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雨民重字第06810号原告：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桂花路248号瑞宁花园3栋2603房。法定代表人：肖朝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优策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钟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云南优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5月19日做出（2014）雨民初字第03414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做出（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雨民初字第034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后因原告法定代表人肖朝辉及其工作人员尹立行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以虚假诉讼侦查立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雨民重字第06810-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本案诉讼。2018年10月24日，本院恢复了本案的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肖朝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维，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彭思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952008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170000元以及从2014年8月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从2014年8月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19520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约定：1、被告向原告采购铝板及辅助材料；2、货物要求：铝板板厚3.0mm，颜色为移动指定蓝色、灰白色；3、约定单价铝板为420元每平方米，喷头（油漆）为120元每平方米等，结算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协议，被告依约结算了货款。但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向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订货，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单，先后发货25次，被告分别将原告发送的铝板形象墙安装到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的221个专营店，油漆根据被告要求为灰白色、蓝色，共计铝板形象墙3614.83平方米，铝板单价420元每平方米，油漆单价为120元每平方米，共计货款为1952008元。被告以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能付款。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原告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应支付原告全部货款，但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辩称，一、原、被告于2009年3月签订的《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系一份虚假合同，该合同所约定的交易事实也未实际发生。1、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27、128号鉴定证明，合同上伪造的被告印章证明该合同系伪造。鉴定意见明显可以证明在被告换印前后（2013年11月银行留有的换印页）同一时期有且只有一枚公章，而该份合同上的公章与换印前所使用的不是同一枚。2、合同上未开通的电话号码证明合同系伪造。2009年3月长沙根本没有开通加“8”的8位数电话，原告重审庭审中关于7位数电话系签订合同时所写，而电话号码中的“8”系起诉时才补写的说法明显站不住脚，视眼直观明显可以分辨电话号码中的“8”系与后面的7位数电话同时书写而非补写。更为明显的问题在于，原告在自己保管的合同中补上己方的电话号码，不符合常理。3、即使合同上有钟婷的亲笔签名也不能证明该合同为真实，钟婷2010年1月1日才入职被告处，不可能在2009年3月3日就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该合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移动云南公司实体渠道VI标识制作采购合同》”系在2011年12月5日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木签订，进一步证明钟婷不可能在2009年3月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名的可能性，即使合同上的“钟婷”系其本人所签，也存在钟婷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后被原告相关人员利用并填写的可能性4、原告未提供发货单、收货单、付款凭证等必要的证据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二、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原告主张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分25次向被告提供形象墙铝板共计3614.83平方米，货款共计195万元。1、供货事实没有合同依据。如前所述，原告意图以其提供的双方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合同作为涉案买卖关系的依据，但该合同并不存在；假设该合同存在，但在2009年至2013年的4年时间里，价格等主要合同条款维持不变也不符合常理。2、原告两年时间共计供货25次未收到一分钱货款不符合交易惯例。3、原告所供的邮件订单及附表均存在篡改，且根本无法证明相应的邮件订单系向原告发送。第一、“138×××＠139.ｃｏｍ（小周）”邮箱发给“135×××＠139.ｃｏｍ（尹总）”邮箱的邮件及附件表格被人为篡改。第二、邮件订单中凭空多出的19张附表（法院卷2册p57-75）没有对应的邮件。原告提交的邮件订单，由主邮件和附件订单表格组成，一共有27封邮件截图，其中24封是由138×××＠139.ｃｏｍ邮箱发送至135×××＠139.ｃｏｍ邮箱（法院卷1册P49-101），其中3封是由138×××＠139.ｃｏｍ邮箱发送至112×××＠ｑｑ.ｃｏｍ邮箱中（法院卷2册P78-83），发件人系同一人，即周李平所使用的手机邮箱，收件人分别为139邮箱收件人“尹总”和QQ邮箱收件人“常姐”。收件邮箱是两个不同的邮箱且没有证据证明“尹总”和“常姐”就是其公司员工。4、所谓的“原告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分25次向被告提供形象墙铝板共计3614.83平方米，共计195万余元”的发货单系一次性签写。25张送货单系肖朝辉、尹立行邮寄到周李平家中由其一次性签字。并且周李平、耿国全表示不知道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公司，周李平只知道肖朝辉、尹立行二人是云南优策的供货商之一。三、原告与南海源沣、南海晶平公司所谓的法律关系不能支持其本案的诉讼主张。