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光，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君君，女，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亮，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佳佳，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宜广，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桂珍，女，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彭光、卫君君因与被上诉人卫佳佳、原审被告王桂珍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光、卫君君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彭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涉案房产由卫佳佳、卫君君、王桂珍按份共有，在缺乏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卫佳佳为涉案房产按份共有人的情况下，卫佳佳无权要求上诉人腾房。二、上诉人拥有涉案房产的份额：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102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诉争安置房屋的价值是由多项要素决定的，其中即包括被拆迁房屋等财产性要素，又包括家庭人口数量等非财产性要素。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增减、扩建，做出了财产性要素的贡献，该房理应有上诉人的份额。卫佳佳辩称：一、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彭光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彭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6）鲁1425民初3516号判决中“驳回第三人彭光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因此，彭光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二、卫佳佳与卫君君、王桂珍对涉案房屋为按份共有。1、卫佳佳与卫君君在庭审中认可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只是对享有的份额有不同的意见。2、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卫佳佳母女三人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是没有争议的事实。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的权利，作为按份共有人的卫佳佳要求不享有所有权的彭光腾退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卫君君系被告王桂珍之长女，原告卫佳佳系被告王桂珍之次女。被告王桂珍于2007年前在北郭村盖有3间北屋、2间西屋、1间大门。王桂珍与其前夫卫晓宏（已于2007年7月份去世）于2007年4月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时未对该房产进行分割。2007年7月31日，被告卫君君与被告彭光签订房屋出让合同将上述房产以60000元价格卖予彭光，房屋出让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在宅基证未办理之间，如遇拆迁，拆迁赔偿费由彭光享有，卫君君方协助办理”，彭光买下该房屋后又在院内加盖了北屋，但被告卫君君与被告彭光之间的买卖行为，北郭村委会和原告卫佳佳并不知情。北郭村委会根据2011年4月11日“齐河县晏城镇北郭村拆迁安置方案”以及2016年1月21日“北郭村安置房正式分配方案”，并根据当时王桂珍在本村没有户口且已离婚的情况、卫君君和卫佳佳有本村户口，综合考虑分配给卫君君、卫佳佳两人12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室）含5-2-205储藏室，该楼房及所属储藏室由彭光占用。2016年3月2日，卫佳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房产为原告卫佳佳和被告卫君君共有并要求依法析产应分割得款24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鲁1425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卫佳佳与被告卫君君共同对位于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楼房及5-2-205储藏室拥有所有权；二、驳回原告卫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卫君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鲁14民终19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重审过程中，王桂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彭光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室楼房及附属的5-2-205储藏室为彭光所有，并要求驳回卫佳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鲁142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室楼房及附属储藏室5-2-205为原告卫佳佳、被告卫君君、第三人王桂珍三人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卫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彭光的诉讼请求。被告卫君君不服本案上述再审判决，再次向德州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为卫君君、卫佳佳、王桂珍三人共同共有是否正确。共同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两种方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佳佳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为三人“共同共有”，判决主文与卫佳佳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房产取得时实际采取的分配方案为，首先，拥有被拆迁房屋是取得安置的前提，其次，人口数的多少决定了能够获得的安置房屋面积的大小，最后，被拆迁正房面积的大小决定着取得安置房屋时是否交纳房款以及交纳房款的多少。也就是说，本案诉争安置房屋的价值是由多项要素决定的，其中既包括被拆迁房屋等财产性要素，又包括家庭人口数量等非财产性要素。因此，本案诉争房屋共有的基础并非单纯基于家庭关系或其他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对诉争房屋的共有方式没有约定又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佳佳请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为共同共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到的彭光的权利问题，因彭光未提起上诉，所以该部分内容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齐河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第三人彭光的诉讼请求”；二、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卫佳佳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现由被告彭光居住，原告要求被告彭光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本案审理中，原告卫佳佳为确定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予以评估，但涉案房屋既没有房产证，也没有载有涉案房屋面积的合同、协议、图纸等资料，且被告卫君君、被告彭光均不同意进行评估，故原告的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就涉案房屋为原告卫佳佳与被告王桂珍、被告卫君君三人按份共有的问题，被告卫君君的意见是“被告王桂珍当初于拆迁之前修建的房屋，被告王桂珍应当占有大部分，我与原告卫佳佳占有小部分”，原告卫佳佳的意见是“就是一人一份，份额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王桂珍与被告卫君君、原告卫佳佳系同一家庭关系成员，结合北郭村委会分配安置房所依据的房屋等财产性要素以及家庭人口等非财产性要素，且被告卫君君于庭审中认可按份共有的共有方式，故涉案房屋即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号楼房及附属储藏室5-2-205应为原告卫佳佳、被告王桂珍、被告卫君君三人按份共有。就原告卫佳佳要求被告彭光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已经认定被告彭光与被告卫君君签订的房屋出让合同无效，并于判决中驳回了彭光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被告彭光对此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一审法院（2016）鲁142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即“驳回第三人彭光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持，故被告彭光对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号楼房及附属储藏室5-2-205不享有所有权，被告彭光无权占有涉案房屋，被告彭光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卫佳佳作为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权人之一，有权要求被告彭光退出房屋，故原告卫佳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原告卫佳佳要求被告卫君君、被告王桂珍给付涉案房屋折价款200000元的主张，待评估条件成就后，可另案主张。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因被告卫君君、王桂珍未经原告同意将房产卖予被告彭光，被告卫君君、被告王桂珍存在过错，故被告卫君君、被告王桂珍也应承担一定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卫佳佳起诉要求上诉人彭光腾退房屋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争议的位于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号楼房及附属储藏室5-2-205的价值是由多项要素决定的，其中既包括被拆迁房屋等财产性要素，又包括家庭人口数量等非财产性要素。因此上述生效判决确定诉争房屋的性质为按份共有。另，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42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彭光与卫君君签订的《房屋出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彭光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驳回了彭光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对此判决书彭光未提出上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亦对“驳回彭光诉讼请求”的一审判项予以维持。故位于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北郭村5号楼2单元1201号楼房及附属储藏室5-2-205应为王桂珍、卫君君、卫佳佳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的诉争房屋价值的认定不仅仅取决于财产因素，亦无法确定各共有人的出资份额，故按份共有人的份额应当等额确定。王桂珍、卫君君、卫佳佳各享有33.3%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被上诉人卫佳佳要求彭光腾退房屋，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的同意。现卫君君、王桂珍均不同意要求彭光腾退房屋，一审判决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卫佳佳一审中提出的要求给付房屋折价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认定“待评估条件成熟后，可另案主张”。对此卫佳佳没有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二审中对此诉讼请求亦不应予以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光、卫君君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卫佳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卫佳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郑春笋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