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24民初1174号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主，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锘，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焦元贝的女儿。被告：曹大高，又名曹传高，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现住通山县。被告：曹可宝，又名曹大高，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证人：曹德劲，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证人：焦翠武，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原告吴远刚与被告焦元贝、曹传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被告焦元贝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鄂1224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6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2民终181号民事裁定书，以焦元贝与曹传高之间发生的虽是买卖树木的合同关系，但购买的并非已锯好的树木，而是曹传高承包经营的山上正在生长的树木。因此，焦元贝与曹传高之间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完毕之前，还有雇请他人（如吴远刚等人）提供劳务锯断该买卖合同中指定的树木及运送锯断的树木的过程。在锯断该买卖合同指定树木的过程中，锯树的时间、地点、数量、规格等如何确定，雇请人员由谁负责，雇请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由谁负责，劳务费由谁支付等事项，焦元贝与曹传高之间是如何约定，是分工负责还是共同决定，是否存在交易习惯等，应进一步予以查明，以正确认定买方和卖方在本案吴远刚提供劳务受害中的责任大小。综上，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5月14日本院对该重审案以（2018）鄂1224民初1174号案号重新立案。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主，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芹、焦锘，证人曹德劲、焦翠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曹传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庭审中，发现与吴远刚共同参加锯树劳务的人还有曹可宝，且与本案的处理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庭审后，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于2018年7月18日申请追加曹可宝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因曹可宝涉嫌故意伤害被山西省交城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本院于2018年8月18日依法公告向曹可宝送达应诉材料、开庭传票。2018年11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主，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芹；被告曹传高经传票传唤，被告曹可宝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焦元贝、曹大高（曹传高）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9329元（因发回重审，至今计算标准提高了，由原起诉的134656.40元，增加至139329元，但要求继续赔偿的数额114656.40元不变，不含焦元贝已赔偿的2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4日，被告焦元贝雇请原告、阿宝（指被告曹可宝）二人上山锯树，下午因不满一车，被告叫原告到被告曹大高的山上锯一些凑起一车。焦元贝在现场指挥，原告在锯树过程中，电锯滑动，导致原告右足受伤。焦元贝当即叫人、叫车将原告送至咸宁市中心医院治疗。被告焦元贝先后仅支付医疗费20000余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支付。经鉴定，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原告出院后，多次要求焦元贝赔偿，但焦元贝以在曹大高山上锯树为由，拒绝赔偿。现具文起诉，请求判令所求。庭审中，提出曹大高在本案中亦应承担雇主责任。