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1212号 原告：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人寿大厦**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7980515001。 法定代表人：蒋才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拓，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虞苏，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告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头公司）因与被告王虞苏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拓，被告王虞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沃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虞苏立即停止侵犯沃头公司作品《沃头蠔干粥》（登记号：闽作登字-2007-F-00028945）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权物品；2.判令王虞苏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致歉启事以消除影响；3.判令王虞苏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4.判令王虞苏支付沃头公司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7,000元。5.判令王虞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沃头公司品牌成立于2003年，系从事餐饮的著名企业，先后被评为“福建省著名商标”“厦门老字号”等荣誉。沃头公司系美术作品《沃头蠔干粥》的著作权人，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07-F-00028945。该作品系作者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并经沃头公司的加盟商在全国各地门店使用、传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作品与公司品牌已经形成密切联系。王虞苏系丰泽区和道餐饮店（以下简称和道餐饮店）经营者，现该餐饮店已办理注销登记。和道餐饮店未经沃头公司许可在其门店招牌、价目表等处使用该作品，严重侵犯了沃头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 王虞苏辩称，一、讼争著作权形式以字为主，不足以让人以为是美术作品。二、该文字仅在店面招牌和菜单上出现，对其盈利没有影响。三、和道餐饮店注册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开业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而讼争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9日，注册在后。四、和道餐饮店在加盟时很难审查加盟商提供的资料和招牌是否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五、本店品牌为“闽都蠔干粥”，不足以引起消费者混淆。 沃头公司、王虞苏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沃头公司的证据，王虞苏表示无异议，对王虞苏的证据5作品登记证书，沃头公司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沃头公司对王虞苏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据4加盟商商标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部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虞苏提供的证据2加盟协议合同，沃头公司告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王虞苏提供的证据2加盟协议合同与案外人所签，无法核实真伪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庭审中要求其提供其加盟的其他证据，王虞苏亦未提供，即使加盟合同属实，也无法证明涉案图形为该加盟商提供，若涉案图形确实来源于加盟商，仅凭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使用涉案图形已经过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王虞苏与其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也属另一法律关系，王虞苏可与案外人另行处理。 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沃头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2日，经营范围为：正餐服务；水产品罐头制造等，法定代表人为蒋才建。 王虞苏于2015年11月23日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和道餐饮店，经营范围为餐饮。该餐饮店于2018年7月10日由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泽分局准予注销登记。 沃头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才建于2008年1月1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店招牌（一）”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083011××××Ｘ），该专利申请于2009年3月4日获得授权。 2017年6月9日，福建省版权局就美术作品《沃头蠔干粥》颁发了闽作登字-2007-F-00028945的著作权(?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56&Gid=11760273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8998888&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4#m_font_14?)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56&Gid=11760273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8998888&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5#m_font_15?)人为沃头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07年2月20日。 2018年3月20日，沃头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泉州市刺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至丰泽区安吉南路69号中骏世界城金街3号楼1-111商铺（招牌为厦门蠔干粥）进行拍照，拍得照片五张。2018年3月20日，泉州市刺桐公证处出具了（2018）闽泉桐证内字第703号公证书。 经庭审比对，在（2018）闽泉桐证内字第703号公证书所附照片中，和道餐饮店店面招牌及墙面菜单均使用的“粥”字与沃头公司美术作品《沃头蠔干粥》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沃头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依照该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粥”字字体曲线独特、比例优美,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沃头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向法院提交了名称为“店招牌（一）”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和《沃头蠔干粥》著作权登记证，从该材料中反映，该外观设计专利包含了著作权登记所载美术作品的“粥”字，申请日为2008年1月18日，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9日，可以认定该美术作品完成的时间至少在2008年1月18日之前。同时，以上证据可以作为沃头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在王虞苏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沃头公司享有《沃头蠔干粥》作品的著作权。 王虞苏经营的和道餐饮店未经沃头公司许可，在其店面招牌、店铺菜单上使用与沃头公司作品相似的图形，侵犯了沃头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虞苏作为和道餐饮店的经营者，在和道餐饮店注销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应由和道餐饮店承担的民事责任。沃头公司要求王虞苏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王虞苏辩称其合法取得加盟权且付出合理的加盟费，对此，本院认为，王虞苏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使用的涉案图形来源于加盟商，即未能举证证明合法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沃头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综合考虑上述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沃头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王虞苏赔偿沃头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javascript:void(0);?)》第三条、第十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javascript:void(0);?)、第四十七条(?javascript:void(0);?)第（七）项、第四十八条(?javascript:void(0);?)第（一）项、第四十九条(?javascript:void(0);?)、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第七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javascript:void(0);?)，《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虞苏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沃头蠔干粥》（作品登记号：闽作登字-2007-F-00028945）著作权的行为； 二、王虞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 三、驳回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王虞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秀华 审判员  黄玮鹏 审判员  张东亚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洪颍雅 书记员郭炯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37087,0)?)第四十六条(?javascript:SLC(37087,46)?)、第四十七条(?javascript:SLC(37087,47)?)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37087,0)?)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37087,0)?)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