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17622号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民生大厦**。负责人戴志勇，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晓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少华，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黄明静，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黄少华之妻，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两高所）与被告黄少华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立英、张淑云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高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大来、黄少华及委托代理人黄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两高所起诉称：2016年11月23日，丁彦婷诉黄少华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黄少华在二审阶段聘请两高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并签订了代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一审败诉的情况下，两高所委派律师为黄少华提供代理服务，代理律师在审核一审判决及黄少华提供的证据后，为黄少华制作了上诉状，并参与二审整个诉讼活动，上诉理由得到二审法院支持，二审法院驳回了丁彦婷的起诉。案件二审结果确认了两高所与黄福来之间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使黄福来享有遗赠人相关财产份额的受遗赠权，成功保护了黄福来的合法权益。黄少华在收到二审裁定后，拒绝支付律师费。现两高所诉至法院，要求黄少华支付律师费16万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要求黄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黄少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解除黄少华与黄福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二审裁定驳回丁彦婷的诉讼请求，但是房屋的产权并未确定，黄少华不能享有房屋的权益，不满足向两高所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故不同意两高所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丁彦婷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向黄少华提起诉讼称：丁彦婷与黄福来系夫妻关系，黄少华系二人之孙，2012年2月1日黄福来去世。2011年10月1日，黄福来、丁彦婷与黄少华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签订后，黄少华未按照协议约定抚养黄福来、丁彦婷，协议约定如对二位或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伤病或生活不能自理时，不抚养、不照顾、不护理或以各种借口推脱或故意延误对伤病的治疗或不予治疗，甚至虐待时，房屋的遗赠扶养协议遂作废无效。丁彦婷因为黄少华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于2013年5月28日在丰台法院起诉黄少华，现双方已经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现丁彦婷认为黄少华没有尽到协议约定的义务，诉至丰台法院要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2.诉讼费被告承担。丰台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丁彦婷夫妇与黄少华虽然订立了遗赠抚养协议，但该协议中约定黄少华如果对两位老人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伤病或生活不能自理时，不抚养，不照顾，不护理或以各种借口推脱或故意延误对伤病的治疗或不予以治疗，甚至虐待时，房屋的遗赠协议随时作废无效。该项内容说明遗赠人丁彦婷、黄福来二人任何一人均有权对整体协议行使解除权，且该协议还约定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应在原告夫妇二人逝后才能变更，房屋的产权是原告夫妇的，只有原告夫妇才有权利决定其归属。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协议是一份整体协议，该协议所附义务并未完全实现，协议的标的物仍属丁彦婷、黄福来所有。现该协议的部分内容已经解除，故遗赠人丁彦婷以黄少华未尽到协议约定的义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黄福来、丁彦婷与黄少华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遗赠与抚（扶）养协议》。2016年11月23日，甲方黄少华与乙方两高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丁彦婷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内容为提供法律咨询、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合同的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收到法院生效的终审判决法律文书之日止（包括和解、调解、撤诉、判决、裁定、裁决）。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乙方指派刘大来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双方协商的收费方式为半风险代理，第一阶段，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办案费2万元，该阶段费用在乙方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后服务结果不论是否达到甲方的预期目标甲方均不得要求退还；自甲方收到生效法律文书记载的甲方应当取得财产利益之日起，甲方应当按照生效法律文书中记载的甲方应当取得财产金额10%支付律师服务费。在本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应当取得的财产是指诉争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以及甲方根据法律生效法律文书应获得的该房屋市场价值的相应份额；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办案费用；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或办案费用的，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黄少华已付2万元代理费。2016年，黄少华对丰台法院的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上诉。刘大来作为黄少华的诉讼代理人出庭。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中仅约定在条件成就时“废止无效”，而没有规定丁彦婷对黄福来与黄少华的协议有解除权。二中院经审理认为：2013年5月，丁彦婷将黄少华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黄少华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该案经调解后，协议解除丁彦婷与黄少华签订的《遗赠与抚（扶）养协议》，丁彦婷于2013年10月11日前偿还黄少华已支付的供养费40000元。需指出，因黄福来已去世，现丁彦婷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黄福来与黄少华的《遗赠与抚（扶）养协议》，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做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95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丁彦婷的起诉。诉讼中，两高所申请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房屋在2016年12月28日的价值为3311946元。两高所交纳评估费8624元。上述事实，有两高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判决书及评估报告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两高所与黄少华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履行情况是否满足支付第二阶段代理费的条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两高所收取第二阶段代理费的条件是黄少华收到记载其取得财产权益的生效法律文书，之后又进一步解释了财产是指《遗赠抚养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以及黄少华获得的房屋份额。双方对两高所获得第二阶段代理费的前提约定明确，即经过法院裁判文书确定黄少华可以享有房屋财产权益。而二中院的裁定认为丁彦婷的主体不适格，不能单独提起确认《遗赠抚养协议》无效的诉讼，故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丁彦婷的起诉。二审判决只是从程序上驳回了丁彦婷的起诉，并未记载黄少华可以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故不满足《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给付第二阶段代理费的条件。两高所要求黄少华给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6元、评估费8624元，由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刘立英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