同时针对反诉原告焦元贝提起的反诉部分，答辩如下：焦元贝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提起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为证明其本诉的诉讼请求成立，及反驳反诉原告焦元贝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吴远刚真实身份，系农业户口的事实。证据2、被告焦元贝、曹大高的户籍登记信息，以证明被告焦元贝、曹大高（即曹传高）真实身份，均系农业户口的事实。证据3、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以证明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及医疗费用清单记录，出院医嘱为：伤口防水、预防感染、隔日换药、加强营养的事实。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2017年7月20日，原告的伤情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两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2%；误工休息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的事实。证据5、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发票、证明、收据，以证明原告因本案已支付医疗费用67457.96元、交通费用1662.5元（其中2017年2月26日发票3张，金额22.5元；2016年12月31日发票1张，金额120.5元；无日期的20元、50元、100元定额发票共17张，金额1010元）、鉴定费用1200元、轮椅费用838.57元、拐杖费用181元、租床费用36元的事实。证据6、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当庭陈述：①焦元贝在他受伤后已支付了22300元的医疗费用，是分三次给付的，第一次是入院时给付的2300元，第二次是做手术时给付的10000元，第三次是出院后给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67457.96元中包含了焦元贝已支付的22300元；曹大高的岳母与他的老婆是姐妹，曹大高叫他为姨父；他没受伤前，与曹大高经常一起上山砍树，砍了2、3年，砍树的工钱多数是老板付的，即购买树木的买方付的。②砍树的工具是他和曹大高自己提供，有一回工具坏了，是焦元贝提供的，他帮焦元贝砍树有2、3年时间了；他没有焦元贝的联系电话，一直都是曹大高通知他去砍树的；当天他和曹大高去砍树，他负责油锯锯断树，曹大高负责把握树倾倒的方向及把他锯断的树码堆并运送下山。事发前二三天，焦元贝就告诉他们，如果砍完还差几个立方米，就到曹大高的山上去砍，不差就算了。说这个事是在吃饭的时候说的，在场人有他、曹大高、焦元贝和两个赶马（用马将从山上砍伐的树木从山里运送至公路边的人）。焦元贝向他和曹大高说了曹大高山林的位置，所以他和曹大高知道曹大高山林的所在地。他不认识曹大高。③事发当天上午，是焦元贝通知他和曹大高去砍树的；砍伐的是松树，树的直径在10公分以上（也即周长一尺以上）。焦元贝说要砍伐14个立方米的树，根据上午砍伐的情况，估计还差2、3个立方米，中午没要焦元贝提供午餐，在赶马的人家中由赶马的人用固定电话打电话到焦元贝的手机，告诉焦元贝，说还差2、3个立方米，赶马的人也是为焦元贝做事的，焦元贝就要求他们去曹大高的山砍几棵树。对此两个事实，目前均无证据提交法庭。④事发当天上午砍的树上午就从山上运送到了山脚下，没有运到马路边。马路边离砍树的山脚有2-3里路远。树运到山脚，焦元贝没有去看树的方量。下午，在曹大高的山中砍树时，焦元贝一直在山中帮忙。当时，他砍的树要往田地里倾倒，焦元贝帮他改变树的倾倒方向，方便曹大高码树堆。⑤他使用油锯锯树有20余年了，是自学的，没有资格证。曹大高没有告诉他，在曹传高的山中锯树是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结算的，焦元贝也没有告诉过他按方结算工钱的事。被告焦元贝辩称：1、原告起诉他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对他的起诉。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所诉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7年1月4日上午，他是雇请了原告锯树，同日下午，他并没有雇请原告锯树。原告是在为被告曹大高锯树。根本就不存在他叫原告到被告曹大高的山上锯树的事实，更不存在他指挥原告锯树的情形。其次，原告受伤时的下午，是在为被告曹大高锯树。具体原告是什么时候到曹大高的山上锯树的，他不清楚，怎么能说是他叫原告到曹大高的山上锯树呢？再说，原告下午的锯树工资100元钱也是曹大高出的。因此，原告在下午锯树受伤之事，根本与他无关。第三，曹大高与他是买卖合同关系。当时，曹大高所锯的树是出卖给他的。他在下午到曹大高的山上去拉之前曹大高出售给他的树砍下来的树梢部分，刚好看见原告在用电锯锯树时，因操作不慎，自己用电锯将自己的右脚锯伤。他出于人道主义，赶紧叫人将原告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并为原告垫付了2万多元的医疗费。没想到的是，原告反而恶人先告状，认为他下午是上山指挥原告锯树，还将他告上法庭，并要求他继续赔偿。这真是好人做不得呀！