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初402号原告：提丽椿，女，1967年4月1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71068743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800100。被告：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施秉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许志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199310546482。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勇，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710358535。被告：多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柴湾祥利街九号祥利工业大厦十一楼A室。法定代表人：许志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0911714020。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霞，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宇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皇后大道237-251号太兴中心第一座22楼A室。法定代表人：许志萍，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贵州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75号天源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黄夏生（死亡），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199310546482。上列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勇，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710358535。原告提丽椿诉被告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台山公司）、多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多联公司）及第三人宇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利公司）、第三人贵州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多联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黔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原告提丽椿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黔民终5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黔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追加第三人宇利公司和贵州多联房开公司参加诉讼，又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提丽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王飞，被告云台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志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董承勇，被告香港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志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第三人宇利公司和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董承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丽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香港多联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承诺说明书》（即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2、判令二被告完成股权转让协议报批及股权变更手续；3、判令在二被告完成股权转让协议报批及股权变更手续前，将被告云台山公司的资产交由原告，由原告对其继续进行经营、管理及享受收益；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香港多联公司与施秉县实业开发公司合资成立中外合资云台山公司。2002年12月5日云台山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云台山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公司董事会成员为黄夏生、黄攸欣与提丽椿。2012年4月24日香港多联公司董事长黄夏生与原告提丽椿签订了《承诺说明书》（即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提丽椿从2012年开始至2019年前，将1500万元港币汇给香港黄攸欣。黄夏生将贵州西溪堡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溪堡公司）、贵州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多联房开公司）、云台山公司全部过户给原告。从即日起，以上三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提丽椿负责，从今以后，香港的资产贵州不沾边，贵州的资产香港不沾边。该《承诺说明书》签订之后，提丽椿即依约向黄攸欣支付股权转让款861万元人民币，并依约承担了云台山公司300万元的债务。香港多联公司在收取超过50%以上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一直未依约定将上述三家公司的股权变更过户给原告。2016年10月香港多联公司以云台山公司股东会的名义免除了黄夏生云台山公司董事及董事长的职务，免除了提丽椿云台山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2016年11月香港多联公司在工商局单方办理变更登记并强制接管了云台山公司的经营、管理，拒不承认和履行《承诺说明书》约定的义务。综上，原告已经按照《承诺说明书》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出《撤销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撤销诉讼请求第二项。被告云台山公司答辩称：原告1997年受聘于我司，担任公司驾驶员，2001年被聘为我司总经理，代表职工担任董事，主要负责我司的经营管理直至2016年10月被免职，期间我司未见香港多联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原告的任何文件，股权转让必须经过香港多联公司的同意，然而香港多联公司从未将股权转让给任何人。我司无权也无义务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提供的《承诺说明书》、汇款凭证、贷款资料等均不能证明原告对我公司持有100%股权。黄夏生从未签订过《承诺说明书》，该文件是利用黄夏生为公司经营需要签署的空白文件而自行制作，内容并非黄夏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也不能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原告支付给黄攸欣的款项实际上是云台山公司的经营利润；云台山公司的经营款项大部分都流入原告或原告控制的账户上，且远远超过861万元，因此原告支付的不是股权转让款。