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2刑初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汉族，生于1942年10月19日，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马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汉族，生于1946年6月13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汉族，生于1970年5月6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汉族，生于1991年1月24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男，汉族，生于1995年10月24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晓宁，海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马洪宇，男，1981年01月05日出生于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现住该县，系该县林川乡马家村二社“互助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银民。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洪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郭某1、郭某2、马某3、马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马某4和诉讼代理人李晓宁，被告人马洪宇和辩护人贾银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9日14时许，被害人马某2到被告人马洪宇经营的互助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宿舍内喝酒，醉酒后两人因言语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马洪宇用从网上购买的多功能防身棍（前段带有锐器）在马某2胸部左侧戳了一下，将马某2戳伤，致受害人马某2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马某5、刘某1、罗某1、蒋某、方某、马某6、马某4、刘某2、王某1、何某、王某2、许某、张某、吉某、代某的证言；4.被告人马洪宇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洪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郭某1、郭某2、马某3、马某4要求追究被告人马洪宇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马洪宇承担丧葬费33725元；死亡赔偿金535140元、扶养费62559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731424元。 被告人马洪宇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贾银民辩护意见称，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其家人代为赔偿丧葬费33800元，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14时许，被害人马某2（殁年48岁）到被告人马洪宇经营的互助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宿舍内喝酒，期间两人发生口角厮打时，被告人马洪宇持多功能防身棍（前段带有锐器）在马某2胸部左侧戳了一下，未采取抢救措施，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3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9日17时53分，互助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吉某报称：“我们接到互助县林川乡巴扎村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内有人受伤的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到达时发现伤者马某2已死亡，请查处”。马洪宇于同日17时58分报警称马某2酒后到互助县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内与其发生争执，马某2用刀将自己戳伤致死。