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刑初1078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乃信，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福清市龙田镇佳宁娜假日酒店管理人员，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食冰毒于2017年7月26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菁菁，福建信得(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8〕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乃信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乃信及其辩护人林菁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份，同案人林志文、倪俤俤（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福清市龙田镇佳宁娜假日酒店，在足浴部从事以“油推主题”（实际为手淫）、“倩女幽魂主题”（实际为胸推加手淫）、“海天盛宴主题”（实际为胸推加口淫）的养生服务项目为名的卖淫活动，招募并组织卖淫女岑某、安某、文某、刘某、罗某、李某1等人在酒店内为男性顾客提供上述卖淫服务，其中“油推主题”收费人民币298元，卖淫女从中抽成人民币110元；“倩女幽魂主题”收费人民币398元，卖淫女从中抽成人民币155元；“海天盛宴主题”收费人民币498元，卖淫女从中抽成人民币205元。其间，同案人林志文、倪俤俤负责酒店卖淫活动的统筹管理、组织实施，同案人陈行杰（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从2017年初开始受雇担任足浴部主管（其中2017年5月至8月份离职），负责足浴部日常管理；同案人黄某、李某2、胡某、何某2（均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黄某、胡某从2017年9月份始、李某2从2017年4月份始、何某2从2017年7月始受雇担任足浴部服务员，负责向客人推荐上述卖淫服务；同案人何某1、俞某2（均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何某1从2017年9月始受雇担任足浴部服务员，俞某2从2017年4月份始受雇担任足浴部收银员，二人空闲时也帮忙向客人推销上述卖淫服务，上述服务员、收银员向客人成功推荐卖淫服务项目的，每人抽成人民币5或10元；同案人徐某（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受雇担任酒店保安负责通风报信，在公安机关对佳宁娜酒店进行检查时，多次通风报信帮助佳宁娜酒店逃避公安机关打击。2017年10月初，同案人余腾飞（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仍入股该酒店，余腾飞父亲即被告人余乃信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明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以酒店管理人员身份参与酒店卖淫活动的经营管理，主要负责酒店物资采购、财务管理以及收取酒店卖淫活动收益。2017年10月下旬，同案人余腾飞还通过酒店房东郑某2聘请了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作为酒店总经理负责管理，同案人林某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于2017年10月29日到该酒店上班并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10月31日晚，公安人员在福清市龙田镇佳宁娜酒店内查获该酒店卖淫活动，当场抓获上述六名卖淫女、嫖客一名以及部分同案人，查扣酒店卖淫活动的消费单据。被告人余乃信于2018年3月29日在龙田派出所办事时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乃信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计6人，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变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余乃信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余乃信辩解称，其不是酒店老板未参与管理，未参与组织卖淫。 辩护人林菁菁辩护称，被告人余乃信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行为来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仅负责酒店厨房日常采购事务，非酒店财务人员，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份，同案人林志文、倪俤俤（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福清市龙田镇佳宁娜假日酒店，在足浴部从事以“油推主题”（实际为手淫）、“倩女幽魂主题”（实际为胸推加手淫）、“海天盛宴主题”（实际为胸推加口淫）的养生服务项目为名的卖淫活动，招募并组织卖淫女岑某、安某、文某、刘某、罗某、李某1等人在酒店内为男性顾客提供上述卖淫服务，其中“油推主题”收费人民币298元，卖淫女从中抽成人民币110元；“倩女幽魂主题”收费人民币398元，卖淫女从中抽成人民币155元；“海天盛宴主题”收费人民币498元，卖淫女从中抽成人民币205元。