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冀08行初125号 原告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石洞子沟富华二期7#03-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MA07QXGL9Q。（以下简称联亿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伟,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于平,男，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110461489。 被告双桥区人民政府，地址双桥区中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1308020759914868。(以下简称双桥区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玉甫，男，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晨，男，双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姜灏，男，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710629405。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130802662226551N。（以下简称双桥城管局）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景国富，男，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810033111。 第三人承德市裕华市场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承德市双桥区裕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8027343717674。（以下简称裕华公司） 代表人高卫红，女，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佳延，男，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201610257323。 原告联亿公司诉请确认被告双桥区政府、双桥区城管局拆除原告经营场所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手续，于2018年1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2月28日公开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被告主体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与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存在争议，需等待另一案件在省法院的审理结果，于2018年2月28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平、被告双桥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晨、姜灏、被告双桥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景国富、第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佳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双桥区政府、双桥区城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4月1日，被告双桥区政府组织双桥区城管局多名工作人员，将原告承租经营的位于承德市双桥区五云桥北侧临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拆除。 原告联亿公司诉称：原告联亿公司自2003年起通过租赁方式取得双桥区五云桥北侧临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约100余平方米归裕华公司所有）使用权。2017年4月1日下午16时30分许，几十名身着统一制服自称为双桥区城市管理局的人员强行拆除了原告联亿公司承租的临建商业用房，强制执行过程中执法人员采取野蛮、暴力等非文明执法行为，肆意殴打包括原告联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在内的多名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业主，任意毁坏原告联亿公司的合法财产，对于存放于经营场所的存货等商品扣押时未尽严格清点、保管义务、未向原告联亿公司出示扣押清单，致原告联亿公司经营商品大量毁坏和遗失，造成原告联亿公司重大财产损失。因反对二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原告王伟被二被告工作人员打伤住院就医治疗。原告认为，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就原告联亿公司租赁商业用房户是否系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和处罚，未告知原告联亿公司享有的权利、未向原告联亿公司送达有关行政处罚决定、未听取原告联亿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剥夺了原告联亿公司行政复议或诉讼的权利；被告双桥区人民政府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催告义务，未向原告联亿公司出示和送达书面强制执行决定、未对拟强制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予以公告，也未限期包括原告联亿公司在内的当事人自行拆除，更未告知原告享有的行政复议或诉讼权利。被告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受被告双桥区人民政府的委派，在原告联亿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联亿公司租赁的商业用房并致原告王伟受到违法侵害，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二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事项：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拆除原告经营场所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627730元、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王伟各项经济损失赔偿28806.75元。 本院向原告释明法律后，王伟作为原告的赔偿诉讼已经另案主张权利，联亿公司作为原告当庭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二被告2017年4月1日下午16时30分实际拆除原告经营场所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为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承德市五云桥北侧临建商业用房租凭协议》，拟证明原告联亿公司系强制拆除临建的使用权人，与二被告违法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联亿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联亿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公司系合法市场主体；3、2017年4月1日行政强制执行现场照片，拟证明二被告存在违法行政强制行为；4、补充证据光盘一份：视频中另案王盛原审被告提交的物品清单中也记载了有一个手包，是王伟的私人物品现在不知所踪。