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刑终260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兴东，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大专文化，颍上县，捕前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7年8月6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辉，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嫚，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颍，男，汉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中专文化，颍上县民政局原工作人员，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东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颍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兴东、刘颍服判，不上诉，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周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兴东及其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兴东伙同刘颍挪用公款10万元的事实。2009年至2014年4月，刘颍通过借调方式在颍上县残联工作，并于2011年底至2014年4月任颍上县残联报账员，负责颍上县残联财务工作。2012年3月15日，刘颍的妻子郭某向颍上县残联提出创办颍上县康复服务中心的申请，得到残联批复同意。2013年4月10日，郭某通过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颍上县阳光家园康复托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其为该中心法人代表，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康复中心在成立之初出现资金紧张的状况,刘颍遂向残联理事长李兴东提出，从颍上县残联残保金账户中借款10万元用于康复中心的经营活动，李兴东表示同意。2013年9月5日，刘颍以康复中心的名义递交了一份向残联借款10万元的书面申请，李兴东在未经单位研究同意的情况下，在该书面申请上签署了“同意暂借10万元”的意见。2013年9月6日，刘颍从颍上县残联残保金账户中以转账的形式转出10万元至康复中心账户。2013年11月6日，刘颍归还10万元至颍上县残联残保金账户。期间，刘颍和郭某在残联李兴东办公室，向李兴东许诺给予李兴东康复中心20%的干股，李兴东没有表示反对。2013年下半年，李兴东得知有人举报康复中心，怀疑与刘颍、郭某给予自己20%干股有关。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兴东到郭某家中，向其明确表示拒绝上述干股。李兴东贪污10.9万元的事实。“残疾人千元就业工程”（以下简称“千元就业工程”）是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实施的一项资助残疾人就业的工程，工程所需资金由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支付，其资金来源是用于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残疾人万人就业扶持工程”（以下简称“万人就业工程”）是财政部、组织部、残联三部门联合下文实施的一个工程，目的是为了促进残疾人自主创业、就业，工程所需资金由多级财政资金配套支付。以上工程的资助对象是在就业年龄段内（男18周岁至60周岁、女18周岁到55周岁）并进行就业的残疾人。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兴东在实施上述两项工程的过程中，将不符合资助条件的亲朋好友李文哑、姚宏（洪）伟、李惠（会）、苏某、韩某1、刘应金、韩家东、王顺芹、韩某2、李某1、王某、邓淑珍、韩传华等人确认为资助对象，骗取“千元就业工程”款6.7万元，“万人就业工程”款4.2万元，两项工程合计10.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李兴东、刘颍挪用公款的证据1.李兴东的供述，证明其于2008年至案发任颍上县残联理事长，刘颍通过借调的方式于2011年至2014年在残联任报账员，刘颍和他妻子郭某平日叫其姨夫。2012年郭某经残联批准成立了颍上县阳光家园残疾儿童康复托养中心，康复中心成立之初，资金紧张，刘颍又知道残联有钱，在2013年9月到其办公室提出以康复中心的名义向残联借款10万元，其认为这个钱他们很快能还上，就在没有经过开会研究的情况下，个人决定借出10万元用于康复中心的经营活动，当年11月他们归还了该款。康复中心是自负盈亏的民营机构，郭某是法人代表。