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3刑初93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磊，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于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到案，次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吴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于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7]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依法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8年9月21日恢复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磊、委托辩护人吴夏、于渝及证人高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韩磊与彭元注册成立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公司核准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及营销策划，被告人韩磊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彭元、韩磊安排技术人员开发了一款名为“轮行天下”的APP，并利用该APP，采用三级提成、点击广告获取收益的方式进行扩张。具体情况如下：该轮行天下公司宣传称打造一站式轮胎服务连锁，用户需要先下载轮行天下APP，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注册成功后可购买不超过15张会员卡，每张会员卡198元（后上涨至298元），有效期1年。持卡会员享有4项服务，一是享受轮行天下公司提供的救急、补胎、检查等7项全年免费服务；二是可在APP上点赞获取商家支付的广告费，每点一次获益6分钱，每天可以点100次；三是老会员介绍新会员加入可以获得奖励20元；四是会员分三级提成，具体为老会员直接发展的新会员为老会员的A级会员，老会员可提取会员点赞收益的16%，A级会员发展的新会员为老会员的B级会员，老会员可以提取B级会员点赞收益的3%，B级会员发展的新会员为老会员的C级会员，老会员可以提取C级会员点赞收益的1%。经查证，至2016年10月30日，该轮行天下APP共计注册会员393009个，收取会员费人民币113424.45万元。其中用于返还会员共计105452.07万元，公司经营支出928.03万元，流入彭元个人银行卡资金3464.05万元，流入韩磊个人银行卡资金3505.96万元。韩磊个人账户A级提成为26763.2元，B级提成为48098.2元，C级提成为27715元。轮行天下实际收取的上家广告费为32.43万元，未用于支付会员收益。至案发，尚未返还金额为39894.27万元。2016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到轮行天下公司所在地进行调查，经对财务人员王某进行调查后发现有犯罪嫌疑，故于同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韩磊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到案后，被告人韩磊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磊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韩磊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对韩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韩磊对指控的主要事实表示认可，但否认自己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会员客户钱财的故意，辩称自己是在创业过程中对市场不确定因素缺乏预估，导致给会员客户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当知晓软件有漏洞时，积极弥补，又重新开发了手呗软件。