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生于1981年3月18日，甘肃省宕昌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宕昌县新寨乡冯道村三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黄谢兵，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琳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黄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冯某与被害人赵某经介绍相识后确定为恋爱关系，相处一段时间后冯某提出结婚，赵某以二人性格不合为由表示拒绝，冯某认为恋爱期间为赵某花费过多而向赵某索要钱财，后经宕昌县沙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冯某与赵某至××镇“长红”招待所客房内再次协商婚姻事宜时发生争吵，冯某遂用手掐住赵某颈部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冯某在宕昌县新寨乡冯道村冯小海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生前遭受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提取、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死缓以上刑罚。 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给其定故意杀人罪不对，其是在酒醉的情况下掐死被害人的，没有故意杀人。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冯某是在极度气愤的心情下实施的杀人行为，被害人对事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责任；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冯某与赵某（被害人，殁年40岁）经介绍相识并恋爱，相处一段时间后冯某提出结婚，赵某以二人性格不合为由表示拒绝，冯某认为恋爱期间为赵某花费过多而向赵某索要钱财，后经宕昌县沙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冯某与赵某至××镇“长红”旅社客房内再次协商婚姻事宜时发生争吵，冯某遂用手掐住赵某颈部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冯某在宕昌县新寨乡冯道村冯小海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生前遭受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5日15时56分左右，宕昌县沙湾镇下站村村民陈蕊萍电话报称：自己经营的“长红”旅社房屋内床上有一女性，死因不明，要求出警查处。接警后，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即赶赴现场对案件展开调查，经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经辨认发现2017年11月23日与被害人一同进入“长红”旅社房间的为一月多以前来沙湾镇派出所报案称被诈骗钱财的冯某，遂将其确定为犯罪嫌疑人。2017年11月25日23时10分许，公安民警在宕昌县新寨乡冯道村冯某弟弟冯小海家将犯罪嫌疑人冯某抓获。到案后，冯某供述了因恋爱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用手掐住被害人脖颈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宕昌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6日立案侦查。 2、人民调解笔录证实：冯某因与赵某的恋爱经济纠纷到公安机关报案及到司法所调解的过程。2017年11月20日沙湾派出所接到冯某报警，称自己的钱被赵某骗走，经调查发现冯某索要的是恋爱期间的花费，民警依法告知冯某经济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辖范围，建议其到当地司法机关调解处理或者到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1日，沙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沙湾司法所调解室依法对冯某、赵某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发生争吵，调解未果。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男，生于1981年3月18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害人赵某，女，汉族，生于1977年2月9日，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县三社。殁年40岁。 （二）现场勘验、提取、辨认、指认笔录类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陇南市××县长红旅社，该处北临212国道，西面为沙湾镇政府。长红旅社位于陈黄英家一楼，陈黄英家为三层砖混结构房屋，坐南朝北，三楼为黄英水产批发部，二楼为自家住房，一楼为长红旅社。中心现场位于长红旅社西南角客房。