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夜通奈（YeeToungNaing），男，1991年5月9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缅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缅甸联邦。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熊坤，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翻译人员李虹霖，东莞大桦翻译公司翻译员。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夜通奈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夜通奈及辩护人熊坤、翻译李虹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夜通奈和被害人貌登吞吴（MaunTheinTunOo）同在东莞市大朗镇沙某五金电器厂务工，2017年11月6日凌晨，二人与其他同厂务工人员在东莞市大朗镇沙某五金电器厂的员工宿舍喝酒聊天。期间，夜通奈因工资问题心生不满而将啤酒瓶砸到地上，遂与貌登吞吴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打对方，被工友劝架拉开。后夜通奈等人分别返回各自宿舍睡觉。当日2时许，夜通奈在自己宿舍睡觉，努某对和貌登吞吴潜入夜通奈的宿舍，努某对持械割伤夜通奈的左颈部，夜通奈起身反抗并推开努某对，试图拳打努某对，努某对见状即跑出宿舍，后夜通奈一路追赶努某对至工厂外面，因未见到努某对踪迹遂往回走。夜通奈回到员工宿舍，在二楼楼梯口遇见貌登吞吴，夜通奈上前用拳头打貌登吞吴的面部数下，并持砖头打貌登吞吴，貌登吞吴倒地后，夜通奈又用脚踢了貌登吞吴腹部数下，后被工厂保安及其他务工人员制止。貌登吞吴被送往大朗医院抢救，夜通奈离开现场并于当日前往广东省省河源市源城区明珠工业区一工厂。貌登吞吴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貌登吞吴符合腰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夜通奈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所某（SOEMIN）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夜通奈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夜通奈无视中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夜通奈辩称虽然当晚一起喝酒时因傈僳族包工头多扣缅族工人工作介绍费、少扣克钦族、傈僳族工人工作介绍费，其有说过为什么缅族人被克钦族和傈僳族歧视的话，并引发其这边4名缅族工人与被害人那边的2名克钦族、傈僳族工人冲突，但是其后有向对方道歉，不想当天凌晨当其躺在床上时被努某对和被害人持铁质刀具割颈部，其反抗并将努某对打跑，之后，是被害人先动手并用砖头打其，其才反击被害人，且只是踢了被害人几脚。此外，夜通奈辩称因听不懂中国话而想离开沙某厂，但喝酒时绝没有说过“谁要将其离厂的事说出去就杀谁”的话，事后其没有预料到被害人的伤情会有这么重，加上包工头（介绍入厂工作的人）要求其出医药费，其没钱并要求报警，但包工头不肯，其才离开厂的。请求本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夜通奈的辩护人提出：1、夜通奈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是在遭受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实施的制止行为，是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夜通奈只是离开、不是逃跑，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或坦白情节。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夜通奈、被害人貌登吞吴和SoeMin（所某）、NuaYeDvi（努某对）等人均是来自缅甸联邦共和国的非法入境人员，并在雀某（云南人，傈僳族，另作处理）介绍下同在东莞市大朗镇沙某五金电器厂非法务工，其中，夜通奈、所某是缅族，貌登吞吴是克钦族，努某对是傈僳族。2017年11月6日凌晨，夜通奈、所某、貌登吞吴、努某对与同厂务工人员在工厂员工宿舍喝酒聊天。期间，因认为缅族工人相比克钦族、傈僳族工人要多交入厂工作介绍费给雀某，导致实际收到的工资较少，夜通奈等缅族工人想让貌登吞吴、努某对跟雀某说一下少收缅族工人的入厂工作介绍费，但未获支持，遂对貌登吞吴、努某对二人心生不满，夜通奈还将啤酒瓶砸到地上。貌登吞吴遂与夜通奈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努某对上前帮助貌登吞吴与夜通奈、所某等四名缅族工人扭打在一起，后被其他工友劝架、拉开。众人分别返回各自宿舍睡觉。努某对因认为冲突时其与貌登吞吴被夜通奈等缅族工人欺负、心中不忿，于凌晨2时许，持啤酒瓶碎片潜入夜通奈、貌登吞吴等人所住的宿舍房间，割伤正在睡觉的夜通奈的左颈部。夜通奈起身反抗并推开努某对，试图拳打努某对，努某对见状即跑出宿舍，夜通奈一路追赶努某对至工厂外面，因未追到努某对遂返回宿舍。