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国华，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雨林，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炬盛，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元希，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倪国华为与被上诉人宋雨林、俞炬盛及原审第三人王元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倪国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雨林和俞炬盛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王元希、宋雨林、俞炬盛签订的思腾教育与人文专修学校合伙办学合同（以下简称办学合同），王元希以固定资产、办学资质、场地入股，占40%，但其没有固定资产，不能提供有效的办学资质，对场地不具有使用权，学校场地早在2014年就出租给杭州竞体武术院办学。宋雨林、俞炬盛与倪国华签订思腾教育人文专修学校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之初，即不具有履行能力，宋雨林、俞炬盛未将上述事实告知倪国华，存在隐瞒、欺骗的违约行为。宋雨林、俞炬盛承认未实际招生，即使招生也系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案涉投资项目没有开展，一审认定倪国华参与合伙事务无事实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钱款系倪国华帮助王元希处理协议签订前遗留学生的事务问题，不是案涉投资项目的财务问题。宋雨林、俞炬盛不能根据合伙协议履行义务，倪国华有权解除合同。2.宋雨林、俞炬盛与倪国华商谈投资时，表示转让案涉学校的股份，不是项目份额。协议签订后，宋雨林、俞炬盛迟迟未进行股权变更，至一审庭审时，才知宋雨林、俞炬盛是想向倪国华转让项目合作份额。宋雨林、俞炬盛恶意隐瞒行为，使倪国华产生重大误解，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宋雨林辩称：合伙协议载明三方合作艺术高中培训一个项目，而非杭州人文专修学校（以下简称人文学校）全部的经营管理。合伙协议签订时，人文学校具有办学和招生资质，也有相应的场地，不存在隐瞒和欺诈的事实。倪国华有多年培训经历，在合伙协议签订前，先行做实地考察，知道项目真实存在，看好项目前景，才受让份额，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是两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伙协议实际履行，有合伙用的银行卡号，倪国华接手培训项目，进行管理。倪国华要求股权变更登记是因为合伙经营不善，目的是通过诉讼逃避责任，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炬盛辩称：合伙之前，倪国华进行了考察，知道宋雨林、俞炬盛是与王元希合作，也知道王元希是学校的权利人，倪国华对合作项目是清楚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合伙协议明确是一个项目，倪国华参与了项目的运营，管理财务。合伙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王元希未作陈述。倪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倪国华与宋雨林、俞炬盛签订的合伙协议；2.宋雨林、俞炬盛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一审法院认定：宋雨林、俞炬盛与王元希曾于2016年5月签订办学合同。载明：三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合作经营人文学校艺术成人高中；合伙单位为人文学校，地点为郎家桥**康桥校区；合伙目的及范围为校区场地的综合利用，人文学校艺术成人高中；合伙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王元希固定资产、办学资质、场地优势入股，占40%；宋雨林资源整合、能力入股，占30%；俞炬盛教师资源整合、课程优化入股，占30%；人文学校2016年5月9日之前的债务、收入、校区运营费用由王元希独立承担；从合同签订开始，前期招生所投入资金由宋雨林、俞炬盛出资，等到2016年9月开学后，总结费用时，在王元希股份中扣除归还宋雨林、俞炬盛；宋雨林为合伙负责人；在三方合作前人文学校原有学生纳入统一管理，除去日常管理教学开支外，多余费用全部归王元希所有；该项目办学场地全归王元希所有，如宋雨林、俞炬盛有其他新的资源项目，需上交场地费用给王元希（各项培训、寒暑假培训）；艺术成人高中入学后，新生的住宿费用全归王元希收取，冲抵王元希提供的办学场地费。倪国华、宋雨林、俞炬盛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合作经营人文学校艺术高中；合伙单位的名称和经营场所的地点为人文学校；合伙目的和范围为校区场地的综合利用和高中文体艺培训、综合考试培训、高考；合伙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共六年；宋雨林、俞炬盛各出让校区股份10%，倪国华收购校区股份20%，出资50万元，首次付款40%，签约当日付清，余额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如项目亏损，三方不得互相追讨经济和责任，三方以实际亏损金额，按持股比例分摊；根据每个股东所占总股份比例，学期末会计报表审计，以公司净利润派发红利；三方必须本着诚信互助的原则，互相帮助支持，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人文学校的事务；宋雨林为合伙负责人，对外代表学校开展业务，对合伙进行日常管理；如有转让、退出发生，须经三方同意。双方就项目情况不得隐瞒、欺骗对方，不得做有损于对方权益的任何事情，如有违背，过错方需赔付期间所有损失。协议签订后，倪国华已支付50万元。2016年7月至11月，宋雨林与倪国华微信聊天，宋雨林陈述：“你打钱吧”、“帐做好啊”、“哪些是我们垫付的，哪些是我们一起投钱的，要分清楚”、“也交给你管”、“你下次去，把账先做了，看下我们盈亏”、“这几天开始收学费了，你高中那可别出问题了、钱要收好”、“那么最终王董要给我们多少钱徐力要给我们多少钱，这份帐总要有的”、“少了7-9月我们应承担的费用，教师基本工资”、“倪催交学费”。倪国华在聊天过程中均作出回复，陈述“恩”、“好的”、“问题不大”，倪国华还陈述：“明天我去算一下”、“钱汇到我们那张卡”、“你明天回来的话找时间叫俞老师我们碰个头”、“暑假补课费用算在公账里面，那就暑期支出统一放里面了”。2016年7月29日，俞炬盛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倪国华5400元；通过他人支付给倪国华5600元。