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03民初7号 原告：甘跃钢，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魏，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建山，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 被告：凌万辉，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峰，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黄铁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峰，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迎宾路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第三栋8层。 法定代表人：杨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良玉，该公司股东，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辉，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甘跃钢（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建山、凌万辉、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工集团）、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运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跃钢及其委托代理人曾魏、被告李建山、被告凌万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立峰、被告长沙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刘晓及被告金旅运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良玉、尹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建山、凌万辉给付原告劳务工资180.11万元，利息暂计135.8万元（以177.6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3年9月6日计算至付清止）；2、判令被告长沙建工集团、被告金旅运通公司对第1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李建山、凌万辉挂靠被告长沙建工集团与被告金旅运通公司签订承包建筑工程合同，承包了金旅运通公司学府花园的建筑。2011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建山、凌万辉挂靠的公司长沙建工集团签订《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承包被告金旅运通公司开发的5#栋地下室埋置深度-5米，25层，框架结构的建筑劳务，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李建山、凌万辉结算完毕，被告欠原告劳务公司177.6万元整。并且承诺，所欠的民工工资按“学府花园”同等支付及月息1.5分计算。计息日期从2013年9月6日至付清止。2013年8月29日，被告应付原告合同外加工杂工工资计0.8万元。2014年2月20日，原告另外替被告支付屋面保温验测费等1.71万元。经无数次的催要，被告李建山、凌万辉以被告金旅运通公司没有给付被告长沙建工集团的承包金为由，多次承诺给付但不兑现。由此酿成纠纷，特诉至法院。 被告李建山辩称，账是我与被告凌万辉结的，按结账，该给的应该给。 被告凌万辉辩称，一，被告凌万辉是学府花园商住楼5#栋施工项目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是唯一与长沙建工集团签订承包合同代表长沙建工承包项目，对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的人，并非原告起诉所言李建山系挂靠长沙建工集团。二，被告凌万辉是以施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李建山虽也在合同上签字，但只是作为与凌万辉个人合伙参股的身份，李建山签字行为不能代表长沙建工项目部，李建山与长沙建工集团没有发包与承包施工项目的合同关系。三，被告凌万辉已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价款计10398300元，按《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超出支付141822元，据此被告凌万辉已全额支付合同价款，原告起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原告提交的结算表系虚假伪造证据，结算表上所列未支付款项的内容均系不实和假冒。被告凌万辉与原告在劳务施工合同中已约定本合同包干价在合同实施期不予调整，若有调整以签证为准。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长沙建工集团辩称，一，学府花园5#栋工程施工，系被告长沙建工集团与益阳金旅运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沙建工集团将此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了凌万辉，并与其在2012年11月12日补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凌万辉是学府花园5#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长沙建工集团虽在李建山写的“承诺书”上盖章签字同意，但只是同意李建山开设项目部账号，李建山并不是本项目实际施工人及承包人。二，原告起诉后，凌万辉向长沙建工集团反映原告提交法庭的结算表内容及形成时间均为虚假，长沙建工集团同意凌万辉对该证据申请司法鉴定。三，学府花园5#栋地下室从未变更设计增加施工内容，益阳金旅运通公司也从未就工程项目变更设计向长沙建工集团告知。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益阳金旅运通公司辩称，一，学府花园5#栋施工项目部的承包人负责人是凌万辉，这是长沙建工集团明确告知益阳金旅运通公司的事实。李建山不是该施工项目的长沙建工集团项目部的代表。作为建设方的益阳金旅运通公司只认可凌万辉联系工程项目施工相关事宜。