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东，男，1967年2月20日生，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江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满强，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萍，女，1967年5月1日生，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131号起诉书、宁检诉一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犯集资诈骗罪，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良勇、检察官助理杨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东及其辩护人刘江华、满强，被告人李红萍及其辩护人汪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在南京市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造成损失1.1亿余元。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集资参与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建东系主犯，被告人李红萍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建东对指控的非法集资金额及损失金额无异议。其辩解意见是，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资金主要用于投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建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用于生产经营的金额应当从集资诈骗总额中扣除。3.被告人李建东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筹款还钱，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红萍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解意见是本案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红萍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李红萍并非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只是受李建东的委托进行对账。3.被告人李红萍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被告人李建东成立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015年5月，李建东与郑某（另案处理）成立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建东系上述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安排其妻李红萍负责管理两公司财务。 自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李建东以上述公司名义，以向上海喆轩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上海众塞姆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等企业投资为由，虚构“喆轩一号基金”“众皆赢一号基金”“众燕闻二号基金”“喆轩九田一号基金”等理财产品，以支付高额年息为诱饵，骗取集资参与人信任，在南京市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集资款项除少量用于向上海喆轩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等企业投资外，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在上海等地非法集资本息及集资提成。至案发时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1.1亿余元本金未归还。 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建东的供述和辩解：其是云南众友集团董事长，云南众友集团有几个项目要做，但是没有资金，郑某和华某说可以开一个投资公司去融资，把融来的钱给其用于项目投资，其就同意了。2015年4月，郑某和华某在南京注册了众佳亿公司。其和郑某商量后以融资额的16%将融资事项承包给华某，这16%包括业务员工资、提成、宣传费等。众佳亿公司的运作模式是业务员通过酒会、发放传单等让客户到公司来投资，投资的年息最低14%左右。其是云南融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总负责人。该公司也是从事融资业务，钱投到项目上去。一开始融资就是跟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后来就以项目名义签订协议，具体项目有上海喆轩机器人项目，众皆赢基金项目等。给老百姓的回报率是年息18%-24%，期限一般一年。2016年3月份，公司一个查账的财务回家了，其就让老婆李红萍每个月来南京一两天，到公司查账。主要是让她到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核实项目投资情况、员工工资和业务提成，看看朱某有没有搞钱走，因为很多客户交的是现金，所以必须去核实。 