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548号原告：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68号双帆华晨大厦1撞805房。法定代表人：金跃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日星，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59号公交新村裙楼3楼，现住所地变更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625号都市家园A栋17楼。法定代表人：邹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法务部经理。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跃进，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诉被告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7日做出（2013）雨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先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8月8日做出（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27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先锋公司仍不服提起申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9月29日做出（2015）长中民再终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做出的（2013）雨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27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日星、张亮，被告先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被告大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追加赵跃进为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被告先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被告大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跃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先锋公司支付原告中交公司所欠货款912847.81元；2、被告先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7145.51元（暂计至2013年3月4日），并自2013年3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满日止，按每吨每日五元支付逾期利息；3、被告大庆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10月签订《合同协议》，约定乙方（原告中交公司）向甲方（被告先锋公司）下属的怀通高速四十标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供应螺纹钢、线材、型材等，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需支付违约金，逾期部分每日5元/吨收取；若甲方到期未支付乙方货款，鉴证方（被告大庆公司）需承担未支付乙方货款的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中交公司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2011年9月28日止，共向经理部供应了价值2385932.61元的螺纹钢、线材、型材等货物，被告先锋公司自2011年1月27日起至2011年9月21日止共计支付货款1473084.8元，尚欠货款912847.81元。经理部系被告先锋公司的下属部门，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先锋公司承担。综上，被告先锋公司拖欠原告中交公司货款系违约行为，应立即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大庆公司应对其拖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合同中订立的“协商不成可向长沙市人民法院起诉”条款并未明确管辖法院，属无效条款。原告中交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先锋公司辩称，1、涉案《买卖合同》系第三人赵跃进使用伪造的被告先锋公司公章与原告中交公司签订，是刑事犯罪，不应当对被告先锋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涉案《买卖合同》系赵跃进使用伪造的被告先锋公司公章与原告中交公司签订，第三人赵跃进已经因伪造公司公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2014]雨刑初字第00655号）。在涉案《买卖合同》中，被告先锋公司没有与原告中交公司缔约的意思表示，因此涉案《买卖合同》对被告先锋公司不具有合同约束力。被告先锋公司从未授权第三人赵跃进以被告先锋公司名义与原告中交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第三人赵跃进与原告中交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个人行为系犯罪行为，所以也不可能具有表见代理的情形。因此《买卖合同》对被告先锋公司不具有合同约束力。第三人赵跃进的行为性质上属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三人赵跃进以其伪造的被告先锋公司印章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被告先锋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先锋公司也并未就涉案上述合同表示追认，故原告中交公司与第三人赵跃进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第三人赵跃进所承担。2、被告先锋公司与涉案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先锋公司从未与被告大庆公司或者怀通高速四十标项目部以及吴祥兴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被告先锋公司与被告大庆公司在怀通高速四十标项目上没有任何资金往来。3、被告先锋公司与本案所涉钢材买卖交易的实际履行没有任何关系。首先，交易标的物“钢材”是由被告大庆公司的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接受并使用。其次，钢材款均由被告大庆公司的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项目材料采购负责人吴振祥个人账户支付（吴振祥，吴祥兴系两兄弟）。最后，原告中交公司开具的销售增值税发票体现的购买方为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标桥梁工区。因此在本次钢材交易中，无论是钢材的实际使用人、钢材货款的实际支付人还是增值税发票所体现的购货方均不是被告先锋公司。综上所述，被告先锋公司既没有与原告中交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也与买卖合同所涉的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从钢材买卖实际履行的角度也与被告先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中交公司对被告先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大庆公司辩称，1、被告先锋公司的公章是否伪造应以刑事判决书为准，仅以鉴定结论不能确认，被告先锋公司能否退出承担责任，应以刑事判决书为准；2、无论公章是否伪造，被告大庆公司只是买卖合同的担保方，不是买方，不应承担买方的付款义务。