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3民初21122号原告：蒋海平，男，1984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告：宋代敏，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礼，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甲，男，200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刘刚(系刘某甲之父)，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龚述兰(系刘某甲之母)，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甲，男，200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黄海波（系黄某甲之父），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钟某甲，男，200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钟毅（系钟某甲之父），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郑红（系钟某甲之母），女，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陈某甲，男，200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陈守林（系陈某甲之父），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尹先群（系陈某甲之母），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市港航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江**红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933584。法定代表人：汪伯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市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009276433Y。法定代理人：吴盛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潇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露，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海平、宋代敏与被告刘某甲、刘刚、龚述兰、黄某甲、黄海波、钟某甲、钟毅、郑红、陈某甲、陈守林、尹先群、重庆市港航管理局（以下简称港航局）、重庆市水利局（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海平、宋代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陈发礼、被告刘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黄海波、钟毅、郑红、陈守林、尹先群、港航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吕威、水利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潇潇、杨光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海平、宋代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643860元、丧葬费36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80元，共计731976元。事实和理由：刘某甲、黄某甲、钟某甲、陈某甲与原告之子蒋维维均系在校小学生，共同居住在上清寺街道嘉陵桥西村。2017年6月11日午后13点多，上述五名小孩在嘉陵桥西村社区内玩耍，原告叮嘱蒋维维不要到处跑。后黄某甲提议到嘉陵江边玩耍，于是五人便到渝中区曾家岩沙帽石嘉陵江边戏水。期间，刘某甲意外滑入深水区，蒋维维见状就去搭救，导致蒋维维也不慎落入深水。后刘某甲被岸边群众救起，而蒋维维则溺水失踪，其尸体于二日后在出事水域下游约500米嘉陵江中发现。事发后，原告办理了蒋维维的丧葬事宜，并于2017年6月19日办理了蒋维维的死亡户籍注销。刘某甲、黄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应对蒋维维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该四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各监护人承担。港航局、水利局未对相关水域尽到管理职责，管理失职，亦对蒋维维的死亡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刘某甲、刘刚、龚述兰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实，其子蒋维维对刘某甲的搭救未产生任何效果，刘某甲在本案中未有侵权行为，也与其余被告无共同危险行为，故原告要求刘某甲及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某甲、黄某甲、钟某甲、陈某甲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也不存在邀约行为，系小孩一起玩耍。蒋维维的死亡系溺水意外死亡。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蒋维维对刘某甲进行了施救。黄某甲、黄海波辩称，黄某甲无侵权行为，原告之子死亡属意外事故，与黄某甲、黄海波无关。五名小孩一起玩耍不存在任何攻击行为。钟某甲、钟毅、郑红辩称，钟某甲无侵权行为，原告之子死亡属意外事故，与钟某甲、钟毅、郑红无关。五名小孩一起玩耍不存在任何攻击行为。陈某甲、陈守林、尹先群辩称，陈某甲也无侵权行为和危险行为，陈某甲、陈守林、尹先群不承担责任。陈某甲未邀约蒋维维一起玩耍。港航局辩称，1、港航局未对原告之子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作为蒋维维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蒋维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江边戏水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原告作为父母，依法负有监护义务。3、事发地并非港航局管理的航道，港航局对该地点无安全管理义务。蒋维维落水地点位于渝中区曾家岩沙帽石江边，该位置并非航道，不属于港航局管理的范围。港航局负责嘉陵江等地方航道的管理、养护和建设，但并非嘉陵江中所有水域都属港航局管理范围，仅嘉陵江中的航道才属于港航局的管理范畴。