2017年8月4日，倪国华向宋雨林发函要求宋雨林于收函起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倪国华主张的解除合伙协议的意见能否成立。其一，倪国华主张办理股权变更及宋雨林、俞炬盛隐瞒事实、存在欺诈。依据合伙协议，双方合作内容为“校区场地的综合利用和高中文体艺培训、综合考试培训、高考”，仅为一个项目，并非是整个学校，双方合同也未约定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倪国华主张变更股权的要求，不予采信。而且，倪国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与宋雨林、俞炬盛签订合同并支付50万元款项前，应该已对合伙内容作充分了解。庭审中，倪国华也认可合伙协议签订前已招收学生的学费作为日常开支、日常开支外的盈利归合伙人、三人测算只要新招十个学生就可盈利，也表明倪国华对合伙内容作了详尽了解。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俞炬盛的转账记录可以表明，倪国华参与了合伙经营并负责合伙财务。因此，倪国华主张未参与合伙经营管理、受欺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二，倪国华又主张即使三人曾共同招生，因招不到学生，宋雨林、俞炬盛存在过错，也可以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本案中，倪国华未举证证明宋雨林、俞炬盛存在违约行为，倪国华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综上，倪国华诉请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倪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倪国华负担。二审中，倪国华提供如下证据：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此证明：自2014年始，人文学校未通过年检，办学许可证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彻底丧失办学资格，被主管部门通知办理注销手续。2.2016年和2017年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公告。以此证明：人文学校未参与2016年、2017年的年检。3.判决书和裁定书。以此证明：人文学校于2016的1月28日丧失场地租赁权。4.杭州竞体武术院官网信息。以此证明：案涉场地使用人为杭州竞体武术院。5.收据。以此证明：人文学校无办学资质，利用杭州竞体武术院名义开具收据。宋雨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非官方正式文件，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3.4是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倪国华主张的事实。证据5由倪国华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俞炬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倪国华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合伙协议签订时人文学校具有相应的资质。证据2.3.4是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年检与合伙开展没有必然联系，房屋租赁纠纷以和解结案，场地可以存在多家使用的可能，因此，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倪国华的主张。证据5即便为真，恰好证明倪国华参与了合伙项目，与是否有办学资质无关。王元希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宋雨林、俞炬盛、王元希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倪国华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认定。倪国华提供的证据2.3.4.5，对争议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2017年11月27日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的证明，人文学校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1月28日由章小良变更为王元希。人文学校的教民133010570000080号办学许可证载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宋雨林、俞炬盛与倪国华签订的合伙协议，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争议焦点是倪国华现能否单方解除合伙协议。倪国华称，宋雨林、俞炬盛隐瞒人文学校没有场地使用权、没有办学和招生资质，合伙协议签订后投资项目无法开展，宋雨林、俞炬盛存在隐瞒和欺诈的违约行为，致使倪国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倪国华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宋雨林、俞炬盛与倪国华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在人文学校开展培训项目，此前，宋雨林、俞炬盛已与王元希签订了办学合同，而王元希系人文学校法定代表人，王元希知晓宋雨林、俞炬盛、倪国华间的合伙协议，并对合伙事项表示同意。在办学合同和合伙协议签订时，人文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合伙协议签订后，倪国华已参与启动招生、财务管理等合伙事项经营，也实际使用了人文学校提供的教室、办公室等场地。因此，倪国华关于人文学校没有办学和招生资质以及没有场地使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倪国华称宋雨林、俞炬盛有隐瞒和欺诈的违约行为，无法认定。另外，倪国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合伙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对合伙协议的权利义务约定有明确的认知，其所谓误解出资50万元是购买20%人文学校股权的说法，与合伙协议约定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倪国华单方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据此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倪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倪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