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3967号原告：陈桂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根（原告陈桂妹儿子），本案原告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炳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同上。原告：郭焕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根（原告郭焕银兄长），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同上。原告：郭惠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根（原告郭惠玲兄长），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同上。原告：郭三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根（原告郭三妹兄长），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同上。原告：郭焕彩。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根（原告郭焕彩兄长），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同上。被告：李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创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兴港南路17号16卡。法定代表人：李井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南道88号（紫马岭公园西门南侧）二、三、四、五层。主要负责人：黄晓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与被告李林强、中山创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捷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李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生，被告创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井昌，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之3至6项、第七项、第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2017年12月23日08时40分许，李林强（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经检验：该车事发时车速为24.4km/h，该车称重时的超载比例为97.1%）在广州市番禺石楼镇海鸥公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海鸥公路与新兴西街交叉路口时，与北往南方向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郭某[从郭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酒精）成分]驾驶的悬挂粤Ａ×××××号（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郭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李林强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遇在同车道行驶的前车左转弯时超车，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受害人概况：郭某，男，1944年8月27日出生，生前是广州市番禺居民户口家庭户居民。事发当日，郭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三、赔偿权利人概况：陈桂妹是郭某的配偶，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是郭某与陈桂妹生育的子女。郭某的父母均早于郭某死亡。四、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事发时权属、使用及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情况：该车登记所有人是创捷公司，登记使用性质货运，行驶证检验记录在有效期限内。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被保险人均为李林强，保险单记载该车使用性质特种车。李林强持有准驾车型相符且在有效期限内的机动车驾驶证。本案庭审中，李林强陈述其是该车实际所有人，由其挂靠在创捷公司名下运营，原告、创捷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五、原告本案损失：1.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263790.10元（37684.30元/年×7年）。3.交通费3000元：双方诉辩意见及证据：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或其他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李林强辩称，原告请求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创捷公司同意李林强的意见。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请求过高，建议不超过2000元。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交通费情况，本院根据郭某近亲属情况和办理丧葬事宜等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3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58.33元：双方诉辩意见及证据：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误工费11351.51元（82866元/年÷365天×10天×5人），未举证证明上述人员工作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李林强辩称，原告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方面的证据，该费用应当不予认定。创捷公司同意李林强的意见。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过高，且原告没有提供误工人员具体情况以及收入减少情况，不应得到支持，如果法院支持，建议不超过3000元。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受害人近亲属等情况，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和人数，在合理范围内，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原告未举证证明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的工作收入状况及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情况，本院酌情参照广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此，本院酌情原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58.33元（1895元/月÷30天×10天×5人）。5.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双方诉辩意见及证据：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郭三妹、郭焕彩）住宿费9000元（450元/天×10天×2人），未提交住宿费发票或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住宿费。李林强辩称，原告没有提供住宿费票据，该费用不应认定。创捷公司同意李林强的意见。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处理事故人员在番禺都有住房，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住宿费发票，不同意计算此费用。法院认定及理由：虽然郭三妹、郭焕彩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均为广州市番禺居民，并在当地居住，郭三妹、郭焕彩并不必然因办理丧葬事宜需另寻他处居住，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住宿费，根据本案案情，原告主张赔偿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双方诉辩意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李林强辩称，其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按照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且事发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46000元费用，该费用对原告家属精神方面给予了抚慰。创捷公司同意李林强的意见。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过高，亦不应当计算，李林强已追究刑事责任，按照刑事附带民事的相关规定，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且郭某在事故中有责任，事发后李林强已经积极在法定范围外额外补偿原告十余万元，已经尽到了抚慰的责任。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郭某死亡、侵权人过错程度（李林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各被告以李林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主张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以李林强已支付原告赔偿款为由，主张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垫付款项情况：李林强垫付了郭某抢救产生的医疗费1365.10元（对应医疗收费票据由李林强持有，原告未主张赔偿）和丧葬费36000元，并根据其妻子与陈桂妹、郭炳根、郭惠玲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另支付原告11万元。另，李林强陈述其在交警部门协商处理事故时支付郭某家属500元餐费，但没有取得相应支付凭证，其不要求对该500元作处理。创捷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无垫付过费用。七、其他必要说明情况：上述《调解协议书》约定：前述丧葬费36000元和11万元合计146000元作为郭某家属除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保险公司主张理赔费用外的一切赔偿费用，李林强及其公司、车主等不得就该146000元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更不得在郭某家属日后主张的赔偿款中扣减，同时明确郭某家属可向保险公司主张丧葬费的全额赔偿；协议签署后，郭某家属不得再就此事故造成的任何损失向李林强及除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保险公司外的其他责任方主张任何赔偿，本案的民事赔偿由保险公司负责，不再追究李林强承担。《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当日，陈桂妹、郭炳根、郭惠玲出具谅解书，再次确认李林强在保险赔偿之外一次性补偿郭某家属146000元，该款项包含之前已经给付的丧葬费36000元，该款项不得在郭某家属日后主张的赔偿款中扣减。李林强提交的释放证明书记载，其因上述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后因经检察院审核没有羁押必要于2018年4月2日予以释放。