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初408号原告：巩志远，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达军，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10号1幢101室（10-11）楼。法定代表人：李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接云，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接晶，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巩志远与被告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子网络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5日、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巩志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达军、被告橘子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接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巩志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或者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2、判令撤销或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52万元；3、判令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因其与橘子网络公司就山东青岛地区签订的涉及29万金额的代理合同已经另案起诉，巩志远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济南地区）及相关补充协议；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23万元；3、判令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514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巩志远于2014年在被告橘子网络公司招商会上向其缴纳了23万元并分别签署了《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约定巩志远向橘子网络公司支付前述代理费，巩志远取得e校信产品在山东济南地区的唯一“地区总代理商”资格，由巩志远在该地区推广e校信产品。后巩志远发现该地区没有学校听说过e校信产品，橘子网络公司在与巩志远签订合同前和签订合同后从未做过任何e校信产品广告或宣传，橘子网络公司产品并非其在招商会上所说的教育行业最有影响力产品。经巩志远多次交涉，橘子网络公司也未向巩志远提供任何e校信产品用户使用并获利的成功案例。另获悉，橘子网络公司e校信产品中具有通话功能的儿童定位手表没有进网许可证，为非法产品，其他代理商均反映销售出去的极少数儿童定位手表信号极差，根本无法实现通话和定位功能，无法实现家校与儿童的联系和定位功能。儿童定位手表质量亦极差，购买者反应极差，影响极坏。橘子网络公司在招商和合同签订过程中使用了引诱、欺诈等手段，致使巩志远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合同，且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同时，橘子网络公司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橘子网络公司辩称：1、巩志远所在地区是否有学校听说过E校信产品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橘子网络公司的义务，亦不是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这与橘子网络公司是否做过产品宣传无关。2、巩志远所说的橘子网络公司在招商会上进行的宣传属于正常宣传推荐范围，不构成虚假宣传。橘子网络公司并未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相应事实，从而对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愿产生重大的影响。招商会发生在2014年6月22日，也就是签订合同之前，属于宣传广告性质，内容与本案代理合同条款并不一致，对双方当事人未产生合同的约束力，亦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3、橘子网络公司是否向巩志远提供E校信产品获利的成功案例以及巩志远是否盈利与本合同效力无关。合同中也没有任何条款对巩志远的盈利作出约定，未盈利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4、E校信产品中的儿童手表和合同的解除无关，并且根据原被告橘子网络公司与巩志远签订的合同可知，橘子网络公司并未强制要求巩志远购买该儿童手表。该儿童手表巩志远是否购买，对本合同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5、根据E校信产品地级市代理合同正式条款前，鉴于第一条的规定，巩志远在签订合同时就对该产品的性能市场前景用户开发等方面有充分的了解及意见，对其代理的风险是有预知的。并且本案涉及产品与软件及互联网相关联，相应市场存在巨大的空间，与传统的经营模式有较大的区别。6、橘子网络公司已经取得的“E校信”商标权以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处于有效的状态，并且经过测试，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结果为通过，由此可见橘子网络公司投入财力物力开发相应的软件，并且还维护相应的软件的正常运行。原、被告双方均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同样享有相应的权利，不存在权利义务明显的不对等的情况。7、巩志远作为山东省济南市的代理商，于2017年1月6日与橘子网络公司签订的代理权平移申请书中声明其因为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条款，也无力在所属地区开展E校信项目相关运营工作，而提出代理权平移申请。