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晋0926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静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住静乐县。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5日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被依法逮捕，2016年12月23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8月23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某，男，山西恒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静乐县人民检察院以静检公诉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静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晋09刑终22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晋09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晋09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晋09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晋09刑终9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我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静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应平、秦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决定。   静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某涉嫌挪用特定款物28000元。   2009年丰润村委会因村民受灾，向静乐县农业局申请救灾物资，2009年9月24日农业局拨付50000元救灾化肥款，委托丰润镇供销合作社代为发放。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供销合作社李慧林手中取走化肥款28000元。李某未将救灾化肥款28000元用于灾情，挪作他用。   二、被告人李某涉嫌职务侵占256868元。   1、2013年8月，丰润村举办"净居寺"开光及"丰润情文化旅游节"，邀请右玉县晋北道情助兴演出，价款50000元，演出即将结束时，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支取唱戏款50000元，又从净居寺管委会副主任李平厚手中取走唱戏款35000元，将其中35000元占为己有。   2、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报账80000元，开了一支40000元现金支票、一支40000元转账支票，转账支票里的钱转到李福林的卡上，用于支付李福林修建净居寺的工程款。现金支票中的钱，李某取出后占为己有。   3、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报账70000元，开出转账支票，于同年9月19日将此款转到李福林卡上，10000元用于付李福林工程保质金，剩余60000元李某占为己有。   4、2010年4月6日，太佳高速十七标项目部运送预制梁，需走丰润村的一条旧路，遭到阻拦，项目部王竹与被告人李某协商好，项目部与村委签订了便道使用协议，补偿丰润村道路使用费30000元，此款转到李某账户上，李某占为己有。   5、2009年，太佳高速十七标项目部租用丰润村村民李雪峰的房屋，在房屋旁建活动板房，占用了丰润村集体的地。项目部刘文军与被告人李某签订了协议书，补偿丰润村占地款7000元，此款转到李某账户上，李某占为己有。   6、2009年，被告人李某承包了丰润村饮水改造工程后，将工程中打两眼新井的工程转包给本村的李埃怀、李顺元，签订了打井协议书。2010年6月4日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报账84868元工程款付给李埃怀。李某将应当由其支付的工程款84868元占为己有。   被告人李某辩称：1、挪用特定款物一事，5万元救灾款2011年检察院调查我时才了解，农业局派人从丰润供销社将钱取出来交到我手上，并当场指示28000元用于河道清理，我将这28000元由村委会账上收起来，用合同的形式支付出去，这笔款原本不属于丰润村委会，也无人通知过丰润村委会到丰润供销社领特定款。2、35000元的唱戏款，2013年"净居寺"开光及"丰润情文化旅游节"，是丰润镇党委政府主办，丰润村委会是承办，我当时的身份是丰润村委会主任兼支部书记，也是寺庙管理委员会主任，是这次大会的筹委会主任，戏是村委会写的，戏价钱是5万元，我从集资者处两次拿了75000元，用于购礼品、奖品、赠品的开支。3、4万元的职务侵占，2013年9月16日我从三资中心支取8万元，三资中心有合同书，在2013年5月净居寺开工到2013年8月21日西殿修成举行开光庆典之前，我个人给净居寺垫支9万元，只拿回4万元，净居寺还欠我5万元；2014年1月李福林又从我手里拿走1万元，我给净居寺垫了6万元，我所垫付的钱都是向别人借的，找镇领导几次，因前后领导调动的原因，没人管我所垫的资金，后我把净居寺垫付资金的条据拿上找的包乡领导段玉生，段玉生将原任书记黄海军、现任书记曹拴珍、镇长郝成杰，叫到镇长办公室，以算账的形式用条据和三个镇领导说清楚了李某给净居寺垫付的资金，算清后段玉生当场指示他们把7万元拨付给李某。2014年9月16日镇政府将7万元以李福林的名字开出支票，李福林拿到支票后，我将我垫付的6万元扣下，欠李福林的1万元保质金他拿走。