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3民初1032号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鸿森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58号1幢14-A5。法定代表人：秦炳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张岭村鸿安生化西院7幢。法定代表人：王当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栾川县中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潭头镇汤营村。法定代表人：张明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富，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鸿森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第三人栾川县中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王鹏，中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鸿安公司、鸿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鸿安公司退还转让款2600万元；2．判令鸿安公司以26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6年8月2日起至返还全部转让款之日的利息（利息至起诉时暂计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鸿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鸿安公司向鸿森公司提供其控股的中营公司公司享有的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探矿许可证》（证号T41120080202001608）相关材料，中营公司正在办理该探矿权所划定的21.72平方公里的矿区范围的《采矿许可证》。根据鸿安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其陈述，鸿森公司为切实享有该矿区的采矿许可证的权利，于2015年2月2日与鸿安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鸿安公司将其拥有的中营公司65%的股权以4.94亿元转让给鸿森公司，并且约定了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步骤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鸿森公司于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8月11日先后付款共2600万元。但遗憾的是由于鸿安公司向鸿森公司提供了不真实的材料及隐瞒了探矿权的相关信息，致使本合同所确定的21.72平方公里的采矿许可证无法享有，合同目的条件已无法实现，故我方要求解除合同，鸿安公司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及利息。鸿安公司辩称，应驳回鸿森公司的诉讼请求。1．《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和履行过程中，鸿安公司不存在提供不真实材料及隐瞒探矿权相关信息的情况，鸿森公司方面在签约前经过了系列调查核实，对签约当时全部资料及探矿权相关信息情况予以确认，鸿安公司不存在缔约和履约过错。2．《股权转让协议书》履约的真实情况为，鸿安公司已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节点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鸿森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恶意违约、迟延付款情况和违反先合同义务行为。期间，经鸿安公司催告，鸿森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鸿森公司方面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中营公司述称，鸿森公司应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向鸿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鸿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鸿森公司支付违约金2340万元，并负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4.94亿元，并约定了鸿森公司付款时间节点和金额，但经多次催要，鸿森公司一直未如约付款。持有鸿森公司99%股权的控股股东广东鸿森集团公司虽于2015年7月10日向鸿安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但也未履行。截至2016年8月18日，鸿森公司、广东鸿森集团公司仅支付转让款2600万元，后经多次催要未再付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违约金金额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即4940万元，鸿森公司应当向鸿森公司支付该违约金，抵销鸿森公司已付转让款2600万元后，鸿森公司还应支付违约金2340万元。另，鸿安公司主张广东鸿森集团公司是鸿森公司的股东，其向鸿安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系债务加入，应追加广东鸿森集团公司为第三人，并对鸿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森公司辩称，应驳回鸿安公司的反诉请求。鸿安公司隐瞒事实真相，采取欺诈行为，造成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鸿森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中营公司述称，鸿森公司应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向鸿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鸿森公司付款、目标公司人事变动情况。2015年2月2日，鸿安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鸿森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前言载明，中营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获得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探矿许可证》（证号T41120080202001608），探矿面积21.72平方公里，近两年投资对矿区进行探矿，计划于2015年5月底提交储量报告并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备案，根据目前情况看，可提交中型以上金矿及大型铅锌矿；中营公司股东为鸿安公司、王炳国，鸿安公司持有85%股权，王炳国持有15%股权，经中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乙方自愿受让甲方持有中营公司65%股权，甲乙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由乙方对中营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持有中营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20%股权，乙方持有65%股权，王炳国持有15%股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中营公司65%股权转让价格为4.94亿元。