在康复中心成立后，大概在2012年的一天，刘颍在其办公室许诺给其20%干股，其当时没有表示反对。2013年下半年，其得知有人举报康复中心，其担心与此事有关，其到刘颍家向郭某明确拒绝了给其干股的事。2.刘颍的供述，证明其是颍上县民政局殡仪馆职工，2009年通过借调的方式到颍上县残联工作直至2014年4月份，从2011年底到2014年4月任残联的报账员，负责残联的财务工作。2011年末，其通过在颍上县残联工作的堂哥刘涛得知国家有鼓励民间创办儿童康复机构扶持政策，经过与其妻子郭某商议并经过到阜阳一家康复机构考察后，郭某认为这个事情可以做，其就组织几个老师参加了市残联组织的培训，回来后李兴东说你们想干就干吧，要写个申请。康复中心成立经残联批准后，因不符合上级的有关条件，民政局没给注册，后来就到县工商局进行了注册，康复中心于2013年5月1日正式营业了，在之前的一天，其与家属郭某到李兴东办公室，郭某对李兴东说，如果康复中心创办成功了（成为省残联定点康复机构），给予李兴东20%的干股（不需出资分得20%股份），李兴东当时笑了笑，没有表示反对。2014年4月的一天，李兴东到其家里和其家属郭某讲，有人举报他在康复中心持有股份，他要撤出来，后来李兴东又单独同其讲过，当时其已不再颍上县残联工作了，这事就这样了。康复中心成立经营之后。资金比较紧张，因其是报账员，知道残联账户上有钱，其便向李兴东提出先借10万元，并提交了纸质的申请，后来李兴东答应了。其便到银行从联残的残保金账户上转了10万元到康复中心账户，这笔钱用了大约2个月左右就还上了。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与刘颍是夫妻关系，是康复中心负责人。其证言与刘颍供述内容基本相同，证实了李兴东、刘颍挪用残联公款10万元的事实。4.证人侯某、吴某证言，证明其二人是颍上县残联副理事长，李兴东在2013年9月从颍上县残联残保金账户借款给刘颍、郭某的康复中心的事，没有在颍上县残联理事会上研究过，也没有跟其二人说过借款10万元的事情。5.户籍证明，证明李兴东出生于1963年12月7日，刘颍出生于1970年7月18日。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干部任名审批表，证明李兴东2008年至2012年任颍上县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2012年后，任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7.郭某向县残联提交的“关于创办颍上县康复服务中心的申请”、颍上县残联关于对创办“颍上县阳光家园康复托养服务中心”的批复，证明了郭某于2012年3月15日向残联提出创办康复中心的申请，李兴东在申请上批复同意。并于2012年4月20日正式下文批复同意创办。8.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及查询单，证明康复中心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郭某。9.郭某以康复中心名义写给颍上县残联的借款10万元的申请，证明郭某于2013年9月5日以康复中心的名义向颍上县残联借用公款10万元用于个人营利活动的申请，李兴东批复同意暂借10万元。（二）被告人李兴东贪污10.9万元的证据1.李兴东的供述，证明“千元就业工程”是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实施的一项资助残疾人就业的工程，工程所需资金由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支付，其资金来源是用于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万人就业工程”是财政、组织部、残联三部门联合下文实施的一个工程，目的是为了促进残疾人自主创业、就业，工程所需资金由多级财政资金配套支付。以上工程的资助对象是在就业年龄段内（男18周岁至60周岁、女18周岁到55周岁）并进行就业的残疾人。2008年其到残联工作后，给部分亲戚朋友办理了一些残疾证，在“千元就业工程”、“万人就业工程”的资金指标上，其安排了一部分给了其办理了残疾证的亲友，这些人中李某1是给其开车的驾驶员万某的朋友；刘应金是其大连襟，他是商务局工作人员，刘应金的儿媳妇韩某1，韩某1的姐姐韩传华，韩某1的弟弟韩某2，韩某1的父母韩家东和王顺芹，其小孩舅刘继颍，其岳母邓淑珍，还有姚宏（洪）伟每年从其手中拿五个表安排5个人左右，还有其安排给的李文哑、李惠（会）、残联会计王某等人。在“千元就业工程”项目中，从2009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支配的省残联基金会的补助款中，给李文哑7000元，姚宏（洪）伟4000元，李惠（会）6000元，苏某3000元，韩传真8000元，刘应金2000元，韩家东3000元，王顺芹3000元，韩某28000元，李某17000元，王某8000元，邓淑珍2000元，韩传华6000元，合计6.7万元。在“万人就业工程”项目中，给苏某1.2万元，韩传真9000元，韩某23000元，韩传华9000元，李某19000元，合计4.2万元。因“千元就业工程”资金项目是其通过个人关系争取的，钱不经过其单位，其单位的人不知道有这钱，所以其没有开过党组理事会就如何分配进行研究过，这样其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分配给亲朋好友了。