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民初1628号 原告：池温武，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杨毓亮，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金盛业，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网信杰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5号楼11层1106。 法定代表人：林杰。 被告：戴王淼，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戴江祥，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法沪，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清浦，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第三人：陈吟，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园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池温武、杨毓亮、金盛业诉被告北京网信杰能科技有限公司、戴王淼、戴江祥、金清浦，第三人陈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戴王淼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戴王淼对裁定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由于被告北京网信杰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信杰能公司）、金清浦无法通过其他方式送达，需公告送达，本案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9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池温武以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柱，被告戴王淼、戴江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繁，第三人陈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园媛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杨毓亮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网信杰能公司、金清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池温武、杨毓亮、金盛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三原告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戴王淼、第三人陈吟签订的《网信杰能车管家子公司运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已解除；2.判决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戴江祥、戴王淼共同退还三原告保证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金清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宣称将研发销售所谓交通违法处理机，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怂恿三原告投资该项目。后三原告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戴王淼、第三人陈吟签订《网信杰能车管家子公司运营协议书》，四被告又提出设立子公司及各方所占股份。三原告先后向被告网信杰能公司交纳保证金90万元，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承诺对该保证金退回承担保证责任。嗣后，网信杰能公司的子公司并未成立，所谓交通违法处理机亦未研发和实际销售。经沟通，四被告同意与三原告终止合同，并退还保证金。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出具借条表示对前述保证金承担退还责任。后虽经催讨，四被告均未还款。 被告网信杰能公司、金清浦均未作答辩。 被告戴王淼、戴江祥共同辩称：1.三原告与被告戴王淼、戴江祥均系协议书的乙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三原告应向对方当事人即网信杰能公司，而不是己方当事人被告戴王淼、戴江祥主张权利。因此，三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涉案保证金系被告网信杰能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的，上述协议书没有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款，被告戴江祥、戴王淼也没有对退还保证金提供担保。3.涉案协议书没有解除，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就协议书的解除进行协商。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双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设立了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三原告作为协议书的乙方部分当事人，无权单独主张解除该协议书。4.涉案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当时向原告池温武、杨毓亮借款出具借条，但原告池温武、杨毓亮没有实际交付借款。 第三人陈吟陈述意见：同意被告戴王淼、戴江祥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陈吟系被告戴江祥的配偶，当时代被告戴江祥在协议书上签名，即第三人陈吟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戴王淼、戴江祥，第三人陈吟对两份保证金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一份保证金收条没有戴王淼、戴江祥的签名，另一份虽然有戴王淼、戴江祥作为担保人签名，但担保内容不明确，未载明对保证金的退还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没有转入戴王淼、戴江祥的账户；对《北京网信杰能子公司成立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没有戴王淼、戴江祥的签名；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借条系戴王淼、戴江祥当时向原告池温武、杨毓亮借款时出具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网信杰能公司、金清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两份保证金收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收到保证金90万元，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在其中一份收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所涉及的担保法律关系的内容将在后面进一步分析。《北京网信杰能子公司成立协议》仅有被告网信杰能公司盖章和金清浦签名，无其他当事人签名，故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戴王淼、戴江祥。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借条载明的内容为借款90万元，出借人为池温武、杨毓亮，但该借条无法得出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具有加入退还保证金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17日，被告网信杰能公司（甲方）与原告池温武、杨毓亮、金盛业、被告戴王淼、第三人陈吟（共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设立甲方的子公司，经销甲方车管家系列产品。协议书“合作方式建议”项下第5款约定乙方需交纳保证金1200万元，作为全国销售的保证金；“奖励机制”项下第1款约定若乙方无法完成机具销售的年度任务，甲方按乙方完成进度的百分比扣除相应的保证金。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在协议书落款甲方一栏盖章，被告金清浦作为甲方的代表签名。三原告、被告戴王淼、第三人陈吟在乙方一栏签名。协议书签订后，三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和3月13日向被告网信杰能公司交纳保证金36万元和54万元。被告网信杰能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3月23日向三原告出具二份保证金收条。