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殿兴，男，194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景全，北京市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鸣，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冯惠强，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田，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嘉，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冯惠新，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田，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敬，国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闫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秀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冯玉权，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冯玉清，男，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小华，女，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上诉人李殿兴与被上诉人冯惠强、冯惠新及原审被告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泉钢铁公司）、冯玉权、冯玉清、刘小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惠强、冯惠新的诉讼请求，冯惠强、冯惠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冀民终字8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唐山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7）冀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李殿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殿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景全、曹凤鸣，被上诉人冯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嘉、李永田，被上诉人冯惠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敬、李永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清泉钢铁公司、冯玉权、冯玉清、刘小华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殿兴上诉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一审法院证据认证存在的问题。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在冯玉权未出庭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即《承诺书》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此承诺书的真实性无从确定。2、—审法院以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即《分家协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为应对本次诉讼与其父母冯玉清、刘小华所串通形成，其形成时间不是2010年5月25曰。从分家协议的内容分析，协议仅仅涉及了涉案两处房产，其他财产不予涉及，明显不符合常理，明显证实是串通后应对诉讼而成，目的是恶意规避执行。通过庭审也充分证实了协议双方不存在实质性的抗辩或对抗，冯玉清对被上诉人的所有主张均无任何异议且里应外合、极力配合被上诉人，其双方观点互相迎合、互为补充，堪称默契。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一即《装修合同》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该合同不具真实性，因涉案房屋是精装房，客观上不存在装修。另外合同的签订与合同的履行是行为与结果的关系，不能说合同签订了就等于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合同履行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花费310万元，属违法认证。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五即银联付款凭证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该凭证中没有单位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字，真实性无从确认。另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凭证款项的去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杨世雄代交了涉案房产的首付。同时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与清泉钢铁公司、冯玉清、刘小华关于涉案房产的首付款是清泉钢铁公司交纳的陈述相矛盾。5.—审法院以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七即贾文永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贾文永是清泉钢铁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冯玉清存在利害关系。这一点，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三即清泉钢铁公司对贾文永及首付款证明中得到证实。当然上诉人认为清泉钢铁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为被上诉人所出具的证明，仅能作为庭审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从上述行为可知，各方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串通事实明显存在。清泉钢铁公司证明称贾文永于2010年5月23日后从清泉钢铁公司离职，而贾文永出庭称本人于2010年1月自清泉钢铁公司离职后为冯惠强工作，任会计职务。就上述矛盾的说法而言，贾文永的孤证内容不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冯玉清、刘小华形式上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分家协议》，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冯惠强作为冯玉清、刘小华的代理人曾参加唐山中院(2014)唐民初字第179号案件（以下简称179号案件）的庭审活动，冯玉清、刘小华、冯惠强、冯惠新庭前和庭后均未对唐山中院就争议房产作出的保全裁定提出异议，更没有以分家协议的签订、还贷、占有居住等事由来主张对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分家一事本不存在。(2)冯玉权名下涉案房产并未过户于冯玉清。