韩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轮行天下APP系商业模式操作违规，其本身不具备犯罪动机，不应纳入犯罪范畴给予刑事打击，轮行天下是建立在提供真实服务的基础上，其服务项目与收取的金额也是相匹配的，不能以享受服务的会员人数少就推定轮行天下没有真实的交易基础；2、轮行天下采取会员点赞广告获取收益的推广模式，是处于打造会员平台以获取商业合作机会的商业目的考虑，并非骗取会员入会，其点赞返利的方式与红包返利、充值返利、邀请有奖等营销模式并无本质区别，所以被告人在轮行天下APP筹备到实际运营过程中，都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恶性，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观要件，因为商业模式设计缺陷导致的亏损，不符合传销行为的根本特征。3、手呗软件既是轮行天下的升级版本，也是不断修正调整经营模式，二者不能割裂分别看待，由此也可看出两被告人对前期轮行的违规操作已经深刻反思，并积极改进；4、轮行天下与深圳手宝公司都是正常经营的创业型公司，应与不择手段骗取钱财的传销公司区别开来。综上，辩护人认为韩磊在创业之初可能有考虑不够周全、存在过失的情况，其创业本来就有一个发展过程的不断摸索、修正的过程，故认为韩磊、彭元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韩磊与彭元共同商议以韩磊经营的位于本市渝北区新牌坊的蓝焰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依托，共同出资成立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行天下公司），同年2月该公司正式成立，核准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及营销策划，韩磊为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在本区大坪时代天街。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即招聘技术人员开发网络APP，由技术人员代某等人即按照被告人韩磊、彭元的授意，设计一款名为“轮行天下”的互联网手机APP并在网上发布，随后，技术人员在被告人韩磊、彭元的授意下，又在该APP内增加三级提成和奖励以及点击广告进行收益的内容，该APP的运营规则为：用户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注册后用户可以通过注册号购买公司会员卡，每个注册号最多可购买15张会员卡，每张会员卡价格为298元/年（最初价格为198元/年），购买会员卡后，用户可以享受轮行天下公司提供的7项全年轮胎免费服务（包括救急、补胎、四轮定位、充填氮气、防爆胎检查、动平衡检查），同时，用户注册并购买会员后，可以每天对轮行天下APP上投放的广告进行点赞并获取收益，每个会员每点赞一次可获得0.06元收益，每天每张会员卡最多可点赞100次广告以获取相应的收益，用户每月可申请提现一次。同时，新会员注册时可填写老会员的手机号码，同时将会员等级分为ABC三级，老会员可获得其下一级的A级会员点赞收益的16%以及发展下级会员的奖励费20元，A级会员可获取其下一级的B级会员点赞收益的3%以及发展会员的推荐奖10元，B级会员可获取其下一级的C级会员点赞收益的1%以及发展会员的推荐奖10元，以此类推，老会员的提成仅限于ABC三级。年底，包含以上运营规则的“轮行天下”APP通过轮胎店广告、朋友介绍以及车展会推广的方式进行宣传，吸纳客户在该手机APP上注册并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同期，被告人韩磊、彭元又筹划成立深圳手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手宝公司），并于2015年11月正式注册成立，由轮行天下公司的相关人员兼任深圳手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深圳手宝公司所运行的网络“手呗”APP与轮行天下APP软件基本相同，将原轮行天下APP中由公司支付点赞费用给会员客户更改为由广告商直接支付点赞费用给会员客户。被告人韩磊、彭元所运营的轮行天下公司从2015年12月开始收取会员客户的资金，并以后续客户所缴纳的资金支付会员的点赞收益和提成费用，至2016年8月，因无法支付会员的点赞收益和提成，被告人韩磊、彭元将轮行天下公司的会员全部移植到深圳手宝公司，欲以深圳手宝公司经营的收益返还或支付此部分会员客户的收益，同时于同月关闭轮行天下APP平台，但深圳手宝公司仍无资金全额返还轮行天下会员所缴纳的会员费及相应收益。2016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接群众报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韩磊接受审查，其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审查中，如实供述前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产权人为深圳手宝公司的奔驰轿车、阿斯顿马丁轿车各一辆。