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再1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解放西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6946978929。法定代表人：刁宏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帆，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庆达，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浩，泊头市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金，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因与被告罗庆达、李国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冀098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冀09民终45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申38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帆、被申请人罗庆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国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对被告李国金质押在原告处的30万银行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该存款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李国金在原告处的30万元存款系质押物，原告享有优受偿权。2013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国金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何永伍取得150万元的授信，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被告以银行存款30万元作为该借款的质押保证金。在何永伍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对该30万元质押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有权直接划扣此质押款用于偿还借款。现该借款已逾期12个月，何永伍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即“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涉案30万元质押保证金是被告李国金交付给原告的质押财产，被告李国金无权处理该财产，在借款人何永伍不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时，原告有权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二、质押物随意被法院查封划扣与《担保法》及《物权法》的立法精神相悖，不利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动产质押设立的宗旨是保证债权人的债权能够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且依据《物权法》及《担保法》的规定，质权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设立。本案涉案30万元现金存款属于动产质押。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李国金已将该30万元交付原告。故原、被告间签订的质押合同已经生效，质权已经设立，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如果质物交付后，可以随意被他人处置或被法院以强制手段进行查封划扣，则动产质权制度将变得毫无意义，法律关于质押的规定也将变得形同虚设。三、执行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理解具有片面性，未考虑质权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帐户名称判断”。本案30万元存款登记在李国金名下，李国金系30万元存款的权利人没有错误，但同时李国金又是该笔存款的出质人，原告是该笔款项的质权人，在此种情况下，被告李国金对该笔存款已经无权处置，仅有原告对该笔存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他人更不能随意处置。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对出质财产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强制执行法院查封出质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与相关法律的规定相违背，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对被告李国金质押在原告处的30万金银行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该存款的强制执行。一审被告罗庆达辩称，原告收取涉案钱款的行为属于变相提高贷款利率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李国金未答辩。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查明，罗庆达与李国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泊头市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泊民初字第27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沧州路达建筑仪器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12月23日共计利息175.73万元）；二、被告李国金、被告河北路达镀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216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12月23日利息为130.65万元）。上列二项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未予履行，罗庆达申请强制执行，泊头市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于2016年12月8日冻结了李国金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号为40×××80、50×××82、50×××64三账户中的存款共计63万余元，其中实际冻结50×××64帐户存款314407.5元。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冀0981执695号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李国金银行存款635000元至本院案件款专户。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提出异议，称50×××64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帐户中存款30万元系质押担保金，其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解除对该账户保证金的扣划决定。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冀098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民生银行沧州分行的执行异议。故民生银行沧州分行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李国金质押在原告处的涉案帐户（50×××64）30万元银行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停止对该款强制执行。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月14日原告与李国金、郝宝虎、何永伍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沧州分行给三联保体成员授信额度为600万元，其中郝宝虎、何永伍各150万元，李国金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合同同时约定，联保体成员应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帐户，并在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成员额度及比例存入保证金，为主债权设定最高额质押，其中李国金在原告处62×××91帐户存入保证金30万元。