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辉，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泉，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斌荣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签订转包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出示相应的林权证及1999年蕉岭县木材公司与**村委签订的原始承包合同，亦未告知1999年所签合同的林地面积数量。上诉人一方面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赖，另一方面是未见1999年原始合同无从复核，且该林地被拆分为两块转包也带来复核的不便，故以相信的态度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相关合同。被上诉人本是将其从蕉岭县木材公司手中受让过来的山林承包权益再次转包给上诉人，两块地的《山地转租（包）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是按照1999年承包合同的地块、各项条款及承包时间转租。1999年的原始承包合同中山林总面积是951.5亩，但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个标的物，转租给上诉人时林地总面积却变成了1260亩（两块地的面积相加712.5+547.5）。那么就意味着，如果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计划，无论是林木转让款还是林地承包款，上诉人都将在总数上实际多支付本不存在的308.5亩范围的林地和林木对价。既然被上诉人无法完整交付合同约定的林地林木面积，上诉人就可以基于先履行抗辩权，以被上诉人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欠款的履行要求，也即上诉人不该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欠款。上诉人在行使承包经营权的过程中发生高乾村村民砍伐自己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所附图纸范围内林木的争执，才发现被上诉人转让交付的标的物“货不对版”。经查高乾村的林权证及附图，证实该争执地块确系高乾村的山林权益，并非如《林木转让合同》所附图纸范围所画能够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这才意识到，《林木转让合同》所附图纸的范围及约定面积存在虚大的成份。林地总面积没有合同约定那么多，林地上的林木面积（数量）自然也没有合同约定的那么多。上诉人遂先后与被上诉人口头、书面进行协商，要求重新勘查林木面积，调整价款，但迟迟得不到解决，这才拒付剩余林木转让价款。另外，《林木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第四期款5万元要在被上诉人提供了林权证时才支付，而且合同中也并没有“林权证要第三期转让款付清后才提供”的约定，但截至诉讼前，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林权证给上诉人，表明该5万元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二、被上诉人将从别处受让而来的同一标的物即林权承包权益转让给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真实面积，虚大合同林地面积及林木数量，牟取不当价款。上诉人发现后要求其着实解决相关问题，却迟迟得不到解决，上诉人这才暂时拒交合同余款。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而非违约。如果硬要考究违约的话，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就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具有缔约过失责任，甚至是存在故意欺诈行为。对此，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损害赔偿责任的权利。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纠纷发生后一直在跟被上诉人协商，而未依据约定向涉案山地所在地法院起诉为由，直接推论出上诉人“选择上述合同的第八条条款来处理纠纷”，可该山地转租合同的第八条和第十条之间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用这样的推论方式去认定事实，明显不符合逻辑。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2017年7月11日的《催款通知书》上附注“因山林权属和村民还有纠纷，未处理完结所以剩余款项要和村民妥善后再付清余款”的内容，推论出“被告实际已经认同了其与村民就涉案林木、林地相关权益问题上发生的纠纷与原告无关”的结论，不合逻辑。实际上该附注完整的意思和正确的理解应当是：“因（你公司转让给我的）山林权属和村民还有纠纷未处理完结，所以，剩余款项要（由你负责）和村民（处理）妥善后，（我才）再付清余款。”上诉人附注此语表达的纠纷并非是自己和村民之间，而是受让而来的标的物与他人发生争执。上诉人的山林权属来自被上诉人，权属有问题表明源头上存在物权性质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将转让给上诉人的物权处理清楚后才依约付款。其实，上诉人在其他多张的催款单中，均有批注“林地面积不相符”。截至诉讼前，被上诉方并未提供林权证给上诉人，表明第四期款5万元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对该5万元转让款的支付尚未到履行期限，一审却判决支持该5万元价款及违约金的支付明显违背事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一审未将被上诉人对上诉方提交的“1999年的山林承包合同及规划示意图”的质证意见组织庭询也未告知上诉人，甚至在判决书中也丝毫未提及。既不尊重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并且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部分直接表述“对上述已质证的证据，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材料……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但对其所谓的“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材料”，既未写明其所排除的证据材料名称，亦未对不存在关联性的理由或排除理由作应有的说明；同时，对具体是哪些材料“符合证据三性”亦未作交代。一审判决对本案至关重要，证明被上诉人转包林地林木权源仅为951.5亩的1999年《山林承包合同》只字未提，刻意回避本案诉讼的核心问题，不能保证所查明事实公正、客观。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林木面积足额（712.5亩），不存在亩数不足的问题。1、712.5亩的林木位于**村，此林木通过公开竞标的形式转让，上诉人是**村的书记和主任，其对**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了如指掌，在竞标前其也多次去现场核查过，在确定无误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所以不存在有林木数量不足的问题。至于与村民存在纠纷或矛盾，按照双方签订的《山地转租（包）合同》第九条第1项的约定，由上诉人和**村委会自行解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关于交证后支付5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要求提前支付也是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可选择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已支付了25.9万元的情况，本着实事求是和诚实守信的原则，最终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和支付全部价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给原告林木转让款27.1万元；2.