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及提取的后台数据查询脚本，截至2016年10月10日，轮行天下公司注册会员手机号码数为393009个，共计购买3823248张会员卡，轮行天下公司实际收取会员费金额合计113424.45万元（其中重庆地区为13378.35万元），实际收取商家缴纳的广告费32.43万元，前述款项用于支付会员客户的金额合计105452.07万元，剩余的8004.81万元中用于轮行天下公司的运营支出928.03万元，汇入韩磊个人银行账户3505.96万余元（其中消费类和取现金额共1500余万元），汇入彭元个人银行账户3464.05万余元（消费类和取现金额共计1800余万元）。截至案发时，尚未返还会员客户的金额为39894.27万元。另查证，在轮行天下公司营运期间，该公司未与有关轮胎经营店签订轮胎免费维护的书面合约，也未支付款项给有关的轮胎经营店。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进行庭审质证、辩证：1、报案人员统计表及名单，截至2017年2月27日，共计533人（本地338、外地195）报案，其中投资一万以上的98人，投资五千至一万元的99人，投资五千以下的335人，共计投资5902382元。2、重庆市公安局在深圳手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重庆轮行天下、深圳手宝公司的网络交易的相关数据。3、投资人举报材料，向南岸区工商局进行举报，附有网络对轮行天下点赞费的评论等截图。4、联名报案书，2016年10月10日，由报案人自行签字确认的投资金额，并分别盖有指纹。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大概在2016年7月，我到朋友家去玩，看到他有很多手机，朋友告诉我可以利用轮行天下找钱，我自己到网上查了一下轮行天下，就觉得这个是付出劳动的点赞，于是，我就开始注册，并陆陆续续又注册了一些电话号码，一共用26张电话卡购买了390张轮行天下的会员卡，这些卡都是我自己在实际控制。我提现的次数很多，每次金额都不大，到2016年8月28日就提不出钱了，现在还有8万多的金额没有提出来。我注册轮行天下的目的不是为了保养轮胎，因为轮行天下公司有广告点赞业务，为了赚钱才绑定了这么多电话号码，我自己没有车子，也没有去轮行公司去保养过轮胎。同时，该证人向公安机关确认了自己所办理的会员卡名单以及会员层级。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我是在2016年7月回老家途中听朋友说点击公司的广告就可以获利，所以我就到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位于大坪时代天街C馆的公司了解情况，他们的业务员给我说他们在网上有个软件叫“重庆轮行天下”，只要用1个手机号在网页上注册成为会员后，每个电话号码最多可以买15个VIP，购买每个VIP要交298元，期限是12个月，每个VIP每天可以在公司的网页发布的广告进行点击100次，每次点击都可以有0.06元的获利，只要在该公司网页的个人钱包栏目上绑定银行卡，每个月就可以在该公司提现一次，提一次公司要收15%的手续费，只要两个月就可以收回本金，于是我就用4个手机号码进行了注册，买了60个VIP会员，我还用我亲戚的共5个号码买了75个VIP，由亲戚自己点击广告获利，我还推荐了其他人进行网上注册，推荐人分为三个等级ABC，每一次可以从下面被推荐人的点击量中提成获利。该公司宣传的车辆轮胎售后服务我没有享受过，我注册的目的就是为了点击广告获利。7、证人胡某的证言，该证人系前述证人杨某的丈夫，其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一致，能相互印证。8、证人石某某的证言,2016年4月我听朋友介绍了轮行天下的业务，点击广告就可以获利，可以赚点零花钱，于是我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通过网上在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注册，从4月到同年8月，我用自己的手机号、家人以及亲戚的手机号共在网页上注册了20个号码，一共购买了300个VIP会员卡，这20个号码都是我自己在网页上点击广告，我的推荐人也就是上家是袁某，在2016年8月公司就停止提现了，所以我是亏起的。该证人所证实的轮行天下的营运模式与证人杨某、胡某均一致。9、证人代某的证言，2015年7月，韩磊将其招聘到轮行天下公司，在技术部担任程序员，负责开发网站并书写网站相关的程序，轮行天下的APP就是我和技术部的陈某某他们一起的团队6个人写了4个多月才写好，程序是按照韩总和彭总的要求和意图来写的，在写程序之前韩总就交代要按照ABC级的16%、3%、1%的提成来写，刚开始轮行天下是租赁阿里云的服务器，后来大约在2016年5.6月份公司在中山购买了服务器，因此轮行天下的数据也全部到了中山服务器的上面。大约在2016年8月左右，韩总安排公司技术员将轮行天下的会员数据倒在深圳手宝公司，具体倒了多少会员不清楚，但是这个数据在轮行天下数据库中有体现，相当于只是复制粘贴在手宝公司数据上。