就是申请橘子网络公司为其代理的区域寻找新的代理商，可见巩志远是其自身原因而要求解除合同，无力继续开展代理业务与代理合同的效力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供的三份合同，原告巩志远提交的付款凭证及相应公证书、橘子网络公司的微信宣传文章、宣传视频，被告橘子网络公司提交的E校信产品交付清单、代理权平移申请书、“e校信”系列计算机软件的登记证书和检测报告、儿童定位手表检测报告、（2015）园知民初字第00262号、（2016）苏05民终7087号判决书，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相关依据；被告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案外人邱武、肖立、刘爱芳、罗怀丽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及相应增值税发票，虽未能在本案中提交原件以供核实，但上述证据在（2015）园知民初字第00262号案件中已经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在该案庭审中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予以认定;诉讼中被告橘子网络公司当庭登陆其管理后台，展示了其E校信平台的相应管理模块和交易记录，原告巩志远认为记录存有造假可能但未能指出造假的具体内容，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观点，结合该后台系统内还存有巩志远发布信息的记录，本院对该管理后台展示的相应信息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橘子网络公司提交的六个终端用户的反馈表，橘子网络公司称原件在（2015）园知民初字第00262号案件中已经提交，但经核实，该案中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实际是迁安市第五实验小学等六家学校的“e校信校园反馈表”，与本案提交的不符，故本院对本案提交的反馈表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签约、履行的基本事实橘子网络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5050505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以及计算机软件、电子产品、通讯器材的销售等。橘子网络公司成立时名称为“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8月，巩志远（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合同载明:1、鉴于e校信校园APP产品是一种针对校园办公、儿童定位的产品，由甲方自主研发、享有专属知识权利，乙方对该产品的性能（该产品可以更新升级）、市场前景、用户开发方面均充分了解及预见。甲方授权乙方在其最终客户中推广甲方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推广”服务，成为甲方在山东济南地区的唯一“地区总代理商”。2、乙方同意遵守甲方的推广模式，在山东济南地区推广“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如下：第一条“代理范围与期限”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济南地区推广甲方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乙方向甲方支付地区独家代理费用23万元，“e校信校园APP产品”是一种针对校园办公，儿童定位的推广服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如未达到8万注册用户，甲方与乙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取缔乙方代理，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可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2、甲方授权乙方推广“e校信校园APP产品”的客户仅限于总部注册在山东济南的经营组织。3、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为期三年。期满后续签合同，具体事宜另行协商。4、本合同名称及条款中所述“代理”，是商业领域的习惯用语，乙方作为甲方的分销商，以自己的名义向最终使用“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的经营组织销售推广“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并独立承担除因“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结果本身以外的所有权利义务；甲乙双方非法律意义上的委托人与代理人，乙方不得以作可明示或默示的方式使客户误解乙方代表甲方。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1、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禁止非乙方正式授权的二级代理人商在山东济南地区开展“e校信校园APP产品”业务。2、乙方享有甲方“e校信校园APP产品”在该地区的独家推广权。3、由甲方负责软件和硬件研发及升级。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每发展一个“e校信校园APP产品”客户，都需要预先按照甲方的报价支付服务及硬件的费用。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在山东济南地区范围设立二级代理人并由其发展“e校信校园APP产品”的客户。第九条“许可”约定：“e校信”文字商标、e校信logo及本合同所可能涉及的所有商标、服务标记及相关权利的所有权均归属于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为实现合同目的，可在甲方授权的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服务标记。此外，合同对服务调整及通知、合同终止后费用清算、保密责任、对客户责任、免责条款、争议解决、及合同生效等内容作了约定。2014年8月25日，巩志远（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又签订了《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协议称，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济南地区推广甲方的“e校信产品”，乙方为该区域的独家代理商，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为乙方提供更好的平台和增值服务，经友好协商达成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乙方为山东省济南市(含该市所辖区、县、县级市)独家代理商，代理考核期限三年，在该期限内甲方对乙方进行考核，若乙方在代理期内注册用户未达到代理合同约定的用户，甲方要有权取缔乙方代理权，代理合同废止，代理费按约定合同一次性支付甲方不予退还，该费用系甲方授权乙方在约定代理区域独家推广“e校信产品”的许可费。2、代理期限内，乙方推广“e校信产品”的各种增值服务及产品时，甲乙双方按以下约定分配：（1）关于同桌100学习卡销售：学习卡按899元/年、1299元/两年、1899元/叁年、2699元/五年方式出售，在扣除甲方学习卡进价成本199元/张后，甲方得35%，乙方得65%。乙方不得随意降低或提高学习卡销售价格，不得跨区域销售学习卡，不得在淘宝、天猫等电商开店销售学习卡，已经发现乙方有权关闭该代理商未出售的学习卡。