信用社的贷款资料中所显示的“股东”和签名，是为获得贷款根据信用社的要求而签字，并不能说明黄夏生、黄攸欣认可其股东身份。综上，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香港多联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是云台山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从未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既不是登记在册的股东，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原告要求确认对云台山公司拥有100%的股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余答辩意见与云台山公司一致。第三人宇利公司、贵州多联房开公司陈述：与被告云台山公司及香港多联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认为是宇利公司是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的唯一股东，宇利公司从来没有将贵州多联房开公司转让给任何人，也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是原告提丽椿，后在《承诺说明书》之后又变更为黄夏生，也说明被告并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宇利公司也从来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也没有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丽椿提交的证据：证据1、2012年4月24日的《承诺说明书》，2015年7月20日的《特别声明》及照片，拟证明：黄夏生在2015年期间在贵州签订给原告的所有授权委托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黄夏生通过签署承诺说明书的方式将股权转让给原告，云台山旅游公司、西溪堡矿业、贵州多联房开公司三家公司股权转让款总共1500万元港币，股权转让协议成立。被告云台山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有异议：（1）该说明书全文系由原告书写，体现不出是黄夏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公司经营需要，黄夏生曾经签署多份空白文件以备用，该说明书显然是原告利用黄夏生的空白签署文件自行制作，故该《承诺说明书》并不真实。（2）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但是其并未提供该份证据，直到2017年4月17日才提供，因此公司有理由相信这是原告在2017年2月20日起诉以后觉得此前提供的证据薄弱而自行炮制的文件，并非在2012年4月24日形成。在此被告请求对《承诺说明书》形成的时间作鉴定。（3）贵州多联房地产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3日以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2014年10月23日以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提丽椿变更为黄夏生，该事实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黄夏生将贵州资产全部交给提丽椿的说法。2、合法性有异议，从内容上看也不能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该三家公司的股东均非黄夏生本人，黄夏生无权处分该三家公司股东的股权。故该《承诺说明书》并不能等同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3、该《承诺说明书》内容也不符合常理，所谓的股权转让款要用长达7年的时间来支付，而从“即日”起就将公司全部交给原告，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规则。综上，该《承诺说明书》不真实，不合法、不合理，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为云台山公司股东的依据。被告香港多联公司对《承诺说明书》的质证意见与云台山公司一致，并认为《特别声明》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内容也是对贷款的授权，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否采信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理由部分进行阐述。证据2：贵院（2016）黔01民初1149号判决及庭审笔录、省高院（2017）黔民终588号判决，拟证明：依据交易习惯，黄夏生作为香港多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以个人名义签署文件即可生效的形式作重大决策，且代表行为一直合法有效。在庭审笔录中记录了黄夏生独自经营管理公司，公司其他人都不能干涉黄夏生的行为，生效的判决中也确认了黄夏生的行为代表了公司，确认签约时不需要授权即可代表公司，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云台山公司质证称，贵院的1149号判决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本没有提到与黄夏生有关的内容，1149号判决书反映了原告与宇利公司、管丽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无关；1149号庭审笔录中黄夏生的发言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与公司无关；省高院588号判决体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香港多联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黄夏生在履职的过程中是不需要授权的，即在经营公司的时候可以一言决断，但是在处分别人的财产时就没有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提丽椿（361万元）、农业公司（60万元）、段卫红（131万元）、甲秀园（294万元）、娱乐公司（15万元）的转款凭证（具体转款情况详见附表）、宇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贵州旅游服务娱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段卫红在贵州旅游服务娱乐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拟证明：股权转让款861万元，原告履行《承诺说明书》中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农业公司为原告的控股公司，原告通过该公司向黄攸欣支付股权转让款，农业公司的转款行为具有关联性与合理性、娱乐公司为原告的控股公司，原告通过该公司向黄攸欣支付股权转让款，娱乐公司的还款行为具有关联性与合理性、段卫红为原告控股的娱乐公司的员工，二人具有关联性，原告指使段卫红向黄攸欣支付股权转让款，段卫红的转款行为具有关联性与合理性。被告云台山公司与香港多联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些款项都是香港多联公司在贵州的投资，这是将公司的收入上交给公司的款项；宇利农业公司没有转款，上面注明的公司是恒进农业公司，所以宇利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24日的转款备注是转给老板的，并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把经营款转给老板；本案从起诉到现在叙述的事实一直在变化，股权转让款也发生了变化，从925万元减少到861万元，转款备注证明了该组证据涉及的款项并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公司经营所得款。