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2民初1979号原告：孔巧群，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307之五。法定代表人：陈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绮，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肇庆市敏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叠翠北路锦绣莱茵名苑****商铺法定代表人：谭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夏云，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孔巧群诉被告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耀公司）、肇庆市敏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2018）粤1202民初1979号】和原告景耀公司诉被告孔巧群劳动争议一案【（2018）粤1202民初1893号】,本院分别立案受理后,将1893号案合并到1979号案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巧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被告景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君、毛亚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敏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巧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两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5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支付其所拖欠原告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工作期间的工资113680元（包括基本工资和佣金）；3.判令两被告因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原告的双倍工资93303元；4.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工作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46元，以上合共214429元；5.判令两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并由两被告迳付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孔巧群是两被告的员工，2017年10月13日入职，至今未有签订劳动合同。景耀公司将原告派往敏捷公司任职销售代表岗位，但是景耀公司没有劳务派遣的资质，敏捷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原告在职期间，两被告除发放第一个月工资后便一直拖欠原告工资。2018年1月11日两被告以原告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为由扣发原告工资及提成，为此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收工资及提成，无奈两被告不理会原告。由此，原告已于2018年2月5日分别向两被告提出并邮寄解除劳动合同书。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原告与两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裁决两被告支付其所拖欠原告的工资113680元；因两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原告双倍工资93303元；因两被告违法拖欠原告劳动报酬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46元，合共214429元。由于两被告均是用人单位，因此应当由两被告承担清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景耀公司辩称:一、关于工资。景耀公司已向孔巧群付清所有工资，不存在拖欠或未结算工资的情况。双方不存在未结清工资的情况。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因孔巧群未及时前来办理结算手续，景耀公司其后已向其工资卡付清2018年1月工资(1月应发工资为19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税金及缺勤费用后，实发工资850元)，该信息与孔巧群提供的中国银行《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致，故双方不存在未结算工资。二、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17年10月14日，孔巧群与景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劳动合同期限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责任，孔巧群在劳动合同上签名、按手印确认已收到合同文本一份。因此，孔巧群请求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予驳回。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孔巧群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月22日终止，景耀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肇庆敏捷广场、肇庆锦绣莱茵名苑、肇庆西城都荟、四会锦绣棕榈园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第10条规定“不得利用工作职权之便，获取房源信息及公司客户资源为个人谋取非法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开中介公司、与中介公司合作贩卖客户信息等)，一经查实，扣罚任职期间未发放的佣金”，若违反该承诺，则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按照《承诺书》及《员工手册》的规定给予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警告、记过或辞退。该《承诺书》已经过孔巧群本人签名确认，且其已经在《检讨书》中承认自己将自然来访客户的信息推介给中介机构，该行为已经违反销售人员职业操守及规章制度。