经互助县公安局初查，马某2到马洪宇公司拉酒糟，后二人因言语问题发生打架，马某2被戳伤死亡，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鉴定意见 （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18）11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识为“距东沿32厘米、南沿11厘米处发现一0.2×0.2厘米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6(2018SL0119-0003号）、标识为“距西墙108厘米、北墙104厘米处摆放有一张130×63×43厘米的红色木制茶几，茶几上距东沿21厘米、南沿40厘米处发现一3×1厘米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5(2018SL0119-0006号）、标识为“距南墙294厘米、西墙225厘米处发现一0.6×0.6厘米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4(2018SL0119-0007号）、标识为“距东沿51厘米、南沿30厘米处发现一0.1×O.1厘米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8(2018SL0119-0008号）、标识为“距东沿7厘米、南沿32厘米处有一9.5厘米、直径8厘米的一次性纸杯上的擦拭物，编号为9(2018SL0119-0009号）、标识为“距东沿27厘米、南沿4厘米处放有一高3.5厘米、直径5厘米的白色带花的酒杯上的粘取物，编号为11(2018SL0119-0013号）、标识为“草绿色被子上距南侧边沿5厘米、西侧边沿12厘米处发现一0.3×0.3厘米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13(2018SL0119-0015号）、标识为“多功能工具刀刃部红色可疑斑迹”(2018SL0119-0016号）、标识为“马某2面部红色可疑斑迹”(2018SL0119-0018号）、标识为“马某2藏蓝色毛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2018SL0119-0021号）、标识为“马某2右手指甲”(2018SL0119-0022号）的检材中检出DNA，与马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1O4×1O22。 标识为“距东沿23厘米、南沿10厘米处放有一高3.5厘米、直径5厘米的白色带花的酒杯上擦拭物，编号为10(2018SL0119-0011号）、标识为“距东沿53厘米、南沿3厘米处放有一高9厘米、直径6厘米的铁制茶杯上的擦拭物，编号为12(2018SL0119-0012号）、标识为“马洪宇右手指甲”(2018SL0119-0020号）、标识为“马洪宇左手指甲”(2018SL0119-0026号）的检材中检出DNA，与马洪宇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42×1022。 2018SL0119-0002号，2018SL0119-0004号2018SL0119-0005号、2018SLO119-OO10号、2018SL0119-0019号检材做出混合SIR基因型。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理化）字（2018）24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马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血醇浓度为362.7mg/100mL。 （3）互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互）公（法）鉴（尸）字（2018）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2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3月19日18时20分到达现场后，对案发现场提取血样和物证。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方位，中心现场遗留血迹及提取的相关物证的方位。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马洪宇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脸部左侧有一条斜向的抓痕，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痕。 （3）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3月21日，马洪宇对实施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4）吉某、代某辨认笔录证实，吉某、代某分别从12张男性照片中经辨认，确定照片中3号男子和8号男子就是2018年3月19日到达互助县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后穿马甲、赤膊且有纹身样子很凶的小伙（马洪宇）。 （5）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马洪宇对戳伤马某2的作案工具防身棍进行了辨认，确定7号物证为作案工具。2018年7月30日，马某5对戳伤马某2的作案工具防身棍进行了辨认，确定5号物证为马洪宇戳马某2的作案工具。 4.