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约定：1、原告（供方）向被告（需方）提供铝板及辅助材料，表面油漆材料为超细粉末喷涂，颜色为移动指定的蓝色或灰白色；2、铝板（合金）单价为420元每平方米，喷头（油漆）为120元每平方米；3、合同生效后，需方向供方预付该批次订单货款的20%，每批货到需方工地并签收后，需方同意在3日内支付该货款的70%，同时供方有权要求需方及时对账并确认货款，供方发货完毕后，供需双方应立即对账，需方同意在最后一批货交付完毕后15日内支付完所有余款，需方货款需汇入供方指定帐户，否则供方不予认可，供方应及时开具发票给需方；4、交货方式为在合同生效且供方收到需方预付款和经需方确认的货物数量后12日内发送第一批货，其余货物需方应及时确认货物数量；5、需方未征得供方同意而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收到应收货款，供方有权按迟付货款的日千分之五向需方收取违约金；6、该合同引起纠纷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该合同有需方签约代理人钟婷签字，供方法定代表人肖朝辉签字，在供需双方一栏均加盖有原被告名称字样印章。原告主张被告自2012年底陆续通过周李平138××××1588的手机邮箱向尹立行135××××1788手机邮箱及“常姐112×××＠ｑｑ.ｃｏｍ”邮箱下单，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7月13日，原告分25次向被告提供3.0mm铝板共计3614.83平方米，提供了有肖朝辉或尹立行在发货人一栏签字，有周李平或耿国全在收货人一栏签字25张送货单予以佐证。被告对周李平向尹立行下单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系向原告订货，而系肖朝辉、尹立行代表其他公司与被告发生的业务往来，并称所提交的尹立行邮箱内所附表格数据存在篡改。另对于25张送货单，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并称周李平没有代表被告签收货物的权限。另被告提交了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区分局对周李平及其丈夫耿国全的调查询问笔录，二人均称不清楚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公司，被告也没有跟该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只知道肖朝辉、尹立行均为被告公司的供应商，2014年6月左右，肖朝辉、尹立行打电话过来称其内部要对账，但是之前的送货凭证找不到了，故将25张送货单邮寄过来让其二人一次性签字，周李平称因考虑到系肖朝辉、尹立行内部对账使用，故在仅与被告电脑里的下单进行了大致核对后即签字确认。另周李平称其在被告处主要负责接单、下单、催货、通知安装人员提货签收等，并使用138×××＠139.ｃｏｍ的手机邮箱联系、开展业务。在本案原审过程中，被告提出对原告提交的《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中被告一栏“钟婷”签字及被告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原告同时提出对被告同时间段持有多枚印章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2015年3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27、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钟婷签字为本人书写，所加盖被告公章与被告提供的检材不一致；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提供的检材中有一份被告于2013年11月6日于招商银行变更公章的记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提供的检材有部分与变更前的印章为同一枚形成，而被告提交的本案证据封面上所加盖的公章与变更后的公章系同一枚形成。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陈述：1、双方业务往来的操作流程为：被告以邮件形式向原告下单，并安排钟婷、周李平跟肖朝辉、尹立行对接，然后原告委托第三方加工，但肖朝辉自认手机内显示的最早与周李平的邮件往来时间为2011年8月19日。2、双方自合同签订后即开展业务，2009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货款已结清，但未提交任何交易单据及财务凭证予以佐证。3、本案所涉欠款系原告委托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及佛山南海源沣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供货所形成。另查明：1、被告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了肖朝辉代表江苏众诚铝业科技有限公司、长沙涌金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市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向被告供货的部分供货单、被告向上述公司的付款凭证及相应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肖朝辉一直是代表其他公司与被告开展业务，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2、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于2016年1月至11月期间分别对湖南鑫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涌金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佛山南海源沣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及佛山市南海建汉装饰材料厂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湖南鑫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张木树称2012年肖朝辉曾作为被告业务员向其采购货物，但货款已结清；长沙涌金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刘旺称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014年6月、7月分别收到了被告货款，因肖朝辉在该公司进铝材，该公司给肖朝辉指定的被告发货并开具发票，并由被告直接向该公司支付货款，现该公司与肖朝辉的业务往来已结清；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刘晓平称该厂自2009年2月27日起与吉人汇公司签订铝板加工合同，并按吉人汇公司要求给被告发货，吉人汇公司委托被告付款，目前被告还差556000元货款未支付；佛山南海源沣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周健称其与吉人汇公司有业务往来，但货是直接发往被告，现在其与吉人汇公司的往来款还未结清；佛山市南海建汉装饰材料厂王旅凡称该公司与被告有业务往来，系2013年初通过吉人汇公司业务员尹立行合作，并向被告直接发货，现货款已全部结清。肖朝辉本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西法民初字第4204号生效判决书载明周李平、钟婷系被告公司员工，移动电话138××××1588系周李平所用，该号码曾用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订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因参与该案审理，提交了本地服务支撑团队组成人员名单，其中载明：⑴钟婷，职务：总经理、137××××4071，相关项目经验：2009-2012年全省社会渠道指定专营店、沟通100、村级服务站VI门头背景墙制作及安装、动感地带MM创业就业基地VI制作；⒀尹立行，职务：德宏片区经理、135××××1788，2009-2012年全省社会渠道指定专营店、沟通100、村级服务站VI门头背景墙制作及安装、动感地带MM创业就业基地VI制作；⒁肖朝辉，职务：普洱片区经理，180××××7777，2010-2012年全省社会渠道指定专营店、沟通100、村级服务站VI门头背景墙制作及安装、动感地带MM创业就业基地VI制作；原告在本案中将本地服务支撑团队组成人员名单作为其证据提交，拟证明钟婷、周李平系被告员工，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钟婷在笔迹鉴定之前主张原告提交的《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上非其本人签字，在鉴定结果出来后，提出原告套用其签字的空白纸伪造购销合同。5、长沙市电话号码自2009年6月28日起由7位数升级为8位数。