众佳亿公司所有的资金都是到郑某的银行卡上，再通过郑某的卡打到投资项目上。郑某的银行卡开始在财务身上，2016年7月后在李红萍身上。客户投资的钱，有1000多万元用于偿还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客户的投资款。上海喆轩机器人自动化项目有限公司，其投资了1500万到1800万元之间，上海雍敏科技有限公司投了300万元左右，上海众赛姆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投资了1300万元，上海极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了260万元左右，哈尔滨一个机器人项目投资了40万元左右。云南龙锶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其前后一共投资200多万元。其还在上海开设了上海融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这两家公司均做投资和项目管理业务，用项目来向老百姓募集资金。 其以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在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河中坝硅矿占55%的股权。其还有一个煤矿，位置在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雄壁盛源煤矿。还有一个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干田铁铜金属汞多金属矿，这个矿其是有探矿证的。缅甸果敢有一个啤酒厂是其投资的，占75%股份。 2.被告人李红萍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左右，云南众友集团资金出现了问题，公司欠银行的钱无法归还，后来公司的资产就被银行拍卖了，公司破产，众友集团现在也就是一个名字在，注册地的公司实体已经卖了。众佳亿公司主要就是李建东负责，李建东只要其帮忙来查财务。其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南京众佳亿这里。其在公司期间就是每个月来一次，公司的财务段某把公司每个月的汇总表给其，其核对一下，有什么情况就向李建东报告。李建东看中了上海喆轩机器人公司，之后就花了500万左右收购了这家公司，研发机器人，也就是购买一些成品的机器人回来，然后在这些机器人里面加一些公司自主的设备进去，后来因为收购这家公司之前，这家公司在外面还有外债，导致公司的一些研发设备被人强行拖走，公司无法运行，导致项目失败，这个项目估计投资了七、八百万。 众佳亿公司就是投资、理财公司，主要是业务员和客户签订合同，客户把钱投到公司的项目上来。其主要是核对进出账，看有多少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收多少钱，以及是不是有这些钱进账。所集资金，集资团队要扣除费用，大概在20%左右。客户的利息是年息14%-18%。还有房租、办公设备、物业费、管理费。以吸收1万为例，要扣掉大概35%-40%。工资、房租、办公费用等都是财务人员以及报销人先和李建东汇报，李建东同意，财务在结算的时候再报到其这里来，其复核后，告诉李建东收支情况。客户的利息是段某发放，每天支出后富余的钱，李建东就会让他们把钱转到其手上的郑某的卡里，钱进卡后，其手机上会有短信提示，其会知道卡里有多少钱，之后当公司需要发钱财务手里没有钱的时候，李建东就会让其拨款到财务掌握的银行卡里，其就通过手机转帐给财务。郑某的工行卡是李建东让郑某给其的，郑某办好后就把卡和U盾给其了。办卡的时间是在成立众佳亿公司之前，卡里的钱是其来转，李建东具体安排怎么转、转给谁。最后卡在其被抓时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公司是用后面的投资去归还前面的投资款，也会用众佳亿吸收的钱还融华的钱。因为其是李建东的老婆，公司财务报材料给李建东，有时候李建东不想看，就拿给其看，很多事情他们找李建东找不到，就让其转告李建东，李建东也会让其把事情转告给他们，找李建东要钱找不到就会找其。所以公司人员会认为其是财务负责人。 上海融华公司是2014年3、4月份在上海注册成立的。公司主要是让老百姓到公司来买基金，把钱放在公司理财。前期运作的时候是以云南昌宇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多金属矿的名义吸引老百姓投资理财。上海融华公司是李建东的企业，他是实际控制人。李建东在武汉融资有几百万，上海融资有上千万，应该还的差不多了。投资没有盈利，上海和武汉的钱就是李建东协调众佳亿的钱去归还的。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众佳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建东，李红萍是李建东老婆，她负责全国所有公司的账目，简单说就是所有资金的收和支她一把抓，但是支出还是要李建东同意。比如要交房租，其跟李红萍讲，李红萍会让其先征得李建东同意，然后她才会拨钱。所有李建东控制的公司一成立，李红萍就自动成为这家公司的总账会计。众佳亿公司的资金就是由李建东和李红萍两人控制，只有他们才能知道资金具体的收支情况。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陈嘉曦，陈嘉曦对李建东负责。李建东到天正大厦来巡视工作都会带着他老婆李红萍，他主要找陈嘉曦、高俊翔谈话，李红萍到公司就去财物办公室对账，李红萍不管业务，公司的资金由她来管。如果分公司需要资金支出，由陈嘉曦向李建东报告，李建东同意后，告知李红萍，李红萍才会转账到分公司账上。李红萍在南京没有固定的办公地方，她就是到各个分公司查账，在南京所有分公司的账都集中到李红萍那里。 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公司名义向老百姓借钱，并和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的期限有三个月、半年、一年、二年不等，年息大概是6％-18％左右。