中心现场客房房门关闭，未锁，进入室内，靠西北角处摆放一张单人床，该单人床床尾东侧地面为一卫生纸团，纸团上有可疑斑迹，拍照并原物提取；该单人床南侧地面上为一枚烟蒂，该烟蒂标有“兰州”字样，拍照并原物提取；该单人床床头南侧摆放一床头柜，床头柜上摆放有两个“雪花勇闯天涯”空啤酒瓶，拍照并原物提取；该床头柜南侧靠墙摆放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一台电视，该电视柜东侧地面上为六枚烟蒂，为同一品牌，拍照并原物提取；靠东南角摆放一张单人床，床尾西侧地面为一粉色护袖，拍照并原物提取；该单人床北侧地面为一双黑色女式短皮鞋，拍照并原物提取；该单人床南侧靠墙处为一具女尸，该女尸头东脚西，呈侧卧位，面朝南侧，头下为一枕头，尸体上身外着一件红色棉衣，下身穿一条黑色打的裤，双足穿一双蓝色袜子。移走尸体，东南角床单上为一大小55.0×36.0cm血迹，拍照并棉签粘取；枕头上为一大小15.5×18.0cm血迹，拍照并棉签粘取。中心现场勘验未见其他异常。勘查过程进行了照相、录像固定，并制作了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 2、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26日，在宕昌县沙湾镇办案中心药房提取到被告人冯某血样1份，左右手指甲原物剪取，左右手擦拭物，所穿黑色运动服1件，蓝色牛仔裤1件，棕色皮鞋1双。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4日12时0分，经长红旅社老板陈蕊萍对被告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在押被告人冯某就是2017年11月23日与被害人赵某一起入住长红旅社，并在入住期间到其经营的门市部买了两瓶“雪花”啤酒及一包“黑兰州”香烟的男子。 2018年7月16日，经被告人冯某兄弟冯小海对被告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在押被告人就是其哥哥冯某。 4、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6日10时15分至10时27分，侦查人员带被告人冯某对其供述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结果与其供述、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相吻合。 （三）鉴定意见类 1、（宕）公（刑）鉴（尸体）字[2017]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补充说明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面部暗红，肿胀，角膜略浑浊，瞳孔散大，球睑结膜有点片状出血，上唇粘膜有擦挫伤，鼻腔内有血迹。颈部喉结右侧有4.5×3.0cm皮肤擦挫伤，伴表皮剥脱，双手指甲青紫。解剖检验：纵行剖开颈胸腹腔，右颈部皮下有二处分别为1.5×1.0cm、0.8×0.5cm皮下出血。甲状软骨右侧肌间有6.0×1.0cm出血，甲状软骨左侧有点片状出血。子宫呈孕三月大小，子宫内有黑红色凝血块。根据尸检分析：死者赵某双眼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口唇指甲紫绀，颈部皮肤擦挫伤，颈部皮下及肌间出血，气管内有暗红色泡沫状液体，双肺肿胀，有捻发感，肺表面及肺叶间有点片状淤血斑等症状，符合生前扼颈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损伤特征。分析意见：死者赵某生前遭受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体检验意见书补充说明证实：解剖检验中：“子宫呈孕三月大小，子宫腔内有黑红色凝血块”说明其子宫呈怀孕三月大小，近期已流产，宫体尚未复原。鉴定结论与冯某供述一致。 尸检中，提取死者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各一份，阴道拭子一份，颈部擦拭棉签一份，颈部擦挫伤处皮肤一块，肺组织一块，捺印左右手指纹一份，肝组织一份，胃内容物一份。 2、（陇）公（刑）鉴（理化）字[2017]427号鉴定文书 证实：赵某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排除中毒死亡可能性。 3、（陇）公（刑）鉴（DNA）字[2017]370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长虹”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西侧床头柜上提取的1号“雪花勇闯天涯”啤酒瓶口的可疑斑迹、“长虹”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距北侧床南缘60cm，距西侧墙60cm处提取的“如意兰州”烟蒂上的可疑斑迹、“长虹”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距北侧床南缘20cm，距西侧墙125cm处提取的“黑兰州”烟蒂上的可疑斑迹、死者赵某左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冯某左右手擦拭物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冯某，支持该斑迹为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长虹”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南侧床尸体头侧床单上的可疑斑迹、“长虹”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南侧床尸体头侧枕头上的可疑斑迹、死者赵某阴道擦拭物、死者赵某颈部擦拭物、被告人冯某左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支持该斑迹为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经反复检验，送检的“长虹”旅社一楼西侧客房内西侧床头柜上提取的2号“雪花勇闯天涯”啤酒瓶口的可疑斑迹和“长虹”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距北侧墙60cm，距北侧床东缘30cm处提取的卫生纸团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DNA分型。 