物证作案工具多功能防身棍1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马洪宇确认系其戳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5.书证 （1）通话详情截图四张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洪宇与马某5通话情况。 （2）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后马洪宇向110报警情况；马某2与马洪宇通话以及马洪宇与蒋某通话情况。 （3）通话清单证明，马某5与马某6、刘某1、马洪宇通话情况。 （4）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屏图片证明，马洪宇支付宝账户购买多功能防身棍账单及交易详情。 6.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5证言：2018年3月19日12时许，马某2来公司找酿酒的何师傅，后马某2来到我的宿舍，何师傅也跟进来又出去给马某2打酒，我见马某2已经喝酒的模样。随后马某2给我哥哥马洪宇打完电话去马洪宇的宿舍饮酒，当时马某2坐在东侧的那个双人沙发上，而马洪宇坐在靠南侧的沙发上，我坐在马洪宇的床上玩手机。15时许，马某2喝醉后骂马洪宇，马洪宇劝马某2并说喝完酒送他回家。我听他俩的话茬不对劲，就出去喂猪，后走到厂区第二排板房西侧路上时听见马洪宇喊我，我过去听见马某2在骂我哥哥，此时马洪宇坐在南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他从网上购买的防身棍，站起来拿起手中那根防身棍朝马某2的胸部左侧戳了一下，戳进去之后就把刀从马某2的胸部拔出来了，马某2被戳后喊了一声“呕”。马洪宇戳伤马某2后没有采取救治措施，看到这个情形吓的我浑身颤抖，马洪宇让我给他找支烟，接着他走到床的位置坐在床上看手机，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中的那个防身棍立在鞋柜旁，我给他点烟时问他：“哥哥，现在怎么办？”马洪宇看见我的样子骂我“妈子皮，我都没有害怕着，你怕啥？”他叫我过去跟他坐在一起，我害怕了就过去紧挨着他坐在床上，坐下之后我怕马洪宇戳伤我，我就以锅炉内气压高需要断电为由离开了马洪宇。我出去之后急忙给大伯马某6打电话告知马洪宇戳了马某2一刀的事情，我大伯急忙给“120”急救中心拨打电话。接着我给刘某1打电话告知马洪宇戳了马某2一刀的事情，刘某1让我别再去马洪宇身旁，并让我有啥情况随时给他打电话。我又给大伯打电话，大伯让我在通往厂区的岔路口等“120”救护车。此时马洪宇不断给我打电话，打了好几次我都未敢接通，后来我接通了给他谎称在工棚另一侧。后我从东侧院墙上翻出去后，马洪宇又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中骂我，而这时候我已经跑到院外第一道水渠处，见大伯马某6的那辆红色起亚轿车领着“120”急救车顺着通往厂区的沙路进来了，我到厂区门口见姨夫方某也来了，方某让我赶快把厂子的大门打开，我去找酿酒工人要钥匙未果。回来后方某让我把门锁敲掉，我准备出去砸锁子时，马洪宇向酒作坊追过来撕住我的头发骂我：“马林已经死掉着，你给你大伯打啥电话着？”我挣扎着甩开马洪宇往外跑到厂区外，那时厂区门口公安局的民警已经赶到并向我了解情况。 （2）证人马某6证言：2018年3月19日17时许，我接到我侄子马某5的电话称马某2和马洪宇正在打架，让我赶紧过来。后我害怕出事就赶紧给“120”拨打电话，并让方某开车驶往互助县林川乡明宇生态养殖厂。我俩行驶到半路时“120”的打来电话询问相关情况。我和方某快行驶到林川乡马家庄和保家庄的岔路口下车后等待“120”的急救车。等了三四分钟“120”的急救车过来后，我到急救车上引导急救车来到明宇生态养殖厂门口，后我和医生从小门进去走到马洪宇宿舍门口，我进屋后有个医生说人已经死亡，我听见后就害怕了，赶紧从房里出来让方某报警，我找马某5未果就给马某5打电话得知他在河滩边，我想着去外面迎一下警察就从养殖厂里出来往岔路口去等警察，走到半路时见马某5走了过来，同时见警车也过来了，这时马某2的儿子开车来到马某5跟前说了几句话，我就在马某5的后面往明宇生态养殖厂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后见警察将现场用警戒带封锁了。 （3）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3月19日下午，马某5给我打了三次电话，第一次通话的时间是17时15分，说是出事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第二次通话是17时20分，马某5在电话中说他哥哥马洪宇酒后用刀把马某2戳下了，让我赶快过来,并得知马洪宇的父亲马某6已经给“120”急救中心拨打电话。我让马某5等待马某6和“120”的急救大夫，别再去马洪宇的房间。第三次通话是17时33分，马某5问我是否出发，我说还未出发。他告诉我在河边树林等待，他现在很害怕，我让他赶快到公路边上去等候“120”急救大夫。当晚我赶到案发现场后，公安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保护，我未能进到厂区。马某2和马洪宇没有矛盾，马某2经常找马洪宇喝酒，二人是酒友，马某2之前在我们公司的外侧南面开沙场。马洪宇平时为人比较仗义，但酒后常骂人。 （4）证人蒋某证言：2018年3月19日16时33分，马洪宇给我打电话，但我接通后马洪宇没有说话，我听见对方电话里有吵声，接着对方把电话挂断了。