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71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氏月（别名阿敏），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越南国籍，京族，小学文化，农民，暂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河口农场7队四条半）。2017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潘兴祥，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范氏恩（别名阿恩、老恩），女，1959年7月3日出生，越南国籍，京族，文盲，农民，暂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2017年2月8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阿红，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项城市。2017年2月7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英，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项城市。2017年2月7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来成，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林泉县。2017年2月7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雪峰，男，1990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项城市。2017年2月7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氏恩、陶氏月、阿红、王英、张来成、潘雪峰犯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云71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氏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陶氏月及其辩护人潘兴祥、原审被告人范氏恩、阿红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广播视台职员欧阳倩柔担任本案翻译。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建议，本院于2018年9月4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于10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6年9月9日，被告人阿红带领孟某1（另案处理）和孟某2父子（另案处理）乘车前往云南省河口县，通过事先联系的被告人陶氏月和范氏恩中转，以4.6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女子张某（音）卖给孟某2。被告人阿红、陶氏月、范氏恩从中获利。二、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阿红、卢某某（另案处理）带领李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通过事先联系的被告人陶氏月和范氏恩中转，以5万元的价格将一名越南籍女子卢某1（音）卖给李某。被告人阿红、陶氏月、范氏恩和卢某某从中获利。三、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阿红、卢某某（另案处理）带领高某军（另案处理）和高某振（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通过事先联系的被告人范氏恩中转，分别以4.5万元和6万元的价格将两名越南籍女子丁云（音）、阿玲（音）卖给高某军和高某振。被告人阿红、范氏恩和卢某某从中获利。四、2017年2月7日，被告人阿红、王英带领被告人张来成和潘雪峰前往云南省河口县，通过事先联系的被告人陶氏月和范氏恩中转，分别以5.7万元和6.6万元的价格将两名越南籍女子卢某2（音）、赵某（音）卖给张来成和潘雪峰。被告人阿红、陶氏月、范氏恩、王英从中获利。当日22时50分许，阿红、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带领两名越南籍妇女欲乘车离开河口时，在河口火车北站候车室被开远铁路公安处民警查获。后公安人员在潘雪峰的指认下抓获范氏恩，根据阿红的交代，公安人员抓获了陶氏月。