4、关于重复报销打井钱一事，2009年修太佳高速公路，占了丰润村的两眼井，随后太佳高速公路把打井的钱拨到三资中心，村委会以合同的形式把打井工程包给李埃怀、李顺元，村委会和镇政府也签过合同，合同上有前后两任镇长和书记的签字，支钱、取钱都通过三资中心，所以不存在重复报销打井钱；5、7000元的集体占地款，在2009年修太佳高速公路时，所有占用集体土地的钱，由县协调组、镇协调组、村委会把所有的钱都交到了村委会账户上，7000元是村干部给太佳高速公路17标丈量土地的补助工资，我没有拿过7000元；6、3万元的职务侵占，2010年17标运送桥梁遭到好多村民的阻拦，经纪检委协调，给3万元雇佣三人在路段，边垫边驱赶阻拦运送桥梁的村民，我开会在会上定下三个能揽事的村民李润全、李新林、李丙军，他们每人挣我一万元，帮助17标将桥梁运送完，可是在给钱之前，17标所有账上用的手续不对个人，只对村委会，由村委会签合同，钱打给我让我负责分给三人，我一分也没拿，以上我所说都有真凭实据。   审理中，被告人提交证据：1、2011年11月24日，静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调查报告。2、黄海君、郝成杰、吴子强、王凯前、曹拴珍等人证明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3月丰润修建净居寺账目核实并公示。3、被告人的女儿李丽娟提供的开光购买礼品、赠品等35支支出凭证复印件及购买银元宝销售单据、照片、光盘等，拟证明被告人修建净居寺垫付资金、丰润文化旅游节垫钱购买礼品、奖品等。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院转来的证据：1、补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临时占地补偿丰润村委7000元。2、静乐县丰润镇人民政府及黄海君、郝成杰、曹拴珍等人的证明三份。3、黄海君、郝成杰的证明一份。4、黄海君、郝成杰、任文俊、梁志平证明一份。5、净居寺管委会2017年3月29日会议记录一份。6、被告人李某提供的2017年3月30日记帐凭证、李某往来总分类帐、李福林的取款条据，照片、光盘等。2-6拟证明净居寺修建收支情况相关信息进行审议、公示，涉及欠账100885元。7、静乐县丰润镇丰润村民委员会丰润村关于修复泄洪渠的申请及预算表。8、2015年5月5日静乐县公安局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材料的报告，拟说明坚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在指控事实陈述的基础上，作补充，1、关于挪用特定款物从案卷指控证据角度来看被告不符合挪用特定款物、特定主体身份，更没有挪用的目的及后果。就起诉书指控职务侵占所谓3.5万元唱戏款，案卷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是该3.5万元从支取到使用不具备支付唱戏款的特定情形，同时被告人在本案立案后，明确表明一共从集资款项中支取75000元，一次支取4万，用于支付旅游节的必要开支，所以体现不出侵占的目的、后果，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确。从本案案卷进行研究阅读，卷中有效证据证明李福林40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正对工程款的三资中心15万元，有25万元的工程款是有关工作人员垫付，确定是否有非法占用国家的特定资金的占有的法律后果。2、关于起诉书指控3万元、用于桥梁护送。被告人已经6次开庭都明确表明了3万元的出处，由运送桥梁的人员领取，出庭作过证，至少3万元李某没有占有。7000元被告人李某收到，但用于支取占地工人工资，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而是基于集体利益考虑支配。3、关于饮水工程、打井工程、三次否认饮水工程的指控，实际是混淆了丰润村饮水工程与太佳公路占用丰润村的打井工程，打两眼井的工程，是李埃怀，李顺元从三资中心领款，与被告人的工程无关。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特定款物28000元的事实。   2009年丰润村委会因村民受灾，向静乐县农业局申请救灾物资，2009年9月24日农业局拨付50000元救灾化肥款，委托丰润镇供销合作社代为发放。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供销合作社李慧林手中取走化肥款28000元，将救灾化肥款28000元用于本村河道清淤。   （二）职务侵占256868元的事实。   1、2、2013年8月，丰润村举办"净居寺"开光及"丰润情文化旅游节"，邀请右玉县晋北道情助兴演出，价款50000元，演出即将结束时，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支取唱戏款50000元，从净居寺管委会副主任李平厚手中取走35000元占为己有。   2、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报账80000元，开了一支40000元现金支票、一支40000元转账支票，转账支票里的钱转到李福林的卡上，用于支付李福林修建净居寺的工程款。现金支票的钱，李某取出后占为己有。   3、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报账70000元，开出转账支票，于同年9月19日将此款转到李福林卡上，10000元用于付李福林工程保质金，将剩余60000元转出，李某占为己有。   4、2010年4月6日，太佳高速十七标项目部运送预制梁，需走丰润村的一条旧路，遭到阻拦，项目部王竹与被告人李某协商好，项目部与村委签订了便道使用协议，补偿丰润村道路使用费30000元，此款转到李某账户上，李某占为己有。   5、2009年，太佳高速十七标项目部租用丰润村村民李雪峰的房屋，在房屋旁建活动板房，占用了丰润村集体的地。项目部刘文军与被告人李某签订了协议书，补偿丰润村占地款7000元，此款转到李某账户上，李某占为己有。   6、2009年7月14日，静乐县道路建设协调领导组与丰润村委会签订了太佳高速公路东段丰润村水利设施补偿协议，协调领导组拨付丰润村吃水改造工程款485511元。丰润村委会又将该吃水改造工程中打两眼新井的工程转包给本村李埃怀、李顺元，并与李埃怀、李顺元签订了一份打井协议，工程价款84868元。李某2010年6月4日从丰润镇三资中心报账84868元工程款付给李埃怀。   