2、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首先，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注意安全，使用其本人电锯时，因操作不慎，自己将自己的右足锯伤。这是其自己的全部责任造成，根本与他无关，应当由原告自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在本案之中，雇主明显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而作为雇员的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己不注意安全，使用电锯时，因自己不小心而致自己的右足被锯伤，明显存在全部过错，应当自负全部责任。3、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项目部分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4、他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和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2300元。这些钱都是他出于人道主义，为原告先垫付的。诉讼中，他一并提出反诉，要求吴远刚返还他先行垫付的医疗费和交通费等费用22300元。请求法庭合并审理，支持他的反诉请求，同时驳回原告对他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提出他已支付的22300元只同意从人道主义出发给付吴远刚10000元，另外的12300元要求吴远刚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为反驳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明自己反诉请求成立，在举证期间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曹德劲的当庭作证证言：与焦元贝是同一个村的人，但没有其他关系。砍树人的工资由卖方支付。他自产自销一部分木材，也帮他人砍伐过树木。他自己卖树自己砍。他人请其砍树的工钱由卖方支付，工钱每日150-200元之间，工钱由请其砍树的人与他协商确实。他在帮他人砍树时，砍树的工具由自己提供，工具如何损坏了由自己负责。认识同村人曹大高（即曹传高），不清楚曹大高是否有承包经营的山林。他人请其砍树时，安全由请其的人负责。请他砍树的人会告诉他所砍树的指定区域和规格。同村人中有叫曹大高（即曹可宝），年纪小他十岁开外，户口不在本村。曹大高从事什么职业不清楚，但在他所在村里砍伐过树木，没有与其一起砍过树，也不知道其砍过多少次树。证据2、证人焦翠武的当庭作证证言：与焦元贝是同一个村的人，焦元贝与他的父亲是亲兄弟。吴远刚是曹大高（即曹可宝）的姨父，经常与曹大高一起砍树，没有看到他们在一起砍，但知道他们一起上下。他们所在村及周边村的砍树交易习惯是：谁请就由谁支付工钱；山是谁承包的，即山主，砍树的工钱就由山主支付，收购树木的人不管砍树人的工钱。他是农民，也收购一些树；在收购树木时，他按惯例只在马路边收购树木，即卖方必须把从山上砍伐下来的树木运至马路边交货。证据3、通山县厦铺镇竹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明该村目前收购松原木一般是由卖树方砍伐下来运至路边，买树方到路边检尺收购（均价600元每立方米）的事实。证据1、2、3，同时证明厦铺镇村民买卖树木的交易习惯，即谁卖树就由谁砍树，工钱由卖方、山主支付的事实。证据4、收条、医院医疗费预收收据、门诊收据，以证明事发后，焦元贝已为吴远刚支付了医疗费用22300元的事实。证据5、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的当庭陈述：①他只通知曹大高（即曹可宝）到他指定的山林砍伐松树木，规格为一尺围（即周长一尺）以上。他从来没有通知过吴远刚去砍树，吴远刚是曹大高通知去的。曹大高、吴远刚在一起砍树有2、3年时间了，曹大高称呼吴远刚为姨父。他通知曹大高去砍树的工价是每天200元，砍树的工具是曹大高他们自己的，他提供油锯的油料和午餐。之前，他购买了曹传松指定山林中的树，由他自己请人上山去砍树，然后他才通知曹大高于2017年1月4日上午去他购买的曹传松的山林中砍树，不知道吴远刚也去了，他当时没有通知吴远刚去。事发当天上午，锯树油锯的油料由他提供，下午他就不管了。他收购树木是600元一个立方米，这是在公路边收购树木的价格。②事发当天前，他和曹传高说过，如果差树方，就到曹传高的山上去砍伐，包砍伐工钱在内，600元一个立方米，但事发当天，他并不知道还差树。事发当天下午，他去曹传高的山中去拉之前曹传高卖给他的杉树砍下的树梢部分。到了曹传高的山中看到曹大高和吴远刚正在曹传高的山中砍树，曹大高、吴远刚这时告诉他，上午砍的树的方量还差。当时，吴远刚正在砍一棵树，并拉树调整倾倒方向，他感觉不对，如按吴远刚调整的方向，树将倒向山边的田地里，不方便曹大高码树，便将这一发现告诉了曹大高。曹大高观察后同意了他的建议，他就和吴远刚一起重新调整了树倾倒的方向。此时，吴远刚因操作油锯不当，致油锯反弹伤及其自己的右足。他出于人道主义，送吴远刚去治疗，并给付了医疗费用22300元。③事发当天，吴远刚、曹可宝到曹传高的山上砍树，他没有带他们去，也不知情，他们当天的午餐也没有在他家吃。