在此情况下，冯玉清、刘小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处置案涉北京的二套房产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上述股权转让行为经179号案件民事生效判决确认为使清泉钢铁公司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利益，受让人应以个人财产支付股权对价，因此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与冯玉清、刘小华之间基于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而签订《分家协议》，将北京二套房产无偿赠与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本身因系亲属间无支付对价表现的恶意规避债务而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杨世雄代刘小华和冯玉权交纳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属认定事实不清。(1)冯玉清、刘小华在179号案件庭审笔录(二)的第8页称案涉房产所有权以财产登记为准。(2)关于涉案二套房产的出资购买情况，在179号案件庭审笔录(二)的第8页记载，清泉钢铁公司证实上述两套商业住房是分期付款买的，是公司出资，登记在刘小华和冯玉权名下。这一事实也得到冯玉清、刘小华的证实。在179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法官向冯玉清、刘小华的代理人就所查封北京二套房的出资情况进行询问，其代理人称需与当事人核实后予以确认。核实后，其代理人到一审法院就法官所询问的情况进行陈述说明，在冯玉清、刘小华代理人的调查笔录（该卷宗第89页）中，其代理人称经过仔细核实冯玉清、刘小华自认了北京商业住宅两套是清泉钢铁公司交纳的首付，还了一部分贷款，分别登记在刘小华、冯玉权名下，现贷款已全部由冯玉清、刘小华个人付清。关于上述二套房产的首付及还款情况已被生效的179号案件民事判决所确定，客观上冯玉清、刘小华及作为其代理人的冯惠强在中院及高院的庭审过程中，均未陈述过被上诉人有还房贷的行为和事实。（3）杨世雄没有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显示杨世雄转款的凭证中没有单位盖章，凭证本身不能证实所转款项用于了刘小华和冯玉权的北京购房首付款。杨世雄的转款行为不具唯一性，法院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之言，盲目推断认定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花费310万元对本案的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于2010年10月入住，证据不足。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装修合同即认定装修事实之存在，上诉人对此观点不敢苟同。入住行为应以涉案房屋所发生的水、电、暖等生活相关的费用支出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房产占有使用情况，在生效判决179号案件调查笔录（卷宗第89页）中同样予以了体现，冯玉清、刘小华自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这两套房产冯玉清、刘小华已实际取得，占有使用至今。作为冯玉清、刘小华代理人的冯惠强从来没有陈述过房产由其占有使用。4、一审法院认定从2010年6月21日开始至2014年1月，被上诉人缴纳二套房产分期付款。2014年1月16日和21日被上诉人提前一年一次性缴纳了二套房产的后期贷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出资还房贷。综合所有还房贷的票据，显示是不同的打款人，付款人均为刘小华、冯玉权，其中部分显示是刘小华本人付款，贾文永、赵勤等人均为清泉钢铁公司职工，提醒注意的是，在所有还款票据中，没有一笔是被上诉人冯惠新所打款，冯惠新没有就自身所分得房产进行还贷，不符事实逻辑。同时17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的第9页，清泉钢铁公司证实贾文永是公司财务会计。客观上讲，本案所涉两套住房首付是公司财务人员贾文永账号支付的，后期还贷大部分也是贾文永账户支付的。法院不能以被上诉人持有上述还贷的票据为由推断判定被上诉人存在还贷的事实，应以证据本身表明予以认定相关事实。因为被上诉人与刘小华、冯玉权之间系亲属关系，并非真实交易的双方。为达诉讼目的，双方恶意串通并交付被上诉人相关票据本在情理之中，法院对此应予重点考虑。上诉人认为，依据179号案件民事判决，冯玉清、刘小华均是还款责任主体。鉴于其家庭对外债务形成时间为2010年5月5日之前，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协议载明形成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因此不能对抗债权人的执行。本案中如果真实存在分家也是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的履行，分家行为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也是无效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冯玉清、刘小华与清泉钢铁公司之间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关于被上诉人所提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2010年6月21日前的还贷情况，已得到179号案件生效判决的确认。票据属于书证，书证显示是多人代刘小华、冯玉权交纳房贷。通过17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河北高院就本案的庭审录像证实赵勤、贾文永均系清泉钢铁公司财务人员。法律不能推定出由谁代为交纳房款、票在谁手里、谁就是房屋所有权人的结论，房屋所有权应以票据本身和房产登记载明的权利人为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判决停止执行涉案房产及车库，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法律适用错误。上述《规定》是2004年10月26日公布，自2005年1月1日起施行，调整的是人民法院执行行为，第17条规定仅适用于被执行人将房屋出卖于第三人，第三人的行为同时符合已支付全部对价并实际占有且没有过错的情形。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5月5日颁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32条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査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本案应依《异议复议规定》作为裁判的依据。2、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的理解与适用，该《规定》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该规定是在确立形式审查原则的同时，考虑到物权公示原则和权利外观主义的缺陷和不足而确定。本条规定也认可在执行标的无登记或占有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的相关证据进行实质审查，并且该司法解释的其他条文中，也对形式审查原则作出了例外规定。对执行实践中几类特殊情形规定了实质审查标准。但本司法解释将实质审查限定在特定领域和范围之内。《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规定体现在执行程序中对不动产受让人进行优先保护的理论基础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中的买受人物权期待保护。