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02行初189号 原告颜五龙，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苏德谋、邱真真，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南安市仑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MB0481502W。 负责人黄毓林，镇长。 委托代理人吕良旭，南安市仑苍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晓佳，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颜文溪，男，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原告颜五龙的大哥。 第三人颜文章，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原告颜五龙的二哥。 第三人颜文普，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原告颜五龙的三哥。 第三人颜四春，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原告颜五龙的四哥。 原告颜五龙与被告南安市仑苍镇人民政府（下简称“仑苍镇政府”）、第三人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行政合同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第三人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颜五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德谋，被告仑苍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良旭、唐晓佳，第三人颜文溪、颜文章、颜四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颜文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0月25日，在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时，原告颜五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德谋，被告仑苍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良旭、唐晓佳，第三人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有到庭接受询问，第三人颜四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23日，仑苍镇政府作为征收人与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颜五龙作为被征收人签订编号为1c-0058的《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原告颜五龙诉称，原告及三兄弟颜文溪、颜文章、颜四春四人系坐落于仑苍镇××村××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四人分别取得相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已分割清楚。原告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编号为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7号。2013年仑苍镇政府因修建茂盛路，需征收原告所使用的土地和拆迁附属房屋。原告按照他人拆迁补偿安置条件，比照自身拆迁面积等情况，要求选择5块安置地，但被告同意他人与原告要求差不多的安置补偿条件，却不同意原告的要求，做法不公正、不公平，故原、被告双方就拆迁事宜一直达不成协议。2018年4月23日，原告通过电话与被告负责人黄承利沟通，明确表态原告未授权任何人代签有关原告部分的拆迁协议。当晚，原告得知被告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将协议书及附件让原告大哥即第三人颜文溪代签，原告当时通过电话与被告负责拆迁的人员蔡栋梁沟通，强烈要求不允许代签。但被告不听劝阻，仍让颜文溪代原告进行签字确认。现被告根据该协议书，在协议书被代签、拆迁补偿款未协商、安置地不到位等多方面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1日将原告支开协商拆迁事宜，趁机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导致原告及家人现无房居住。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将另案起诉，要求赔偿。以上事实有通话录音、协议书、强拆图片等证据可证实。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的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属行政行为，但该行政行为存在未有原告授权，让他人代签的情形，且协议书也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协议书应认定为违法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签署协议书，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属行政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依法确认编号：1ｃ-0058《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编号：1c-0058《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被告在没有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让原告大哥代为签署协议书的事实； 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7号，证明原告依法享有征收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4、黄承利通话录音记录，证明2018年4月23日原告通过电话与被告负责人黄承利沟通，明确表态原告未授权任何人代签有关原告部分的拆迁协议的事实； 5、蔡栋梁通话录音记录，证明原告通过电话与被告负责拆迁的人员蔡栋梁沟通，强烈要求不允许代签，但被告不听劝阻，仍让颜文溪代原告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 6、通话光盘，就是证据4-5的录音，证明被告隐瞒原告，将原告的拆迁协议由他人代签的事实； 7、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原告在涉案征迁补偿协议签订前就与被告拆迁负责人副书记黄承利和蔡栋梁进行通话，告知被告涉案征迁补偿协议原告并未委托他人进行代签和授权的事实； 8、通话录音，9、通话光盘，证据8-9证明原告的房屋内的物品系被告聘请案外人陈桂兰等人进行搬动的事实。 被告仑苍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受南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依法与原告签订《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理由是：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1年4月1日作出南发改投[2011]83号《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茂盛路仑苍段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茂盛路仑苍段工程项目立项。南安市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南环保[2013]函149号《关于批复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同意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工程建设。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南发改投[2013]71号《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茂盛路仑苍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如下：一、项目名称：南安市茂盛路段工程；二、建设业主：仑苍镇人民政府；三、建设规模：该道路从仑苍镇黄甲村交界的顶颜大桥至大宇村交界岭(K5+750-K8+289.283)，道路全长2.5公里，宽50米。为该项目建设，南安市人民政府向福建省人民政府提出该项目建设用地农转用和征收申请，并于2016年2月4日获得《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6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6]49号)，批准征收仑苍镇大宇、黄甲、园美、丰富村集体土地20.4691公顷用于交通运输。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5日发布《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6年第010号)，且为有利于该项目的顺利进行，将该项目建设及所涉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委托被告负责实施。