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10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伶娇，女，194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佩娇，女，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仁娇，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子琨，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子波，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颜娇，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俊平，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国圣，南宁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凤岭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蓝飞，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小青，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雪娇，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伶娇、胡佩娇、胡仁娇、胡子琨、胡子波、胡颜娇因其诉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青秀山管委会）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佩娇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俊平，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韦国圣，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委托代理人陈小青、陆雪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宝清（系六上诉人之母）未取得规划行政许可，在南宁市青秀区瓦窑村建设有一栋房屋。之后，因为国家建设需要，该房屋被纳入征地拆迁范围。征地办亦对该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登记作价，登记测量结果为:砖混老房216.428平方米。2013年9月25日，黄宝清与青秀山管委会签订编号为森林植物园—803号的《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黄宝清位于青秀山森林植物园三期项目红线范围内的141.43平方米的住房补偿安置问题进行了约定，青秀山管委会亦按协议约定支付了168613.44元补偿款。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四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由于黄宝清已于2013年9月25日与青秀山管委会签订协议，已进行过补偿，本案涉案房屋只能按农配房补足原协议不足部分，据此，确定涉案房屋的补偿数额为人民币9642.5元。而该房屋的地上附着物情况，征地办是将其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另外（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86号、（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41号两个案件的地上附着物一并登记作价，无法分开，因此，该三个案件的地上附着物已一并在（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41号案件中予以补偿，因此，本案不再补偿。 2015年1月7日,青秀山风景区制止和查处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限期自行拆除搬离决定书》，告知上述房屋户主该房屋系违法建筑，要求其于2015年1月13日前搬离该房屋，及时转移相关物品，不自动搬离拆除的，行政机关将对该房屋随时拆除。青秀山管委会将上述决定书张贴于涉案房屋上，将涉案房屋编号为W412。之后，青秀山管委会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黄宝清不服，向南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1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府复议[2015]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7号复议决定），确认青秀山管委会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且驳回黄宝清要求赔偿的请求。黄宝清对上述复议决定第二项驳回其赔偿请求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一、撤销南宁市人民政府137号复议决定的第二项决定；二、由青秀山管委会赔偿原告损失6200万元。后原告在诉讼中主张增加部分赔偿请求，将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其房屋、地上附着物以及其他财产损失”。 另查明，黄宝清已于2016年6月27日去世，其继承人胡伶娇、胡佩娇、胡仁娇、胡子琨、胡子波、胡颜娇于2018年4月10日向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对于青秀山管委会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这一事实,已经南宁市人民政府137号复议决定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地上附着物损失赔偿的问题。涉案房屋是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建设于农村集体土地上，虽然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但未能取得规划许可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因此，青秀山管委会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原告房屋及其附着物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进而驳回其赔偿申请不当。对于上述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具备估价条件，而该房屋位于征地拆迁的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由于原告与青秀山管委会签订过《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就原告其他未涉案房屋享受过补偿，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所确定的补偿标准，本案涉案房屋只能按农配房补足原协议不足部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9642.5元。至于地上附着物的损失赔偿问题，因已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41号案件中予以赔偿，故不再赔偿。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物品损失赔偿的问题。虽然原告列举了众多损失物品清单，但从原告提供的这些物品的照片等证据无法反映出这些物品是否损失、是否因青秀山管委会的强拆行为而损失，而从青秀山管委会所提供的强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中亦没有发现原告所列举的损失物品。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列举物品损失的存在、亦不能证明该物品损失与青秀山管委会的强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其存在物品损失进而要求赔偿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南宁市人民政府137号复议决定第二项决定；二、由青秀山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胡伶娇、胡佩娇、胡仁娇、胡子琨、胡子波、胡颜娇房屋损失人民币9642.5元。 上诉人胡伶娇、胡佩娇、胡仁娇、胡子琨、胡子波、胡颜娇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上诉人主张房屋内财产损失及搬迁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等损失。二、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己被征收为国有，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计算赔偿给上诉人。三、一审判决适用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确定的补偿标准，与现行征地拆迁执行的政策不符。应当按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府发[2013]10号文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应以产权调换房屋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以货币补偿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按照上述[2013]10号文的规定选择安置方式的权利。四、对于物品损失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己列举证据，由于违法强拆行为，上诉人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己穷尽举证手段，应适用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即由青秀山管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二、依法对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确认该文无效；三、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青秀山管委会在未依法进行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即对涉案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法定程序。二、涉案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广西实施 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应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有权获得国家赔偿的，应当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行政相对人。又根据《南宁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违法建(构)筑物不受法律保护，在征地拆迁、房屋征收、征用以及依法查处时不予补偿”。