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霏，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冲，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与刘霏系堂兄弟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法定代表人：史廷珍，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建军，男，1956年3月20日生，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陈，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与古建军系父子关系。上诉人刘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公司）、古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高新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l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刘霏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由于诉讼而支出的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唯美公司的技术人员刘群亲自实施的室内空气污染检测结果证明了唯美公司产品的不合格，两次治理均根本不能达到治理室内空气污染的要求。刘霏在庭审中举证，唯美公司技术人员刘群对治理结果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是甲醛仍然严重超标，刘群对该客户的室内空气进行重新治理并对治理效果进行检测，检测结果甲醛仍然严重超标。一审庭审过程中，唯美公司当庭确认了刘群的身份系其工作人员。这充分证明了唯美公司卖给刘霏的产品根本不达标，质量不合格。2、一审开庭审理中，刘霏举证唯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室内空气污染的治理效果上，公然教唆代理商对室内空气污染治理后的检测结果进行造假的视频，唯美公司在主审法官提问是否质证时，没有质证，只辩称说其工作人员的行为不代表公司。唯美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技术人员指导刘霏及其他代理商对室内空气污染治理结果检测进行造假的录音录像视频，法庭上当庭询问是否播放，唯美公司代理人没有要求播放，这可以理解为唯美公司无法面对自己的技术人员在检测结果上造假的行为在庭审中被公然揭示。但是唯美公司代理人在质证时有明确陈述，相关的工作人员的对代理商的指导和问题解答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这一质证意见，首先是承认了其工作人员有指导代理商在检测结果上造假以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其次，相关工作人员指导代理商在治理检测结果上造假，是典型的职务行为，当然代表唯美公司。刘霏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直接证明了唯美公司销售的所谓室内空气污染治理的系列产品完全是不合格产品。因此，刘霏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唯美公司应当就其产品符合合同要求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案由经山东省高级法院裁定认为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之规定，在刘霏已经举证证明唯美公司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后，唯美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就其产品符合合同要求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唯美公司应当对其产品质量合格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唯美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其生产与销售的本案涉案产品的质量合格承担举证责任。在刘霏已经举证证明唯美公司的产品不能达到治理室内空气污染的合同要求，其产品也没有合格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唯美公司就其产品质量合格且具备使用性能承担举证责任。3、被告古建军应当对其财务状况是否与唯美公司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了公司法人格否认的财务混同来认定唯美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使用古建军的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唯美公司、古建军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将举证责任让刘霏承担，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刘霏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公正判决。唯美公司、古建军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证明唯美公司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的要求是合格产品，唯美公司提交了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根据报告显示，唯美公司出售的产品质量完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对于刘霏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质量不合格的视频不能证明唯美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首先，视频中并非专业产品检验人员，亦不具备检验的资质仅凭视频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其次，从治理数据上来看，也不能说明产品质量不合格，检测效果要受到治理环境的巨大影响，唯美公司的产品仅对空气中的甲醛等有害物质有明显的治理效果，对于藏于家具内部的有害物质，治理属于世界难题，唯美公司的产品也不能做到效果明显。二、古建军未与唯美公司账目混同，古建军仅是出借账户归公司使用，对于出借账户中的资金均属于公司所有，古建军未使用或者占用一分，因此公司财务并未与本人混同。综上所述，我方出具的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足以说明产品质量合格。此外，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只有刘霏等极个别人员因经营不善以我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除刘霏之外，其余三名起诉的经销商均已服判息诉，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霏的诉讼请求。唯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霏、唯美公司之间的《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合同书》。2.判令唯美公司赔偿给刘霏造成的损失合计：106669元（其中：订货款38000元；房屋租赁费32000元；经营场所装修费10900元；物业管理费600元；水电费550元；广告宣传费4370元；人工成本费18000元；差旅费770元；物流费480元；办公设备999元），古建军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唯美公司承担。