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强，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3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行、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强及其辩护人廖行、王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汪强收购中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桥公司），后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汪强、苏华五（另处）、吴尧（另处），汪强的外甥毛波（已处）是该公司工作人员。 2013年2月，汪强、苏某、彭某、吴尧成为四川金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汪强任法定代表人，主要管理人员：苏华五、汪强、吴尧、陈学清（另处）。2013年11月之后，汪强退出金鼎公司，吴尧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吴尧退出金鼎公司，陈学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3年4月，苏华五在本市成华区设立成都弗那萨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那萨利公司），并指使毛波出任弗那萨利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 2013年7月，吴尧、付友（另处）在北京市设立中金国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友。同年10月，中金国达公司在成都市设立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付友，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融资部有李某（另处）等人。 在收购、设立上述多家“公司”后，2013年至2014年，汪强、吴尧、苏华五等人，将金鼎公司、中桥公司作为犯罪工具，在本市高新区，以所谓“资金周转”为名，以高息利诱，向张忠山、罗国庆、李刚、罗丽秋等30名不特定的社会人员吸收资金逾2400万元，吸收的资金全部直接进入汪强、吴尧、毛某，以及苏华五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后经汪强、苏华五决定，旋即转往他处。 2013年11月间，苏华五虚构弗那萨利公司已获得该品牌汽车的国内代理权的事实，指使该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毛波，与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付友签订合同，由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为弗那萨利公司融资，用于购买高级轿车，并承诺高息还款。汪强、苏华五、吴尧等人控制的中桥公司为苏华五虚构的集资项目进行担保。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经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运作、宣传，共向屈萍等37名不特定的社会人员，吸收资金1000万元。该1000万元陆续进入弗那萨利公司账户后，经苏华五决定，旋即转出，其中500余万元转入汪强个人账户，175万元转入吴尧个人账户，另有部分资金去向不明。 2014年8月4日，汪强与曾秀清在四川省简阳市协议离婚，协议中的三处房产（累计面积逾800平方米）全部归曾秀清所有，债务全部由汪强承担。 2014年12月23日，汪强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 2016年2月，苏华五的亲属向金鼎公司集资群众退赔315.8万元，向弗那萨利公司集资群众退赔134.2元，并承诺三年内再退赔722.856万元，现已退赔122.856万元，尚欠600万元。 2016年2月，吴尧的亲属向金鼎公司集资群众退赔235.3万元，向弗那萨利公司集资群众退赔100万元。 2016年2月，汪强前妻曾秀清向金鼎公司集资群众退赔167.65万元，向弗那萨利公司集资群众退赔50万元，并承诺四年内再退赔1568.35万元，但至今只退赔了160万元，尚欠1408.35万元。 2016年2月，付友的亲属向弗那萨利公司集资群众退赔40万元。 案发至今，上述集资群众尚有2000余万元损失未能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强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逾3400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并造成特别严重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强对指控提出如下异议：1.并非被群众扭送归案，而是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2.不应当对金鼎公司全部吸收的金额承担责任，只对自己在金鼎公司期间参与吸收的金额负责。 被告人汪强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汪强吸收3400万元的证据不足，实际的数额应当扣除汪强未参与的弗那萨利公司吸收的1000万元、苏华五向唐勇的个人借款170万元、以及鉴定报告中证据不足的部分，实际涉案金额应为1879万元；2.