因此，景耀公司有权根据相关规定与孔巧群解除劳动合同，且已向劳动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寄出《解聘通知书》，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2日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六条规定，因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景耀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具有法律依据，无需向孔巧群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关于佣金。根据《承诺书》第10条规定，因孔巧群违规向中介机构出售自然来访客户信息，景耀公司有权扣发所有未发放佣金。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应发放未支付佣金，景耀公司认为，孔巧群在申请书主张的计算方式有误，根据成交情况统计，孔巧群在职期间未发放佣金总额为72254.78元，其中：2017年10月应发佣金为6287.24元(于2018年1月已发放)，2017年11月应发佣金为17695.43元(含10月七期未完成洋房销售任务，扣罚1000元佣金)，2017年12月应发佣金31376.99元(含挞定佣金200元)。另外，景耀公司与孔巧群的劳动争议案于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开庭审理，后劳动仲裁委裁决景耀公司向孔巧群支付佣金人民币65767.54元（案号：肇劳人仲字[2018]74号）。景耀公司认为，如前所述，孔巧群的行为违反销售人员职业操守及规章制度，故景耀公司有权扣发孔巧群所有未发的佣金。为了维护景耀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判令：1.改判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肇劳人仲案字[2018]74号裁决，判决景耀公司无需向孔巧群支付佣金人民币65767.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孔巧群承担，并由孔巧群迳付景耀公司。被告敏捷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前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称，孔巧群并非敏捷公司的员工，无法确认孔巧群主张的事实。敏捷公司从未与孔巧群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存在过事实劳动关系，故请法院依法认定敏捷公司与孔巧群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驳回孔巧群对敏捷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孔巧群于2017年10月14日入职景耀公司，岗位为销售代表。入职当日，景耀公司（作为甲方）与孔巧群（作为乙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的工作岗位(地点(地点、工种或职务)：广东省、内蒙古自治区……（目前项目区域：广东省广州市、肇庆市、中山市……等）；甲方根据经营业务需要变更乙方工作地点的，乙方同意甲方的安排）；试用期正常工作时间基本工资为1900.00元/月，岗位工资为0.00元/月，绩效奖金0.00元/月（最高额、绩效奖金的实际发放数额以甲方对乙方工作绩效考核结果为依据）；乙方存在严重违反甲方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孔巧群自入职之日起被景耀公司安排到敏捷公司敏捷广场项目，从事房屋销售工作。工作期间，孔巧群在景耀公司出具的《肇庆敏捷广场、肇庆锦绣莱茵名苑、肇庆西城都荟、四会锦绣棕榈园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上签名，并承诺：“本人作为景耀公司的员工，将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现本人承诺在履行职务期间，绝不做有损公司形象的行为：……10、不得利用工作职权之便，获取房源信息及公司客户资源为个人谋取非法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开中介公司、与中介公司合作贩卖客户信息等)，一经查实，扣罚任职期间未发放的佣金，并保留追究因此公司利益受损的权利；……若违反上述承诺，公司有权按照本承诺书及《员工手册》的规定给予本人处罚或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警告、记过或辞退本人），本人自愿无条件接受公司的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5日，孔巧群在工作期间接待了两名拟购房客户。在两名客户再三请求给予更大优惠的情况下，孔巧群将该两名客户介绍给中介机构，即从“自然到访客户”转变为“中介带来客户”。在该两名客户按照孔巧群告知的办法办理购房手续到准备交付5000元定金时，孔巧群被告知该两名客户的真实身份是公司总部的同事，后续的购房手续也没有继续推进，房屋没有成交。事后，孔巧群出具《检讨书》，陈述接待该两名客户的经过并承认自身错误，表示因自己业绩落后，生活压力大才导致犯错，自己并没有收取客户和中介的任何好处费。之后，景耀公司不予发放孔巧群尚未发放的佣金，但对孔巧群没有出具任何的书面处理意见。景耀公司与孔巧群就佣金问题沟通无果，遂发生争议。2018年2月4日，孔巧群通过EMS分别向景耀公司、敏捷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内容为：“一、自2018年2月1日起，解除我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二、贵公司应自收到本告知之日起三天内支付拖欠我的工资及提成约91700元。三、贵公司至今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32900元。四、因贵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时支付工资薪金，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6450元”。景耀公司确认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2018年2月27日，景耀公司通过EMS向孔巧群寄出《解聘通知书》，内容为：“……因阁下在肇庆敏捷广场项目销售过程中，推介自然来访客户给中介，违反销售人员职业操守。……根据《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七条4.5.30的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8年1月22日始终止与您的劳动关系……”。另查明，景耀公司在1900元工资基数上扣除社保、公积金、个税、缺勤扣罚款后，于2017年11月10日向孔巧群发放2017年10月工资1103元；于2017年12月12日发放2017年11月工资1386元；于2018年1月12日发放2017年12月工资1098.76元及2017年10月佣金6287.24元（合共7386元）；于2018年2月9日发放2018年1月工资850元。诉讼中，孔巧群为证明其应得佣金的数额，向本院提交了《房屋成交系统截图》一批、其自行制作的《佣金明细表》一批、肇庆敏捷广场2017年11月、12月两份《签约回款佣金明细表》（以下简称《11.12月回款佣金表》）。