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11民初3750号 原告：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8号第10至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5905691L。 法定代表人：周卫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2601号7幢1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093575080P。 法定代表人：孟新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科教软件园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136007762M。 法定代表人：潘霄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陆烨波，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广州路5号1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金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金娟，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信托公司）与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顺钰公司）、第三人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民生公司）、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住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联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孟祥龙，被告上海顺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第三人无锡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中住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联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上海顺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4850095.9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4850095.98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镇江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中住公司）股权中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34850095.98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1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已损坏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权利。 上海顺钰公司辩称，1、原、被告及第三人有关股权转让的纠纷一案之前已由江苏中住于2014年向江苏省高院提起诉讼，该案判决后双方均上诉，目前二审还在审理中。该案判决认定有关镇江中住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参照的合同系2014年5月1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并非本案原告举证的工商备案登记的协议书。2、对于股权转让款应付金额目前还在最高院审理中，无法确认，作为原股东之一的原告相应的金额也无法在此确认。3、协议中有关原镇江中住公司债务以及交付面积差额等损失的承担，还未有定论。4、被告已实际向原告的账户中支付过2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江苏省高院也认定该款项系对原告方作出的相应股权款的支付。5、有鉴于本案审理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需要最高院相应案件的判决为依据，在此被告请求本院暂时中止审理该案，待最高院判决。 无锡民生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但我方要求作为共同原告加入本案，被告所结欠的款项是基于原告及两个第三人共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发生的事实。同时，被告所支付的2500万元中原告与民生集团尚未进行内容轧算，因此最终款项应当是由原告及民生共同向被告主张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 江苏中住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镇江中住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该公司设立时股权结构为：江苏中住公司持51%股份、无锡民生公司持29%股份、国联信托公司持20%股份。 2014年5月13日，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作为甲方、上海顺钰公司作为乙方、镇江中住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之需要，经与甲方、丙方协商一致，拟出资对丙方进行收购，其目的，一是乙方受让甲方在丙方的100%出资额（股权），二是承接丙方100%的资产……。第1条“陈述及保证”：1.1各方分别向他方陈述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日，该方有订立本协议的完整的权力（甲方江苏中住公司确保在本协议签订时可获得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的委托授权），有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完整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各方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见附件1）；该方已经向他方披露其所知晓的任何政府机构颁发的可能对其全面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能力造成影响的所有文件，并且该方此前提供给他方的文件中没有对任何重要事实的不实陈述或者遗漏。1.2甲方与丙方共同向乙方陈述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和丙方已经向乙方如实披露满足乙方收购目的的重要资料，丙方展开经营范围内活动所需要的全部证照、文件或其他资料，甲方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由甲方和丙方负责。1.3乙方向甲方与丙方陈述并保证：（1）乙方须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收购价款并办理其他相关手续。