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21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678026773L，法定代表人宇正强，住所地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弹弓墙组（原江背造纸厂）。诉讼代表人邓占义，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销售部工作人员。被告人宇正强，男，1975年12月24日出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谭毅军，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8]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宇正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双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邓占义、被告人宇正强及其辩护人谭毅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派公司”）系在长沙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肉制品、蔬菜制品、水产制品、豆制品的生产。2012年以来，被告单位湘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宇正强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公司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等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息1%至1.2%不等的回报吸收资金，主要针对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周边的不特定村民吸收资金。经湖南鹏程司法鉴定所鉴定，2012年年初至2016年2月期间，该公司实收本金共计2540.61万元，已转化为本金的利息170.57万元，归还本金1698.15万元，未归还本金1013.03万元，付息共计407.89万元。（二）集资诈骗罪2016年2月前后，被告单位湘派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资金成本使用过高，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被告人宇正强明知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仍隐瞒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非法集资。经湖南省鹏程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2月至案发，该公司实收本金共计1173.98万元，已转化为本金的利息13.77万元，归还本金329.66万元，未归还本金858.09万元，付息共计37.32万元。2017年7月6日，因部分债权人向当地政府反应上述情况，长沙县江背镇政府综治办、经贸办等有关负责人组织并通知被告人宇正强参加“湘派公司恢复生产协调会”，被告人宇正强参会后，主动说明公司经营状况和资金问题，并向政府部门提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随后，被告人宇正强随与会的公安民警一起到当地派出所接受调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宇正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宇正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宇正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宇正强一人犯数罪，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宇正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金额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指控的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宇正强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派公司”）系在长沙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肉制品、蔬菜制品、水产制品、豆制品的生产。2012年以来，被告单位湘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宇正强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公司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等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息0.68%至1.2%不等的回报吸收资金，主要针对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周边的不特定村民吸收资金。经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湘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宇正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399人（不含村民集资以外的借款），累计借款实收本金3714.59万元，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184.34万元；归还实收本金2004.51万元，归还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23.3万元；直接支付利息260.86万元，利息转本184.34万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未归还的实收本金1710.08万元，未归还的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161.04万元。2017年7月6日上午，被告人宇正强主动随公安民警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单位湘派公司货款13293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1、王某1、陈某2、熊某1、余某、刘某1、陈某3、李某1、陈某4、熊某2、熊某3、陈某5、刘某2、彭某1、缪某、罗某1、章某、李某2、彭某2、李某3、唐某1、陈某6、熊某4、尹某、陈某7、熊某5、黄某1、聂某、卢某、熊某6、彭某3、李某4、刘某3、李某5、唐某2、吴某1、李某6、刘某4、李某7、罗某2、盛某、钟某、李某8、唐某3、郭某、李某9（芳）林、熊某7、陈某8、熊某8、唐某4、吴某2、刘某5、史某、陈某3、王某2、陈某9、熊某9等人的证言及收据、投资人登记表等，证明被告单位湘派公司与被告人宇正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时间、对象、金额等情况。2.证人叶辉、邓占义、陈某10、肖某、李某1陈某11、罗某3、黄某2、叶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单位湘派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等情况。3.调取证据、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单位湘派公司的记账本、票据、发货单、财务资料、存款人收据、电脑等。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宇正强持有的被告单位湘派公司货款共计132935元。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生产许可证、商标注册证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湘派公司的名称、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6.审计报告，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被告单位湘派公司及被告人宇正强以公司生产经营缺少资金等为融资事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399人（不含村民集资以外的借款），累计借款实收本金3714.59万元，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184.34万元；归还实收本金2004.51万元，归还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23.3万元；累计直接支付利息260.86万元，利息转本184.34万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未归还实收本金1710.08万元，未归还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161.04万元。其中：2016年实收借款891.21万元，已转为本金的利息63.41万元，归还本金800.45万元，支付利息176.40万元；2017年1月-6月实收借款370.68万元，已转为本金的利息36.54万元，归还本金277.28万元，支付利息90.40万元。资金流入情况：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集资借款3714.59万元，与生产经营相关的收款17523.79万元。资金去向情况：集资款还本付息2288.67万元；与生产经营相关的付款16752.38万元。公司负债清理情况：公司资产总额543.76万元，负债总额1269.55万元（不含集资款1871.12万元）。公司经营情况：2012年1月至2017年4月，主营业务收入16416.74万元，主营业务成本13458.39万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117.29万元，主营业务利润2841.05万元，减期间费用3211.91万元，加财政补助收入80.19万元，净利润-132.11万元。其中：2016年主营业务收入2863.63万元，主营业务成本2395.28万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19.13万元，主营业务利润449.22万元，营业费用417.29万元，管理费用183.69万元，财务费用3.11万元，营业利润-154.87万元，补贴收入48.2万元，营业外收入11.35万元，利润总额-95.32万元，净利润-95.32万元。2017年6月主营业务收入895.34万元，主营业务成本656.70万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11.3万元，主营业务利润227.35万元，营业费用115.75万元，管理费用45.32万元，财务费用0.24万元，营业利润66.03万元，补贴收入12.5万元，营业外收入5.02万元，利润总额83.56万元，净利润83.56万元。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7月6日9时许，由长沙县江背镇政府综治办、经贸办等有关负责人通知被告人宇正强参加“湘派公司恢复生产协调会”，宇正强到会后主动反映公司经营状况和资金问题，并向政府部门提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随后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宇正强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9、被告人宇正强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3714.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宇正强作为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积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对其亦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宇正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亦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宇正强的辩护人提出宇正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宇正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的1710.08万元实收本金，依法应当责令退赔，被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的货款132935元应当作为退赔资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宇正强2016年2月以后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在该时间点至案发的时间段内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宇正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集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根据审计报告显示的数据，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实收集资借款3714.59万元，与生产经营相关的收款17523.79万元，与生产经营相关的付款16752.38万元。其中2016年实收集资借款891.21万元，主营业务收入2863.63万元，主营业务成本、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营业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共计3018.5万元；2017年1月至6月实收集资借款370.68万元，主营业务收入895.34万元，主营业务成本、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营业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共计829.31万元。上述数据显示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支出主要依靠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收款，集资资金仅为公司运营资金的较少部分，不符合“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集资诈骗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宇正强在2016年2月之后的集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定性缺乏事实依据，该部分集资资金亦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宇正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宇正强的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金额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是经依法登记成立具有审计资质的机构，该所两名注册会计师根据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经手开具的收款收据存根、利息支付单据存根以及收回的收款收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宇正强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被告单位的财务相关资料以及公安机关侦查卷中的收据、投资人登记表等资料，审计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宇正强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等数据，该审计依据客观真实，审计程序合法，审计结果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宇正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长沙市湘派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宇正强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长友人民陪审员  彭龙杰人民陪审员  赵明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莎莎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