夜通奈回到员工宿舍，在二楼楼梯口遇见闻声起身的貌登吞吴，夜通奈上前用拳头击打貌登吞吴的面部数下，并持砖头打貌登吞吴，貌登吞吴因醉酒而未能反抗并被打倒在地后，夜通奈还用脚踢了貌登吞吴的腰、腹部数下，直至被工厂保安及所某等人制止、拉开才停手。貌登吞吴后被送往东莞市大朗人民医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夜通奈在得知需要其支付貌登吞吴的治疗费后，于当日9时许与所某离开沙某五金电器厂，前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明珠工业区一工厂躲避。公安机关于次日（11月7日）前往该厂抓捕未果，至当晚，夜通奈、所某被该厂保安队员抓获并扭送当地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貌登吞吴符合腰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夜通奈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水口村中心金路3巷13号，中心现场位于大朗镇水口村中心金路3巷13号二楼，中心现场房间位于二楼楼梯口西侧第二间房。外间大门位于东南侧，向北呈打开状，外间东侧有双人床一张，西侧有床的铁架四个，北侧有啤酒纸箱一个，在外间西北侧地面，有一些烟蒂，依次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烟蒂，原物提取这些烟蒂，在3号烟蒂旁，有一次性塑料杯一个，用棉签擦拭提取盖塑料杯杯口脱落细胞，箱子东侧地面有烟蒂三枚，依次编号为13号、14号、15号烟蒂，原物提取这些烟蒂。在箱子旁东侧地面，有劲酒瓶一个，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劲酒瓶瓶口脱落细胞；箱子上有啤酒罐一个，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啤酒罐灌口脱落细胞；箱子北侧地面有啤酒罐一个，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啤酒罐灌口脱落细胞。外间双人床的西北侧地面，有百威啤酒罐一个，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啤酒罐罐口脱落细胞。外间西侧床架周围地面有啤酒瓶一个、劲酒瓶一个、可乐瓶一个，用棉签分别擦拭该三个瓶子瓶口，各提取脱落细胞一份。外间西南侧靠窗地面有一双“嘉進”牌灰色拖鞋，原物提取该拖鞋，并用棉签擦拭提取拖鞋上脱落细胞一份。在该拖鞋旁边地面，有烟蒂一枚和可以斑迹一处，原物提取该枚烟蒂和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可疑斑迹，在外间西南侧窗台上，有烟蒂一枚，原物提取该枚烟蒂，外间经认真仔细勘查，未发现可疑的痕迹物证。在可疑斑迹对应的地面，有烟蒂两枚，分别编号为：1号烟蒂、2号烟蒂，原物提取该两枚烟蒂。经勘验，现场其他未见异常。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接到报案后到抢救被害人的大朗镇大朗医院勘查的情况。勘查情况：大朗医院太平间停放一名上身穿绿色短袖衬衫、下身赤裸的男尸，原物提取该短袖衬衫一件，该名男子身上多处受伤（详情见《尸体检验报告》），技术员分别提取其左手指甲擦拭物和右手指甲擦拭物各一份。根据大朗医院院方反映，该名男子送院治疗时，身穿牛仔衣服。技术员在医院提供的蓝色牛仔上衣右袖口直接裁剪提取可疑血迹一份、在牛仔上衣左袖口直接裁剪提取可疑血迹一份，在牛仔裤左裤管上直接裁剪提取可疑血迹一份，并将原物提取牛仔上衣一件和牛仔裤一条。（二）物证在现场提取烟蒂19枚、擦拭物9份、拖鞋1双、可疑斑迹，在医院提取衬衫一件、牛仔上衣一件和牛仔裤一条，以及牛仔上衣和裤子上的可疑血迹3份。（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貌登吞吴符合腰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检验情况：（1）衣着检查：尸体存放于东莞市大朗医院太平间。上身着绿色短袖衬衫，下身所着衣物已被抢救时剪除。（2）尸表检验：尸长165.0cm，营养中等，发育正常，尸体新鲜，尸斑暗红，位于尸体腰背部未受压处，尸僵中等强度，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留男士长发，长约6.0cm，色黑；双眼周淤血肿胀，双侧眼睑见散在出血点，双侧瞳孔散大，直径0.5mm。头面部：左顶枕部见一处2.6×2.5cm头皮某伴表皮剥落，软组织肿胀明显；左耳廓背侧于1.0×1.0cm范围内见散在皮某。右下睑至右眼内眦见一处3.5cm挫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左额部发际缘至左眉弓上方见一处8.0×2.5cm表皮剥落；左颧弓至左下睑见一处5.0×4.0cm表皮剥落，期间见一处2.2cm挫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右眉弓上方见一处0.8cm挫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左眉弓至左上睑见一处5.0×3.0cm表皮剥落，左眼内眦至左上睑见一处3.5cm挫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鼻背部至双侧鼻翼见一处0.8×0.1cm表皮剥落；人中至右侧鼻孔见一处4.0×1.5cm表皮剥落，其间见四处挫裂创，分别为0.2cm、0.3cm、0.3cm、0.5cm，均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间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上唇内侧粘膜出血，其间见一处3.0cm挫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左下唇见一处3.0×3.0cm粘膜出血，双侧上颌中切牙缺失，牙龈位置软组织出血。