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9民初1215号 原告：宋振杰，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臣，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镇宋家村。 法定代表人：张立群，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大道58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沐，女，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宋振杰与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东大公司）、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宋振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臣、被告大连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告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汤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宋振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臣、被告大连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告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振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大连东大公司给付宋振杰工程款1012756.1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10日，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塑钢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将开发建设的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的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的大包形式，分包给大连东大公司。工程地点位于松北××××街，工程量为门约5500平方米、窗约4200平方米、阳台窗约11433平方米，最后按实际洞口发生量计算。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其中标准窗每平方米450元、门为每平方米600元（开启方式为单平开，如有异型另议）。使用双层玻璃，每平方米为430元。暂定工程总造价1011万元，最终以工程实际发生为准。工期暂定为2010年6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安装完毕。款项支付约定为双方签订协议后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黑龙江盛恒基公司支付大连东大公司总工程款的50%作为首付，门窗安装完成量达到50%，再付总工程款的30%，剩余15%在门窗工程全部安装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尾款5%，作为质保金，工程质保期一年后给付。”。签订合同时，宋振杰是大连东大公司的股东及其法定代表人于程麟的妻子，因施工需要资质，宋振杰就作为实际施工方以大连东大公司的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了合同，公章是大连东大公司的，但大连东大公司未真正参与工程施工、结算。因宋振杰在签订合同前也以大连东大公司的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过合同并已履行完毕，黑龙江盛恒基公司是有账可查的，故不涉及公章造假或刑事犯罪问题。2009年11月3日，宋振杰与于程麟协议离婚。2009年12月3日，宋振杰不再是大连东大公司股东。合同签订后，宋振杰按约定于2010年6月进场开始施工。施工至2010年9月9日，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又与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将购物广场工程（公建部分）的铝合金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继续发包给大连东大公司进行结算。本协议与2009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塑钢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合同》（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他如质量、工期、付款方式、安全双方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均执行原合同。”。此后，宋振杰继续独立赊欠材料、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并随着主体土建工程的进度同步施工。2010年11月份，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0年底，案涉工程交付使用。2011年1月份，因工程可能存在维修问题，宋振杰在内容包括扣减2000000元工程预（结）算书上的签字确认，但其签字时，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口头答应宋振杰会在后期支付此款项。2011年12月31日，黑龙江盛恒基公司、黑龙江省立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宋振杰签署了《工程联合质量核查确认单》，质量确认单对质量情况确认为合格，内页齐全，结论为同意工程师意见，按照维修协议执行，可以进行下一步工程结算。2012年5月3日，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大连东大公司、宋振杰及盛恒基门窗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维修问题达成了维修协议，约定由盛恒基门窗公司全面接管维修问题，大连东大公司不再参与，故大连东大公司同意在质保金当中扣除维修所产生的费用375000元。至此，维修问题已解决，故宋振杰、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完成了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会签，将2011年1月份工程结算书中所确定的五栋高层的金额又提高至6830391.75元，也就是把2011年1月份扣减的2000000元又增加了回来。2009年10月10日所签订合同，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为6830391.75元。2010年9月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为3199636.40元。两份合同之外增加零活，宋振杰垫付费用为42599元。宋振杰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0072627.15元（10030028.15元+42599元）。截止至起诉前，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实际向宋振杰支付工程款9059871.12元，都是拿房子抵顶的，大概是10个车库，16个住宅，此款项包括了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向盛恒基门窗厂所拨付的375000元。自起诉前宋振杰多次找大连东大公司、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催要工程款，大连东大公司称其未参与工程，工程款始终都是宋振杰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结算，大连东大公司不主张权利。黑龙江盛恒基公司无故不给付工程尾款，现涉案工程被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已实际交付业主使用近五年多，宋振杰尚有部分工费及材料费用没有付清。宋振杰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是结合宋振杰所举示的证据，能够明确宋振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所欠付的工程款项。同时，基于宋振杰签约时的股东身份及其与大连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关系发生变化的客观情况，大连东大公司不再配合宋振杰向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款项，但在此过程中，宋振杰以个人身份、名义多次向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主张欠付款项。