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1.2015年2月3日前支付第一笔转让款500万元，2015年2月7日前支付第二笔转让款4500万元，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第三笔转让款5000万元，待中营公司提交储量报告并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备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笔转让款1.964亿元，待中营公司划定矿区范围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笔转让款9880万元，待中营公司取得矿区采矿许可证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余款9880万元；2.2015年2月7日前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后，甲方负责将中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支付转让款总额的60%（即支付第四笔转让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受让65%股权）；3.甲方负责在中营公司提交储量报告评审通过并划定矿区范围后一年半内完成矿区采矿许可证的办理，若超过一年半仍未取得矿区采矿许可证的，甲方按乙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推迟的时间给乙方按当期银行利率予以计息（本协议所述的矿区采矿许可证的矿种种类至少包含金矿、铅矿、锌矿、银矿等，矿区范围按照已有探矿证范围为准）；4.甲乙双方进行中营公司股权变更时，重新修订公司章程，并产生新的董事会，董事会由五人组成，乙方委派三名，甲方和王炳国各委派一名（董事会以半数票通过为决议规则）。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经签署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对违约责任有约定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8月11日，鸿森公司共分13笔向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之后未再付款。期间，2015年7月10日，广东鸿森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中心出具《关于中营公司股权转让款付款的计划》，载明“根据中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现阶段情况，公司计划安排资金付款，7月18日前支付2000万元，7月31日前支付4000万元，8月15日前支付4000万元”，但未按计划付款。2015年3月6日，鸿安公司、鸿森公司、王炳国共同签订《中营公司合作补充协议》，决定：鸿森公司委派储佳建担任中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中营公司董事会，董事会由五人组成，鸿森公司委派三人，鸿安公司委派二人，王炳国委派一人，储佳建担任董事长，同意启用中营公司董事会章程。2015年4月7日，中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当智变更为储佳建。2017年2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储佳建变更为王当智。中营公司股权登记未作变更。二、目标公司办理采矿证情况。2014年7月4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为中营公司颁发《探矿许可证》（证号T41120080202001608），探矿权人中营公司，勘查项目名称河南栾川县中营—嵩县金矿勘探，勘查面积21.72平方公里，有限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勘查单位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二地质大队，注明“该探矿权为同阶段延续”。2015年11月6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再次为中营公司颁发上述《探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注明“该探矿权为保留”。2015年5月30日，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二地质大队（以下简称第二地质大队）编制完成《河南栾川县中营—嵩县金（铅）矿勘探报告》，载明勘探时间为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勘查投入约4000万元，预计采矿工程基建投资额4.1666亿元、矿山年利润4326.86元。2015年9月21日，河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该勘探报告，并在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备案。评审意见书显示，勘查区面积21.72平方公里，全区共圈出20个矿体，其中1个铅矿体、12个金矿体、7个钼矿体；Ⅲ号区矿体为本矿区最主要矿体，Ⅲ号区位于丘陵河谷区，伊河从中穿过。2015年12月27日，河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中营公司提交的《划定矿区范围申请报告》，划定矿区面积为21.6530平方公里。2016年5月5日，鸿森公司向鸿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储量报告提交备案后，根据新的政策规定，该矿权应向国土资源部申报办理相关手续；因我公司资金未支付，导致该矿权探转采手续搁置，为缩短办证时间和难度，争取尽快取得采矿证，我公司同意以伊河河道治理进行压覆矿产资源储量核查，减少部分矿产资源储量，以达到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证条件；我公司承诺减少储量备案不影响原协议执行。为此，中营公司委托河南新首钢地质矿产勘查有限公司开展资源储量核实，形成了《资源储量核实（分割）报告》，分割出了伊河蓝线范围内、伊河蓝线范围外资源储量，自愿放弃Ⅲ号矿体伊河一侧伊河蓝线控制范围内资源储量。2016年7月7日，河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中营公司提交的《资源储量核实（分割）报告》，并在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备案。2016年8月22日，河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再次评审通过中营公司提交的《划定矿区范围申请报告》，扣除伊河蓝线影响范围外，矿区面积为20.964平方公里。