被告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10208元（此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止，以后违约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把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村桉树林木（下称”涉案林木”）共712.5亩转让给乙方（被告）经营，转让价格是53万元，转让款分4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相关于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等主要内容。被告在截止2018年4月8日，已支付给原告转让款25.9万元，仍欠转让款27.1万元。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转让的林木产权与他人存在争议，直接导致其受让权益蒙受巨大损失；原告因未将涉案《林权证》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且原告在未依法取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林权进行流转；原告虚大转让涉案林木数量和涉案林权面积而损害他人利益获取不当得利等，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则坚持自己的主张。双方各持己见，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及双方于同日和蕉岭县徐溪镇东坡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的《山地转租（包）合同》，均是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涉案林木转让款53万元，被告已付25.9万元、尚欠27.1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自愿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由千分之一下调至千分之零点五，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原告的诉请，理由充足，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未按《林木转让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清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涉案《山地转租（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签订后，与山地有关的纠纷、补（赔）偿等均由甲（东坡村委会）丙（被告）双方自行解决，乙方（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第十条规定：“……发生争议，三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山地所在地法院起诉”。而被告因村民何某在涉案林地砍伐林木引发纠纷后，未选择上述合同的第十条条款向涉案山地所在地法院正常行使其诉讼权利来保护自己的相关权益，而是选择上述合同的第八条条款来处理纠纷。结合被告在原告发出的2017年7月11日的那份“催款函”上附注内容：“因山林权属和村民还有纠纷，未处理完结所以剩余款项要和村民妥善后再付清余款”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被告实际已认同了其与村民就涉案林木、林地相关权益问题上发生的纠纷与原告无关；同时也反映出被告未付清转让款的原因并非来自原告方面或其抗辩所提的事实所致。但“和村民还有纠纷、未处理完结”并不能构成被告不付清转让款的充足理由或法定事由。综上，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既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相符，也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斌荣应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给原告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林木转让款27.1万元；二、被告张斌荣应支付给原告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违约金（按《林木转让合同》约定、从违约之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以实欠转让款为基数，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零点五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8.12元（原告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计3509.06元，由被告负担（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二审中，张斌荣将两份《山地转租（包）合同》所附示意图合并后与1999年**村委会与蕉岭县木材公司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所附示意图进行勾图上色比对，拟证明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虚大林地面积。经出示质证，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认为无法看清张斌荣的勾图，涉案争议的林木经合法途径办了林权证，张斌荣曾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提出面积有差异，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联系当地林业站，并约张斌荣到现场测量核对，但张斌荣不配合，拒绝测量。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28日，甲方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斌荣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林木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村，面积为712.5亩，树种为桉树。第三条约定，林木转让款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分四期付款。1、第一期款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159000元；2、第二期款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二个月内向甲方支付212000元；3、第三期款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向甲方支付109000元；4、第四期款在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原有林权证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第四条约定，本次转让的权益包括《林权证》上的林权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权益。同日，甲方蕉岭县徐溪镇**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丙方张斌荣签订《山地转租（包）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本协议山地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村，面积为712.5亩。第二条约定，原租赁（承包）的期限为30年，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尚剩余14年。本合同的转租期限为14年，自2015年至2029年。第八条约定，1、本合同签订前，与山地有关的债务与丙方无关。本合同签订后，与山地有关的纠纷、补（赔）偿等均由甲丙双方自行解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丙方需办理林权过户手续，由丙方负责相关手续及费用，乙方应提供相关手续的材料。如未过户期间，丙方需采伐林地木材，乙方应提供相关手续的材料。2015年11月11日，甲方蕉岭县徐溪镇**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丙方张斌荣签订《山地转租（包）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本协议山地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村，面积为547.5亩。