汪强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认定；3.在共同犯罪中，汪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4.汪强还具有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愿意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已经获得了部分退款等酌定情节。综上，建议对汪强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事实，出示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2日，三瓦窑派出所接多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称，2013年11月以来，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中介以“成都弗那萨利汽车”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参与人30余人，金额累计1000万元。2015年1月19日，三瓦窑派出所接多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称，2013年以来，金鼎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30余名集资参与人，金额1900余万元。2014年12月23日，三瓦窑派出所接高新公安分局指令，有30余名群众扭送了4名涉嫌非法集资的男子到分局，要求公安机关调查资金去向。分局指挥中心指令三瓦窑派出所将相关人员带回该所进行调查。后三瓦窑派出所侦查人员到达分局，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苏华五、付友、毛波、汪强等人带回三瓦窑派出所调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汪强系成年人。 3.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包括（1）中金国达公司、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工商材料。证实中金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友，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1日，股东为吴尧、付友。该公司的四川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成立，负责人为付友，营业场所是成都高新区天晖中街56号1幢21楼2121号。（2）中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材料等。证实2013年2月23日，汪强从恒达高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手中收购中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更名为中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汪强。同期，该公司在成都设立有成都分公司，负责人为汪强。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的聘任法人协议书载明，苏华五是中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汪强是名义法定代表人，按苏华五意志行事。（3）汪强与中桥公司诉讼材料。证实2014年11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汪强诉中桥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2015年1月9日，该法院向汪强寄送了开庭传票。（4）金鼎公司工商材料及其他。证实四川平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成立，股东张德平、赵岚艳。2012年12月，股东变更为汪强、苏某（苏华五之父）。2013年2月，股东变更为汪强、苏某、吴尧、彭某。2013年3月，四川平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金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1月经股东会决议，汪强退出金鼎公司，该股东变更为苏某、吴尧、彭某、曾洪武。 4.金鼎公司日常运作情况等相关书证。包括（1）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金鼎公司工资发放、公司支出等均有汪强参与审批，2014年3月，吴尧以总裁名义在公司支付单据上签字。（2）2014年1月2日，金鼎公司吴尧、中桥公司苏华五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出借给后者50万元，资金从汪强账户转账至吴尧账户。2014年2月27日，金鼎公司吴尧、五月阳光小贷公司苏华五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向后者提供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19日，金鼎公司吴尧、中桥公司苏华五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向后者提供借款300万元，款项转入吴尧个人账户。 5.弗那萨利公司相关书证。