公司以经营项目的名义让业务员去发展客户，李建东告诉业务员公司正在和哈工大一家机器人研究公司谈合作，共同研发智能机器人项目。李建东让业务员将产品的前景和公司的发展介绍给客户，吸引客户共同出资购买股权，并提供相应的回报。以云南喆轩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喆轩一号基金认购的方式向客户介绍，认购书上说明该基金项目有普通合伙人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云南聚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有限合伙人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普通合伙人申购100万，有限合伙人申购9900万，让客户从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购股权，投资周期是2年，年化收益是15.6％。后来，2016年公司又推出上海众皆赢投资项目，合同期限3年，每年客户的收益是14％。 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是众佳亿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但并未参与众佳亿公司的运作。南京众佳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是李建东，李红萍是财务总监，第一任经理是华某，第二任是欧阳，第三任是朱某，下面主要是团队经理、业务员等。众佳亿公司只是李建东成立众多公司中的一家，李红萍是李建东成立的所有公司的财务总监，可以说只要李建东有公司成立，李红萍就是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建东要求其在多地多家银行办理了大概5、6张银行卡，这些投资人的资金通过POS机都流入了其名下的这些卡里。这些卡的实际使用人是李红萍。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众佳亿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给客户打利息和签合同。财务是李红萍负责，林同平时也管一些事。李红萍每个月来一两次，来查下账目是否正确，核对银行流水，还有就是将财务的账本全部都拿走，账本是一个手写的收入支出明细，没有电子档。其来公司时就已经是李红萍管理公司财务，每天的财务收支情况要做成账目拍照发给她，每天会有一个客户返息的明细表，其会将需要钱的总额报给李红萍，她同意了就将钱打过来给其，然后其再按照明细将钱给客户，事后李红萍会查看这些明细表核实钱的数额。公司的投资款大部分是刷POS机，刷到谁的卡不知道。很少一部分会交现金，现金会存到银行卡里面，之前是放在其卡里，后来就放在李红萍的卡里，这些钱之后都会用于还利息，有时候李红萍也会将钱要过去。财务的工资由其做一个简单的明细表发给李红萍看，她同意了才能发工资，由李红萍给其钱，然后其再把钱打给其他财务。 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众佳亿的董事长是李建东，法人是郑某，其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行政管理，还有酒会筹备工作。朱某、李某甲、杨军、欧阳、华某都做过总经理，他们是按照百分之十几的点位来承包这个公司，李建东承包水电、房租这些开销，经理给下面的员工发工资及业务员的提成。李红萍是李建东所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每个月会到南京来几次，到各个分公司核实账目。 7.证人林同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接待，帮公司添置办公用品，然后再找李红萍报销。李红萍是李建东的老婆，从李建东在南京开公司的时候李红萍就到南京来负责财务。所有财务人员都是李红萍定下来的，李红萍每个月底审核南京五家公司的融资情况，和每个分公司的会计对账，每个点的房租水电都是李红萍负责交钱。其工资有时是李红萍直接给现金，也有让段某给其的情况。有时候账上的钱不够，其就会和李红萍联系，向她要钱，有时候李红萍会给钱，有时候没钱李红萍就不回信息，财务没有办法了就找李建东。李红萍主要负责财务的进出。2016年5月份之前是没有差过利息的情况，之前都是李红萍管理每个月返还利息和兑付本金。后来发不出来的时候，也是李红萍和李建东说，然后李建东再去答复投资人。 8.证人刘某甲、张某甲、徐某、谢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李建东。资金流向及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均不清楚。公司第一任总经理是华某，第二任是欧某、第三任是朱某，法人是郑某，公司的事情都是李建东负责。李红萍每个月到公司来一两次，通过POS机小票、现金及银行卡入账信息把进出的账目核清楚。 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在众佳亿公司没有工资，只有提成，拿融资总额的17%，里面包含给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还包括房租、物业费。李建东是公司董事长，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李建东支配。公司的合同有众赛姆、喆轩、雍敏。众皆赢一号基金就是众赛姆的理财产品，李建东定的固定年化收益是16.8%，老客户续单年息给24%。喆轩一号基金是喆轩机器人项目，李建东定的新客户年化收益16.8%，老客户续单给24%。李红萍是公司财务总监，融资来的钱都会先到财务段某那里，然后段某和李红萍核账，钱都是李红萍拿走的。所有的钱都是由李红萍掌控，客户利息的钱也是李红萍给段某，然后段某发放。包括谈好的工资，也是李红萍和段某核账，核过后李建东安排李红萍转给财务。