宋振杰没有直接向大连东大公司索要过工程款，仅是通过个人向大连东大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于程麟要求大连东大公司应配合宋振杰向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二是基于案涉工程五栋高层及购物广场均已于2010年投入使用，此过程中基于上述工程相关维修问题及欠付工程款问题一直在磋商，并客观发生了维修及财务对签相关法律事实，且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对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实际完成施工合同内容并无异议，所以宋振杰主张的工程款项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宋振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转包人大连东大公司给付工程款，也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的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向宋振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关于利息。因宋振杰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自工程验收之日至移交之后未约定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宋振杰主张的利息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 大连东大公司辩称，不同意宋振杰的诉讼请求。大连东大公司有施工资质。宋振杰在2009年12月3日前确曾系大连东大公司的股东，2009年11月3日，宋振杰与原大连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程麟离婚，2009年12月3日，大连东大公司对股权予以变更，宋振杰就不是大连东大公司的股东了，股东变更之后宋振杰的行为不代表大连东大公司。2017年4月6日，大连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于程麟变更为张立群。大连东大公司的公章在2012时进行过变更，变更前的公章现已申请作废，故大连东大公司现也无法证明宋振杰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合同中的公章是否为大连东大公司的原公章。大连东大公司认为：第一，大连东大公司未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过塑钢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合同及于2010年9月9日签订过补充协议。宋振杰未向大连东大公司借用过资质，也未挂靠过大连东大公司。大连东大公司也未参与过案涉工程施工及工程预算、结算，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也没有任何交往。第二，宋振杰主张案涉工程是由大连东大公司分包的事实不存在。第三，宋振杰未向大连东大公司主张过案涉工程款，也未找过大连东大公司要求配合其要回上述款项，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第四，大连东大公司从主体上应认定为本案原告而非被告，大连东大公司并非宋振杰所称的转包人，大连东大公司对宋振杰无付款义务。 黑龙江盛恒基公司辩称，不同意宋振杰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宋振杰，是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进行的施工。合同是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的门窗的施工，补充协议是盛恒基生活广场公建部分窗的施工。这两个合同都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五栋高层是2010年投入使用的，购物广场是2011年投入使用的。在整个业务往来过程中，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与大连东大公司无任何实际接触、交流，都是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的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进行业务往来，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也是向宋振杰付款，每次拨付的时候，宋振杰都是持大连东大公司相关手续办理。2011年1月，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与宋振杰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030028.15元。因宋振杰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大规模维修及报修情况，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多次委托盛恒基门窗厂（负责人：曲志强）维修产生费用及宋振杰未完成工程量近300万元，因此，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在与宋振杰结算时扣减了2000000元，扣减款项中不包括由宋振杰及大连东大公司委托盛恒基门窗厂维修的375000元及其他后续维修。结算前，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已向宋振杰付款8516217元，其余款项为结算书之后以房或车库抵顶的方式付款，共计付款543654.12元。因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工作人员平台瘫痪，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也是在宋振杰起诉时，才发现多付了款项。宋振杰所述应以2012年9月5日资金支付会签单作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额度无依据，此会签单中所载明的转给门窗厂的375000元维修资金，系宋振杰完工部分在质保期内出现的部分工程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而非合同中两个项目最终结算的依据和凭据，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已将此款项另行支付给盛恒基门窗厂。宋振杰未向黑龙江盛恒基公司要过钱。黑龙江盛恒基公司认为：一是本案无论是按合同签订时间、实际完工时间还是工程实际交付业主使用日期计算，宋振杰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是宋振杰诉状中自认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已向其拨付工程款9059871.12元，该款项中不包括向盛恒基门窗厂所拨付的375000元及其他维修项目款项，而宋振杰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工程结算实际完成工程造价8030028.15元，故对宋振杰多收部分，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保留要求宋振杰返还的权利。三是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与宋振杰所出最终结算时所涉工程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 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宋振杰举示的证据1塑钢门窗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结合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当庭陈述，能够证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与大连东大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就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塑钢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签订塑钢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合同，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宋振杰，本院予以采信。宋振杰举示的证据2补充合同，能够证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与大连东大公司于2010年9月9日就盛恒基购物广场工程（公建部分）的铝合金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签订补充合同，除约定了工程名称、主材及价格外，其他条款按2010年9月9日签订的塑钢门窗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内容为准，本院予以采信。