17时28分，马洪宇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来不来厂子里，并称厂子里出事了，听他声音就知道喝酒了，我就说不来厂子里。我问马洪字到底怎么回事，马洪宇说：“他把自己戳了一刀刀呗”，并把电话挂断了。后马洪宇又给我拨打几次电话，对我说：“你上来把我看个来，你再不看来以后只能在监狱里见我了。” （5）证人吉某证言：2018年3月19日17时15分，海东市急诊中心向互助县急诊中心转称手机号189XXXX****名叫马某6的男子打电话求救，称林川乡巴扎村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内有人心脏部位被戳了一刀。17时40分，我们的救护车到达该公司后，进屋见房间东侧的双人沙发上斜卧着一个中年男子，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双眼紧闭，查体后发现该男子面色苍白且无意识，无自助呼吸，无颈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固定，未测到血压。见男子左侧胸前区心尖部一约4.0厘米大小的贯通伤，触及皮下大量气肿。通过这些我判断这人已经死亡。但我未看到凶器，于是就问旁边的小伙怎么回事，该小伙跟我们进去之后坐在房间东侧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根多功能棍，他一边拧棍一边对我们说：“他自己把自己戳下了”。接着我问他是否报警，他说：“没有，报警了你们报”。于是我们就从房间里出来给“110”打电话报警并等待公安局民警，我们出来的时候那个小伙一直在房间里。后来出警人员因不知道通往厂区的路打电话让我在路口等待，我们就到马某6等我们的那个路口接公安局的人，公安局的人到达现场后，我把情况介绍后就返回了。 （6）证人代某证言：2018年3月19日17时15分，我跟着吉某大夫等人去互助县林川乡咎扎村出急诊，17时40分救护车到达林川乡巴扎村，之前给我们急救中心打电话的那个老汉已经在公路边等候我们。他到救护车上指引我们来到互助县明宇生态养殖有限公司门口，门口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个45岁左右，另外一个20多岁。当时该公司大铁门被反锁，救护车无法开到院内，我们跟着门口的那名小伙进入院内，在第一排房间门口站着一名上身光着膀子的男子，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马甲，下身穿着黑色运动裤，脚穿棕色皮鞋，样子很凶，年龄35岁左右，后来我知道这个小伙是前面跑进去那个小伙的哥哥。吉大夫急忙问这名男子需要急诊的病人在哪里时，该男子说：“没有病人，谁报的案，你们干啥来了？”给我们打电话求救的老头对该男子说：“你赶紧好好说，病人在哪里?”这名男子才给我们往房间里指了一下。我们和那名老汉进入房间见房间东侧的双人沙发上斜卧着一名中年男子，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双眼紧闭。该男子面色苍白，无意识，无自助呼吸，无颈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固定，我未测到血压。患者左侧胸前区心尖部一约4.0厘米大小的贯通伤，触及皮下大量气肿。吉大夫看后对我们说病人已经死亡，并问那名男子：“是啥人戳的？凶手来？”该男子当时坐在房间的东侧的床上，手里一边拧棍一边说：“他自己把自己戳下了”。看他的样子我有点害怕，害怕他伤害我们。接着吉大夫问他：“报警了没有？”那个小伙说“没有，报警了你们报”。于是吉大夫从房间出来给“110”打电话报警，报警后我们就等待公安局的人。后来公安局的人到了咎扎村，因不知道通往厂区的路就打电话让我们在路口接一下，于是我们去路口接公安局的人，公安局的人到达现场后，吉大夫把情况介绍后，我们就返回了。 （7）证人罗某2证言：2018年3月19日16时许，刘某1开车带我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惠客家超市旁的朋友家中聊天。18时许，刘某1说马某5刚才打电话称马洪宇喝醉后用刀把人戳下了，我俩就给朋友说有急事需要回互助，说完我和刘某1及几个朋友外出吃完饭后，刘某1驾车带我回到互助县威远镇，之后我一直在互助县威远镇富民街的出租屋内没有离开。 （8）证人马某4证言：2018年3月19日10时许，我父亲马某2吃过早饭后开货车走了。后我去县上办完事情后,驾车返回时带上刘某2一同回家。18时许，走到咎扎村路段时，马洪宇打来电话称“你阿大酒喝上着自己将自己一刀子，现在看着没有呼吸，你赶紧看来。”快到我家时我将刘某2放在路边,后我回家拉上妻子崔增芳朝明宇养殖场驶去，走到养殖场500米处时见马某5和他伯父马某6朝养殖场走来，马某6让我进去看看，说是闯祸了。我见马某5后背上都是泥土，就赶紧朝养殖场驶去，发现警车和“120”救护车都停在养殖场门口，经询问大夫得知父亲已死亡。还证明，我父亲和马某5没有矛盾，马某5和马洪宇在我们砂场里面经营着一家明宇养鸡场及一家酒坊，平时和我们家关系挺好，我父亲经常去鸡场喝酒，我们之间没有经济纠纷。 （9）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3月19日17时许，我搭乘马某4的车一同回家。18时许，行驶至林川乡答扎村路段时，马某4的手机响了，见马某4在车子的蓝牙电话导航面板按了一下接通后，我听见一个男子在电话里对马某4说：“你阿大酒喝上着自己将自己一刀子，你赶紧上来了看个来。”马某4接完电话后就给自己的母亲打了电话。