证实2013年12月2日，弗那萨利公司借给中桥公司3万元。2013年12月20日，金鼎公司吴尧与弗那萨利公司苏华五签订借款合同，由弗那萨利公司借给金鼎公司200万元，当日，弗那萨利公司账户向成都德里罗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用途“往来款”。2013年12月26日，弗那萨利公司苏华五、金鼎公司吴尧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向后者提供借款90万元，进入汪强账户。2014年1月17日，弗那萨利公司借给金鼎公司150万元，进入汪强账户。2014年2月28日，弗那萨利公司苏华五、金鼎公司吴尧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向后者提供借款50万元，进入吴尧个人账户。 6.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为弗那萨利公司融资、中桥公司从中担保的书证。证实中金国达四川分公司为弗那萨利公司融资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居间服务费48万元，付友与毛波分别代表二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中桥公司为弗那萨利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后者以其公司股权作质押，杜光托、毛波分别代表二公司签字、盖私章。 7.调取涉案相关人员账户明细。包括周子媛尾号0263账户、彭某尾号0381账户、吴尧尾号0091、0398、3433账户、汪强8067、9060账户明细。后根据相关账户情况进行了司法审计。 8.查封、扣押、冻结相关情况及书证。证实对汪强、吴尧、付友名下位于高新区房屋（权×）、武侯区潮音路109号房屋（权×）、天府大道南段651号房屋（权×）进行了查封。 9.退赔材料。证实2016年，汪强亲属向金鼎公司的相关集资参与人退赔117.65万元，向弗那萨利公司的相关集资参与人退赔50万元，并承诺后期继续还款，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1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经四川德维司法鉴定所鉴定，金鼎公司从付友、童瑶等36名报案人处，累计获取2353万元，其中，1013万元进入汪强的个人银行账户，786万元进入毛某个人银行账户，285万元进入苏华五个人银行账户，269万元进入吴尧个人银行账户；弗那萨利公司从屈萍、何雅婷等37人处，累计获取1000万元，同期，有655万余元进入汪强个人银行账户，175万元进入吴尧个人银行账户，另有169万余元去往他处；案发同期，汪强、吴尧、毛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转入、转出，也就是说包括了但不限于报案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故鉴定人员无法准确认定涉案款项的去处。 1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于2013年6月进入中桥公司担任出纳，该公司的主要管理人是吴尧、苏华五，同时她还负责弗那萨利公司的出纳，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苏华五。她一共管理着中桥公司的3张银行卡（分别是公司账户、吴尧私人账户、彭某私人账户）和弗那萨利公司的1张银行卡（公司账户）。欧某在管理弗那萨利公司账户期间，2013年12月11日，该公司账户有一笔20万元的款项进入，中桥公司财务总经理程金荣称这是弗那萨利公司向社会群众融资的钱，这个钱以后要往汪强管理的金鼎公司走。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弗那萨利公司账户累计转入1000万元。其间，弗那萨利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借给金鼎公司40万元，转账至汪强个人账户；12月20日，又借给金鼎投资公司200万元，但是苏华五让直接转到成都德里罗公司账户；12月26日，借给金鼎公司90万元，转账至汪强个人账户，同日，转给中桥公司一笔钱，由苏华五支配；2014年1月17日、22日、24日，分别借给金鼎公司15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均转账至汪强个人银行账户；2月25日借给金鼎公司50万元，但按照苏华五的安排转账至嘉百达公司，之后，又从嘉百达到了吴尧或者汪强的账户；3月27日，借给金鼎公司175万元，转账至吴尧个人账户；余下的钱，其中有8万元左右转账至毛波个人银行卡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还有18万元用于支付弗那萨利公司员工工资。弗那萨利公司的资金转出，全部由苏华五签字决定，但是相应签批材料于2014年9月被苏华五拿走。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11月，谢某在金鼎公司担任出纳。谢某认为金鼎公司是中桥公司的子公司，因为上班的门口挂的牌子是中桥公司。2014年8月，中桥公司曾找金鼎公司借钱，金额不详。 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贾某在中桥公司担任出纳。贾某认为中桥公司是总公司，其旗下还有金鼎公司、弗那萨利公司等子公司，贾某主要负责其中的金鼎公司的财务。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强；金鼎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初，法定代表人汪强，之后至2014年5月是吴尧，之后是陈学清；弗那萨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波，而苏华五则是上述几个公司的总的老板。