颈部：左颈部见一处2.0×2.0cm皮某，其下方见一处3.0×1.0cm表皮剥落。胸腹部：右胸部见一处3.8cm划伤，胸骨柄中段见一处4.0×0.2cm表皮剥落。背臀部：未见明显损伤。四肢：右前臂上段尺侧见一处2.0×1.0cm皮某，右肘后见一处0.7×0.3cm表皮剥落。生殖器：阴囊及阴茎未见明显损伤。肛门：大便失禁，未见明显损伤。（3）解剖检验。头部：左额顶部头皮某，深达帽状腱膜层，左顶枕部头皮某，深达帽状腱膜层，右枕骨见一处6cm、3cm“Y”型骨折线，向后侧延伸至后侧颅后窝。硬脑膜完整，未见破损，硬膜外及硬模下未见血肿，脑组织未见明显蛛网下腔出血及脑挫伤，各脑室未见血肿，右侧颅后窝骨折。颈部：左颈部浅层肌群出血，深层肌群未见明显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其周软组织未检出血；食管内壁粘膜未见出血；气管及支气管内未见异物存留，粘膜未见出血。胸腹部：左侧第2-3；肋间肌少许出血，胸骨、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苍白萎缩；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积血（应为现场尸检心脏穿刺抽取心血所致），心脏颜色苍白，未见明显损伤；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000ml，后腹膜巨大血肿，以右侧为甚，探查下腔静脉一处0.8×0.5cm破裂口，边缘不整。肝脏未见明显损伤，色淡，表面光滑，未见结节样改变；脾脏色淡，被膜皱缩，未见明显损伤。双肾未见明显损伤。余胸腔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腰背部:深浅层肌群未见明显出血。分析说明：（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体表见多处表皮剥脱及皮某，尤以头面部为甚，并伴多处挫裂创，创口形态均为：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据此分析，死者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入院时CT示，双侧眼眶多处骨折，右枕骨骨折，未检见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改变；解剖检验见头皮某，右枕骨骨折，延伸至右侧颅后窝，未检见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及脑挫伤，故可排除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3）死者左颈部见小片状皮某，其浅层肌群少许出血，深层肌群未见明显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其周软组织亦未见明显出血，且各脏器未检见淤血表现，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4）死者双侧胸腔未见明显积血，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000ml,腹腔实质脏器如肝脏、脾脏、肾脏均未见明显破损，后腹膜巨大血肿，以右侧为甚，探查见下腔静脉破裂，且各脏器失血性休克表现明显：双肺苍白萎缩、心脏颜色苍白、肝脏色淡、脾脏被膜皱缩等，死者符合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5）根据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示：死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36.1mg/100ml，处于醉酒状态；结合案情调查，死者生前于酒后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多次击打头部及踢打肢体，后被送往大朗医院救治，入院后给予建立静脉通道、镇静、醒脑治疗，后突然出现意识丧失，随即迅速死亡。根据上述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符合在醉酒状态下，腰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貌登吞吴符合腰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伤者外伤致颈部创口超过1CM，颈部浅划痕超过5cm;（2）夜通奈的损伤为轻微伤。