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80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湘，男，出生，瑶族，高中文化，贵港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职工，住广西贵港市港**。2017年7月4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被刑事拘留，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瑜，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港北检公刑诉[2018]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湘犯敲诈勒索罪，于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8年9月27日，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港北检刑变诉[2013]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鹏湘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6月6日和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湘及其辩护人陈晓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底，工商部门改制，被告人张鹏湘的身份和待遇被改变。2007年以来,张鹏湘以要求恢复其工商局公务员身份、要求恢复财政全额供养待遇、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多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系统、贵港市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上访,相关部门也给予了相关答复，张鹏湘向贵港市政府签订了罢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就工商分流之事上访后，得到了政府给付的生活困难补助金人民币80000元。后张鹏湘仍多次到北京市非信访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五次，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次，张鹏湘与他人非法进京上访时，以上访支出了相关的车某、住宿费等费用为由，对劝返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9000元，扬言否则滞留北京继续上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被迫以困难补助金的名义向被告人张鹏湘等人支付了人民币9000元，其中张鹏湘分得3000元，张鹏湘非法进京上访时，以上访支出了相关的车某、住宿费等费用，对劝返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3000元。扬言否则滞留北京继续上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被迫以困难补贴名义向张鹏湘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鹏湘为达到个人目的，以信访为名，多次到不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滞留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鹏湘辩称，一、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程序重大违法，所有证据都是违反程序取得的非法证据。1、其到北京市信访的行为已受到行政拘留后，仍受到刑事立案，刑事起诉，同一行为受到多重处罚，程序重大违法。2、公安机关将行政案件移送侦查机关没有依法立案，公诉机关直接将原起诉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变更起诉为犯寻衅滋事罪，程序重大违法。二、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请求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鹏湘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信访，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其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受到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张鹏湘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1998年底，工商部门改制，被告人张鹏湘分流到贵港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工作。2007年以来,被告人张鹏湘以要求恢复其工商局公务员身份、要求恢复财政全额供养待遇、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多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系统、贵港市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信访,相关部门依法根据相关文件精神给予相关的答复，认为张鹏湘在广西区实行公务员制度改革，完成工商所公务员过渡时的身份是工人，不是国家干部，不能过渡为国家公务员；从1998年工商所推行公务员制度开始至1999年工商局系统体制改革完成，国家没有给广西区工商系统下达增干指标，张鹏湘也无法通过考试录用为国家公务员；明确了张鹏湘提出的恢复财政全额供养待遇和经济赔偿要求没有政策依据，不合理，张鹏湘向贵港市政府签订了罢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就工商分流之事上访，并收取了政府给付的生活困难补助金人民币80000元。之后，张鹏湘仍多次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五次，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次。为将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的张鹏湘劝返贵港，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23-25日，被告人张鹏湘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连续三天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共三次，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组织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市对被告人张鹏湘等人劝返贵港。在劝返过程中，张鹏湘要求工作组支付其到上述地点上访支出的相关的车某、住宿费等费用，否则就留在北京市继续上访，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7日，以特困人员生活补助的名义向被告人张鹏湘等人支付了人民币9000元，其中张鹏湘个人得3000元。同年11月7日，被告人张鹏湘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二、2015年3月7日，被告人张鹏湘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一次，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组织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市对被告人张鹏湘劝返贵港。同年3月10日，被告人张鹏湘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三、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张鹏湘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一次，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组织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市对被告人张鹏湘劝返贵港。在劝返过程中，张鹏湘要求工作组支付其到上述地点上访支出的相关的车某、住宿费等费用人民币3000元，否则就留在北京市继续上访。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以困难补助金的名义向张鹏湘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同年7月4日，被告人张鹏湘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实：张鹏湘到案的时间及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张鹏湘作案时年龄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4、张鹏湘上访诉求与答复情况相关材料证实：历年来贵港市工商局、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贵港市港北区工商局对张鹏湘等人的上访诉求作出答复的情况。 