2013年至2016年领取“千元就业工程”款的资料都是其个人整理的。这些资料都寄到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做账用了。2.证人刘颍的证言，证明“千元就业工程”是李兴东个人从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争取的，2013、2014年这两年的“千元就业工程”款项都是从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转到康复中心账户的，2013年是5万元，2014年是12万元。这些钱打到康复中心的账户后，其把这些钱再转到一个财政直补账号上，同时要把领取“千元就业工程”款的人员名单交到邮储银行，最后2013年的5万元、2014年的12万元都通过财政直补账户发放了。2009年、2010年县残联也有“千元就业工程”款这个钱，虽然其当时已经在残联上班了，但是那时不是报账员，没有接触到“千元就业工程”款方面的内容。2011年、2012年，县残联没有“千元就业工程”款这笔钱，李兴东是否向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争取了其不清楚。2015年以后，由于其已经不在县残联工作了，所以是否还有“千元就业工程”款这个钱其不清楚。“万人就业工程”是省残联的一个正常项目，这个工程的钱是通过邮储银行的财政直补账户发放的，其只需要把领取“万人就业工程”款的人员名单提供给邮储银行就行了。3.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其是残联的副理事长，“千元就业工程”是从2009年开始，这个项目的目的是促进残疾人就业和创业，一般都是乡镇推荐，经过村、镇以及残联申请，上报到省里，然后每人每年下拨1000元的补助资金。这项工程的基本条件是残疾人，而且是要有就业或者创业意愿的残疾人，因为这个项目的目的是促进残疾人就业，不是对贫困残疾人的救助，另外一个条件就是年龄限制，要求男的在18到59之间的年龄段，女的在18到54之间的年龄段。申请千元就业的补助款，要求残疾人提供残疾证、身份证、银行卡，以及就业项目书，申请表由村、镇盖章，报到残联，残联统计后再上报；对申请的审核，都是具办人直接报给理事长李兴东审核的，这虽然是其分管的工作，但是基本上不经过其的审核。“千元就业工程”补助款都是李兴东负责发放的。其一直认为“千元就业工程”和“万人就业工程”是一个项目，之前的“千元就业工程”其没见过文件，一直到2012年的时候其才见到一个“万人就业工程”的文件，这是组织部、财政局和残联联合的一个项目，也是为了促进残疾人就业和创业的项目。“万人就业工程”是从每人每年1000元开始，涨到2000元，到了2015年和2016年之后，都是3000元。“万人就业工程”是上级下发的指标，先由各个乡镇上报申请，但是有时指标用不完，剩余的指标就交给残联的工作人员，谁有符合条件的残疾人，就可以推荐。这种方式就是李兴东定的，因为只有他知道是否有剩余指标，分配指标也只能是他决定。申领“万人就业工程”，首要要求是残疾人，其次就是要求有就业意愿，申请资料里要有项目计划书，或者是有经营项目的，申请资料里还要有营业执照，另外就是年龄段的要求，男的要18到59岁，女的要18到54岁。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是残联的副理事长，其2012年去残联工作之后，是刘颍担任会计，他是颍上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借调到我们残联的，其知道残联系统有个“万人就业工程”，但是其不知道有个“千元就业工程”，其调到颍上县残联上班之后只是听过“千元就业工程”这个名词。“万人就业工程”发放的是用于扶持18周岁至60周岁之间的男性残疾人以及18周岁至55周岁之间的女性残疾人就业的补贴，每人3000元。能否重复申请“万人就业工程”资金没有明确的规定。第一个条件是申请者必须是残疾人，第二必须在就业年龄段内（男性在18周岁至60周岁之间、女性在18周岁至55周岁之间），第三要有经营项目。不全部满足上述三个条件肯定不能领取“万人就业工程”补助款。每年指标下达之后，剩余的指标李兴东每年“万人就业工程”可以分到3-5名。办理精神病残疾证必须有阜阳三院的住院病历；办理其他种类残疾证的，一般先由办证员陈某目测，需要鉴定的让申请者去进行相关鉴定，再依据目测和相关鉴定为依据办理残疾证。办理残疾证要在残疾人证电子系统中进行录入，最后需要李兴东审批，再报到市残联审核，审核回来之后，就可以在县残联打印残疾证了。5.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是颍上县残联办公室主任，证明残疾人“万人就业工程”与“千元就业工程”适用人员范围条件，及剩余指标的分配方法。6.证人万某证言，证明其在颍上县菜篮子办工作，期间2011年到2016年11月，借调到颍上县残疾人联合会工作，其知道“千元就业工程”和“万人就业工程”，这两个工程就是为了给残疾人就业、再就业启动资金，这两项工程的补助款，应该是给就业了、或者是想就业的残疾人的补助。其能拿到的指标，都是理事长李兴东给其的，每年来了指标之后，李兴东都给其两三个，经其手给过苏某、李某1等人，苏某一直在人民路卖小吃，李志连在2014年到2016年没有干，在2016年以后才又开始经营她的小吃生意的。