3、鉴定文书：（1）证实牛仔上衣右袖口可疑血迹、牛仔裤左裤管上可疑血迹、死者无名男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无名男右手指甲擦拭物、牛仔上衣右袖口处可疑血迹、外间地面2号烟蒂、外间地面6号烟蒂、外间地面7号烟蒂、外间地面8号烟蒂、玻璃啤酒瓶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死者无名男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外间窗台上烟蒂、外间地面1号烟蒂、外间地面3号烟蒂、外间地面4号烟蒂、外间地面5号烟蒂、嫌疑人夜通奈的左手指甲擦拭物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夜通奈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内间地面1、2号烟蒂、箱子旁啤酒罐灌口擦拭物的STR分型各不相同，且与死者无名男血样、嫌疑人夜通奈的血样的STR分型不相同，分别来自3名未知男性个体。（4）外间靠窗地面烟蒂的STR分型与死者无名男血样、嫌疑人夜通奈的血样的STR分型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5）塑料杯杯口擦拭物啤酒瓶旁的劲酒瓶瓶口擦拭物、可乐瓶瓶口擦拭物、箱子旁劲酒瓶瓶口擦拭物、箱子上啤酒罐罐口擦拭物、百威啤酒罐灌口擦拭物、嫌疑人夜通奈的右手指甲擦拭物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6）拖鞋上擦拭物检出混合STR，无法比对。（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夜通奈到案的情况，系被动归案。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6日上午11时45分，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保安墟派出所接一名自称沙细瓦的男子报案称：在大朗镇水口村中心金路3巷13号厂门口，发现一名男子受伤倒地，后送往大朗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所接到报案后即立案侦查。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夜通奈和被害人貌登吞吴的身份情况。4、涉案人员基本情况：证实证人努某对的身份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犯罪嫌疑人夜通奈和涉案人员撒某(SamDa)、贾某(JaSengPan)、阿某1(AhSi)、努某对(NuaYeDvi)、诺某(NouLiYe)、所某（SoeMin）、雀某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反应。6、拘留审查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违法嫌疑人夜通奈、阿某1、撒某、贾某、努某对、诺某、所某有非法就业的嫌疑被东莞市公安局依法拘留审查，经审查该七名违法嫌疑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就业，雀某构成介绍外国人非法就业，东莞市沙鸿五金电器有限公司构成非法聘用外国人、容留非法居留的外国人，均依法处以行政处罚，张小艳作为该公司的主管也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7、东莞市大朗医院门诊病历：证实犯罪嫌疑人夜通奈到大朗医院急诊和门诊科治疗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所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30分许，其和家某（貌登吞吴）、夜通奈、耐林、傈僳族夫妻在外面喝酒之后回到宿舍继续喝酒，到了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其中一些缅族的人就因为当天发的工资有出入，想让貌登吞吴和傈僳族的人帮忙和包工头（雀某）协调一下，看怎么才能工资高点，但貌登吞吴和那些傈僳族的人不太愿意去帮忙沟通，夜通奈当时喝多了酒有点儿生气，就当场摔了几个酒瓶，傈僳族男子也生气了，还打了夜通奈的脸部一下，双方就互相推搡，其和傈僳族女子就拉开了两人，所以就没有真正打起来，之后他们就继续喝酒聊天，到了2时许，其送貌登吞吴回宿舍了，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到宿舍睡觉了，之后其在夜通奈的宿舍跟夜通奈聊了半个小时的天，然后回宿舍睡觉了，当时夜通奈也已经睡着了。但其睡了没有多久就听见夜通奈喊了一句“你们想干什么？”，之后听见夜通奈跑出了宿舍，其当时并不知道夜通奈出去干什么，其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看见夜通奈用拳头打了一下貌登吞吴的身上，貌登吞吴就被打倒在地，其见状马上过去拉住夜通奈，不让夜通奈继续打貌登吞吴，把夜通奈拉到另一边的楼梯口，当时夜通奈一直在挣脱其，夜通奈挣脱其后拿起楼梯口处的一个音响壳，并冲向貌登吞吴躺的那边楼梯口，往貌登吞吴的脸部砸了一下，在砸第二下的时候，音响壳掉在地上了，就没有砸到貌登吞吴，其就马上拉住了夜通奈，夜通奈继续挣扎想挣脱其，因为其力气不够大，夜通奈还是挣脱了，又冲上去用脚往貌登吞吴的胸部位置狠狠的踹了三、四脚左右，其上前把夜通奈拉住了，当时貌登吞吴是仰躺在地上，很痛苦的在哼叫，这时工厂的保安过来了，其看到保安来了之后就没有理他们，回宿舍睡觉了。当天下午警察过来调查了之后，工厂老板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就把其和夜通奈开除并赶出了工厂。