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彬，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任海丰县财政局小漠财政所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单位出纳员。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海丰县监察委以涉嫌贪污罪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6月1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颜文菊，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彬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的事实2011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海彬利用在海丰县小漠镇财政所任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单位出纳员职务上的便利，在管理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单位存款基本账户资金工作过程中，采取改变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资金用途和收款单位名称，先后11次伪造财政所预算拨款凭证，私自填写支票及偷盖财政所公章和会计人员李某3、曾某2个人私章等方法，将县财政局拨付给小漠镇堤围防护费、缉私经费等工作经费331569元以及总预算账户、财政专户利息收入50000元共11笔381569元转入财政所单位存款基本账户，并将上述款项从存款基本账户取出非法占为已有，用于个人花费。2015年5月间，被告人李海彬利用在海丰县小漠镇财政所任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职务上的便利，在管理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单位存款基本账户资金工作过程中，伪造小漠镇财政所《预算拨款凭证（支款凭证）》《委托银行批量业务申请书》和资金发放表，将县财政局拨付给小漠镇政府退伍人员经费及公用经费12.5万元以批量代付“解决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资金”的形式从财政所总预算账户转到其本人小漠镇农村信社的账户。2015年7月至9月，李海彬将县财政拨付给小漠镇元新村委会改造办公用房经费2万元和镇政府华润电厂维稳工作经费3万元以批量代付“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资金”和“扶贫解决困难补助资金”的形式，从财政所总预算账户转入其控制的郭某的账户。李海彬将以上骗取的三笔县财政资金共17.5万元占为已有，用于个人花费。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海彬利用兼任小漠镇人民政府征地款专用账户会计职务上的便利，在收集、审核征地补偿资料和发放征地补偿款工作的过程中，采取重复入账和伪造村民征地拆迁补偿材料入账的方法先后骗取征地补偿款。2016年初，李海彬以村民林某3、林某4、洪演、洪某2四人的征地补偿资料遗失需补办为由，要求小漠镇政府征地组工作人员林某1补办征地补偿资料给他入账使用，林某1将补办的林某3、林某4、洪演、洪某2的《深汕特别合作区征地补偿协议书》《深汕特别合作区房屋、附着物补偿登记确认表》《深汕特别合作区征地及拆迁补偿个人领款申请表》《深汕特别合作区征地拆迁补偿呈批表》等补偿材料呈镇分管领导涂某审核后交给李海彬。李海彬将补办的征地补偿材料呈镇长黎某审批后，填写收款人为郭某的支票并打印银行进账单，经出纳员李某1盖章后，将征地补偿款转入小漠镇农村信用社其控制的郭某的账户，并将相关支票存根收款人改为林某3、林某4、洪演和洪某2，伪造收款人为上四人的银行进账单，李海彬将涂改后的支票存根和伪造的进账单与补办的补偿材料入账，骗取征地补偿款103170元，用于个人花费。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海彬伪造村民洪某3、洪某1、陈某的《深汕特别合作区征地补偿协议书》《深汕特别合作区房屋、附着物补偿登记确认表》《深汕特别合作区征地及拆迁补偿个人领款申请表》《深汕特别合作区征地拆迁补偿呈批表》等补偿材料的复印件，与其他需盖章的材料混在一起到小漠镇政府办公室盖章后，填写收款人为郭某的支票并打印银行进账单，经李某1盖章后将征地补偿款转入郭某账户。李海彬涂改支票存根和伪造进账单并与事先伪造的洪某3、洪某1、陈某的补偿材料入账，骗取征地补偿款558134元，用于个人花费。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海彬在任海丰县小漠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单位出纳员、兼小漠镇人民政府征地款专用账户会计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签领表、伪造银行进账单、改变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资金用途等手段，多次贪污公款共1217873元。（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事实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海彬通过街边墙上的办证小广告，购买了10枚伪造印章及两本结婚证（印文为:“广东恒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海丰典石广告公司”、情况属实，给予办理相关手续”、“赤坑镇计生办”、“海丰县赤坑镇”、“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海丰县专用章”、“海丰县计划生育办公室”、“海丰县小漠镇大澳村村民委员会”、“海丰县海城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海丰县海城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结婚证号J441521-2010-000326）。经查询海丰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证没有“广东恒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海丰典石广告公司”这两个公司存在，其余8枚印章及两本结婚证经送检均系伪造。2013年12月，被告人李海彬利用其中五枚伪造的印章（印文为：“情况属实，给予办理相关手续”、“赤坑镇计生办”、“海丰县赤坑镇”、“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海丰县专用章”、“海丰县计划生育办公室”）用于伪造海丰县计划生育证明书及计划生育服务证，被告人李海彬用伪造的海丰县计划生育证明书及计划生育服务证，提供给海丰县黄江医院，并以其堂弟李某4、堂弟媳郑某身份证等安排其老婆曾某1在黄江医院以郑某的名义生产，骗取了其小女儿李镓铧的出生证明(出生证编号：0440167623)，利用黄江医院出具的李镓铧出生证明于2014年7月份在赤坑派出所报生入户（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海丰县赤坑镇青坑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坑圩八巷99号）。由于被告人李海彬和其妻子曾某1未领结婚证，其大女儿没有办理户口，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海彬利用两本伪造的结婚证（证号均为：3441521-2010-000326，夫妻双方为：李海彬、曾某1）用于其大女儿李靖淋（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海丰县赤坑镇吉屿村委会吉屿村一巷65号）在赤坑派出所报生入户。