（2）对丙方资产及当地政府的有关政策有充分的了解并愿意在收购之后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第3条“收购的目标公司及收购标的”：3.3甲方和丙方共同保证3.2条所指的待建土地所需全部手续已办妥（已获《规划许可证》，能够合法施工，如遇到问题甲方负责协调到位，且并未与施工单位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建工程均已获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外水、外电及各项规费均已缴纳。第4条“付款方式及时间”：4.1乙方向甲方支付与本协议第5条所列收购价格相对应的收购价款，均由乙方向甲方和∕或甲方指定单位支付。4.2.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丙方支付人民币6000万元……5000万元为股权转让，1000万元为补偿款……。4.2.5甲方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应收款扎算后合计不超过4000万元（与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签证单作为本合同附件6），扎算后若超过4000万元由甲方承担，乙方承诺按施工合同约定条件付款，甲、乙双方确认该工程款在乙方应付甲方对价款中直接扣除。4.2.8甲方承诺，除4.2.4条4.2.5条以外丙方无任何应付款（若有遗留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也无任何欠税和欠费，若税务部门对丙方土地增值税清算时，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售房屋产生的应缴税款由甲方负责承担。第6条“交易完成后各方权利义务的承担”。甲方在丙方的所有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且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掌握的涉及丙方的全部资产及权利（包括印章）移交给乙方之前，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包括股权转让登记时未发现，日后产生或发现且证明在变更之前导致的，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以向甲方追偿；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毕相关的变更手续之后，甲方将属于丙方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乙方享受并承担对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在4.2.4条没有清偿或者置换前，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置丙方资产进行监督，乙方置换贷款或出售资产时可与甲方补充协议确认操作细则。第9条违约责任：9.2因乙方不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条款，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12条其他规定：12.3本协议经甲方江苏中住公司、乙方、丙方盖章时对盖章各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待按照本协议4.2.2条乙方获得《股东会决议》时全面生效。该协议上有甲方江苏中住公司、丙方镇江中住公司法人代表孙伯荣签名及该公司印章，乙方上海顺钰公司该公司印。 2014年6月5日，上海顺钰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一、江苏中住、无锡民生、国联信托三方作为《协议书》中的“甲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条款中规定的义务，均由江苏中住实际承担，不向无锡民生、国联信托任何一方追索，具体条款如下：第1.2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由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和丙方负责，同时，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存在除《协议书》附件二以外的或有债权（如有）归甲方所有”。第3.3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和丙方共同保证3.2条所指的待建土地所需要全部手续已办妥……”。第4.2.5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应收款轧算后合计……”。第4.2.8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承诺，……由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负责承担”。第6条修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在丙方的所有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且本协议约定的江苏中住掌握的涉及丙方的全部资产以及权力（包括印章）移交给乙方之前，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包括股权转让登记时未发现，日后产生或发现且证明在变更之前导致的，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以向甲方追偿；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毕相关的变更手续之后，江苏中住将属于丙方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乙方享受并承担对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在4.2.4条没有清偿或者置换前，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置丙方资产进行监督，乙方置换贷款或出售资产时可与甲方补充协议确认操作细则。”……第9条改为“本协议订立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本协议所列甲方中的一个或多个股东违约，甲方中的各方均分别向协议的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相互之间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二、根据协议书第3.1条及相应条款规定，上海顺钰以人民币5000万元受让江苏中住、无锡民生、国联信托（以下统称“原股东”）持有的镇江中住100%股权，同时上海顺钰以人民币12200万元对镇江中住进行补偿，此外上海顺钰另承担24300万元还款责任。对此，各方确认如下，上述款项中5000万股权转让款及12200万元的补偿款，实际均为应当支付给原股东的股权转让对价及补偿款，不存在向镇江中住进行补偿的事宜，原协议书中相关内容作相应变更。因此，上述款项扣除已支付的6000万人民币的剩余款项，上海顺钰均应按期支付至以国联信托名义开立的由原股东三方共管的账户，具体账户、开户行由国联信托另行通知。三、对协议书的笔误，作如下更正：1.第4.2.4条规定修改为“自丙方股权变更核准之日起，丙方公司既有的24300万元的贷款（……）所产生的本息，乙方加入上述债务承担，与丙方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第5.1.2条更正为“甲方100%股权转让乙方的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之后，丙方将属于丙方……”；3.第5.2.2条更正为“甲方和乙方在办理业务和资产交接过程中涉及到的相关手续，丙方应积极配合”。四、本承诺函与协议书有不一致的，以本承诺函约定为准，本承诺函没有约定的，以协议书约定为准。与本承诺函相关的主体，在本承诺函上盖章，即为对本承诺函的确认。上海顺钰公司在确认函上盖章。国联信托公司在首页盖章，并签署“原件已收，2014.06.06”。 