其中，汪强主要管理金鼎公司（2013年至2014年1月），苏华五主要管理中桥公司。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苏华五、汪强、吴尧。2013年底至2014年底，中桥公司与金鼎公司相互转账资金，2013年底至2014年底，弗那萨利公司提供借款给金鼎公司。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汪强将其个人二张建设银行卡（尾号分别为9060、8607）交由贾某保管，金鼎公司的开销均用此卡，此卡与中桥公司、弗那萨利公司均有资金往来。2014年1月，汪强将前述银行卡拿走。同期，贾某还保管过吴尧的一张个人招商银行卡（尾号0091）。有一家叫中金国达的公司办公地高新区曙光国际Ａ座21楼，紧挨中桥公司，贾某称自己不清楚该公司的具体情况。2014年2月之前，金鼎公司的财务上是汪强说了算，汪强与吴尧在共同管理公司。汪强离开后，就是苏华五说了算。2014年2月之前，弗那萨利公司曾向汪强的二张建设银行卡转入过资金，之后，贾某按照汪强的安排，再将资金又转出去。2014年2月之后，吴尧管理金鼎公司，弗那萨利公司的资金转入吴尧的招商银行卡，但资金再转出则由苏华五决定。总之，汪强、吴尧的个人银行卡都是有了钱进来后，就马上再转出去。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吴尧的姐姐。吴某称吴尧是金鼎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苏华五。2013年10月8日，苏华五与吴尧签订有聘请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及股份代持协议。其间，因金鼎公司需要资金，吴尧先后于2013年4月、5月，以周子媛的名义向金鼎公司提供借款共计600万元，签有借款合同，月息2.5%，期限一年，后又延期半年。该600万元是吴尧找亲朋好友借的钱。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周子媛银行账户每月收到汪强账户、毛某账户以及吴尧账户转账而来的利息，共计230万元，其中，吴尧账户转来金额为25万元。本金至今未能收回。 1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系成都宇宏担保公司业务经理、成都嘉佰达公司法人、五月阳光小贷公司法人、金鼎公司股东、中桥公司副总。2011年间，汪强曾借用彭某的身份证，称要收购一家公司。2014年6月，金鼎公司、汪强通知彭某去签订转让协议，彭某才知道自己是金鼎公司股东。之后，吴尧将其所占股份转让给彭某。二个月后，金鼎公司、汪强再次通知彭某去签订股份转让，彭某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一姓曾的人。金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汪强，吴尧是股东，财务是欧某。彭某称不知道金鼎公司非法吸金2000余万一事。另外，2013年，欧某曾让彭某办理成都银行、招商银行卡各一张交给金鼎公司使用，彭某自称未使用过前述二张银行卡。彭某自称是在保险公司工作期间认识的汪强，汪强是中桥公司老板，汪强让彭某去中桥公司当副总，彭某在中桥公司期间认识了吴尧，苏华五是彭某姐夫。 2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经彭某介绍，毛某进入金鼎公司工作。该公司几个老板是汪强、吴尧、苏华五，但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分工。汪强、苏华五曾说过该公司是找普通群众借钱，月息2-2.5%。2014年4月，苏华五安排毛某办理一张招商银行卡（6261）供公司使用，毛某将此卡交给了公司财务贾某。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融资部工作人员。2013年11月底，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付友称，与其公司在同一栋楼的中桥公司推荐过来一个叫弗那萨利公司的融资项目，融资1000万元，中桥公司承诺担保。几天之后，弗那萨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波送来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融资项目材料、还款方式材料以及抵押物资料等。她所在的融资部遂着手进行资料审查，后通过公司副总经理付友、董事长王胜强、总经理韩成君、融资部李某、风控部王勤等人评审，决定帮助弗那萨利公司融资。之后，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采取在成都商报、华西都市报投放广告，以及老客户带新客户的方式面向社会群众融资。李某介绍了八个客户投资弗那萨利公司项目，李某自己也投资了10万元到弗那萨利公司项目，后按月获取利息共计1.65万元。2014年12月，李某其中一个客户一年期的投资时间到了，要求收回本金，公司负责人刘涛称会联系中桥公司、弗那萨利公司，但一直未有消息，之后李某发现中桥公司已经搬家，遂联系其介绍的多个客户到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要说法，但一直未有结果，遂报警。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9日，李某表姐王某到侦查机关代李某退出其在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分红和工资共计1万元。其中，7000元是分红即李某介绍他人到中金国达公司投资之提成。 23.涉及弗那萨利公司37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书证。