故被告遂依法按获批的《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工程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涉被征收人协商并签订《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涉案协议系原告授权委托第三人颜文溪代其签订的。原告多次到被告厝与被告及其兄弟们(包括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协商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后因外出经商之需，原告本人及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全部口头告知被告，已共同授权委托其兄长颜文溪全权代为处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对此，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有提到其将处理该事宜授权给颜文溪之事实。后被告就与颜文溪协商其兄弟五人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在原告及其兄弟五人就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达成一致并且与被告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18年4月23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及其兄弟包括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作为乙方，签订涉案协议及《茂盛路仑苍段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颜五龙房屋实际交付钥匙双方确认书》，其中原告与颜文普均在外地、无法到现场，故其二人均由颜文溪代为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的约定，将全部款项已汇入协议中“乙方”所指定的账户之中。后原告及其兄弟在协议的约定期限内，全部自行将房屋腾空并自行拆除。因此，本案中颜文溪代原告签订涉案的协议，是经原告全权的授权委托后的行为，颜文溪的代理行为有效。三、退一步讲，即使颜文溪无代理权，其代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也依法构成表见代理。因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虽然原告有反悔的意向，但原告亦在协议约定的交付期限内，自行腾空房屋并自行拆除的行为乃是对涉案协议的实际履行，其行为已构成对该协议的有效追认。故即使颜文溪无权代理原告签订协议，但结合原告已履行的事实，也依法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被告依法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兄弟五人所签订的《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在双方主体适格、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内容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协议依法有效。因此，现原告再行主张该协议无效并索要征迁补偿费5341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南发改投[2011]83号，证明同意茂盛路仑苍段工程项目立项之事实； 2、关于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证明，证明茂盛路仑苍段工程所需用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纳为建设用地区规划； 3、南安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南环保[2013]函149号，证明批复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 4、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南发改投[2013]71号，证明同意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 5、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6(年)]第010号，证明公告征收涉案土地方案之事实； 6、南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书，证明被告依法受南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实施涉案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事实； 7、南安市人民政府文件（南政文[2017]523号及附件）、泉州市人民政府文件（泉政函[2017]162号）、南安市国土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补充公告（[2017]（补）第01号）、公示照片，证明涉案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依法制定，合法有效； 8、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履行告知原告有关其房屋被征收及办理补偿安置事宜的义务； 9、茂盛路仑苍段工程所涉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听证会签到表，证明就涉案土地房屋征收依法履行听证程序； 10、《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原告授权颜文溪代为签订该协议书及房屋实际交付钥匙确认书的事实； 11、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证明被告依法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协议合法有效。 第三人颜文溪述称，一、涉案房屋本是第三人颜文溪个人所有。本案所涉茂盛路征迁房屋是第三人颜文溪于80年代独自兴建。房屋建成之时，原告颜五龙尚年幼(约7-8岁)，其无力提供任何资金和人力帮助，作为兄长考虑其年幼且无其他居住场所，为他提供一个暂住的场所并且将其抚养成人并帮其结婚成家。后原告在全部兄弟不知情且未经第三人颜文溪同意的情况下，有关部门办出房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将其中部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确在原告的名下。二、本案中，第三人颜文溪享有代理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代理权。在此次征迁过程中，经其他四兄弟共同委托第三人颜文溪代他们全权处理拆迁补偿的全部事宜(包括：与政府协商拆迁补偿的方案、确定及代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代理权)。依照农村风俗习惯，兄弟之间(包括原告颜五龙在内)均以口头委托由第三人颜文溪做主，才没有签订书面委托。本委托代理事实有其他兄弟可以作证，且茂盛路征迁工作宣传员和乡亲邻里均知道该事实并可作证。三、第三人颜文溪认为原告颜五龙现已成人，其并非是该房屋所有人。该房屋本是第三人颜文溪个人所有，现第三人颜文溪不再具有帮扶原告的责任，是否可以收回原告颜五龙对本房屋的暂住权，请法庭裁定，如果法庭能采纳第三人颜文溪意见，原告颜五龙就不能享受拆迁补偿的权利。四、此次原告颜五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出尔反尔的不诚信行为已经在村里受到群众舆论的强烈谴责，恳请法庭多倾听乡亲邻里对颜五龙此次行为的群众评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并结合顺应民心的公序良俗原则，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第三人颜文溪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颜文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有向法庭提交一份书面陈述意见。 第三人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述称，一、涉案房屋是大哥颜文溪个人独自建成。本案所涉拆迁房屋是大哥颜文溪于上世纪80年代独自所建，当时全家人都住在该房屋内(原告当时尚在年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有关部门没有向第三人调查核实情况就给第三人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及原告颜五龙分别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二、本案中，颜文溪依法代理权。当时处理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时，确实是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包括颜五龙在内四兄弟共同口头委托大哥颜文溪代为做主全权处理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且也有口头告知拆迁工作组人员该委托授权的事宜。 第三人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审理协议书无效；对证据10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一致的，但是协议书中“颜五龙”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原告也没有授权其他人代为签字和盖指印；对法律依据，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颜文溪、颜文章、颜四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当时有电话通知原告到现场，但是原告没有来。