其还是业务员的时候，李红萍就每次来核账，南京所有公司的财务都是她负责。具体财务怎么操作不清楚，因为李建东不让其管财务，都是李建东和李红萍直接管理。李红萍肯定了解公司的具体业务情况，因为她经常到公司来，公司融资的事情她是最了解的，如果李红萍不了解公司的情况，她无法合账和收钱。而且其在做业务员的时候，李建东到公司讲融资项目，李红萍就在场，所以说李红萍对公司的情况应该知道。 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5日其到南京众佳亿公司上班，10月底任副总经理，11月到12月底任总经理。李红萍开业时就在公司，主要是和财务对账，核对账目资金。其来公司的时候李建东说做的项目是上海喆轩机器人，还有一个项目是上海雍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考察时没有看到机器人，后来也没有生产，李建东说资金不够，过了两三个月，李建东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弄了两个机器人放在公司里面。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众佳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李建东，法人郑某只是挂名法人。李红萍在众佳亿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基本钱都到了李红萍的账上。众佳亿公司用于融资业务的项目是有的，但是没有投进去多少钱。上海喆轩机器人项目是2015年投资的项目，李建东觉得项目可以做，和马益民谈的是1000万收购百分之百的股份，马益民做法人的时候，公司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子公司，连办公地点都没有，李建东接手之后，就在宝钢那边租了一个车间，然后李建东在哈尔滨那边买了六台一代机器人，其中三台就摆在上海融华公司，还有三台摆在厂房里面，然后李建东就找人做了上海喆轩机器人的融资合同，当时上海和南京应该都用这个项目融资的。这个公司没有生产机器人的能力，都是在外面买的，李建东买来的就是一个壳子，包装一下，然后用这个项目融资。 上海众赛姆公司项目其全程参与，对方是一个留美博士张某丙的团队，他们有生产光电子的技术，这个项目是存在的，他们当时因为公司规模很小，虽然有很多公司想购买他们的产品，但是达不到产量，所以寻求合作伙伴扩大生产。2015年11月29日李建东和张某丙签订了合作协议，对方提供技术，我们提供资金，合同约定到2016年2月份先期投入300万，用于厂房建设，购买机器设备、发放工资，还有要做一个无尘车间。后面开厂一共要投资一个亿进行量产。上海众赛姆项目李建东前后打给陈某和上海融华会计凌佳慧一共差不多400万元，后来又被李建东要回去200多万。李建东没有按照约定把首期的钱付给对方，但是李建东急于用这个项目融资，就让其代持对方的股份。李建东并没有生产光电子材料的技术，是需要钱到位之后，对方提供技术参股，所以上海众赛姆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也就是一个空壳子公司，没有核心技术，也没有设立办公地点。 上海雍敏公司项目，要给对方投资1000万元，实际只投资了100万元，当时李建东要求对方公司做大，然后对方公司重新租了房子，又找了很多员工，扩大了生产规模，但是李建东没有继续付了，对方后来被物业赶了出来，其当时对接的就是帮助他们处理这个事情。这100万应该是2015年7、8月份通过李红萍的账户转过去的。这家公司目前是濒临倒闭的状态。 云南龙锶源酒业项目是2016年4月底经人介绍的一个项目，当时酒厂是停产的，李建东给对方投资了40万元，然后也恢复生产了，后来发了150箱的酒。 2016年1月，李建东通过云南的于洋认识上海极杜公司的总经理王守明，当时双方约定，投资极杜公司的电影《理想再见》900万元，后来李建东投资款没有过去，双方发生矛盾，当时电影已经做了一些开拍工作，王守明已经花费了一些费用，后来双方合同取消，这样陆续通过其银行卡给极杜公司打了大约三四十万。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李建东打电话给其，说他在上海成立了一家机器人公司，让其过去帮忙。马益明是机械厂的厂长，李建东就是和他合作的，当时李建东想把马益民的公司收购过来，由于资金不到位，就采取了合作的方法。马益明提供机械设备、工人、技术员，负责生产和销售。李建东负责租厂的钱、购买机器人的设备以及技术员工资和其他员工的工资。李建东在上海喆轩机器人上投资了大概280万到290万，租厂房花了70万元，搬家费李建东给马益民打了50万元。从2015年5月份开始，工人的工资全部由李建东负责。其不清楚投资机器人的钱哪里来的。购买东西需要钱的时候，其就会打电话给李建东，如果打不通就打电话给李红萍，他们就把钱打到其卡上。其把票给马益明签过字后，交给财务，财务转给李建东和李红萍。上海喆轩公司当时购买了四台机器人，迎宾的一台，服务端盘的三台。技术人员也在研发。后来主要负责技术的技术员跟马益民闹矛盾，就离开了，结果导致公司开展不下去，不到两个月，4个技术人员都走了。2015年8月份，李建东与马益民也闹矛盾，两个人就不合作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过经济效益，先前购买的四台机器人起初是放在马益民的厂里的，后来都被李建东拉走了。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雍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2015年下半年认识李建东，当时他代表云南众友集团来和其公司谈合作，其公司是做物联网的，法人是张敏，也是实际的负责人。当时李建东和张敏谈的是3至6月投资2000万，2015年7月左右，李建东给公司100万元，之后李建东就不打钱了，一拖再拖，后来就完全联系不上了。公司拿到100万元的投资款就开始扩大办公场所和人员，对外宣传。扩张之后没有收到投资，因为没有钱付房租，就被物业赶了出来。现在公司资金链断裂，员工的工资已经欠了好几个月，经营情况不好。