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27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亮，该公司员工。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雪剑，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冀国祥，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再审申请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曹雪剑、冀国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再审称，1.撤销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改判集宁申通快递公司不支付冀国祥所谓的财产损失12.5万元，不支付曹雪剑所谓的财产损失15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雪剑、冀国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曹雪剑与冀平在《快递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金额为人民币17.6万元，永久占市场50%份额，其中曹雪剑占取70%转让费，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占取30%转让费”，集宁申通快递公司认可《快递转让协议》，故不存在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向冀平如实说明现市场占有实际份额的情况。根据《快递转让协议》约定，曹雪剑占取70%转让费，即12.5万元，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占取30%转让费，即5.1万元，《快递转让协议》解除后，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已返还冀国祥5.1万元转让费，剩余12.5万元转让费由曹雪剑收取，并非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收取，一、二审判决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支付该转让费显失公平。（二）案涉《快递转让协议》是经营权转让合同，冀国祥与曹雪剑之间的《定金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是冀国祥出于经营的需要，为购买曹雪剑财产而签订的合同，这三个合同是不同主体针对不同内容而签订的不同性质的合同，没有隶属关系，不应当认定为主从合同。因此，冀国祥与曹雪剑之间签订的《定金合同》、《资产转让协议》与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无关，与冀国祥交回经营权的行为无关，冀国祥购置的财产应由其自行处理或与曹雪剑二人协商解决，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对二人签订的《定金合同》、《资产转让协议》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曹雪剑所谓15400元损失也无任何事实依据，判决该损失由集宁申通快递公司赔偿错误。（三）案涉《快递转让协议》是曹雪剑与冀平签订，冀国祥只是代理其父亲冀平在协议上签字，无论谁是实际经营人，合同的主体仍是冀平而不是冀国祥。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在二审中对于冀国祥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过异议，二审判决也认定《快递转让协议》中的乙方是冀平，而不是冀国祥，但对此没有任何明确表述或说明。（四）一审判决认定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曹雪剑，单方批准了解除快递转让协议”，而二审判决认定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未对冀国祥如实说明现市场占有的实际份额，导致双方在签订合同一周后矛盾增加”，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存在矛盾。（五）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冀国祥主动提出解除《快递转让协议》，且存在所谓的缔约过失，并判决定金1万元归曹雪剑所有，显然认定冀国祥对解除快递转让协议存在过错，其交回经营权系其自身行为造成，如果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身承担。在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又认定《快递转让协议》的解除是由于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强行收回经营权导致，两项认定明显矛盾，导致判决错误。冀国祥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冀国祥支付曹雪剑的快递转让费12.5万元由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承担是正确。1.冀国祥与曹雪剑转让的是申通快递的经营权，该经营权的所有人和控制人是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冀国祥与曹雪剑之间能否转让该权利必须经其审批。本案中，虽然冀国祥与曹雪剑签订了《快递转让协议》，并经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批准认可，但因对冀国祥的承诺不能兑现，经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批准同意解除了《快递转让协议》。按照合同解除的后果曹雪剑返还集宁申通快递公司转让费12.5万元、冀国祥返还曹雪剑快递经营权。但因解除协议同时，经营权收回，导致合同的债权债务发生转移，转由经营权实际控制人承担，即应由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承担返还冀国祥转让费的义务。2.因冀国祥与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快递转让合同的解除，导致冀国祥和曹雪剑丧失了在兴和县地域范围内申通快递业务的经营权，同时集宁申通快递公司将该快递经营权收回，得到了再行转让的权利，因其权利的重新获得应承担因此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由集宁申通快递公司给付冀国祥转让费12.5万元不存在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解除曹雪剑与冀国祥签订的三份主从合同，适用法律正确。1.曹雪剑与冀国祥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为《定金合同》、《资产转让协议》，与冀平签订了《快递转让协议》。虽然与曹雪剑签订《快递转让协议》的是冀平，但在一审中冀平明确声明系借名签订协议的行为，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冀国祥享有和承担。据此，可以认定与曹雪剑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均为冀国祥。该三份合同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主合同的解除影响从合同的履行。3.根据三份合同之间效力的关联性和从合同的从属性，《定金合同》、《资产转让协议》均以《快递转让协议》的签订为前提条件，故认定《快递转让协议》为三份合同中的主合同，另两份协议为从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集宁申通快递公司不同意曹雪剑与冀国祥对申通快递兴和分公司的转让而导致双方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解除。同时，因主合同快递转让协议的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与定金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应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虽然以冀国祥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判令冀国祥承担了曹雪剑1万元的保证金，确系适用法律错误，冀国祥未上诉是对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曹雪剑应当返还冀国祥10000元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系对缔约过失过失责任的规定，但冀国祥根本不存在这一情形，当然也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曹雪剑在一审程序中起诉请求冀国祥返还《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6.7万元资产转让款，而一审判决却酌定要求第三人集宁申通快递公司承担曹雪剑的损失15400元，与曹雪剑起诉请求并不对应，非诉即判。其次，冀国祥主张曹雪剑和集宁申通快递公司返还转让费及定金135000元，原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如何履行三份协议的事实未予查清，而该事实关系到应由谁返还上述费用的认定。再次，本案原一审程序中，冀国祥主张解除其与曹雪剑、集宁申通快递公司之间的《快递转让协议》，而本案原二审法院阐述《快递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冀平，因《快递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影响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的认定，对此原一、二审亦未予查清。综上，集宁申通快递公司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一般由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因本案基本事实尚待厘清，且诉讼标的额较小，为保障当事人诉讼权益，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成本，故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徐玉蓉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