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美基肤布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东门夜市街。法定代表人：吉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际平，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荣，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丽华，女，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瑞杰，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美基肤布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基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7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基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基肤公司不承担返还加盟费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忽视了赖丽华应承担自选经营模式下的经营风险之事实。美基肤公司积累了成熟的微商运营经验，并持续采用新型的网络销售模式即“微商经营模式”，赖丽华在经营模式上却采取微商网络销售与开设实体店销售相结合之模式，应承担其经营风险。（二）美基肤公司不构成欺诈。赖丽华基于美基肤公司在微商经营领域的成熟经验而与美基肤公司在线上微商经营中合作，其后却选择实体经营与微商经营结合的模式，与美基肤公司行为无客观的因果关系，美基肤公司在微商经营模式下收取相关服务费用无不正当性，故美基肤公司并不构成欺诈，不应承担返还加盟费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美基肤公司返还加盟费3.5万元和赔偿损失2.5万元，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签订后，美基肤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缴纳“加盟费”为微商经营的商业惯例，其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在赖丽华选择实体经营后，其为该经营租赁并装修装饰店面、购买经营物资实为自身投资所需，该实物投资可以持续使用、保值。美基肤公司为赖丽华实体经营提供服务，虽双方合同在形式上存在错误，但一审法院严格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判决，忽视新兴微商经营模式的商业惯例、美基肤公司提供商业服务的有偿性、赖丽华未产生任何损失等事实，便判令美基肤公司返还加盟费和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商业特许经营活动采取的是商业备案制度而非前置资质审查，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合同适用法律错误。美基肤公司因疏忽未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备案为行政管理性规定，并不能因未备案而认定合同无效或撤销。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撤销双方合同，无法律依据。同时，美基肤公司在申请注册的“沽菲（GF）”商标已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与影响力，尚未获得核准的“沽菲（GF）”商标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签订，我国法律也并不禁止未经注册的商标投入商品或服务的使用，美基肤公司虽未取得注册商标所有权，但享有对外许可使用该商标的权利，该商标仍然属于美基肤公司的合法经营资源。一审法院以美基肤公司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和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核准注册的商标为由，判定美基肤公司构成欺诈而撤销签订的合同，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美基肤公司返还加盟费、赔偿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美基肤公司其承担的责任仅为行政处罚。在美基肤公司依照合同充分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返还加盟费与赔偿损失的责任。赖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美基肤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美基肤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美基肤公司与赖丽华签订的《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第六条专卖店地址第1项已明确约定经营模式为加盟实体店；2、美基肤公司与赖丽华签订《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时，沽菲（GF）女装商标未取得商标注册证书，美基肤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采取欺诈手段冒用注册商标，属于欺诈。二、赖丽华根据《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约定，制作沽菲（GF）标识及按沽菲（GF）店面风格进行装修的装修费超过4万元（未包括店面转让费、店租、库存商品、人工费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美基肤公司赔偿2.5万元经济损失不足以弥补赖丽华的实际损失。三、美基肤公司的特许经营行为构成非法经营，请求二审法院向赣州市南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出司法建议，对美基肤公司的非法经营行为给予行政处罚。赖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赖丽华与美基肤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在龙南县××××镇签订的《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2、美基肤公司返还赖丽华加盟费5万元，赔偿赖丽华店面转让费、店租、店面装修损失86832.84元，合计136832.84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美基肤公司承担。赖丽华一审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赖丽华退回1.5万元的进货服装给美基肤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7日，美基肤公司（甲方）与赖丽华（乙方）在龙南县签订《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乙方自愿申请加入沽菲（GF）女装专卖店或专柜的经营，接受甲方授予的单点单店的特许经营权并愿意成为沽菲（GF）女装连锁加盟之成员；（二）乙方严格执行甲方推行的特许加盟计划，以利于业务的健康发展。