二，由长沙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绘制的学府花园5#栋地下室顶板平面配筋图图纸，从开始施工到竣工验收一直使用，从未变更设计改变图纸，地下室未增加任何工程量，没有益阳金旅运通公司的签证或变更图纸的所谓工程量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8日，被告长沙建工集团与被告益阳金旅运通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被告长沙建工集团承建被告益阳金旅运通公司开发的益阳市“学府花园”住宅小区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长沙建工集团将学府花园住宅小区3#、4#、5#、6#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凌万辉，由凌万辉组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学府花园项目部，凌万辉为项目负责人，被告李建山为项目部成员。2011年5月28日，被告凌万辉、李建山又以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学府花园项目部(合同甲方)的名义与原告甘跃钢(合同乙方)签订了《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工合同》，合同约定：二、工程概况：框剪结构，5#栋地下室埋置深度-5米，25层，建筑面积22560m2.三、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上的全部土建工程及建筑物周围2米范围内的其他配套设施机械费，内装饰为水泥砂浆，外装饰为外墙砖（不含二次装修内容及门窗工程）除保温、防水、消防、外墙漆的人工费。五、承包单价：1、按实际计算的建筑面积为5#栋按每平方米346元的综合单价包定。2、设计变更与甲方与业主方合同同步。3、本合同包干价在合同实施期不予调整，若有调整以签证为准。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等其他权利义务。原告甘跃钢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被告李建山、凌万辉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了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学府花园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被告凌万辉按工程进度向原告甘跃钢支付劳务报酬。原告甘跃钢在履行合同中,除进行劳务施工外,还提供了部份活动板房、机械，进行了材料转运。2011年12月12日，被告凌万辉与被告长沙建工集团补签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完善了合同手续。2011年12月20日，因被告益阳金旅运通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未到位,学府花园项目部通知学府花园5#工程停止施工,在原告甘跃钢工程施工当中多次造成这样的停工。2013年2月5日，被告凌万辉等人又以学府花园项目部的名义将学府花园5#栋保温工程承包给其姐姐陵立君（系原告甘跃钢劳务合同的实际合伙人），双方并签订了《学府花园5#栋建筑保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有效期为120天，每平方米综合单价为33元，预计施工面积约为16500平方米，具体工程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 由于原告方在工程中提供了部分活动板房、机械、进行了材料转运并包括停工损失，于是向被告凌万辉、李建山提出了工程补偿。双方多次组织协商未果，2013年7月29日，原告甘跃钢、被告李建山、案外人陵立君等人通过协商，由陵立君执笔草拟了一份《5#补偿部分》，由于被告凌万辉不同意草拟内容，未达成协议，草拟的内容并未签字。2014年1月6日，原告甘跃钢与被告凌万辉、李建山再次就工程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补充合同《洽商纪要》：“甲乙双方应学府花园5#栋清包施工要求，就清包施工队，所提供的部分活动板房，垫付的部分医疗费、保险费、材料转运费、临时设施、停工补偿等内容，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条款：一、一致同意清包队单价每平方米加价15元/m2，补偿清包所含的材料、机械、工资等内容。补偿款支付从2014年2月8日其同建设方支付同步。二、一致同意建筑面积按原合同约定，按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甲乙双方约定阳台计算半面积）。三、一致同意学府花园5#栋清包组所提供机械（人货电梯、塔吊）甲方人防、消防、门窗、电梯安装施工队服务所产生的配套补偿金，依据建设方所补偿的金额，按实补偿。四、双方签字生效，清包队民工工资以后与甲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如一方违约，由该方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013年12月学府花园5#栋竣工后，被告凌万辉结算工程面积为29643平方米，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0256478元，被告凌万辉、李建山陆续支付工程款10959300元（含保温工程款561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原告甘跃钢对上述结算数目无异议，予以认可。2018年8月2日被告凌万辉通过转账又向原告甘跃钢支付工程款725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1031800元。2018年1月4日，原告甘跃钢以2013年9月6日被告李建山结算为主要证据，诉至本院。 庭审查明，2013年9月6日李建山结算凭证，即2013年7月29日陵立君等人草拟的《5#补偿部分》，被告李建山在草拟稿复印件上用圆珠笔（蓝色笔迹）进行了部分修改，并代替凌万辉在多处修改处签名，又用黑色笔迹代替凌万辉在复印的草拟稿首页首部写下“请项目部按甘跃钢所提供的项目实事求是的结账，此项目负责人：凌万辉。”并署上自己的姓名，最后被告李建山在复印的草拟稿首页背面写下：学府花园5号栋结算总价如下：29560m2×364元/m2=1022.7760元+地下室增加工程量工资121.万元+保温+增补，总合计1282.6万元，大写壹仟壹佰捌拾贰万陆仟元整。已付壹仟壹佰零伍万元整，下欠177.6万元。注明：所欠民工工资款按学府花园同等支付及月息1.5分计取，计算日期从2013年9月6日至付清止。结算人李建山，2013年9月6日。”在诉讼中，被告凌万辉申请对《5#补偿部分》中第一页上方“请项目部按甘跃钢提供的项目实事求是的结账。此项目负责人：凌万辉、李建山，2013.9.3”，文字的书写形成时间与第一页背面李建山所写“学府花园5号栋结算总价如下：···证明···。结算人李建山，2013年9月6日”是否是同一时期形成进行鉴定。2018年7月26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南大学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不是同一时期形成。 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被告凌万辉、李建山应付原告甘跃钢合同外加工、杂工工资8000元，2014年2月24日，原告甘跃钢代替被告凌万辉、李建山支付屋面保温检测费等17100元。 