第二条约定，原租赁（承包）的期限为30年，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尚剩余14年。本合同的转租期限为14年，自2015年至2029年。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与山地有关的债务与丙方无关。本合同签订后，与山地有关的纠纷、补（赔）偿等均由甲丙双方自行解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两份《山地转租（包）合同》中“原租赁（承包）”指的是，甲方蕉岭县徐溪镇**村民委员会与乙方蕉岭县木材公司于1999年9月1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山林的面积为951.5亩，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止。另查明，《林木转让合同》所涉的712.5亩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登记在蕉府林证字（2003）第0****6号、蕉府林证字（2003）第0****7号林权证内。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确认上述林权证没有办理他项权证，现在办理过户没有障碍，林权过户手续需要双方一起到办证部门才能办理，由于该两本林权证还登记了除上述转让林木外的其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办理过户手续时需要拆证，所以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不愿意现在将林权证原件交给张斌荣。2008年至2016年期间，张斌荣任蕉岭县徐溪镇**村民委员会书记。在签订《山地转租（包）合同》、《林木转让合同》期间，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组织张斌荣到现场指认地址，张斌荣也前往了现场。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斌荣应否按《林木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林木转让款；2、第四期款项5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张斌荣应否按《林木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林木转让款的问题。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以张斌荣未按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林木转让款为由，要求张斌荣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村的712.5亩林木，而非山地。该712.5亩林木已经办理了林权证，登记在蕉府林证字（2003）第0****6号、蕉府林证字（2003）第0****7号林权证内，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为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可见，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取得了转让的712.5亩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且《林木转让合同》约定的林木面积712.5亩，也小于蕉岭县徐溪镇**村民委员会与蕉岭县木材公司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山林面积。在上述两本林权证没有被撤销，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张斌荣认为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虚大林木数量的主张，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故张斌荣仍应按《林木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林木转让款。关于第四期款项5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第三条第4点对第四期款项的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第四期款在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原有林权证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经查，《林木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本次转让的权益包括《林权证》上的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权益。双方和蕉岭县徐溪镇**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的《山地转租（包）合同》亦对办理林权过户手续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712.5亩转让林木需要办理林权过户手续。712.5亩转让林木登记在蕉府林证字（2003）第0****6号、蕉府林证字（2003）第0****7号林权证内，但该两本林权证还登记了除上述转让林木外的其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办理过户手续时需要拆证，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基于上述理由也不愿意将林权证原件交给张斌荣，且办理过户手续需要双方当事人在场。因此，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只向张斌荣提供林权证原件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合以上理由，《林木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原有林权证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应理解为双方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后，张斌荣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第四期款项5万元，较为符合双方的合同本意。双方均确认至今为止未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因此第四款款项5万元的付款条件仍未成就，需待双方办理完林权过户手续后再行支付。一审法院判令张斌荣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斌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未考虑第四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判令张斌荣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二、张斌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林木转让款人民币22.1万元，并从《林木转让合同》约定的第二、三期款项的付款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日千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三、张斌荣应在《林木转让合同》约定的712.5亩林木的林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成之日起15日内，向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支付第四期林木转让款人民币5万元；四、驳回梅州市威华速生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0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7018.12元，合计10527.18元，由张斌荣负担。张斌荣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09.06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