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26民初1051号 原告：赵娟（反诉被告），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男，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云岗，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男，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飞飞（反诉原告），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建，男，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男，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吉飞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吉飞飞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赵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被告李云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被告吉飞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付原告35万元及从2016年7月2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李云岗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由双方各出50万元，共同投资经营众记茶行”。2016年1月18日，为使众记茶行能更好地发展，原告在被告李云岗的一再催促下，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原告退出合伙股份，并约定“在被告李云岗未完全支付完原告的退股款35万元之前，原告人仍占有相应股份，被告李云岗未经原告同意，不得随意处置众记茶行及其财产，否则其行为无效”。未曾想，原告与被告李云岗签订退伙协议的前一天，即2016年1月17日，二被告就签订了“众记茶行转让协议”。致使原告与被告李云岗所签订的退伙协议，成了废纸一张，原告的合法权益面临无法实现的的境地。自此，原告才发现，被告李云岗催促原告退出股份，却是早已与被告吉飞飞恶意串通好的一个圈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了诉讼，经绛县人民法院2017年9月4日（2017）晋082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6年1月17日二被告的转 让协议无效。二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以（2017）晋08民终340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二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二被告却不履行判决义务，无奈，原告向绛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原告作为合伙人与被告李云岗共同投资的“众记茶行”的财产，已被被告吉飞飞非法处置，致使原告合法权益无法实现。为此，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合法权益的共同侵害，在人民法院执行不能，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二被告应当折价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的损失可参照2016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云岗签订的“退伙协议”中确定的原告退股款35万元及约定的未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损失，二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股份折价款35万元及自2016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 被告李云岗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约定各出资50万元经营“众记茶行”，原告实际出资为30万元，并不是50万元，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本身已经构成违约。另外20万元是答辩人向原告亲属的借款，于2018年1月17日答辩人已经归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63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权利义务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绛县人民法院的（2017）晋082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答辩人与吉飞飞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诉讼为确认之诉，不具有执行的内容。因此，原告所述执行不能不实。三、既然法院判决答辩人与吉飞飞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那么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仍然存在。原告主张2016年1月18日与答辩人签订了《协议》，根据该《协议》第3条：乙方（即答辩人）向甲方（即原告）支付完退款后，本协议生效，视为甲方正式退出众记茶行。现答辩人未付退股款，则《协议》未生效，原告要求参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及利息没有依据。答辩人认为，现原告主张退股款，则属于合伙组织解散，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应先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清算，然后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以及原告未足额出资给合伙组织造成损失来确定盈余、亏损责任的承担。同时，原告应当将答辩人的美尔雅厨柜店返还给答辩人，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吉飞飞辩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虽然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晋08民终3405号生效判决，确认了2016年1月17日答辩人与李云岗签订的《众记茶行转让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答辩人在签订《众记茶行转让协议》时，并不知晓赵娟与李云岗合伙经营众记茶行的有关情况，赵娟也不是众记茶行的登记所有人，答辩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众记茶行的经营者、 所有权人李云岗有权将众记茶行转让给答辩人。同时，答辩人在签订该转让协议后，不仅向李云岗履行了交付转让款的义务，同时还代替李云岗交付了转让之前的房租9万元，员工工资3万元，足以证明答辩人在签订《众记茶行转让协议》时是善意的，有偿的。因此，对被答辩人赵娟主张的损失，应由擅自处分众记茶行的李云岗负责赔偿；2、被答辩人赵娟主张35万元及利息的损失没有依据。被答辩人主张其损失应按照2016年1月18日其与李云岗签订的《退伙协议》中关于退股款及利息的约定进行计算，但答辩人不是该《退伙协议》的任何一方，该协议对答辩人没有任何约束力，答辩人无需按该协议约定向赵娟赔偿损失；3、答辩人系通过与陕西秦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取得的众记茶行所在房屋的所有权，并向该公司支付了房款，因此答辩人对众记茶行所在房屋的处置是完全合法的，并未给被答辩人赵娟造成任何损失，自然也无需向其进行任何赔偿。 被告吉飞飞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二反诉被告赔偿因《众记茶行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返还反诉原告9万元房租及员工工资3万元；判令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其他经济损失40万元；2、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反诉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反诉原告吉飞飞于2016年1月17日与反诉被告李云岗签订《众记茶行转让协议》，约定李云岗自愿将其所有的众记茶行全部资产和所有经营权转让给反诉原告。