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朗晴轩27幢1层1卡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55599678F。法定代表人：候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选科，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萍，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添，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韬，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展宏，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选科、李远添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区选科、李远添连带向飞扬公司返还租车费用共计245705元，赔偿利息、诉讼费、执行费损失共计21150.07元。事实和理由：（一）区选科、李远添未经飞扬公司同意，擅自开展业务，私自收取利益，还以飞扬公司名义对外负债，严重侵犯飞扬公司合法权利。（二）区选科、李远添签署过一份协议书，对其二人共同运作中山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飞扬东区分公司）所产生的收益及债务承担作出了划分，协议书明确了二人运作飞扬东区分公司期间产生的负债由其二人按比例承担，与飞扬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以双方不承认存在承包关系为由而否认协议书中区选科、李远添约定承担债务且债务与飞扬公司无关这一重要事实，是仅看协议书表面而没有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进行合理合法判决。（四）（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602号、（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02号案判决由飞扬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基于区选科是飞扬东区分公司的负责人，构成表见代理。区选科、李远添的表见代理,造成飞扬公司损失，侵犯飞扬公司权利，故区选科、李远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五）中山市鸿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及李远添的陈述，证明飞扬公司以上陈述为事实。飞扬公司有权向区选科、李远添追究责任，追回全部损失。区选科辩称，飞扬公司在多次庭审均否认与我方承包关系，飞扬公司东区分公司是飞扬公司的分公司，其法律后果应该由飞扬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远添辩称，飞扬东区分公司已具备经营资格，其在正常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应该由其承担，区选科、李远添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仅为区选科、李远添的私下约定，不具备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区选科、李远添连带向飞扬公司返还租车费用人民币245705元；2.判令区选科、李远添连带向飞扬公司赔偿损失21150.07元（利息、诉讼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扬东区分公司是飞扬公司于2014年1月2日依法成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为区选科。飞扬东区分公司已于2014年12月8日注销登记。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区客货运输公司）诉飞扬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602号、二审案号为（2016）粤20民终112号。经该两份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区选科以飞扬东区分公司的名义向城区客货运输公司租用车辆用于接送游客，飞扬东区分公司拖欠城区客货运输公司租车款78326元。判决认定飞扬公司应对前述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前述费用飞扬公司均已执行完毕。鸿顺公司诉飞扬公司、区选科、李远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02号、二审案号为（2016）粤20民终110号。经该两份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7月至12月7日期间，区选科以飞扬东区分公司的名义向鸿顺公司租用车辆用于接送游客，飞扬东区分公司拖欠鸿顺公司租车款167379元。飞扬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称：“其在成立飞扬东区分公司时确有与区选科协商过关于飞扬东区分公司的承包经营事宜，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其与区选科、李远添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区选科、李远添也没有向其交纳过任何款项。其不存有区选科、李远添签订的协议书。”判决认定飞扬公司应对前述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前述费用飞扬公司均已执行完毕。本案中，飞扬公司提供了区选科、李远添二人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其二人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飞扬公司无关，所有责任由其二人承担。区选科和李远添均对飞扬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经（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2016）粤20民终110号民事判决、（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2016）粤20民终112号民事判决认定，由飞扬公司承担飞扬东区分公司经营产生的租车费用245705元，且飞扬公司还支付了相应利息、诉讼费、执行费。飞扬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应由区选科、李远添二人承担，区选科、李远添签订的协议书虽载明飞扬东区分公司是其两人共同向飞扬公司承包经营，但飞扬公司、区选科、李远添均对该承包关系予以否认，飞扬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是区选科、李远添的个人债务。飞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飞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3元，减半收取2651元，由飞扬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飞扬公司提交了2014年11月19日区选科与李远添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1月19日区选科（甲方）与李远添（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定2014年1月份开始，甲、乙双方共同承包经营飞扬东区分公司，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对承包经营过程中有关事宜做出以下约定，以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甲、乙方双方确认与飞扬公司之间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间所需要的经营场地、员工、办公设备（用品）等由甲、乙双方共同解决，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乙方双方聘请的员工与飞扬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甲、乙方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由甲、乙双方共同支付员工的工资、社保、保险费用及其它劳动福利待遇。第三条，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租用、酒店、景点、餐厅、合作旅行社、员工工资、奖励、再投资、客人预存款、总公司管理费等，以及未列明的权利及债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与飞扬公司无关。第四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名即生效。第五条，本协议一式四份，飞扬公司执一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单位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飞扬公司要求区选科、李远添连带向其返还租车费用共计245705元、赔偿利息、诉讼费、执行费损失共计21150.07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本案中，飞扬东区分公司的存续期间为2014年1月2日至12月8日，区选科在此期间以飞扬东区分公司名义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向城区客货运输公司租用车辆用于接送游客，于2014年7月至12月7日期间向鸿顺公司租用车辆用于接送游客，均系职务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飞扬公司以区选科构成表见代理为由提出本案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区选科、李远添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系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飞扬公司以协议书约定内容为由提出本案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飞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3元，由被上诉人区选科、李远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