以上事实，有2009年3月3日《形象幕墙材料购销合同》、尹立行邮箱的电子邮件订货单、送货单、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生效判决二份、中国移动云南公司实体渠道VI标识制作采购合同、云南移动“到货验收证明”、长株潭通信正式升位并网的报道、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27、128号鉴定意见书、周李平邮箱的电子邮件订货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三、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给付涉案款项。一、关于涉案《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提交的《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加盖有被告的公章，并有钟婷签名确认。被告虽辩称公章系伪造，且鉴定意见也认定购销合同上被告一栏加盖的公章与被告提供的检材非同一枚公章形成，并提交了其公章在银行存在更换记录的证据，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公章的唯一性，不能否认本案购销合同加盖被告公章的真实性。被告辩称该合同中供方的电话及传真均显示为8位数，而合同落款处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3月3日，与长沙市电话号码于2009年6月28日起才升级为8位数的客观事实相矛盾。原告辩称首位数“8”系后来添加。从合同上该两组电话号码的数字及符号间隙来看，确实不像后来添加形成，但被告对“本地服务支撑团队组成人员名单”并不持异议，该名单中载明钟婷2009年即入职被告，结合长沙市电话号码升级时间，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09年，并可能存在时间倒签的情形，但结合钟婷在《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的被告签约代理人处签名，故落款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被告虽辩称钟婷于2010年1月才入职，并提交了昆明南江化工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但昆明南江化工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的《证明》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也属于可由被告自行填写形成的文本，不具有客观公信力，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交的《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涉案《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自购销合同签订之日起即开始履行，由被告以邮件形式向原告下单，并安排钟婷、周李平跟肖朝辉、尹立行对接，然后原告委托第三方加工，并自认手机内显示的最早与周李平的邮件往来时间为2011年8月19日，但原告一直未提供2009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双方往来的交易单据及相关财务凭证，无法证明涉案合同在签订后至2012年11月前有实际履行的事实。原告主张其为履行涉案合同，一直委托第三方加工并直接送货至被告，由被告付款至第三方后由第三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对付款至第三方并由第三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是与原告的业务往来，而称是肖朝辉作为其他公司代表与被告之间所开展的业务。经调查，从被告在原审时提交的送货单可知，2012年11月之前肖朝辉确实有向被告供货，但相应送货单上均加盖有相关公司的公章，该事实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对相关公司的调查笔录基本一致（其中湖南鑫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张木树称2012年肖朝辉曾作为被告业务员向其采购货物，长沙涌金铝业有限公司刘旺称系受肖朝辉个人委托），故上述供货事实不宜认定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此外，从原告提交的“本地服务支撑团队组成人员名单”可知，2010年至2012年期间，肖朝辉、尹立行分别为被告普洱片区经理、德宏片区经理，二人也不可能在此时间段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交易，故对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交易常识，双方在合同签订后三年时间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即算要继续合作也不太可能选择沿用原先已签订但未实际履行的书面合同，而是应该结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及供货需求对货物名称、单价等内容以重新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进行约定。本案中，肖朝辉认可其主张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送货均为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佛山南海源沣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供，根据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的调查，该两家公司均认可直接向被告发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由被告付款的事实，但称与被告无直接业务联系，而是受原告委托。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审时提交的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的送货单均加盖了该厂的公章，故仅凭该两家公司负责人的陈述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的交易对象为原告，而应结合被告与肖朝辉之前的交易习惯综合判定，现原告未提供该时间段与被告存在交易关系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就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佛山南海源沣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的供货而言，亦不宜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综上，双方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形象墙材料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三、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给付涉案款项。原告虽提交了周李平138××××1588的手机邮箱向尹立行135××××1788手机邮箱及“常姐112×××＠ｑｑ.ｃｏｍ”邮箱的下单邮件及25张送货单予以佐证，但肖朝辉已确认该25张送货单所对应的货款系由佛山南海晶平装饰材料厂、佛山南海源沣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供货所形成，如上所述，该两家公司向被告的供货、结算不能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涉案款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本案原告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776元，予以退回，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长沙吉人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靖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彭爱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钟梦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