包括（1）集资参与人屈萍的陈述及书证。证实2014年1月22日，屈萍经李某推介，转账借款给弗那萨利公司50万元、月息1.5%、借期一年，签订了理财合同、借款合同，借款由中桥公司担保。2014年1月至同年11月，屈萍每月收取利息7500元，当年12月未再收到利息。屈萍找寻对方，对方称项目出了问题，无法归还本金。实际损失40余万元。（2）集资参与人廖国荣的陈述、书证。证实2013年12月20日，廖国荣的配偶喻晓霞经李某推介，转账借款给弗那萨利公司40万元、月息1.5%、借期一年，签订了理财合同、借款合同。后至2014年11月，喻晓霞每月收到当月利息，同年12月未再收到利息，廖国荣、喻晓霞找中桥公司，该公司已人去楼空。后经中金国达公司协调，找到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强、弗那萨利公司实际控制人苏华五，苏华五称其公司在收取借款后，不知道为什么被财务人员将款项转给了中桥公司的汪强和中金国达公司股东吴尧。而吴尧不知去向，汪强又否认自己收到过钱。实际损失30余万元。（3）集资参与人何雅婷、杨晖、黎文、易朝宇、谢相敏、刘乃斌、王世和等人的陈述及书证。证实相关集资参与人通过中金国达公司借款给弗那萨利公司的情况。 24.涉及金鼎公司30余名集资参与人陈述及书证。包括（1）集资参与人付友、童瑶夫妇的陈述及书证。证实2013年10月24日，付友与金鼎公司汪强签订合同，向金鼎公司提供借款50万元、中桥公司作保，用途：资金周转，月利2.5%即年息30%，转账至汪强账户；2014年1月6日，付友再提供借款30万元，与金鼎公司吴尧签订合同，中桥公司作保；2014年2月27日，童瑶提供借款60万元，与金鼎公司吴尧签订合同、转账至吴尧账户，中桥公司作保；2014年5月20日，童瑶提供借款120万元，与金鼎公司陈学清签订合同，转账至毛某账户，中桥公司作保。（2）集资参与人童孝华的陈述及书证。证实2014年4月14日，童孝华提供借款20万元给金鼎公司、月息2%，与金鼎公司陈学清签订借款合同，中桥公司苏华五作保，转账资金进入毛某个人银行账户。后收到过利息1.6万元。（3）集资参与人李治彬、郭龙光、蒋丞洵、李虎、毛俊霞、尹志清、李琰、鄢浩、曾燕平、罗国庆、谢冬雪等人的陈述及书证。证实相关集资参与人向金鼎公司出借款项的情况。 25.苏华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3月以来，苏华五在金鼎公司、弗那萨利公司、中桥公司等多家公司担任高管。弗那萨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毛波（汪强的外甥），苏华五是实际控制人，会计程金荣、出纳欧某。金鼎公司2013年3月至10月法定代表人是汪强，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法定代表人是吴尧，2014年6月之后法定代表人是陈学清。金鼎公司是汪强、吴尧于2012年间收购的一家空壳公司（原名平原建设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汪强，办公地点与北京中桥担保公司混同。中桥公司是汪强于2013年从北京收购的一家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是汪强，毛波是该公司业务员，吴尧是该公司管理人员。中金国达（北京）投资公司是汪强、吴尧于2013年从北京收购的空壳公司，四川分公司法人是付友，吴尧等人是股东。（2）2013年10月，苏华五以经营弗那萨利汽车为由，邀约汪强、付友，由付友的中金国达公司为其向社会群众融资1000万元（月利息1.2—1.5%），汪强的中桥公司作担保，付友、汪强均同意。毛波代表弗那萨利公司与中金国达公司、中桥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合同。但苏华五并未取得弗那萨利汽车的经销权。同年11月，汪强派苏华五到北京管理中桥公司，苏华五为弗那萨利公司报税方便，就将弗那萨利公司的账户交给汪强管理。2014年3月20日左右，汪强、吴尧找到苏华五，将金鼎公司、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中桥公司全部转让给苏华五，并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但协议落款时间提前到2012年至2013年）。苏华五接收这三家公司之后，经查账，发现弗那萨利公司的钱也就是融资回来的1000万元都被转走了（700多万元进入汪强账户、200多万元进入吴尧账户），其他三家公司也欠下很大债务。苏华五找汪强解决，汪强称公司已经转给了苏华五，不关他的事了。（3）苏华五称好像吴尧曾借款200万元给四川金鼎公司，汪强签字的合同；吴尧还曾借款400万元给中桥公司用于“诉讼担保”，交由法院冻结。但据苏华五了解，当时金鼎公司并不需要资金，法院也没有冻结相应资金，而该二家公司却要付给吴尧月利息2.5—3%。 26.吴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汪强、苏华五购买了中桥公司。汪强、苏华五、吴尧、彭某购买了金鼎公司，均占25%股份。2014年6月，在吴尧不知情的情况下，其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尧与付友于2013年间成立了中金国达（北京）投资公司，是吴尧代苏华五持有该公司股份。苏华五还有一家公司叫弗那萨利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是毛波，实际控制人苏华五。吴尧在2014年12月间，听说该公司向社会群众融资1000万元。针对侦查机关出示给吴尧的成都弗那萨利公司账户明细中反映2014年3月27日，该公司向吴尧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75万元，吴尧称该银行卡于当年2月，按照苏华五的安排交给金鼎公司财务人员保管，2014年4月，吴尧才拿回卡。