合同中都是以被告先锋公司的名义进行，而非以被告大庆公司的名义，即便合同是伪造的，也应由第三人赵跃进承担责任，而非被告大庆公司；3、无论被告先锋公司的公章是否伪造，被告大庆公司无需对欠付买卖合同款项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公章是真章，被告大庆公司也只是承担担保责任，且已经过了担保时效，原告中交公司也没有提供我们合同约定的付款前提的证据，我们没有签收，不符合实体上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如果公章是假的，买卖合同就应由行为人第三人赵跃进承担责任，担保责任因为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我们担保的主体是被告先锋公司，而非第三人赵跃进；4、从本案原告中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们只对被告先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根据法律明确规定或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先锋公司和原告中交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相对方，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中被告大庆公司第三人与赵跃进施工队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我们还多支付了2000000元，因此我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中交公司对被告大庆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跃进未到庭，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原告中交公司（乙方、卖方）、第三人赵跃进以被告先锋公司（甲方、买方）名义和被告大庆公司所属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鉴证方）就怀通高速第四十合同段桥梁工区工程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物资事宜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供应螺纹钢、线材、型材等建筑用钢材，品牌为冷钢“博长”牌、涟钢“双菱”牌；2、甲方授权潘岳军负责收货并代表甲方签署相关单据，其签收视为甲方收货并对货款金额的确认；3、乙方于当月25日将经双方确认的本月度（本合同的月度指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所发产品发票开具给甲方，甲方须对账之日起60天内将所发产品的货款支付结清。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需支付违约金，逾期部分每日5元/吨收取。如甲方到期未支付乙方货款，鉴证方需承担应未支付乙方货款的连带责任。该合同甲方（章）一栏盖有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赵跃进（本案第三人）的签名；下方盖有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桥梁工区公章；乙方（章）一栏盖有湖南中交物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鉴证方（章）一栏有委托代理人吴振祥的签名。在合同的尾部手写了一条补充条款，并加盖了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桥梁工区公章；内容为：乙方所送货物必须到达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桥梁工地，并经桥梁队和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共同验收并签字确认，其货款如未及时支付，鉴证方承担连带责任；其他一切经济纠纷，与鉴证方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中交公司按照约定提供钢材。2012年2月27、29日第三人赵跃进委托潘岳军以被告先锋公司名义与原告中交公司对账，双方签字确认的《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对账单（截止2012-2-29）》载明：原告中交公司向被告先锋公司供应了380.366吨（实际累计为458.173吨）钢材，合计货款2385932.61元，被告先锋公司已支付货款1473084.8元，尚欠货款912847.81元；应支付逾期利息197755.68元，已支付逾期利息88791.59元，尚欠逾期利息108964.09元，之后，因被告先锋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中交公司于2013年3月7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在本案原审一审时，被告先锋公司于2013年5月5日委托陈贤武为诉讼代理人，代理人有权代为承认、和解、上诉等。2013年5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时，被告先锋公司答辩称：原告中交公司请求由被告先锋公司履行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大庆公司履行。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后，钢材发至湘潭，由赵淀民加工，被告先锋公司后来退出了该工程的施工，由被告大庆公司四十标项目部继续施工，经被告先锋公司、大庆公司的吴祥兴和湘潭老板赵淀民三方约定由被告大庆公司四十标项目部负责支付该部分钢材款。被告先锋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100多万元的钢材款。被告先锋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后部分合同由被告大庆公司履行的。同时，被告先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回答法庭询问时作如下陈述，问：“你方是否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被告先锋公司回答：“是的。”问：“潘岳军是否是你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先锋公司回答：“是的。”问：“是否支付了货款为1473084.8元，支付的利息为88791.59元？”被告先锋公司回答：“总共支付的款项为1473084.8元，支付的利息为88791.59元，不区分货款与利息”。2013年7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原审二审时召集原告中交公司、被告先锋公司、大庆公司三方谈话，被告先锋公司的代理人曾文在谈话中陈述:请求法院核实清楚买卖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变更了交货地点和交货方式的事实，因该事实的变更直接导致买卖合同性质上的变化，就是原是担保方的大庆公司变更成了事实上的买方。另查明，1，2009年9月18日，被告大庆公司所属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第三人赵跃进以被告先锋公司名义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舞水大桥、鱼塘溪沅水大桥、新田冲大桥、鱼塘溪中桥、百丈中桥基础、下部构造、上部构造、桥面系。在甲方监管下，乙方提供上述5座桥梁工程所需的全部工程材料、劳务、设备、模板、安全环保设施、附属工程，实行承包总价包干，工程数量以设计图纸数量为依据等。