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汉族，1937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邵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女，汉族，1969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邵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女，汉族，1993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邵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3，男，汉族，1994年8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邵某4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钱亮，系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林志炎，系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福生，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一楠、洪珍，系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福生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邵某1、邵某2、邵某3、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陈婉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邵某2、邵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的委托代理人林志炎，被告人林福生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蔡一楠、洪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6、7月间，被告人林福生在其位于连江县家中开设赌场，以打麻将、“十三水”、“牌九”等方式聚众赌博，被告人林福生共非法获利数万元。2017年7月，赌场因被社会青年冲击及警察抓赌无法继续经营。被告人林福生认为是被害人邵某4在幕后操纵使其赌场无法经营，遂产生杀人念头。同年9月1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林福生以观看“老千师傅”表演诈赌技术为名，诱骗被害人邵某4到其家中，后使用水果刀、菜刀捅刺砍邵某4胸腹部、背部、颈部二十余刀，致邵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林福生作案后逃窜往罗源。次日20时许，被告人林福生在罗源县运输站路段乘坐被害人林某2驾驶的闽Ａ×××××的小车前往连江县丹阳宝林禅寺。途中，被告人林福生怀疑林某2报警，遂持刀威胁林某2交出手机，并将林某2的手机扔出车外。因被害人林某2未按照被告人林福生要求的线路行驶，被告人林福生持刀伤害林某2右面颊部、手部等部位，林某2受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邵某4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创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林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9月21日，侦查人员在罗源县路段抓获被告人林福生。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福生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赌场，非法获利数万元，并因赌场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后又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水果刀、菜刀、作案衣物照片，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通话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报告、法医学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报告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林福生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 原告人林某1、邵某1、邵某2、邵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林福生将被害人邵某4杀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判令被告人林福生赔偿丧葬费34515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30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957844元。 原告人林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林福生故意伤害林某2致重伤二级，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判令被告人林福生赔偿医疗费7807.61元、住院伙食补贴费400元、护理费1384元、误工费519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待鉴定，暂定8级）216084元、伤残鉴定费（待鉴定）1000元、交通费2500元、120急救车费用17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上共计259365.61元。 被告人林福生在庭审中辩称是被害人邵某4先打他，他才还手，不是故意杀人，也不是故意伤害林某2，也没有开设赌场。