城管局是6分46秒的时候到8分的时候是城管局的副大队长尤越将手包拿走。3月30日原告在拆除前去信访，当时城管局说此房是否为违建还在调查，证明在拆除前城管局没有向原告下达任何的文件。证明在2017年3月30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听说那个地方要拆，到区信访局反映这个事，反映拆除的违建不仅是第三人还有王盛个人建的，一直到反映问题时没有收到任何的城管局或者区政府的任何法律文书，在3月30日区政府及城管局对于原告拟拆除主体是明知的其作出的全部法律文书均没有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利害关系人送达，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告知有关诉讼权利行使救济义务等途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 原提交的4-13份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提交。 被告双桥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先，双桥城管局有权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或设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同时，依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2000年1月31日《关于在河北省承德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试点工作的复函》、《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承德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试点工作复函的通知》（[2000]21号）及《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城市管理权力的决定》（承市政字[2011]69号）的规定，双桥城管局有权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或设施。其次，双桥城管局强制拆除的双桥区二仙居旱河五云桥北的房屋系违法建筑，并经过法定程序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双桥城管局对位于双桥区二仙居旱河五云桥北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依照法定程序予以立案，并对房屋的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经调查核实，涉案房屋并未取得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双桥城管局责令房屋所有人裕华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前拆除房屋并恢复原状。但裕华公司并未自行拆除涉案房屋，遂双桥城管局于2016年9月6日作出双桥城管先告字(2016)第110675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承双桥城管听告字(2016)第150103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当事人违法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了告知。经负责人审查批准后，双桥城管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了承双桥城管行罚字(2016)第00005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上明确告知了裕华公司的违法事实、理由，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履行方式和期限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并于当日予以送达。但裕华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既未履行拆除义务亦未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双桥城管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了承双桥城管执告字(2017)第0000784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裕华公司在催告书确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进行公告，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承双政强拆[2017]第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双桥区城管局于2017年4月1日对涉案违法建筑予以拆除，并在承德市恒义公证处的公证下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登记，制作了《物品登记清单》。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涉案违法建筑的所有人是裕华公司，双桥区政府作出的承双政强拆字[2017]第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双桥城管局根据该决定书采取强制拆除行为的相对人是承德市裕华市场建设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双桥城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对建筑物中搬离的物品进行了详细的登记并同步录像，现妥善保管于水泉沟镇高庙村委会库房，并未造成财产损失。原告应及时将物品取回自行保管。双桥城管局在拆除违法建筑的过程中，亦不存在对原告王伟的殴打行为，原告王伟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双桥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2、《责令限期提供审批证件通知书》[承双桥城管调通字（2016）1110299号]3、《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及送达回证；4、《责令改正通知书》[承双桥城管责改（2016）0007122号]及送达回证；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6、《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承双桥城管先告字（2016）第1106755号]及送达回证；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承双桥城管听告字（2016）第1501034号]及送达回证；9、《行政违法案件处罚审批表》；10、《行政处罚决定书》[承双桥城管行罚字（2016）第0000537号]及送达回证；11、《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承双桥城管执告字（2017）第0000784号]及送达回证；1-11号证据证明：经城管局调查经过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案涉建筑系违法建筑。