之后两人联系了在广东另外一个工厂打工的老乡，打车到了那里，当晚被该厂的保安发现扭送到了当地的派出所，之后就被带到了大朗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所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AhSi）就是阿某1，13号照片中的男子(NouLiYe)就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28号照片中的男子(NuaYeDvi)就是傈僳族夫妇中的丈夫，35号照片中的男子(雀某)就是“带班”（包工头），49号照片中的男子（YeeTougNaing）就是夜通奈，10号照片中的女子(JaSengPan)就是同一个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7号照片中的女子(SaMaDa)就是貌登吞吴的姐姐（傈僳族夫妇中的妻子），27号照片中的女子(张小艳)就是工厂的老板娘。说明：女子组辨认照片中17号女子照片与SOEMIN所辨认的17号女子照片（即SaMaDa）相同，但此处辨认照片说明17号女子为“陈齐芳”，前后有出入。该处辨认笔录中反应阿某1无法辨认出工厂老板张小艳，但是辨认照片一栏张小艳处确有红色指印。2、努某对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许，其和貌登吞吴以及在厂里工作的四名缅甸男子每人凑了20元人民币在小卖部买了两箱啤酒之后在大朗镇水口的沙鸿厂二楼的一间空宿舍喝酒，当时其女朋友也跟他们一起喝酒，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其有点微醉，这时第四个缅甸人（夜通奈）说明天他要离开这里了，要是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他就弄死谁。当时夜通奈在宿舍里面还摔碎了几个啤酒瓶，貌登吞吴就站起来跟夜通奈说想要干嘛？这时夜通奈就与貌登吞吴开始起了争执，开始扭打在一起，这时其他的三个缅甸人也一起拥过来了，于是其就上前帮貌登吞吴，因为当时其这边只有两个人，对方有四个人，又在扭打中吃了亏。萨达玛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后其就转身用萨达玛的电话给诺某打电话，告诉诺某喝酒发生了纠纷，其和貌登吞吴被那四个缅甸人打了，并说那四个缅甸人很嚣张，叫诺某赶紧过来帮忙。过了几分钟后诺某独自过来了，这时双方已经停止打架，诺某劝了大家不要喝酒闹事之后看了一下打斗的情况，见伤势不是太严重就让双方回各自的宿舍休息，之后诺某也走了。其（努某对）和貌登吞吴回到房间休息时，其越想越气，凭什么其被这样欺负，于是其就马上起来开灯走出宿舍，走到那四个缅甸人睡觉的宿舍，当时这个宿舍灯已经熄了，其拿起地上破玻璃瓶抵住夜通奈的脖子,气狠狠地说什么意思，夜通奈直接说其是谁，并一把推开了其，向其挥拳，其见夜通奈要打其，就撒腿跑出了宿舍，后其一直朝宿舍楼下跑，夜通奈在后面追着并叫嚣着，在夜通奈追其的时候，貌登吞吴也从自己的宿舍出来了，并叫其的名字，叫了两声其就没有听见貌登吞吴在叫其，其就一路跑出了工厂，过了约半小时，其返回工厂，工厂的保安比划着告诉其，其女朋友撒某及貌登吞吴去了医院，于是其就用保安的电话联系上了女友撒某，也赶去了大朗医院。在医院其见到貌登吞吴躺在医院担架上，貌登吞吴的眼角淤青肿胀流血，其当时有按摩貌登吞吴。2017年11月6日上午警察到医院，问他们是哪的，他们骗警察说是云南省边境附近的，之后他们离开医院在大朗市场附近躲了起来。11月6日22时许女老板打电话给他们说去医院接貌登吞吴，让他们在工厂门口会合，后面其就独自来到厂门口，这时就有警察来了把其带到保安墟派出所接受调查。先是夜通奈用拳头打了貌登吞吴，打了什么部位其没留意，后面另外的三个人缅甸人也围着貌登吞吴殴打，貌登吞吴有回击他们，貌登吞吴有打了夜通奈，但打什么部位其就没有留意，夜通奈跟貌登吞吴在宿舍内扭打时没有使用什么工具，后面有没有使用其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努某对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SoeMin）就是参与殴打貌登吞吴的四个缅甸男子中的第一个缅甸男子，20号照片中的男子(夜通奈)就是殴打貌登吞吴的第四个缅甸男子。3、雀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16时30分许，其到沙某五金厂给余某（本名诺某，在工厂里登记的余某）等人每人发了2800元左右的工资，之后跟余某、阿某2、潘某三人在沙某五金厂员工宿舍二楼聊天聊到20时30分许，之后其就回去水口村喜庆堂后面其自己的出租屋睡觉了。睡到2017年11月6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沙某厂三老板的电话说，有两名工人在宿舍打架受伤了，现在送了一个去医院，让其马上过去看一下。其就去了沙某厂，到那里之后看见三老板在厂门口等其，之后其就跟三老板一起去沙某厂员工宿舍二楼，到了宿舍二楼，其看见夜通奈站在宿舍门口，右边（应该为左边）颈部有一道伤痕，双手沾了血，夜通奈一看见其就说不是其先动手的，是貌登吞吴先动手打夜通奈，夜通奈才还手的。于是其问了夜通奈详细的过程，夜通奈就跟其说貌登吞吴喝酒喝多了突然用手掐夜通奈的脖子，然后就打起来了，没有使用什么工具，是用拳头打的。其问完之后就跟三老板去医院看貌登吞吴去了，其到医院之后，貌登吞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余某、阿某2、阿四都在貌登吞吴的病床周边，貌登吞吴的整个脸都是血，其试着问了一下貌登吞吴怎么回事，但是貌登吞吴说不出话，于是其和余某就一直在医院照看貌登吞吴，期间其就问余某等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余某说自己当时也不在现场，不知道什么情况，所某则说他和夜通奈、貌登吞吴喝酒，后来所某自己睡着了，突然听到夜通奈和貌登吞吴打起来的时候他才起床去看的，他看到貌登吞吴已经倒在地上了，然后所某就打电话给余某叫余某过来。