被告金清浦、戴江祥、戴王淼在3月13日的保证金收条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并捺指印。2017年7月2日，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共同向原告杨毓亮、池温武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杨毓亮、池温武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圆整（900000）”。 另查明，三原告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戴王淼、第三人陈吟于2017年3月27日发起设立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网络技术和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和机械设备的批发和零售以及工业产品设计。被告金清浦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6日，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股东池温武、杨亮、金盛业、戴王淼、陈吟，网信杰能公司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被告金清浦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被告戴王淼。2017年7月23日，三原告与被告戴江祥、戴王淼约定三原告将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并于2017年8月3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10月9日，被告戴江祥、第三人陈吟将其持有的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点争议焦点：一、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三原告保证金90万元；二、被告戴江祥、戴王淼是否加入了退还保证金90万元的债务；三、保证金收条中的担保内容及其效力。现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三原告保证金90万元 协议书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设立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协议书并不包含关于设立该公司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该协议书关于销售被告网信杰能公司的车管家产品的约定。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在收取三原告保证金90万元之后，协议书的双方至今未全面履行该协议书。现三原告起诉被告网信杰能公司返还保证金，而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已下落不明，故三原告主张协议书已解除，并要求被告网信杰能公司返还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书双方设立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履行协议书的行为，在杭州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后不久，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和三原告先后退出该公司（退出持股和经营），被告戴王淼和第三人陈吟也于2017年11月10日将所有股权转让给他人。由此可见，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先后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因此，被告网信杰能公司继续保有三原告交纳的保证金90万元没有合法的依据。虽然协议书没有关于保证金退还的有关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协议书解除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应当退还三原告保证金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二、被告戴江祥、戴王淼是否加入了退还保证金90万元的债务 借条载明的内容为借款，出借人为原告池温武、杨毓亮。该借条难以得出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具有加入退还保证金9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使该借条约定的借款90万元与三原告交纳的保证金90万元有关，在被告戴江祥、戴王淼之前已作出担保的情况下，其出具该借条的行为也可以合理理解为被告戴江祥、戴王淼对担保内容的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债务加入不予支持。 三、保证金收条约定的担保内容及其效力 被告戴江祥、戴王淼、第三人陈吟主张被告戴江祥、戴王淼为三原告向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履行支付54万元保证金的义务提供担保。本院认为该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方面，三原告在保证金收条出具当日已向被告网信杰能公司交纳54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即被告戴江祥、戴王淼辩称的担保主债务已履行完毕，另一方面，三原告而不是网信杰能公司实际持有保证金收条。三原告在被告戴王淼、金清浦等人引介之下，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戴王淼、金清浦、第三人陈吟签订合作协议书，且在所谓的合作项目尚未启动之时，就交纳巨额保证金，而被告戴江祥和第三人陈吟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交纳保证金的义务，三原告为了保障自己交纳的保证金安全而要求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对于被告网信杰能公司届时退还保证金9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常理。故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应当按照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义务。 关于协议书的效力，被告戴王淼、戴江祥，第三人陈吟认为协议书有效；三原告则认为协议书约定的车管家产品和消分的内容违法，应属无效。三原告和被告戴王淼、戴江祥、第三人陈吟关于协议书中车管家系列产品的基本特征和功能的陈述基本一致：在车管家机具设备上输入行驶证可以显示出该行驶证名下的车辆涉及的交通违章（违法）信息。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产品属于违禁物品。协议书仅在“合作方式建议”的第5条约定了“乙方交纳保证金1200万元，作为全国总销售的保证金”，以及“奖励机制”第1条约定了“若乙方无法完成机具销售的年度任务，甲方按乙方完成进度的百分比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合作方式建议”条款项下的8个条款也都是关于车管家产品销售的内容。协议书关于“消分”的条款与上述保证金条款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即使协议书关于“消分”的条款无效，也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此外，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是在保证金收条而不是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对被告网信杰能公司退还保证金提供担保。 被告戴江祥、戴王淼、第三人陈吟关于三原告无权主张解除协议书，以及三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等辩解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池温武、杨毓亮、金盛业与被告北京网信杰能科技有限公司、戴王淼、第三人陈吟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网信杰能车管家子公司运营协议书》已经解除； 二、限被告北京网信杰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池温武、杨毓亮、金盛业保证金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北京网信杰能科技有限公司、戴江祥、戴王淼、金清浦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熏良 人民陪审员  章文隆 人民陪审员  詹德恒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自州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