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候利杰，小名狗蛋，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山西省闻喜县人，农民。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利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师国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候利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候利杰在家中与妻子杨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便用双手狠掐杨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又拿起房间内的菜刀，将杨某1颈部割破。之后，被告人候利杰先后服用农药、割颈、割腕进行自杀，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认为，死者杨某1死亡原因为扼颈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菜刀一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2、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3、证人张某1、侯某1、候某、王某1、赵某的证言；4、被告人候利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候利杰仅因家庭琐事之争，狠掐其妻杨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又用利器割其颈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起，被害人杨某1的刺激性言语和被告人候利杰的家庭压力是本案发生的诱因，被告人候利杰属于激情犯罪，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候利杰在家中厨房与正在做饭的妻子杨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便用双手狠掐杨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又拿起房间内的菜刀，将杨某1颈部割破。之后，被告人候利杰先后采取服用农药、用瓷碗碎片割颈、割腕自杀，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1死亡原因为扼颈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12时许，闻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令称，河底镇马家庄村村长张某1报警称其村有一妇女死亡。 报案材料，主要内容：我叫张某1，现任马家庄村村长，2018年3月3日11时50分左右，我村书记赵某到我家说，杨某1死在家中，我就拨打110报案。 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11时50分左右，我当时在家，我村的书记赵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听村医生董联合说，村里侯某2的媳妇杨某1死在自己家里了，你有河底派出所电话吗？赶紧给派出所报警。”我说没有派出所电话。他说“我马上就到你家，见面再说。”他到我家后，我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34××××9590）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我村里出了人命案，让派出所赶紧来。挂了电话，我和赵某相跟着去了侯某2家后，侯某2家门口围着许多村民，我俩也没进去，只是在侯某2家外面保护现场，等待派出所人来。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我们一直呆在侯某2家外面。去年8月份前后，侯某2父亲候学俭得了癌症，在五四一医院治疗。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12时许，闻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令称：河底镇马家庄村村长张某1报警称其村有一妇女死亡。经查，死者系河底镇马家庄村村民杨某1（女，），通过走访调查，发现死者丈夫候利杰有重大作案嫌疑，候利杰因服毒自杀被他人发现后，于当日12时左右被紧急送至东镇镇五四一医院抢救。2018年3月6日候利杰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后，我局在东镇镇五四一总医院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对其监视居住，3月7日依法对其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杨某1、侯某2是一个村的，他们家和我家中间隔了一家，我们三家并排，我和杨某1关系不错，她经常去我家串门聊天。