被告人阿红、王英此次拐卖两名越南籍女子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25万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阿红、陶氏月、范氏恩、王英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接送妇女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张来成、潘雪峰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予以收买的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阿红、范氏恩四次共同拐卖6名越南籍妇女，陶氏月参与三次共拐卖4名越南籍妇女，王英参与一次拐卖2名越南籍妇女，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阿红、陶氏月、范氏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阿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潘雪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氏恩，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阿红、范氏恩、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王英、张来成、潘雪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范氏恩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陶氏月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阿红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英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被告人张来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潘雪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氏月以一审认定其参与拐卖越南籍妇女张某、卢某1错误，二人均是自愿嫁给中国男子，其只是为二人介绍婚姻，未从中牟利，主观上没有出卖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的行为；认定其参与拐卖越南籍妇女卢某2、赵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陶氏月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范氏恩辩称只是介绍了两名越南妇女卢某2、赵某嫁给中国男子，没有参与拐卖妇女；原审被告人阿红辩称只有最后被查获的这次获利，其余的几次都没有获得好处。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拐卖妇女与介绍婚姻区分的关键在于是否把妇女作为商品交易，本案上诉人陶氏月及被告人范氏恩、阿红将被害妇女当做商品明码标价，回避被害妇女商议价格、交易，并从中牟利，应当认定为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3）陶氏月、范氏恩、阿红共同拐卖越南籍妇女张某、卢某1、卢某2、赵某并从中牟利的犯罪事实有其他被告人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智能轨迹信息、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陶氏月的上诉理由及范氏恩、阿红的辩解均不能成立。据此，出庭检察员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6年9月，被告人阿红事先联系后，带领孟某1（另案处理）和孟某2（另案处理）父子乘车前往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籍女子。三人到被告人陶氏月家中后，孟某1、孟某2以4.6万元的价格向阿红、范氏恩、陶氏月购买了越南籍女子张某带回河南。被告人阿红、陶氏月、范氏恩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辨认笔录、乘车轨迹信息、孟某2的证言，孟某2陈述称：2016年9月，他经人介绍找阿红帮忙到云南购买越南媳妇，谈好价格是4.6万元。阿红带着他和他父亲到了云南河口，范氏恩带着他们到了陶氏月家中，阿红和陶氏月介绍越南女子张某给他认识，他同意后，由他父亲支付了4.6万元便带着张某回河南了。张某到河南生活了一个月后不知去向，最后阿红退了2万元给他们。孟某2的陈述与乘车轨迹信息吻合。孟某2辨认出被告人阿红、范氏恩、陶氏月。2.辨认笔录、乘车轨迹信息、被告人阿红的供述，阿红供述称：2016年9月，孟某1让她帮孟某2找越南媳妇，她跟陶氏月联系后谈好价格是4.6万元，随后她带着孟某2父子二人到了云南河口。陶氏月和范氏恩把他们接到陶氏月家，见到了越南女子张某，孟某2同意后，孟某1把钱给了范氏恩、范氏恩又给了陶氏月，后他们就带着张某回河南了，她没有从中获利。阿红的供述与乘车轨迹信息吻合。阿红辨认出被告人陶氏月、范氏恩以及孟某1、孟某2、被害人张某。3.辨认笔录、被告人范氏恩的供述，范氏恩供述称：2016年的一天，陶氏月让她到其家里。到陶氏月家后，她看见阿红、孟某1、孟某2和张某，陶氏月让她问孟某2和张某是否同意由孟某2带着张某回中国。他们同意后陶氏月让她和阿红带着孟某1去取钱，后孟某1在陶氏月家二楼给了阿红4.5万元，阿红又给了她，她又下楼去给了陶氏月。几天后陶氏月给了她2千元。范氏恩辨认出被告人陶氏月、阿红、被害人张某及孟某1、孟某2。4.辨认笔录、被告人陶氏月的供述，陶氏月供述称：2016年的一天，她在街上遇到范氏恩，范氏恩问她有没有越南姑娘愿意嫁到中国，她问了张某，张某又问了父母说愿意的。后阿红、范氏恩带着孟某1、孟某2来到她家，孟某2和张某都同意后，张某要3.5万元，孟某1就把钱给了阿红，阿红给了范氏恩，范氏恩又给了张某。张某走的时候，给了她2千元。