刘霏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6年1月29日，唯美公司（甲方、授权方）与刘霏（乙方、受让方）签订《代理合同书》，《代理合同书》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该合同约定：“……第二条1、代理区域：乙方在满足本合同代理权的首次进货要求并保证履行本合同以下有关条款的前提下，甲方授权乙方获得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范围内“唯美空间”商标名下的装修污染治理工程装产品及服务代理权，认同为新沂市级代理商。2、乙方取得代理的首次进货要求：根据乙方代理市场的实际情况，乙方首次对“唯美空间”品牌产品的订货款为38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以上付款以甲方所提供收据为准）。否则，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其经营权自行失效。4、供货价格：代理期间甲方需按照产品全国统一价格供货给乙方，否则实为甲方违约。5、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一季度后每月进货不得少于人民币200元整。第三条……4、技术培训：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选产品及相关资料，无偿对乙方所委派1-2名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学会为止），免费提供培训教材……7、甲方对所提供的“唯美空间”品牌的各种产品、耗材的质量负责，确保所提供的各种产品质量合格……第七条，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违约，则乙方可将所购产品完好无损地退还给甲方，甲方收到产品无误后，原价退还乙方货款，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乙方利息”。二、唯美公司向刘霏出具授权载明“现授权江苏省新沂市刘霏先生/女士为我公司代理商，有权于当地开办唯美空间室内污染检测治理服务中心，合法经营唯美系列产品，并使用唯美空间品牌及标识”。三、2016年3月2日，刘霏通过转账方式向古建军6217001250008090450账户汇款26000元，该款系刘霏支付的订货款。四、2016年7月25日，唯美公司与刘霏签订《7.25日有关江苏新沂代理商解决方案》一份，载明“……5.公司派遣技术人员治理后，若因产品质量不能达到国家标准，全额退回代理费用叁万捌千元”。五、2016年8月9日，《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室内净化产品江苏新沂市室内净化有效性实验报告》载明“……室内净化地点：江苏新沂市宏基天城小区7栋203师；业主：杨先生……6、本次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室内净化产品江苏新沂市室内净化有效性试验结论（治理结果依照国家【GB18883】标准）：经过本次治理，效果还是超标”。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表、江苏新沂唯美代理商（绿色家园室内）代表刘群，刘霏，江苏新沂宏基天城小区7栋203室业主杨克能在该实验报告上签字。六、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刘群老师来江苏新沂进行室内空气污染检测治理显示“……100平方使用材料费用总计990.2”，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刘群老师在治理表上签字确认。七、唯美公司提交纳米复合光触媒（NO：GHB2015HB00183）、油漆除味剂（NO：GHB2015HB00184）、装修除味剂（NO：GHB2015HB00185）、TVOC处理液（NO：GHB2015HB00186）、除醛茵子（NO：GHB2015HB00187）、季铵生物酶（NO：GHB2015HB00188）检验报告显示，上述样品等级均是合格品。一审法院认为，刘霏与唯美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刘霏依据双方签订的《7.25日有关江苏新沂代理商解决方案》、《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室内净化产品江苏新沂市室内净化有效性试验报告》，主张经本次治理效果还是超标，唯美公司应依据解决方案返还订货款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唯美公司返还订货款38000元的前提是产品质量不能达到国家标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霏提交的《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室内净化产品江苏新沂市室内净化有效性试验报告》不能证明唯美公司的产品质量未能达到国家标准，故本院对刘霏主张唯美公司赔偿订货款3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霏主张唯美公司赔偿其房屋租赁费、经营场所装修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广告宣传费、人工成本费、差旅费、物流费、办公设备费，共计68669元。刘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唯美公司的净化产品产生的直接损失，房屋租赁费、经营场所装修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广告宣传费、人工成本费、差旅费、物流费、办公设备费等为刘霏经营必须的费用，并非直接损失，刘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刘霏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霏主张谷建军与唯美公司财务混同，谷建军应对刘霏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财务混同主要表现为公司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和生产设备及交易的发票、票证等混同，唯美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使用古建军的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唯美公司、古建军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且刘霏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能成立，其要求古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没有基础，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霏对被告山东唯美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古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原告刘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唯美公司与刘霏签订《代理合同书》，刘霏代理唯美公司的纳米复合光触媒、油漆除味剂、装修除味剂等产品。双方在合同中对上述产品质量约定为第三条第7项：唯美公司确保所提供的各种产品质量合格……。唯美公司一审提交了2015年7月国家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唯美公司纳米复合光触媒、油漆除味剂、装修除味剂、TVOC处理液等产品出具的检验报告，刘霏对此报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该产品检验结果。虽然刘霏在使用涉案产品过程中出现治理污染效果不达标的情形，但影响治理效果的因素除产品质量外，还与室内环境、装修程度、装修材料等其他因素有关。在唯美公司已经提交产品检验报告情况下，刘霏并无有效证据证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霏要求唯美公司返还订货款、古建军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不成立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刘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刘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