今天早上大概10点多，我在家里干活时听到杨某1家好像有一个女的声音大声的哭了一声，我心想大早上的杨某1家怎么有人哭，我就到了杨某1家门口，我用手去推她家的大院门时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的，在大门口我听见杨某1儿子在里面哭，当时我没当一回事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我看见杨某1家门口围了好多人，我走到杨某1家大门口，听围观的村民说杨某1死了、侯某2找不到了。我看见侯某2的三个姐姐进到杨某1家，没多长时间杨某1家里就传来哭喊的声音，我和围观的村民一直在外面。医院的救护车来后，我看见医护人员用担架把侯某2从杨某1家抬到救护车上拉到医院去了。没多长时间公安民警就来了。 这段时间我和她经常互相串门聊天，聊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昨天下午六七点时，杨某1在我家大门口跳广场舞后去我家找她女儿回家，我感觉杨某1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感觉他俩夫妻感情挺好的，很少听见他们吵架。杨某1脾气可好了，见人说话很和气，我和她关系处的挺好，我感觉候利杰挺能说话的。他俩没有固定职业，只知道他俩经常出去给别人打零工。 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现任闻喜县河底镇马家庄村书记。2018年3月3日10时30分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去地里干活的路上，看见120急救车来到我村，我就在路边和村里人谈论120来我村不知道干什么。过了大概1个多小时，我看见120急救车离开了，我村医生董联合在后面走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出人命案了，咱村的杨某1死了，脖子被刀割开了，候利杰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抢救去了。”我听后，赶紧给村长张某1打电话，告诉他村里出了人命案，问他有没有河底派出所的电话赶紧报警，边打电话边往他家走。我到了张某1家后，张某1说他没有河底派出所电话，就拨打了110报警。之后我俩赶到候利杰家，由于当时他家外面聚集了许多村民，我俩就在外面维持秩序、保护现场，没有进去，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我没听说过候利杰和杨某1夫妻间有什么矛盾。 候红梅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早上10点53分左右，我侄女候某哭着给我三妹候红党打电话说“三姑，你赶紧上来，我妈脖子上流血了。”当时我三妹、四妹候完梅都在我家，我侄女打电话时我们三个人都听见了。我们姐妹三个人赶紧开车到了河底镇马家庄村，出门时我就打120叫救护车了。到我弟侯某2家门口准备进门时，大门是从里面锁住着，我们从外面使劲推门，根本推不开，我们敲门后候某给我们开了门。我们跟着候某进入房间，见到我弟媳杨某1在床上平躺着，面朝上、脖子上有一道伤口、流着血，已经死了。当时我们喊她、叫她、摇她，她都没有反应，而且身体冰凉。见到这情况我们就着急了，有哭的、有喊的，因我们进门时门是从里面锁着，我弟侯某2的电动摩托车也在家，所以我弟肯定没有出门。我们在房间里没有见到我弟，就在院子里找，期间村里也有几个人进来，后来有人（我记不住是谁了）在我弟家某楼发现了侯某2。这时，五四一医院的120救护车来到我弟家，他们说我弟媳妇人已经不行了，我弟还有气，医生把我弟从二楼抬到救护车上，然后送到五四一医院进行抢救，我当时没见我弟。 杨某1和侯某2婚后感情很好，当时侯某2经营大车生意，他家光景在方圆村过的好都是出了名的。我弟人好、孝顺，但脾气不好，没有大的性格缺点。五六年前侯某2染上了毒瘾，性情大变，吸毒需要很多钱，他没钱就向杨某1或我们要，杨某1不给他钱他就打骂杨某1，我听亲戚们说侯某2吸毒时经常打骂杨某1，我们不给他钱他就和我们闹，哭、吵、用头撞墙，说自己难受的受不了，最终也把家里的光景败光了，而且向周边亲戚借了很多钱。后来我们把他送到西安、运城等地戒毒。两三年前，他戒毒成功了，他和杨某1的感情就和好了，而且出于对杨某1的愧疚，反而越护着杨某1了，他俩一起去无锡、内蒙古等地打工，小日子也过的有一些起色了。2017年9月份，我爸查出了淋巴癌，侯某2和杨某1得到消息后赶回了老家，回来后他夫妻感情也很好，他对我爸也很孝顺，脾气也很和顺。过年前后这段时间，侯某2突然变的脾气暴躁，经常和我爸顶嘴。正月十五时他来我家串门，我问他最近怎么又不正常了，他就抱怨说父亲治病没钱、两个孩子上学没钱、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也长了两个疙瘩，担心是癌症，还有就是对以前吸毒的悔恨，对妻儿的愧疚，总之他说自己压力太大、负担太重，不想活了。我说爸爸看病又不用他拿钱，只要他把自己的光景过好就行，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经过我一顿劝说，他低下头也不说话。天擦黑时，杨某1打电话说天黑了让他尽早回家，他就回去了。正月初三见过杨某1，两个人看上去都好着呢，这几天也没听说两个人闹过矛盾。 