其间，同案人林志文、倪俤俤负责酒店卖淫活动的统筹管理、组织实施，同案人陈行杰（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从2017年初开始受雇担任足浴部主管（其中2017年5月至8月份离职），负责足浴部日常管理；同案人黄某、李某2、胡某、何某2（均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同案人黄某、胡某从2017年9月份始、同案人李某2从2017年4月份始、同案人何某2从2017年7月始受雇担任足浴部服务员，负责向客人推荐上述卖淫服务；同案人何某1、俞某2（均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同案人何某1从2017年9月始受雇担任足浴部服务员，同案人俞某2从2017年4月份始受雇担任足浴部收银员，二人空闲时也帮忙向客人推销上述卖淫服务，上述服务员、收银员向客人成功推荐卖淫服务项目的，每人抽成人民币5或10元；同案人徐某（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受雇担任酒店保安负责通风报信，在公安机关对佳宁娜酒店进行检查时，多次通风报信帮助佳宁娜酒店逃避公安机关打击。2017年10月初，同案人余腾飞（另案处理）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仍入股该酒店，同案人余腾飞父亲即被告人余乃信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明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以酒店管理人员身份参与酒店卖淫活动的经营管理，主要负责酒店物资采购、财务管理以及收取酒店卖淫活动收益。2017年10月下旬，同案人余腾飞还通过酒店房东郑某2聘请了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作为酒店总经理负责管理，同案人林某明知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于2017年10月29日到该酒店上班并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10月31日晚，公安人员在福清市龙田镇佳宁娜酒店内查获该酒店卖淫活动，当场抓获上述六名卖淫女、嫖客一名以及部分同案人，查扣酒店卖淫活动的消费单据。被告人余乃信于2018年3月29日在龙田派出所办事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足浴部钟节单、消费单、提取笔录及微信群“佳宁娜足浴报表群”截图、扣押物品清单及电台1部、证人岑某、安某、文某、刘某、罗某、李某1、翁某、俞某1、郑某1、龚某、金某、郑某2的证言、同案人陈行杰、黄某、李某2、何某1、胡某、何某2、徐某、俞某2、林某、余腾飞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余乃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余乃信结伙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经查： 1、证人证言。证人安某证实余腾飞和余乃信也是酒店老板；文某辨认出大余总系余乃信，都是酒店老板或股东；罗某证实余乃信也是酒店老板，就是大余总；李某1辨认出酒店有三个老板余腾飞、余乃信和倪俤俤，余乃信是另一个余总；郑某1证实并辨认出老板有倪俤俤、林志文，前几天林志文走了，又来了两个老板大余总（余乃信）和小余总（余腾飞），是父子；龚某辨认出倪俤俤、余乃信是酒店老板。 2、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陈行杰供认，其在2016年底入职龙田镇佳宁娜酒店足浴部工作，当时该店的老板是林志文和“倪小洪”（其辨认为倪俤俤），2017年5月因家中有事辞职，2017年8月其再次入职到该酒店足浴部工作，到2017年10月，大小余总也参股到该酒店内经营管理。其从事主管工作期间，老板林志文，倪总“倪小洪”，大小余总全面主管店内经营工作，包括“打飞机”、胸推、口交服务三种项目运营；总经理林某负责分管日常常务性工作，包括管理上述三种项目。余乃信到酒店后负责酒店后勤保障及财务管理，收走每天营业收入，平时买食材、日用品时都需经余乃信签字才能出账拿钱。其辨认出倪俤俤，林志文、黄某、李某2、林某、大余总余乃信、小余总余腾飞；辨认出郑某2是房东，徐某是负责通风报信的保安，胡某和何某1是服务员，李某1、罗某、文某、刘某、安某、岑某是足浴部提供涉黄服务的技师，何某2是服务员也有推销过涉黄服务，余达妹是客房部收银员，俞某2是足浴部收银员。 (2)同案人黄某供认，倪俤俤、林志文召集所有服务员和技师开会，余乃信、余腾飞也在，会上说余乃信和余腾飞也是酒店老板，也要服从他们的管理。具体为2017年10月左右一天，经理小波和主管陈行杰召集酒店员工开会，陈行杰介绍小余总余腾飞和大余总即余腾飞父亲，之后大余总发言说他们是新来的老板，以后听他们的安排，酒店什么事向他们汇报。大余总平时在酒店负责采购日常生活用品及食品，平时在酒店走来走去，看到其等人偷懒会训诫并安排事情给其等人做。其辨认出林志文、倪俤俤、余乃信。 (3)同案人李某2供认，其老板总共有4个，分别是“倪总”、“林总”、“大余总”和“小余总”，店长林某向老板负责。