吴尧称不知道四川金鼎公司向社会群众融资（自己只是在金鼎公司帮助汪强打杂），对于其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金鼎公司与社会群众签订的16份借款合同，吴尧自称不知道合同内容，系按照苏华五等人的安排签名。 27.毛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毛波是中桥公司业务员，该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汪强、苏华五，二人都是看着毛波长大的，汪强是毛波的舅舅。2013年4月，苏华五用毛波的身份证成立弗那萨利公司，但该公司并未获得弗那萨利汽车的销售代理权。中桥公司、弗那萨利公司都是苏华五、汪强在掌握，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一样的。吴尧也是与苏华五一起开公司的。2013年11月间，苏华五安排毛波将弗那萨利公司相关资料交中金国达投资公司，并融资签订合同，由中金国达公司包装弗那萨利公司的汽车销售项目，并由汪强担任的法定代表人的中桥公司提供担保，向社会群众融资。当年12月开始，不断地有资金转账进入弗那萨利公司账户，每次金额都是几十万元，共有几十次转账。其间，弗那萨利公司未购买或者销售车辆，资金进入弗那萨利公司账户后，都被转出去了。毛波询问中桥公司出纳欧某资金都去哪儿了，欧某称其按照苏华五的安排进行的转账。成都弗那萨利公司融资1000万元，涉及30余人。2014年3月，汪强因与苏华五产生利益上的矛盾，离开中桥公司。2014年8月，毛波不再担任成都弗那萨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苏华五、汪强还是金鼎公司、中金国达公司的大股东。毛波自称曾将其银行卡交给苏华五使用，对于银行账户上面的转账情况，例如转账给毛某等，毛波称自己不清楚。 28.付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7月，吴尧、付友在北京注册成立中金国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友。2013年11月，经吴尧同意，王胜强、王桃入股，付友最初是听吴尧的，后来听王胜强的。中金国达投资公司四川分公司，付友是法定代表人兼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融资，融资部具体操作人是李某。2013年12月间，王胜强将弗那萨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波、实际控制人苏华五）项目引入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当时，毛波、苏华五、汪强都来了，弗那萨利公司还介绍了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为杜光托、汪强，实际控制人苏华五），后由中金国达公司为弗那萨利公司融资1000万元，中桥公司提供担保即5日代偿，汪强亦明确承诺担保。后经中金国达公司进行广告宣传、业务员推介老客户前来，至2014年3月，有30余名不特定社会人员投资共1000万元到弗那萨利公司项目。中金国达公司四川分公司收取了大约96万元的中介费。 29.陈学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间，陈学清进入金鼎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是汪强。2013年6月，汪强开会称公司要建立基金池，向社会群众吸金，用来投资。到了2013年12月，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就成了吴尧，2014年6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学清（挂名）。陈学清是按照苏华五、汪强、吴尧的安排，在金鼎公司的借款合同上签字。陈学清称自己签了7、8份合同，金额累计500万至600万元。这些投资人都是汪强、吴尧到处宣传引诱而来。陈学清称自己不知道资金去向。另外，陈学清称自己不知道弗那萨利公司的构成情况，他没有代表该公司去意大利考察汽车销售项目。 30.被告人汪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汪强与苏华五是儿女“亲家”关系。2013年11月，弗那萨利公司通过中金国达公司向社会群众融资1000万元，由汪强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至今）的中桥公司作保。汪强称，弗那萨利公司、中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苏华五，苏华五一手运作、很多正规流程都没有履行，汪强不赞成这样操作。2014年2月，汪强得知弗那萨利公司已融资1000万元，当年3月，汪强请辞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未办手续。汪强的建设银行卡曾按照苏华五的要求，一直由中桥公司出纳贾某保管，2014年2月，汪强将该卡取回，卡上没有钱。2012年间，汪强、彭某、苏华五、吴尧接手了金鼎公司。其中，2012年底至2013年10月的法定代表人是汪强、苏华五是董事长，吴尧、彭某无具体职务、未做具体业务。2013年初，苏华五在双流有一个工业用地收购，金鼎公司向社会群众募集了2000万元，项目由苏华五牵头，总经理陈学清参加，汪强以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中桥公司作担保，汪强以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确认。金鼎公司向社会群众许诺借款月息2—2.5%，即年息达到24—30%。相应的集资款打入汪强、吴尧个人银行卡，银行卡由公司财务贾某保管。