当天6时30分许，余某、阿某2、所某就先回厂里，而其在当天7时左右也回到了厂里，回来之后发现找不到余某，阿某2和所某、夜通奈都不见了，打电话也打不通。辨认笔录证实：崔晋平辨认出5（AhSi）、13（NouLi）、28（NuaYeDvi）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介绍工作的男子，其中13号就是其在笔录中称的余某；10（JaSengDan）、17（SaMaDa）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介绍工作的，17号女子杨丽花；27（张小艳）号女子就是沙鸿电器五金厂的老板娘；9（SoeMin）、20（夜通奈）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介绍工作的男子，20号男子叫二号。4、撒某（SaMaDa）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凌晨，其正在大朗沙某厂二楼宿舍休息，突然外面传来打斗声，其起来开灯走出宿舍，看到二楼楼梯口有人打架，走近看到其妹夫貌登吞吴躺在地上，后面进厂的四名缅甸男子中那个高约1米7的缅甸男子（夜通奈）正在用脚不停地踢其妹夫的头部和腹部，貌登吞吴的鼻子和面部在流血，发出呃呃呃的呻吟声，其中叫所某的男子站在旁边看，其很害怕大喊救命，还叫旁边的所某帮忙拉那个踢貌登吞吴的夜通奈，但是所某不理会，其男朋友努某对不知去哪里了，夜通奈直接用手打其后脑勺两下，其中一拳打中，另一拳被其躲开了，接着其跑到隔壁的宿舍叫阿某1，但是阿某1宿舍没人，之后其就马上跑到靠楼梯口的那四名缅甸男子宿舍找人，宿舍内有很浓的酒味，其看到阿某1、耐林和后面来的四名缅甸男子中的约19岁的男子分别在床上睡觉，其把阿某1叫醒，阿某1出来看见那个夜通奈用脚踢貌登吞吴，阿某1也被吓到愣在那里，这时站旁边的所某抱住夜通奈并叫不要再打了，再打要死人了。然后工厂里的保安、女老板等人上来了，很快貌登吞吴被送到医院了，当时没有留意夜通奈和所某等人的去向，现在后面进厂的那四名缅甸男子都找不到了。其还记得当时夜通奈在踢貌登吞吴的时候还不停地说去死去死。辨认笔录（诉讼证据卷1P130-139）证实：SaMaDa（撒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女子（JaSengPan）就是缅甸人贾某，17号照片中的女子(张小艳)就是老板，5（AHSI）、13（NouLi）、28（NuaYeDvi）号照片上的男子分别是缅甸人阿某1、诺某、努某对，35号照片上的男子(雀某)就是“嬉皮”，9号照片中的男子（SoeMin）就是站在旁边的所某，20号照片中的男子(夜通奈)就是殴打貌登吞吴的高约1米7的缅甸男子。5、诺某（NouLiYe）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凌晨，其接到撒某电话说厂里有人打架，叫其去看一下，之后约于凌晨4时许，其到达工厂员工宿舍的二楼一间宿舍，该宿舍是小王（貌登吞吴）和1号、2号（夜通奈）、3号（所某）、4号五人住的宿舍，当时其看到貌登吞吴躺在地上，已经没有神志，脸、鼻等地方有流血，眼袋黑了，当时貌登吞吴还有呼吸，在场的有撒某、阿某1、1号、夜通奈、所某、4号，撒某和阿某1就蹲在貌登吞吴旁边扶着貌登吞吴，之后，所某说了是夜通奈将貌登吞吴打成那样的，但没有说用什么工具打的，之后其就打电话给厂里的主管，主管应该是通知了老板，之后是老板开车送貌登吞吴去大朗医院救治，同车有其和阿某1、撒某。当时夜晚光线不太好，没有留意到夜通奈有没有受伤。其到达时已经没有在打斗，也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只知道他们在宿舍喝过酒。据其所知貌登吞吴和夜通奈之间没有什么矛盾。辨认笔录证实：诺某（NouLiYe）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AhSi）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3号照片中的男子(雀某)是带其进工厂的工作人员，28号照片上的男子（NuaYeDvi）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0号照片上的女子(JaSengPan)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7号照片中的女子(SaMaDa)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27号照片中的女子(张小艳)是工厂的老板。9号照片中的男子（SoeMin）就是在场的工人3号男子，20号男子(YeeToungNiang)就是殴打小王的工人2号男子。