本院经查，恒进农业公司为宇利农业公司的前身，861万元均转入黄攸欣个人账户，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认为该款是公司经营款，但未提交经营收入的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证据4：施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云台路分社调查报告摘要、云台山股东签字样本、黔东南农村信用社摇钱树贷款谈话备忘录、分期还款承诺书、贷款抵押协议书、抵押物评估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董事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实际已经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了云台山公司的决策，承担了公司的债务，黄夏生、黄攸欣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被告云台山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香港多联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自制，原告不是股东，仅是董事会成员，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也未提交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300万元的银行贷款合同、提丽椿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贷款收回凭证，拟证明：云台山公司于2009年向施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镇信用社贷款300万。原告于2012年6月26日向云台山公司实际投入300万元，用于偿还云台山公司300万元贷款，履行股东偿还债务的义务。被告云台山公司与香港多联公司认为，云台山公司账册在原告处，无法核实还款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也未提交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云台山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017）黔26行终40号行政裁定书、（2017）黔26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负有交付云台山公司财务账册的义务，1137号民事判决书也证明了原告并不是云台山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丽椿认为，因双方发生矛盾，云台山公司未进行正常的资料移交，被告香港多联公司强行驱逐原告离开云台山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香港多联公司认可该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香港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香港多联公司2010年至2016年周年财务报表，拟证明：多联有限公司从2010年至2016年登记情况，香港多联公司的股东是黄夏生、黄攸欣、谢玉乌，至少从2010至今的股东仍是三人。因未经香港多联公司其他股东、董事同意，故不论黄夏生是否说过“香港的资产不沾边，贵州的资产香港不沾边”，均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自2015年开始，许志萍即为香港多联公司的董事。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也证明了黄夏生是公司股东及法人，有权签订投资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贵州西溪保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贵州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贵州西溪保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股东是宇利集团有限公司和贵州省地质矿产锦江工程公司，并非黄夏生本人，故黄夏生不可能也无权处分在西溪保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故无论黄夏生是否说过“香港的资产贵州不沾边，贵州的资产香港不沾边”，均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贵州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股东是宇利集团有限公司，并非黄夏生本人，故黄夏生不可能也无权处分在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的股权，黄夏生的言论不产生法律效力。2014年10月23日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提丽椿变更为黄夏生，该事实足以推翻提丽椿主张的黄夏生将贵州资产全部交给提丽椿的说法。因为既然在2012年转给提丽椿，不可能又在2014年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夏生。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香港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黄夏生是宇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让的是宇利公司在西溪保公司的股权，这是一种财产权益，变更法定代表人与转让财产权益没有必然的联系，法定代表人谁都可以担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云台山公司大笔资金汇出情况相关凭证及统计表，拟证明：云台山公司大部分资金（据不完全统计为17771559.36元）均汇入了原告或其控制的帐户，进而证实原告或其控制的帐户汇给黄攸欣的款项事实上均是公司的经营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原告提丽椿认为该组证据并不完整，还应该包含支付黄夏生的800余万元，甲秀园与云台山公司的往来款有300余万元，支付装修款200余万元等，故不能达到被告香港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云台山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仅显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并不能但证明汇给黄攸欣的861万元是云台山公司的经营款，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黄夏生的出入境记录、黄夏生建设银行帐户流水及统计表，拟证明：黄夏生从2012年12月4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不在贵州。黄夏生的建设银行卡在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6月7日在贵州有多笔汇款记录，该卡的存款绝大部分来源于云台山公司、且该卡绝大部分均汇给原告或其控制的帐户，说明黄夏生的建设银行卡由原告控制，原告汇给黄攸欣的款项事实上均是公司的经营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原告提丽椿质证认为，对出入境记录没有异议。对黄夏生的卡由提丽椿来控制并没有任何证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云台山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出入境记录来源于第三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银行卡由原告实际控制的证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镇远府城宾馆、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镇远府城宾馆由原告控制；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6日前由原告控制，黄夏生的款项都转到了提丽椿控制的账户。