除了房屋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之外，其他受让人无权请求排除执行。这也是该规定第25条规定形式审查的例外，即限于房屋买卖的特定领域。第28条不适用于本案的分家赠与法律关系。且第28条适用于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有有效书面的买卖合同并实际占有，而占有的前提是管理权和支配权。占有不动产一般以拿到房屋钥匙，办理物业入住手续予以确认其管理权和支配权。本案中其一不存在《买卖合同》；其二被上诉人提交关于房产的物业费、采暖费、车位费等相关票据均体现入住人为刘小华、冯玉清，不能证明其占有房屋；其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过错明显。3、本案所涉《分家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未支付对价并非涉案房屋买受人。首先，从形式上，分家协议是冯玉清、刘小华基于与冯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各方当事人所签订，性质上属父母子女之间的赠与协议。就分家协议的形成时间，通过本案的一审、二审，被上诉人及冯玉清陈述了三种不同版本，即2010年5月25日、2010年5月30日、2010年5月31日。可见分家协议形成时间存疑。目前我国尚无鉴定分家协议确切签订时间的有效技术手段，分家过程中又不需要支付具体的价款，无法通过其他证据来判断分家合意的真伪。基于此，赠与协议也不可能纳入《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的调整范畴。其次，即便《分家协议》真实存在，那么冯玉清、刘小华同为债务人，其与自己的亲属之间签订《分家协议》，将自身房产无偿赠与子女，其行为在主观上当属恶意规避债务执行；客观上，行为本身损害了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李殿兴的权益。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冯玉清、刘小华之间存在的是赠与行为而非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这一点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25条、第28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依《分家协议》而无偿取得涉案房产且并未全额支付房产对价和实际占有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涉案二套房产及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排除执行并确认所有权的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冯惠强、冯惠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证据认定正确。1、一审冯玉权签署的承诺书，虽然冯玉权本人没有出庭，但其真实的签名是不可否认的，如果有异议，上诉人可以申请笔体鉴定。2、上诉人对分家协议的真实性提出疑问，称为了规避执行，相互串通，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凭个人想象和推理，而分家协议的真实性是不容否认的，更重要的是该协议在2010年6月份得到了真实的履行，被上诉人自2010年6月开始缴纳分期贷款、装修、缴纳物业费、通讯费、宽带、电费等客观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的分家协议是客观真实且得到了实际履行的有效协议。3、上诉人对装修合同的不认可，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上诉人称涉案房产系精装房，是凭空捏造的事实，本案涉案房产不是精装修房产，被上诉人的装修成果就在该房产，且被上诉人履行装修合同进行的巨额支付记录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装修是客观事实。4、被上诉人房产系个人缴纳的首付款，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经当庭质证，且系提交原件，该事实通过银行转账系统，上诉人如有疑问，可以申请调取银行记录，同时该付款凭证真实记载该房产的首付系个人支付，非清泉钢铁公司付款，任何个人没有依据的随意陈述均不能否定客观真实的证据的效力。5、关于贾文永的身份问题，其本人一审出庭作证，能够证实其客观身份，且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是与证人串通，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个人推断和捏造。（二）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客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存在。1、分家协议是客观签订且实际履行的真实有效的协议：(1)虽然冯惠强曾经作为179号案件的代理人出庭，但该案的事实是就清泉钢铁公司的债务是否存在及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并不涉及本案房产及分家的内容，冯惠强在该案中的表达符合该案案情。(2)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政府机关主导下的转让，并经过了变更登记和实际履行，所以基于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的财产归属而进行的分家协议当然有效。(3)分家协议的客观真实性不仅仅在于书面协议的存在，关键是已经实际履行的后果，装修、入住、缴纳分期贷款，缴纳物业费等事实足以认定分家协议的客观真实性。2、本案房产首付款的缴纳是个人缴纳是真实的书证证明的客观事实。(1)179号案件中当事人的表述是基于该案的事实进行的正常表达，本案房产进行的内部分家的事实并不影响该案的案件事实，也不是179号案件需要澄清的内容，和本案的事实并不冲突。(2)179号案件的相关当事人或代理人在该案的口头陈述只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可以参考的内容之一，但是，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足以证实本案房产首付款的缴纳是个人缴纳的真实，所以179号案件中任何人的没有依据的口头陈述均不能否认本案书证的真实效力，依据证据规则，书证的效力也是大于任何当事人的陈述。(3)杨世雄的转款凭证作为书证足以证实本案房产首付款个人缴纳的真实，因为不是证人证言，所以不需要案外人出庭作证，同时，转款凭证是不需要任何单位盖章的，如果就转账事实上诉人仍有疑问，可以查询银行记录证实。3、本案装修的事实有装修合同、转款凭证、装修事实、入住缴纳电费物业费税费通讯费的票据足以认定，而上诉人认为179号案件当事人对房产表述为冯玉清、刘小华实际取得、占有和本案的事实并不冲突，本案房产经过股权转让为冯玉清、刘小华实际取得和占有后，冯玉清、刘小华又通过分家协议进行了实际处分并不违法，更有客观证据证实，上诉人的理由过于牵强。4、关于分期贷款的交纳有原始的交纳票据证实，且票据中有被上诉人冯惠强的签章批示，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交纳贷款的事实。贾文永虽然曾经工作于清泉钢铁公司，但股权转让后被冯惠强聘用的事实客观真实。其中极个别的有刘小华缴纳的，因为刘小华系被上诉人的母亲，其母亲代子交款符合客观事实。