但反诉被告赵娟以《众记茶行转让协议》的内容违反了其与反诉被告李云岗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中的约定为由，向法院起诉。该案经绛县人民法院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晋082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李云岗间的《众记茶行转让协议》无效。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晋08民终3405号判决书，对原判予以维持。而反诉原告在签订《众记茶行转让协议》后共替二反诉被告支付众记茶行拖欠的房屋租金9万元，员工工资3万元，同时因反诉原告已于2016年9月30日购买了众记茶行所在房屋，二反诉被告还应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至今的房租，并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二反诉被告系合伙人，对其合伙人对外造成的损失，二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反诉被告赵娟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应依法驳回，答辩人赵娟因反诉原告与李云岗恶意串通，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茶行私自转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将反诉原告诉至绛县人民法院，经绛县法院、运城中院两审终审，判决反诉原告与李云岗的转让无效，该判决早已生效，但在答辩人申请执行时，因众记茶行已被反诉原告，先后变更了名称并登记在反诉原告名下，致使人民法院执行不能，无法恢复原状，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无奈答辩人只有就反诉原告与被告李云岗给答辩人带来的损失提起诉讼，反诉原告作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应与李云岗承担连带责任，现又因反诉原告自己的过错给答辩人带来损失，其所提出的反诉前提就不合法，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反诉原告有损失，也系反诉原告与被告李云岗的过错造成的，反诉原告应就自己的损失向李云岗另行提起诉讼，这点在运城市中级法院（2018）晋08民终3405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指出，因此反诉原告不得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这样的行为纯属乱用诉权，应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李云岗辩称，1、答辩人与吉飞飞签订《众记茶行转让协议》时，众记茶行经营极为困难，且负债严重，赵娟为了不承担责任，提出退伙要求。2016年1月17日，答辩人与赵娟达成了退伙协议，并同意退还赵娟投资款30万元后，答辩人这才和吉飞飞签订了转让协议。答辩人与吉飞飞之间的协议并不是恶意串通。2、因赵娟没有收到答辩人退还的投资款，便提起诉讼，主张答辩人与吉飞飞之间的协议无效。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因答辩人提供不出赵娟强迫答辩人补签退股协议这一证据，才被人民法院认定协议无效。3、从2016年1月17日起，赵娟一直在主张要求退还其30万元，可见退还30万元是赵娟的主要诉求，确认茶馆转让协议无效只是其手段。导致吉飞飞受到损失的原因是赵娟的诉讼，答辩人从未有任何损害吉飞飞、赵娟的意图。答辩人应赵娟的要求同意赵娟退股避免了赵娟的损失扩大；答辩人将茶馆转让给吉飞飞，是为了让茶馆能够摆脱经营困境。在这些过程中，答辩人没有任何恶意。4、对于吉飞飞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应当由赵娟承担，答辩人不应承担损失吉飞飞的损失；同时，吉飞飞应当返还茶馆。 原告赵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退伙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李云岗没有按约定履行自己应履行的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35万元。该份协议系在二被告于2016年1月17日在原告未知情的情况下，先行签订了众记茶行转让协议，后于2016年1月18日被告李云岗隐瞒事实，同原告签订了退伙协议。2、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二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17日私自签订了众记茶行转让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组证据：绛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3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由于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享有共同经营权的众记茶行转让。经两审法院审理判决二被告所签订的协议无效。第三组证据：照片、工商信息登记，证实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众记茶行私自转让，并由被告吉飞飞将众记茶行变更为顺情茶行，目前又变更为浴足之家，全部登记在被告吉飞飞名下。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被告李云岗、吉飞飞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转让协议无异议，但认为退伙协议是在受胁迫后签订的，且该协议未生效。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茶行转让给吉飞飞之后，是吉飞飞进行了新的登记，并不是变更登记。不是原告所说的吉飞飞的登记导致其合法权益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原告递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退伙协议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其效力，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亦予以确认，故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李云岗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申请法院调取2018晋08**民初629号民事案卷中的证据：1、2015年9月20日，赵娟与李云岗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茶行共投资180万，赵娟实际投资50万，茶行里红木家具系李云岗个人财产，不是茶行的财产。2、2016年1月17日，荆红博给赵娟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李云岗给赵娟退还的投资款应是30万元，不是35万，5万元是30万元的利息。被告吉飞飞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原告赵娟对被告李云岗提交的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投资了50万元，退伙之前李云岗给了我20万元。2016年1月18日签协议时30万元出资及其他资产折价5万元，所以才有了协议中的3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李云岗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吉飞飞（反诉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2016年9月30日，反诉原告吉飞飞与陕西秦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收据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从秦续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众记茶行所在的房屋。原告（反诉被告）赵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吉飞飞购买装修房屋主观上有恶意。被告李云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0日，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众记茶行”。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50万元，经营期限为十年。