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残联办公室副主任，办证业务员，2006年至今其基本上一直都在办理残疾证业务。县残联最终肯定是由李兴东决定残疾证能否办理，无论是纸质的审批还是在电子系统中进行操作，最终都是由他决定，因为章新侠、凡龙都是聘用人员，他们没有登录残疾人系统的账号，所以都是用其的账号登录残疾人系统录入数据的。2014年以后需要住院病历才有资格办理精神病残疾证应该是阜阳市残联系统的内部规定。在办证的过程中，存在漏洞。按照上述办证程序，其经手过残疾人申请登记表后，其就不经手也见不到残疾人申请登记表了。具体例子，如果李兴东拿个身份证复印件，直接交给章新侠录入网上电子系统，那也可以办理残疾证，这种情况下其就不知情办证的情形了。据章新侠介绍，存在李兴东直接让章新侠录入的情况，录入之后的这些纸质资料都销毁了。其记得2011年左右的一个周日，王某的残疾证是凡龙按照李兴东的要求给他办理的，其知道这个情况是因为某一周的周一其上残疾人电子系统时发现的，当时其就问了凡龙，凡龙说是李兴东安排他周日加班给王某办理的。姚宏伟和李兴东有亲戚关系，姚宏伟的残疾证是李兴东给他办理的。单位有“万人就业工程”，其没有听说过“千元就业工程”，其对“千元就业工程”一点都不了解。“万人就业工程”在其单位实施有3、4年了，申请的条件有：必须是残疾人，在就业年龄段内（男的18周岁到60周岁之间，女的18周岁到55周岁之间），必须就业。申请通过审核的每人每年可以获得3000元。“万人就业工程”项目指标具体给谁是由李兴东决定的，哪个乡镇都想要这指标，因为争取到指标，就可以争取到资金给残疾人，但李兴东有时不愿意将指标分给乡镇。每年县残联的工作人员，根据级别的不同，也都能分一到几个指标。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残联干了大概两年的时间，2009年和2010年做残联的报账员，月工资1000元。“千元就业工程”项目是其残联的理事长李兴东去省残联做工作，申请来的项目，项目的补助款，主要是用于残疾人创业和就业的，每年给每个残疾人1000元的补助，项目是2009年开始的。2009年，其和谢银霞一起去了合肥，把“千元就业工程”项目的申请表和花名册送到了基金会，然后基金会经过审核后，把补助款拨下来了，补助款打在其的建行账户上。其个人的建行账户，2009年9月3日由“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转账存入的95000元，就是“千元就业工程”的补助款；2010年8月20日由“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转账存入的100000元，也是“千元就业工程”的补助款。2009年，9.5万元的“千元就业工程”补助款，在9月3日打到其的卡上之后，其当天取出来现金3.5万元，这笔钱是其发放给残疾人，另外的6万元，其是9月4日转账给李兴东的，这是李兴东安排其转账到他的账户的，他说这笔钱由他经手发放给残疾人，让其不用管了；2010年，补助款是10万元，情况和2009年基本一样，其转给李兴东6万元，由他发放了，其支取了4万元现金，经手发放了。转钱是李兴东安排的，他是理事长，他要求转给他，其就转了，他说是由他来发放，具体发放给谁了，其不知道，有相关的领条和收据，李兴东后来把收据领条都交给其了，其又把条据交到了省基金会，由他们做账。至于李兴东经手发放给哪些人，他们是不是符合条件，其也不知道。其在残联工作期间，办理了残疾证，也领过补助款。大概在2012年其办理的四级精神残疾证，然后没多久被取消了，取消残疾证是有人反映有假，因为当时办理的时候只有门诊病历。在残疾人钱下来之前，其打电话给李兴东讲过，如果省里有照顾钱，也给其弄一份，领取的补助款被其平时生活开支了。9.证人姚宏伟的证言，证明其身体有残疾，而且家属和女儿也都有残疾，现在平时住在城里，但是因为老家建颍还有地，所以也得回老家建颍种地，平时生活来源主要是靠种地。其有两个户口，一个户口是建颖乡的，在其和其家属结婚的时候，其家属李惠是城里人，然后其的户口也迁到了城里，建颍的户口也就没有注销，所以就两个户口了，一个是建颍乡的户口叫姚洪伟，一个是慎城镇的户口叫姚宏伟，实际上两个户口都是其本人，不过现在建颍的那个户口注销了，其只用慎城镇的姚宏伟这一个户口了。因为其有两个户口，那时候办理残疾证比较简单，两个户口也都办理了残疾证，现在两个残疾证好像都在，没有注销。其家属李惠也有两个户口，两个残疾证。因为结婚以后，为了在老家分地，其家属李惠的户口又在老家建颍报了分地的名额，后来也就多出来一个户口，叫李会，不过最终也没分到地，户口留了下来，在前几年的时候李惠的户口和其多余的户口，一起注销了。李惠也有两个残疾证，一个是叫李惠的残疾证、一个是叫李会的残疾证。其女儿姚玲只有一个户口，一个残疾证。其的两个证，和其家属李惠的两个证，都是自己到残联办理的。其认识李兴东，他是建颍的人，他和其家属李惠是家门的亲属。“千元就业工程”就是残疾人养殖点东西、种点地，国家给补助，补助是按年发放的，之前每年是1000元，最近几年是每年2000元。其和其家属李惠都领过千元就业的补助款，具体哪年领过钱，记不清了，有几年了。其每年都向李兴东要补助，李兴东也了解其家的情况，其对他说了，他就年年给些补助，所以以其的名义，其家属李惠的名义，都领过补助款。其帮别人也要过“千元就业工程”的名额，因为其和李兴东有亲戚，其去李兴东那里给自己要名额的时候，也帮别人要过，毕竟好多亲戚朋友经常的帮助其，既然国家有这补助政策，其就问李兴东多要一些名额，把名额给其他的残疾人亲友。