④他和曹可宝说清楚了的，在他包的山中砍树工钱是200元一天，并提供午餐和油锯用油；在曹传高的山中砍树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结算工钱，不提供午餐和油锯用油，工钱在他付给曹传高的购树款中扣减。被告曹大高辩称：他不认识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也没有雇请吴远刚砍伐树木，而是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雇请吴远刚为其砍伐树木，因其山上的树木不够，就让吴远刚到他的山上伐树，他表示同意。2017年1月4日，焦元贝电话告知他，称伐树的人受伤了，他才知道此事。吴远刚受伤与他无任何关系，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大高为反驳原告吴远刚和反诉原告焦元贝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举证期间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曹大高在原一审中的当庭陈述：按木材的立方卖给焦元贝，锯树的工钱在树款中扣减，实际由他支付，但是锯树的工人是由焦元贝安排的。证据2、被告曹大高在本案中的陈述：对在原一审中的当庭陈述继续坚持。焦元贝经常找吴远刚、曹大高做事。焦元贝经常包他人的山来砍树。即使判决他有责任，他也不会承担，他也不会上诉。他卖给焦元贝的树是按600元一个立方米的价格，在扣除砍树人的工钱后，再将剩下的钱给他。600元一个立方米的价格是在马路边收购树木的价格，工钱是150元一个立方米。如果树在山中的位置偏高，更难操作，则会加价到200元一个立方米。当时，焦元贝因差树方，叫他去山上砍，因他当时有事没有去。被告曹可宝未到庭未举证。庭审中，原、被告，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分别对对方所举证据进行了如下质证：（一）对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1、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焦元贝无关。对证据5，对交通费，发票连号的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具体交通费的起止时间、地点请法庭核实，并由法庭酌定，同意原一审判决酌定的1000元；医疗器具（拐杖和轮椅）费用以发票为准；吴远刚的伤残主要是因他自己的责任造成，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应该有医生的需要营养的诊断证明；护理费不能按现在的要求90元一天计算，只能按原来7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的时间点有异议。已计算护理费，不应再计算租床费用。对证据6，吴远刚无证据证明事发当天是焦元贝叫其去砍树的，也无证据证明事发当天下午是焦元贝叫其与曹可宝到曹传高的山中去砍树的，更无证据证明赶马的人在事发当天向焦元贝打过“上午所砍的树方还差数”之类的电话。对吴远刚无证据证明的这些事实，法庭均不予以认定。对吴远刚自认的其没有焦元贝的联系电话，是曹可宝通知其去砍树的这一事实，法庭予以认定。对其他部分，吴远刚自认对其不利的部分，法庭均予以认定；对无证据证明的有利陈述部分，法庭均不予以认定。2、被告曹大高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所举证据，因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对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1、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两位证人的证言，收购树木的人与山主达成的协议到底如何，证人没有说明，证人只证明谁请就由谁支付砍树的工钱。第二个证人与焦元贝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对证据3，村委会的证明，无证明人签字，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曹大高和焦元贝均未告诉过他，有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结算工钱的时候，均是按200元一天结算工钱的。事发当天，是焦元贝叫他和曹大高去砍树的，包括到曹大高的山中砍树。曹大高与焦元贝如何结算与他无关。2、被告曹传高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所举证据，因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三）对被告曹大高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1、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质证意见：曹传高在本案中也应当承担雇主责任。2、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的质证意见:曹传高自认了在其山上砍树的工钱由其按150元一个立方米价格结算，并从其以600元一个立方米价格卖给焦元贝的树款中扣减的事实。收购树木的交易地点按交易惯例在公路边，而非在山中或山脚下。