4、关于冯某故意杀人案现场血迹来源的说明证实：该案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尸体为俯卧位，枕头和床单上的血迹应为现场尸体口鼻腔所处位置的连续一处血迹，该血迹颜色浅淡，周边有液体浸润。移走尸体后造成不连续的二处血迹。尸体检验时发现其上唇粘膜有擦挫伤，口鼻腔内有血迹。综合分析，其血迹应为窒息所致口鼻腔粘膜毛细血管及腐败液经口鼻腔流出所致。 5、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证实：出具以上鉴定意见书及说明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 （四）证人证言 陈蕊萍（小名陈黄英，长红旅社老板，报案人）证明：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我在家打扫卫生，我认识的一个叫妙兰的女的和一个男的就进来了，他们进来后问有没有房间，我说有房间，他们就进了一间房，进房后他们就将房门关上了，然后将窗帘也拉上了，我也就再没管他们。到了下午三点多，和妙兰一起的那个男的来到我家超市买了一包黑兰州烟，两瓶勇闯天涯的啤酒，再就没看见他们。第二天我起床打扫卫生，收拾东西期间敲了一下他们的房间门，结果没有动静，我就干别的事情去了，一天也没见他们，今天（11月25日）早上8点多，我起床想把房间打开透气，当我用手推开妙兰他们的房间门时（我当时没有进妙兰他们住的房间），没发现人，发现地上放着一双旧鞋，床上被子打开铺在床上，我看后就去超市搬东西，到了下午3点多，我就给我丈夫杜永红和开牛肉面馆的老马说，下面房子里没有人，地上有一双鞋，让我丈夫去看一下，我丈夫就过去看，一会他就跑过来说床上确实有个人，我又叫老马一起看，结果他俩上来到超市说床上爬了个女的，他们叫了几声没反应。我就赶紧打电话报案… 杜永红（陈蕊萍丈夫）证明：今天下午我们发现死在我家旅馆里面的这个客人是2017年11月23日下午到我家旅社的，死者名字叫赵某，是一名女性，在当天来的时间，还有一名男子在一起，来的时间我在我家商店里面，他们两个进来后就说在我家旅馆里面说个事情，当时我妻子陈黄英在接待他们，我就站在边上，也没说啥，就只听他们给我妻子说是在这说个事情，完了我妻子就把他们带上进去了，后面的事我就说不上了。旅馆的事情主要是我妻子在操心，我就帮着在商店送货，直到今天2017年11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我妻子给我说，让我到厨房边上的旅馆去看看，她看里面时，地上还放着一双鞋，床上被子好像盖着一个人，她害怕呢，就让我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她就把房间的卫生打扫一下呢，给我说的时候，我和老马（马他合，他在我家边上开了一个牛肉面馆）在我家商店里闲谝着哩，我妻子给我说完后，我就到厨房边上的房子里去看，我进去后看到床上的被子里面就盖着一个人，我就把被子往起一掀，喊了几声不见动静，我就想着可能不好，我就出来到上面商店把老马叫下来，我到商店的时候还问了我妻子里面住的是谁，我妻子说住的是赵某，我就才知道里面住的是啥人了，我还想着赵某可能早走了。我和老马到房间外面喊了几声，也不见动静，我就找了一个铁杆杆，在赵某的身上随便捣了一下，也没见反映，我就和老马回到商店里面，我把情况给我妻子说了一下，我妻子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后面卫生院也来了人，看了看就说人死了，经过就是这样......赵某是武都柳城人，柳城在沙湾下去不远，她前面是嫁到沙湾镇董家庄，后面就和董家庄的那个人离婚了，再后面赵某就和我的一个堂哥走到了一起，他们两个在一起时间不长，我的堂哥就逝世了，我堂哥去世后赵某就和一个男的转着呢，其他事情我也不知道，和赵某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我听说是沙坪坝人，和赵某是在新疆认识的，叫啥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些。 马他合证明：今天（2017年11月25日）是沙湾逢集，我是开饭馆的，下午2点左右我们饭馆的客人比较少，我就到对面杜永红的商店里闲转，我进去聊了一会，杜永红的老婆黄英（具体名字我不知道）说让我们聊会，她去把她们旅店打扫一下去，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黄英又到她们的商店里来了，她进来给他老公杜永红说她们楼底下一间房子里有一双鞋，铺盖卷起来着呢，好像有人，说她不敢进去，让他老公杜永红去看一下。说罢杜永宏就过去看去了，一会他到他店里跟我说他老婆说床上睡着人呢，他说他把被子掀起来发现有人，他叫了几声没动静，然后他老婆黄英跟我说让我也跟着他老公一起去看一下。之后我们两个到他旅店里，到旅店的房间后杜永宏手里拿了一根铁棍把把被子挑起来，我用杜永宏的手机照了几张照片，然后他们就打电话报警了。 杜黑儿（被害人赵某公公）证明：赵某是2016年农历三月份嫁到我嫁的，我儿子去世后她就在外面转着呢，后面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她在新疆，还说跟一个新寨乡付子坪的人（指冯某）一起拾棉花，他们在一块谈对象呢。那个人到我家里来过两次，我把他拿来的礼物没要就让他走了。我们不赞成他们的事。案发当天赵某是中午13时许从家里出去的，没吃中午饭，早上9点左右在家里吃的玉米馓饭。 