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崇荣，男，195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宗伟，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坚，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辉、陈雅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健，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黄崇荣因与上诉人朱坚、被上诉人魏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宗伟、上诉人朱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辉、被上诉人魏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崇荣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崇荣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1年至3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魏健向黄崇荣返还借款6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2013年2月8日厦门市思明区玉业建材经营部支付的150万元、2013年5月29日厦门裕丰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150万元、2013年9月30日魏健支付的150万元、2014年8月魏健以其车位抵偿的1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朱坚支付的500万元、2016年2月5日朱坚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均先偿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当期应付利息。4.判令维持原审第三、四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酌情认定2011年4月25日5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半年，并认定该500万元借款按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有误，应按1年至3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首先，黄崇荣与魏健在借款时对2011年4月25日借款期限未作书面约定，但根据魏健在2013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据，魏健于2012年12月25日就5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与黄崇荣进行结算，并向黄崇荣出具了借据。自2011年4月25日借款发生至2012年12月25日结算日止，期限为1年8个月，超过1年。在该期间，魏健从未向黄崇荣支付过任何本金及利息。由此可见，该笔借款期限为1年8个月。因此，该500万元利率应按1年至3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其次，魏健于2013年10月27日出具《借据》，就500万元及650万元两笔借款本息一并进行结算，并承诺半年归还。该期限明确为还款期限，而并非借款期限。一审判决无视魏健向黄崇荣借款500万元的实际借款期限，将魏健承诺的还款期限认定为借款期限，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第三，黄崇荣与魏健双方约定50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5%，即年利率为30%。若按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则该利率远低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5%，明显损害了黄崇荣的利益。（二）一审判决对魏健、朱坚所还款项分别认定为偿还不同笔借款的本息有误，所有已偿还款项均应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债务。本案中，魏健、朱坚于2013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向黄崇荣偿还了6笔款项，还款时魏健、朱坚与黄崇荣从未对上述6笔款项具体用于偿还哪笔借款本息做过任何约定，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先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即律师费、诉讼费等，再偿还所有借款利息，即偿还全部借款1150万元的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首先，厦门市思明区玉业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玉业公司）和厦门裕丰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鼎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是在本案受理后单方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证明黄崇荣与魏健、朱坚对该两笔还款的对象有过约定，一审判决不能凭玉业公司和裕丰鼎公司在本案起诉到法院后单方出具的证明认定其于2013年2月8日和2013年5月29日代付的两笔款项为偿付2012年4月27日650万元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则抵扣本金）。另，根据2013年10月27日魏健出具的《借据》，也可以看出魏健确认已还款项为支付全部借款的利息。其次，对于朱坚于2015年11月10日和2016年2月5日偿还的两笔款项，在法院所作笔录中，均明确为魏健、朱坚共同偿还。各方并未约定偿付哪笔借款本息，应当认定为先偿付黄崇荣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即诉讼费及律师费，之后再偿还全部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一审判决仅依据该两笔款项用于解封谁名下的房产来认定还款对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据上，魏健、朱坚已还款项均应认定为先偿还实现债权的费用，之后偿还全部借款1150万元的利息，如有剩余则抵扣本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朱坚答辩称，（一）黄崇荣与魏健对2011年4月25日的5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黄崇荣主张以出具结算借据的时间主张借款期限为一年八个月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是分期结算，后面结算后前面的结算借据已作废。