5、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冯玉清、刘小华和清泉钢铁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任何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或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与清泉钢铁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现象，且被上诉人从来不是清泉钢铁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而179号案件也并未认定冯玉清、刘小华和清泉钢铁公司财产混同，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准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取得的房产系经过股权转让、分家协议后，并交纳了剩余的全部贷款并实际占有，股权转让和分家协议也是财产转让和变更所有人的合法的方式，人民法院对本案房产的查封适用该条，该法条规范的是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实际财产所有人权利问题，一审引用该法律条款完全正确。2、上诉人认为执行异议案件必须适用《异议复议规定》是错误的认识，人民法院裁判案件，可以适用所有有效的法律规定，同时，就每个案件发生的事实来适用准确和正确的法律，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选择和本案事实不能完全归类适用的法律条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10条、第311条和第312条，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官的独立判断，作出的裁判结果当然准确和正确。同时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系全国人大通过的法律规定和立法解释，其效力高于人民法院在案件适用过程中的所做出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完全正确。4、《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是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但该条的立法精神不仅仅只适用于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适用于对无过错处分中受让人的权利保护，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合法方式实际取得和占有本案房产，并支付了剩余贷款的客观事实，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第28条的立法精神，足以排除上诉人的执行申请，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5、上诉人上诉状称分家协议的形成时间表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曾出现不同说法，而否定分家协议的真实性是错误的认识，庭审表达内容和法庭记录或当事人及代理人表述有关，但基本事实一致，差别不大的时间表述口误并不影响分家的效力，且分家协议只有一个，已提交人民法院，且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和各方本人签字，同时后续对分家协议的履行，缴纳贷款、进行装修、入住和缴纳相关物业水电暖网络费用的票据足以证实本案分家协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四）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分家协议》，体现了签字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1、179号案件判决书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做出认定，另外法院在执行中对2套房产查封基于冯玉权和刘小华作为债务人进行的查封，执行行为没有认定2套房产就是清泉钢铁公司的财产。《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股权转让协议》和《分家协议》的形成时间均早于上诉人李殿兴与清泉钢铁公司、冯玉权等人的债务纠纷的发生时间。清泉钢铁公司是于2005—2008年陆续向李殿兴借款，清泉钢铁公司主动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2年10月由于清泉钢铁公司没有及时还款，李殿兴与清泉钢铁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重新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分家协议》的时间均在2010年5月份完成。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形成时间远远早于新的还款协议的达成时间，更早于法院基于179号案件进行的查封时间。因此，上述2份协议不存在签字各方相互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其对财产有排除执行的效力。3、冯惠强、冯惠新基于对房屋的装修、占有、居住、支配等客观事实且上述事实形成时间早于唐山法院查封2套房产的时间，因此，冯惠强、冯惠新依法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4、上诉人李殿兴债权是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是种类之债，案外人享有的是物权的期待权，且形成在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以及《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冯惠强、冯惠新依法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且冯惠新的特定之债及物权期待权要优于种类之债。5、李殿兴长期以个人名义放贷，扰乱金融秩序，其民事权利依法不能得到保护。6、被上诉人对诉争房产享有合法的实体权利，依法能够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享有实体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且合情合理。在2014年1月17日诉争房屋被查封前，冯惠强的母亲刘小华已经就诉争房产签订了房产的购买合同，且首付款也是由杨世雄代为支付，其余部分由银行贷款支付，该事实有大量证据证实。刘小华将名下的诉争房产经分家转由冯惠强受让这个行为不违法，且是民间一惯做法。仅从时间点上看，上述行为都发生在房屋查封之前，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作出正确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裁判。原审被告清泉钢铁公司、冯玉权、冯玉清和刘小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予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惠强、冯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对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0层1单元1002号房产（产权号Ｘ京房产权证海字第××号，建筑面积344.54平方米）、19楼-1层159号、160号车位和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1层1单元1101号房产（产权号Ｘ京房产权证海字第××号，建筑面积344.54平方米）、19楼-1层161号、162号车位（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及车位）的执行措施；2、依法确认涉案房产及车位归原告冯惠强、冯惠新所有。3、由被告李殿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26日，原唐山市清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清泉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玉权，股东为冯玉权、李秀军、冯玉清、刘小华。