候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2018年3月3日早上10点左右起床后，去厨房找我母亲，到厨房看见我母亲杨某1仰面平躺在我爷爷奶奶的床上，脖子上有一长条伤口，眼睛闭着，床上淌了一滩血，我叫唤好几声“妈”，她都没反应，我就在家里寻找我爸爸侯某2但没有找到，我当时大声叫他，他也不答应。我就给我姑姑候红党打电话说，我母亲躺在床上不会动了，脖子上有伤，流了好多血，让我姑姑赶紧过来。过了十几分钟，我大姑候红梅、三姑候红党、四姑候完梅都赶过来了，她们到我家时是我从里边开的门（我家大门平时就是从里边反锁，从外边打不开），我确定没有人去过我家。我大姑候红梅看了我母亲后就拨打了120。我们都在大门口等120车，我小爸（小名豆豆）也赶过来了。120急救车来后，急救人员检查完我母亲后说，人已经死了。120车准备走时，我小爸在我家某楼发现了我父亲，他意识有些模糊，说话开始乱了，急救人员把我父亲拉走抢救。110警察来后，开始在我家开展工作。 厨房是我爷爷、奶奶的卧室，早上一般我母亲都会在我爷爷、奶奶卧室做饭，我起床后都会来这边转一下。后来听长辈们议论才知道我父亲喝农药了，我想着是我父亲侯某2杀害的我母亲。我父母平时关系好着，以前偶尔吵过架，这几年少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没有发现他俩吵过。最近一段时间我爷爷生病了在五四一医院住院，我奶奶在医院照顾我爷爷不在家。我父母、我和弟弟都在一间房里睡着，我父母和弟弟睡一张床，我自己睡一张床。昨晚我父母和弟弟都是11点多睡的，我1点多睡的，家里再没有其他人了。后来我小爸从我家某楼找到我爸爸后，我才知道我爸也喝了农药，我想着肯定是我爸把我妈杀害了，他因为我妈的事情，他不想活了。二楼平时没有人居住，一般也没人上去。 现场勘验、提取笔录及照片46张，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12时36分至17时10分，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在张某1、赵某见证下，对闻喜县河底镇马家庄村156-1号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为院落式结构，座北朝南，南侧临路，东、北、西三侧无相邻院落。院内南侧西端有门楼，门楼东侧沿路有一排偏房。院内北侧有一排主房，座北朝南，共6间：东侧5间有蒙顶阁楼，西端一间屋顶为平顶，房间前有楼梯通往房顶。主房分东西两部分：西侧三间为内外套间式结构，系杨某1、候利杰居住；东侧三间为内外套间式结构，系候利杰父母居住。杨某1尸体现场位于主房东侧部分的套间内，该套间南侧窗朝向院内，窗前有火炉、案板等物，东墙南侧套间门与外间相通，西墙与套间门相对处有木桌，套间内北侧有床，床北侧放有叠好的三床被子，床中间有一具女尸，头东脚西，仰面躺于床上，尸体上方盖有一条薄被，尸体周围褥子稍有褶皱；揭开薄被，可见尸体颈部有开放创口（棉签擦拭提取）；头颈部下方褥子上有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周围未见喷溅血迹；尸体腿部北侧有一双拖鞋；在床与套间门间，靠东墙摆放一木桌，木桌上有电视机，电视机前面有一把菜刀（原物提取）；菜刀刃口一侧刀面有血迹。挪走尸体后，头部下方的血泊大小为70cm×40cm，血泊距东墙65cm、距北墙67cm（拍照提取）。 候利杰自杀现场位于主房蒙顶阁楼内，阁楼位于西侧，阁楼内堆放各种杂物。距阁楼门5.3cm、距南墙1.7m地面上发现一个红色塑料瓶盖（大）、在距该瓶盖东南侧24cm处的废弃衣物上发现一个红色小塑料瓶盖，在大瓶盖北侧地面上可见东西走向的喷洒状液体，在阁楼东北角堆放农具，另有木板、木条等。阁楼东北角地面上可见大量血迹（拍照提取），铁犁上、木板上、木条上等均可见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阁楼东北角多处地面分别可见碗残片（原物提取）；其中部分碗残片上可见血迹，在阁楼东北角地面距北墙15cm、距东墙50cm处地面可见大小为40cm×40cm的呕吐物，在距东墙30cm处的北墙墙面上可见喷溅状黄色物质，在阁楼东北角距东墙80cm、距北墙120cm处地面可见大小为50cm×30cm的蹬蹭痕迹。进入偏房最西侧两间，可见西北角放有两张桌子，桌上及桌下地面堆放杂物，桌下可见一纸箱，在纸箱内发现多个未开封的瓶装农药及袋装农药，其中一瓶农药为优雅阿维菌素。提取死者杨某1尸体血、剪取杨某1左右手指甲。 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11张，主要内容：2018年3月13日13时19分至42分，在见证人赵某、张某1见证下，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被告人候利杰指引下，经过辨认，指出其杀死杨某1的具体地点在其家中北房厨房西侧的卧室内，杨某1的尸体位于该卧室的北侧靠墙的床上。指出菜刀的位置在该房间南侧的案板上，杀死杨某1后将菜刀置于床边的电视柜上。指出其取农药的地点位于其家西南侧放置杂物的房间内，其割腕、割颈、服用农药企图自杀的地点位于其家屋顶阁楼内。 辨认菜刀笔录及照片2张，主要内容：2018年4月16日15时39分至48分，在见证人张某2下，在闻喜县看守所辨认室，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四中队民警事先准备不同类型的菜刀4把与从候利杰家扣押的菜刀混杂排列，侦查员说明要求后，候利杰经过仔细辨认，指出4号刀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菜刀。 