一审法院认定该5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有事实依据，出借人随时可以主张返还。（二）本案尚处于诉讼期间，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还未确定，根据实际情况，本案已还款项用于抵偿未确定的相关费用没有依据。至于利息、本金的偿还顺序，根据法律规定应先返还利息后抵扣本金。每一期付款偿还当期利息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讼涉两名案外人支付的300万元是偿还哪一笔借款，应以付款人说明为准，案外人付款时均有口头告知。魏健向黄崇荣借款500万元与朱坚没有关系，朱坚所还款项应视为偿还朱坚担保的650万元借款。 魏健同意朱坚的答辩意见。 朱坚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黄崇荣对朱坚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魏健应返还其尚欠黄崇荣的借款余额。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朱坚于2015年11月10日代为返还的500万元款项，认定为偿付魏健于2011年4月25日的借款错误。1.魏健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2012年4月27日向黄崇荣借款500万元、650万元。朱坚仅对第二笔借款即65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对魏健的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没有清偿义务。2.一审法院以借款各方未约定朱坚所还500万元是偿付哪笔借款本息且款项用于解封魏健名下的房产为由，认定先偿付第一笔借款错误。朱坚仅对第二笔借款提供保证，除非朱坚特别说明，否则当然是代为偿还朱坚提供保证担保的第二笔借款。朱坚代为偿还该笔款项，无需事先经各方约定。朱坚没有义务对魏健的第一笔借款承担清偿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朱坚的该笔500万元还款是代为返还魏健的第一笔借款。3.一审诉讼中魏健名下房产的解封仅是临时性的。由于被查封房产用于向银行的抵押借款期限即将届满，为便于办理转贷手续，避免造成逾期还贷的后果，各方协商同意由魏健或朱坚先行偿还500万元后，暂时解除对魏健名下两处房产的查封，待转贷手续办理完成后且各方于2016年1月10日前尚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则重新查封。后该两处房产在转贷手续办理完成后，各方就借贷纠纷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由一审法院重新继续查封。讼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均为魏健，保全查封的也是魏健名下两处房产，并未区分两处房产分别对应哪一笔借款而进行查封，朱坚偿还的第二笔借款也是魏健的债务，一审法院以各方协商的是解封魏健的房产即认定朱坚的该笔付款系偿还魏健的第一笔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将魏健于2013年9月30日返还的150万元款项，认定为偿付魏健的第一笔借款错误。借款期间，魏健曾于2013年9月30日自行向黄崇荣返还1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组织的调查中，魏健、朱坚均明确系返还魏健的第二笔借款。黄崇荣在此次调查中虽未明确归还的是哪一笔借款，但在2015年11月6日一审第一次开庭举证质证时，黄崇荣明确承认了魏健的该笔还款用于返还第二笔65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无视各方当事人已经确认的还款情况，自行以借款先还旧债的交易习惯为由，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归还魏健的第一笔借款是错误的。（三）魏健的第二笔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由朱坚提供保证担保的魏健第二笔650万元借款，朱坚于2013年2月8日、2013年5月29日两次分别通过其投资控制的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返还300万元；2013年9月30日魏健还款150万元；由于双方就该笔借款尚欠金额计算未能达成一致，朱坚于2015年11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6年2月5日再次还款150万元。因此，魏健的第二笔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且已超额返还，朱坚同意以超出部分代为偿还魏健第一笔借款本息。（四）本案判决有必要确定魏健尚欠黄崇荣的借款余额。一审法院认定，魏健先后向黄崇荣借款两笔共计1150万元。但黄崇荣一审诉求系将两笔借款本息合并计算并计算复利，且未扣除魏健及朱坚先后多次偿还款项，因此黄崇荣诉求标的远超魏健应偿还的借款余额。一审判决未将魏健应偿还的借款余额与黄崇荣超出的诉求部分进行区分，也就无法正确认定魏健、朱坚应承担的律师费及诉讼费。1.黄崇荣一审委托代理律师的代理费，系依诉求标的额根据相应标准计算收取，同时魏健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保全费仅在第二笔借款中约定。一审法院未予区分两笔借款各未偿还的数额，判决魏健承担黄崇荣支出的全部一审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并由朱坚对其中的大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且法律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诉讼费的预收，系依黄崇荣的诉求并根据规定的标准计算收取，共计人民币112280元。一审法院未确定魏健应偿还的借款余额并区分属于哪一笔借款余额，直接判令魏健、朱坚共同负担其中的87384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此外，黄崇荣以远超魏健应偿还款项的数额进行起诉，并据此要求魏健、朱坚承担相应律师费、诉讼费，显然不合理。法院应确定查明魏健的欠款余额，并由黄崇荣自行承担超出部分诉求的律师费、诉讼费。 黄崇荣答辩称：（一）朱坚与魏健于2015年11月10日偿还黄崇荣500万元，该款项并非朱坚所说的朱坚个人偿还，而是朱坚与魏健共同偿还；该款项不足以清偿魏健全部债务，且各方没有约定，所以该款项应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债务。根据三方2015年11月9日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朱坚、魏健自愿支付答辩人500万元。对于该款项用于支付哪一笔债务并无约定。据上，魏健与朱坚于2015年11月10日偿还黄崇荣500万元时，应当认定为先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即律师费、诉讼费等，再偿还所有借款利息，即偿还全部借款1150万元的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截至2015年11月10日止，魏健尚欠黄崇荣本金1150万元，利息4974673.99元，实现债权的费用353485元（律师费236205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12280元）。