6、贾某（JaSengPan）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8时许，其准备去工厂上班的时候看到其堂弟NOULIYE在收拾衣服，其问诺某怎么回事，其堂弟就告诉其2017年11月5日晚上在工厂宿舍缅甸人打架了送去医院了，要送些衣服过去，具体什么人打架也没有说，后其就正常去上班了，当时就发现少了几个缅甸人没有去上班，后他们几个人怕出什么事就出去外面躲了起来，直到2017年11月7日上午10时许，他们回去工厂收拾东西想结算工资走的时候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辨认笔录证实：JaSengPan（贾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AhSi）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3号照片中的男子(NouLiYe)是同厂工作的缅甸人，28号照片上的男子（NuaYeDvi）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35号照片上面的男子(雀某)是带其进工厂的工作人员，17号照片中的女子(SaMaDa)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0号照片中的女子（张小艳）是工厂的老板娘。7、阿某1（AhSi）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凌晨3点许，其被一名缅甸女“阿某3”在宿舍叫醒，说她妹夫被太敏达（夜通奈）捅伤，还不知道死活，过来帮帮忙，打架的地方就是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弯处。其到达现场后，看见“伙记”（貌登吞吴）受伤倒地，旁边有男子夜通奈和他的朋友，还有“阿某3”，听到是夜通奈的朋友挡住夜通奈并劝阻别打、别打，夜通奈说就是要打他（貌登吞吴）。当时地上有血迹，貌登吞吴面部受伤，牙齿脱落，右眼球突出，没有看到有什么工具。约10分钟后，其和“阿某3”、还有一名缅甸男子三人合力把貌登吞吴抬到楼下一辆白色小车，送到医院治疗。其没有亲眼看到打架，只是听“阿某3”说是夜通奈动手打的，其平时和貌登吞吴两人住一个宿舍。辨认笔录证实：JaSengDan（贾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雀某）是带其进工厂的叫“带班”的男子，13号照片中的男子(NouLiYe)是同厂工作的叫“NouLiYe”的缅甸人，28号照片上的男子（NuaYeDvi）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0号照片中的女子(JaSengPan)是同一工厂工作的缅甸人，17号照片上面的女子(SaMaDa)是同一个工厂工作的缅甸人，27号照片中的女子（张小艳）是工厂的老板娘,9号男子（SoeMin）就是站在旁边太敏达的朋友，20号男子（YeeYoungNaing）就是殴打伙记的太敏达。（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夜通奈的供述：在公安侦查阶段共有八份笔录，审查批捕阶段笔录一份。夜通奈如实供述了其于2017年11月6日凌晨2时许在东莞市大朗镇沙洪五金电器厂员工宿舍楼楼梯处殴打被害人貌登吞吴的整个过程。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1月6日凌晨，其和哥觉（貌登吞吴）、很昂（努某对）等一些工友在沙某厂宿舍区的一个客厅那里吃夜宵喝酒，其喝了两瓶啤酒，貌登吞吴和努某对喝了很多啤酒，还喝了威士忌。因为在工厂里有一个带班的工头（雀某），他每个月都会向在沙某厂收钱，这个工头是云南的傈僳族，貌登吞吴和努某对也是傈僳族，其听说工头收该二人很少的钱，而收其他人很多的钱，当晚其让二人去跟雀某求情，少收他们的钱，但该恶人拒绝了，所以就吵起来了，其生气将一个酒瓶砸在地上，努某对就打了其的脸一下，然后其就还手打了对方的脸一下，其他人看到之后马上将两人拉开了，然后大概2107年11月6日0时许，其和其他工友都回宿舍休息了，只剩下貌登吞吴和努某对在那里进行喝酒。到了凌晨2时许，其躺在床上睡觉，这时有人过来打其，其发现是貌登吞吴按着其的身体，努某对手里拿着刀要割其的脖子，其意识到之后，就反抗他们，用手挡了一下，努某对的刀只是划到其的脖子一下，其起身顶开二人，接着随手拿起一个大概1米高的落地风扇准备去打二人，其还没打到，貌登吞吴和努某对就掉头跑了，两个人是一起往外跑的，出了门之后就分开跑了，其空手去追努某对，追出工厂宿舍门口看不到努某对之后，就往回走回到宿舍一楼刚上楼梯的时候，就遇到貌登吞吴在二楼楼梯那里向其扔了一个砖头，其躲开了没被砸到，其就追上去，在二楼的一个平台那里追上貌登吞吴，其用拳头打了貌登吞吴五六拳，当时貌登吞吴已经完全喝醉了，没能力反抗，其把貌登吞吴打倒在地上之后，其又踢了三脚，接着其在宿舍周围去找努某对，但是没找着就回宿舍了，途中其看见貌登吞吴还躺在刚才那里，有一个女子在查看貌登吞吴的情况，这时所某过来拦住其，让其不要再打貌登吞吴，并且所某把其拉回了宿舍，后来其听到有车过来把貌登吞吴送到医院了。其被拉回宿舍后，雀某过来问其发生了什么事，其说是因为喝了酒跟貌登吞吴、努某对发生口角，才导致打架，接着厂里的老板也过来，让其在宿舍安静呆着不要出去，于是其就睡觉了。第二天（应是当天）早上，其起床去上班，雀某把其叫到办公室，当时老板也在场，说貌登吞吴受伤住院，比较严重需要用钱，工头向其要钱，其说没钱，因为其没有错，其当时还叫雀某可以叫警察来评评理，雀某不报警，坚持向其要钱把这件事情私了，其坚持不给钱，老板就叫其不要在厂里继续工作了，让其去别的地方工作。大概早上9点半左右其就跟所某一起离开了工厂，到另外一个城市（河源市）投靠其的一个朋友。其没有拿锐器去击打或捅刺貌登吞吴，其的左侧脖子处被努某对拿刀划到一条痕，但是伤口不深。其以为只是打几拳、踢几脚，没想到貌登吞吴会伤的那么重。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内容与侦查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1、其供述案发当晚貌登吞吴和努某对一同跑进夜通奈宿舍，试图用刀割其颈部，阿某1也在宿舍睡觉，但在后来其与貌登吞吴在宿舍外打架时，阿某1没跟出来。