陶氏月辨认出被告人范氏恩、阿红、被害人张某及孟某1。二、2016年10月，卢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阿红事先联系后，带领李某（另案处理）乘车前往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籍女子。10月12日，李某以5万元的价格向阿红、陶氏月、范氏恩购买了越南籍女子卢某1带回河南。卢某某、被告人阿红、陶氏月、范氏恩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辨认笔录、乘车轨迹信息、住宿信息、银行交易记录、李某的证言，李某陈述称：2016年底，他经人介绍后，和卢某某、阿红一起到云南买越南媳妇。到河口入住一宾馆后，卢某某、阿红带着他通过范氏恩见到卢某1，与卢某某、阿红、范氏恩谈好5万元的价格买卢某1，他取钱交给阿红，阿红又给了范氏恩，他们带着卢某1回到河南后，他给了卢某某和阿红每人2千元。现在卢某1和他一起生活。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阿红、范氏恩；李某的陈述与乘车轨迹信息、住宿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吻合。2.辨认笔录、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卢某1陈述称：她在越南打工的时候认识了范氏恩，范氏恩对她说嫁到中国日子过得好点，她同意并由范氏恩带到云南河口给她介绍老公。后来叫“红”和“春”的女子把她介绍给了李某，她同意并跟着李某回到河南，她后来听嫂子说范氏恩给了她父母3万元。卢某1辨认出卢某某、被告人阿红及范氏恩。3.辨认笔录、乘车信息、住宿信息、卢某某的证言，卢某某陈述称：2016年底，李某的父亲找到她帮买越南媳妇，她因为孩子小去不了，就介绍给阿红，阿红让她一起去帮忙翻译。阿红和范氏恩联系好后，他们就一起到了云南河口。范氏恩安排他们住进一家宾馆后带了越南女子卢某1到宾馆，李某同意后把钱给了阿红，阿红又给了范氏恩，他们带着卢某1回到河南，阿红分了5千元给她。在这个事情中，这些越南女子有些是范氏恩找来的，有些是陶氏月找来的，范氏恩听陶氏月的安排。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陶氏月、范氏恩及被害人卢某1，卢某某的陈述与乘车轨迹及住宿信息吻合。4.辨认笔录、乘车信息、住宿信息、被告人阿红的供述，阿红供述称：2016年10月，陶氏月和范氏恩与卢某某联系说有个越南女子想嫁到中国，卢某某要带李某去买越南媳妇，让她跟去帮其照顾小孩。他们三人到云南河口后，范氏恩带越南女子来见面。李某和越南女子都同意后，李某给了卢某某5万元，卢某某付了4万元给范氏恩，回到河南后卢某某分了5千元给她。被告人阿红辨认出李某、卢某某及被害人卢某1；阿红的供述与乘车信息及住宿信息吻合。5.辨认笔录、被告人范氏恩的供述，范氏恩供述称：2016年年底，陶氏月打电话给她说越南姑娘卢某1要找中国老公，阿红也询问她，陶氏月那里是不是有越南姑娘要嫁中国老公。后来阿红和李某来到河口的一家宾馆，陶氏月叫上她一起带着卢某1到宾馆去见面，阿红、卢某某、李某都在宾馆，李某和卢某1都同意后，李某付了4万元给阿红，阿红又把钱给了陶氏月。范氏恩辨认出卢某某、李某、被害人卢某1。6.辨认笔录、被告人陶氏月的供述，陶氏月供述称：2016年底，阿红和卢某某与范氏恩联系，说阿红那边有想找越南媳妇的小伙子，范氏恩问她有没有越南女孩想嫁到中国，她说卢某1想嫁到中国。过了十多天，卢某某带着李某来到她家，卢某1的哥哥、嫂嫂也来到她家，后面他们五个人去了一家宾馆。李某和卢某1都同意后，李某把钱给了范氏恩，范氏恩又把钱给了卢某1，卢某1给了她哥哥、嫂嫂4万元。陶氏月辨认出卢某某及被害人卢某1。三、2016年10月，被告人阿红、卢某某事先联系后，带领高某军（另案处理）和高某振（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籍女子。10月28日，在河口一宾馆中，高某军、高某振分别以4.5万元和6万元的价格向阿红、范氏恩、卢某某购买了越南籍女子丁云、阿玲带回河南。被告人阿红、范氏恩和卢某某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辨认笔录、乘车轨迹信息、住宿信息、银行交易记录、高某军、高某振的证言，高某军、高某振陈述称：二人经人介绍后和卢某某、阿红一起到云南河口买媳妇。在河口一宾馆中见面后，二人分别花了4.5万元、6万元购买了越南女子丁云、阿玲，回到河南后，丁云和阿玲都跑了。高某军、高某振均辨认出卢某某、被告人阿红。高某军、高某振的陈述与乘车轨迹信息、住宿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吻合。2.辨认笔录、乘车信息、住宿信息、被告人阿红的供述，阿红供述称：2016年11月份左右，陶氏月与卢某某联系说有越南女子想嫁到中国，卢某某就找到了想找越南媳妇的高某军、高某振，卢某某让她也去。他们四人坐飞机到昆明，又乘车到河口，范氏恩让他们住在宾馆后带了两个越南女孩过来，高某军、高某振同意后价格分别谈成2.5万元、4.5万元，高某军、高某振取了钱后给了卢某某，卢某某给了她7万元，她又交给了范氏恩，回去后卢某某给了她1.5万元。被告人阿红辨认出高某军、高某振。阿红的供述与乘车信息及住宿信息吻合。3.辨认笔录、被告人范氏恩的供述，范氏恩供述称：2016年底，陶氏月告诉她阿红带着两个中国小伙子高某军、高某振来找越南媳妇，陶氏月和她就带着两个越南女孩去他们住的宾馆里见面，阿红和卢某某带着两个小伙子来的。相中后，两个小伙子分别把钱给了阿红和卢某某，阿红、卢某某又交给了陶氏月，大约一个月后，陶氏月给了她2千元。四、2017年2月，被告人阿红事先与陶氏月、范氏恩联系后，与被告人王英带领被告人张来成、潘雪峰前往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籍女子。