2、湖南中交物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另查，2013年12月31日，第三人赵跃进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2014年9月1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雨公（经）鉴通字【2014】0444号）载明：我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沙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中交物资有限公司、湖南惠和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及委托函上的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盖印进行了印章鉴定，鉴定意见是以下文件中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与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1、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沙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2、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中交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3、湖南惠和经贸有限公司与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委托函》。2014年10月24日第三人赵跃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赵跃进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向原告中交公司释明，是否向第三人赵跃进主张权利，但原告中交公司未在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对账单（截止2012-2-29）》、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被告先锋公司提交的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雨公（经）鉴通字【2014】0444号）、2011年1月24日、2011年3月29日、2011年3月2日《境内汇款申请书》、部分增值税发票、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281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湖南永立德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湘永立司鉴【2014】001号）、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00498号案件的授权委托书、庭审笔录、《桥梁工程承包合同》、雨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3份，被告大庆公司提交的《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及人工地材调差确认函》、《财务往来确认函》、《确认函》、发货单（原告原撤回证据）、湖南永立德信会计事务所报告书（湘永立司鉴字【2015】001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加盖在《买卖合同》中上甲方位置的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经鉴定系第三人赵跃进伪造，原告中交公司也未提交被告先锋公司授权第三人赵跃进订立合同的相关书面授权证据，但被告先锋公司在本案原审和原审二审时均自认与原告中交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其行为应视为对第三人赵跃进以其名义订立《买卖合同》行为的追认。被告先锋公司辩称，其未就涉案上述合同表示追认，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第三人赵跃进以伪造被告先锋公司印章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被告先锋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原告中交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先锋公司及第三人赵跃进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原告中交公司未向第三人赵跃进主张权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告中交公司要求被告先锋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本金。原告中交公司向被告先锋公司提供了价值2385932.61元的钢材，被告先锋公司已支付货款1473084.8元，尚欠原告中交公司货款912847.81元及利息108964.09元，有《买卖合同》、《对账单》等证据佐证，故原告中交公司要求被告先锋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912847.81元及利息108964.09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中交公司要求被告先锋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先锋公司逾期支付货款需要支付违约金，逾期部分按每日5元/吨收取，因原告中交公司未提供被告先锋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货物的具体吨数，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本院酌情确定为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被告大庆公司的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因系争《买卖合同》原告中交公司与被告大庆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原告中交公司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大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中交公司与被告先锋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进行对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先锋公司需在对账之日起60天内将所发产品的货款支付结清，即被告先锋公司应于2012年4月29日付清所欠货款，被告先锋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原告中交公司应于2012年10月29日前要求被告大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中交公司在该日期前未向被告大庆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中交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向被告大庆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且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原告中交公司所送货物到达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桥梁工地，并经桥梁队和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共同验收并签字确认，其货款如未及时支付，被告大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中交公司未提供其货物达到工地后经被告大庆公司签收确认的证据，故原告中交公司要求被告大庆公司对被告先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货款912847.81元及利息108964.09元（计算至2012年2月29日止）；二、被告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利息（以912847.81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7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7330元，由被告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述华人民陪审员  梁伟其人民陪审员  王梅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皮 丽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