2、其打貌登吞吴时，上晚班的中国人上来了，是保安。保安问过其干什么，其没有回答，继续打貌登吞吴，保安上前拉开其。其出入工厂经过保安室，所以知道案发当晚阻止他打架的是保安，而保安看其与貌登吞吴冷静下来后，保安就离开了。3、貌登吞吴案发前喝了烈酒，没有喝到大醉，而其当晚喝了共三、四瓶。4、其是用一块坏掉的砖头打被害人的脸，是在追努某对时在路上捡的。辨认笔录证实：夜通奈辨认出5号（AhSi）、13号(NouLiYe)、28号(NuaYeDvi)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与其一起在工厂工作的男子，其中28号是笔录中称的达基（很昂，音译）；35号男(雀某)是给其介绍工作的工头，10（JaSengPan）、17(SaMaDa)号女子就是其一起在工作务工的老乡，27号女子(张小艳)是工厂老板娘，6号照片上的男子（貌登吞吴）就是其称的哥觉。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称的“达基”、“很昂”。辨认笔录证实:经再次辨认，夜通奈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达基（很昂）。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夜通奈辨认出：①号照片中的位置就是案发的沙某五金厂；②号照片中的位置就是其所住的宿舍；③号照片中的位置就是2017年11月6日凌晨其与貌登吞吴、努某对发生冲突，被努某对持刀割伤脖子的地方；④号照片上的位置就是其用拳头打了貌登吞吴五六拳，把貌登吞吴打倒在地上后，又踢了貌登吞吴三脚的地方。努某对系用碎啤酒瓶割伤被告人夜通奈左颈部的，且被害人貌登吞吴没有参与该行为。虽然夜通奈一直供认在其睡着时，被貌登吞吴按住身子的同时被努某对持刀割伤左颈部，但是，努某对一直陈述称用碎啤酒瓶割伤夜通奈颈部，且是其一人所为，貌登吞吴并没有参与。并查，案发时貌登吞吴与夜通奈住同一间宿舍，且此时的貌登吞吴已是醉酒状态（法医鉴定貌登吞吴乙醇含量为136.1mg/100ml，夜通奈的供述亦证实其殴打时貌登吞吴无反抗），而且，因夜通奈的惊醒、反抗并追打，努某对已被迫逃离宿舍躲避夜通奈，而夜通奈却置一起加害其的貌登吞吴不理而只针对努某对并追出宿舍寻找也明显与常理不合。再查，案发时夜通奈是在睡觉、光线较暗，夜通奈凭感觉将碎玻璃误以为是刀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关键是夜通奈左颈部的伤情显示系浅层划伤且伤痕长度较短，伤情特征反映系碎玻璃造成的比刀具造成的可能性更大。综述，应予采信努某对的陈述认定涉案相关事实。针对被告人夜通奈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经查，夜通奈所称有向被害人一方道歉的意见，仅有本人供述，且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符，不予支持；夜通奈所称是貌登吞吴先用砖头打其的意见，经查，案发时貌登吞吴已是醉酒状态，且夜通奈也供认在殴打貌登吞吴过程中未遭到反抗，故，所称貌登吞吴先动手的意见依据不足并与常理不合；辩护人所提夜通奈是在遭受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实施的制止行为，经查与事实不符，故所提是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又提出夜通奈只是离开、不是逃跑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且夜通奈被抓获前公安机关已经确认其犯罪嫌疑，故所提夜通奈是自首或坦白情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夜通奈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夜通奈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伤重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判处刑罚。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夜通奈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夜通奈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判处。鉴于被害人致命伤系夜通奈脚踢所致、并非使用工具所为，且夜通奈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诱因是遭受努某对的不法侵害，以及错误认为被害人有参与努某对对其的不法侵害，本案中夜通奈的作案手段不算残忍、主观恶性相对不大，并考虑本案的具体起因，可对被告人夜通奈酌情判处。根据被告人夜通奈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夜通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执行至2030年1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史 蓓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静斐书记员袁诗韵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