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81民初7914号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江海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启东市金融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沈琦博，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南通西欧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启东市经济开发区西欧路**div>法定代表人：沈忠彬，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陈岳，上海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启东经济开发区华石工业区金双喜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施苏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豪金，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建筑公司）与被告南通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银洲公司）、南通西欧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西欧公司）及第三人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陈岳、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豪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启东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南通银洲公司对（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全部债务（应支付工程款839000元及自2016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通西欧公司对（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全部债务（应支付工程款839000元及自2016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按持股比例承担40%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告与金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启东法院审理并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然金地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现原告发现两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将其持有金地公司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施苏珍，并于2013年6月2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由于金地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系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产生，故两被告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分别承担责任。2、金地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全部通过启东市银洲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银洲公司）账户支付，启东银洲公司与金地公司、南通银洲公司存在人格、财产混同现象。现启东银洲公司变更为江苏银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南通银洲公司办公地址在同一地址。江苏银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南通银洲公司存在股东重合，2013年6月之前，南通银洲公司、金地公司、江苏银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沈辉，证明南通银洲公司与金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告南通银洲公司、南通西欧公司辩称：1、公司与股东人格独立，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股权转让协议仅发生在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对第三方不生效；3、股权转让真实意思是两被告对股权受让人的承诺，如金地公司因债权债务问题影响到受让人的权利，受让人有权利向转让人主张，与案外人没有任何关系，股权转让真实意思表示系股权转让；4、原告诉请的判决书中债务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债务；5、如要公司股东承担公司债务，应向公司现股东施苏珍主张；6、原审原告以股权转让协议及抽逃资金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后原告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恳请法院就超出部分不予审理。南通银洲公司与金地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第三人金地公司答辩称：第三人并不持有该公司公章，公章在被告南通银洲公司处。对原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地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7日。2013年6月26日，南通银洲公司、南通西欧公司分别与施苏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施苏珍。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同时约定，协议签订之前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等由原股东按持股比例享有或分担，协议签订之后的债务债务由施苏珍承担。2013年6月27日，双方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16年4月5日，启东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839000元，启东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工程于2010年12月底竣工验收，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于2015年12月底届满，启东建筑公司主张返还质保金符合双方约定，遂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启东建筑公司工程款839000元及自2016年4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决后，启东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启东建筑公司申请执行。2016年11月28日，启东法院作出（2016）苏0681执168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人可申请恢复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南通银洲公司及第三人金地公司自金地公司成立之初（2007年8月7日）至2013年6月26日的财务进行审计，第三人金地公司当庭陈述该段时间由南通银洲公司实际控制金地公司经营管理，包括人员、财产、人事、日常开支等，但独立建账，由南通银洲公司聘请人员做账，实际由南通银洲公司以金地公司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管理，金地公司账册及公章等均在南通银洲公司，故未能提供金地公司账册。