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12时29分至41分，在见证人朱某强见证下，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四中队民警对候利杰被送至五四一医院时所穿的一件红色棉衣、一条黑色长裤及一双黑色旅游鞋进行提取，红色棉衣上可见有疑似血迹。进行提取。 扣押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3日10时2分至13分，在见证人尹江涛见证下，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保管室对2018年该局技术中队在勘验候利杰故意杀人案中在现场提取的菜刀、在五四一总医院提取的候利杰随身衣物进行扣押。 闻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闻）公（司法）鉴（尸）字[2018]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18张，主要内容：2018年3月3日对死者杨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斑暗红色，位于背侧未受压处，指压稍褪色。尸僵形成，位于颈颌部及双下肢；双眼闭合，角膜轻度浑浊，左右各0.5cm，双眼球结膜有点片状出血；左上唇粘膜可见一0.2cm破裂口，下唇粘膜有点状出血。翻动尸体时口鼻腔有少量血性液体溢出。下颌正中颏下4.5cm×3cm范围内有点状皮内出血；颈前正中有2.5cm×1.5cm皮下淤血，左下颌处有1.5cm×0.5cm皮下淤血；颈部有一横向11.5cm创口，两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腔内甲状腺、气管及双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断端未见明显淤血。四肢甲床紫绀。双侧胸锁乳突肌内侧可见出血，右侧甲状腺内侧可见出血，左侧颈静脉可见破口，气管内可见少量血性小泡沫，食管后壁组织可见出血。双侧肺脏肺叶间有多处点片状出血。死者杨某1口唇粘膜破损及出血、颈部皮肤挫伤、颈部肌肉及食管后壁组织出血，分析认为是由口唇及颈部受外力所致；双眼球结膜点片状出血、四肢甲床紫绀、肺叶间点片状出血，以上损伤符合窒息征象；综上所诉，杨某1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杨某1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分析为锐器所致；颈部创腔内甲状腺、气管及双侧胸锁乳突肌断端处未见明显淤血，气管内由少量血性小泡沫，结合现场未见喷溅血迹，分析认为颈部创口为濒死期所致创伤。意见：杨某1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13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3月12日，检材及样本：①、被害人杨某1脖子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1号检材；②、杨某1尸体头部下方血泊棉签擦拭物为2号检材；③、现场菜刀刀面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3号检材；④现场菜刀刀柄棉签擦拭物为4号检材；⑤阁楼东北角地面碗残片1一份，用棉签擦拭其上可疑斑迹为5号检材；⑥阁楼东北角地面碗残片2一份，用棉签擦拭其上可疑斑迹为6号检材；⑦阁楼东北角地面碗残片3一份，用棉签擦拭其上可疑斑迹为7号检材；⑧阁楼东北角铁犁犁头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8号检材；⑨被害人杨某1血样为9号检材；⑩提取的被害人杨某1尸体左手指甲为10号检材；⑾被害人杨某1尸体右手指甲为11号检材；⑿嫌疑人候利杰外套右前襟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12号检材；⒀嫌疑人候利杰外套左袖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13号检材；⒁嫌疑人候利杰外套右袖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14号检材；⒂嫌疑人候利杰外套拉练拉链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为15号检材；⒃嫌疑人候利杰血样为16号检材。按行标GA/T383-2014检验分析。采用磁珠法提取④、⑩、⑾号检材DNA，采用聚苯乙烯二乙烯基苯树脂法提取其余检材DNA；取适量上述检材DNA，使用Identifiler-plus试剂盒进行PCR扩增，扩增产物应用3130XL型荧光分析仪进行检测，按照行标GA/T1163-2014分析上述检材的基因分型；未获得⑦、⑧、⑾、⑿、⒀、⒁号检材的STR检验结果，⑩号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本次鉴定选择的D3S1358、VWA、FGA、D21S11、D18S51、D5S818、D13S317、D7S820、D16S539、D8S1179、TH01、TPOX、CSF1P0、D2S1338、D19S433等基因座均是独立且按照孟某规律遗传的遗传标记，其累积个人识别能力（TDP）为1-7.47×10-18。