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融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行政负责人，实际负责人是李建东，李红萍管理公司财务。上海融华2014年10月开业，2015年9月公司基本不运转。上海众皆赢投资合伙企业、上海众燕闻投资合伙企业是李建东为了在云南金融办办理基金在上海注册的，公司是虚的，没有实体，后来云南金融办没有批准。在上海以喆轩九田一号基金和喆轩一号项目对外融资，这两个基金云南省金融办没有批下来。2015年11月29日，众友集团和赛姆生化试剂（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众友集团投资3300万与赛姆公司开发新产品，签过协议后，按要求要打款到赛姆公司，因为双方信任度不够，就打到了双方共同信任的沈某的个人账上。这样一共打了176万，但按照协议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进300万，2016年6月30日前进3000万，李建东没有按要求打款。当时讲好办一家合资企业，名称上海众赛姆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但因为资金没有到位，技术方张某丙没有配合，后来李建东单方成立公司，其担任法人。该公司也就是一个空壳，没有资金，没有实体。公司没有税务登记，按规定应在税务局登记纳税，但是这个项目运作不下去了，钱没有到账，也就没有人管纳税一事，公司连税务登记证也没有，只有营业执照。 1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其和陈某聊天时，谈到塞姆公司负责人张某丙有一个项目，做发光导电薄膜，但缺少资金。陈某介绍李建东与张某丙见面。当时谈好李建东投资3300万，张某丙出技术，双方股权为张某丙45%，李建东55%。双方约定2015年底进300万元，2016年6月底进3000万元，投资款到位后成立新公司上海众赛姆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因为初次合作，信任不够，双方约定把投资款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合作协议签订后，张某丙组建科研和实验室，又购买了一些实验设备，同时装修无尘车间花了一些钱。按规定应在2015年底投资300万元，但李建东没有按规定付钱，一直拖到2016年5月份，李建东才投资176万，项目被拖延，最后被迫停止，这176万元已全部用掉了。因为李建东一直拖欠投资款，张某丙很生气，不愿意配合他成立新公司。后来合作中断，李建东就单方面成立众塞姆公司，张某丙不愿出身份证，这个公司和张某丙没有联系。 1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其手上有一个项目做光电子材料，技术已完成研发，进入小规模商业化，但公司缺资金，没有形成产业化。这时其认识的沈某通过朋友陈某介绍认识了李建东，李建东答应投资这个项目，后来双方谈了三次，签了合作协议。李建东的众友集团和其的赛姆公司签的合同，李建东答应共投资3000万元，2015年底到位300万，2016年6月到位3000万，李建东控股55%，其技术入股45%。双方约定投资款打到沈某的个人银行卡作为公司这个项目的资金专款专用。项目启动后，其租厂房，购买设备，装修试车间、实验室，小规模生产设备，无尘车间，招聘专业人员等。但李建东答应的2015年底到位的资金没有到位，一直到2016年5月份才到账176万元，致使项目延期，2016年8月因无钱支付，项目中断，人员也遣散了。为了这个项目，176万元已经用完了，另外还拖欠一些房租、水电、实验室装备的钱。因为李建东不守信用，资金不按规定到位，所以其拒绝注册新的公司。 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其帮李建东准备了向隆阳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瓦窑河中坝硅矿的请示等资料。按规定硅矿的采矿证由县区的国土部门发放，然后要做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方案，环境治理方案，水保方案，安全生产评价等手续。2013年底，隆阳区国土资源局准备发证的时候，接到市里的通知，硅矿的采矿证收归市里发放。隆阳区国土局就把全套资料上报市国土资源局。经市矿管委会研究决定河中坝硅矿暂缓审批。期间李建东租了农民的地，大概付了每户租用费的百分之十，后来这件事就搁置。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矿产股的工作人员。隆阳区瓦窑镇河中坝硅矿没有采矿证和探矿权。这个矿是二类矿产，是新增的，没有开采，且储量不明。首先需要申报下一年出让计划，申报后按照层级向上申报，省一级批准后进行拍挂，最终通过投标的方式确定谁中标，才有探矿权。不是谁申报，谁就有探矿权，勘探之后，按照要求矿产再进入招拍挂，取得探矿权的企业有优先取得开采证的权利。 1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河中坝硅矿的探矿权和开采证都没有办下来，当时分管市里面的领导没有批。李建东一共投资了几十万元，占用耕地的钱已经全部补偿到所有农户，山林补偿了百分之二十没有完全付完。前期投资的钱都打水漂了。 2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李建东把罗明干田的铁铜多金属矿从丁美珍手上买过来，就交给其帮忙打理。当时这个矿连探矿证一起买过来的，没有采矿证。探了大概有一年时间，由于品位低，铁矿卖不出去，后来就停了。李建东的探矿证被延续到2018年9月份。 2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有两家公司，一家叫石林易通电缆桥架有限公司，还有一家叫云南易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和李建东、李红萍都没有关系。2015年、2016年，当时云南易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准备上新三板。