南通银洲公司否认其保存金地公司账册的事实。双方均未能提供金地公司账册等资料。另查明，第三人金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备案的2009年8月25日股东会议决议中显示南通西欧公司将金地公司股权转让给南通银洲公司，但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受让方为启东银洲公司，公司章程中股东亦列明为启东银洲公司，但章程最后股东盖章处为南通银洲公司。金地公司就（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案件所涉工程的工程款通过启东银洲公司工程款账户向原告支付。启东银洲公司变更为江苏银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南通银洲公司办公地址均为启东市金融中心5幢。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通正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南通银洲公司自2007年8月7日至2013年6月26日相关财务账册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内容如下：南通银洲公司与金地公司存在如下关联事项：一、因资金往来、代收代付事项账面与金地公司存在关联往来事项（所附明细表显示应收款与已收款金额持平、应付款与已付款金额持平）。二、银州公司与金地公司相互间存在资金拆借行为，共17笔，累计金额286881615元（所附明细表显示每一笔拆借金额均有对应的收付款人及凭证）。三、银州公司与金地公司之间存在因客户换购房产等原因互相划转客户购房款的情形，共7笔，累计金额10025245元（所附明细表显示每一笔划转均有对应互换房屋及原因）。四、南通银洲公司外派工作人员至金地公司并代为缴纳医保及公积金。根据南通银洲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金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系由各股东方派出，职工医保及住房公积金单位缴纳部分由各股东方承担，职工医保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由金地公司代扣并按年度归集后汇总上缴给南通银洲公司（各年度汇总明细表显示2008年至2012年共计119474元）。2008年南通银洲公司外派至金地公司工作人员6人，2009年及以后年度根据实际情况人员有所变动，但银州公司未能提供详细人员名单。五、银州公司为金地公司代缴开发项目水费。2007年8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金地公司支付给南通银洲公司水费共计三笔，系南通银洲公司为金地公司代缴的水费，该水费为金地公司开发的万豪花园项目开发期间水费，该项目开发初期由银州公司向自来水公司申请用水许可，故项目开发期的水费在银州账户扣缴。六、南通银洲公司账面列支金地公司费用，共三笔，累计16375元。分别为2010年3月管理费用列支金地公司费用15340元（彩电4台、酒一批、赤霞珠90瓶）、2011年11月管理费用876元（住宿费）及2011年12月管理费用159元（住宿费）。原告启东建筑公司支付上述审计的审计费176016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苏068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681执1684号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档案、进账单及审计报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南通银洲公司与第三人金地公司是否存在财产、人格混同从而损害原告利益？2、被告南通西欧公司转让第三人金地公司股权行为是否损害原告的利益？1、被告南通银洲公司与第三人金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不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根据本院委托南通正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两公司共有7项关联事项。下面就每一项关联事项进行评述。1、关联事项一为双方往来款，根据所附明细表，双方进账、入账持平，且列明了账务往来事由，属正常账务往来。2、关联事项二为资金拆借，共17笔，双方公司有账目往来，每一笔往来后均有凭据作为附件，且凭据清楚列明收款、付款人及金额，庭审中第三人金地公司认可独立做账，双方账目相互独立，故关联事项二仅能说明双方存在资金拆借行为，属公司运行过程中正常的交易往来，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财产混同。3、关联事项三为客户换房所产生的划账往来，所附明细表对每一笔购房款往来均有详细备注，明确7笔划账系因金地公司开发的万豪花园项目与南通银洲公司开发的世纪家园房屋进行调换而产生，亦属公司经营过程中正常业务往来，不能以此认定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4、关联事项四为南通银洲公司外派工作人员至金地公司并代为缴纳医保及公积金，该关联事项针对两公司工作人员是否存在混同。审计报告明确金地公司员工均由各股东方派出，社保由派出股东方承担。庭审中，被告南通银洲公司作了合理解释，从员工利益出发，派出员工医保、社保均按原有劳动关系承担，即南通银洲公司代缴了派出员工所有医保、公积金相关费用。现个人承担部分由金地公司代扣后按年度汇总上缴给南通银洲公司，系属归还南通银洲公司已支付的外派人员个人承担部分费用。5、第五项关联内容为南通银洲公司为金地公司代缴开发项目水费，但对代缴的水费，金地公司均已归还。故不存在财务混同。6、关联事项六为银州公司账面列支金地公司费用，自2007年8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共计三笔，累计金额16375元。上述费用结合时间跨度、金额，仅能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财产混同。综上，审计报告列明的六项仅能说明南通银洲公司与金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人员混同。退一步讲，如双方存在财务、人员混同情形，双方财务做账时并不需要进行多次的账务往来及在每笔往来后存有附件对往来款进行说明。综上，南通银洲公司与金地公司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并不存在财产、人员混同。故原告方据此要求南通银洲公司对金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启东建筑公司要求被告南通西欧公司对第三人金地公司债务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比例承担责任的意见，因股权转让是股东对内债务约定，并不及于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虽两被告与施苏珍之间为无偿转让，但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庭审中亦明确不以股东出资是否到位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明两股东抽逃出资，根据现有审计报告亦无法认定两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混同，故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90元，鉴定费176016元，合计1882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19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吴永飞审 判 员  顾佳庆人民陪审员  施春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