《房屋成交系统截图》载明了孔巧群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房屋销售情况，包括认购客户、房屋类型（公寓、商铺、车位等）、认购日期、金额、建筑面积，但没有显示出签约日期、签约回单、签约回款等情况。根据《佣金明细表》显示，孔巧群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佣金分别为16089.02元、26654.67元、53492.74元、22395.55元。根据《11.12月回款佣金表》显示，孔巧群2017年11月、12月的佣金分别为18695.43元（10月七期未完成洋房销售任务，扣罚1000元佣金）、31276.99元（+挞定佣金100元），《11.12月回款佣金表》载明了客户名称、户型房号、认购日期、付款方式、签约日期、回款日期、回款比例、扣罚佣金事由和金额、应发佣金等具体明细，且《11.12月回款佣金表》均有孔巧群的签名。孔巧群称：“我是根据《房屋成交系统截图》制作《佣金明细表》的。《11.12月回款佣金表》是景耀公司制作的，是从房屋成交系统导出。我在《11.12月回款佣金表》上签名只是确认拿到表格，不确认拿到钱。”经质证，景耀公司确认《房屋成交系统截图》是从其销售系统导出的数据，但其认为佣金不是简单的“认购金额*佣金比例”计算，而要看销售人员有无完成当月的工作任务，回款情况、挞定情况，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等情况综合核定；孔巧群自行制作的《佣金明细表》是简单的“认购金额*佣金比例”，不是最终其应得的佣金金额，对此不予认可。对《11.12月回款佣金表》予以确认，并认为孔巧群已签名确认上述两个月份的佣金金额。”景耀公司为证明孔巧群的佣金金额，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孔巧群佣金明细表》、《孔巧群已计佣金汇总表》。根据《孔巧群佣金明细表》显示，孔巧群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佣金分别为6287.24元、18695.43、31276.99元、16695.12元。该表格上载明的认购日期、付款方式、签约日期、回款日期、回款比例、扣罚佣金事由和金额、应发佣金等具体明细与孔巧群作为证据提交的《11.12月回款佣金表》载明的各项明细完全一致。根据《孔巧群已计佣金汇总表》显示，孔巧群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签约佣金分别为6287.24元、17695.43元（含10月七期洋房完成0套，扣罚1000元）、31376.99元（含挞定佣金100元）、16895.12元（含挞定佣金200元），合计可计发佣金72254.78元。经质证，孔巧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上述表格均是景耀公司单方制作，应按照孔巧群提交《佣金明细表》计算。庭审中，孔巧群与景耀公司共同确认：“销售人员佣金的计算标准一般按照“自然来访客户，按公寓成交总额的5‰，商铺成交总额6‰，洋房成交总额3.5‰计算佣金；中介带过来的客户，经销售人员销售成交以后按照总额的1‰计算佣金；中介推荐的客户购买房屋的优惠力度比自然到访客户更大。”景耀公司称：“佣金的计算除了依据一般的计算标准外，准外，还要考虑销售人员有无完成当月的工作任务，回款情况、挞定情况，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等情况最终核定。孔巧群从2018年1月15日起没有上班，其工资构成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孔巧群称：“景耀公司在2018年1月中旬要求我回家待岗，我从2018年1月17日起没有再上班。我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900元+佣金’。”再查明，2018年3月13日，孔巧群因工资等争议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诉，请求裁决：1.判令解除孔巧群与景耀公司、敏捷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令景耀公司、敏捷公司支付其所拖欠孔巧群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工资113680元；3.判令景耀公司、敏捷公司因未与孔巧群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孔巧群的双倍工资差额93303元；4.判令景耀公司、敏捷公司支付孔巧群从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工作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46元。2018年4月23日，市仲裁委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8〕74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如下：一、孔巧群与景耀公司在2018年2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劳动者单方提出解除；二、景耀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支付孔巧群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应发未发佣金65767.54元；三、驳回孔巧群的其他所有申请请求。孔巧群和景耀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景耀公司与孔巧群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已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此，孔巧群要求景耀公司支付因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3303元，该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佣金。关于佣金应否支付。根据房地产销售行业的销售和用工实际，劳动者销售房屋的提成或佣金应作为其工资组成部分，故孔巧群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900元+佣金”，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十一条：“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规定了罚款内容，或者其扣减工资的规定没有法律、法规依据的，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本院认为，景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针对劳动者的工作表现，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合法、合理的奖惩条款，属于用人单位用人管理和用工自主权的范围，不应过多干预。但在本案中，《承诺书》第10条关于没收劳动者全部未发佣金的规定对劳动者过于苛刻，缺乏合理合法性。景耀公司以此为由扣发孔巧群尚未发放的全部佣金，实属不当，应向孔巧群支付未发放的佣金。关于佣金的金额。