李建东想投资5千万，后来打过来400万左右，之后李建东资金断了，其就把钱又退给他了。李建东2012年破产，之后他就没有实体在经营了。后来为了东山再起，就到了上海和南京融资。 22.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天，其到云南融华公司上班。公司的老板叫李建东，公司的总经理是陈嘉曦，销售总监是高俊翔，业务员是其和欧某、杨军、田青四人，还有两个女财务。老板李建东每个月会来几次，大部分是陈嘉曦到办公室跟他说事情，公司组织酒会的时候，李建东会上台讲话。李建东的老婆叫李红萍，我们喊她李老师，李红萍来单位的时间不固定，她到公司来主要是到财务办公室对账。2015年春天，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了众佳亿公司。 23.上海喆轩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账户明细、缴税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明：2015年8月，上海喆轩数控机床包装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喆轩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刘铁民，同年10月27日法人变更为李红萍。2015年8月份之后，公司账户基本没有流水，缴税金额为0元。目前基本已无生产经营。 24.上海众塞姆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塞姆公司会计报表等证实：上海众赛姆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公司无纳税记录。李建东在众赛姆项目总计投资176万元。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结果证明：户名为云南喆轩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的账号于2015年10月29日转出100万投资款至上海雍敏科技有限公司。 26.云南铭惠石化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表、昆明市五华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材料、平安银行昆明欣龙支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通话记录等证明：云南铭惠石化有限公司2008年注册成立，法人为陈开生，该公司成立后共缴纳地税1614.24元。李建东投资了大概100余万元。 27.云南昌宇经贸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机关材料、银行账户明细、云南省保山市隆山区干田铁铜多金属矿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明：云南昌宇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9日，股东为陈嘉曦、李建东、李建梅，该公司地税因企业长期未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国税缴纳为0，银行账户仅有千元以下小额交易。云南省保山市隆山区干田铁铜多金属矿探矿权人为云南昌宇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该矿申报投入122.74万元。该矿2014年后无开采。 28.瓦窑镇河中坝材料证明：云南融华公司曾于2013年3月申请采矿权。 29.电话记录及尹某的尾号4767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初李建东要投资电影《理想再见》900万元，签过协议，极杜公司先期投资一部分资金，准备开拍，但是李建东投资款一直不到位，至使电影不能如期开拍，李建东陆续赔偿31万元。 30.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明：李建东2015年底与苏州镭恩自动化有限公司总经理符瑞安联系，想投资镭恩公司，符瑞安拒绝，但答应在李建东筹建苏州机器人公司过程中给予帮助，主要涉及厂房租赁、人员招聘、设计外包等。自2015年11月开始，李建东以郑某名义向符瑞安转来9笔款项，共计40.747万元，用作公司筹办资金。 31.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沈云武偿还李建东8319256.55元及利息，师宗县盛源煤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3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通话记录和录音证明：2016年2月，李建东在云南省蒙自赢州地方投资酒厂用了96万，后项目停产，李建东的投资未收回。 33.情况说明、袁某通话记录等证明：云南省商务厅对外管理处未查到李建东所控制公司进行境外投资的审批手续。 3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资料、账户明细等证明：云南众兴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万德科技有限公司、云南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云南聚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众建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融华创业有限公司、上海众燕闻投资合伙企业、上海众皆赢投资合伙，无纳税申报记录，为非正常户。 35.