2月7日，张来成、潘雪峰通过阿红、范氏恩、王英分别以5.7万元、6.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越南籍妇女卢某2、赵某准备带回安徽、河南，当日22时30分，六人准备从河口乘火车前往昆明时被民警查获。在潘雪峰的指认下，民警于次日15时30分在河口县环卫局附近抓获范氏恩。后根据阿红的供述，民警经侦查于同年9月20日13时许在河口县附近抓获陶氏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旅客列车车票，证实：（1）被告人阿红、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和越南籍女子卢某2、赵某于2017年2月7日22时30分准备从河口乘坐火车前往昆明，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后发现四人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随后被民警抓获。（2）阿红、王英分别携带的赃款2.03万元、1.22万元被民警扣押。（3）潘雪峰归案后供述并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范氏恩。（4）民警经侦查，于同年9月20日抓获被告人陶氏月。2.被告人陶氏月的越南身份证、临时居留证、被告人范氏恩的护照、临时居留证、越南身份证、被告人阿红、王英的人口信息、身份证、被告人张来成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身份证、被告人潘雪峰的身份证，证实了六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及被告人陶氏月、范氏恩系越南国籍等其他身份情况。3.辨认笔录、乘车轨迹信息、住宿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张来成、潘雪峰的供述，二人供述称：2017年春节前后，二人想通过阿红到云南河口买媳妇，经商议后阿红和王英带领二人于2月7日到达云南河口并入住一家宾馆。在宾馆中与被告人范氏恩带来的越南女子见面后，通过阿红、王英分别以5.7万元、6.5万元购买了越南女子卢某2、赵某，当日22时30分，六人准备乘火车前往昆明时被民警查获，潘雪峰归案后供述并协助民警抓获了被告人范氏恩。张来成、潘雪峰均辨认出被告人阿红、王英、范氏恩及被害人卢某2、赵某，二人的供述与乘车轨迹信息、住宿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吻合。4.辨认笔录、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卢某2陈述称：她经“蓉姐”介绍想嫁到中国，2017年2月7日，在“蓉姐”的安排下，她和赵某跟着范氏恩去一家宾馆见了张来成和潘雪峰，她和赵某商量好了谁要嫁给谁，后来阿红和王英就带着张来成、潘雪峰去取钱，回来后他们把钱给了阿红和王英，阿红和王英又给了范氏恩，后来“蓉姐”说范氏恩给了“蓉姐”1.5万元，“蓉姐”给了她4千元，并说剩下的1.1万元带给她父母。他们晚上7点多去火车站坐火车就被警察抓了。卢某2辨认出被告人阿红、王英、范氏恩、张来成、潘雪峰及被害人赵某。5.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赵某陈述称：2017年2月7日，她到中国河口玩顺便找工作，在河口的公园遇到范氏恩，范氏恩会讲越南话，她就让范氏恩帮忙找工作，范氏恩说来中国可以跟她一起玩，有好多会说越南话的人，后来她们又遇到了卢某2，就一起去了一家宾馆，范氏恩介绍了两男两女给她认识，晚上7点多，他们带她坐火车去玩，在河口火车站候车厅就被警察带走了。赵某辨认出被告人阿红、王英、范氏恩、张来成、潘雪峰及被害人卢某2。赵某的出入境记录与其陈述吻合。6.辨认笔录、乘车信息、住宿信息、被告人王英的供述，王英供述称：2017年春节前后，阿红找她说要帮阿红的表弟到云南河口说媒，让她跟着去翻译一下，去了会给她好处。她和阿红、张来成、潘雪峰于2月7日到河口，阿红与范氏恩联系后，范氏恩让他们入住了一家宾馆，后范氏恩带着两名越南女子卢某2、赵某到了宾馆，张来成、潘雪峰和越南女子互相看了同意，阿红和张来成、潘雪峰谈好价格是5.7万元和6.6万元，阿红私下对她说价格实际上是4.5万元，张来成给的5.7万元中多出来的1.2万元让她自己留着，说是辛苦费。后来阿红和她分别带着潘雪峰、张来成去银行取了钱，张来成给了她5.7万元，她拿了1.2万元出来，给了范氏恩4.5万元，范氏恩又给了她200元。2月7日晚上，他们带着卢某2、赵某准备乘火车前往昆明时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英辨认出被告人阿红、范氏恩、张来成、潘雪峰及被害人卢某2、赵某；王英的供述与乘车信息、住宿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吻合。7.辨认笔录、乘车信息、住宿信息、被告人阿红的供述，阿红供述称：2017年春节前后，张来成、潘雪峰都让她帮忙找越南媳妇，范氏恩与她联系说陶氏月带来了两个越南女子想嫁到中国，她与范氏恩谈好5万元左右一个，又找了王英一起去帮忙翻译。他们四人于2月7日到河口后入住一家宾馆，范氏恩带着越南姑娘卢某2、赵某过来，双方同意后，她与范氏恩谈好4.5万元一个，跟张来成、潘雪峰谈成6.6万元和5.7万元。她和王英分别带着潘雪峰、张来成去取了钱后，她收了潘雪峰6.5万元后给了范氏恩4.5万元，范氏恩又给了她300元，王英收了张来成的5.7万元后给了范氏恩4.5万元，范氏恩又给了王英200元。2月7日晚上，他们带着卢某2、赵某准备乘火车前往昆明时被民警查获。