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法庭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庭认证如下：1、对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所举证据3、4，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对其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法庭认为，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能反映吴远刚治疗伤情的真实情况，焦元贝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焦元贝是否应该承担吴远刚损失的责任，法庭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2、对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所举证据5中的交通费，焦元贝同意按1000元予以酌定，而曹大高不发表质证意见，因此对交通费部分，法庭酌定为1000元；租床费用36元，因护理人员的床位费属于护理费用部分，吴远刚的损失部分已计算护理费用，因此，不能再重复计算租床费用。3、对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所举证据1、2、3，虽然证据2中的证人与焦元贝具有亲属关系，但证据1中的证人和证据3中的村委会所证明的当地砍伐树木的交易习惯与证据2中的证人所证明相一致，因此，该3份证据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4、对被告曹大高所举证据1、2，吴远刚亦认为曹大高在本案中应承担雇主责任，焦元贝对曹大高的陈述无异议，因此，该2份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5、对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所举证据5中关于曹大高按150元一个立方米支付砍伐树木工钱的问题，与被告曹大高所举证据1、2所证明的事实相一致，法庭予以确认。6、对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所举证据6中吴远刚主张事发当天是焦元贝叫其去砍树的，和事发当天下午是焦元贝叫其与曹可宝到曹传高的山中去砍树的，及赶马的人在事发当天中午向焦元贝通过“上午所砍的树方还差数”之类的电话等事实，因吴远刚均无证据证明，法庭均不予以采纳。对吴远刚自认的其没有焦元贝的联系电话，是曹可宝通知其去砍树的这一事实，因其自认行为明显对自己不利，依据证据规则规定，自认不利的事实，应予以作为定案事实，因此，对其自认的这一不利事实，法庭予以采纳。7、被告曹可宝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亦未向法庭举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对其他当事人陈述和举证，与他有关联的事实和证据，其他当事人无争议，及法庭确认的有效证据和事实，法庭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和法庭确认的有效证据和事实，法庭可确认案件事实如下：通山县厦铺镇的木材交易在长期的交易过程中，形成了这样的交易习惯：一般谁是山主，采伐山中指定规格树木的工钱就由谁支付；谁包了山主的山采伐山中的树木（即谁购买了山主的山中约定规格的树木），就由谁支付采伐人员的工钱。目前，采伐人员的工钱有按200元一天价格结算的方式，同时雇主提供午餐和采伐树木所需要的油料，也有按150元或200元一个立方米价格结算的方式，但雇主不提供午餐；树木销售的一方在所采伐树木的山林靠近厦铺镇的最近主干道公路边向树木购买一方交货，买卖价格一般为600元每立方米。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在厦铺镇长期从事树木收购业务，有时购买山主的整片山林由自己雇人采伐，采伐工资为每人200元一天，并提供午餐和采伐电锯用油料；被告曹大高在当地既从事树木收购业务，也从事树木采伐工作（主要是在他自己经营的山林中自己采伐。如雇人采伐，则按150元或200元一个立方米的价格支付工钱）；被告曹可宝和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在当地长期从事树木的采伐工作。曹可宝与吴远刚系亲戚关系，曹可宝称呼吴远刚为姨父。焦元贝有采伐业务时，便通知曹可宝，按每人200元一天，提供午餐和采伐电锯用油料的方式与其结算工钱。曹可宝一般会邀约吴远刚共同参与采伐工作。2017年1月4日前，焦元贝包片购买了曹传松位于曹坑（地名）的山林中的约定规格树木（即周长一尺以上的松树）。在前往采伐前，焦元贝与曹大高口头约定，如果在曹传松位于曹坑的山林中采伐的树木不够一车，则到曹传松的山林中采伐，购买价格为600元一个立方米，在公路边交货。曹大高表示同意，同时约定他山中树木的采伐工钱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结算，焦元贝在扣减采伐工钱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他。