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古雷半岛。 法定代表人吴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有银，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杨杨，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庄稼汉，市长。 委托代理人洪志军，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洪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因诉厦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厦门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7月20日，原告腾龙公司向被告厦门市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原告合法拥有的《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2006】厦海地合（协）字143号）项下的土地而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以及相关依据等的政府信息”。2017年8月2日，被告作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E〔2017〕11号），并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一是经查，你所称的‘《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2006】厦海地合（协）字143号）’已于2014年11月25日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通知解除，你所称的‘合法拥有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表述有误；二请你补充提供‘合法拥有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的由有权机关颁发的权属证明，并根据《福建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补充所申请的由本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具体为申请内容的文件标题或者文号。请你于收到本告知书15日内补正。如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 2017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就〈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E〔2017〕11号）的复函》。复函提到以下内容：2014年11月25日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作出《关于海沧80万吨/年对二甲苯（PX)及配套工程土地出让合同解除的通知》依据的是厦门市政府作出的《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海沧对二甲苯及配套工程项目建设用地批复的通知》（厦府地[2014]217号），而厦门市政府该通知已经由原告起诉到法院，目前尚在审理当中；另外，即使原告表述有误，并不影响原告享有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权利及被告依法公开信息的法定义务；同时，原告已对所申请的信息进行了内容描述；原告并不知其具体的文件标题或者文号，故无法提供。 2017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B〔2017〕9号），并通过挂号信函（邮件编号为：XA32883756535）将告知书寄送原告。告知原告：被告于2017年8月11日收到并受理了原告提交的《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就〈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E〔2017〕11号）的复函》。另告知：“一是经查，你公司并未依法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此你公司所申请的‘合法拥有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而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不存在。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你公司所申请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的相关依据’是就相关问题进行咨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原审另查明，原告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原名腾龙芳烃（厦门）有限公司，2009年4月，依法变更为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2006年12月，腾龙芳烃（厦门）有限公司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共同签订【2006】厦海地合（协）字第143号《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出让合同》，将位于厦门市××区南部工业区的宗地有偿出让给腾龙芳烃（厦门）有限公司，作为80万吨／年对二甲苯（ＰＸ）及配套工程项目建设用地。2007年5月30日，厦门市政府宣布厦门海沧ＰＸ项目缓建，原告未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该项目因故无法在厦门投资建设。2008年5月25日，腾龙芳烃（厦门）有限公司与厦门市政府签订《厦门海沧区年产80万吨对二甲苯（ＰＸ）项目异地建设协议书》。2009年该项目迁移漳州古雷半岛。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被告厦门市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收到原告腾龙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于2017年8月2日作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E〔2017〕11号），要求原告补正提供相应材料。2017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一份复函。2017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B〔2017〕9号）。经查，被告系在法定的期限内要求原告补正材料并对原告复函予以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程序上并未违法。 被告在收到原告腾龙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认为其申请内容不明确，告知原告作出更改、补充。在收到原告复函后，被告对原告申请予以告知，一是告知原告申请的“合法拥有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而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不存在；二是告知原告所申请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依据”是就相关问题进行咨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具体说明了理由。被告的告知答复内容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关于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的规定，故应视为被告已完成了对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进行告知的法定职责，可认定其具体行政行为在实体上并未违法。 综上，原告提出“撤销被告作出的《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B【2017】9号），并责令其依法公开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其作出的《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厦府办信B【2017】9号）程序和实体均合法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腾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腾龙公司负担。 腾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要求，申请事项明确，内容描述明晰，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要求上诉人对申请事项进行补正，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涉案《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不作为的行政行为侵犯了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得与自身重大利益密切相关政府信息的权利。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厦门市政府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为答辩人就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其补正并作出答复的程序合法，答辩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已作出答复告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所称“合法拥有的土地而被收回的批准文件”，答辩人经查并不存在；“批准文件的相关依据”，是就相关问题进行咨询。答辩人已就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名称、证明对象及质证意见均记录于原审判决书中，相应的证据材料亦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腾龙公司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为：上诉人合法拥有的《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2006】厦海地合（协）字143号）项下的土地而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以及相关依据等的政府信息。为此，被上诉人厦门市政府为进一步了解和确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的相关事项而提出补正要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依法作出处理，并说明理由。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有关地块“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政府信息事项，告知：申请公开有关地块“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有关地块“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依据”，应属咨询性质，为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告知：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依法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声鸣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