阿红归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三起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阿红辨认出被告人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及被害人卢某2、赵某；阿红的供述与乘车信息、住宿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吻合。8.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被告人范氏恩的供述，范氏恩供述称：2017年2月6日，陶氏月打电话给她说阿红带来了两个小伙子找越南媳妇，陶氏月那里有一个越南女孩，陶氏月的朋友那里有一个，两个价格都是4.5万元。在陶氏月的安排下她接到了阿红、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当日下午她在河边接到了陶氏月带来的卢某2、赵某，并带着她们到宾馆与阿红、王英、张来成、潘雪峰见面。张来成、潘雪峰、卢某2、赵某都同意后，阿红、王英和张来成、潘雪峰取了钱回来，阿红和王英分别给了她4.5万元，她分别给了阿红、王英300元、200元的红包，后她把剩余的8.95万元都给了陶氏月，陶氏月答应她等阿红他们带卢某2、赵某回去后，会给她点钱。范氏恩辨认出被告人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及被害人卢某2、赵某。范氏恩所持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2月7日与其存为“阿敏”的手机号码有频繁通话联系，该手机号码系陶氏月丈夫名下家庭合账号中的一个。9.被告人陶氏月的供述，陶氏月供述称：2017年2月，一个40岁左右的越南女人问她能不能帮忙介绍中国老公，她就把范氏恩的电话给了这个女人。过了几天，这个女人打电话给她说与另外一个越南女人已经通过范氏恩成功嫁给了中国男人，并拿了2千元给范氏恩，让范氏恩把钱给她，但她没要。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氏月及原审被告人阿红、范氏恩、王英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接送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陶氏月、阿红、范氏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英受阿红的安排参与拐卖越南籍妇女卢某2、赵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阿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有主动供述同种较重余罪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来成、潘雪峰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予以收买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潘雪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氏恩，具有立功表现。范氏恩、阿红、王英、张来成、潘雪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关于上诉人陶氏月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陶氏月、范氏恩、阿红多次利用越南女子语言不通、孤立无援的境地将之作为商品出售，三人回避被害人商议价格，进行交易并获取非法利益，构成拐卖妇女罪；陶氏月参与拐卖被害人卢某2、赵某的犯罪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陶氏月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阿红、范氏恩提出的辩解，经查，与二人在侦查阶段所作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的供述不符，故对二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六人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王英、张来成、潘雪峰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7）云71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七项即对被告人范氏恩、陶氏月、阿红的定罪量刑和对涉案赃款的处理及第四、五、六项中对被告人王英、张来成、潘雪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7）云71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中对被告人王英、张来成、潘雪峰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张来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原审被告人潘雪峰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昱审判员 秦海云审判员 高 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