本案事发地在江边，通过江中的航标，明显可以看出事发地离航道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且港航局对航道的管理职能系行政管理职能，并不对航道以外的江边水域的人身、财产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江边不属于公共场所，并非法律规定应当由管理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场地。水利局辩称，1、水利局非适格被告。水利局作为负责重庆市内河道管理的指导监督机构，对市辖区河道管理进行指导和监督工作，具体行政区域河道的统一管理工作由区县（自治县）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2、水利局既未对蒋维维实施任何侵害其生命权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要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蒋维维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江水湍急、江边玩耍且进入河道内的危险性存在预见能力。蒋维维因江边玩耍意外落水导致溺亡，非水利局的过错，水利局也未实施侵权行为，故水利局不承担侵权责任。3、水利局没有对进入河道人员安全承担保障义务的法定职责。水利局的职责为保障水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负责生活生产经营和生态环境用水的统筹兼顾和保障、负责水资源保护等。嘉陵江河道属于行洪输水通道，河道主管机关管理河道系为了保证行洪的通畅，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事发地也不属于法律规定提供给公众玩耍、娱乐、休闲活动的公共场所。法律并未规定水利局对进入河道人员安全承担保障义务。4、原告作为蒋维维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蒋维维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作为父母，依法对蒋维维负有监护义务，应保护蒋维维的人身安全。原告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蒋维维在缺乏成年人的陪同下溺水，故原告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1日午后,蒋维维（渝中区中四路小学学生）、刘某甲（渝中区曾家岩小学学生）、钟某甲（渝中区中四路小学学生）、陈某甲（渝中区中四路小学学生）、黄某甲（渝中区枣子岚垭小学学生）、杨鸿嘉6名小学男生在嘉陵西村附近一起玩耍，后又相约到渝中区嘉陵江边玩水。先在牛角沱轻轨站下嘉陵江边玩耍，中途杨鸿嘉自行离开。后有人提议换个地方，于是蒋维维、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黄某甲从江边排污管道走到下游沙帽石嘉陵江边，刘某甲第一个下水，其他4名小男孩先后脱了衣服、裤子、鞋子在江里玩耍、戏水。大约15时左右，刘某甲突然溺水，在水里挣扎、呼救，离刘某甲最近的蒋维维伸手去拉刘某甲，然后一同溺水，两人在水里挣扎，在岸边的钟某甲、陈某甲、黄某甲大声呼救。刘某甲被岸边群众救起，蒋维维溺水失踪。后岸边群众报警。2017年6月13日，蒋维维的尸体在渝中区曾家岩沙帽石下游约500米嘉陵江中被发现。2017年6月19日，蓬安县公安局巨龙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载明，蒋维维系溺水死亡。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牛角沱派出所对钟某甲、刘某甲、黄某甲、陈某甲四人作了询问笔录，对救起刘某甲的何在明以及岸边群众韩俊阳作了询问笔录。钟某甲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看见刘某甲好像踩滑了身体向后倒，他在水里扑腾。我开始以为他是装的，可我看见他脸色都变了，他在喊救命，这时我看见离刘某甲最近的蒋维去拉刘某甲，刘某甲把蒋维一下拉到水里，他们两人在水里扑腾，我看见刘某甲从水里趁了起来，胸口以上都出水了。这时蒋维只露了头发出来。”刘某甲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感觉到有条船经过然后就有了浪子，我觉得我是被浪子打到深水区了。我喊了一声救命，然后就被水呛了。我当时都溺水了没有什么意识了，我不知道蒋维维来拉了我的。我不清楚我撑到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是撑到了什么东西，头起来了，但身体没有起来。”黄某甲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大概耍到14时50分左右，我、陈某甲、钟某甲在岸边耍，蒋维维在我们旁边，刘某甲则在靠近大石头的深水区，这个时候刘某甲可能踩不到水底了，就在叫蒋维维，蒋维维看见刘某甲呼叫后，就赶过去拉刘某甲，但没拉着。此时，我就看见刘某甲按着蒋维维的头趁机冒了半个脑袋出来，而蒋维维则看不见了，钟某甲就喊‘刘某甲，管管蒋维维，蒋维维看不见了’。”陈某甲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忽然我看见刘某甲往深水的地方漂，我看见他在水里挣扎，头一上一下的，然后我看见蒋维维走过去拉他，聪聪喊他不要去，然后我看见蒋维维被刘某甲拉到水里，他们两人都在水里挣扎，一会儿蒋维维不见了，我就大声呼救，喊救命。”蒋海平与宋代敏系蒋维维父母。2017年7月27日，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街道嘉西村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宋代敏（身份证号码5003841986********）、蒋海平（身份证号码5113231984********）、蒋维维（身份证号码5113232006********，于2017年6月13日去世）于2015年2月至今居住在上清寺嘉陵桥西村36号1-7。刘刚与龚述兰于1998年1月9日结婚，于2005年7月14生育一子刘某甲。黄海波与黄某甲系父子关系，黄海波与严臣琼于2013年1月9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子黄某甲由黄海波抚养。钟毅与郑红于2004年11月8日结婚，于2005年5月17日生育一子钟某甲。陈守林与尹先群系陈某甲父母，陈守林与尹先群于2017年10月17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子陈某甲由陈守林抚养。港航局作为承担全市水上交通运输行业行政管理职能的单位，其主要职责为贯彻落实重庆市交通行业发展战略、中长期规划和年度计划，并按照有关政策、法规、规章、标准负责对全市水上交通运输行业的行政管理，监督管理水路运输市场，维护市场秩序；负责全市（长江除外）水上交通安全管理，维护支小河流、湖泊、水库等通航水域的通航秩序；负责对港口、码头、港埠企业实施行业管理，维护港口经营秩序，负责嘉陵江、乌江等地方航道的管理、养护和建设等。水利局的主要职责为负责保障水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负责生活、生产经营和生态环境用水的统筹兼顾和保护，负责水资源的保护工作、负责计划用水、节约用水工作、承担水利突发公共事件应急管理的责任、承担水利工程建设与运行安全监督的责任等。