不久到了巴扎村上沟口，马某4让我我下车，他说要去看看，下车以后我就回家了。 （10）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3月19日3时许，我去酒厂车间内干活，当时和我一起干活的有王某2、张某、周有辉、许某、何守福。我们一直干活到12时许，来了一名40多岁、身高160厘米左右、身穿深色夹克、下身穿深色裤子的男子，向何守福询问买酒糟子的事情。13时许，我下班离开车间时发现该男子还在酒厂车间内。18时许，我骑摩托车从家中又回酒厂上班时，见厂子里有警察，后从工友处得知马洪宇的房间内死了一名男子。 证人何某证言：2018年3月19日12时许，我在车间内吃饭时见马某2到我们上班的车间，和他打过招呼后，马某2就在车间坐着对我说来看看饲养猪的酒糟。后马某2称要去马某5的房间，我跟着马某2到马某5的房间后，马某2让我给他灌点酒，我见马某5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饮料瓶，就拿去灌酒，走的时候见马某2在打电话，等我从车间灌酒返回马某5房间时不见马某2，经打问马某5得知去了马洪宇房间后，我把酒给马某5之后返回车间交待工作就回家了。20时许，车间的代德礼给我打来电话说马洪宇把马某2戳下了。 （12）证人王某3证言：我在巴扎村明宇养殖有限公司内的酿酒作坊上班。2018年3月19日3时许，我到车间内干活直至11时许，马某2来到车间内坐下后与何某闲聊。后吃完午饭我在干活时，何某让我打过来两瓶酒，我灌了两瓶酒放在何某和马某2聊天的桌上，出车间在外面铲糟子后下班回家。19时50分许，我来上班时发现有警车停在互助县明宇养殖有限公司门口，马某2住的第一排房子已围起警戒带，后与车间内工友王某1、周有会、许某、戴得礼闲聊中得知马某2在第一排的房间内死亡。 （13）证人许某证言：2018年3月19日13时许，我和工友赵有辉到养殖厂造酒的工棚上班。18时许，我走出车间见养殖场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养殖场马老板的父亲站在救护车旁边。随后我回到工棚内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养殖场马老板的弟弟神色慌张的走进工棚问养殖场大门上的钥匙被谁拿着时，我们说钥匙被班长何某拿走了，他就转身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互助县公安局的民警便到工棚调查情况时，我才知道养殖场内有人死亡。 （14）证人张某证言：我在明宇养殖场酿酒车间上班。马洪宇是养殖场的老板，他经常和他弟弟马某5住在养殖场内，他俩好喝酒，为了防止和他俩发生不必要的矛盾，我尽量和他俩保持距离。2018年3月19日3时许，我到酿酒车间上班，一起在酿酒车间上班的还有王某3、王某1。10时许，马某2来到我们车间后与技术员何某闲聊品酒。17时许，马某5到我宿舍内要养殖场大铁门上的钥匙，我给马某5说钥匙被何某拿走，后马某5便离开了。后我见门外停着一辆救护车，车上下来几名医生走进马洪宇的宿舍内，后见医生们从马洪宇的宿舍内出来坐车离开了。 7.被告人马洪宇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19日13时许，我在宿舍里睡觉时，马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要过来喝酒。过了一会儿，马某2到我的宿舍，我见他已经喝酒，就把自家酿造的散酒热上后闲聊，后来我让我弟弟马某5给我俩在炉子上煮肉。我记得我俩喝了二斤多白酒，后来我俩都喝大了，马某2向我免费要40斤自酿酒而发生争吵。当时马某2坐在房间东侧的双人沙发上，我坐在房间南侧的单人沙发上，吵的过程中马某2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也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被打之后马某2斜着身子将放在他沙发北侧的鞋柜处那根多功能棍拿上了，他当时抓着带有枪头的那部分，枪头是铁片做成的，形状像两片树叶合的样子，他拿起棍朝我的上身打来，躲闪之后我将棍的另一端顺势平推朝他的身上戳了一下，被戳后马某2顺势躺在后面沙发上了，我把枪头从肉中拔出来扔在地上。我想可能伤势不重，并向马某5要了一根烟后，坐在床上看手机，我见他一直没动静，我就过去喊他，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大学期间学的是医学专业，我摸了下他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跳动，打开手机电筒看了一下他的瞳孔已经放大。期间，马某5见马某2已经断气了，跑出去给我父亲马某6打电话，我就给“110”打电话报警说“我们厂里可能死了一人，你们看来。”接着我让马某5拨打“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当时我酒喝的很醉而且已经判断马某2死了所以没有及时进行抢救。 8.其他证明性材料 (1)“120”转诊记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7时25分，海东市“120”指挥台接189XXXX****的电话后转互助县人民医院出诊，互助县人民医院×××号救护车出车，到达现场后病人已死亡。