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被告云台山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黄夏生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声明书》、黄攸欣出具的《说明》，拟证明：1、黄夏生没有将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的意思，黄夏生个人也无权决定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2、为方便经营，黄夏生曾在空白纸张上签名交给原告；3、为获得贷款，黄攸欣等人按照信用社的要求在相关贷款材料上签名，并非承认原告股东身份；4、原告向黄攸欣转款系其作为管理人向投资人上交经营所得款项，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份声明与之前的证据相互矛盾，黄夏生在出具声明书时已经病重，黄夏生的声明是对自己签订合同的否认，是一种违约行为。被告云台山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声明书》属证人陈述，且与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又因黄夏生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贵州西溪堡矿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黔06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书》、《收条》、（2018）黔0628执恢13号《执行通知书》、松劳人仲案字[2016]第69号《劳动人事仲裁裁决书》、松劳人仲案字[2015]第018号《劳动人事仲裁裁决书》、（2014）松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贵州西溪堡矿业已经注销，原告提丽椿承担了矽肺病病人110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香港多联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这是和锦江公司有关，锦江公司向提丽椿借钱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有一份2018年6月8号作出的收条，根据这个内容是借贷关系。云台山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香港多联公司质证意见，这个证据看不出提丽椿承担赔偿责任，达不到证明目的，至于溪西堡矿业为什么注销，这个证据也看不出来，也不能证明溪西堡公司负债累累。本院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提丽椿承担了涉及西溪堡公司职业病人的赔偿费用。2、（2008）筑民一初字第33号、第49号《民事调解书》、（2009）筑民一初字第492号《民事调解书》、（2007）筑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2015）云民一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书》、（2014）筑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2012）云民商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书》、（2009）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贵州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房多卖等承担赔偿责任，负债243万元之多。香港多联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这些判决的案号来看，这个责任是公司的责任，也显示不出是提丽椿承担债务，香港多联公司在2014年以前是提丽椿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引发这么多官司，是一房多卖，证明提丽椿是一个不守诚信的人。云台山公司质证认为，在同意香港多联公司质证意见的情况下做补充，这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作为企业的资产状况不能只看债务，还要看资产和债权，也还要看债务产生的原因，所谓负债累累，这个不是法律规范的用语，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贵州香港多联公司自2007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诉讼需要承担大量的债务。另原告申请调取黄夏生于199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出入境情况，拟证明：黄夏生在作出《承诺说明书》之前对三个公司一直由自己经营，是黄夏生在具体操作公司，在作出《承诺说明书》之后就很少到内地，云台山公司就由原告在实际经营。云台山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出入境记录只能证明黄在某一个时间段的活动记录，从记录上来看从2004年到2012年，内地时间多一点，1999年和2003年全年没有记录，真实情况是黄夏生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到2012年之后就很少到内地了，是因为黄夏生在2013年摔倒了，黄夏生在云台山公司是董事长，提丽椿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不需要黄夏生经常到内地。香港多联公司质证认为，由于2013年黄夏生摔倒以后，所以在2013、2014年没有来大陆，所以不能以他没有来，就说将股权转让给提丽椿。该证据系第三方机构作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庭审后，本院要求被告云台山公司提交黄攸欣自2012年4月之前由提丽椿或与提丽椿关联的公司汇款给黄攸欣的证据。被告云台山则提交黄攸欣自开户2011年12月8日到2016年8月26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原告向黄攸欣支付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根据香港多联公司指示上交经营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因被告未提交2011年12月8日开户的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自2012年4月承诺说明书作出之后原告都是有规律性的打款给黄攸欣的。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2012年4月之前所有的打款记录且也未提交2011年12月8日开户的证据，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但双方认可黄攸欣收到861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云台山公司提交提丽椿在施秉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提丽椿并非云台山公司的股东，原告支付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根据香港多联公司指示上交的经营款。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贵州多联房开公司和云台山公司从形式上确实登记在黄夏生名下的，当时提丽椿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并无不当，从工商登记来看，提丽椿并不是公司的股东，这个证据达不到证明对方目的；2、对方的所有举证和他们的诉讼观点全部都是自相矛盾的，一会儿说的经营款，一会儿说的是生活费，其证明的目的与其观点都是矛盾的；3、原告都不能说明证据的合法来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被告不能说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云台山公司提交（2016）黔2601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2017）黔26行终40号行政裁定书、（2016）黔2623民初629号、（2017）黔26民终660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26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提丽椿在相关诉讼中均未提交案涉《承诺说明书》，也证明云台山公司的股权并没有转让给提丽椿。