本案庭审中，李林强陈述称，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明确其支付146000元后，原告就不再追究其责任，确认该146000元不得在原告主张的赔偿款中扣减，其也不得向保险公司理赔，当时原告只说原告自行向保险公司追偿，保险公司赔多赔少与其无关，双方没有谈到保险公司可能免赔的情况，但是，在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前，其和原告家属到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时，保险公司已经告知双方车辆超载保险免赔10%，其还根据保险公司要求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给保险公司查询真伪，当时在网站上查不到该证件信息，但通过该证件的二维码能够查询到其个人信息，原先双方协商确定是其只需支付原告10万元，后原告要求其支付146000元，故其认为原告应该考虑过保险免赔情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据其了解当时在保险公司处，保险公司只是核定赔偿金额，由于金额太低，原告不同意便离开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当时并未告知也没有提及有关保险免赔事项，146000元仅是对李林强犯罪行为给予谅解的一个补偿费用，该费用是经过双方协商最后确定的，不存在多支付46000元就表明原告知道保险免赔情况，假如保险公司免赔主张成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仍应由李林强和创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334402.2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被告李林强、创捷公司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如李林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依照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其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另根据该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记载，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分别在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免赔率”节，并以黑色加粗字体标识，条款内容分别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经质证，原告对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李林强送达该条款，免责条款对李林强不产生约束力，且保险单显示投保时记载车辆使用性质为特种车，即代表投保时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已经对车辆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包括是否具有特殊营运证等均予以认可，李林强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不会导致保险标的车辆在行驶中风险增加，故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主张李林强没有相应证件不予赔偿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李林强对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称其是通过微信发送行驶证照片给保险业务员，保险业务员核对后向其报价，其再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保险费给保险业务员，后保险业务员向其邮寄了交强险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此外其没有收到其他资料，也没有收到上述保险条款，之前车辆由创捷公司代为投保时也没有收到过上述保险条款，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也没有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履行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免赔理由不能成立。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称，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批单等组成，保险合同有加盖骑缝章，且保险单记载有“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等重要提示内容，其司至今没有收到过李林强书面或口头遗漏或疏漏的主张，应推定李林强收到保险条款等，足以证实其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原件，并据该保险单加盖有骑缝章，主张其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资料一并交付给李林强。前述保险单为第一联（业务留存联，该处加盖有骑缝章），李林强向交警部门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为第二联（被保险人留存联），保险单上保险人处打印有“中介名称：广东长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其他当事人对保险单无异议，原告和李林强认为，保险单的骑缝章仅加盖在保险单各联之间，不会是加盖在各联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之间，即使骑缝章加盖在各联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之间，也不能证明交付了保险条款。李林强提交其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原件1本，称该证件是其付款给当地驾校人员代为办理的，其没有参加过相应的考试，其不知道该证件真伪，但通过扫描证件上二维码可以显示其个人信息，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告知其由于在网上查询不到证件信息故认定证件是假的。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称，上述从业资格证发证机关处加盖有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和北京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但其司通过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和北京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等网站均无法查询到该证件信息，扫描证件二维码也无法显示李林强个人信息,而是反映该网页已经停止，该网页包含恶意欺诈内容，且根据相关规定，需通过考试才能取得从业人员资格证，故上述从业人员资格证为虚假证件。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前述网页查询结果打印件加以证明。经质证，原告和创捷公司对从业人员资格证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件显示办证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保险投保时间是2017年3月，说明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明知李林强当时没有取得从业人员资格证仍然承保，也就证实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默认李林强无需取得从业人员资格证也可以驾驶标的车辆，同时也没有法律规定一定要取得从业人员资格证才能驾驶涉案车辆。原告和李林强对网页查询结果不予确认，创捷公司不发表意见。本案诉讼中，本院就上述从业人员资格证的真实性向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进行调查，该局函复本院称经查询，该局行政许可及电子监察系统中无姓名为李林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及相关资格信息。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李林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作为郭某的近亲属，有权就郭某因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根据当事人请求，原告本案损失，依法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过错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李林强和郭某的过错分担，由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70%；仍有不足的，由李林强和创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主张免赔事由为李林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查明事实，可认定李林强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不真实，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主张李林强事发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成立，但是，对应免责条款内容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未明确驾驶人需具备的具体证件名称，属约定不明，也无证据表明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向李林强明确说明驾驶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需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即使保险条款已实际交付，也不能认定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人驾驶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规定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再者，李林强事发时具备驾驶粤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驾驶资格，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就李林强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显著增加了其承保的该货车的危险程度予以举证。因此，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据李林强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该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依法只需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即可认定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相应免责条款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标识位置及形式，可认定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条款中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但李林强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故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仍需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李林强或以其他方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称机动车辆保险单上打印的重要提示内容及加盖骑缝章行为，可推定李林强已收到保险条款，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单也是保险人为反复、重复使用印制的文本，其印制的重要提示内容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种格式条款，且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而保险单记载中介名称情形可印证李林强关于其投保途径的陈述，可见仅凭交付保险单不足以说明实际交付保险条款，且保险单并未记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责条款内容，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副本）显示有骑缝章的一部分，如骑缝章加盖在保险单与保险条款等资料上，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理应持有显示另一部分骑缝章的资料，但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对此举证，故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将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李林强或以其他方式就免责条款向李林强作出提示，相应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本案有关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定，原告本案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1381.43元，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优先赔偿），再由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189967元[381381.43元-11万元）×70%]。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及李林强陈述等，可认定李林强支付原告的146000元（含垫付丧葬费）是李林强为获得原告谅解而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项，该款项不得抵扣原告本案损失，李林强也不得向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对于李林强垫付医疗费1365.1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原告未主张赔偿，李林强可根据交强险保险合同另行向中华联合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11万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189967元；三、驳回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6元，减半收取计3158元（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已预交），由原告陈桂妹、郭炳根、郭焕银、郭惠玲、郭三妹、郭焕彩共同负担32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吴春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