轮行天下软件设置网站上的老会员可以得到A级新会员广告点赞收入的16%的提成，得到B级新会员广告点赞收入的3%的提成，得到C级新会员广告点赞收入的1%的提成，除此之外，老会员推荐新会员注册，只要新会员注册成为VIP会员后，老会员可以获得推荐奖20元，同样又推荐一个新会员注册成为VIP会员后，老会员可以获得推荐奖10元，再推荐一个新会员注册成为VIP会员后，老会员就可以再得10元，这个奖励系统中表现为“邀请奖励”。只要下级有费用就可以申请提现，平台上是系统自动算出来可以提好多，平台上的是以钴币的形式表现，一个钴币就是一角钱人民币。同时该证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查询脚本及其他技术支持。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我从2014年9月进入轮行天下工作，从事行政和人事工作，我只推荐了五、六个人注册办理公司的VIP，我介绍的客户自己再介绍成为会员我也要从中提成，以上三级有提成，到第四级就没有提成了，由于工作忙，我到底提成了多少钱我自己都记不得了，公司的广告都是业务员到上家去联系，如果联系到上家的广告业务，业务员就有提成，是公司奖励的，这些商家要付广告费给公司，具体付多少我不清楚，我注册的时候购买VIP是198元一个，我购买了3个。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11月进入轮行天下工作，一直做客服工作，具体单位是怎么销售的我不清楚，我是负责接客户的咨询电话，问单位是做什么的，我就给他们解释是做轮胎服务，并指导客户安装APP、注册账号，告知他们可以到有合作关系的4S店进行汽车保养，另外可以在手机上点赞然后获得收益，客户不清楚的我给他们解释，公司还有微信公众号。公司在2016年5月更名为深圳手宝公司，手宝公司就只做广告业务，不做轮胎服务了。以前轮行天下的客户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点赞获取收益，做轮胎保养的较少。我自己购买过轮行天下的会员卡，我当时有三个手机号大概购买了20张会员卡，是王某的下线，我还介绍了朋友来购买，同时，该证人写出了自己所办理的会员卡的层级图。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重庆轮行天下大概在2015年成立，2016年8月合并到深圳手宝广告传媒公司，并在渝中区大坪成立分公司，我们原来轮行天下公司的员工都合并到手宝广告公司了，轮行天下和手宝公司实际上市一套管理班子，两个公司，法人代表也是韩磊，总经理是彭元。轮行天下APP网站的营运模式是“客户下载轮行天下APP，然后用手机号注册，每个手机号码注册后可以最多购买15张会员卡（2015年10月至12月每张卡198元，其他时间298元），然后客户可以通过卡号在公司的APP上对其发送的广告进行点赞，每点一个赞客户可以得到6分钱的收益，每天每张最多可以点赞100次，这样的话，一个客户一张卡就有6元钱的收益，如果15张卡买满，一天就有90元的收益，30天就有2700元的收益，客户所有的收益可以存公司，针对每个会员开设的账户上可以每月提现一次，但如果提现就必须向公司支付15%的手续费，每个客户还可以发展下线，每发展一个客户公司奖励20元，另外每个客户还可以提取下线第一级客户当天获得收益的16%的奖励和第二级、第三级客户当天获得收益的3%的奖励，每个客户最多只能提3级，每个客户和公司签订最长不超过一年的合同期，合同期满后不返还之前的买卡费用，对于广告商来说我们是收取每月300元到1000元不等的广告费”。13、证人王某的证言，轮行天下是2015年2月成立的，我,在同年11月到重庆轮行天下担任出纳，2016年5月轮行天下转型为手宝重庆分公司，我就任公司会计。我在轮行天下主要是负责给客户打款，这些款项就是客户的提成，客户的提成就是点击轮行天下APP广告的收入，关于划给客户的钱我自己做了一个统计表可以看出客户购买了多少会员卡以及返现了多少钱，轮行天下的系统维护是王圆元。轮行天下的广告商具体哪些是付款的，哪些是公益的，账目中都有体现，我自己也购买了会员卡进行收益，最开始APP上的广告都是公司技术员的人员在其他地方去找的一些假的广告图片投放在APP平台上，然后客户就去点赞，但是公司还是履行的这些提成规矩，我到公司后大概2016年4月1日才开始收到了真正的广告商给轮行天下交的广告费也实际投了广告，至同年8月就没有收到了。同时该证人提供了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资金收支统计表。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轮行天下成立的时候和韩总一起到的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在技术部负责公司网站APP排版和支付宝账号和后台账号的管理，后来还负责公司服务器的更新维护、清理垃圾这些工作，我是领取固定工资，这个轮行天下的APP是公司技术团队根据韩总他们提出的要求进行开发，轮行天下和深圳手宝的法人都是韩磊，股东都是韩磊和彭元，财务也是韩总和彭总在负责，他们两个都在签字，但是两个公司的财务是分开的，重庆的财务是王某在负责，深圳的财务是陈某某在负责，财务状况都没有交叉，而且两家公司的经营模式不一样，深圳手宝的广告是商家自己投放。