后，焦元贝告诉曹可宝，他包片购买了曹传松的山林中的约定规格树木，雇请曹可宝去采伐，工钱按每人200元一天结算，提供午餐和电锯用油料，如所采伐树木不足一车，可到曹大高的山上采伐，同时告诉曹可宝，在曹大高的山中采伐树木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的价格结算工钱，由其从600元一立方米的收购价中扣除代付。2017年1月4日上午，曹可宝根据焦元贝的通知来到曹坑曹传松的山林中采伐焦元贝与曹传松约定规格的树木。曹可宝一并邀约了吴远刚同去。曹可宝、吴远刚自带采伐用油锯等工具前往采伐。在共同采伐过程中，曹可宝、吴远刚进行了简单的分工：即吴远刚使用油锯锯树，曹可宝将锯断的树木收集码堆并运送到山脚。当天上午，曹可宝、吴远刚便将曹传松山中指定规格的树木采伐完毕，并运送到了山脚。当天中午，曹可宝、吴远刚未到焦元贝家中吃午餐。当天上午，焦元贝向曹可宝提供了采伐电锯用油料。2017年1月4日下午，曹可宝、吴远刚在未告诉焦元贝上午采伐方量是否有一车的情况下，到曹大高位于曹坑的山林中继续采伐树木。当日下午，焦元贝也前往曹大高位于曹坑的山林中去收集之前由曹大高自行采伐出售给其的杉树树梢部分。焦元贝来到曹大高位于曹坑的山林中时，看到吴远刚拉一棵树以控制锯树后树的倾倒方向，曹可宝在不远处收集已经锯断的树。此时，曹可宝、吴远刚告诉了焦元贝上午采伐的树木方量不够装满一车。焦元贝未作同意或不同意的表示，上前协助吴远刚控制树倾倒的方向。焦元贝在协助时，发现如果按吴远刚控树的方向，所锯断的树将倒向山边的田地里，那么曹可宝收集该棵锯断的树的难度增大，也不方便，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曹可宝，并建议改变一下控制树倾倒的方向。曹可宝观察后，同意了焦元贝的建议。后吴远刚按照焦元贝的建议，并在焦元贝的帮助下，调整了树倾倒的方向，然后使用油锯开始锯树，在锯树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油锯反弹，锯伤了自己的右足。焦元贝当即将吴远刚送往咸宁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吴远刚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43天，共支付了医疗费用67457.96元（含焦元贝已给付的医疗费用22300元），购买轮椅及拐杖费用1019.57元。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提示有“加强营养”、“隔日换药”等。2017年7月20日，经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吴远刚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2%，误工休息日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吴远刚又支付了鉴定费用1200元。吴远刚出院后，多次要求焦元贝给付其他经济损失，未果，诉至本院。诉讼中，焦元贝提起了反诉，并表示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其已支付的22300元可出于人道主义给付吴远刚10000元，对另12300元要求吴远刚返还。另查明：2017年1月4日，曹大高因当天有其他事，没有上山去采伐树木。曹大高对曹可宝、吴远刚当天下午在其山中采伐松树木无异议。曹可宝、吴远刚于当天下午在曹大高的山中采伐的树木，在事发后已被焦元贝以600元一个立方米价格收购。本院认为：1、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与被告曹大高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焦元贝在购买了曹传松的山林进行包片整体采伐树木时，口头向曹大高提出，如果曹传松山林中采伐的树木方量不够，则向曹大高购买其山中的树木，曹大高表示同意。这时，焦元贝与曹大高之间达成买卖树木的合同意思表示，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该买卖合同依法不属于诺成性合同，即一经承诺，即生效，而属于附条件的实践性合同，即是否必须实施，需要焦元贝先行采伐的树木方量达到焦元贝自己的要求。焦元贝需要采伐的树木方量，焦元贝没有告诉曹大高，因此，焦元贝有是否实施与曹大高买卖树木合同的最终决定权。而曹大高对此，亦未提出反对意见。同时，焦元贝与曹大高还口头约定，曹大高以600元一个立方米的价格向焦元贝出售其林中树木，但要求焦元贝先从中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的价格扣减工钱给采伐人员，再将其余货款给付给他。根据这一约定，可知，至于是曹大高请人去采伐，还是焦元贝请人去采伐，均不能改变应由曹大高支付采伐人员在其山林中采伐树木工钱的这一事实。如果是焦元贝根据约定请人去采伐的话，那么，曹大高与焦元贝之间关于采伐树木这一事项形成了劳务委托办理关系，即：曹大高委托焦元贝请人去其山林中采伐树木，焦元贝与曹大高之间形成有权代理的法律关系。对该有权代理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曹大高应当负法律责任。但曹大高如有证据证明，焦元贝的有权代理行为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焦元贝行使损害赔偿追偿权。综上，可知，焦元贝与曹大高之间形成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树木买卖的合同法律关系，一是劳务委托办理的代理法律关系。