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玉龙，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玉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玉龙及其辩护人郑崇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钱某（已判决）被李某等人持刀砍伤，后钱的朋友甘某（已判决）欲替钱报复李某。同年9月25日21时许，甘某、柳蕾（已判决）驾车经过宁海县跃龙街道经典咖啡附近时，看到李某乘上一辆出租车，遂跟踪其至该街道世外游宾馆，见李某进入附近房子后，甘某便打电话纠集王某2、蔡某（均已判决）等人前来。后王某2、蔡某带领被告人吴玉龙及牛某、龙某（均已判决）一起驾车赶来会合。甘某、蔡某又驾车回去取来刀具分发给在场人员。23时许，甘某、蔡某去附近上厕所，王某2、吴玉龙、柳蕾、牛某、龙某继续在原地守候。不久，李某出来乘上一辆出租车离开，王某2立即驾车载吴玉龙、柳蕾、牛某、龙某一路尾随，并通过电话与甘某保持联系。李某至该街道兴宁南路560号盱眙龙虾店附近下车，王某2也立即停车，吴玉龙先下车冲上去堵截李某，并持匕首捅刺李某右大腿两刀、右上臂一刀，柳蕾、牛某、龙某也紧跟着下车持砍刀与吴玉龙一起追赶向南逃离的李某，直至李有委逃进兴宁舒某小宾馆才作罢。随后，王某2接上吴玉龙、牛某、龙某驾车离开，并按照甘某的要求，至郊区将作案用的刀具丢弃。 被害人李某随即被他人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穿右上臂致右肱动脉离断、及其分支右尺侧上副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同案犯和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玉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吴玉龙对起诉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玉龙及其同伙事先约定“不要把人搞死”，反映出其主观恶性较其他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案犯为轻；吴玉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吴玉龙家属庭前与被害人家属自行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吴玉龙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玉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7月，钱某（已判决）被李某等人持刀砍伤，后钱的朋友甘某（已判决）欲替钱报复李某。同年9月25日21时许，甘某、柳蕾（已判决）驾车经过宁海县跃龙街道经典咖啡附近时，看到李某乘上一辆出租车，遂跟踪其至该街道世外游宾馆，见李某进入附近房子后，甘某便打电话纠集王某2、蔡某（均已判决）等人前来。后王某2、蔡某带领被告人吴玉龙及牛某、龙某（均已判决）一起驾车赶来会合。甘某、蔡某又驾车回去取来刀具分发给在场人员。23时许，甘某、蔡某去附近上厕所，王某2、吴玉龙、柳蕾、牛某、龙某继续在原地守候。不久，李某出来乘上一辆出租车离开，王某2立即驾车载吴玉龙、柳蕾、牛某、龙某一路尾随，并通过电话与甘某保持联系。李某至该街道兴宁南路560号盱眙龙虾店附近下车，王某2也立即停车，吴玉龙先下车冲上去堵截李某，并持匕首捅刺李某右大腿两刀、右上臂一刀，柳蕾、牛某、龙某也紧跟着下车持砍刀与吴玉龙一起追赶向南逃离的李某，直至李有委逃进兴宁舒某小宾馆才作罢。随后，王某2接上吴玉龙、牛某、龙某驾车离开，并按照甘某的要求，至郊区将作案用的刀具丢弃。被害人李某虽被他人送至医院抢救，但终因右上臂被刺穿致右肱动脉离断、及其分支右尺侧上副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玉龙家属与被害人李某家属自行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被告人吴玉龙家属自愿代吴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相关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李某家属对被告人吴玉龙的犯罪行为表示一定程度上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宁海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及刀鞘等物证痕迹。相关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吴玉龙辨认后，确认系其犯罪地点。 2.同案犯辨认丢弃犯罪工具地点的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经同案犯王某2辨认、指认，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宁海县附近草丛查获犯罪工具三把砍刀和一把匕首。 3.物证匕首、砍刀及刀鞘的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吴玉龙确认匕首和刀鞘系其犯罪时所使用的工具及外壳，其余三把砍刀系同案犯所使用。 4.宁海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宁波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系被锐器刺穿右上臂致右肱动脉离断、及其分支右尺侧上副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5.宁波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案发现场盱眙秘制龙虾店门口地面血、龙虾派对店门口地面血、舒友小宾馆一楼楼梯口地面血、五楼楼梯地面血、沿路地面一处血，支持为被害人李某所留。 6.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08年9月25日23时许，宁海县560号盱眙龙虾店外有一男子掏出匕首欲捅刺他人。该视频经播放，吴玉龙确认该持刀捅人男子系其本人。 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5日23时许，其在宁海县的龙虾店门口烧龙虾。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高个男青年经过其店门口，往南面走去，随后那人被赶上来的四个男青年打了，最靠近高个子男青年的一个男青年没有拿大砍刀，而跟在后面的另外三个男青年每人手上拿一把大砍刀。这高个男青年就拼命往南面跑，四个男青年在后面追。其走到外面人行道时，发现地上有一个20公分左右长的黄色皮刀鞘。其听坐在人行道上吃夜宵的客人说，高个男青年被追在最前面的那个男青年用小刀捅了，掉地上的是小刀的刀鞘，后面拿大砍刀的三个男青年没有砍到高个男青年。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5日23时许，其在宁海县的自家龙虾店门口烧龙虾时，见一个穿白色短袖的青年从北向南由人行道走到其店门口，这时又有一个青年追上那穿白色短袖的青年，然后拔出一把10多公分长的小刀从背后刺了那穿白色短袖的青年手臂一刀，穿白色短袖的青年正要转身，被后面追来的那个青年又用小刀连捅右大腿两刀，腿上随即流血。后穿白色短袖的青年就朝南跑，用小刀捅的人在后面追，另外还有几个男青年拿着砍刀也追了过去。 9.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朋友，李某绰号叫“倒毛”。2008年9月25日晚，其和朋友在宁海县的盱眙龙虾店吃夜宵的时候，打电话叫李某也来吃夜宵。挂了电话不久，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店里跑出去看的人回来说有个人屁股上被捅了一刀什么的。当晚11点29分，其接到李某的电话，李某在电话里称他被人刺伤了，现在在南门加油站对面的舒某小宾馆。其马上赶到舒某小宾馆，在五楼平台看见李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并叫来朋友一起送李某到第一医院抢救，但李没有被救活。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绰号叫“倒毛”。2008年9月25日23时许，其得知李某被人砍了，随后赶到医院看到李某整个身体都是血，手上和大腿都包着纱布。其听李某的朋友说，当晚他在南门加油站附近看到四个男青年在追赶李某。 11.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及相关收条，证明被告人吴玉龙家属与被害人李某家属自行达成协议，被告人吴玉龙家属自愿代吴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相关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李某家属对被告人吴玉龙的犯罪行为表示一定程度上的谅解。 12.本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相关同案犯已被判处相应的刑罚。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玉龙被抓获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5.同案犯甘某、王某2、柳蕾、牛某、蔡某、龙某、钱某和被告人吴玉龙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其它证据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玉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玉龙受人纠集，为他人逞强出头，持械行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及其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并得到被害人家属一定程度上的谅解等具体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33年5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