轮行天下公司由真实的广告，是由公司业务员去找商家给这些商家签订合同，然后把钱收回来交给王某，我们技术部在王某那里确认收到了广告费就把广告上到平台上，公司的高级管理都注册了会员卡，韩磊和彭元的级别当然是最高的，然后是其他的管理人员，其他的工作人员就注册成他们的下线。该证人另证实的经营模式与前述证人一致。15、证人明某的证言，我是做轮胎业务的，很早就和韩磊认识，2015年春节前后，韩磊找到我说他可以介绍一些客户到我经营的几个轮胎店去消费，我答应给他介绍来的客户提供免费的7项业务，分别有救急、补胎、四轮定位、四轮换位、充填氮气、防爆胎检查、动平衡检查等服务，因为这7项服务成本很低，就是想吸引客户来消费，我和韩磊谈好后就陆续有客户到轮胎店来消费，但因为从开始做这个事情我名下的4个轮胎店每个店每个月只接待了几个“轮行天下”公司的客户来检测，效果不是很好，我和韩磊也一直没有谈收费的问题，同时因为我和其他朋友也在韩磊的公司投了资，但感觉不是很可靠，所以在2016年8月10日我和彭元签订了一个服务协议，这个协议规定了我们提供服务的收费标准，自从我们提供的服务要收费后，我的轮胎店基本就没有再接待“轮行天下”的客户了。我的名下一共有4个轮胎店，分别在渝北区的德国马牌轮胎店、南岸区的米其林轮胎店、九龙坡区西郊路的倍耐力轮胎店，南坪中学附近的固特异轮胎店（该店2015年底关闭），因为来检测的轮行天下客户少，所以没有单独的登记，在我和彭元签订服务协议后才开始收费，但是从签订协议后就没有客户来检测过了，所以我也没有找韩磊、彭元支付服务费，从开始到现在一共也就只有几十个，我这里只找到4份“接车单”。同时该证人向法庭提供了书证其经营的祥和轮胎服务有限公司与轮行天下签订的服务协议一份（16年8月10日）、祥和公司的接车单4份（16年2、5、6、9月），该书证均经当庭质证。16、证人全某某的证言，我在重庆蓝焰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新牌坊店担任主管，该店铺的法人代表是韩磊，也是重庆轮行天下轮胎有限公司的直营店。该店从事汽车轮胎保养服务（四轮定位、动平衡、补胎、急救、四轮换位、加氮气等），顾客有轮行天下的会员也有外面的顾客，但是我们对会员接受服务的情况没有记录，一般是看顾客手机上是否有购买轮行天下VIP会员购买记录，如果是会员我们就免费服务，该店铺平时是韩磊在管理，销售和服务情况也是给韩磊汇报，另外我们江北、九龙坡、南岸都有加盟店，这些加盟店都是韩磊在联系。我自己是2015年11月购买的轮行天下会员，也喊家人亲戚购买了会员点击公司的广告，每点一次就有0.06分的获利，我父母用两个手机号各自买了15个VIP用于点赞广告进行收益。1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所陈述的经营模式与其他证人相同。我是2016年1月到轮行天下任销售主管，同年7月到手宝重庆分公司任公司经理，手宝是2016年5月左右成立的。我到轮行天下的时候，轮行已经开始营业了，当时轮行天下公司有一个门店在渝北区新牌坊，是专门做轮胎保养和急救，另外，还开发了一个APP网站，功能和手宝的网站相似，轮行天下的宣传在新牌坊门店放有公司的网站以及如何购买会员的宣传单，其他的应该是老会员推荐新会员。因为轮行天下付不起会员的费用了，会员报案后，公安就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了。18、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对轮行天下的财务资料司法审计意见书以及从轮行天下运行脚本所提取的数据，证实截止2016年10月30日，轮行天下注册手机号码数393009个，购买3，823，248张会员卡，合计收取会员费113，424.45万元。其中主要支出为：1、返还会员收益105，452，07万元；2、公司营运支出928.03万元。3、韩磊个人账户ABC级提成共计102576.4元，彭元个人账户的ABC级提成共计102576.4元。4、汇入韩磊个人银行账户3505.96万余元（其中消费类和取现金额共1500余万元，案发时账户余额989万余元），汇入彭元个人银行账户3464.05万余元（消费类和取现金额共计1800余万元，案发时账户余额约230万余元）。4、韩磊实际投入资金1588元，返还金额3131元，彭元投入资金1588元，返还金额8268元。另证实轮行天下经营期间广告收入共计32.43万元，用于公司日常管理开支12.05万元。19、轮行天下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股东情况，证实该公司系2015年2月2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配件、轮胎、润滑油等；营销策划。由韩磊、彭元各自出资140余万元、冉军出资15万元。20、轮行天下轮胎连锁的商业策划书。21、扣押决定书，从韩磊处扣押奔驰轿车、阿斯顿马丁轿车各一台，产权人系深圳手宝公司。22、2016年10月群众在人民大礼堂上访照片。