以上事实，有《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5#补偿部份》、《领款单》、《学府花园5#杂工明细》、《停工通知》、《报停工明细》、《学府花园5#栋建筑保温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益阳学府花园5#栋工程款结算单》、《工程合作协议书》、《洽商纪要》、《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原告与长沙建工集团学府花园项目部签订的《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方是否应向原告支付5#栋工程款及利息；二、各被告对欠付工程款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与长沙建工集团学府花园项目部签订的《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作业的性质本质上属于建设工程，故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资格，而以自己的名义与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故原告与长沙建工集团学府花园项目部签订的《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工程任务，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原、被告各方对5#栋总建筑面积为29643平方米、被告已支付了工程价款110318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5#补偿部分》确认的工程价款数额，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77.6万元，本院认为，该份结算凭证有大量涂改痕迹，且结算内容与客观事实相互矛盾。首先，重复计算工程面积，被告李建山在草拟稿首页背面“学府花园5号栋结算总价如下：29560m2（22560+7000）×364元/m2=1022.7760元+地下室增加工程量工资（7000×173元/m2）121.1万元+保温+增补”中，明显重复计算了7000m2的地下室工程面积。其次，原告与被告李建山2013年9月6日结算确认已付工程款1105万元下欠177.6万元，但原告甘跃钢于2013年9月10日领取工程款50万元，2014年1月29日领取工程款55万元，2014年1月29日后期维修费共计（扣除原告工程款）13.45万元，即2013年9月6日结算后，原告甘跃钢又领取了工程款118.45万元，与客观事实相互矛盾。再次，被告李建山与原告于2013年9月6日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李建山、凌万辉与原告甘跃钢又于2014年1月6日洽商，就同样的工程补偿内容再次对原告进行补偿，不符合正常行为。经被告凌万辉申请，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5#补偿部分》中第一页上方李建山所写的文字的书写形成时间与第一页背面李建山所写文字是否是同一时期形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时期形成的。综上原因，对原告提交的《5#补偿部分》计算凭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原告甘跃钢与被告凌万辉、李建山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洽商纪要》第一项、第二项，被告李建山、凌万辉签字同意每平方米加价15元补偿原告，该部分补偿款应为29643m2×15元/m2=444645元。对原告垫付的杂工工资8000元及屋面保温检测费1700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凭证，且被告凌万辉认可，本院予以支持。《洽商纪要》第三项关于原告的机械为人防、消防、门窗、电梯安装施工队提供了服务发生的补偿问题，因人防、消防、门窗、电梯安装系建设方金旅运通公司单独对外发包施工，不应由被告凌万辉、李建山支付服务费用，原告应向实际使用人主张权利，故该项补偿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原告甘跃钢与被告长沙建工集团学府花园项目部签订《益阳学府花园住宅小区与5#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洽商纪要》，被告方应支付原告总工程款为11287233元（合同内价款10256478元+补偿款444645元+杂工工资8000元+保温检测费17100元+保温工程款561000元），被告凌万辉、李建山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031800元，被告方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55433元，并承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 二、关于各被告对欠付工程款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方与被告长沙建工集团学府花园项目部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项目部应当给付欠付工程款255433元，并承担利息。因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项目部的被告长沙建工集团承担。被告李建山、凌万辉作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工程项目实施管理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项目部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金旅运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本案原告甘跃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旅运通公司拖欠工程款，故被告金旅运通公司不承担责任。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甘跃钢工程款255433元，并承担利息74075元（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止），利息应计算至还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甘跃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如果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70元，由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131元，原告甘跃钢承担269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世辉 人民陪审员  李 琳 人民陪审员  夏克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思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