李建东、李红萍银行卡查询材料证明：李建东卡尾号4852的银行卡余额72.4，李建东尾号3613的银行卡余额为0.72元，李建东尾号2912的银行卡余额为2708.48元，李红萍尾号2310的银行卡余额1476.98元，李红萍尾号2310的银行卡余额为80.93元，李红萍尾号1452的银行卡余额为1307.72元，李红萍尾号9577的账户余额为518.52元，李红萍尾号0138的银行卡余额为13.08元，李红萍尾号1726的银行卡余额为585.34元，尾号4627的银行卡余额为0.83元，其他银行卡的余额均为0。 36.昆明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李红萍号码为AAL141小型汽车、李建东名下AGX322小型汽车被冻结交易。 37.昆明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李建东、李红萍、李镕未查询到不动产登记信息。 38.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合同等书证证明：742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的情况。 39.审计报告证实：秦淮分局报案的742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吸收资金人民币1.2亿余元、损失人民币1.1亿余元。流入郑某的尾号4149的银行卡8900万余元，其中流出至刘飞银行卡1681万，流出至张伟皓银行卡867万，流出至张莉银行卡672万，流出至张倩的银行卡572万元、流出至孙青青银行卡380万、陈某294万、凌佳慧290万，流入上海融华及云南融华公司员工账户4000余万元。流入段某的尾号9222的银行卡共计3900余万元、流入黄婷琳1569的银行卡743万元。 40.众佳亿公司、融华公司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6年12月15日李建东、李红萍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的自然情况，众佳亿公司、融华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注册情况，本案的立案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针对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的资金共计1.2亿余元，其中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仅1千余万元，其余大部分资金均被用于支付集资成本、兑付外地集资本息等，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应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被告人虚构公司经营业绩，利用虚假理财产品，欺骗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属于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情形，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建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用于生产经营的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是指案发时，因集资诈骗行为而造成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总额。而该损失金额如何产生，用于何处，不影响对损失金额的认定。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红萍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红萍并非财务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段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案涉集资款项均汇入由被告人李红萍控制的银行卡中，被告人李红萍负责公司集资账目的核对及款项开支，综合上述证据应当认定李红萍系案涉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建东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建东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以及被告人李红萍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红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建东归案后对集资款去向及其主观目的未作如实供述，且并无实际退赔行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红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建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红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32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红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7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建东、李红萍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卞国栋 审判员  邓 玲 审判员  汪 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