民事部分答辩意见：原告人林某2的伤残缺乏司法鉴定佐证，交通费无票据证明，护理费过高，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金额。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邵某4是黑恶势力占领赌场过程中发生的意外，被告人林福生和被害人邵某4在本案中有同等罪过。被告人林福生是过失造成被害人林某2受伤。指控被告人林福生犯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希望对被告人林福生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至2017年6、7月间，被告人林福生在其位于连江县家中开设赌场，以打麻将、“十三水”、“牌九”等方式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被告人林福生共非法获利六万余元。2017年7月，赌场因被社会青年冲击及警察抓赌无法继续经营。被告人林福生认为是被害人邵某4在幕后操纵使其赌场无法经营，遂产生杀人念头。同年9月1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林福生以观看“老千师傅”表演诈赌技术为名，诱骗被害人邵某4到其家中，后使用水果刀、菜刀捅刺砍邵某4胸腹部、背部、颈部二十余刀，致邵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林福生作案后逃窜往罗源。次日20时许，被告人林福生在罗源县运输站路段乘坐被害人林某2驾驶的闽Ａ×××××的小车前往连江县丹阳宝林禅寺。途中，被告人林福生怀疑林某2报警，遂持刀威胁林某2交出手机，并将林某2的手机扔出车外。因被害人林某2未按照被告人林福生要求的线路行驶，被告人林福生持裁纸刀划伤林某2右面颊部、手部等部位，林某2受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邵某4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创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林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9月21日，公安人员在罗源县路段抓获被告人林福生。 另查明，被害人邵某4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母林某1随被害人邵某4一起生活，经常居住地亦为城镇。案发时原告人林某1已年满八十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育有被害人邵某4及两个女儿。原告人所提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林福生该答辩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邵某1、邵某2、邵某3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死亡赔偿金39001.4元／年×20年＝780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0.5×5÷3＝43300.83元、丧葬费69029元／年÷2＝34514.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57843.33元予以支持。 被告人林福生故意伤害林某2致重伤二级，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林某2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医疗费7807.61元、护理费1088元（136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40元／天×8天）、误工费4080元（136元／天×30天）、交通费（未提供正式发票）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营养费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17795.61元予以支持。所诉急救车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故不予支持。所诉残疾赔偿金及伤残鉴定费，因未进行伤残鉴定，故该诉求不予支持。所诉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产生，可待该部分费用产生后另行起诉。被告人林福生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系首先进入案发现场的警察和消防人员 （1）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郑振星自述材料，证实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向报警人了解情况后由消防破门而入，发现邵某4死亡，身上地上都是血。附郑振星警官证。 （2）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石志伟自述材料，内容与郑振星自述一致，补充其当时接到新的警情带协警出警，后返回途中，郑振星告诉其已通知消防帮忙。附石志伟警官证。 （3）连江县消防大队凤城中队副指导员郑建建自述材料，证实现场由消防官兵破门进入现场，后发现一男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附郑建建军官证。 第二组证人系被害人的亲属和朋友。 （1）证人邵某1（被害人邵某4妻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邵某4平时有打扑克牌十三水赌博。通过照片辨认出邵某4尸体。 （2）证人林某3（被害人邵某4女朋友）的证言，证实邵某4平时有赌博，邵某4和林福生是朋友关系，林福生开赌场，她和林某4、邵某4、肖某等人都有在林福生家中赌博过，看见赌场有时有20多人。后赌场被社会青年过来冲场，警察又来抓赌，林福生认为这些事是邵某4在幕后操控，曾扬言报复。案发前两天，她听张顺雄说林福生找了个抽老千的师傅，邀请邵某4去看。案发当天，邵品玉和她去林福生家看师傅表演，可是林福生只让邵某4一人进去，她只好先走。邵某4于当日17时30分进入林福生家，之后失联。后她与朋友一同报警，警察进入后告知邵某4已死亡。