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宇利公司提交（2016）黔0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贵州多联房开公司与鼎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黄攸欣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宇利公司及黄夏生并没有将贵州多联房开公司转让给提丽椿。原告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因2014年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夏生，2016年的诉讼纠纷应该由黄夏生委托，也是基于提丽椿与黄夏生的特殊关系。第三人宇利公司、贵州多联房开公司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被告一致。经审理查明，云台山公司成立于1996年11月8日，注册资本1500万港币，原由贵州省施秉县实业开发公司和香港多联实业开发公司联合出资成立的一家中港合资企业。由于施秉县实业开发公司没有按照经营合同的有关规定出资，也没有参与任何的经营管理，2001年12月5日，施秉县实业开发公司与香港多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云台山公司变更为由香港多联公司投资的外商独资企业，黄夏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提丽椿任公司董事、总经理，黄攸欣任公司董事。2016年10月22日云台山公司董事会决议，免去黄夏生的云台山董事及董事长职务，不再担任云台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免去提丽椿的云台山公司总经理职务。2016年11月9日，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云台山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志萍，董事变更为谢玉坞。提丽椿与黄夏生于2012年4月24日签署《承诺说明书》记载：“提丽椿从2012年开始至2019年前，将1500万港币汇给香港黄攸欣，本人黄夏生将贵州西溪堡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贵州多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全部过户给提丽椿，从即日起，以上三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提丽椿负责，从今往后，香港的资产贵州不沾边，贵州的资产香港不沾边。”承诺人为黄夏生并签名捺印，说明人为提丽椿并签名捺印。2012年6月26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提丽椿通过提丽椿本人账户、宇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段卫红账户、贵阳南明甲秀园餐厅账户和贵州旅游服务娱乐有限公司账户向黄攸欣转账共计861万元，分别是2012年6月至10月为110万元，2013年为230万元，2014年为236万元，2015年为220万元，2016年1月至4月为65万元，平均每月以15—30万元的数额呈规律性的转账。本院要求被告提交黄攸欣在2012年4月之前的收款记录，被告仅提交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4月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此期间仅有两笔进账均为提丽椿账户转入，即2012年1月13日收款10万元，2012年4月16日收款30万元。另查明，被告香港多联公司于1990年12月21日成立，是由黄夏生持股40%、黄攸欣持股40%、谢玉坞持股20%的有限公司。2017年1月25日，香港多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由黄夏生变更为许志萍。西溪堡公司由宇利集团有限公司和贵州省地质矿产锦江工程公司共同出资于2002年7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主营锰矿石开采和销售，由宇利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股。根据（2016）黔06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628执恢13号《执行通知书》、松劳人仲案字（2015）第018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等裁判文书可以认定，西溪堡公司承担了因职业病导致110万元的赔偿责任，西溪堡公司现于2018年1月19日已经注销。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由宇利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于2003年3月6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提丽椿，后于2014年10月23日变更为黄夏生，根据（2008）筑民一初字第33号、第49号《民事调解书》、（2007）筑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2014）筑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2009）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等裁判文书可以认定，由贵州多联房开公司承担了大量的债务。目前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为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还查明，黄夏生自199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04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最少108天，最多304天在内地，在2013年、2014年没有在内地，在2015年有17天，在2016年有21天，在2017年有14天在内地。黄夏生于2017年9月9日死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合同的效力问题。1、关于合同的性质。首先，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香港多联公司的住所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和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应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适用的法律并无约定，鉴于本案原告提丽椿是中国公民，而涉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和被告云台山公司的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其次，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黄夏生与提丽椿签订的《承诺说明书》约定，提丽椿从2012年开始至2019年前，将1500万港币汇给香港黄攸欣，黄夏生将西溪堡公司、云台山公司、贵州多联房开公司（以下简称三个公司为目标公司）全部过户给提丽椿，从即日起，以上三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提丽椿负责。从上述文义来理解双方签订的《承诺说明书》，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将三个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提丽椿，故实质上《承诺说明书》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即黄夏生（时任香港多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西溪堡公司、云台山公司、贵州多联房开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提丽椿，对价就是向黄攸欣支付1500万元港币。