其刚到酒店时，还只有“倪总”和“林总”两个老板，大约10月底，“倪总”和“林总”在酒店二楼足浴部召集所有员工开会，其看见“大余总”和“小余总”两人也在，会中“倪总”和“林总”和在场员工介绍说“大余总”和“小余总”也是酒店老板。其辨认出林志文、倪俤俤、余乃信是大余总、余腾飞是小余总；辨认出徐某是保安，胡某和何某1是服务员，李某1、罗某、文某、刘某、安某、岑某是足浴部提供涉黄服务的技师，何某2是服务员也有推销过涉黄服务，余达妹是客房收银员，俞某2是足浴部收银员；并辨认陈行杰、林某、郑某2、黄某无误。 (4)同案人胡某供认，2017年9月其到酒店足浴部上班，当时酒店已经有涉黄养生服务，包括“打飞机”、胸推、口交服务。刚上班时老板只有倪俤俤和林志文，10月初，倪俤俤和林志文在会上宣布余乃信和余腾飞也是老板，要服从他们的管理。其辨认出林志文、倪俤俤、大余总是余乃信。 (5)同案人何某2供认，2017年7月其开始在酒店足浴部上班，上班时就知道足浴部有提供涉黄养生服务，包括“打飞机”、胸推、口交服务，其除负责一般服务员工作外，也会向客人推销三项涉黄养生服务项目，推荐成功有抽成。陈行杰是现场管理人员，大小余总是一个月前到酒店的，当时林志文和倪俤俤有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宣布大小余总也是酒店老板。郑某2是房东。其辨认出余乃信也是酒店老板之一。 (6)同案人何某1供认，2017年9月其到酒店足浴部上班，10月倪总（倪俤俤）找其胡某伟、还有一个女性服务员眼镜妹，说要主动向客人推销涉黄养生项目，包括“打飞机”、胸推、口交服务，介绍成功有抽成。酒店老板有倪总、胖哥（林志文），10月左右大小余总也来了，大小余总平时也会到足浴部查看生意情况，老板不在就是陈行杰和“李小波”管理，被抓的前三四天来了一个经理管理整个酒店黄某明李某2河是营销员负责推销涉黄项目，三个服务员是偶尔介绍，10月其共推荐10次涉黄服务。2017年10月左右，酒店开会宣布大余总他们是新来的股东，以后酒店事情听他们的。其辨认出陈行杰、新来的经理林某锦郑某2朝是房东，林志文即胖哥，倪总即倪俤俤，余腾飞是小余总，大余总余乃信、胡某伟、黄某明、李某2是服务员李某1、罗某莉、文某华、刘某鸯、安某翠、岑某萍是足浴部提供涉黄服务的技师何某2婷是服务员，余达妹是客房部收银员俞某2芬是足浴部收银员。 (7)同案俞某2芬供认，之前酒店老板是倪俤俤和林志文，10月大小余总也来了，现场管理是陈行杰和“李小波”，10月下旬还来一个店长管理足浴部和客房部郑某2朝是房东。其辨认出林志文、倪俤俤是老板余乃信信是酒店老板是余腾飞的父亲即大余总，也叫老余总，老余总知道酒店卖淫事情，在酒店负责采购，日常伙食、日常用品如纸笔等物，负责财务，每天下班前收银台结算完当天收益后，老余总到前台收取当天收益包括现金等，老余总是2017年10月1日左右到酒店上班，上班到被查获期间卖淫技师没换过人，没人辞职也没新来，即被公安查获的6个技师。 (8)同案徐某言供认，酒店有提供涉黄服务，包括“打飞机”、胸推、口交服务，如果有公安来检查，其在一楼通过对讲机通风报信，先后有二十几次通过电台将公安过来检查的信息通知同事，让技师提早做好准备，该电台已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2017年10月初酒店开会宣余乃信信是酒店新来老板，其辨认出余腾飞、倪俤俤余乃信信都是老板。 (9)同案人余腾飞供认，其余乃信信负责采购。 (10)被告余乃信信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于2017年10月1日至案发前在该酒店上班，酒店老板是林志文、倪俤俤、其儿子余腾飞，其中余腾飞占股百分之二十，2017年10月1日开始参股。 3、提取笔录及微信群“佳宁娜足浴报表群”截图，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同案人余腾飞身上扣押到的手机中提取到微信群“佳宁娜足浴报表群”截图11张，同案人余腾飞确认其也在该微信群上。该微信群聊天信息主要是2017年10月23日至30日期间，该酒店每天营业情况，有详细列明油推主题、倩女幽魂、海天盛宴各几节及当日营业额情况。被告余乃信信供认亦有加入并在该群中。 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余乃信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提取笔录及微信群“佳宁娜足浴报表群”截图相互印证，并有在案的其他证人证言、查扣的足浴部钟节单、消费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电台1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余乃信信及其子同案人余腾飞系该酒店新老板，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被告余乃信信即负责、参与包括酒店卖淫活动盈利收取、日常管理等酒店卖淫活动的管理，系主要管理人员，据此，被告余乃信信结伙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余乃信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余乃信信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计6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余乃信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余乃信信的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晖 人民陪审员  林云玲 人民陪审员  林志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