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鄂执复19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武汉长江带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三店农场十六支沟。法定代表人：龚建国，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武汉临空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财富大厦（11）。法定代表人：彭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珏，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武汉长江带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带钢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2018）鄂01执异10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汉中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长江支行，以下均简称为农行长江支行）与长江带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武汉临空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空港公司）向武汉中院提出申请，请求该院将（2008）武执字第00180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农行长江支行变更为临空港公司。武汉中院查明，原告农行长江支行与被告长江带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汉中院于2007年6月25日作出（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6月15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长江带钢公司于1998年12月8日向农行长江支行借款1500万元人民币，并与农行长江支行签订了武农银借合字98年第1228号借款合同，截止2007年6月10日，长江带钢公司共欠农行长江支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贷款利息712.53万元。长江带钢公司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并负责偿还（债务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偿清日止）。二、长江带钢公司同意：于2008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本金及至偿清之日的全部利息；农行长江支行垫付的诉讼费117375元和保全费107885元，由长江带钢公司于2007年12月30日前给付农行长江支行。三、如长江带钢公司对本协议约定的还款内容存在不履行或履行不足，农行长江支行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上述协议，经审查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已于2007年6月15日予以确认。农行长江支行于2008年7月8日向武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08）武执字第00180号。执行中，该院依法向长江带钢公司作出并送达了（2008）武执字第0018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2008年7月17日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支付执行费89751元。2010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08）武执字第0018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院（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农行长江支行与临空港公司签订编号为武汉长江支行20160325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其标的包含长江带钢公司本金余额86855050.00元、利息88013664.66元的债权。2016年4月25日，临空港公司与农行长江支行共同在《湖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8月6日，农行长江支行向武汉中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行将其享有的、包括武汉中院（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转让给临空港公司；该行对临空港公司取得以上债权予以认可，请求武汉中院将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临空港公司。还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月13日作出的银监复[2009]1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该行分支机构名称随法人名称做统一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分（支）行”等，亦可简称为“中国农业银行+XX分（支）行”等，无需单独报批。据此，原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长江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以上事实有申请人提供的武汉中院（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编号为武汉长江支行20160325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长江支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2009]1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等证据予以证实。武汉中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农行长江支行已将其在该院申请执行的（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临空港公司，并已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农行长江支行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临空港公司取得（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全部债权，同意将该院（2008）武执字第00180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临空港公司。现临空港公司申请将其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将临空港公司变更为本院（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权的申请执行人。长江带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武汉中院（2018）鄂01执异107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都只是农行长江支行和临空港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其中没有任何内容显示（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包含在转让债权之中。而且该笔债权的形成并没有借款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证明。故，武汉中院（2007）武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该笔债权并没有转让成功。临空港公司根据上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2、武汉中院（2018）鄂01执异107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只有案件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才可以申请变更当事人。但是本案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能变更申请执行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才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本案只有在恢复执行程序后才能变更申请执行人。但本公司因经营不善，处于严重资不抵债的状况，在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并无新的财产可供执行，名下亦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临空港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武汉中院（2018）鄂01执异1075号执行裁定变更临空港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撤销。本院查明，武汉中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执行法院能否变更当事人。2、农行长江支行与临空港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长江带钢公司是否发生效力及武汉中院变更临空港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执行法院能否变更当事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变更申请执行人，变更申请执行人无需恢复执行。复议申请人长江带钢公司关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不能变更当事人、无新的可供执行财产情况下不能变更当事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农行长江支行与临空港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长江带钢公司是否发生效力及武汉中院变更临空港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通知债务人的形式，法律并未作出规定，债权人可以自主选择通知形式，但应保证能够为债务人准确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申请执行人农行长江支行与临空港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其后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方式虽不能确保债务人及时、准确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是，从结果来看，债务人长江带钢公司已经实际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客观上达到了通知义务的效果，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长江带钢公司应属有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农行长江支行已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临空港公司，且农行长江支行向武汉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书面确认其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临空港公司、临空港公司取得该债权的情况下，武汉中院变更临空港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长江带钢公司的该项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江带钢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武汉中院（2018）鄂01执异107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长江带钢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执异10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亚胜审判员  熊 顺审判员  吴爱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