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 （3）证人林某4（被害人邵某4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邵某4和林福生都是赌客，林福生还在家中开赌场，他和邵某4、肖某、张某等人多次去林福生赌场赌博。林福生按庄或者按小时收钱。邵某4有介绍社会青年帮林福生看场，后面有人来砸场，要求入股，林福生拒绝了。后来邵某4介绍的社会青年也不做了，之后就有社会青年和警察来冲击。林福生可能认为这些事是邵某4在背后操控，有扬言报复，听得出是针对邵某4。案发前两天，他听说林福生要介绍一个抽老千的高手给邵某4，邀请邵去林家中观看。案发当天，他从邵的女朋友林某3处得知林福生以观看老千为由叫邵去林福生家，之后一直无法联系上邵。他和林某3多次联系邵某4和林福生未果，遂报警，后发现邵死在林福生家中。他和邵某4未指使社会青年冲击赌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4）证人张某（被害人邵某4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日，林福生叫邵某4去家中看老千师傅表演。案发当日，他听林某3说林福生叫邵某4一个人去林家中看老千师傅表演，之后就失联。他们也联系不上邵某4，故报警，后发现邵死在林福生家中。邵某4和林福生关系良好，2017年6、7月份，林福生在家中开赌场，后赌场受冲击，林福生以为是邵某4在背后搞鬼，曾扬言报复。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5）证人肖某（被害人邵某4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福生在家中开设赌场，赌场受冲击后怀疑是邵某4、林某4和他在背后搞鬼，曾说过威胁的话。林福生靠赌场挣钱为生。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第三组证人，证实林福生在案发前曾扬言要杀人。 （1）证人余某（被告人林福生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福生在家里开赌场，他的生活来源就是赌博和做赌场。案发前两天林福生曾说过被邵某4、林某4、肖某抽老千骗走他三、四十万元钱，表示要把他们全杀掉。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2）证人吴某1（被告人林福生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听林福生说赌博被人宰了十几万，赌场被人踢场，还被人报警。案发前两天听林福生说“这些人害我没有饭吃，我要做死他们两个”。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两天听林福生说“我现在被人害得没饭吃了，玉品这些短命鬼，害我没有饭吃，我要干掉他们。”意思是要杀掉邵某4他们。她也没有太在意去听，以为没事，是说酒话。2017年7、8月，林福生家一楼有很多人赌博，做赌场，后听说赌场被社会青年砸场、冲场，警察抓赌，林福生的赌场就停开了，没有办法做赌场赚钱。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4）证人蔡某（被告人林福生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福生曾在家开赌场，后赌场被社会青年冲场，警察冲场抓赌，林福生就把赌场给停了。案发前两天林福生说“玉品、哲龙这些人害我没有饭吃，我要做死他们两个”。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第四组证人系参赌人员，证实林福生开设赌场。 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林福生在连江县家中开设赌场，他曾去赌过两次。 第五组证人系林福生亲属、朋友等人，证实林福生开设赌场及杀人后的行动轨迹 （1）证人陈某1（林福生保姆、女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5年6、7月开始在林福生家做保姆，也是林福生的女朋友。林福生在家开赌场，以十三水、牌九等方式赌博，赌博人员每天都有10余人，林福生有盈利，邵某4、林某4在赌场赌博，邹某有安排小弟看场，赌场后来被社会青年和警察冲击，就停业了。9月14日林福生说输了很多钱，没钱发工资把她辞退。9月21日8点，林福生借用他人手机再次与她联系。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2）证人陈某2（陈某1的姐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案发当晚她在丹阳遇到林福生。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3）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6日18时许，她在连江××村遇到林福生，林福生平时在家开赌场，她曾去赌博过。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6日18时许，他的摩托车搭载林福生从凤城镇电信大楼到丹阳，后又到丹布镇邮政局路段。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5）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20时许，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进入其渔村拿走一把菜刀。 （6）证人林某6（林福生女儿）的证言，证实林福生报复心强，脾气暴躁，从2012年回国后就参与赌博并在家中开设赌场作为经济来源。 （7）证人黄某（林福生前妻）的证言，证实：林福生报复心强，脾气暴躁，从2012年回国后就参与赌博并在家中开设赌场。 （8）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福生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和9月21日两次向他借用手机拔打电话。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9）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福生开设赌场，经邵某4介绍，其准备给林福生看场。期间，社会青年到林福生赌场要求入股，被林福生拒绝。其认为无利可图也从林福生赌场退出。后来林福生的赌场被社会青年和警察冲击无法营业。