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4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徐州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徐州经济开发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6，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南京浦口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以下统称张某1等人）、上诉人张某6因与被上诉人张某7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39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刘某，上诉人张某6与被上诉人张某7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张某1等人系死者张某8的同胞兄弟姐妹。××××年××月××日，张某7与死者张某8登记结婚，2015年1月7日张某7将张某8杀害。张某1等人自认涉案房屋均系小产权房，无房产证、土地证。死者张某8被害时，张某7账户及死者账户存款总金额为138077.35元，张某6自认该笔款项由其保管。张某6系张某7的女儿，在张某7与死者张某8登记结婚时，已年满18周岁。张某6主张其与死者张某8形成了扶养关系，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张某1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某8遗产：坐落于某某小区一期32#-2-202室及张某7名下存款164102.82元；2.坐落于某某小区六期20#-1-101室房产由张某1等人继承。理由如下：上述房产及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某某小区六期20#-1-101室房产是张某8拆迁补偿的房产，系张某8婚前个人财产，张某7将张某8残忍杀害，丧失继承权，张某7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张某6代其保管银行存款凭证并办理取款手续，为查明事实，要求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某7辩称其患有××，张某8没有遗产，不存在转移财产。涉案房屋某某小区六期20#-1-101室已卖给他人，另一个涉案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不具备权属基础，无法作为遗产分割。张某6述称，其保管的十几万元已经花完，另外还垫付了十几万。其与张某8系继父女关系，上学期间张某8为其提供生活费、学习费，其在张某8生病期间进行照顾看护，形成了扶养关系，张某6应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某1等人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无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某1等人主张依法继承、分割涉案房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因涉案房屋权属尚未经有权机关登记确认，不具备依法继承、分割的前提条件，故不予理涉。对于张某1等人主张依法继承存款164102.82元，结合查明事实，死者张某8被害时，张某7账户及死者账户存款总金额为138077.35元，除去一半夫妻共同财产，剩余69038.675元应认定为死者张某8遗产，由张某1等人继承。另结合张某6自认对该笔款项予以保管的事实，故由张某6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张某1等人。对于张某6主张，该款项已经用于赔偿张某1等人，已经花完，因被继承人死亡系张某7造成，其已经丧失继承权，张某7对死者亲属的损害赔偿应由其个人财产承担，而非用死者遗产支付，张某6无权将遗产予以处分，故不予认可。对于张某6主张自身垫付十几万，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张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5返还遗产69038.675元；二、驳回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某1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涉案房屋系政府拆迁后的补偿安置房，非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不属于小产权房。涉案房屋虽无房产证、土地证，但某某小区一期32#-2-202室有《房屋买卖协议》，某某小区六期20#-1-101室有与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涉案房屋权属均是明确的。且根据法律规定，债权可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涉案房屋均具有合法的财产性权利，可作为遗产继承，应予理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某6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某6是基于情分代为保管张某7及死者张某8的存款138077.35元，张某7用该笔存款支付了损害赔偿，因此张某6处已无张某7及死者张某8的财产，且张某6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某1等人并无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张某6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某7辩称，张某6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某1等人无继承权。张某1等人辩称，张某6在张某8与张某7结婚时已成年，不存在继子女的关系，民政部门也没有相关登记，也不存在收养关系，故其没有继承权。张某6在张某7杀害张某8之后，将张某8与张某7的存款占有，应当返还。张某7因杀害张某8丧失继承权，一审法院对于存款方面的判定是正确的。张某6辩称意见与张某7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能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双方诉争房屋无房屋所有权证书，权属状态不明，本案不宜处理。张某1等人可待相关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某6是否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问题。经查，张某8与张某7登记结婚时，张某6已满18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张某6称张某8曾供养其求学、二人已形成实际抚养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等人亦不认可该事实，故张某6主张其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8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应否由张某6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张某7杀害张某8后，其夫妻共同存款138077.35元由张某6保管，后被张某6取出，用于支付张某7的辩护律师费、生活费及为减轻张某7的刑事处罚向张某8的亲属即张某1等人赔偿。张某6称存款中5万元为张某7自己的钱，另8万余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张某6作为保管人，未经权利人即张某8的继承人同意即处分该笔存款中张某8所有的份额，该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应由无权处分人张某6返还给权利人。一审判决张某6返还张某1等人张某8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69038.67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某1等人、张某6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负担1526元，张某6负担1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艳丽审 判 员 黄 博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乙慧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