双方对佣金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各执一词并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景耀公司主张的佣金金额予以确认，理由如下：1、景耀公司称“销售人员的佣金计提需考虑销售人员当月任务完成情况，回款情况、挞定情况，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等情况综合核定”，其陈述的内容更符合房地产销售行业的运营实际，本院对景耀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予以采信。2、孔巧群提交的《房屋成交系统截图》只反映了客户认购房屋的情况，但未能反映认购后的签约、挞定、回款等情况，孔巧群以此作为计算佣金的依据欠缺准确性。3、孔巧群在庭审中确认《11.12月回款佣金表》是景耀公司从房屋成交系统导出并制作的，且表上有孔巧群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11.12月回款佣金表》予以确认。4、景耀公司制作的《孔巧群佣金明细表》载明了签约日期、回款日期、回款比例、应发佣金等具体明细，内容更加具体和全面，而且《孔巧群佣金明细表》、《孔巧群已计佣金汇总表》所反映2017年11月、12月的佣金金额和明细与孔巧群签名确认的《11.12月回款佣金表》记载的内容一致。因此，本院对景耀公司提交的《孔巧群佣金明细表》、《孔巧群已计佣金汇总表》予以确认。根据《孔巧群佣金明细表》、《孔巧群已计佣金汇总表》显示，孔巧群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佣金分别：6287.24元、17695.43元、31376.99元、16895.12元，合计72254.78元。因景耀公司已支付孔巧群2017年10月佣金6287.24元，尚欠65967.54元未付（计算方式：72254.78元-6287.24元）。综上，景耀公司应向孔巧群支付尚欠的佣金为65967.54元。孔巧群要求景耀公司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景耀公司要求无须向孔巧群支付佣金65767.54元，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孔巧群出现违规销售行为后，景耀公司一直没有向孔巧群出具的明确的处理意见。直到孔巧群于2018年2月4日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给景耀公司并提出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2月1日解除后，景耀公司才于2018年2月27日向孔巧群寄出《解聘通知书》。另外，双方在庭审也确认孔巧群在2018年1月中旬没有再上班。因此，本院认定孔巧群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具有法律效力，孔巧群与景耀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2月1日解除。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2月1日已解除，故景耀公司在之后发出的《解聘通知书》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孔巧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为景耀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提成（即佣金）。本院认为：1、关于基本工资，孔巧群每月的基本工资1900元在扣除相应的减项后，实发工资均在次月已发放，景耀公司不存在拖欠孔巧群基本工资的情况。2、关于佣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景耀公司已于2018年1月12日发放孔巧群2017年10月的佣金6287.24元，未发放孔巧群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佣金共65767.54元。景耀公司虽存在未及时发放孔巧群佣金的情形，但不宜认定为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理由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房地产销售行业实际，佣金的发放需待签约、回款等情况落实才能计提，具有一定延后性，之后又出现孔巧群违规销售行为，导致景耀公司最终没有发放孔巧群的未发佣金。本院对《承诺书》第10条中关于没收孔巧群全部未发佣金的规定不予认可，但不否定孔巧群确实存在违规销售行为且该行为违反景耀公司的规章制度。景耀公司未发放的缘由是其认为孔巧群存在违规销售行为，按照《承诺书》规定无须发放佣金。因此，景耀公司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拖欠孔巧群佣金的故意，其未及时足额支付佣金不宜认定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因此，孔巧群认为景耀公司拖欠其工资和佣金而解除劳动合同，并诉求景耀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敏捷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孔巧群与景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景耀公司安排孔巧群到敏捷公司敏捷广场项目从事房屋销售工作，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敏捷公司对孔巧群的用工不属于劳务派遣，敏捷公司与孔巧群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孔巧群诉求与敏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敏捷公司承担双倍工资差额、工资、佣金、经济补偿金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与原告孔巧群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2月1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巧群支付佣金65967.54元；三、驳回原告孔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孔巧群已预交），由孔巧群负担5元，由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5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孔巧群。（2018）粤1202民初1893号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5元（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市景耀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延平审 判 员  陈绮霞人民陪审员  简嘉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爱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