本案中，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的资料证明涉案房屋是合法建(构)筑物，依法不应给予赔偿。尽管如此，答辩人从定纷止争的角度出发，对一审判决答辩人需补偿上诉人的判项没有异议，不再上诉。二、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房屋不宜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但并不等同于人民法院认可涉案房屋的合法性。对于没有合法建设手续的建筑，本不应当得到赔偿，但一审法院以征收集体土地时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判决给予被上诉人赔偿，已经是充分考虑历史事实，兼顾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必须指出的是，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过《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就其他未涉案房屋享受过补偿，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所确定的补偿标准，本案涉案房屋只能按农配房补足原协议不足部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9642.5元。至于地上附着物的损失问题，已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41号案件中予以赔偿。现上诉人要求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补充证据13份。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说明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接纳。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载明：四、政策依据，（四）《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青政发〔2008〕24号）；（十）《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六、征地拆迁补偿(补助)标准，(二)拆迁补偿(补助)标准：1.住宅房屋补偿(补助)标准。对于在征地预公告发布前建设，且不属于有关行政机关已按程序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住宅房屋，按被拆迁户家庭安置人口计算，人均建筑面积80㎡以内的，补偿标准为框架结构2320元/m2、砖混结构2090元/㎡、砖木结构1640元/㎡，简易结构1340元/㎡;人均建筑面积超过80平方米但在18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在被拆迁户配合拆迁的前提下，可参照南府交(2008)15号文“农业生产配套用房”补偿标准，给予不超过250元/㎡的补助:人均建筑面积超过1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不再补助。对于征地预公告发布后建设，且未取得有关建设手续的住宅房屋，按违法建设处置，不予以补偿。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青政发〔2008〕24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由于历史原因，青山园艺场所有房屋都无用地及建房批准手续，因此，在本次拆迁中首先涉及对群众现有房屋可给予货币补偿面积的确认，……按照这样的标准，住宅房屋的人均建筑面积应确认为80平方米。 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载明：没有或仅有部分建房手续证明的房屋，应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对房屋的建设情况进行鉴定和审查，符合建设规定的，给予补办相关手续证明并给予补偿。 还查明：2013年9月25日，黄宝清与青秀山管委会签订位于南宁市××村编号为森林植物园—××号的《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总建筑面积141.43平方米，应付补偿款总计为168613.44元，助拆费补助2457.20元；并载明“如被拆迁人在本次拆迁范围外本集体土地上还拥有其他住宅房屋的，以后需要动迁时将根据有关规定按同一方式补偿。在将该住宅房屋与本次被拆迁房屋予以合并认定计算后，扣减本次已支付的补偿、补助款后，给付剩余的补偿、补助金额”。 本院认为：青秀山管委会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南宁市人民政府121号复议决定确认青秀山管委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依法有据。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被强制拆除房屋损失的问题。虽然青秀山管委会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建设涉案房屋的合法用地和建房手续，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本不应给予支持。但是，基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青政发〔2008〕24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由于历史原因，青山园艺场所有房屋都无用地及建房批准手续，因此，在本次拆迁中首先涉及对群众现有房屋可给予货币补偿面积的确认，……住宅房屋的人均建筑面积应确认为80平方米”的规定，以及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没有或仅有部分建房手续证明的房屋，应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对房屋的建设情况进行鉴定和审查，符合建设规定的，给予补办相关手续证明并给予补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参考〔2013〕269号文所确定的拆迁地段补偿安置方案标准，结合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测量结果，以及上诉人之母黄宝清已与青秀山管委会签订《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就黄宝清其他未涉案房屋进行过补偿的情况，根据﹝2013﹞269号文所确定的补偿标准，本案涉案房屋只能按农配房补足原协议不足部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已经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由青秀山管委会对上诉人给予房屋损失人民币9642.5元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计算涉案房屋的赔偿损失，因涉案房屋缺乏合法有效的规划、批建手续，故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另，由于〔2013〕269号文是依据南府发[2013]10号文制定的，且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亦根据南府发[2013]10号文附件中《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政策指导价格表》确定的标准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损失，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确定的补偿标准，与现行征地拆迁执行的政策不符，没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拆除房屋的搬迁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的问题，属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中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古董、家具、电器等物品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赔偿其古董、家具、电器等物品的损失，提供了物品损失清单、购物发票及部分物品的照片作为依据。经审查，照片无原件核对、无拍摄日期，物品损失清单上的品牌、价格与购物发票中的品牌价格不相对应，且上诉人提出的物品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并与其一审委托代理人邓年光一并代理的其他数起案件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照片雷同，其中名画、金币、青铜器、红木家具等贵重物品的损失明显与其经济状况不相符，上诉人请求赔偿的物品损失数额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购物发票及照片，本院不予采信。青秀山管委会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但是，青秀山管委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时，对上诉人涉案房屋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也是造成上诉人无法举证的原因，故依法青秀山管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本院经综合考虑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上诉人主张的名画、金币、青铜器、红木家具等贵重物品的损失，因明显与其经济状况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上诉人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内一般日常生活用品损失酌定约计人民币30000元，由青秀山管委会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要求对南宁市人民政府﹝2013﹞269号文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确认该文无效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文属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规范性文件，不是本案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依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原告可以要求一并审查的规范性文件范围，且该项请求是在二审中提出，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青秀山管委会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涉案房屋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正确，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被拆除的涉案房屋内生活用品没有给予适当合理的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由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胡伶娇、胡佩娇、胡仁娇、胡子琨、胡子波、胡颜娇房屋损失人民币9642.5元；房屋内日常生活用品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