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军英，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藏，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丰珍，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军英因与被上诉人刘丰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军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湛军英向刘丰珍赔偿的医疗费差额金额；3.改判湛军英向刘丰珍赔偿的护理费差额金额；4.改判湛军英向刘丰珍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金额；5.改判湛军英向刘丰珍赔偿的误工费差额金额；6.改判湛军英向刘丰珍赔偿的交通费差额金额；7.改判湛军英向刘丰珍赔偿的营养费金额；8.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丰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直接拿刘丰珍产生的费用减去湛军英产生的费用而得出最终湛军英应赔偿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在刘丰珍产生的费用里扣除由于刘丰珍自身错误所产生的部分责任后再减去湛军英产生的费用。湛军英与刘丰珍应按照6:4的比例承担本案责任。二、一审认定湛军英因此次打架事件产生的医药费仅1761.2元错误，湛军英主张的医疗费3674.7元有各个医院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刘丰珍二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双方的医疗费用进行抵扣，认定方法清晰。湛军英提交的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医疗费用总计是1761元，其诉求3674.7元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1月16日，刘丰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湛军英赔偿刘丰珍医药费15142.3元、护理费3666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7887.8元（按57581元/年计算）、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5000元、律师费5500元；2.湛军英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湛军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丰珍赔偿湛军英医药费3674.7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8518.83元（按57581元/年计算）、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5000元、律师费5500元；2.刘丰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刘丰珍与湛军英在东莞市××村农贸市场门口因为摆放摊位问题发生纠纷并打架，湛军英拳打脚踢刘丰珍的头部、胸部等位置，造成刘丰珍头部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刘丰珍抓伤湛军英的脸部等位置、咬伤湛军英的手指，造成湛军英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刘丰珍所受伤为轻微伤，湛军英损伤未达轻微伤标准。2017年12月1日，刘丰珍到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9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4881.8元，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眼挫伤、牙周炎、急性牙周膜挫伤、应激性高血糖状态、应激性高血压，出院建议为继续治疗、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全休一个月等。2017年12月22日刘丰珍再次到东莞市凤岗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60.5元。刘丰珍主张，住院期间的陪护人是自己的女儿习雪丽，习雪丽的工作单位是喜康（武汉）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工资收入是基本工资5500元/月加加班费等。对于前述主张，刘丰珍提交了户口本、社保查询单、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车票等为证。其中社保查询单显示，2017年12月习雪丽的社保缴费基数是4896元，其他证据与刘丰珍的前述主张一致。2017年12月1日，湛军英到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为6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761.2元，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痊愈出院建议为休息两周，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018年2月湛军英又有到医院看病，病因是血管性头痛、左耳挫伤。湛军英主张，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是其丈夫李小碰，李小碰的月工资为6000元。对于前述主张，湛军英提交了户口本、收入证明、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其中户口本、收入证明与湛军英的主张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刘丰珍、湛军英的举证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及相关法条，一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刘丰珍的举证可以证实刘丰珍因2017年12月1日的打架事件，产生了医疗费15142.3元（14881.8元+260.5元）。湛军英的举证可以证实湛军英因2017年12月1日的打架事件，产生了医药费1761.2元，后续医疗费的举证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湛军英应赔偿刘丰珍医疗费15142.3元，刘丰珍应赔偿湛军英医疗费1761.2元。二、关于护理费。刘丰珍关于护理人员及收入水平的举证充足，一审法院采信刘丰珍关于护理人员是其女儿习雪丽，且习雪丽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的主张。湛军英关于护理人员收入水平的举证不充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人员月收入6000元不予采信，而酌定其护理费为10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湛军英应向刘丰珍赔偿护理费3483.33元（5500元÷30天×19天），刘丰珍应向湛军英赔偿护理费600元（100元/天×6天）。三、关于营养费。根据刘丰珍的出院医嘱、伤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酌定湛军英应向刘丰珍赔偿营养费300元。湛军英的营养费诉请，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湛军英应向刘丰珍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刘丰珍应向湛军英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五、关于误工费。双方均主张按57581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该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湛军英应向刘丰珍赔偿误工费7730.05元[57581元/年÷365天×（19天+30天）]，刘丰珍应向湛军英赔偿误工费3155.12元[57581元/年÷365天×（6天+14天）]。六、关于交通费。根据双方伤情以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湛军英应向刘丰珍赔偿交通费500元，刘丰珍应向湛军英赔偿交通费150元。七、关于精神损失、律师费。双方的相关诉请，均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抵扣，湛军英应赔偿刘丰珍医疗费差额13381.1元（15142.3元-1761.2元）、护理费差额2883.33元（3483.33元-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300元（1900元-600元）、误工费差额4574.93元（7730.05元-3155.12元）、交通费差额350元（500元-150元），刘丰珍无需再向湛军英赔偿前述各项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湛军英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医疗费差额13381.1元；二、湛军英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护理费差额2883.33元；三、湛军英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300元；四、湛军英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误工费差额4574.93元；五、湛军英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交通费差额350元；六、前述一至五项已经抵扣了刘丰珍应赔偿给湛军英的各项费用，故刘丰珍无需再向湛军英赔偿前述一至五项费用；七、湛军英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营养费300元；八、驳回刘丰珍的其他诉请；九、驳回湛军英的其他诉请。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65元、反诉受理费275元，由刘丰珍负担本诉受理费202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湛军英负担本诉受理费263元、反诉受理费25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上诉人湛军英与刘丰珍因在农贸市场摆放摊位问题发生纠纷并打架，造成双方人身损害。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过错，本院酌定双方过错比例各占50%，一审未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对双方的损失数额直接进行抵扣，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湛军英关于应按双方过错程度分配本案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湛军英主张刘丰珍与湛军英的过错比例为6:4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湛军英主张其医疗费为3674.7元，但其提供的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载明医疗费金额为1761.2元，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出院后因门诊诊疗发生的医疗费用与刘丰珍行为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湛军英的医疗费为176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湛军英案涉损失为6266.32元（医疗费1761.2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3155.12元+交通费150元），刘丰珍案涉损失为29055.68元（医疗费15142.3元＋护理费3483.33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7730.05元+交通费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按湛军英与刘丰珍的过错程度对双方损失进行抵扣后，湛军英应向刘丰珍赔偿11394.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湛军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湛军英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丰珍赔偿损失11394.6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湛军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65元，由刘丰珍负担316元，湛军英负担149元；反诉受理费281元，由刘丰珍负担29元，湛军英负担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湛军英已预交），由上诉人湛军英负担185元，被上诉人刘丰珍负担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胡爱翎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