2014年5月16日，镇江中住公司收到60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该款系协议书4.2.1条约定的款项。2014年5月16日、6月12日，镇江中住公司分三次将上海顺钰公司支付的6000万元汇至江苏中住公司账户。2015年11月7日，国联信托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上海顺钰公司支付的镇江中住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国联信托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上海顺钰公司支付的镇江中住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6年1月13日，国联信托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上海顺钰公司支付的镇江中住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 2014年6月7日，江苏中住公司作为甲方、无锡民生公司作为乙方、国联信托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一、镇江中住由甲方负责经营，乙方、丙方仅为财务投资。二、本次股权转让由甲方代乙方、丙方安排。2014年5月13日，甲乙丙三方与上海顺钰、镇江中住签署《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将其持有镇江中住10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顺钰。同时，上海顺钰就协议书中未尽事宜，出具确认函，相关主体在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即对协议书的有关条款进行了变更。现三方就上述协议中涉及的各自权利和义务的事宜，作如下约定：1、按照协议书、确认函中的内容，各方确认股权转让的全部款项包括补偿款均应付至以国联信托名义开立的账户。2、因目标公司涉及股东投资义务和关联交易，根据关于江苏中住公司商定程序报告书中“镇江中住公司股权转让款分配表”的内容，各方确认除本次股权转让收益外，甲方还应将对应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转让收益）补偿给乙、丙两方。上述账户内资金三方一致确认按下列原则进行处分：三方确认先行支付乙方股东借款4147万元，其余资金优先支付乙方和丙方的投资及投资收益，其中乙方为50532639.12元，丙方为34850095.98元。如甲方在此期间将无锡市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过户给乙方，则投资及投资收益仅优先支付给丙方，乙方投资及投资收益与甲方股权转让款抵消后再就差额部分另行支付。上述分配款项中不含尚未收取的转让万高置地土地收益58851200元。届时具体如何分配由各方另行协商确认。剩余资金待三方股东就目标公司全部权益清算或协商达成清算协议后再行分配。甲方占用资金在满足乙、丙分配的前提下与其应得投资及投资收益抵消，不足部分另行支付。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在协议上盖章。 2014年6月9日，国联信托公司（出让方）与上海顺钰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镇江中住公司的股权以34850095.98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镇江中住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但双方对权利义务另有约定的，以其为准。国联信托公司、上海顺钰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日，无锡民生公司、江苏中住公司也与上海顺钰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50532639.12元、88867744.74元。 2014年6月10日，国联信托公司向上海顺钰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贵司受让镇江中住公司100%股权转让款，扣除已经支付的6000万元后部分余款6000万元支付至如下账号：国联信托公司408410100100368289，开户行：兴业银行无锡分行。另有剩余款项的支付待我司另行通知贵司确定。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及国联信托公司在通知函上盖章。上海顺钰公司在回执上盖章。 2014年6月11日，镇江中住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将原股东江苏中住公司持有的51%股份以88867744.74元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将原股东无锡民生公司持有的29%股份以50532639.12元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原股东国联信托公司持有的20%股份以34850095.98元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解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东。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印章。同日，镇江中住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股东变更为上海顺钰公司及尤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东。 2014年9月5日，江苏中住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上海顺钰公司将镇江中住公司100%股权质押给江苏中住公司，并承担诉讼费用。随后，上海顺钰公司提起反诉，应江苏中住公司的申请，法院依职权追加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江苏中住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上海顺钰公司多次变更反诉请求。2017年12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商初字第00028号判决：一、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镇江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出质给原告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登记手续。二、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131444.34元及违约金2124.1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并对诉讼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确认。目前，该案因江苏中住公司及上海顺钰公司均上诉而处于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 本案审理中，上海顺钰公司认为其已实际向国联信托公司的账户中支付过2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也认定该款项系对国联信托公司作出的相应股权款的支付。国联信托公司提出上海顺钰公司向以国联信托公司名义开立的原三方股东共管账户转账的2500万元，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先行支付无锡民生公司股东借款4147万元。