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经营模式经营，按甲方规定的服务质量标准向顾客提供服务；（三）特许加盟的区域、许可期限及合同期限：本合同甲方对乙方的特许授权区域为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特许经营许可期限与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8年3月7日止，有效期10年；（四）特许经营许可的内容、范围：甲方特许乙方于合同期限内在甲方认可的加盟店、柜使用由甲方独立拥有的沽菲（GF）女装注册商标，乙方以沽菲（GF）女装的经营方式和风格经营系列产品；乙方获得上述特许经营权许可，须按甲方要求经营管理，不得超越许可范围和许可期限，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项权利转让；（五）品牌授权使用加盟费、保证金：为促进乙方业务发展，降低乙方经营成本，甲方免收乙方保证金，仅收取乙方品牌授权使用加盟费计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该加盟费不予退还。本合同期满后，如续签合同，甲方不再收取乙方品牌授权使用加盟费。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品牌授权使用加盟费（￥50000.00）。本合同从乙方向甲方付清规定的品牌授权使用加盟费之日起生效。为促进品牌发展，2018年5月1日前加盟商甲方将配送1.5万元货物给予乙方；（六）专卖店地址：甲方特许乙方赖丽华女士在江西省××龙南区域内开设沽菲（GF）女装加盟店，加盟店的具体地址为龙南镇新世界B栋115-116号。乙方自开店一月内将店面装修效果图照片（5张）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甲方存档。甲方承诺不在乙方开设的沽菲（GF）女装加盟店同一区域范围内（按所在城市的行政区片或以一定直径范围划分）自己或允许第三者经营其他沽菲（GF）加盟店，并承诺不向同一区域范围内的其他经营者供应沽菲（GF）女装产品；（七）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确保特许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包括但不限于在乙方正常营业时间内视察乙方的设施与经营情况的审查乙方履行本合同的表现及商店整体形象和服务质量）；（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须以沽菲（GF）品牌标识和甲方的提供的店面门头的标准样式进行店面装修和陈设，乙方欲作有关沽菲（GF）的产品、商标、商号对外广告时，要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审批同意，并使用获甲方同意的资料；（九）商标的现有权和使用权：所有带有表示沽菲（GF）或与沽菲（GF）有关的标记均属甲方所有，在未经甲方事先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注册甲方或甲方有关企业的任何标记，亦不得使用甲方提供的标记于本合同之外的任何交易。乙方只可在加盟店或专柜内使用沽菲（GF）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标志的标签或招牌；（十）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的，则任何一方均可诉诸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二、签订合同当日，赖丽华通过美基肤公司法定代表人吉翠携带的P0S机向吉翠刷卡支付加盟费人民币5万元，吉翠在P0S机小票加盖美基肤公司的公章并另行书写有“收赣州市龙南县加盟商￥50000元正吉翠另加盖吉翠私章”内容的收条给赖丽华收执。合同签订后，赖丽华根据合同约定的“甲方的提供的店面门头的标准样式进行店面装修”并于2018年4月12日开始试营业，于2018年4月22日开始正式营业，于2018年5月27日申领经营者为赖丽华、名称为“龙南县沽菲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美基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赖丽华配送了价值1.5万元的货物。赖丽华在经营过程中怀疑美基肤提供的货物并非原创，经查询发现美基肤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也没有获得“沽菲”、“GF”的商标权，认为美基肤公司存在欺诈，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三、美基肤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贰佰万元整，经营范围“服装、服饰批发、零售及网络销售、进出口贸易；国内一般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美基肤公司自述有三家直营店，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美基肤公司自认没有特许经营许可的备案。另查，吉翠于2017年7月28日向商标局申请在第3类商品上注册“GF”图文商标，于2018年4月27日开始初审公告，目前尚未获得核准；美基肤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商标局申请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沽菲”商标，目前尚未获得核准。四、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美基肤公司法定代表人吉翠沟通，吉翠陈述在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向赖丽华提供有关美基肤公司的书面经营材料，但口头向赖丽华介绍了公司的基本经营情况。赖丽华陈述其未曾收到美基肤公司的书面经营材料。另，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龙南县沽菲服装店仍在开业经营，库存的沽菲服装仍在销售中。一审法院认为，应首先认定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然后才能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查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撤销条件；二是如案涉合同被撤销，美基肤公司应否向赖丽华返还加盟费5万元并赔偿店面转让费、店租、店面装修损失计86832.84元，赖丽华应否向美基肤公司退回价值1.5万元的进货服装。第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美基肤公司授予赖丽华沽菲（GF）原创女装的特许经营权，授权赖丽华在特定的区域和时间内使用其“沽菲（GF）”标识，赖丽华按统一管理及经营模式经营沽菲（GF）原创女装。为维护统一的品牌形象和经营管理模式，双方还约定，赖丽华进行广告宣传须经美基肤公司审批同意，且美基肤公司有权对赖丽华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督。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赖丽华与美基肤公司所签《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的核心内容是美基肤公司将其拥有的“沽菲（GF）”品牌资源许可给赖丽华使用，赖丽华在其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进行经营。并且，赖丽华交付的加盟费是其取得特许经营权的前提。综上，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第二，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签订时，双方均根据当时的认知真实表示要达成协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赖丽华知道法定撤销事由并成功行使撤销权之前是合法有效的。