12、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公告》及现场照片；13、《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承双政强拆字（2017）第2号]及送达回证；12、13证明双桥区政府依据城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了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14、《物品登记清单》及承德市公证处对物品清点及拆除过程的公正录像；15、《行政处罚案件结案审批表》；14、15证明城管局依法强制执行已经拆除了违法建筑。16、《证明》证明：证据3、4、7、8、10、11、送达回证上的收件日期即送达时间。 综上，区政府依据城管局合法的行政处罚，作出了行政强制决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的拆除行为是由城管局执行的，裕华公司系案涉建筑的建设者，而本案原告并非建设者。 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34条至第44条。 被告双桥城管局答辩称：一、强制拆除的当事人裕华公司是违法建设单位，是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执行的当事人。联亿公司不是违法建设单位，不是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执行的当事人，行政机关未向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其未承担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执行当事人的义务，不享有当事人的权利。故法院应驳回起诉。二、承德市裕华建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存在租赁关系。三、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9月12日向违法建设单位裕华公司作出承双桥城管知罚字(2016)第00005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限期将违法建筑自行拆除并恢复原样。裕华公司在期限内不履行义务。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3月13日向违法建设单位裕华公司作出承双桥城管执告字(2017)第0000784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催告其于2017年3月23日17时前自行拆除违建。裕华公司预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未提出理由。双桥区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进行公告，并于2017年3月28日向违法建设单位裕华公司作出承双政强拆字(2017)第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裕华公司仍不自行拆除，相关的执法文书送达裕华公司。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4月1日强制拆除涉案违建。四、在行政强制措施实施过程中，相关行政机关未造成原告损失。原告联亿公司妨碍我局依法实施的强拆行为是妨碍公务的违法行为，应依法追究其违法责任。综述强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桥区政府已经出示的证据1-14号证据我方不再重复提交，15、光盘（领取物品视频）。16、物品领取条。17、物品领取照片。18、光盘。 第三人裕华公司发表参诉意见：对二被告的拆除行为没有异议，均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裕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双桥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号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1）该协议是原告与裕华市场建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被告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并未参与合同的制定，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租赁协议第2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需要继续承租时，在本协议期满前十五日内与甲方协商补签协议，并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协议期满后，原告并未与裕华市场签订新的租赁协议，2017年4月1日被告强制拆除裕华市场临时建筑时，原告已不是强制拆除临建的使用权人，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3）该协议第8条约定，政府城市建设需要拆迁，应积极执行政府的拆迁决定，乙方自行承担损失，放弃向政府及甲方提出任何要求，赔偿损失的各项诉求，并主动拆除，不得影响拆迁工作正常进行。原告明知所承租的为临时建筑，对拆除早有预见，且明确损失自担。（4）该协议第9条约定：乙方保证并承诺，在其承租期间按经营需要进行装修，在政府拆迁时无偿拆除。原告对所承租房屋面临拆迁早已预见，且自愿承担拆迁风险，故即使在被告的强制拆除过程中产生了损失亦应当自行承担。2号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到达原告的证明目的。3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在拆除违法建筑，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是违法的，而被告恰恰是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且从该照片反映的周边环境可以看出，拆除的违法建筑位于双桥区二仙居旱河五云桥北，此处房屋的所有人为裕华公司，原告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4号真实性认可，但是视频内的对话内容并不清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视频内人员是城管局工作人员，其个人言论不能代表区政府，而这一证据也能证明原告在案涉房屋拆除前已经知道涉案房屋需要强拆的，可以证明相关的文书已经送达，没有影响相关权利人的权益。 被告双桥区城管局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同意区政府的意见，补充：租赁协议中第7项内容：乙方不得私自转租、转包房屋。 第三人裕华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同意区政府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双桥区政府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没有提交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法律依据，应视为没有证据。1、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该审批表记载案件来源为上级交办，与城管局答辩中提出的例行巡查发现违法建筑及第三人所称在2008年曾拟拆除的陈述不一致，案件来源所称上级交办并未指明是何上级单位及上级单位的具体人员，显然案件的来源是虚假的，不能合理排除公权私用、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行政执法程序违法。2、责令限期提供审批证件通知书，该通知书告知裕华公司提供审批手续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之前，通知中称：逾期不提供又不提交延期申请的，按未经行政审批处理。而被告区政府1号证据称城管局的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立案时间为8月30日，即裕华公司提交证据法定期限尚未届满时，城管局即做出立案决定，违反了先立案后处罚的基本原则，立案程序违法。