①、②、③号检材与⑨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人群STR群体数据资料，按照《DNA鉴定文书规范》进行统计学计算，似然率为8.06×1021，即①、②、③号检材上DNA来源于⑨号检材所属个体所留的可能性是来源于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06×1021倍；④、⑤、⑥、⒂号检材与⒃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人群STR群体数据资料，按照《DNA鉴定文书规范》进行统计学计算，似然率为6.70×1017，即④、⑤、⑥、⒂号检材上DNA来源于⒃号检材所属个体所留的可能性是来源于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70×1017倍。1、送检的①、②、③号检材上均检出一女性DNA分型，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06×1021；2、送检的④、⑤、⑥、⒂号检材上均检出一男性DNA分型，与候利杰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0×1017；3、送检的⑩号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某1、候利杰的DNA分型；4、送检的⑦、⑧、⑾、⑿、⒀、⒁号上均未检出人DNA。；闻喜县人民医院2018年3月12日的健康检察登记表，主要内容：颈部、左腕刀割伤，已缝合。 侯某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侯某2因吸毒于2016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15日。 闻喜县公安局河底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侯某2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闻喜县看守所的健康检查笔录，主要内容：既往病史：3月3日口服农药；背部一“飞鹰”圆形纹身，左大臂一处“火”形纹身，右手虎口“蝇月”形纹身，嘴里缺一颗牙，其他未见异常。 闻喜县看守所的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19时30分送押，致伤部位：脖子、左小臂、右大臂肘部；伤势状况：脖子，割伤后缝合；左手腕，割伤后缝合，肌腱断；右大臂肘部淤青。致伤日期与原因：2018年3月3日，脖子、手腕自杀割伤，右大臂量血压时挤压所致。 五四一总医院医教科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候利杰入该院时情况紧急。 五四一总医院的诊断、住院资料，主要内容：被告人候利杰入院时诊断药物中毒、刀割伤，手术治疗的情况。 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3月5日，被告人侯某2毒品联合检测结果呈阴性。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杨某1，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闻喜县河底镇马家庄村****。 候利杰，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闻喜县河底镇马家庄村****，农业劳动者。 候利杰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小名“狗蛋”。三四年前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我杀人了，然后我想自杀，我在家喝了两瓶农药，还用瓷碗缺口割破了自己的左手腕和脖子。我有意识时候，就已经被人送到五四一医院了。2018年3月3日早上7点多，我和妻子杨某1相继起床后，杨某1就去我妈那边的房间去做饭了。因为我计划3月5日出去打工，想和我妻子杨某1好好谈一次心，也去了我妈那边的房间。我进去后，杨某1埋怨我说昨天晚上回的太迟了，我说我马上就出去打工了，正月十五带孩子在大姐家多玩一下怎么了。她当时心情不太好，就和我争吵了起来，说我爸得癌症在医院治疗，女儿候某马上也要开学了。我劝她不要煎熬，不要有压力，我会好好挣钱。我对她说我脖子上好像也长了肿瘤，她烦躁的对我说长肿瘤就去医院看，给她说干什么，她吵着说要和我离婚，我对她说让她想好了，离就离。她说那就离，离婚后就带着两个孩子走，我家的事情就再也不管了。我不想跟她离婚，不想让她把我的两个孩子带走，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当时十分生气，一怒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先在她正面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并把她推倒在床上，骑在她身上继续用双手掐，她刚开始拼命反抗，一直极力挣脱，用脚踢我、双手推我，但我劲大，她挣脱不开。