冯小海（被告人冯某弟弟）证明：冯某是我亲哥哥，农历十月初八（2017年11月25日）晚上在我家冯某给我说，那个女的（赵某）将他的钱全骗光了，事情（处对象）还不成了，他在十月初六（11月23日）在沙湾一家旅社里就将下站的那个女的掐死了，如何掐死的详细经过也没说。 （五）被告人冯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我打电话给赵某说让她在宕昌县沙湾镇商场门口等我，我们见面后赵某就说开个旅社在旅社里面说，因为她身体不好，之后我们俩就在沙湾镇移动公司隔壁的旅社（长红旅社）开了间房，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就问赵某喝什么水，赵某说她不喝，我就出去到旅社老板的超市里买了两瓶瓶装的雪花啤酒和一包黑兰州，之后我就进去和赵某躺在床上了，我们衣服当时都没有脱，我就给赵某说我要打工去，她就说让我打工去，我就给赵某说那我们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怎么办，赵某就说她已经在武都把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打掉了，我问她为什么把娃打掉，赵某就说他和我不过了，我就说如果不过了就把我的钱还给我，她就说要钱没有，要人她和我不过了。我当时就想着娃已经打掉了，钱也没有，我就想把赵某杀死。当时赵某准备要走，我就把赵某用两只手在脖颈处掐住就压倒在床上了，我就说我要把你掐死呢，赵某就说她骗过的人多了，在她的地盘上呢，她就把我弄死呢，我就说我不相信把你弄不死，之后我就骑在赵某的腹部，用双手把赵某的脖颈掐住，赵某就用她的双手准备把我的手分开，但是没有分开，用两条腿乱蹬我，我们就这样持续了七八分钟后我看见赵某没有呼吸了，我就从赵某身上下来了，当时赵某是面部向上躺着，我就将赵某的尸体翻过来面部压在枕头上，用被子把赵某的尸体全部盖住了，之后我就将房门关上从前面大门出去了，出去之后我就坐车到新寨乡冯道村我家里去了，到第二天（11月24）日下午五点多我就去我弟弟家冯小海家里去了，我就给我弟弟冯小海把我掐死赵某的事情说了，冯小海就劝我来投案，之后我就回到我家里睡了，到第三天（11月25日）下午18时许我就又到冯小海家里商量着把杜芳红的户口上了，我和冯小海商量的时候公安局的人来就把我抓了。 我和赵某在2017年5月份左右通过她亲戚介绍电话联系认识的，因为赵某已经做了节育手术，我和他联系后商量到武都医院做了输卵管连接手术并取药，这次我就给赵某两万看病的钱，赵某手术后就把她带到新疆马拉斯新湖一场去了，我就在新疆打工挣钱，赵某就在新疆养病，赵某在新疆呆了二十多天后她就一个人回家取药，回来的时候我又给了三万现金，到7月份赵某又到新疆找我来了，来了后一直在新疆养病吃药，期间赵某就怀孕了。到11月她说她回家去和家人商量和我结婚，之后赵某就回家，过了几天赵某就说和家人商量的差不多了，我就从新疆回来了，我回来之后赵某说她和家人还没商量好，我就到赵某家里去了，她家人也不同意，我就让赵某把我的钱还给我，赵某就说钱她不还，就因为这个事我就和赵某吵了起来，她几个亲戚还把我打了一顿，我当时就给沙湾派出所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告诉我与赵某之间属于民间纠纷，让我去找沙湾司法所，司法所最后答复说他们调解不了，让我去沙湾法庭诉讼，之后我又找到沙湾法庭，到法庭后法庭认为证据不足，不予受理。因为这个我就和赵某有了矛盾，还有赵某私自把我和她的孩子打掉了。我是2017年10月份在新疆知道赵某怀孕的，她在新疆做过检查… （六）视听资料 1、长红招待所门口视频证实：死者赵某和被告人冯某于2017年11月23日13时45分进入长红招待所，17时29分冯某到门口门市部买烟酒，17时31分返回旅社，以及当天17时50分许冯某一人离开现场。 2、审讯视频光盘客观、真实地记录了讯问被告人冯某的过程。 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因恋爱不成，心生怨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辩称其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处于醉酒的状态，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经查，其辩称案发前在其叔叔冯四才家独自一人喝酒的事实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醉酒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其是否醉酒并不影响刑事责任的成立；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采用极端手段用手掐住被害人脖颈致其当场死亡，犯意坚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恋爱关系，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被害人没有征得被告人同意独自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的犯罪行为系临时起意，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与其他有预谋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故意杀人行为应当有所区别，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而不立即执行。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精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爱军 审判员  赵玉成 审判员  张世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