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马某2于2019年3月1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 （3）收条、领条，证明马洪宇父亲马某6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合计33800元。 （4）经过说明、出诊转诊记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7时15分接“120”电话报警后出诊及现场处置情况。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证人马某5证明，被告人马洪宇与被害人马某2发生口角时，马洪宇站起来拿起手中防身棍朝马某2的胸部左侧戳了一下，戳进去之后把刀从马某2的胸部拔出后，未采取救治措施，其按马洪宇之意点烟因看到该情形害怕问马洪宇怎么办时，马洪宇坐在床上见状骂其太怂。还证明，其给马某6打电话后，被马洪宇得知后大声怒骂。证人马某6、刘某1能够印证马某5打电话告知马洪宇喝酒期间戳刺马某2之事。证人蒋某证明马洪宇案发后给其打电话称厂子里出事，让其过来看望，如若不来就只能在监狱里见到他。证人吉某、代某证明出诊到现场后问马洪宇时，马洪宇未承认有病人需要抢救，并称未报警，若需要报警让医生自己报警。上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洪宇并未喝醉，结合其曾学医经历，明知上胸部为人体要害部位，持凶器戳刺被害人后，应当明知被害人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其不管不顾，戳伤被害人后点烟怒骂马某5太怂，而且吉某、代某证言能够进一步印证其案发后未采取抢救措施的消极态度。同时，尸体鉴定照片证实心脏被贯通创，接合其打击工具（锐器）、部位、力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被告人主观过失而导致，其主观心态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符合故意杀人（间接故意）的主客观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 关于自首和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被告人马洪宇到案后第一份讯问笔录未供认其戳刺被害人的行为，仅称造成死亡的原因系被害人所为。第二、三、四份讯问笔录供认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与其有因果关系，但供认系被害人持棍朝其殴打时，其顺势平推过去使棒尖戳伤被害人,其在庭审中亦称顺势平推棒尖戳伤被害人。到案经过证明，“120”医护人员打电话报警后，其虽未逃离现场，但到案后矢口否认主动持棍戳刺被害人的行为，经公安民警教育之后才承认顺势平推棒尖戳伤被害人。被告人马洪宇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对戳人的基本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不能成立自首。另外，证人马某5证明，马某5与被害人案发前喝酒时发生口角互相谩骂厮打导致本案发生，二人对本案引发均有一定过错。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郭某1、郭某2、马某3、马某4要求马洪宇承担丧葬费33725元的诉讼请求，收条、领条证明马洪宇父亲马某6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合计33800元，对此不再重复支持；死亡赔偿金535140元和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扶养费62559元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至案发时已年满75周岁，应按5年计算其扶养费为26066元，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1将近72周岁，应按8年计算其扶养费为41706元，共计赔偿扶养费6777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洪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及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被告人马洪宇及辩护人关于其成立自首情节和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洪宇赔偿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采纳，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洪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马洪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郭某1、的扶养费共计67772元。 三、作案工具多功能防身棍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马晓辉 审判员  王 平 审判员  葛 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