2016年8月2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受理中营公司采矿登记申请。2017年7月3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不予批准采矿登记通知》，载明：因经评审备案的资源储量报告显示铅矿储量为大型，该采矿权属于国土资源部发证权限，不予批准划定矿区范围申请，可向国土资源部申请划定矿区范围。三、鸿森公司、鸿安公司在目标公司与勘探单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的情况。2013年9月10日，中营公司与河南有色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签订《钻探工程合同》，岩土公司按照合同完成了河南栾川县中营—嵩县金矿勘探。截至2015年9月5日，中营公司欠工程款27946309元。2015年9月5日，河南文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公司）和嵩县永魁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魁祥公司）向岩土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以各自名下采矿权为中营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随即，岩土公司将中营公司、文华公司、永魁祥公司诉至栾川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21日就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岩土公司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中营公司提起反诉，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03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中营公司支付岩土公司工程款26609323元及利息、垫资利息、律师费，文华公司、永魁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岩土公司、中营公司均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豫03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营公司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390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显示：王当智系文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秦炳钊系永魁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岩土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岩土公司的义务是钻探施工和采样，为第二地质大队编写勘探报告提供钻探资料和基础依据，勘探报告的编写主体是第二地质大队”。2015年12月28日，鸿安公司与广东鸿森集团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因一审法院已查封嵩县础金矿业有限公司（原永魁祥公司）采矿证，无法办理该采矿证延续，广东鸿森集团公司同意用持有础金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鸿安公司，由鸿安公司担保从法院取出原永魁祥公司采矿证，以便办理延期手续，出质期限自质押登记之日起一个月，质押期间广东鸿森集团公司偿还岩土公司债务，如未清偿债务，鸿安公司可以按2000万元价格处置全部股权。2015年12月28日，鸿安公司与广东鸿森集团公司在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四、鸿森公司、鸿森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所做沟通及属于何方违约的意见。2016年12月20日，鸿安公司向鸿森公司邮寄《催告函》一份，载明：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截至目前贵公司仅支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已给我公司造成巨额损失，按照协议约定，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10%的违约金；望贵公司接此函后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逾期仍不履行，我公司将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次日，鸿森公司签收该《催告函》。2017年5月24日，鸿森公司向鸿安公司作出《工作联系函（二）》载明：现烦请告知目标矿区可否按期在2017年6月底前办结采矿证手续，矿区范围可否确定为原定21.72平方公里，资源储量是否为签订协议前承诺的中型矿床、铅锌储量百万吨级以上。2017年6月2日，鸿安公司作出《复函》，载明：经我公司多次催要，贵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贵我双方股权转让权利义务早已终止，贵公司来函询问采矿证办理进度已无任何依据，中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也是为了正常手续办理，望贵公司接此函后尽早来我公司协商因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事宜。案诉讼中，鸿森公司提交储佳建2016年8月22日给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炳钊书写的一封信，载明：目前中营公司采矿证办理出现了一些预料不及的问题，一是由于中营公司签约的勘查单位资质不够，业务能力偏弱，不能有效提供勘查成果，恐不能按期完成采矿证办理工作，二是由于勘查单位的失误，勘查地点错误地选在了伊河蓝线范围内，这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原股权转让协议所想达到的目的、矿区范围、资源量均无法实现，望秦总暂停转股工作，待你和王总（鸿安公司董事长王当智）沟通后再定。鸿森公司另提交中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审后上诉状一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裁定书一份，中营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岩土公司不具备勘查资格，大量工程是在国家明令不得进行探采工程的区域进行，这部分工程量是岩土公司自身业务水平过低所致（最新的储量备案材料系“新首钢”公司所做）”，再审申请陈述“岩土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和业务水平，致使中营公司可探、可采范围大面积缩小，给中营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导致中营公司通过升级取得采矿证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本案诉讼中，本院要求储佳建到庭说明情况，储佳建主要说明：1.其给秦炳钊书写的信属实，其与鸿安公司王当智是朋友，是其引荐广东鸿森集团公司投资中营公司矿区的；2.