另查明，2009年7月8日，丰润镇人民政府与丰润村委会签订了打井工程，款项来源高速公路赔偿，价款84868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身份。   2、丰某、发票、收据、转账支票、存取款凭条、化肥购货合同、农村信用社流水明细、县协调组会议纪要、便道使用协议书、丰润村水利设施补偿协议、打井合同书、丰润村会议记录、丰润镇三资中心记账凭证、项目部记账凭证、丰润信用社记账凭证、东崖信用社记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3、静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关于丰润村村委主任李某违法违纪调查报告一份，证实救灾款中的2万元用于修缮"净居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人李某将救灾化肥款用于清淤河道是否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职务侵占256868元事实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一）被告人李某将救灾化肥款用于清淤河道是否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   依据法律规定，挪用特定款物罪是指违反国家财金管理制度，挪用国家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本罪。2009年丰润村委会因村民受灾，向静乐县农业局申请救灾物资，2009年9月24日农业局拨付50000元救灾化肥款，委托丰润镇供销合作社代为发放，2万元用于修缮"净居寺"。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从丰润镇供销合作社李慧林手中取走化肥款28000元，将救灾化肥款28000元用于本村河道清淤。被告人李某未将化肥款用于灾情，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特定款物罪罪名成立。因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于刑事处罚。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职务侵占256868元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2013年8月，丰润村举办"净居寺"开光及"丰润情文化旅游节"，职务侵占3.5万元唱戏款。被告人李某对该款项辩称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侵占集体款，5万元用于唱戏演出费用开支，3.5万元用于丰润村举办"净居寺"开光买礼品、赠品、奖品等开支的一部分，并非支出唱戏款，3.5万元从支取到使用不具备支付唱戏款的特定情形。审理中被告人李某及李丽娟提交的证据：丰润村举办"净居寺"开光及"丰润情文化旅游节"，开光购买礼品、赠品等35支支出凭证复印件、2017年3月30日记帐凭证、李某往来总分类帐及购买银元宝销售单据、照片、光盘等，该款项的账目虽2017年公示，但未经静乐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的审计认可，且礼品、奖品账目原来已记账，故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4万元、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辩称及辩护意见，丰润村修建"净居寺"，我从县里争取到15万元资金，但是因为资金未到位，我将儿媳妇卡上款取出支付了修建"净居寺"的工程款。2013年、2014年我从三资中心报出8万元、7万元，我扣了自己垫付的工程款4万元、6万元，我没有侵占集体的款。被告人李某审理中提供的证据，修建"净居寺"期间，李某与三资中心、集资款、礼品款及李福林的取款往来条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修建"净居寺"垫付工程款项数额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称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丰润村道路使用费3万元、占地补偿款7000元。被告人辩称，太佳高速公路共给我卡上打了43000元。2010年太佳高速公路给的3万元，是高速公路要运桥梁经过村里的一条路，村民阻拦，经协调，因高速公路只对集体不对个人，村里与高速公路签订协议补偿3万元，该3万元实际支付给了村民个人运送桥梁的费用。7000元的占地集体补偿款是村干部给太佳高速公路17标丈量土地的补助工资，我没有侵占集体的3万元、7000元。被告人李某未能将应该转入村委的钱转入村委记账，经过正常的财务往来处理。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侵占84868元。被告人辩称，丰润村饮水工程是道路建设协调组与丰润村委会签订合同，丰润村委又与本村李埃怀、李顺元签订合同，供村民吃水，款项由三资中心支付。打井工程是我自己与高速公路签订的合同，是用来浇地用，款项由高速公路直接支付李某，是二个独立的合同。对该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挪用特定款物2.8万元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之便，将丰润村集体财产172000元（3.5万元、4万元、6万元、3万元、7千元）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免于刑事处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二、追缴赃款17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   (追缴的赃款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鸿毅   审判员 张美英   审判员 李海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吕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