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4月至2016年10月任夏桥镇南桥村计生专干,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任夏桥镇南桥村支部委员、计生专干,2017年3月任颍上县夏桥镇南桥村党支部书记。其是通过和朋友吃饭认识的李兴东。大概是2012年左右,一次其和李兴东等人在一起吃饭，李兴东说颍上县残联有办理残疾证的任务，他说你们亲戚朋友有需要办理残疾证的可以直接到县残联的窗口办理，李兴东说办理了残疾证在看病的时候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听说办理残疾证后看病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其也想办一个残疾证，当时其就问李兴东等人办理残疾证需要哪些手续，当时他们说需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病历等资料。其到阜阳三院看了门诊，拿了一些药物。之后其就拿着有关资料到颍上县残联办理了残疾证。2012年左右的一天，其自己带着身份证和阜阳三院的门诊病历等资料到颍上县残联的窗口，填了表，又在表上签的字。之后县残联窗口的工作人员又让其到残联南边的颍上县协和医院去检查，到协和医院后，医生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医生就给其写了个单子，这个单子其就交到了残联的窗口，到协和医院检查没有收取费用。其记得当天就拿到了残疾证。后来县残联的工作人员让其提供因精神病住院的病历，其讲最近精神病好了，没有住过院，提供不出病历，其的残疾证就被注销了。颍上县残联总共给其打了4、5次钱，最多不超过5次，总计不超过1万元，以银行账目为准。2012年至2013年，其和丈夫在颍上县残联对面开了一个牛肉汤馆，2015年其没有经营项目。11.证人苏某、韩某2、李某2、韩某1、范某、章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与李兴东的供述基本相互印证。12.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2009年至2016年“千人就业工程”相关文件、财务资料及颍上县残联申报的资料，证明办案单位从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调取了颍上县上报的“千人就业工程”相关文件、财务资料，以及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实施残疾人千元就业工程的实施方案。13.从颍上县残联调取的“万人就业工程”相关文件及财务资料，证明颍上县残联实施“万人就业工程”的实施方案，花名册及补助款发放情况。其中颍残字[2009]第9号文件明确规定，无偿扶持的是全县城镇和农村有就业愿望、有就业能力、有就业条件的18-60周岁的残疾人。并且要求坚决杜绝暗箱操作和优亲厚友现象的发生。14.从阜阳市残联调取的2008年至2016年“万人就业工程”文件及财务资料，证明颍上县上报残疾人就业的人数及获取补助款的情况。15.从第二代残疾人证办理系统中打印的涉案残疾人办理残疾证的相关资料，证明王某等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办理残疾证的相关情况。16.办理残疾人证的其他相关书证，证明了各类文件对于办理残疾证的条件，从而证明了李兴东帮助亲友办理的残疾证不符合相关文件的规定。王某、李某1、苏某、韩某1、刘应金等人均未能在精神病管理系统内查询到办理残疾证记录。领取“千元就业工程”款、“万人就业工程”款的人员，有的不在就业年龄段内（如刘应金、韩家东、王顺芹、邓淑珍），有的没有就业能力（如李文哑），有的没有就业（如李某1、苏某），有的残疾证办理过程存在违规情形（如姚宏【洪】伟、李惠【会】每人均办有两个残疾证），有的是国家工作人员（如刘应金去世前系颍上县商务局工作人员），均不符合领取“千元就业工程”款、“万人就业工程”款的条件。17.安徽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简介，证明该基金会为地方性公募基金会，实施各类助残公益项目，业务主管机关为省政府办公厅，登记管理机关为省民政厅，是经省政府批准成立的公益性社会组织。经省民政厅评估，为4A级社会组织。其职责是面向国内机关事业单位，企业及个人募捐，接受中国残联和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的业务指导。18.情况说明，证明颍上县残联出具情况说明，王某等19人的残疾证申请资料无法查找。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李兴东利用担任残联理事长管理公共财产的职务之便，通过欺骗的手段套取公共财产归个人非法占有，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较大；又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刘颍将单位公款借给私人企业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系共同犯罪。对李兴东应两罪并罚。