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5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水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金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晓，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莉，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晓丽，女，汉族，1973年10月21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晓丽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晓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晓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晓丽对涉案文章不享有著作权。涉案文章不论是从题材还是从内容上看，皆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不利于提高民族文化素质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一条规定和十九大报告的要求，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之列，不享有著作权。二、一审判决判令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删除涉案文章并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所经营的网站上并不存在涉案文章，要求删除缺乏事实基础；而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一般适用于侵害权利人的人身权，并使其名誉或声誉受到损失的情形，曹晓丽并未举证证明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文章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人身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综合确定。曹晓丽的文章仅有1703个字，根据国家版权局《书籍稿酬暂行规定》第三条和《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规定，最高也不超过200元。一审法院判令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的经济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曹晓丽对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曹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犯曹晓丽的著作权；二、判令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首页上向曹晓丽书面道歉一个月；三、判令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由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1日，曹晓丽在新浪网以夏季紫罗兰的名义开通博客（博客网址××/s23s）撰写文章，并声明版权。2009年11月16日，曹晓丽发表了原创文章《女人四种表现最令男人魂牵梦绕》，署名夏季紫罗兰。2017年5月22日，曹晓丽到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志超、郜龙真的监督下，曹晓丽在该公证处的电脑操作上网，点击桌面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上输入网址：http://××/news/nr/2011_6/1354356.shtml，点击搜索并打开网页，显示《女人4种行为让男人魂牵梦绕！》一文，上传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来源显示为搜狐，网站顶部显示“萧山网”等内容，网页底部显示“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萧山网版权所有”、“浙公网安备33010902000410号”等内容，点击“浙公网安备33010902000410号”进入全国公安机关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显示萧山网（××）开办者名称为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了查看，并监督曹晓丽对有关网页进行了截屏粘贴。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对保全证据过程出具（2017）巩证民字第41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对比，被控侵权文章与曹晓丽发表的《女人四种表现最令男人魂牵梦绕》一文相比，内容一致，文章标题略有修改，未署作者姓名。另查明：一、曹晓丽提交的公证费票据载明的款项为3000元，共公证24篇文章，分摊到本案为125元；复印费100元，分摊到本案为50元。二、曹晓丽任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于2009年12月15日获得《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爱让时光来见证-瑞恩杯牵手60年钻石婚”征文活动三等奖，其博客被新浪网认证为新浪情感名博。三、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曹晓丽于2011年11月29日向该公司递交《女人魅惑男人无需爱的太多》一文，经该公司审核后发布于夏季紫罗兰新浪博客，并向曹晓丽支付稿费1300元。以上事实有新浪网注册信息、夏季紫罗兰博客网页截图、（2017）巩证民字第41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打印复印费发票、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证明、相关网页截图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涉案文章是由曹晓丽独立完成并具有一定水准的智力创造成果，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范畴。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称涉案文章不属于作品，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新浪博客上发表的《女人四种表现最令男人魂牵梦绕》署名夏季紫罗兰，曹晓丽提交的新浪博客注册信息、身份证、夏季紫罗兰博客网页截图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夏季紫罗兰系曹晓丽的笔名。因此曹晓丽对《女人四种表现最令男人魂牵梦绕》一文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未经曹晓丽许可，在其主办的萧山网上擅自上传涉诉文章，未署作者姓名，亦未向曹晓丽支付报酬，侵犯了其对该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曹晓丽要求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及期限。根据民事责任承担与损害后果相一致的原则，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应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同时综合考虑其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酌定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在其主办的萧山网（××）以连续七日刊登声明的方式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对于曹晓丽的损失，其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125元及复印费50元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曹晓丽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其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内容、字数，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过错、侵权程度、损害后果及曹晓丽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能等因素，赔偿数额酌定为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主办的萧山网（××）网站上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女人4种行为让男人魂牵梦绕！》；二、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主办的萧山网（××）网站首页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曹晓丽赔礼道歉连续7天，内容需经本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三、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1500元；四、驳回曹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曹晓丽涉案文章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涉案文章是由曹晓丽独立完成的智力创造成果，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范畴。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是保护作者对其独立创作的作品的专有权及与著作权相关的权益。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曹晓丽的作品题材和内容系非法、违法,而经本院审查，亦认为其作品题材和内容是合法的。故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涉案文章的题材和内容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为由，主张曹晓丽不享有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是否应删除涉案文章并赔礼道歉问题。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所属网站上转载的涉案文章，已被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2017）巩证民字第41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对比，涉案文章与曹晓丽发表的《女人四种表现最令男人魂牵梦绕》一文内容一致，文章标题略有修改，并未署作者姓名。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否认其侵权事实的存在，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因此，巩义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未经曹晓丽许可，在其主办的萧山网上擅自上传涉案文章,且未署曹晓丽的名字或其笔名,亦未向曹晓丽支付报酬，侵犯了曹晓丽对该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判令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删除涉案文章并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曹晓丽涉案作品,是侵权性使用,并非许可使用,故不能以许可使用的稿酬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内容、字数，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过错、侵权程度、损害后果及曹晓丽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赔偿数额1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萧山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胜军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聂振华书记员常若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