上述事实，有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照片、档案材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蒋维维溺水死亡，蒋海平、宋代敏作为蒋维维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黄某甲、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与蒋维维五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依据五人的年龄状况，均应对在江中玩耍、游泳的危险性有清醒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五人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未告知家长的情况下，相约前往嘉陵江边玩耍戏水，进行具有危险性的活动，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蒋维维溺亡主要系其对自身危险行为的放纵以及监护人蒋海平、宋代敏在履行教育、管理和人身安全保护等监护职责上的不到位，故蒋维维及其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甲溺水后，离其最近的蒋维维去救助刘某甲，蒋维维虽未能直接将刘某甲救起，但对刘某甲最后被成功获救起到了帮助作用，故刘某甲应给予一定补偿。关于刘某甲、刘刚、龚述兰辩称蒋海平、宋代敏无证据证明蒋维维对刘某甲进行了施救的问题，从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牛角沱派出所对钟某甲、黄某甲、陈某甲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刘某甲溺水后，离其最近的蒋维维伸手去拉刘某甲，刘某甲也自述自己“撑到了什么东西，头起来了”，故本院对刘某甲、刘刚、龚述兰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故本院酌情认定由黄某甲、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各承担4%的责任，酌情主张刘某甲补偿蒋海平、宋代敏3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黄某甲、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均系未成年人，故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相应的监护人承担。关于蒋海平、宋代敏要求港航局、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港航局作为本市航道管理部门，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对全市水上交通运输行业的行政管理，负责全市（长江除外）水上交通安全管理，维护支小河流、湖泊、水库等通航水域的通航秩序，负责对港口、码头、港埠企业实施行业管理，维护港口经营秩序，负责嘉陵江、乌江等地方航道的管理、养护和建设等。本案事发地系渝中区曾家岩沙帽石嘉陵江边，审理中，蒋海平、宋代敏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发地属港航局的管理范围且港航局未尽到管理职责，故本院对蒋海平、宋代敏要求港航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水利局作为本市水行政主管部门，其主要职能是负责保障水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负责生活、生产经营和生态环境用水的统筹兼顾和保护，负责水资源的保护工作等。蒋海平、宋代敏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事发地属水利局直接管理范围且因水利局的疏于管理导致蒋维维溺亡，故本院对蒋海平、宋代敏要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赔偿费用，本院评析如下：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2193元×20年＝643860元。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案的丧葬费应73272元/年÷12月×6月=36636元。交通费，本院酌情主张1000元。误工费，蒋海平、宋代敏请求按二人三天每天80元计算共480元，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主张由黄某甲、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各赔偿1500元。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有：死亡赔偿金643860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80元，共计681976元。故由黄某甲、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各赔偿27279元，计上各自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刘某甲应补偿的费用，黄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各应赔偿28779元，刘某甲应支付58779元。刘刚、龚述兰作为刘某甲的监护人，黄海波作为黄某甲的监护人、钟毅、郑红作为钟某甲的监护人、陈守林、尹先群作为陈某甲的监护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蒋海平、宋代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刚、被告龚述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蒋海平、原告宋代敏58779元；二、被告黄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海平、原告宋代敏28779元；三、被告钟毅、被告郑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海平、原告宋代敏28779元；四、被告陈守林、被告尹先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海平、原告宋代敏28779元；五、驳回原告蒋海平、原告宋代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87元，由被告刘刚、被告龚述兰负担452元，被告黄海波负担221元，由被告钟毅、被告郑红负担221元，由被告陈守林、被告尹先群负担221元，由原告蒋海平、原告宋代敏4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蓝 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洪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