刘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结合颍上县司法局社区影响风险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兴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刘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兴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颍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李兴东贪污的公款没有退缴到案，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李兴东贪污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处理结果，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本院依法判处。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理由同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另提出，李兴东骗取的6.7万元“千元就业工程”款属社会捐助类特定款物、骗取的4.2万元“万人就业工程”款属于扶贫类特定款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判处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本院依法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6年，李兴东伙同刘颍利用职权挪用颍上县残联残保金账户10万元，李兴东在实施“千元就业工程”、“万人就业工程”的过程中，将不符合资助条件的亲朋好友李文哑、姚宏（洪）伟、李惠（会）、苏某、韩某1、刘应金、韩家东、王顺芹、韩某2、李某1、王某、邓淑珍、韩传华等人确认为资助对象，骗取“千元就业工程”款6.7万元、“万人就业工程”款4.2万元的事实，已被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颍上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李兴东贪污的公款没有退缴到案，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李兴东贪污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处理结果，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颍上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千元就业工程”款、“万元就业工程”款是否属于特定款物，一审期间颍上县人民法院发函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请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明确。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李兴东贪污的“万人就业工程”款4.2万元属于就业扶持资金，不属于扶贫类特定款物，不予变更起诉。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在一审宣判后，也未就涉案资金是否属于特定款物提出抗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兴东利用担任残联理事长管理公共财产的职务之便，套取公共财产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刘颍将单位公款借给私人企业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系共同犯罪。对李兴东应两罪并罚。刘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刘颍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遗漏了对李兴东贪污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处理，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李兴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颍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二、上诉人李兴东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邢轶慧审判员  袁理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钦锋书记员苗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