其收鸿森公司和鸿安公司委派担任中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现了问题，因电话说不清楚，就给鸿森公司秦炳钊书写了信，这些问题也向鸿安公司董事长王当智汇报过；3.勘查单位岩土公司资质不够，不具备提交报告的能力，只要涉及伊河蓝线，采矿证就根本办不成，他们原来自认为压缩储量就能办成，实际不是这样。鸿森公司依据上述证据，证明中营公司探采区域位于国家规定的伊河蓝线不可开采区域，向鸿森公司隐瞒了真相，采矿证办不成，鸿森公司是在收到储佳建的信件后才停止付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不是违约。鸿安公司认为，储佳建是鸿森公司委派的人，证言的效力低，其关于根本不能办证的陈述与评审备案材料不符；储佳建书写信函反映问题不合常理，明显是诉讼中补写的；中营公司上诉和申请再审的陈述状内容只是上诉和再审意见，并没有被法院采信。本院认为，鸿安公司、鸿森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鸿森公司受让鸿安公司持有目标公司即中营公司65%的股权，鸿森公司应支付价款4.94亿元。双方签订协议时，目标公司已取得案涉探矿权且探矿已取得一定成果，双方对目标公司将来取得采矿权均有预期，鸿森公司受让目标公司65%的股权的目的即为持有目标公司股权后享受采矿权带来的收益，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解除，2．鸿安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情况，3．鸿森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情况，4.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解除。在案证据显示，目标公司申请采矿登记进行了两轮，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中营公司采矿登记申请，于2017年7月3日作出《不予批准采矿登记通知》。采矿登记申请受理后四个月之际，鸿安公司向鸿森公司邮寄《催告函》，表达了要求鸿森公司支付违约金、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以及逾期将解除协议的意思。采矿登记申请受理后九个月之际，鸿森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二）》，询问鸿安公司关于目标公司能否按期在2017年6月底（探矿权保留到期日）前办结采矿证手续以及矿区范围、资源储量问题。鸿安公司随即复函，表达了其已经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鸿森公司赔偿损失的意思。鸿安公司复函一个月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不予批准采矿登记通知》。2017年9月，鸿森公司诉至本院。上述事实表明，目标公司采矿权登记经两轮未成功，探矿权保留已到期，鸿森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履行后期，双方对合同履行已经发生争议，但对是否解除合同及解除合同的后果未达成一致，诉讼中鸿森公司、鸿安公司对解除合同已没有异议，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予解除。二、鸿安公司、鸿森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情况。鸿安公司转让的标的是其持有目标公司65%的股权，但目标公司采矿登记经两轮未成功，导致鸿森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鸿安公司构成违约。办理采矿权登记是目标公司即探矿权人的法定义务，是目标公司持股人鸿安公司的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鸿森公司付款是目标公司办理采矿登记的前提条件，鸿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鸿森公司不付款就办不成采矿登记的事实，且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已经受理目标公司采矿登记申请，故鸿安公司辩解采矿登记办不成是鸿森公司不付款导致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鸿森公司付款时间节点和付款金额，鸿森公司按期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后，未按期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500万元，截至2016年8月11日累计付款2600万元，差距较大，构成违约。目标公司《划定矿区范围申请报告》先后两次通过评审，鸿森公司辩解鸿安公司隐瞒探矿权相关信息，其不再付款系行使不安抗辩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鸿森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应予退还。鸿森公司、鸿安公司均属违约，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鸿森公司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鸿森公司反诉要求支付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关于鸿安公司要求追加广东鸿森集团公司为第三人并对鸿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鸿安公司、鸿森公司，广东鸿森集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广东鸿森集团公司作为鸿森公司的股东，虽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中向鸿安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以及在目标公司与勘探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担保目标公司债务履行，但没有明确的加入《股权转让协议书》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追加广东鸿森集团公司为第三人。综上所述，鸿森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鸿安公司反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解除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洛阳鸿森资源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洛阳鸿森资源控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三、驳回洛阳鸿森资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76800元，减半收取计88400元，由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9400元（已减半收取），由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东晓人民陪审员  曹晓红人民陪审员  连春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史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