2、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首先，黄夏生的签名是否真实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云台山公司就《承诺说明书》中黄夏生签名及《承诺说明书》形成时间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后被告云台山公司撤回对黄夏生签名真实性的鉴定，并辩称黄夏生曾将签名并捺印的空白文件交由原告备用，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陈述。关于《承诺说明书》形成时间的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中，对检材与样本在纸张种类及颜色、墨水的色料及成分，以及保存环境湿度温度等方面是否相同有较为严格的要求，因被告无法提供符合上述条件的样本，又囿于现有技术条件和鉴定条件，故本院对被告要求鉴定形成时间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本院认定《承诺说明书》上黄夏生的签名为真实。其次，黄夏生是否能代表香港多联公司处分云台山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云台山公司是外商独资公司，唯一的股东是香港多联公司，黄夏生作为香港多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签订合同处分公司的资产，且香港多联公司的股东分别是黄夏生、黄攸欣、谢玉坞，黄攸欣是黄夏生的女儿，谢玉坞是黄夏生的妻子，显然香港多联公司是黄夏生的家族企业，家庭成员之间应有紧密的意思联络，特别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提丽椿依照协议将股权转让款陆续汇入香港多联公司股东黄攸欣个人账户，黄攸欣收取股权转让款后也没有提出异议，该行为使得提丽椿有理由相信黄夏生的签约行为代表了香港多联公司，现被告辩称香港多联公司未转让云台山公司股份的理由，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提丽椿支付的861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被告云台山主张861万元系云台山公司经营收入款，但被告并未提供云台山公司存在盈利收入的证据，而且，在《承诺说明书》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之前，黄攸欣也未收到过提丽椿定期规律性的汇款。相反，提丽椿在签订《承诺说明书》之后从自己账户及与之关联公司账户陆续呈规律性转给黄攸欣个人账户861万元，黄攸欣对此也表示认可，故本院认为该款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对被告辩称861万元为经营收入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由此也认定了《承诺说明书》的性质系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最后，自《承诺说明书》签订之后，黄夏生即将云台山公司事务均交由提丽椿处理，提丽椿也承担了西溪堡公司及贵州多联房开公司的各种债务，双方以实际行为在履行该协议。香港多联公司股东也从未提出异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黄夏生作为香港多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承诺说明书》中签名即合同成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当事人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款所述合同因未经批准而被认定未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当事人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及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的相关条款的效力。”之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成立但只有获得审批机构的批准才能生效，故原告主张《承诺说明书》依法成立，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合同尚未生效。二、关于原告主张云台山公司、香港多联公司协助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报批及股权变更手续的诉请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六条:“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义务，受让方以转让方为被告、以外商投资企业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转让方与外商投资企业在一定期限内共同履行报批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方同时请求在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于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报批义务时自行报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丽椿与香港多联公司签订的《承诺说明书》虽未生效，但该协议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即受合同成立效力的约束，香港多联公司、云台山公司有义务协助提丽椿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和变更手续。故原告提丽椿主张香港多联公司、云台山公司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和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承诺说明书》成立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云台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审批和变更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承诺说明书》中约定，从2012年4月24日签订协议时起，以上三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提丽椿负责，故原告诉请对云台山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及享受收益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9年前将股权转让款付清，因此，原告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提丽椿与被告多联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承诺说明书》（即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二、被告多联实业有限公司、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提丽椿办理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报批手续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多联实业有限公司、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将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资产交由原告提丽椿进行经营、管理及享受收益。案件受理费99363元，由多联实业有限公司、贵州云台山旅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