2009年1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玉权变更为冯玉清，股东变更为冯玉权、冯玉清、刘小华三人。2010年5月23日，冯玉清、刘小华、冯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方（冯玉清、刘小华）转让给受让方（冯玉权）清泉钢铁公司的50%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二、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清泉钢铁公司加油站、唐山市丰南区清泉养殖有限公司、内蒙古清泉铸造有限公司、宁城同仁矿业有限公司、军华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占用的钱营镇康乾路商业楼、北京商业住房两套、汽车五辆（车牌号分别是冀Ｂ×××××、冀Ｂ×××××、冀Ｕ×××××、京Ｋ×××××、冀Ｂ×××××）。……”。2010年5月25日，冯玉权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我与冯玉清于2010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冯玉清已经按照约定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我。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我受让冯玉清股权应支付的部分对价，我应将我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1层1单元1101（所有权证书号：Ｘ京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一套过户给冯玉清。我承诺待该房屋银行贷款结清并解除抵押登记后，协助冯玉清办理过户，并按照冯玉清的指定将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1层1单元1101（房屋所有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直接过户到其子冯惠新名下”。2010年5月25日，冯玉清、刘小华与冯惠强、冯惠新订立《分家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冯玉清、刘小华2010年5月23日-24日因股权转让所得北京住房2套，为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0层1单元1002号房产（产权号Ｘ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建筑面积344.54平方米）和19楼-1层159号、160号车位，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1层1单元1101号房产（产权号Ｘ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建筑面积344.54平方米）和19楼-1层161号、162号车位，分别登记在刘小华和冯玉权名下，现将刘小华名下房产及车位分给冯惠强所有，冯玉权名下房产及车位分给冯惠新所有。二、因冯玉清、刘小华分得房产时，仅仅缴纳了首付款项和部分贷款，自本分家协议开始，该2套房产的剩余分期贷款由二子冯惠强、冯惠新分别偿还，并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和装修事宜，因次子冯惠新为分得婚房，故房内家具由父母冯玉清、刘小华出资购置。三、此次分家仅对该两套房产作出分配，其余财产待另行协商后再行分配和协议”。经查，2005年8月20日刘小华与北京瑞景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由杨世雄向北京瑞景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刘小华交纳首付款，贷款购买主语家园7楼1单元1002号房产，产权登记在刘小华名下。登记在冯玉权名下的主语家园7楼1单元1101号房产系杨世雄向北京瑞景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冯玉权交纳的首付款，贷款购买。2007年4月25日刘小华与北京瑞景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主语家园地下车库-1层159、160号，并交纳购车库款共计38万元。2007年4月25日冯玉权与北京瑞景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主语家园地下车库-1层161、162号，并交纳购车库款共计38万元。冯惠新、冯惠强共花费310万元对该案的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于2010年10月入住。从2010年6月21日开始至2014年1月，冯惠新、冯惠强缴纳二套房产分期付款。2014年1月16日和21日冯惠新、冯惠强提前一年一次性缴纳了二套房产的后期贷款，金额分别为66.4万元和69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李殿兴起诉清泉钢铁公司、冯玉权、李秀军、刘小华、冯玉清，唐山中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审理，李殿兴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1月17日，该院做出(2014)唐民初字l79—2号民事裁定，将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唐山中院做出(2014)唐民初字179号民事判决、河北高院做出(2015)冀民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一、二审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生效后，李殿兴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申请，(2014)唐民初字179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欲对该案涉案房产予以执行。冯惠强、冯惠新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唐山中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唐执异字第20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冯惠强、冯惠新的执行异议。冯惠强、冯惠新不服起诉，形成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及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产及车位是否应归二原告冯惠强、冯惠新所有。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0层1单元1002号、7楼11层1单元1101号房产分别登记在刘小华、冯玉权名下，且首付款为案外人杨世雄交纳，故刘小华、冯玉权有权处置涉案房产。2010年5月23日冯玉清、刘小华与冯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刘小华、冯玉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产。冯玉权亦承诺将北京市海淀区主语家园7楼11层1单元1101号房产依据冯玉清的指定过户到冯惠新名下。2010年5月25日冯玉清、刘小华与冯惠强、冯惠新签订《分家协议》，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和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分配给冯惠强、冯惠新，并约定由冯惠强、冯惠新偿还房产的贷款。