宋振杰举示的证据3工程质量核查确认单，能够证明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宋振杰举示的证据4盛恒基集团资金支付会签单两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宋振杰举示的证据5盛恒基集团资金支付会签单两份，结合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的证据1，能够证明双方曾于2010年12月28日确认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10030028.15元，及黑龙江盛恒基公司曾于2012年9月5日从宋振杰质保金中扣除375000万元作为窗户维修款项，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宋振杰举示的证据6维修协议，结合其举示的证据5中的2012年9月5日的会签单，能够证明宋振杰与盛恒基门窗公司签订维修协议，约定由盛恒基门窗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款项共计375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宋振杰举示的证据7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本院不予采信。大连东大公司举示的证据1委托书，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大连东大公司举示的证据2工商变更情况查询卡、证据3离婚证复印件，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举示的证据1工程（预）结算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0日，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塑钢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大连东大公司以包工包料、包质量的大包形式，承包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位于哈尔滨市××区太阳城××（五栋高层）门窗生产及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松北××××街，工程量为门约5500平方米、窗约4200平方米、阳台窗约11433平方米，最后按实际洞口发生量计算；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其中标准窗每平方米450元、门为每平方米600元（开启方式为单平开，如有异型另议）、使用双层玻璃为每平方米430元；暂定工程总造价1011万元，最终以工程实际发生为准；工期暂定为2010年6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安装完毕；双方签订协议后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黑龙江盛恒基公司支付大连东大公司总工程款的50%作为首付，门窗安装完成量达到50%，再付总工程款的30%，剩余15%在门窗工程全部安装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尾款5%，作为质保金，工程质保期一年后给付。2010年9月9日，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大连东大公司承包盛恒基购物广场工程（公建部分）的铝合金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580元，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发生进行结算，质量、工期、付款方式、安全、双方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执行双方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原合同。此后，宋振杰继续施工并将上述两项工程施工完毕，其中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已于2010年投入使用，盛恒基购物广场已于2011年投入使用，均已竣工验收。2010年12月28日，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与宋振杰确认盛恒基购物广场的铝合金窗制作及安装工程总造价为3199636.40元、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塑钢窗工程总造价为6830391.75元。2011年1月，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确定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塑钢窗工程价款为在总造价基础上扣减2000000元，两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8030028.15元。2012年5月3日，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盛恒基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协议，约定此工程维修事宜由盛恒基门窗有限公司全面接管，大连东大公司同意从两项质保金中扣除375000元由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从大连东大公司质保金中一次性划拨给盛恒基门窗有限公司。2012年9月5日，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从大连东大公司质保金中支付375000元给盛恒基门窗有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宋振杰进行了实际施工及结算等，大连东大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截止至起诉前，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实际向宋振杰支付工程款9059871.12元。另查明，宋振杰原系大连东大公司股东，与时任大连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程麟系夫妻关系。2009年11月3日，宋振杰与于程麟离婚。2009年12月11日，大连东大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宋振杰不再系该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系无效。本案中，宋振杰本人并无门窗生产及安装的施工资质，其以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太阳城二期五栋高层及盛恒基购物广场（公建部分）门窗生产及安装施工合同，宋振杰本人依照合同进行了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结算等，大连东大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故案涉合同系宋振杰借用大连东大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系无效。该合同虽系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宋振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对宋振杰以大连东大公司为转包人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给付责任、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宋振杰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于2011年1月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双方已签字确认工程造价为8030028.15元，而宋振杰自认已收到黑龙江盛恒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059871.12元，故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已足额支付案涉工程的价款。宋振杰虽主张其与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在结算后再行进行了会签，将案涉工程的维修工程转移给盛恒基门窗有限公司处理并从其工程质保金中转付375000元以支付维修费，此系双方未履行原结算书而仍按照10030028.15元的合同价款在履行合同，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工程结算书系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依据和计价凭证，双方已经签字确认，2012年9月5日的会签单仅系转付375000元质保金的凭据，故双方合同价款仍应以工程结算书上的金额8030028.15元为准。且宋振杰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黑龙江盛恒基公司公司主张该欠付工程款，黑龙江盛恒基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观点成立。因此，对宋振杰要求给付未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宋振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58元（宋振杰已预付），由宋振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尹进 书记员高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