我掐了她有3分钟左右后，她就躺在床上不动弹了，我见她一动不动，我才想着真正把她杀死，我怕她死不了，因为我知道脖子上有动脉，割破脖子后人就死了，我不想让她活了，于是我右手拿起房间里做饭用的菜刀，在床沿这边把她的脖子割破了，我割她脖子时她没有一点儿反应。我杀死杨某1是怕她和我离婚，怕她把我女儿带走，怕她不管我儿子。我想把她杀了然后再自杀。我确定她已经死了后，把菜刀扔在桌上就出了房门。我走到另一间房里取了两瓶农药后，因为我儿子和女儿当时还在家里睡觉，我怕孩子醒了后发现，叫人救我，从楼梯走到我家一楼楼顶、进到阁楼里面，因为我知道手腕和脖子上有动脉，割了动脉后人就会死，我找了一个旧瓷碗，将瓷碗摔破后，右手拿着半块瓷碗，用瓷碗缺口割破了我的左手手腕和脖子，我想死的快一点，打开农药瓶把一大一小蓝色盖子、白色桶的两瓶农药都喝了，农药瓶我随手扔在阁楼上，喝完农药后我就趴在地上等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感觉我并没有太大反应，害怕自己死不了，又到一楼放农药的房间又取了一瓶农药返回到楼顶的阁楼，我打开药瓶后还没喝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再次醒来时就在五四一医院ICU了。刀是平时家里做饭用的菜刀，圆木把，刀身钢制，平常就放在我爸妈住的那个房间里，我家做饭也是在那个房间。她当时上身穿着一件灰白色羊毛衫，外面套了一件灰马甲，下身穿着一条黑裤子；我上身穿着一件浅红色外套，下身穿一条黑裤子。她死后，我没有对其进行抢救，没拨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报警或对其他人说这事。当时我家大门还没开。我有自杀想法已经有一二十天了，我压力太大了，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我爸得了癌症需要花钱，我两个孩子上学需要花钱，我三姐长了一个肿瘤，我脖子上也长了两个疙瘩，我感觉也是肿瘤，老婆、孩子跟着我也没有过了好日子，我觉得人活着太不容易了。3月2日我带我儿子去了我大姐家，给我大姐说我脖子上有肿瘤，她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说现在家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暂时不检查，我都不想活了。我大姐劝我好好干，把孩子照顾好。我现在后悔了，我认命了。最近一段时间我感觉杨某1神神道道、慌慌张张的，我感觉她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我。我感觉自己得了绝症，但是我死了也要给家里留个根。我现在对我所犯的罪行十分后悔，认罪悔罪，两个孩子现在无依无靠，请求从轻。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刺激性言语是本案发生的诱因，被告人候利杰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证实案发前杨某1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证人赵某证实候利杰和杨某1夫妻间没有什么矛盾；证人杨某2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杨某1还打电话说天黑了让候利杰尽早回家；证人候某证实最近一段时间没发现父母吵过架。与被告人候利杰的供述“老婆跟着我也没有过了好日子。”综合以上证据，生活中正常的、有感情的夫妻之间的拌嘴争吵，不是被告人候利杰杀人的诱因，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起，被告人候利杰的家庭压力是本案发生的诱因，被告人候利杰属于激情犯罪，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及候某、侯某1证明被告人侯某2父亲得了癌症在医院治疗。证人王某2“候利杰和杨某1夫妻俩没有固定职业，经常出去给别人打零工。”证人侯某1“过年前后这段时间，侯某2突然变的脾气暴躁，经常和我爸顶嘴。正月十五时他来我家串门说，父亲治病没钱、两个孩子上学没钱、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也长了两个疙瘩，担心是癌症，还有就是对以前吸毒的悔恨，对妻儿的愧疚，总之他说自己压力太大、负担太重，不想活了。经过我一顿劝说，他低下头也不说话。”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候利杰在家庭思想压力下，因家庭琐事杀害妻子杨某1，在诉讼过程中始终认罪、悔罪，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候利杰因家庭压力产生轻生之念，和妻子杨某1仅因家庭琐事之争，便狠掐杨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又用利器割其颈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琐事引起，被告人候利杰和被害人杨某1平时夫妻感情较好，系激情犯罪，被告人候利杰犯罪后，主动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候利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