所以，该500万元款项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利息后，并无剩余款项抵充债务。朱坚认为该款项全部用于偿还650万元债务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魏健分别于2013年10月27日、2014年4月27日向黄崇荣出具的借据均确认2013年2月8日玉业公司支付的150万元、2013年5月29日裕丰鼎公司支付的150万元、2013年9月30日魏健支付的150万元、2014年8月魏健以其车位抵偿的120万元均系用于偿还1150万元的利息。2013年10月27日，魏健在借据中明确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4843750元；2014年4月27日，魏健在借据中再次明确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4843750元，利息2226562.50元。依借据确认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上述四笔还款均确认为偿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截至2014年8月30日，魏健借款1150万元的利息为人民币7683019.19元，所以，前述四笔还款共计570万元均系用于偿还1150万元的利息，且利息未能清偿。综上，黄崇荣认为，朱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魏健对朱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未提出答辩意见。 黄崇荣起诉请求：1.判令魏健立即偿还黄崇荣借款本金14843750元及利息2597656元（自2014年4月28日按月息2.5%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止，实际应计至偿还之日止）；2.判令魏健偿还利息1026562.5元；3.判令魏健承担本案律师费用236205元。上述各项共计18467968.5元；4.判令朱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魏健、朱坚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5日，魏健向黄崇荣借款500万元。同日，黄崇荣通过银行账户向魏健转款500万元。2012年4月25日，黄崇荣与魏健、朱坚签署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魏健向黄崇荣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即从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止；月利率2.5%；魏健向黄崇荣提供自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物；魏健如未能清偿到期债务，黄崇荣有权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调查、保金、诉讼及律师费用由魏健承担；朱坚作为保证人，自愿为魏健还款（含本息及所有费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魏健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该合同签署后，黄崇荣于2012年4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650万元至魏健的银行账户，故该次实际借款金额为650万元。2013年10月27日，魏健向黄崇荣出具一份《借据》，将上述两笔借款本息进行合并结算为14843750元（原借据两张收回），月利率2.5%，半年归还。2012年4月25日《抵押借款合同》用于此借据。原借据中利息已结算至当日。2014年4月27日，魏健向黄崇荣出具一份《借据》，对上述《借据》中的借款金额14843750元的利息进行确认：至2014年4月27日计息2226562.5元，魏健答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利息，本金14843750元继续按月利率2.5%计息，半年还清。2012年4月25日《抵押借款合同》用于此借据。 2013年2月8日，案外人玉业公司向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转款360万元。2015年10月15日，玉业公司出具《付款说明》称，该款中的165万元系应魏健、黄崇荣的要求，代魏健返还其于2012年向黄崇荣的借款。玉业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坚。后魏健、朱坚确认上述款项中仅150万元系偿还2012年向黄崇荣的借款。2013年5月29日，案外人裕丰鼎公司向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转款8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裕丰鼎公司出具《付款说明》称，该款中的150万元系应魏健、黄崇荣的要求，代魏健返还其于2012年向黄崇荣的借款。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崇荣。黄崇荣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2013年9月30日，魏健偿还本案借款150万元。2014年8月，黄崇荣将魏健名下的两个车位出售所获价款120万元抵偿本案借款。2015年11月9日，黄崇荣与魏健、朱坚协商一致，由魏健、朱坚支付黄崇荣500万元后，黄崇荣同意解除对魏健名下两套房产的查封。2015年11月10日，朱坚向黄崇荣转款5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016年1月28日，黄崇荣与魏健、朱坚协商一致，由魏健、朱坚支付黄崇荣150万元后，黄崇荣同意解除对朱坚、郑业鹭名下的共六套房产、车位的查封。2016年2月5日，朱坚向黄崇荣转款150万元。2016年2月18日，黄崇荣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6年3月2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房产和车位的查封。 黄崇荣因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36205元。另外，黄崇荣因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 审理过程中，黄崇荣以魏健的一套房产抵偿本案借款利息为由曾于2015年1月9日变更本案诉讼请求，后因魏健不同意抵偿，黄崇荣撤回了其变更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率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魏健先后向黄崇荣借款两笔，黄崇荣向魏健实际汇款1150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50万元。2013年10月27日《借据》和2014年4月27日《借据》将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合并结算为14843750元并计算复利，缺乏法律依据。