国联信托公司拥有对无锡民生公司的到期债权，并于2016年5月6日通知无锡民生将共管账户中归无锡民生公司所有的2500万元扣划，用以归还无锡民生公司结欠国联信托公司的回购款，无锡民生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收悉通知，认可扣款。无锡民生公司认为该2500万元是上海顺钰公司支付的镇江中住公司股权转让款，对国联信托公司单方发函扣划不予认可。无锡民生公司与国联信托公司存在众多未结款项往来，该2500万元系暂存在国联信托公司账户上，待最终轧算后才能确认用途及归属。 本院认为，江苏中住公司、上海顺钰公司及目标公司镇江中住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但在该协议签订后，上海顺钰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函中提及对5月13日协议的修改，明确协议中的相关义务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不向国联信托公司和无锡民生公司追索，且其后镇江中住公司的时任三位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同意各方将股权分别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的决议，三股东又分别与上海顺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顺钰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也汇至约定的原三股东共管的账户，故应视为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认可5月13日协议的内容，确认函与协议书均为双方当事人履约的基础依据。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之间系通过股权转让与资产转让的方式，由上海顺钰公司全面接手目标公司镇江中住公司进行后续的房地产开发，但事与愿违，双方在后续履行中就许多事项产生较大争议。由于双方转让的项目公司涉及正在开发中的项目，目前尚未完全结清项目所涉的债权债务，且作为镇江中住公司原三位股东既有涉及共同对外收取上海顺钰公司股权转让对价的共同利益，又涉及三股东内部利益的调整分配以及对外责任的承担，且三股东之间对如何处理内外关系意见不一，作为共同转让方的江苏中住公司已另案诉讼。本院本着既尊重当事人诉权的处理，平等保护各方利益，同时便于案件审理，有利于解决纠纷的考虑，依据事实和法律处理当事人的诉请。具体作如下认定： 根据5月13日协议书的约定，上海顺钰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总价为人民币41500万元，其中总价中涉及代为偿还金融机构贷款24300万元问题，双方之间内部约定该款由上海顺钰公司最终承担，不作为转让对价另行支付给转让方，故上海顺钰公司根据协议应直接支付镇江中住公司原三位股东的总款为41500-24300=17200万元。其国联信托公司应得其相应20%股权部分为17200×20%=3440万元。 各方当事人对上海顺钰公司已支付8500万元均予以认可，该款中有6000万元已由江苏中住公司收取，2500万元进入国联信托公司账户（三方约定的共管账户）。对该8500万元在江苏中住公司与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之间如何认定与分配存在争议。由于江苏中住公司拒绝将6000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国联信托公司和无锡民生公司，而国联信托公司账户中的2500万元是按约定方式支付，且国联信托公司和无锡民生公司也不同意将该款分给江苏中住公司。考虑到江苏中住公司与上海顺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商初字第00028号判决认为应以在谁名下的款项认定谁为收款人，而将6000万元认定为江苏中住公司已收取的对价款；为保护上海顺钰公司利益考虑，对江苏中住公司主张上海顺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而将2500万元认定为已付款。本院认为，对于国联信托公司账户中的该2500万元款项，应当秉承便于纠纷处理的原则，以在谁名下的款项认定谁为收款人，据此应认定为国联信托公司已收取的对价款。至于《三方协议书》中对三方共管账户中款项分配的约定，系原三股东内部利益分配的约定，不对上海顺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上海顺钰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为3440-2500=940万元。 关于逾期付款问题。根据协议书第4条“付款方式及时间”的约定，41500万元总价主要分为四部分支付：一是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6000万元；二是在股权变更之日30日内支付4000万元；三是由上海顺钰公司按期承担金融机构24300万元贷款；四是抵扣后的余款在股权变更后180天内支付。第一笔6000万元付款期限2015年5月6日已届期，从实际履行来看，江苏中住公司在协议签订不久即收到第一期6000万元，该款虽未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但江苏中住公司对该款支付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对该6000万元支付无争议。对于第二笔付款4000万元应于2014年7月11日前支付，上海顺钰公司至2015年11月7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13日方支付2500元，该款支付违反了约定，上海顺钰公司应当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截至2016年1月12日的违约金1030.6万元，在（2015）苏商初字第00028号案件中已经理涉，本院不予处理。（2015）苏商初字第00028号案件认为，上海顺钰公司目前应支付江苏中住公司的欠款为12131444.34元，而施工部分扎差超过4000万元已是确定的事实，只是由于时机不成熟未处理，但江苏中住公司在诉讼中也承认扎差部分目前已超过1000万元，故上海顺钰公司不应承担已抵扣和将抵扣部分款项的违约责任。但《确认函》第3条:第4.2.5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应收款轧算后合计……”,已经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该约定只涉及甲方中的江苏中住公司，并不涉及国联信托公司。而上海顺钰公司尚未足额支付的第二笔4000万元款项中，未支付的部分1500万元足以包含应当支付给国联信托公司而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940万元，故该940万元的违约金应按协议约定向国联信托公司支付，具体为自2014年7月1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4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9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050元，由原告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776元，被告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2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薇薇 人民陪审员  何永慧 人民陪审员  赵 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梁 琪 附：上诉须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