3、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该笔录记载被拆迁房屋长30米、宽12米，占地面积为360平方米。(1)、现场检查人员未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之规定，未向裕华公司及原告出示证件，执法程序违法；（2）、未记录测量方式，测量面积与实际拆除面积（480平方米）不符，调查失实。（3）、检查笔录中无裕华公司工作人员或原告等利害关系人签字，亦无具体加盖公章时间，不能确认实际现场检查时间、不能排除系处罚后补盖形成；4、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即责令限期提供审批证件通知书要求时间未届满之前做出责令改正通知，执法程序违法；该通知书亦早于《立案审批表》，系典型的先处罚后审批行为，同时，通知书无送达人员签字，执法程序违法。责令改正通知书本质上行政处罚的一种，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之规定，处罚机关未履行告知义务、未告知当事人应享有的权利，程序违法。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该报告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5日，责令改正通知书上要求当事人自行拆除时间亦为2016年9月5日，即在法定时限未届满前即已终结案件调查，程序违法；其次，该报告无执法人员签名，不能证实报告系由孔祥东、兰卫国做出，程序违法。6、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一）确有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本案并未有被告城管局负责人对上述调查报告（包括立案审批表、责令限期提供审批证件通知书、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签收笔录照片、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等）进行审查的具体内容，对于前述调查环节存在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伪造证据等违法情形均未查证，应视为未正确履行行政处罚法所规定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审查负责制，执法程序违法；该调查报告未附详细调查报告，即做出处罚决定，程序亦违法。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该告知书无当事人签字仅有公章，在收到日期栏内无记载，但证明用印时间的照片与告知书记载时间明显不一致，不能证明裕华公司收到告知书的具体时间，不排除伪造、原告起诉后重新制作的可能，通知书亦无送达人员签字，告知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送达程序违法。补充：时间照片请参见原告为承德市双桥隆盛宾馆饭店用品批发部，负责人为王盛被告为双桥区人民政府、被告双桥区城管局、第三人为裕华公司行政行为确认违法一案（以下称另案）的原审双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8、听证告知书，根据行政处罚法之规定，只有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才须进行听证，法无明文即禁止是行政执法的基本原则，城管局未对服务公司或原告做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无须进行听证，同时，通知书无送达人员签字，故程序违法。9、行政处罚审批表，本案强制执行时动用100余人员、采用大型机械且在强拆过程发生冲突造成数千人围观，加之建筑物形成、使用时间较长，建筑物出资人（所有人）存在争议，城管局自身亦认为应进行听证，故本案应属于行政处罚法所指情节复杂、重大违法行为，被告应依照行政处罚法之规定通过集体讨论方式决定处罚方式，被告不履行法定审查义务草率做出处罚决定致原告财产重大损失，执法程序严重违法，存在滥用职权、违法办案的违法事实。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的地址为二仙居旱河，而裕华公司注册办公地址为裕华路（盛华大酒店后银行家属院一楼），故从形式要件上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39条所指“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之规定，实际上决定书所记载地址为强拆违法建筑的地址，而非当事人办公地址。侧面也印证了被告对于实际使用者即本案原告的明知性，明知与拆除违法建筑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原告而不向其送达任何法律文书，恶意隐瞒拟实施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四条）所倡导的公正、公开的基本原则。被告城管局在该决定书中告知“逾期不履行本处罚决定，我局将依法强制执行或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城管局并无依法强制执行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结合区政府2017年3月23日所谓公告内容，强制拆除的权利亦由区政府组织实施，或者授权有关部门实施。故依照法律严格规定，城管局均无权强制对当事人的建筑进行强拆，因此，该处罚决定无论是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内容，均存在违法情形，应确认其违法。11、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故作出催告行为的主体应是具有法定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具体本案而言应是区政府而非城管局，故作出该催告书的行政主体与法不符，应视为被告未履行法定催告程序和义务，强拆行为违法。12、公告及现场照片，该公告并未向与行政处罚存在利害关系的原告送达或告知，从被告提供张贴照片看，公告张贴于裕华公司办公场所，并未张贴于拟强拆建筑物之上或附近，与强拆建筑物有关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利害关系人均无从知晓，明显是为避免包括原告在内的承租人（与行政行为有关的利害关系人）知道拟拆除违法建筑事宜有意而为，不能产生公而告之的法律效果。拍摄照片时无除执法人员以外的第三方人员见证，不能证明公告张贴的具体时间。依照行政处罚法或行政强制法（第38条）规定，送达应参照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方式合法送达。被告明知包括原告在内与裕华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或自建建筑物，明知拟强拆建筑物建筑面积远大于裕华公司建设的建筑物面积，违法不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书等执法依据，将法定公开方式转为秘密方式执法，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被告公告未依照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之规定，履行法定告知当事人享有的诉讼、复议等权利，程序违法。13、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做出该决定书的行政机关主体系双桥区政府，送达人员应系该机关具有执法主体资格的工作人员，而送达回证上签名的兰卫国系被告城管局工作人员，无委托送达手续且送达人员仅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送达程序违法。