第三，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撤销条件，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或企业标志的基本情况，提供产品的价格和条件等方面的信息；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特许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美基肤公司自述有三家直营店、提出向赖丽华披露了企业核心资源，但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赖丽华自述没有收到美基肤公司相关经营资源的资料。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美基肤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依法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另外，美基肤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却未向赖丽华言明、没有核准注册的商标却声称拥有独立的“沽菲（GF）”注册商标，美基肤公司的上述行为均可影响赖丽华对加盟美基肤公司的前景作出全面、客观的判断，使赖丽华陷入错误的认识而作出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应构成对赖丽华的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合同。据此，赖丽华有权行使合同撤销权，对赖丽华主张撤销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美基肤公司应否向赖丽华返还加盟费5万元并赔偿店面转让费、店租、店面装修损失计86832.84元，赖丽华应否向美基肤公司退回价值1.5万元的进货服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案涉合同被撤销后，赖丽华和美基肤公司应当相互返还。美基肤公司应向赖丽华返还加盟费，因合同撤销导致赖丽华的损失应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及全案情况予以酌情赔偿。首先，关于应返还加盟费的金额是多少，赖丽华主张返还加盟费人民币5万元，但当事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美基肤公司向赖丽华配送了价值1.5万元的货物，实际加盟费金额为人民币3.5万元，故实际返还的加盟费金额应为人民币3.5万元。其次，关于应否赔偿店面转让费、店租、店面装修损失及损失金额为多少。案涉合同因美基肤公司存在欺诈而被撤销，美基肤公司存在过错，应当赔偿赖丽华因此遭受的损失。赖丽华主张损失金额为86832.84元，但美基肤公司认为该损失不是赖丽华的实际损失，而是赖丽华的投资行为，赖丽华要求美基肤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该损失的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赖丽华加盟美基肤公司是其投资经营行为，其为该经营租赁并装修装饰店面、购买必须的经营物资是投资所需，该实物投资不因案涉合同撤销而灭失，而可以继续使用或经转让后获得相应的对价，所以赖丽华主张其全部投资花费为其全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赖丽华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装修装饰店面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经营管理，赖丽华为此投资花费及因该经营模式失败造成的损失是由案涉合同引起的，现案涉合同依法被撤销，因此引发的损失应由美基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参考市场价格、综合全案案情，予以酌定。最后，关于赖丽华向美基肤公司退回价值1.5万元的进货服装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因赖丽华与美基肤公司未对库存服装进行清点核算，赖丽华亦未对库存服装的情况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且赖丽华至今仍在销售该些库存服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些服装是否存在及其价值。故，对赖丽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赖丽华与美基肤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签订的《沽菲GF女装特许加盟合同》；二、美基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赖丽华加盟费人民币35000元；三、美基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丽华店面转让费、店租、店面装修损失等计人民币25000元；四、驳回赖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美基肤公司负担2500元，由赖丽华负担5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加盟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案涉加盟合同明确载明美基肤公司独立拥有沽菲（GF）女装注册商标，但事实上，至今为止，美基肤公司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取得“沽菲”或“GF”注册商标。因为美基肤公司在签订案涉加盟合同时，虚假陈述其已取得注册商标及其具有特许经营的资格，构成欺诈，导致赖丽华对案涉加盟前景作出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判断而作出不符合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关于撤销案涉合同的处理，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赖丽华是否自选经营模式的问题。美基肤公司上诉提出美基肤公司采取的是微商经营模式，赖丽华采取的微商网络销售与开设实体店销售相结合之模式是其自选的经营模式，不是对美基肤公司经营模式的复制，赖丽华应自担经营风险。但美基肤公司该上诉主张与案涉加盟合同的约定不符，案涉加盟合同明确约定以开设实体专卖店的方式加盟经营，赖丽华也确是依据合同约定从事实体店面装修等加盟事宜。故，美基肤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基肤公司应否返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为案涉加盟合同符合撤销的条件，案涉合同一经撤销则自始不发生效力，双方当事人因案涉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美基肤公司应向赖丽华返还已收取的加盟费3.5万元。因为美基肤公司的欺诈行为给赖丽华造成了一定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市场价格等因素酌定美基肤公司向赖丽华赔偿25000元的处理，未有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基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江西美基肤布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李士健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