故黄崇荣主张本案借款本金1484375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对于2011年4月25日借款500万元本息由魏健承担偿还责任，对于2012年4月27日借款650万元本息由借款人魏健和保证人朱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3年10月27日《借据》和2014年4月27日《借据》并未由朱坚签字确认，黄崇荣主张由朱坚对本案全部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各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5%，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予以支持。但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如果该利率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则在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内予以计付。关于同类贷款利率问题。对于2011年4月25日借款500万元黄崇荣与魏健予以确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后于2013年10月27日的结算《借据》中魏健确认半年归还，故酌情认定2011年4月25日借款期限为半年，该笔借款按照银行同期的6个月内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2012年4月27日借款650万元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9个月，故按照银行同期的6个月-1年（含）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 关于魏健、朱坚已还本案借款本息问题。根据《付款说明》内容以及朱坚系玉业公司投资人的事实，2013年2月8日玉业公司及2013年5月29日裕丰鼎公司合计支付的30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2012年4月27日650万元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则抵扣本金。根据借款先还旧债的交易习惯，2013年9月30日魏健支付的150万元以及2014年8月魏健以其车位抵偿的120万元应认定为先偿还2011年4月25日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对于用于解封两笔款项虽然均由朱坚支付，但各方并未约定该两笔款项偿付哪笔借款本息，因为2015年11月10日500万元款项用于解封魏健名下的房产，故视为先偿付2011年4月25日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2016年2月5日150万元款项用于解封朱坚、郑业鹭名下房产、车位，故视为还2012年4月27日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约定，黄崇荣主张由魏健承担律师费236205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朱坚对本案部分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按照比例对部分律师费133507元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黄崇荣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由魏健赔付，朱坚按照比例对其中的2826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黄崇荣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月利率2.5%计算，该利率如超过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照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3年9月30日魏健支付的150万元以及2014年8月魏健以其车位抵偿的120万元以及2015年11月10日朱坚支付的500万元款均先偿付当期应付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二、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黄崇荣借款6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月利率2.5%计算，该利率如超过银行同期6个月-1年内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照银行同期6个月-1年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3年2月8日玉业公司支付的150万元、2013年5月29日裕丰鼎公司支付的150万元以及2016年2月5日朱坚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均先偿付当期应付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三、朱坚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黄崇荣律师费23620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朱坚对其中的部分律师费133507元、部分保全费2826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魏健、朱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80元，由黄崇荣负担24896元，由魏健、朱坚共同负担87384元，均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黄崇荣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关于两笔贷款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玉业公司和裕丰鼎公司两笔贷款均是我具体经办。银行贷款均需货款用途方能放款，魏健告知我已和黄崇荣联系好，可用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与需贷款的公司签订购买中密度纤维板的合同提交给中行厦门同安支行，便于办理贷款手续及放款。以上两笔贷款手续办齐放款当日均直接转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款直接转给该公司后的具体去向本人均不知悉。特此说明说明人：陈某2018.6.25” 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内容为1.玉业公司于2013年2月3日、5日、8日分别向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汇款45万元、95万元、360万元，共计500万元。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4日、8日分别向魏健汇款140万元、195万元，于同月19日向黄崇荣汇款165万元，共计汇款500万元。