2014年2月，汪强拿回个人二张银行卡（均为建设银行，尾号8607和9060），当时卡上没钱。汪强称，金鼎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吴尧曾两次提供借款给金鼎公司，第一次是2013年4月，200万元（用途记不清了），第二次是2013年5月，400万元（用于诉讼担保）。都是汪强代表金鼎公司与吴尧签借款合同，月利2.5%即年息30%。后来不知是否收回。另外，汪强称，苏华五还是中金国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关于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金额及鉴定报告的异议，本院做如下认定： 一、关于汪强参与金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首先，汪强提出只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吸收金额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虽然根据工商资料反映，汪强于2013年11月不再担任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金鼎公司费用报销单、员工工资表等证据显示，截止2014年2月，汪强仍在相关单据上签字，证实其仍在金鼎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同时上述事实能得到证人贾某、同案犯毛波的证实；2.根据在案银行流水以及鉴定报告反映，汪强在金鼎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向李治彬、蒋丞洵、尹治清、曾燕平、张忠山、张玉兰、王书松等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在其不再担任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金鼎公司仍在继续向上述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3.汪强作为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鼎公司借款做担保，其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次，辩护人提出应当扣减部分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集资参与人唐勇的170万元。综合全案证据，虽然与唐勇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的主体并非金鼎公司，但唐勇的报案材料能够反映出，唐勇是基于金鼎公司的宣传及中桥公司的担保而投入的资金，因此应当认定为本案非法吸收的金额。2.关于杨波、黄婷庭、汪丽、蒲滨、邓晓玲等人的205万元借款。上述借款人分别向汪强、毛某、苏华五、吴尧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转账，有相应转账记录在案，与鉴定报告能够相互印证，且有汪强等人向相应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的银行记录佐证，足以认定。 二、汪强应当对弗那萨利公司吸收的1000万元承担责任。理由在于：1.在案证据证实，汪强系中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其明知苏华五等人以弗那萨利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仍然同意由中桥公司提供担保，且弗那萨利公司吸收的资金大部分转入汪强账户，故汪强应当对弗那萨利公司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周健的100万元借款。虽然鉴定报告中认定该笔金额仅有报案材料，但根据毛波、付友的供述，证人欧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弗那萨利公司吸收的金额为1000万元，与鉴定报告的金额一致，足以认定。 综上，鉴定报告的结论与本案的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真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汪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3353万元，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强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汪强与苏华五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致相应，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具体量刑时根据其参与程度予以综合考虑。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以下情节：1.汪强系被扭送到案，不具有自首的情节，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汪强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3.本案集资款项已部分退回，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汪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