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被害人邵某4。 第六组证人系故意伤害案被害人亲属及目击证人 （1）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福生于2017年9月16日21时许，从丹阳乘坐其车辆去宝林寺。次日20时许，看到林福生坐在一辆大众小车上，用左手锁住司机脖子，右手拿着东西准备去划司机的脖子，司机在呼救，后逃走。林福生威胁要把司机弄死，并跑向拍拍手饭店。他看到司机嘴巴不停流血。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20时许，他在丹阳男子脸上、手上都是血，说被抢劫了，同时看到一男子想逃跑，他打了报警电话。 （3）证人林某7（被害人林某2儿子）的证言，证实听他父亲林某2说2017年9月17日20时搭载林福生过程中被林福生抢劫现金2000元及手机一部，后林福生用刀划伤其父亲的嘴巴和手臂。 2、被害人林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7日20时许，林福生在罗源县车站附近乘坐他驾驶的车辆拟前往丹阳。途中，他接了一个电话，林福生叫他老实点，威胁他将东西交出来，他将烟、充电宝和2000元现金给林福生，林福生威胁他将手机也交出来，他将手机给林福生，林福生拿到手机后将手机扔出窗外。他害怕不敢再开即停车，林福生用左手勒住其脖子，右手用刀抵住他脖子，威胁开车去宝林寺。他害怕去宝林寺无法求助，故将车开往丹阳，后在丹阳急刹车，在拔钥匙时，林福生用刀划他脸部、身上，其下车呼救。案发当晚他通知家人在丹阳国道路边将手机捡回来。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福生。 3、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364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邵某4胃内容物、肝脏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3671、4878号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邵某4的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邵某4上衣胸部布片、邵某4上衣背部布片、菜刀刀柄擦拭物、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上的ＤＮＡ和邵某4的左手擦拭血迹、邵某4的右手擦拭血迹、邵某4的左前臂擦拭血迹、邵某4的右前臂擦拭血迹、邵某4的背部擦拭血迹、门口右脚鞋印血迹、门槛上鞋印血迹、北侧房间血迹1、北侧房间血迹2、北侧房间血迹3、北侧房间血迹4、北侧房间血迹5、菜刀刀刃上血迹、短袖Ｔ恤上血迹、北侧房间血迹8、门锁上血迹、开关上血迹、厨房血迹1、厨房血迹2、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厨房血迹3、厨房血迹4、厨房血迹6、厨房血迹7、厨房血迹8是邵某4所留似然率为2.21×1016。 ②送检的林福生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上的DNA是林福生所留的似然率为1.19×1020。 ③送检的短袖Ｔ恤领口擦拭物ＤＮＡ检验所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为邵某4和林福生混合所留。 ④送检的门锁上毛发是陈某1所留。 ⑤送检的门口左脚鞋印血迹、林福生左手环指指甲、林福生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3686、3570、4342号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驾驶座车门血迹、驾驶座手刹处血迹、左后侧车门处血迹、林福生短袖Ｔ恤上血迹和林福生裤子上血迹是林某2所留的似然率为5.27×1018。 ②送检的劲酒瓶口擦拭物、林福生帽子擦拭物、林福生短袖T恤擦拭物上的DNA是“榕公鉴[2017]3671号”鉴定书中林福生所留的似然率为1.19×1020。 ③送检的车辆左后侧车门外把手擦拭物、右后侧车门车窗升降器擦拭物、充电宝擦拭物、刀柄擦拭物、右脚拖鞋擦拭物、左脚拖鞋擦拭物、裁纸刀擦拭物和林福生左脚鞋子擦拭物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④送检的林福生裤子擦拭物和林福生右脚鞋子擦拭物DNA检验均未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为“榕公鉴[2017]3671号”鉴定书中林福生所留。 （5）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连公刑技法［2017］第68号法医学检验意见书：死者身上共检见二十五处创口，其中左胸部第2-3肋创口，深入胸腔刺破心脏、左肺致大出血，所以该创口属于致死性损伤。结论：死者邵某4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创致心肺破裂大出血致死。 （6）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连公刑技法［2017］第5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7）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连公鉴[2018]第14号鉴定书，经再次鉴定，林志峰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464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刀片上未获得STR分型。 4、勘验、检查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林福生人身检查，发现其背部见4×1cm、3×1cm两处表皮擦伤；右前臂见1×1cm表皮擦伤，3.5cm、1cm、1.5cm三处擦划伤；左上臂下段见2×1cm表皮擦伤；左膝部见7×3.5cm皮下出血伴2×1cm表皮擦伤；左小腿中段见2cm、1.5cm两处擦划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人身检查过程中，用指甲刀剪取方式提取被告人林福生十指甲，用针刺滤纸吸附方式提取被告人林福生血样。附人身检查拍摄照片15张。