2.裕丰鼎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向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汇款850万元。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向魏健汇款200万元、向朱坚汇款500万元、向黄崇荣汇款150万元，共计汇款850万元。 证据三《抵押物及债务人明细》，内容为魏健以其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抵押，为玉业公司担保借款。 黄崇荣主张证据一至证据三能够证明玉业公司于2013年2月8日汇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原系魏健所有，其中150万元是本案魏健向黄崇荣的还款而非朱坚的还款。裕丰鼎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向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汇款850万元中的150万元原也是魏健所有，是本案魏健向黄崇荣的还款而非朱坚的还款。朱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陈某的签名无法核实，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玉业公司是朱坚个人独资企业，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均已经明确汇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是朱坚的还款，无论玉业公司以何抵押、如何获得贷款，均不能认定抵押人是款项的所有人。魏健同意朱坚的质证意见。黄崇荣针对朱坚、魏健的质证意见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实证据一的真实性。 朱坚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四《关于付款的进一步说明》二份，内容分别为：（1）“玉业公司业主为朱坚，根据朱坚的指令，经办人陈某于2013年2月8日转账支付至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叁佰陆拾万（3600000.00）元整，其中壹佰陆拾伍万（1650000.00）元用于代为返还2012年04月25日《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由朱坚提供保持担保的魏健向黄崇荣的借款。我经营部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付款说明》中‘应魏健、黄崇荣要求’所述的意思是：代魏健返还向黄崇荣个人的借款，本应支付给黄崇荣本人，之所以转到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账户，系应黄崇荣和魏健的要求，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黄崇荣。特此说明！说明人：玉业公司经办人陈某2018年06月19日”落款处有玉业公司加盖印章，陈某签名。（2）“裕丰鼎公司根据朱坚的要求，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某于2013年05月29日转账支付至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捌佰伍拾万（8500000.00）元整，其中壹佰伍拾万（1500000.00）元用于代为返还2012年04月25日《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由朱坚提供保证担保的魏健向黄崇荣的借款，该壹佰伍拾万（1500000.00）元已由朱坚与我司结算清楚。我司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付款说明》中‘应魏健、黄崇荣要求’所述的意思是：代魏健返还向黄崇荣的个人借款，本应支付给黄崇荣本人，之所以转到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账户，是应黄崇荣和魏健的要求，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黄崇荣。特此说明！说明人：裕丰鼎公司经办人：陈某2018年06月19日”落款处有裕丰鼎公司加盖印章，陈某签名。 朱坚主张证据四能够证明本案中玉业公司和裕丰鼎公司向黄崇荣汇还款项共计300万元均系根据朱坚指示，系朱坚履行本案保证还款责任。黄崇荣质证认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玉业公司和裕丰鼎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一审期间出具说明，证实本案上述汇款300万元系应魏健和黄崇荣的要求，陈某对本案还款经过并不清楚，所有款项都是先汇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再由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根据黄崇荣和魏健的指示转给魏健、朱坚和黄崇荣。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黄崇荣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实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从证据内容看，陈某说明了魏健参与二案外人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转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的二笔贷款的办理，但该二公司如何向银行取得贷款（及与魏健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也无通知陈某出庭作证的必要，对黄崇荣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证据二中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转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的本案还款300万之外的其他转款凭证及证据三，亦是证明魏健以其名下房产为玉业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以及贷款去向，与讼争还款300万元能否认定为是朱坚履行保证还款责任并无必然联系，不能认定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黄崇荣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证据四两份《关于付款的进一步说明》上分别有玉业公司和裕丰鼎公司加盖的印章，并均有公司经办人签名并捺指印，黄崇荣主张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公司印章不真实的相反证据，同时，《关于付款的进一步说明》明确说明了本案还款中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转给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