2、被告曹可宝与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事发当天上午，焦元贝是请曹可宝去其指定的山林为其采伐树木。而吴远刚却是曹可宝邀约同去的采伐人员。焦元贝对曹可宝的这一邀约行为，未表示反对，应视为聘请共同采伐行为。曹可宝与吴远刚在共同采伐劳务中（不论事发当天上午和下午），根据吴远刚的自认，他负责使用油锯锯树，曹可宝负责将采伐好的树木码堆并运送至山脚。两人之间的行为，系在山林中采伐树木这同一劳务目的的不同工作内容，属于同一采伐工作的分工与合作。两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劳务合作法律关系，其行为不能区分彼此，即：吴远刚的油锯锯树行为与曹可宝的码树堆和运送采伐好的树下山到山脚是采伐树木的一个整体。共同劳务行为中，相互之间具有配合、协作、互助等义务，当然也包含有安全相互防护、提醒等义务。3、被告焦元贝与被告曹可宝、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这里，要区分事发当天上午和下午两个阶段进行分析。上午：根据上述第二项分析，焦元贝是请曹可宝去其指定的山林为其采伐树木。而吴远刚却是曹可宝邀约同去的采伐人员。焦元贝对曹可宝的这一邀约行为，未表示反对，应视为聘请共同采伐行为。即在上午的采伐行为中，焦元贝与曹可宝、吴远刚均形成劳务法律关系。焦元贝是雇主，曹可宝、吴远刚是雇员。下午：因无证据证明，曹可宝、吴远刚是继续受焦元贝的指派到曹大高的山林中采伐树木，也无证据证明当天中午焦元贝在电话中获知了其在曹传松的山林中采伐的树木方量不足。因此，可以认定，曹可宝、吴远刚当天下午未经焦元贝同意，在曹大高的山林中采伐树木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的行为，与焦元贝之间形成无权代理的法律关系。焦元贝可以事后追认，如果事后追认了，那么他们的无权代理行为便转化为有权代理。目前，焦元贝对他们的无权代理行为不予以认可。因此，他们在曹大高的山林中的采伐树木行为不能视为焦元贝的指定采伐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他们和相关人员承担。4、被告曹大高与被告曹可宝与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审理查明，曹可宝、吴远刚当天下午在曹大高的山林中采伐的树木已被焦元贝购买，即焦元贝与曹大高之间的树木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焦元贝应先行按150元一个立方米的标准向采伐树木的人员（曹可宝、吴远刚）支付工钱，然后按450元一个立方米价格向曹大高支付剩余货款。但是，焦元贝收购曹大高的树木并不等于证明当天上午曹可宝、吴远刚在曹传松的山林中采伐的树木不足方量这一事实当然成立。经上述第三项分析可知，事发当天下午，曹可宝、吴远刚不是受焦元贝的指派前往曹大高的山林采伐树木。但他们在曹大高的山林采伐树木的直接受益人是曹大高，可以认为焦元贝完成了与曹大高之间的劳务委托代理行为，即为曹大高找到了可以采伐其山林中树木的采伐人员（曹可宝、吴远刚），此时，曹大高与曹可宝、吴远刚之间形成了采伐树木劳务的法律关系。曹大高是雇主，曹可宝、吴远刚是雇员。5、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吴远刚因本案发生的经济损失为129619.80元，其中：①医疗费67457.96元（含焦元贝已支付的22300元）、②护理费32677元/年÷365天×90天=8057.34元（主张8057.70元，系计算错误，予以纠正）、③营养费15元/天×90天=135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2天=2100元（实际住院43天，只主张42天，对未主张部分，视为放弃权利）、⑤误工费31462元/年÷365天×196天=16894.66元（2017年1月4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7月19日，实有197天，只主张196天，对未主张部分，视为放弃权利。但主张16895.20元，未超过按197天计算的损失额，予以确认）、⑥伤残赔偿金12725元/年×20年×12%=30540元、⑦法医鉴定费120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吴远刚的损害是其自己直接造成，不是焦元贝、曹大高直接造成，因此，不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⑨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⑩辅助器具费1019.57元（租床费用36元，因已计算护理费，该费用不能重复计算）。6、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被告曹大高及被告曹可宝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及责任分担，和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上述几方面的分析，可知，事发当天下午，曹大高与曹可宝、吴远刚之间形成采伐树木的劳务法律关系，曹大高系雇主，曹可宝、吴远刚是雇员；焦元贝与曹大高之间形成树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采伐树木劳务委托办理的代理法律关系；曹可宝与吴远刚之间形成采伐树木共同劳务的合作法律关系。