5、贵港市工商局提供的处置张鹏湘上访的情况资料证实：贵港市工商局提供的2008、2009、2010、2011、2013、2015年和2017年市工商局、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贵港市港北区工商局对张鹏湘等人的上访要求作出答复的情况。 6、罢访息诉保证书、张鹏湘涉访救助金报销表证实：张鹏湘在签订了罢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就工商分流之事上访后，贵港市人民政府给付张鹏湘生活困难补助人民币80000元。 7、训诫书证实：张鹏湘先后共五次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五次。 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判决书证实：张鹏湘因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行政拘留三次。张鹏湘对前两次行政拘留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后被法院判决维持行政拘留决定或驳回诉讼请求。 9、贵港市工商局关于张鹏湘多次上访造成的严重后果说明证实：张鹏湘多次非正常上访造成的严重后果。 10、港北区政法委处置邕进京上访的情况相关文件与车费、住宿费、困难补助费报销单据证实：港北区政法委处置张鹏湘等人赴邕进京上访和落实相关维稳责任的情况及张鹏湘等人进京上访的车某、住宿费共9000元以困难补助费支出的报销情况。 11、收条、特困人员生活补助表证实：张鹏湘于从港北区政法委收到人民币9000元，其个人签收3000元；，张鹏湘从港北区政法委收到人民币3000元。 12、贵港市工商局提供的处置张鹏湘上访的情况资料证实：贵港市工商局提供的2009、2012、2013、2015年贵港市信访局、市工商局、市信访联席办对张鹏湘上访记录及上访处置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政府劝返工作人员在北京对张鹏湘劝返过程中，张鹏湘提出要求劝返工作组补偿其上访支出的相关费用，否则滞留北京继续上访。工作组经向领导请示同意后，付给张鹏湘等4人共人民币9000元，其中张鹏湘分得3000元，张鹏湘又到北京上访，要求劝返工作组给付其上访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否则滞留北京继续上访。工作组经向领导请示同意后，付给张鹏湘现金人民币3000元。 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于2007年、2013年、2017年共三次与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对张鹏湘劝返，工作组每次对张鹏湘劝返时，其均向工作组提出要钱，如果不给钱就不配合工作组的工作，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以此来胁迫工作组满足他的要求。2017年6月劝返的费用是由贵港市港北区政法委预支，给张鹏湘的3000元是陆某1预支并经其手交给张鹏湘。张鹏湘收到现金3000元后才跟工作组回贵港。 3、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015年8月，其先后两次同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做张鹏湘劝返工作。 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同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做张鹏湘劝返工作。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同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做张鹏湘劝返工作。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同劝返工作组到北京做张鹏湘劝返工作。 三、被告人张鹏湘的供述证实：1992年，其退伍后分配五里工商所工作，2007年被分流到市场服务中心工作，后开始上访，要求恢复其过渡为公务员和财政全额供养的身份，虽然相关部门给予了相应答复，但其对答复均不满意。其向政府签订罢访息诉协议后，在市信访局领了8万元困难救助金，政府口头答应一年后解决其财政全额供养问题，事后政府并没有为其解决财政全额供养问题，就继续上访，其在北京上访期间，政府劝返工作人员对其劝返贵港时，其提出生活有困难，进京上访花费了约3000元，要求政府补贴给其上述费用后才愿意回贵港，后劝返工作人员同意给其现金3000元，并由陆某1支付给其，其签写了一张3000元困难补助的收条给政府，随后同劝返工作组一起回贵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湘为达到个人目的，以信访为名，故意在重大节日、活动、重要会议期间，连续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鹏湘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张鹏湘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湘在其信访问题已得到政府相关部门依法依规作出相应的答复，并明确了张鹏湘所提的要求没有政策依据，且张鹏湘也向贵港市政府签订了罢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就工商分流之事上访，并收取了政府给付的生活困难补助金人民币80000元的情况下，仍以信访为名，先是连续三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并连续三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一次，后又先后二次到上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二次，被贵港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二次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言词证据及被告人张鹏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足以反映了张鹏湘为达到个人目的，以信访为名，故意在重大节日、活动、重要会议期间，连续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滞留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应对被告人张鹏湘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张鹏湘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张鹏湘提出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程序重大违法，侦查期间所取得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及辩护人提出张鹏湘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信访的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受到追究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湘因非法信访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因其该行为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治安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12日依法呈请对张鹏湘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刑事侦查终结后，依法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事实，有呈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办理张鹏湘违法行为的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认为张鹏湘的违法行为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检察机关在本案审理期间，发现案件适用的法律与原起诉书指控适用的法律不符，将原起诉张鹏湘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变更起诉为犯寻衅滋事罪，并没有违反我国刑诉法的规定，目的也是为了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程序符合法律程序，据以定案的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被告人张鹏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鹏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鹏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奎 审 判 员  吴升攀 人民陪审员  黄颖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