证据2、何永伍自原告处借款150万元的借款凭证，证明原告已履行了放款义务。3、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不做质评，假设原告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合同中收取联保体成员保证金是变相提高贷款利率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的30万元已在原告处进行了合法的质押手续，质押也未生效。对证据3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罗庆达提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4402、440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终审判决已确认民生银行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收取联保体户保证金的行为是变相提高贷款利率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原告对被告罗庆达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质押金担保生效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质押金特定化。二、移交债权人占有。原告所举证据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显示的保证金帐户号码为62×××91，而涉案执行帐户为50×××64，原告未能就两帐户之间的关联性举证证明，所举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帐户资金已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诉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国金在上诉人处的30万元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停止对该30万元质押保证金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执行帐户50×××64（简称864帐户）与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的保证金帐户62×××91（简称191帐户）不存在关联，系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事实是191帐户系银行卡号帐户，涉案执行帐户864帐户系经被上诉人李国金同意，在该银行卡号帐户开设的子帐户，并专门用于存放保证金。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国金在上诉人处的30万元质押金担保未生效，同样系严重的认识错误。事实是涉案质押金已经特定化并移交占有，质押金担保已依法生效，上诉人对该质押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根据《物权法》第208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人或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先受偿权；由于何永伍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已满足先受偿权的条件。被上诉人罗庆达辩称，1、以金钱质押提供担保必须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同时其作为质权的有效设定，应符合物权法定原则和物权公示原则；本案中保证金仍然存在李国金的帐户中，并未存在以上诉人自身名义开立的帐户中，上诉人仅是利用自身优势和条件控制了李国金的帐户资金，不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法律规定，也无法达到物权公示的效果，因此并未产生法律上的担保效力，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假设涉案质押已设立，上诉人收取涉案保证金的行为也不应受到保护。上诉收取的涉案保证金是贷款保证金，其实质就是变相提高了贷款利率，侵害了借款人的利益，也违反《银行法》、《贷款规则》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严禁非法提高贷款利率的公告》的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提供以下证据：1、授信变更申请书及放款审查表，用以证明系李国金本人申请同意变更，该864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系双方达成合意后设置。放款审查表中项目名称及编号一栏显示该审核页对应的是李国金和何永伍等人与民生银行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保证金账户信息一栏显示该联保体授信项下对应李国金保证金账户为864账户。2、864保证金账户的流水，显示了864账户为保证金账号且流水显示除了按期结息之外该账户未做他用。3提交864保证金账户的内部信息截图，用以证明了864的账户性质为保证金账户。提交内部信息查询，在产品名称一栏，明确标注了864为保证金账户。被上诉人罗庆达质证认为，1、对授信变更申请书如是李国金本人签字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但在申请事项一栏中191账号及963均为还款账号，没有所谓保证金账号约定。2、放款手续保证金帐户信息中显示缴存卡号为963,保证金账号为864。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面的记载均是上诉人单方作出，如保证金存款、活期保证金。不能证明涉案的30万元保证金进行了特定化。更不能证明移交给上诉人进行了占有。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191号银行账户与864账户中的资金为同一性质。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2017）冀09民终458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中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提供2013年1月14日上诉人（乙方）与李国金、郝宝虎、何永伍（甲方）及献县万达铸造有限公司、献县天河电焊机厂、沧州路达建筑仪器制造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该合同第10条约定，被上诉人李国金在上诉人处保证金帐户号为62×××91，而涉案执行帐户为50×××64，与三方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帐户并非同一帐户。上诉人二审提供《授信变更申请审批书》、《放款审查表》，不能证实前述两帐户存在从属关系；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国金对保证金帐户的变更也不符合三方联保体授信合同第51条约定，对上诉人关于前述两帐户存在从属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执行帐户并非三方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帐户，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涉案执行帐户资金30万元为质押保证金、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依据，对其第二、第三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理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承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李国金在申请人处的质押保证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令被申请人予以退还。事实和理由：李国金因《联保体授信合同》在申请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后因故申请变更保证金账户并得到批准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其他联保体合同相对方的利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变更后的50×××64账户（以下简称864账户）即为《联保体授信合同》下李国金的保证金账户，且账户内资金已经特定化。据以作出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文书(2016)冀09民终4402号、4404号民事判决已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原一、二审判决认为李国金申请更换保证金账户违反了《联保体授信合同》第51条的约定，且864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系认定事实错误。