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介平，男，汉族，1979年6月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委托代理人：康志坚，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宝，男，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系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妹，男，汉族，1963年5月2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毫，男，汉族，1998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利兴，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金胜，男，汉族，1989年2月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原审被告：苏建文，男，汉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谢武学，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伍介平、梁华宝与被上诉人林成妹、林志毫，原审被告傅金胜、苏建文、谢武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坚、被上诉人林成妹与林志毫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介平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判项。事实与理由：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原审被告傅金胜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一审开庭的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谢武学也当庭承认，其与上诉人已在本案发生前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的真实性，其雇佣傅金胜用本案肇事车辆拉生猪的事实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肇事也不在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中，而一审法院仅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在没有经过实际调查，查明案情真实情况下，简单地认定上诉人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这实际上是一种不负责任事实错误认定。2、因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因而在适用法律上不正确。被上诉人林成妹、林志毫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故责任已经惠阳分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另，本案涉及交通肇事罪也经过公安侦查并已经判处有期徒刑，上诉人作为车辆实际控制人，收到交警作出的认定书没有在法定期限提出复议，视为放弃抗辩权，请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审原告林成妹、林志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五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37469.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由五被告共同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20时58分许，被告傅金胜驾驶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惠阳区淡水往惠州仲恺开发区方向行驶，途经惠州市××线××+400M处碰撞行人钟群珍，造成行人钟群珍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傅金胜驾车逃逸。2017年3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7］第A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过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和调查取证证实，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被告傅金胜驾驶逾期未年检和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及达到强制报废的车辆上路行驶，在驾驶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行人钟群珍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被告傅金胜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钟群珍不负此事故责任。2017年3月10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作出惠阳公（司）鉴通字[2017]0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受害人钟群珍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意外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钟群珍遗体于2017年3月24日在惠州殡仪馆实行火化。2017年3月7日，惠州惠阳区皇后村民委员会开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皇后村民钟群珍（身份证号码：）与丈夫林成妹共同经营杂货店，儿子林志毫务工。2017年3月28日，惠州市××区镇隆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有原镇隆镇皇后村委会钟屋92号村民钟群珍，其生前从2010年7月开始经营惠州惠阳区新强力五金店至今，期间一直生活居住在居委会辖区内。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到惠州市××区镇隆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其委员林立荣调查核实上述情况。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内载显示，该合同由林成妹与莫桂珍签订，约定莫桂珍将自建楼第一层出租给林成妹。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到惠州市××区镇隆社区居民委员会向莫桂珍调查核实如下：该房屋由莫桂珍妹妹莫桂莲委托莫桂珍代为管理，该合同由莫桂珍与钟群珍丈夫林成妹签订，租金1000元/月，租金以现金支付，钟群珍在该房屋经营惠州市××区镇隆新强力五金店已有十六、七年。钟群珍死亡后，林成妹及其家属还一直租住该房屋。原告提交的注册号为441381600261482营业执照内载显示，名称惠州市××区镇隆新强力五金店，类型个体户，经营场所惠州市××区镇隆甘陂青草窝，经营者钟群珍，组织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0年7月20日。2017年7月30日，原告林成妹、林志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傅金胜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梁华宝，车辆实际支配人分别为被告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傅金胜已支付原告赔偿款1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傅金胜驾驶机动车碰撞行人钟群珍，致行人钟群珍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认定被告傅金胜驾驶逾期未年检和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及达到强制报废的车辆上路行驶，在驾驶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告傅金胜的行为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行人钟群珍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过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调查取证和分析后，作出441321［2017］第A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责任划分准确。故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傅金胜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作为被告傅金胜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与车辆实际支配人，是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人，其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对原告不能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获得赔偿的后果与侵权人被告傅金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目前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统一责任限额，被告傅金胜与被告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应先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傅金胜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应对被告傅金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方便划分双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支付的费用一并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0元/年×20年）,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69514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合计836469.50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傅金胜、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10000元，合计110000元。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丧葬费26329.50元、死亡赔偿金69514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合计726469.50元，该款项由被告傅金胜承担，扣除被告傅金胜已支付原告赔偿款152000元，仍应承担574469.50元。被告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对被告傅金胜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受害人钟群珍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钟群珍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足以认定受害人钟群珍事故发生前经营惠州市××区镇隆新强力五金店并居住在惠州市××区镇隆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受害人钟群珍在事发时其家庭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钟群珍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关于被告梁华宝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梁华宝辩称肇事车辆已经转让给被告苏建文，但被告梁华宝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主张，亦不能否认被告梁华宝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梁华宝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谢武学、伍介平主张其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亦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谢武学、伍介平并未对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亦未在本案中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被告谢武学、伍介平是本案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这一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谢武学、伍介平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傅金胜、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连带赔偿原告林成妹、林志毫110000元；二、被告傅金胜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成妹、林志毫574469.50元；被告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对被告傅金胜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成妹、林志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175元，保全费47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245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1000元，保全费477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傅金胜、梁华宝、苏建文、谢武学、伍介平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成妹、林志毫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农村常住户口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及本案中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上诉人伍介平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傅金胜、钟群珍交通事故刑事侦查卷宗中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7日向伍介平调查询问制作形成的《询问笔录》，并依法向上诉人伍介平出示，上诉人伍介平发表意见称：此份证据非新证据，在一审期间没有出事，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已过举证期限，因此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伍介平对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当时因为在公安害怕才作出与事实不相符的陈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梁华宝提出上诉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441321[2017]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其职权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当事方基本情况、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作出认定形成的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及送货单证明其与谢武学之间存在关于“淡水街道生猪边肉配送业务”的约定，但双方就该“淡水街道生猪边肉配送业务”的承包约定中并未涉及双方对肇事车辆支配使用的安排，故该《承包经营合同》及送货单不足以推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事项及效力。另，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7日向上诉人伍介平调查询问粤Ｂ×××**轻型厢式货车实际支配人是谁，伍介平告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该车于2016年年底一直都是我们在共同使用”，即上诉人伍介平在公安部门向其调查取证时就其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作出承认，现伍介平否认对该事实的承认却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伍介平主张的其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644.69元，由上诉人伍介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