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6、被告人林福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开始他在家中开赌场，曾和邵某4、林某3发生矛盾。邵某4等人还用抽老千的方式让他输钱。邵某4介绍阿东跟他合伙，后阿东要多占股份双方未谈妥，接着有社会青年来家里砸场，他认为是邵某4指使的。后来赌场断断续续的开，还有公安来冲场，他了解到是邵某4搞鬼害其没有经济收入怀恨在心。9月13日，他告诉邵可以介绍一个“老千师傅”帮邵一起赌博，以此为由将邵某4骗到家中再杀掉。9月14日，他在家中向他人表示要把害他的人杀掉。9月16日16时许，他约邵某4，邵表示没空。17时许，邵某4和林某3到他家门口。他以“老千师傅”不同意他人进来为由，要求邵单独进去。确定林某3离开后，他给邵开门的同时将水果刀放在裤袋中。邵进入房间后发现被骗，他用水果刀朝邵腰部先刺一刀，邵用右手肘反抗，他继续用水果连续捅刺邵胸腹部几刀、背部一刀。邵想逃跑但门被反锁。邵跑到厨房，他又用水果刀捅邵胸腹部，邵倒地死亡。他将捅弯的水果刀扔在厨房水槽边，后又用菜刀向邵的脖子、腰部各砍三四刀。后将作案所穿衣物换掉扔桌上。离开时将邵钱包内的1600元现金和两部手机拿走，途中将邵手机丢入一水桶内。他先后去过小湾村、桂林村及丹阳，在丹阳遇到女朋友陈某1的姐姐。之后他去宝林寺拜佛。9月17日，他在罗源5个不同地点分别买了新的衣服、裤子、帽子、凉鞋和裁纸刀，将作案衣物丢在罗源一个垃圾桶内。20时许，他乘坐小车准备去宝林寺。司机路过宝林寺去没开进去，他发现前面有检查站，即持刀威胁司机，他见司机用手动手机即要求司机交出手机，后将该手机丢出窗外，他没有拿走司机现金。当行至丹阳，司机急刹车想逃跑，他用刀划司机脸部，司机下车，他将刀片丢掉，到附近饭店拿了把菜刀放在身上，后将菜刀丢在罗源城关一公园的草丛里。2015年6至2017年2月，他开赌场共盈利4-5万元。2017年6月他和阿东合作开赌场共盈利2-3万元。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邵某4及其手机，还辨认出作案时所用的水果刀、菜刀及当时所穿衣服，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7、原告人林某1、邵某1、邵某2、邵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各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 （2）房产证复印件、电费抄表明细、福建闽侨物业公司证明，证实被害人邵某4生前生活在连江县城。 （3）连江县敖江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原告人林某1育有被害人邵某4等三个子女，平时随邵某4在连江县城生活。 8、原告人林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人身份信息。 （2）连江县丹阳卫生院、罗源县医院门诊病历，宁德市医院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林某2伤情状况及住院治疗情况，共计花费医疗费7807.6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福生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赌场，非法获利六万余元，情节严重，并因赌场纠纷，持刀捅刺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福生在庭审中辩称被害人邵某4先打他，他才还手，不是故意杀人，也不是故意伤害林某2，也没有开设赌场。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邵某4是黑恶势力占领赌场过程中发生的意外，被告人林福生和被害人邵某4在本案中有同等罪过。被告人林福生是过失造成被害人林某2受伤。指控被告人林福生犯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希望对被告人林福生判处无期徒刑。经查，被告人林福生杀人的起因仅是因认为被害人邵某4在幕后操纵使其赌场无法经营，但所谓幕后操纵仅是其个人认为，无其他证据能予以印证；案发当天被告人林福生将被害人诱骗至其家中，不让与被害人同行的女友进屋，后趁被害人不备用水果刀对其捅刺，水果刀刀头捅弯后又用菜刀砍，共计二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极其残忍，且在次日又因怀疑司机报警，又持裁纸刀将司机伤害致重伤，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以严惩。被告人林福生故意伤害犯罪的证据有其原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目击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林福生开设赌场犯罪的证据有其原稳定供述及众多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邵某1、邵某2、邵某3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数额共计人民币857843.33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数额共计17795.61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福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裁纸刀刀柄、刀片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林福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邵某1、邵某2、邵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57843.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林福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7795.6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陈 雯 霞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