其余四枚伪造印章：“海丰县海城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海丰县海城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海丰典石广告公司”、“广东恒晟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均未发现被告人李海彬使用过。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海彬在小漠镇人民政府被海丰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回调查，同日李海彬被海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被告人李海彬亲属为其将赃款共计人民币17.137万元退交至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解除扣押决定书，李海彬的基本情况，李海彬购买新地王大厦及转让的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小漠镇人民政府向海丰县财政局关于要求增设征地款账户的申请及相关材料，关于设立征地款专用账户的通知，证明，李海彬粤Ｎ×××××车辆情况，海丰县人民政府2015年9月21日工作会议纪要，小漠镇财政所关于李海彬任职期间账务自查情况报告、情况表，经李海彬辨认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明细对账单、预算拨款凭证（回单、支付凭证，收入凭证）、支票等材料，辨认材料，小漠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支票、进账单、对账单，小漠镇大澳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申请书，委托书，收条、结算证明，合同书，印章样本，调取证据清单，关于给予李海彬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2.勘验、检查笔录；3.鉴定意见；4.证人证言：证人涂某、黎某、李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洪某2、李某2、洪某3、洪某1、陈某、林某5、温某、胡某、郭某、罗某、李某3、曾某2、郑某、李某4、曾某1的证言；5.被告人李海彬在监察机关及当庭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海彬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海丰县小漠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单位出纳员兼小漠镇人民政府征地款专用账户会计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签领表、伪造银行进账单、改变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资金用途等手段，多次贪污公款人民币共12178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对被告人李海彬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海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海彬能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171370元，可以对其贪污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海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2000元。二、被告人李海彬所退的赃款人民币1713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李海彬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46503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海彬及其辩护人对定罪不持异议，但上诉及辩护提出：1.上诉人李海彬涉嫌的贪污罪有成立自首的情节；2.上诉人李海彬涉嫌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偏重。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海彬于2011年8月至2017年1月间，利用担任海丰县小漠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单位出纳员兼小漠镇人民政府征地款专用账户会计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签领表、伪造银行进账单、改变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资金用途等手段，多次贪污公款共人民币1217873元以及于2013年期间，购买10枚伪造的印章及两本伪造的结婚证并利用部分伪造的印章和假结婚证骗取其小女儿的出生证明及为其大女儿办理户口；案发后，上诉人李海彬亲属为其退赃17.13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海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委在对上诉人李海彬采取谈话措施之前，已经掌握了李海彬涉嫌贪污征地补偿款的问题线索，李海彬在此后的谈话过程中才交代了其贪污小漠镇征地补偿款共661304元的事实，对其贪污其他财政资金556569元的事实，也是在小漠镇财政所自查账务发现异常上报海丰县监察委员会后，经该委审查调查，上诉人李海彬才交代该犯罪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职务犯罪分子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上诉人李海彬不构成自首，其与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海彬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属于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其提出量刑偏重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彬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海丰县小漠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和财政专户会计、单位出纳员兼小漠镇人民政府征地款专用账户会计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签领表、伪造银行进账单、改变财政所总预算账户、预算外财政专户资金用途等手段，多次贪污公款人民币共1217873元，数额巨大；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应依法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海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海彬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171370元，对其所犯贪污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建元书记员曾曼荻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