在分家协议的履行中，冯惠强、冯惠新已交纳了剩余贷款并出资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于2010年10月入住至今，对此提供了还款凭证及交纳相关费用的证据予以证实。李殿兴案涉借款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直支付李殿兴借款利息至2012年10月，分家协议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案中，冯惠强、冯惠新在取得房产的过程中，依据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贷款，在法院查封之前占有了涉案房产，其取得房产没有证据证实为恶意取得，造成房屋没有过户的原因是因为贷款没有还清，而非冯惠强、冯惠新的责任。故对冯惠强、冯惠新请求停止对涉案房产及车位执行的请求应予支持。对冯惠强、冯惠新主张涉案房产及车位归其所有，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停止对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和北京市海淀区车位的执行；二、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归冯惠强所有。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归冯惠新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殿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当事人诉辩请求，被上诉人冯惠强、冯惠新对一审时已经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冯惠强尾号为9315账户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证明2010年6月20日冯惠强卡转账给赵勤的银行业务回单，该款项由赵勤受冯惠强委托于2010年6月21日交纳二被上诉人分家后的首笔分期贷款，打款金额为71539元，与赵勤交纳农业银行的首笔分期贷款金额36000.09元、35359.14元数额一致。证明分期贷款交纳是由冯惠强委托赵勤支付的，赵勤是赤峰市强鑫铸造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回单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进行财务核对时发现。证据二、赤峰市强鑫铸造有限公司企业变更工商档案及该公司2010年7月份-2011年7月份的唐山职工补助发放表。证明赤峰市强鑫铸造有限公司2010年6月9日由冯玉清、冯玉权股权转让给冯惠强、冯惠新，冯惠强为法定代表人，并于2011年9月8日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证明该公司2010年6月9日-2011年9月8日期间的所有权为二被上诉人；期间的职工补助发放表中贾文永系公司财务工种，和贾文永一审出庭作证内容完全一致；涉案房产的分期贷款大部分均为贾文永代表二被上诉人代理交纳，且每张交纳单据中均有冯惠强的审批签字。证明目的：贾文永为赤峰市强鑫铸造有限公司员工，其交纳的分期贷款是受冯惠强和冯惠新的委托支付的。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再次整理原公司档案时发现。证据三、证人许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该邻居证实2010年5、6月份，二被上诉人对本案房产进行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的客观事实，因该邻居工作原因无法直接出庭作证，如果人民法院有疑问可以进行核实。证明目的：二被上诉人装修和入住的事实。上诉人李殿兴质证意见：三份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1、冯惠强转账给赵勤的业务回单并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的房款系冯惠强交纳，假设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中提到的是按《分家协议》的履行转交银行还款，只能说明《分家协议》产生时间晚于李殿兴与清泉钢铁公司等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只能表明在冯惠强履行该《分家协议》之初，就具备预期对抗债权人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2、关于企业变更档案及职工补助发放表等内容不但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贾文永是清泉钢铁公司员工，其转款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涉案房产的首付款是经由贾文永由公司交纳。另外，该证明显示清泉钢铁公司与债务人冯玉清等人的财产混同，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3、关于许某的证明材料，认为假定二被上诉人早已经入住涉案房产，则许某作为被上诉人的邻居其在一审就具备出庭作证或者出具证明材料的条件，但是一审没有出庭。因此该证据不具备新证据的属性，也存在被上诉人一方为坐实其观点、补强其陈述的内心空虚不足的观点。说明被上诉人本身关于已经占有房屋的证据不充分。4、关于证据2职工补助等证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作为单位出具相关证据中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公司财务人员签字，不能起到其证明目的。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意见，结合一审时当事人对提交证据的质证情况，证据一冯惠强尾号为9315账户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上加盖有相关银行业务章，证据二赤峰市强鑫铸造有限公司企业变更工商档案上加盖有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专用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因证人许某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开庭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及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冯玉清、刘小华与冯惠强、冯惠新所签订《分家协议》是否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首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李殿兴2014年1月向唐山中院就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时，《股权转让协议》已作为该案证据提交法院。