23、深圳手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手宝成立于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0月30日，因法人被羁押、大部分员工离职，公司不能正常运转，故手宝公司平闭，停止运营，剩下两三名员工处理商家退款，截至2017年9月30日，分26批清退商家款3658064.33元，关于手宝公司对原涉案的轮行天下会员所欠款项的归还情况，2016年7月手呗首次上线，因技术原因失败后于同年8月18日第二次上线成功，并停止轮行天下会员注册，至同月29日分四批次把轮行天下全部会员移植到手呗平台，轮行天下正式关闭。从正式经营至同年9月30日，手宝平台新增会员2万以上，商家注册7000家，交易额近5200万元，初步计算公司已经获利4000余万元，至同年10月11日，手宝公司向轮行天下会员打款4204695元，向商家打款6450735元。24、关于轮行天下公司后续发还费用的情况汇报（手宝公司出具），因轮行天下会员、商家移植到手宝平台后，因平台的漏洞，手呗平台的商家和轮行天下的会员相互交织无法完全分清，公司后台登记的数据不够详细无法分清会员和商家的真实身份，截至2017年9月8日，共计给会员、商家打款3658064.33元。目前还有民事诉讼11起要求商家退还款项。25、手宝收入汇总，从2016年8月至10月31日，手宝收入代理费（深圳）30万，代理费（重庆）383万，从轮行转入31186691.92元。2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接群众报案后，电话通知韩磊接受审查，其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审查中，如实供述前述犯罪事实。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九份深圳市中院民事调解书及相关付款凭据，证实深圳手宝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支付相关九名人员共计（含诉讼费、保全费等）共计542304.135元，此款均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完毕。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法庭亦认为前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磊与彭元共同经营的轮行天下APP，系以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韩磊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因该传销组织参与人员众多、传销资金数额巨大，故其属情节严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韩磊经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观点，法庭认为：1、关于被告人韩磊仅是商业活动中的违规行为、无骗取他人钱财主观恶性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第一、被告人韩磊所经营的轮行天下公司，对外宣称广告收入可点赞返现，而在经营活动中所收取的商家广告费仅32万余元，其明知该收益远远不足以支撑大量的返现金额，而继续吸收参与者的资金用于归还前期客户的本金和收益，导致传销活动在短时间内参与人与金额激增；其二、被告人韩磊成立轮行天下公司所依托的重庆本地的车辆轮胎服务项目，客观上难以为占参与金额约90%的全国其他城市的参与者进行服务，且仅有少量参与者享受了重庆本地的车辆服务，该公司也未在全国其他城市设立提供轮胎服务的服务商；其三、轮行天下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韩磊及彭元即于同期开始筹划成立深圳手宝公司，轮行天下在8个月的时间内收取参与者大量资金，被告人韩磊、彭元明知收取的广告费用不足以支付客户点赞收益，仍继续运营该公司，而未及时关闭和调整轮行天下的经营模式；其四、轮行天下公司所收取的参与者的大量资金，除用于返还前期客户的收益及本金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被告人韩磊个人银行卡用于消费及取现的资金达一千五百余万元，用于深圳手宝公司购买豪车一千余万元；综上，法庭认为被告人韩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并非正常经营活动中的违规行为，而是在看似合法的经营形式下，采取传销方式大量收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应予以定罪处罚，故对此自辩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二、被告人韩磊连带退赔本案投资者的投资本金。上述罚金于退赔投资者经济损失完结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泳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杨仕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