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82刑初385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凤霞，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初中文化，经商，住衡水市桃城区。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深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国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桂芬，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市，初中文化，经商，住衡水市。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8]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凤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桂芬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满毅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凤霞及其辩护人马国锋、被告人陈桂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杜凤霞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多名女性在衡水市辖区管理从事非法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桂芬为谋取经济利益，积极为杜凤霞介绍嫖客，再由杜凤霞派人到被告人陈桂芬所经营的日租房及其他地方与陈桂芬所介绍的嫖客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桂芬非法获利万元以上。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凤霞、陈桂芬之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杜凤霞刑事责任，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陈桂芬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凤霞对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桂芬对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杜凤霞的辩护人马国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凤霞构成组织卖淫罪有异议，杜凤霞介绍卖淫者给嫖客构成介绍卖淫罪。二、公诉机关指控杜凤霞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本案证据中无论是杜凤霞的供述还是卖淫者的陈述，均没有说明杜凤霞与卖淫者之间的关系为组织、支配关系。三、被告人杜凤霞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情节：1、杜凤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2、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3、患有严重肝病，无法治愈。综上，被告人杜凤霞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建议法庭对杜凤霞适用缓刑或者有期徒刑九个月。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被告人杜凤霞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介绍曹某、李某1、杨某1等人在衡水市辖区从事卖淫活动并抽取分成。2016年冬天，被告人陈桂芬在衡水市翠景小区经营日租房，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与杜凤霞联系，为租客介绍卖淫者，由杜凤霞派上述卖淫人员到陈桂芬所经营的日租房及其他地方与租客进行卖淫活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凤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桂芬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杜凤霞供述：2015年冬天，我想挣点钱，我觉得给嫖客提供小姐能挣钱，正好我认识的女的里边有缺钱的，就这样我干上了这个活。之后曹某（芳芳）、李某3、杨某2、苗某、晶晶陆续跟我当了小姐。我给她们介绍嫖客挣钱，我从她们挣的钱里提成。我给她们定了规矩，主要就是怎么卖淫、怎么分成，我要求她们不可以跟客人互留手机号、微信号，卖淫得来的钱我和小姐五五分成，我是怕她们私下接客才这么要求的。我一共就给陈桂芬介绍过两次，这两次不是同一个人，分别是芳芳和李某3，我就挣了一千来块钱，我不认为我是组织，我认为我只是介绍，我和小姐是朋友，因为认识我就给她们联系了一下。钱是小姐自己谈自己收，她们留下自己那一份剩下的再给我，我也没扣过小姐的钱。2、被告人陈桂芬供述：2016年冬天，当时我在衡水市翠景小区经营日租房，有时租房的客人想找小姐（卖淫女），但我手底下没有，我就跟杜凤霞联系，用她手底下的小姐。我和杜凤霞约好，我和嫖客谈好价钱，打电话告诉杜凤霞嫖客的位置、价钱，杜凤霞让小姐过来找嫖客卖淫。卖淫的钱每次都必须给杜凤霞300元钱和20元的车费，这是杜凤霞给我规定的，多出来的钱才是我的，这钱里包括我日租房的房费。我一共得了大概千数块钱。3、证人曹某证言：我从2015年底开始跟着杜凤霞从事卖淫活动，当时陈桂芬就已经给杜凤霞介绍嫖客了。我在与陈桂芬介绍的客人发生卖淫行为之后，无论客人支付给我们多少钱，这些钱里我拿150元，杜凤霞拿150元，另外再多给我20元的打车费，剩下的钱都归陈桂芬。如果是杜凤霞介绍的客人就是杜凤霞和客人商量好，杜凤霞告诉我多少钱，在什么地方。如果是陈桂芬介绍的，就是陈桂芬和客人谈好价钱，陈桂芬定价。我和陈桂芬介绍过来的客人从事卖淫活动，大部分都是在陈桂芬在衡水市翠景小区经营的日租房内发生的。在我跟着杜凤霞从事卖淫活动的时候，杜凤霞要求我们不能和客人互留联系方式，也不允许我们私自接客人。如果我们和客人互留联系方式、私下接客人被发现了，杜凤霞就会罚我们的钱。因为我没有这么做过，所以杜凤霞没有罚过我的钱。我从事卖淫活动挣了三、四万块钱，杜凤霞应该也挣了这么多。4、证人李某1证言：与曹某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杨某1证言：2017年夏天我跟着“三姐”（杜凤霞）开始卖淫。有客人找小姐时，“三姐”就会在微信上通知我，她跟嫖客谈好价钱，然后把嫖客的位置和价钱微信发给我，我就过去。卖淫的钱我和“三姐”平分。“三姐”不让我和嫖客加微信、不让留电话，不让我们私下联系。我一共挣了八、九千块钱。6、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5、6月份，我听朋友说衡水有个叫“三姐”的手下有小姐，我就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后来“三姐”给我介绍过两次小姐卖淫。7、证人田某1证言：2017年夏天，我通过朋友加了“三姐”为微信好友，我听说她手下有小姐，后来我找她给我介绍了两次小姐卖淫，还给我朋友卢某介绍了一次。8、证人卢某证言：2017年12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四、五点，我想找个小姐，我就给我朋友田某2打电话，我知道他能找到小姐，他就帮我联系了。9、证人贾某1证言：2017年11月份，我通过朋友加上了个叫“大芬”的，我知道她手里有小姐。2017年12月份，我找“大芬”给我介绍了两次小姐卖淫。10、辨认笔录：陈桂芬辨认出杜凤霞、“芳芳”（曹某）、“李某3”（李某1）、“杨某2”（杨某1）；曹某辨认出陈桂芬、李某2、田某2、贾某1；李某1辨认出杜凤霞、贾某1、卢某；杨某1辨认出李某2；李某2辨认出曹某、杨某1；田某2辨认出杜凤霞、曹某；卢某辨认出李某1；贾某1辨认出曹某、李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凤霞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陈桂芬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桂芬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杜凤霞的辩护人所辩杜凤霞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凤霞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通过介绍卖淫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一定比例的分红，没有对卖淫女子通过制定、确立相关的人、财、物管理方法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组织和被组织、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其在日常的卖淫嫖娼活动中没有起到组织者的作用，故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故其关于本案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所辩杜凤霞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杜凤霞、陈桂芬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凤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桂芬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杜凤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桂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荣江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魏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