本案一审诉讼以及李殿兴申请执行的执行依据17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记载，李殿兴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协议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对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承诺书》及《分家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其一，因其与《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间上具有延续性，表述内容上具有关联性，且能够与冯惠强、冯惠新提交的对房产进行装修、交纳剩余贷款、实际占有房屋交纳水电暖物业费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佐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并且《股权转让协议》和《分家协议》签订于2010年5月，协议签订后，李殿兴案涉借款利息一直支付至2012年10月，2013年12月19日李殿兴还与清泉钢铁公司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上诉人李殿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冯玉清、刘小华与冯惠强、冯惠新之间具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行为；其二，冯惠强、冯惠新已交纳了剩余贷款并出资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于2010年10月入住至今，对此冯惠强、冯惠新提供的还款凭证及交纳相关费用的证据予以证实。李殿兴与清泉钢铁公司之间的案涉借款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清泉钢铁公司一直支付李殿兴借款利息至2012年10月。由上可见《分家协议》签订时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及《分家协议》真实并已实际履行为基础进行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上诉人李殿兴认为《分家协议》属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及车位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是否成立，需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案外人所主张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予以判断，从而确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根据分家协议约定，在涉案房产及车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之前，冯惠强、冯惠新享有的是将涉案房产及车位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李殿兴申请执行的债权执行中享有对涉案房产和车位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权利，两者相比存在以下不同：第一，从成立时间上看，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和车位享有的权利始于《分家协议》签订即2010年5月25日，而李殿兴与清泉钢铁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保全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和车位享有的权利在先。第二，从内容上看，冯惠强、冯惠新的请求权系针对涉案房产及车位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而李殿兴申请执行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涉案房产及车位只是作为被执行人刘小华等人的财产被查封而成为李殿兴申请执行的金钱债权一案的执行标的，并非抵押担保财产，李殿兴对涉案房产和车位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从性质上看，李殿兴与清泉钢铁公司等的金钱债权一案查封涉案房产及车位之时，冯惠强、冯惠新已依据《分家协议》约定交纳了剩余贷款、出资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及车位，因此涉案房产及车位不再属于刘小华、冯玉权的财产。第四，从发生的根源看，依据《分家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及车位归冯惠强、冯惠新所有，且《分家协议》得到实际履行，冯惠强、冯惠新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及车位，涉案房产具有为冯惠强、冯惠新提供生活保障之功能，与李殿兴申请执行的金钱债权执行相比，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和车位享有的请求权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在唐山中院对涉案房产及车位查封之前，冯惠强、冯惠新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分家协议》等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和车位，出资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交纳了涉案房产及车位的剩余贷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冯惠强、冯惠新自身原因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基于冯惠强、冯惠新与李殿兴对涉案房产及车位享有权利的成立时间、内容、性质、根源等方面的比较来看，冯惠强、冯惠新对涉案房产及车位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李殿兴申请的与清泉钢铁公司等金钱债权执行一案的强制执行。故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涉案房产及车位的执行正确，应予维持。（三）关于冯惠强、冯惠新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及车位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解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但不是必须做出裁判。本案中，因涉案房产及车位登记在刘小华和冯玉权名下，考虑到涉案房产及车位所在地北京市对购买房产的一系列限购、限售等行政政策影响，在冯惠强、冯惠新是否具备取得相关房产主体资格不明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判决停止对涉案房产及车位的执行即可实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目的，不宜对涉案房产及车位一并进行确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殿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停止对涉案房产和车位执行正确，应予维持；同时判决涉案房产和车位归冯惠强、冯惠新所有不妥，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停止对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和北京市海淀区车位的执行”；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归冯惠强所有。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归冯惠新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殿兴负担40元，由冯惠强、冯惠新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殿兴负担40元，由冯惠强、冯惠新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异字第207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王荣菊审判员  刘立斌审判员  解占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