的300万元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庭审中，黄崇荣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中“2013年2月8日，案外人玉业公司向厦门森星木业有限公司转款360万元”有异议，主张应是转款500万元；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朱坚、魏健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遗漏黄崇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魏健于2013年9月30日所还150万元，系偿还2012年4月27日的6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解除对魏健名下两套房产的查封，该认定不完整，遗漏了后又恢复了对上述房产的查封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审理过程中“黄崇荣以魏健的一套房产抵偿本案借款利息为由曾于2015年1月9日变更本案诉讼请求，后因魏健不同意抵偿，黄崇荣撤回了其变更申请”有误，并非魏健不同意抵偿，而是魏健与黄崇荣对抵偿价格未协商达成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黄崇荣、朱坚、魏健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8月4日、8月12日黄崇荣先后将魏健名下车位出售所获价款各60万元用于抵偿本案借款。 黄崇荣、朱坚、魏健于2015年11月9日一审期间达成协议：“朱坚、魏健自愿支付黄崇荣500万元，在黄崇荣收到该款后，朱坚、魏健提交解封申请，由法院裁定解除厦门市思明区筼筜路6号902室、24号302室两套房产的查封。” 黄崇荣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收款确认书》，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11月10日收到魏健、朱坚汇给的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用于解除两套房子的保全）”上述解除查封的房产为魏健所有。 黄崇荣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确认书》内容包括：“朱坚、魏健自愿支付黄崇荣150万元，黄崇荣同意由法院裁定解除笔录中载明的六处房产的查封。现黄崇荣确认已收到魏健、朱坚支付的150万元，同意解除该六处房产的查封。”上述解除查封的房产为朱坚、郑业鹭共同共有。 本院围绕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及审查查明的事实，对二审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2011年4月25日500万元借款利率的认定 魏健于2011年4月25日向黄崇荣借款500万元，并在2014年4月27日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据》及一二审庭审中均自认该笔借款尚未清偿，直至2018年8月8日本案二审庭审时，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期限已超过五年。故该笔借款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可以按照2011年4月25日金融机构五年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6.8%的四倍即27.2%计算利息。因黄崇荣上诉请求对该笔借款按照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照准，即该笔借款按照2011年4月25日金融机构一年至三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6.4%的四倍即25.6%计算利息。 二、已还款项抵充顺序的认定 黄崇荣主张魏健、朱坚所有已偿还款项应依序先后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债务，魏健向黄崇荣出具的《借据》能够证实本案起诉前魏健已偿还的570万元均系用于抵充讼争借款的利息。首先，魏健向黄崇荣出具的《借据》载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14843750元及利息，记载的本金金额超过了讼争实际借款本金1150万元，能够反映魏健确认其出具《借据》之前已偿还款项均系用于抵充讼争两笔借款的利息，而借款本金均尚未偿还。但该《借据》上并无朱坚签字，魏健与黄崇荣的上述约定对朱坚不具有拘束力，朱坚仅对2012年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对2011年借款并无还款义务。因此，应首先认定本案还款中是否有朱坚履行保证的还款，在认定每一笔还款具体系偿还讼争哪一笔借款之后，再对还款作依法依序抵充。 三、案外人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8日、5月29日向黄崇荣支付的各150万元款项，以及魏健于2013年9月30日向黄崇荣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偿还的是讼争哪一笔借款的认定 1.魏健、朱坚均主张上述案外人向黄崇荣支付的共300万元款项系朱坚代魏健偿还2012年的借款，即由朱坚提供保证的650万元借款。案外人玉业公司、裕丰鼎公司于一审期间出具《付款说明》说明系代魏健偿还2012年的借款。二审期间，两案外人再次出具《关于付款的进一步说明》说明系受朱坚委托支付款项。结合玉业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朱坚，可以认定该300万元系由朱坚向黄崇荣支付。因朱坚仅对2012年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对2011年借款并无还款义务，故应认定该300万元系偿还2012年65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有剩余则抵充本金。 2.魏健、朱坚均主张2013年9月30日的150万元还款系偿还2012年的借款。虽然黄崇荣的诉讼代理人于一审庭审中自认该笔款项偿还的是2012年65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在二审庭审中说明因本案多笔还款金额均是150万元，故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有误，该笔款项应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不涉及具体偿还哪一笔。鉴于本案确有四笔还款的金额均是150万元，也存在魏健与黄崇荣二人结算确认本案还款均系偿还利息的事实，在双方对该笔150万元借款没有明确书面约定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150万元还款首先用于偿还2011年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有剩余则用于偿还2012年650万元借款的利息。 四、一审期间朱坚向黄崇荣先后转账的500万元、150万元共计650万元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的认定 黄崇荣与朱坚、魏健于一审期间先后两次达成协议，以朱坚、魏健支付500万元、150万元给黄崇荣为条件，暂时解除相应房产的查封。