（2）关于广告销售业务：在乙方代理区域内做本地推广，甲方得35%，乙方得65%；超过乙方代理区域做全国推广，在支付业务费20%后，剩余80%中的15%预留甲方，其余部分按照地区用户数比例进行分配。（3）关于LBS销售业务，包括附近商户、附近家教等业务。销售额甲方得35%，乙方得65%。（4）乙方每领取一只手表，需支付235元。当日，巩志远签收了“e校信产品交付清单”一份，清单载明交付内容包括：1、U盘一个，内容：校信APP，校信视频宣传包，校信新闻稿，校信招商推广销售文案包，招商会所需图片，代理商工具包，苏州橘子网络VI系统，细节以具体内容为准；2、e校信软件及产品操作后台账号和密码；3、定位手表一套：粉红、黄、绿、蓝四色；授权书；4、蓝海战略：硬件说明书；软件使用说明；后台使用说明；入校落地方案等；代理商管理制度一份(该制度同时在公司网站公示)。友情提示：请核对清单与实物一致后签收；因e校信软件及定位手表在使用过程中会受到运营商基站信号强弱、网络环境等方面的影响，若带来使用不便，敬请谅解；3，为使E校信软件及产品功能更齐全更完善，我们将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维护、软硬件的更新升级、推出新版本，以更好满足用户需求。合同签订后，巩志远通过案外人巩宜汉于2014年7月份向橘子网络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款23万元。2017年1月6日，巩志远在《代理权平移申请书》上签字。申请书内容为：“巩志远，系济南山东地区‘e校信’项目代理商，于2014年8月10日和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e校信’项目代理协议。现因自身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条款，也无力在所属地区开展‘e校信’项目相关运营工作。特提出代理权平移申请，望总部批准！”二、原告巩志远主张被告橘子网络公司存在欺诈的相关事实2014年6月11日，橘子网络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开眼视点”发布了“‘校信’万亿级金矿，你想做金矿老板，共同开采吗？全国招商进行中……”的文章，该文章中有“万亿级金矿”；“中国亿万富翁将超过30万人，其中有您吗”;“我们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个好项目，霸气出厂，迅速成为行业黑马，让众多政府项目评审专家为之倾倒，让众多企业领袖一见钟情”;“快速赚钱暴利时代”;“容纳现代最先进的智能手机技术和全球定位技术”等内容。在2014年6月橘子网络公司组织的校信招商会上，产品介绍人张泰齐在介绍时称：“农行行长对我说：泰齐，你去做吧，我们行有6个亿的科技贷款，不需要抵押”；“我找到了新华网、新浪网、小米、滴滴打车”；“我给你的风险几乎为零，我让你零风险为我做事”；“你只要把我的东西装到学校，我一定会让家长买我的东西，你只要搞定5个学校，你一年就可以赚90万”。三、被告橘子网络公司“e校信”相关软件基本情况2014年7月25日，橘子网络公司就其“橘子E校信IOS版软件XCodeV5.1”软件获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开发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12月26日，“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获得软件产品登记证书，2014年7月25日，橘子网络公司就其“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和“橘子E校信IOS版软件XCodeV5.1”两个软件获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4年12月26日，“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和“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两个软件获得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软件产品登记证书。2014年10月30日，江苏省软件产品检测中心以黑盒测试方式对橘子网络公司的“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进行了检测，报告称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描述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检测结果为通过。2015年11月18日，江苏省软件产品检测中心以黑盒测试方式对橘子网络公司的“橘子科技E校信版IOS版软件V3.2.5”进行了检测，报告称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描述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检测结果为通过。四、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的“儿童定位”手表相关情况2015年5月，中检集团南方电子产品测试(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儿童定位手表”出具了检测报告，对样品的基本功能和跌落安全等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要求。同时明确自送样品检测结论仅对送检样品有效。2015年7月17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对制造商为橘子网络公司,生产企业为深圳市华瑞安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儿童定位手表e02、e03、e04、e05、e06、e07、e08、e09、e10，规格为5VDC,0.5A（USB端口供电,不带电源适配器销售）”出具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认证上述产品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诉讼中，橘子网络公司确认其“儿童定位手表”至今未能获得进网许可。五、被告橘子网络公司其余代理商履行合同情况2014年6月，案外人邱武（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3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代理区域为湖南省衡阳市。根据橘子网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协议订立后，邱武自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先后向橘子网络公司订购儿童智能手表、炫瑞系列手表、考勤卡、考勤设备、“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等产品和软件服务。2014年8月，案外人肖立（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6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代理区域为湖南省浏阳市、湘潭市。