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记载的当事人裕华公司地址是二仙居旱河五云桥北，而裕华公司注册地址和实际办公地址是为裕华路（盛华大酒店后银行家属院一楼），被告所谓公告照片亦是张贴于办公地址，故从形式要件上该执行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执行书未明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未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划法》第37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之规定，应确认该强制执行决定书违法。该决定书未依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确定强制执行时间，其记载的责令裕华公司履行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履行时间早于决定书制作时间，明显系在行政强制执行实施后形成，应确认其违法。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无区政府负责人审批签字发文手续，结合另案承德市双桥隆盛宾馆饭店用品批发部、王盛确认区政府、城管局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中原审时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时需向多个部门调取证据的自认事实，应认定区政府在作出该决定书前无相关事实证据，不排除至该决定书系强拆结束、原告提起诉讼后补而成。14-1、物品登记清单，该清单无执法人员签字，无原告或其工作人员签字，无第三方见证人签字，无具体清点时间，清单不全面，未对原告所有的全部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清单所列物品不完整。自被告强制执行至今，原告所有的合法财产均未退还，被告扣押原告财产且拒绝退还的行政行为其实质为强制执行法所指的扣押措施，被告应依照该法律规定制作扣押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出示任何法律手续，执行程序违法。14-2、公证处录像证据，双桥区恒义公证处并未该录像出具公证书，不具有公证证据的法律效力。录像表明，所谓公证人员仅是对现场进行了录像，未对扣押的原告财产有任何清点等证据保全行为，亦未向原告表明身份，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所谓公证处录像证据违反以下法律规定：《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五条公民、法人申请公证，应当向公证处提出，并填写公证申请表。公证申请表应记明下列内容：（一）申请人及代理人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住址等；申请人为法人的，应记明法人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的姓名、职务等；（二）请求公证的事项及公证书的用途；（三）提交材料的名称、份数及有关证人的姓名、住址（四）申请的时间及其它需说明的问题。申请人应在申请表上签名或盖章。申请人填写申请表确有困难的，可由公证人员代为填写。第十六条公民、法人申请公证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身份证明，法人资格证明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二）代理人代为申请的，委托代理人须提交授权委托书，其他代理人须提交有代理权资格的证明；（三）需公证的文书；（四）与公证事项有关的财产所有权证明；（五）与公证事项有关的其他材料。《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修订)》第五条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申请人的身份证明、资格证明；（二）申请人与保全的证据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三）载有申请保全证据的理由、用途和证据取得的方式或者方法的书面说明；（四）与申请保全证据相关的其他证明材料。第八条公证机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当询问当事人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除需要按照《公证程序规则》规定应当载明的内容外，还应当载明下列内容：（一）申请保全证据的原因、用途或者目的；（二）申请保全的证据的种类、名称、数量、时间、地点和现状；（三）保全证据的方式、方法。第十一条办理保全书证、物证和视听资料的公证，公证员和公证机构的其他工作人员（以下简称公证人员）应当采取现场勘验和当场提取证据的方式进行，并将相关的情况制作工作记录。记录的内容应当包括：勘验的时间、地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公证人员及在场的相关人员的人数、姓名；保全对象的基本情况；保全的方式、方法；证据取得的时间、地点、方式或者证据的存放方式、地点、现状；取得的证据数量、种类、形式等。对不易收存的物证可以采取记录、绘图、照相、录像、复制等方式保全。办理保全物证、书证和视听资料的公证需要由专业机构或者专业人员采用技术手段进行的，公证人员应当审查专业人员的身份和相应的资格，告知其操作的法律意义与法律后果，并对保全过程予以证明。保全物证、书证和视听资料过程中，委托专业机构或者专业人员以照相、录像、录音、测绘、评估或者鉴定等方式形成的证据，应当由专业机构的承办人员或者专业人员签名并及时由公证机构封存。15、行政处罚案件结案审批表，该审批表证明结案日期为2017年4月5日，但至今开庭被告未向原告返还非法扣押的合法财产，行政执行并未终结。被告结案审批表记载建筑物于4月2日拆除完毕，但根据另案原告王盛提交的证据证明，至少在同月5日上午被告仍使用货车向外运输原告所有的货物。最终拆除完毕日期为2017年4月8日。因此，该结案报告与事实不符，系违法做出，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证据也证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系在法定工作日内实施，2017年4月2日至5日系法定假日，被告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但是，情况紧急的除外”之规定。以上14份证据中以上1-14项凡涉及被告或城管局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除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均无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送达回证，按照行政诉讼法关于送达参照民事诉讼送达的规定，均属于无效、违法送达。本案原告已向人民法院提出调取另案承德市双桥隆盛宾馆饭店用品批发部、王盛确认区政府、城管局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中原审被告提交的有关送达证据，从该案原审中被告提交拟证明送达法律文书照片看，照片上用印人员为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卫红，高卫红亦身穿羽绒服和毛衣，与送达法律文书所记载时间不能相互印证，酷暑之日竟然穿着防寒羽绒服装，智商低下的伪造痕迹过于明显，应认定上述法律文书送达程序违法。此外，《行政处罚文书送达回证》等送达回证中备注中均注明“2017年9月29日补”字样，收件人签收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原审中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并无该送达回证，故应认定该证据系区政府在作出并实施完毕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后向第三人收集的证据或者在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结束后另行送达所形成和证据，应认定该证据无效。