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都市丽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凤德岭村狮石厦山塘尾。法定代表人：郑耀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集美区娇丽人内衣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新源路8号之119。经营者：邓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华，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叶杉，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文，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兰英，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华，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叶杉，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都市丽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丽人公司）、厦门市集美区娇丽人内衣店（以下简称娇丽人内衣店）与被上诉人邓忠文、魏兰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都市丽人公司、娇丽人内衣店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市丽人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一、立即返还都市丽人公司为履行本合同而提供的所有物品，包括特许文件及其复制品；立即卸载都市丽人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专用POS收银系统等；二、立即清除三家涉案店铺中属于都市丽人公司注册商标、特许标识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三、立即清除三家涉案店铺中含有都市丽人公司全国统一的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设备等；四、立即停止使用含有都市丽人公司注册商标的购物袋；五、连带向都市丽人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计算，自2016年12月28日计至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履行完毕第一、二、三、四项诉求之日，暂计至2017年9月8日为248000元）；六、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都市丽人公司撤回前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审理过程中娇丽人内衣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都市丽人公司：一、立即返还娇丽人内衣店保证金5万元及货款70504.73元，合计120504.73元；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东都市丽人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厦门市集美区娇丽人内衣店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1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都市丽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都市丽人公司一审提交的娇丽人内衣店接到终止合同通知后仍然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都市丽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合法取得，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完整的证据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三、娇丽人内衣店存在如此严重的违约行为，倘若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都市丽人公司将无法制止像娇丽人内衣店一样的其他加盟商在解除合作关系后在其店面销售非都市丽人公司品牌的产品。四、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娇丽人内衣店一直以“丽人品牌升级”的，名义直接经营与都市丽人公司特许经营体系内容相同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内衣零售业务，并沿用“都市丽人”专卖店的颜色风格装潢设计，是消费者混淆误认，严重违反《特许加盟合同》的约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五、娇丽人内衣店在加盟合作期间，未经授权生产都市丽人吊牌，并经营侵害都市丽人公司商标权商品、山寨品牌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向都市丽人公司支付违约金（按1000元/天计算，自2016年12月28日计至履行完毕为止）；2.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答辩称：一、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并未违反《特许加盟合同》的相关约定，都市丽人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二、都市丽人公司提交的照片视频以及购买衣物、微信截图等均与本案无关，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都市丽人公司的投诉后，到娇丽人内衣店检查，并未发现存在欺诈消费者等侵权行为。上诉人娇丽人内衣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都市丽人公司仅指出娇丽人内衣店三家店铺存在侵权行为，故另外两间店铺的保证金共计2万元，应当无条件退还娇丽人内衣店。二、娇丽人内衣店未有在案涉店铺销售非都市丽人商品等侵权行为，故都市丽人公司无权没收履约保证金5万元。三、都市丽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未经质证，娇丽人内衣店从未见过。四、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发货，娇丽人内衣店分多次向都市丽人公司转账货款共计70504.73元，一直未收到都市丽人公司发来的货物，都市丽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发货。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都市丽人公司返还娇丽人内衣店保证金5万元及货款70504.73元；2.都市丽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上诉人都市丽人公司答辩称：一、娇丽人内衣店存在重大违约行为，都市丽人公司有权不予退还5万元保证金。二、都市丽人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发货义务，还向娇丽人内衣店N059门店多发价值51263.08元的货物，故无需向娇丽人内衣店退还货款。上诉人都市丽人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企业图谱；三、“幸福丽人”商标详情截图；四、检索结果；五、“都市丽人”商标详情截图（部分）；六、假冒都市丽人吊牌、商品照片；七、“幸福丽人”吊牌、商品图片；八、都市丽人商标证书及历次变更证明。拟证明：一、魏兰英曾为厦门卓越丽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魏兰英在加盟合作期间申请注册“幸福丽人”商标，并从事该品牌商品生产经营的违约行为，严重违反《特许加盟合同》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二、厦门卓越丽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与都市丽人公司相同类别、近似商标的违约行为。三、娇丽人内衣店、魏兰英、邓忠文在《检讨书》、《外来货责令书》中承认有外拿非都市丽人品牌商品（含假冒都市丽人吊牌和商品、“幸福丽人”吊牌和商品）的重大违约行为，且“幸福丽人”和“都市丽人”吊牌商标、设计近似，容易混淆消费者认知。娇丽人内衣店、魏兰英、邓忠文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等违约行为。四、都市丽人公司合法拥有9757218、10064815、17350722号商标权，“幸福丽人”吊牌与“都市丽人”吊牌商标、涉及近似，容易混淆消费者认知，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构成不正当竞争。娇丽人内衣店、邓忠文、魏兰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二审提交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证据一、六、七、八三性不予确认。三、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厦门卓越丽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没有获得“幸福丽人”商标，且经营范围也与都市丽人公司无冲突。上诉人娇丽人内衣店二审提交储蓄活期明细查询一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魏兰英在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多次向都市丽人公司支付货款，娇丽人内衣店、魏兰英并没有收到任何相应的货物。都市丽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娇丽人内衣店提供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质证。都市丽人公司已经根据货款发货，并提供出货记录、新店授信申请表、MSS系统对账截图、公证书等证据证明该发货情况。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谁违约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娇丽人内衣店存在销售非都市丽人商品的违约行为，但该行为不符合给付违约金的约定情形。一审对此予以确认，符合上述规定。都市丽人公司主张娇丽人内衣店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娇丽人内衣店主张都市丽人公司违约的事实真伪不明。一审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都市丽人公司、娇丽人内衣店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不应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娇丽人内衣店存在销售非都市丽人商品的违约行为，都市丽人公司依约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一审驳回娇丽人内衣店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都市丽人公司主张娇丽人内衣店应当给付违约金、娇丽人内衣店主张都市丽人公司收款后未交货，当事人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明所依据的事实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都市丽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娇丽人内衣店的全部反诉请求，符合上述规定。都市丽人公司、娇丽人内衣店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都市丽人公司、娇丽人内衣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1800元，由上诉人广东都市丽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090元（已预交），由厦门市集美区娇丽人内衣店负担27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奡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