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经过原告的授权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个通话录音是2018年4月24日10：23开始的录音，而签订本案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下午签订的，只能证明在签订合同后，原告有反悔之意；从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第一页倒数第二行，黄承利说的那句可以证实原告及其他兄弟有全权委托颜文溪处理拆迁补偿的事宜；第二页中黄承利说的第一句话，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原告当时有全权委托颜文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话录音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23日19:47，本案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下午签订的，通话的时候本案协议已经签完了，该段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7-9，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附条件质证：对证据7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8-9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谈话内容有异议，而且陈桂兰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第三人颜文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本案所涉协议书是2018年4月23日下午签订的，原告和蔡栋梁的通话是签订协议之后的；原告的房间东西不多，只需要搬一天，陈桂兰也承认是原告的母亲雇她搬的；被告也是雇陈桂兰他们搬东西，那些东西也不是原告的，是家庭的东西；原告是断章取义。 第三人颜文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及第三人颜文溪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颜文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被告和第三人颜文溪的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不完整，不是全过程，前面的很多情况没有说明，不能作为证据。 第三人颜四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本案协议是2018年4月23日下午签订的，原告和黄承利说他要三个安置地，而全家就八个安置地，原告是最小的，其与其他三个哥哥不同意，原告才反悔的。 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调取原告颜五龙2018年4月24日、5月16日、5月20日三次的报案记录材料，证明原告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本院予以准许，并向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调取了两份工作说明、一份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一张报警的光盘。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均说明，原告颜五龙称其四个哥哥未经其同意将共有的土地卖掉，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代其与仑苍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合同。原告质证认为，2018年5月16日的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可以证明原告因土地房屋的问题与大哥颜文溪发生纠纷；2018年4月24日，即签订协议书的第二天，原告报警，证明兄弟四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代签安置补偿协议；两份工作说明、一份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都可以证明原告没有授权任何人签订本案的协议书。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三次报警都是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后报警的，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没有授权的事实。第三人颜文溪质证认为，其与原告没有发生纠纷，原告是与颜文普发生纠纷，邻居都可以证明；原告有口头授权其签订本案的协议书。第三人颜文章质证认为，原告有口头授权其大哥颜文溪签订协议。第三人颜四春质证认为，房子是其大哥颜文溪盖的，原告没有出钱出力，一共就安置8块地，原告要3块安置地，没有这样子的；原告有口头授权给其大哥颜文溪代为签订协议。 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交一份《申请书》，申请法院向被告调取案涉1c-0058号《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原始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案涉的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该协议解决了双方相关拆迁、补偿、安置的全部事宜，故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原告认为数额相差了几十万，协议书有问题；其认为《补充协议》是确实存在的，房子的安置图没有颜文溪的土地安置，所以怀疑另有其他的补充协议，对颜文溪的土地进行安置。第三人颜文溪称没有任何的补充协议，法院可以去调查；颜文章与颜五龙的经济条件比较差，因此，其将给其的安置地让给他们，颜文溪的份额全部让给弟弟；其原来另外有个石头房，其就守着这个石头房。第三人颜文章称没有补充协议，其大哥颜文溪确实把他的安置地让给其了。第三人颜四春称没有补充协议，其大哥颜文溪说的都是事实。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9，均加盖有各单位的印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颜五龙持有编号为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原告颜五龙，地址为南安市仑苍镇大宇村顶颜顶厝，用地面积为106m2，共有使用权面积为202.6m2，用途为住宅。 2018年4月23日，仑苍镇政府作为征收人与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颜五龙作为被征收人签订编号为1ｃ-0058的《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位于仑苍镇××村××号，总建筑面积为520.36ｍ2，房屋产权证号或批准的有效文件为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4号、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5号、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6号、南政集建（93）字第05932237号，房屋属于颜文溪、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颜五龙所有。该协议书上“颜文溪、颜文普、颜五龙”的签名均为第三人颜文溪所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颜五龙系本案涉诉集体土地的共有使用权人，其否认编号为1c-0058的《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名，亦否认其有委托其大哥即本案的第三人颜文溪代为签名。被告主张原告颜五龙有口头委托颜文溪代原告颜五龙签名，第三人主张原告颜五龙及第三人颜文章、颜文普、颜四春有共同口头委托颜文溪全权处理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颜五龙有请人自行拆除本案涉诉房屋，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编号为1c-0058的《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确认无效。因此原告颜五龙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编号为1c-0058《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编号为1c-0058《南安市茂盛路仑苍段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安市仑苍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立群 人民陪审员  洪小春 人民陪审员  邓耀模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墨墨 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