黄崇荣主张上述650万元款项系由朱坚和魏健共同支付的，均首先用于偿还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朱坚和魏健则主张款项系由朱坚支付的，用于偿还2012年由朱坚提供保证的借款本息，如有剩余同意用于偿还2011年的借款本息。 各方协议及黄崇荣出具的《确认书》记载：“朱坚、魏健自愿支付黄崇荣500万（150万）元”“收到魏健、朱坚支付的……”，并无明确约定由朱坚、魏健共同支付款项并首先用于偿还本案利息，根据文义理解，也不能当然的推定朱坚愿意以自己支付的部分款项对自己未提供担保的2011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鉴于上述650万元款项系由朱坚的银行账户支出，朱坚和魏健均陈述该款项系朱坚所有，故可以认定该650万元还款系朱坚履行的保证还款。同时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朱坚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实现该笔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朱坚在黄崇荣起诉之后履行的该650万元还款，应首先抵充为实现该笔债权而支出的相应的律师费，其次用于依次抵充尚欠的2012年借款利息、本金，最后根据朱坚在一二审庭审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述还款如有剩余，可用于抵充2011年的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对讼争借款利息及还款情况的认定，首先，魏健于2011年4月25日向黄崇荣借款500万元，按照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的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即按年利率25.6%计息。魏健于2013年9月30日偿还150万元、于2014年8月4日和12日分别还款6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均未清偿。故截止至2014年12月23日本案起诉时，魏健尚欠该笔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986222.22元，共计6986222.22元未还。其次，魏健于2012年4月27日向黄崇荣借款650万元，朱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判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该利率如超过银行同期6个月-1年内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照银行同期6个月-1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黄崇荣、魏健、朱坚对上述该笔借款利率的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故该笔借款利息按照2012年4月27日银行同期6个月-1年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即按年利率26.6%计息。朱坚于2013年2月8还款150万元、于2013年5月29日还款150万元，故截止至2014年12月23日本案起诉时，该笔借款尚有本金5380745.35元、利息2242335.94元，共计7623081.29元未还。再次，本案起诉时，魏健尚欠黄崇荣本案借款本息共计14609303.51元，黄崇荣一审诉请的借款本息金额共计18467968.5元。黄崇荣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3620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故魏健按比例应偿付黄崇荣律师费186853元、保全费3955元。朱坚至起诉时对2012年借款本息7623081.29元未能履行保证还款责任，故对其中的律师费97499元、保全费2057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魏健的还款及朱坚的部分还款发生于一审起诉前，律师费、保全费均尚未发生，故一审起诉前的该部分还款均用于抵充还款当期尚欠的借款利息、本金，而不能用于抵充律师费、保全费。一审诉讼期间，朱坚于2015年11月10日还款5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还款15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650万元还款性质没有明确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该650万元首先用于抵充朱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律师费97499元、保全费2057元，其次用于依次抵充2012年借款利息、本金。截止至2016年2月5日还款后，魏健尚欠黄崇荣该笔借款本金2740281.34元，未欠利息。同时，魏健应对剩余律师费89354元、保全费1898元继续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黄崇荣提出原判认定2011年借款利率有误的上诉理由，以及朱坚提出2015年11月10日的500万元还款系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崇荣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986222.22元，以及以本金500万元、年利率25.6%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直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崇荣借款本金2740281.34元，以及以本金2740281.34元、年利率26.6%计算自2016年2月6日起直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四、上诉人朱坚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朱坚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魏健追偿； 五、原审被告魏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崇荣律师费89354元、保全费1898元； 六、驳回上诉人黄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黄崇荣、朱坚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魏健、朱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84元，由黄崇荣负担43692元，魏健、朱坚共同负担43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阳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尤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