他们在本案的责任分担亦应根据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分析确定。吴远刚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中，曹大高对吴远刚在从事采伐树木的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法理告诉我们，对同一事实的处理，有上位法的应首先适用上位。因侵权责任法比前述该司法解释的法律位阶要高，是上位法，在提供劳务的受雇佣人员自己受到损害这一事实的处理上，应首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即：应当根据各方的过错确定各自的相应责任。①吴远刚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吴远刚自认具有使用油锯锯树的多年工作经验，因事发当天下午，操作油锯不当，致使油锯反弹造成自己的右足受伤，主观上存在明显疏忽大意和盲目自信的过失，未尽到自己应尽的谨慎、合理注意义务，属具有重大过失，酌定自负50%的责任。即：129619.80元×50%=64809.90元。②曹可宝的法律责任：吴远刚是曹可宝邀约同去共同参与采伐树木的，曹可宝具有选人的过错责任；在共同劳作中，双方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双方均负有相互安全防护、提醒的义务，曹可宝未尽到该义务，亦具有明显过错，酌定一并承担20%的责任。即：129619.80元×20%=25923.96元。③曹大高的法律责任：曹大高委托焦元贝选人去采伐其山林中树木，对焦元贝的选人行为，负有最终责任。事故的发生，证明焦元贝的选人存在过错，曹大高对该过错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曹大高作为雇主，是曹可宝、吴远刚所采伐树木的直接受益人，宜分担相应责任，酌定一并承担20%的责任。即：129619.80元×20%=25923.96元。④焦元贝的法律责任：吴远刚陈述的事发当天中午，电话告诉了焦元贝上午采伐的方量不足数这一事实，未举证证明，对该事实不能确认属实。即：事发当天下午，焦元贝虽然在到了曹大高的山林中时，曹可宝、吴远刚告诉了他上午采伐的方量不足数，但他没有明确指示曹可宝、吴远刚到曹大高的山林中采伐树木，亦没有事后明确表示同意，不能认定他存在事后追认行为的成立。也即：焦元贝在事发当天下午中不是曹可宝、吴远刚在曹大高山林中采伐树木的雇主。焦元贝受曹大高的委托选人去曹大高的山林中为曹大高据树，致本案发生，焦元贝具有一定的选人过错，并且事发后焦元贝亦收购了曹大高山中被采伐下来的树木，是受益人之一，酌定承担10%的责任。即：129619.80元×10%=12961.98元。焦元贝已给付22300元，超出9338.02元，因焦元贝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因此吴远刚对该超出部分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曹大高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经济损失25923.96元。二、由被告曹可宝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经济损失25923.96元。三、由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经济损失12961.98元（已履行完毕）。四、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吴远刚返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焦元贝垫付的费用9338.02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焦元贝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上述第一、二、四项的给付义务，限义务人曹大高、曹可宝、吴远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9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负担1296.50元，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负担259.30元，被告曹大高负担518.60元，被告曹可宝负担518.60元；反诉受理费1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远刚负担71.89元，被告（反诉原告）焦元贝负担10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冷绪昌人民陪审员  孟苗坤人民陪审员  徐罗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核对无法官助理袁祥锋书记员方俊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16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