16、裕华公司证明，系行政行为结束后被告自行收集而得，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基本行政原则，系无效证据。 被告双桥区城管局、第三人裕华公司对被告双桥区政府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双桥区城管局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14号证据同双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15-18，王超、张凤菊领条及录像，王超、张凤菊系原告出租柜台的承租人，并非原告工作人员，其领条所写领取的手机、配件及生活用品均系二人个人所有的财产，并非原告全部被非法扣押财产。两段录像可以证明，被告未履行清点义务，对于录像中铁皮柜中的物品未清点，搬离现场后去向不明，未尽保管义务，录像中显示营业场所内物品已搬离或营业场所已拆，仅仅录制了部分未搬离部分的财产，隐匿证据目的明显。同时，也可看出，搬运人员均非原告工作人员，搬离的物品仅限于部分箱柜内物品，柜台上、墙壁上用于展示手机及配件均未予以记录、清点，无法证实原告被扣押的全部财产的完整性。 被告双桥区政府对城管局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裕华公司对城管局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经综合认证，本院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号、4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照片及现场拆迁录像只能反映出拆迁当日的现状，其它证明目的无法达到。4号证据证实2017年3月30日原告已经知道其所使用的房屋被认定违法建筑，要予以拆除，对此进行信访。 被告双桥区政府出示的1-13、15、16号及被告双桥区城管局出示的1-15号证据，法律文书均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系后补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均表示认可，故对文书的送达手续为后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审理的是实际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对上述法律文书即行政处罚、行政强制决定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对上述文书的送达手续系后补的事实，第三人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14号证据登记清单本身客观存在，但无当事人签字也无公正录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无法单独确认。被告双桥区城管局16-18号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物品已经领回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为政府工作部门，加挂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牌子，属一个机构两个牌子。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主要负责查处未取得城市规划部门行政许可手续的违法建设行为，负责行使市容环境、工商行政管理、公安交通管理和市政管理等方面行政处罚权，而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为行政机关，负责对外执法的联系，沟通承办区政府交办的事项，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涉案被拆除的房屋位于承德市双桥区二仙居旱河五云桥北，面积360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人系第三人裕华公司，原告为承租人。自2003年开始，原告承租此房屋100余平从事通讯器材、电子产品等的销售经营活动，该房屋没有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2016年8月31日，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针对涉案违法建筑向第三人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涉案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人裕华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前拆除涉案房屋并恢复原状。裕华公司到期未自行拆除该涉案房屋。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9月6日作出承双桥城管先告字（2016）第110675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承双桥城管听告字（2016）第150103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第三人的违法事实、拟处罚的理由及法律依据，第三人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结果进行了告知，裕华公司未主张任何权利。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承双桥城管行罚字（2016）第0000537号《行政处罚决定》，限第三人三日内将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自行拆除并恢复原样。裕华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既未履行拆除义务亦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承双桥城管执告字（2017）第0000784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裕华公司在催告书确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2017年3月23日，双桥区政府发布强制执行的公告“限裕华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前自觉履行将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拆除并恢复原状的义务，逾期未履行，双桥区政府将依法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强制执行费用由被强制执行人自行承担”。在规定期限内，裕华公司仍未予履行拆除义务。2017年3月28日，双桥区政府作出承双政强拆字（2017）第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履行上述告知义务，逾期仍未履行，双桥区政府依法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4月1日，双桥区政府组织双桥区城管局对裕华公司位于五云桥北侧临建房屋（涉案房屋100平方米）实施了强制拆除。强拆过程由承德市双桥区恒义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同步全程录像，由于拆除房屋时室内尚有柜台未予清空，双桥区城管局对屋内物品清点并搬离，部分物品已经领回，部分物品现保存在被告存放物品的库房中。2017年9月20日，原告针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2017年4月1日下午16时30分实际拆除原告经营场所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 另查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律文书，只针对第三人进行送达，法律文书已经依法向其送达，但送达回证均为后补，第三人裕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得知涉案房屋要拆除，于2017年3月30日到信访部门进行信访。 