1、《联保体授信合同》第51条并未约定变更需要由四方协商一致才能进行。2、本案30万元保证金，一开始是存放在62×××91账户（以下简称191账户）银行卡下开设的二级账户上，该二级账户系保证金账户。后由于李国金将191银行卡遗失，李国金自行要求申请变更《联保体授信合同》自己所对应的账户。该变更系双方合意变更，非随意更换，而且符合合同约定。二、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对涉案30万元保证金不享有质权，系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人与李国金存在质押关系。2、李国金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已完成交付。191银行卡下原保证金账户中的30万元整体转入了864保证金专户，无论是原保证金账户还是864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都从来没有被挪用。3、申请人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涉案保证金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罗庆达辩称：以金钱质押提供担保必须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的质押不符合《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物权法》的规定，质押未设立，更未生效。本案《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约定保证金账户为191账户，而本案涉及的30万是存在864账户中，显然，该30万元不属于《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申请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再审查明，罗庆达与李国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泊头市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泊民初字第27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沧州路达建筑仪器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12月23日共计利息175.73万元）；二、被告李国金、被告河北路达镀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216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12月23日利息为130.65万元）。上列二项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未予履行，罗庆达申请强制执行，泊头市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于2016年12月8日冻结了李国金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号为40×××80、50×××82、50×××64三账户中的存款共计63万余元，其中实际冻结50×××64帐户存款314407.5元。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冀0981执695号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李国金银行存款635000元至法院案件款专户。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提出异议，称50×××64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帐户中存款30万元系质押担保金，其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解除对该账户保证金的扣划决定。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冀098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在民生银行沧州分行账号为50×××64的账户登记的账户名称为被执行人李国金，本院冻结该账户内存款并作出扣划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是否对该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驳回了民生银行沧州分行的执行异议。民生银行沧州分行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对李国金质押在原告处的涉案帐户（50×××64）中的30万元银行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停止对该款强制执行。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联合体授信合同》，其中李国金在申请人处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62×××91，并存入保证金30万元。申请人提交的授信变更申请审批书、放款审核页显示：申请人李国金申请将还款账号62×××91变更为62×××63，双方均签名或盖章；联保授信合同李国金保证金账户信息：卡号62×××63，保证金账号50×××64，可用金额30万元。申请人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客户名称李国金，客户账号62×××63，账户账号50×××64，产品名称定期保证金。以上证据均在原审中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可见，保证金账户质权的设立要满足实质性条件，即账户资金特定化和转移债权人占有。1、账户资金特定化《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了三种特定化的形式：特户、封金、保证金。这三种特定化的形式具有共同的特征，即把一定数额的金钱摘除出流通领域，使其作为承担担保功能的特定物，以特定账户为载体从出质人处转移给质权人银行实际占有，上述过程也是金钱特定化的一般流程。也就是说，通过特定化要使得金钱能与普通动产一样能够经转移占有而不改变所有权主体。本案中，李国金按照《联合体授信合同》的约定开立保证金账户62×××91，并存入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整。后经李国金申请，再审申请人同意，将还款账号由62×××91更改为62×××63；相对应的保证金账号更改为50×××64。该账户未用于其他日常结算，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2、移交债权人占有动产质押以“转移占有”为质权生效的要件，银行保证金质押作为动产质押，其质权的成立时间也应该是在“转移占有”完成之时，其质权成立，并立即生效。因此“转移占有”可以理解为对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控制权的移交，即谁在实际控制该账户就视为谁在占有。具体而言，银行保证金的“转移占有”应当从特定金额的金钱存入保证金专门账户的时间、保证金专户的使用和管理的实际情况上综合考量，而本案中，李国金将3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且并不用于日常结算。双方约定民生银行有权在任一授信提用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从保证金账户直接扣收，即民生银行作为债权人已经实际控制本案保证金账户，符合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该保证金账户内金钱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其他结算，仍然符合金钱质押的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并不影响质权的设立，银行对该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李国金名下卡号为50×××64的保证金帐户符合账户资金特定化和转移债权人占有的条件，属于保证金账户，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对该账户内的30万元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9民终458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对李国金名下卡号为50×××64的保证金帐户中存款3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停止对该执行标的地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罗庆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张凤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