同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众记茶行筹建期间李云岗和赵娟协议入股各50万共计100万，由于在茶行装修决算后实际价值为180万元，实际超出80万元由李云岗出资，现茶行内所有红木家具属于李云岗个人所有。2016年1月17日，被告李云岗因不能偿还被告吉飞飞债务，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单方声明的形式将该茶行转让给被告吉飞飞。同日被告李云岗向原告赵娟支付了20万元，被告李云岗妻子荆红博为原告出具了34.8万元的借据，并约定“众记茶行”所有债务与原告赵娟无关，由荆红博承担，并用美尔雅店作为抵押。2016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云岗签订协议书，约定：1、原告退出众记茶行，被告李云岗支付原告投资款35万元；2、上述退股款李云岗保证在2016年7月1日前足额支付给原告，在未足额支付前，未付款项每月4日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3、被告李云岗向原告支付退股款后，本协议生效，视为原告正式退出众记茶行。在未完全支付退股款之前，原告仍占有相应股份，被告李云岗未经原告同意不得随意处置众记茶行及其财产，否则其行为无效；4、签订本协议后，被告李云岗可将工商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但必须将众记茶行财产办理抵押手续，抵押原告名下，待被告李云岗付完全部退股款后，众记茶行再与原告无关。2016年2月1日，被告吉飞飞登记成立垣曲县新城舜情茶行，注册地为众记茶行所在地。2018年1月5日，被告吉飞飞在该原众记茶行地址上成立垣曲县新城南御足之家足疗服务店。2016年3月中旬，原告赵娟得知被告李云岗将“众记茶行”转让给被告吉飞飞后，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2017年9月4日绛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2017年12月19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340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绛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诉讼过程中，被告李云岗支付给原告赵娟300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17日，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没有就众记茶行的经营权达成协议。被告吉飞飞为众记茶行支付拖欠房租9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吉飞飞购买了该众记茶行原有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二是若合伙关系终止，原告赵娟的合伙财产有多少？三是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在合伙中的权利？如果侵权，如何承担责任？四是反诉被告李云岗、赵娟是否应就反诉原告吉飞飞的损失承担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本院认为，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就原告赵娟退伙事宜进行过协商，但被告李云岗未能向原告赵娟支付约定的退股款35万元，致使原告赵娟没有依约定退伙。2016年1月17日，被告李云岗以单方声明的形式将该茶行转让给被告吉飞飞，被告吉飞飞于2016年2月1日登记成立了垣曲县新城舜情茶行，后于2018年1月5日登记成立了垣曲县新城南御足之家足疗服务店。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李云岗与吉飞飞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后，被告吉飞飞没有向原告赵娟、被告李云岗返还众记茶行及相应财产，致使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经营众记茶行失去了载体，合伙关系因被告吉飞飞的侵权行为而终止。 针对第二争议焦点，若合伙终止，原告赵娟的合伙财产有多少？本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赵娟退出众记茶行，被告李云岗支付原告投资款35万元，故合伙终止时，原告赵娟的合伙财产共计35万元。 针对第三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在合伙中的权利？如果侵权，如何赔偿？原告赵娟主张，因二被告侵权，故要求二被告连带赔付原告损失35万元，并主张自2016年7月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吉飞飞在法院判决其与被告李云岗的转让协议无效后，没有返还众记茶行，显属侵权，应当赔偿原告赵娟的损失。被告李云岗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众记茶行转让给被告吉飞飞，其与被告吉飞飞的共同侵权行为致使原告赵娟丧失了众记茶行的经营权、收益权、处分权，亦应就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吉飞飞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原告赵娟主张本金35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6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据是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签订的退伙协议，但该协议并不能约束被告吉飞飞，原告赵娟也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利息损失的数额，故对原告2%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赵娟确有损失，且被告李云岗曾支付过原告赵娟3000元，本院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侵权损失，自2016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针对第四争议焦点，反诉被告李云岗、赵娟是否应就反诉原告吉飞飞的损失承担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合伙经营众记茶行，在经营期间欠有房租款90000元，该房租款已经由反诉原告吉飞飞垫付，现反诉原告吉飞飞要求二反诉被告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吉飞飞主张其代替二反诉被告垫付了员工工资30000元以及其他损失共计40万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因二反诉被告系合伙关系，对外应当就反诉原告吉飞飞主张的房租款9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内应当按照投资款数额分担该合伙债务，一方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原告赵娟与被告李云岗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赵娟投资50万元，被告李云岗投资130万元，故原告赵娟应当承担90000元房租款中的34615元，被告李云岗承担5538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云岗、吉飞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赵娟合伙财产损失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赵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吉飞飞房租款34615元，反诉被告李云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吉飞飞房租款55385元，二反诉被告就上述共计90000元房租款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反诉原告吉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反诉受理费4500元，合计77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赵娟负担346元，由被告李云岗负担2069.5元，被告(反诉原告)吉飞飞负担53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柴婧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岩 书记员  侯林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