涉案房屋自2003年起原告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使用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至2016年9月30日到期限。到期后未续约，但原告仍在涉案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本案中，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关于在河北省承德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试点工作的复函》、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承德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试点工作复函的通知》、《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城市管理权力的决定》，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和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均有查处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该违法建筑具有行政处罚权，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第三人逾期未予拆除，双桥区政府作为建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具有责成双桥城管局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 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双桥区政府所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中，行政相对人均为涉案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人裕华公司，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与上述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实际强制拆除行为与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行为属不同的行政行为，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此，原告认为双桥区政府、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处罚决定时，给第三人送达文书均为事后补签，送达程序存在违法，导致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作为涉案违法建筑的承租人，虽然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但在双桥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原告仍处在经营状态，室内有其经营的物品，原告与实际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具有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双桥区政府认为原告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 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后，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双桥区政府依程序作出公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第三人仍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双桥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组织双桥区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于法有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桥区城管局实际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行为是否合法。涉案房屋系无审批手续的违法建筑，所有权人系裕华公司，双桥区城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应当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但通过现有证据看，虽然被告方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中，能够证实原告到信访局进行信访，其经营的违法建筑将被拆除，原告是知晓的。因此，被告于2017年4月1日拆除当天，没有证据证实通知原告拆除违法建筑，属程序瑕疵。原告请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违法建设是城市发展的“绊脚石”，全面开展违建治理势在必行、刻不容缓，目前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正在全力以赴查违攻坚，作为违法建筑的使用者，应当积极配合拆违工作，为城市发展作出贡献。本案中，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的事实原告是知晓的，双桥区城管局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经公证处予以公证，并进行清点，搬离后保存在库房，通知原告到指定地点领取，原告的承租户已经领取了其所有的物品，其余如柜台等物品仍保存在库房中。原告应当积极配合双桥城管局的工作，但原告至今尚未领取相关物品，也未到保存的库房进行清点核对，双桥城管局拉走的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是否存在丢失或者损坏的情形无法确定。原告请求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时交纳与一审判决同等数额的上诉费，上诉费直接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建设银行中华南大街的13001615008050531659账号，上诉期满七日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彬 审判员祁春梅 人民陪审员 郭松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博 判后提示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 如果当事人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且需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并按河北省高级人民指定的银行帐号交纳上诉费。如果当事人申请减免缓交上诉费，须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如果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没交上诉费，将失去上诉权；如果上诉期的最后一天是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工作日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