协议订立后，肖立自2015年5月至8月曾多次向橘子网络公司订购儿童智能手表、炫瑞系列手表、手表配件、“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等产品和软件服务。2014年8月，案外人刘爱菱、罗怀丽（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产品省级代理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7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代理区域为湖南省娄底市。协议订立后，刘爱菱、罗怀丽曾于2015年4月至8月曾多次向橘子网络公司订购儿童智能手表、炫瑞系列手表、“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等产品和软件服务。为进一步证明其全国各地代理商的运营情况，橘子网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E校信”管理后台，后台程序显示该软件有学校管理、教师管理、班级管理、家长学生管理、商品管理、订单管理、新闻资讯、商家管理、素质教育、校园足球、作业短信等模块。且经当庭点击其中的班级管理、新闻资讯、商品管理、订单管理、商家管理、素质教育等模块，均有自2014年底、2015年初以来的大量记录，显示了部分学习卡、智能手表、手机定位等商品或服务的订单记录，也显示了有大量学校使用“E校信”平台，并可以在平台上发布广告。在新闻资讯模块还能检索到巩志远在平台上发布信息的两条记录。本院认为，尽管原告巩志远在诉讼中曾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一明确为解除涉案合同，但其变更后的诉状中依然强调了被告橘子网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和涉案合同存在显失公平，故本院依然将涉案合同是否应当因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而予以撤销作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的儿童智能手表无进网许可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应当予以解除。对于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予以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原告巩志远据以主张被告橘子网络公司存在欺诈的事由为橘子网络公司在招商会和微信公众号中的宣传行为。本院认为，上述宣传行为属于广告宣传性质，其宣传内容与涉案合同条款亦不相对应，并不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企业在项目推广时有夸大化的宣传口号，并不直接构成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虚构事实、隐瞒关键信息为要件的欺诈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合同针对的是“e校信校园APP产品推广”业务，橘子网络公司授权巩志远为其山东济南地区独家代理，并提供技术支持和业务指导，巩志远有权以独家代理的身份，使用橘子网络公司商标、借助e校信平台进行APP产品的推广，巩志远向橘子网络公司缴纳代理费。涉案合同符合一般特许经营许可合同的合作模式，合同明确了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并不存在明显的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形，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显失公平情形。故巩志远主张涉案合同存在欺诈、显失公平不成立，涉案合同予以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合同以儿童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为由予以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巩志远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橘子网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约行为具体指儿童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本院认为，儿童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并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三个合同，《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为主合同，另两个为补充协议，主合同无论依据其名称还是合同条款的具体约定，主要的业务均指向“e校信校园APP产品”的推广，主合同并未提及儿童定位手表。《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作为补充协议，就“e校信校园APP产品”的增值产品和服务进行了约定，儿童定位手表只是其中一个增值产品，且合同并未强制代理商必须购销该定位手表。故依据合同约定，儿童定位手表并非合同履行的唯一或关键业务。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e校信”系列软件系经检验合格的运用软件，其当庭展示的“e校信”管理平台,显示了该款软件具备班级管理、新闻资讯、商品管理、订单管理、商家管理等模块且有相应实际运用的记录，进一步显示了“e校信”平台具备推广学习卡、广告销售等业务的条件。巩志远在本案诉讼中多次强调儿童定位手表为合同唯一盈利点，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巩志远也未证明其曾向橘子网络公司购进该定位手表。涉案合同约定的三年履行期现已届满，巩志远曾于2017年1月6日在《代理权平移申请书》上签字，向橘子网络公司提出代理权平移申请，即已表明不再续约，故涉案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巩志远未能证明其在合同期限内曾以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或主张违约，在合同终止后以橘子网络公司的儿童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巩志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7元，由原告巩志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林银勇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俞是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