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13995-14020号原告：深圳市华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红花路99号长平商务大厦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Ｃ。法定代表人：熊华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文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东山坡甲1号6号楼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9Ｅ。法定代表人：李洪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婷婷，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华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十六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到庭参加诉讼，二十六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一家提供商业空间设计服务的优质企业，特别是在餐饮空间设计领域取得了骄人成绩，相关作品多次刊登在《中国建筑装饰装修》、《现代装饰》、《精品家居》、《室内公共空间》、《装潢世界》、《尊品》、《新居室》、《家装家居》、《家居世界》等行业权威杂志，在业内倍受推崇。但是，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涉案网站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二十六张（具体详见附表），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网站上使用的被控侵权摄影作品海平面壹海城（1-17）、拾味馆上邦（1-9）；二、被告连续一个月在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网及其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和《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10000元；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被告的成立时间为2003年，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是一家高端装饰公司，服务的对象超过3000家，在业界享有知名度，且被告被授予中国驰名商标、最具影响力企业等荣誉称号，由此可见被告是一家与原告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竞争对手，而且其企业知名度及影响力巨大，因此被告在本案项下的侵权行为获利巨大，也将对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一，摄影代理协议，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协议本身来看，签署的时间相差四年，不符合常理；协议附件列出了拍摄地点但是并没有明确显示图片，无法确认该拍摄的内容与涉案摄影作品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协议第6条第4点有约定余款支付之后甲方享有作品的著作权，因此原告也没有证明现在是成立的。故不能得出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二，原告在其运营管理的餐饮视觉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作品，被告用手机进入到运营管理显示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原告打开文章《骨子里熬出de幸福》是通过手机链接显示发表于2013年12月12日，被告从公众号搜索“拾味馆”有一篇文章叫做《重拾骨子里的味道》发表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没有搜到《骨子里熬出de幸福》该文章，因此原告有可能后台进行了编辑和修改；而根据公众号的更多资料从账户主体出可以看到公众号的认证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不能证明原告所指两篇文章是由原告来发表。二、原告无证据证据商业信誉受损，答辩人无需登报声明、消除影响。其一，被告虽然在公司网站上使用过涉案摄影作品，但被告本身公司规模小，因受其行业限制，且当时网站建设并不完善，几乎没有点击和转载，传播范围很小；其二，被告从《重拾骨子里的味道》文章最下方左下角显示阅读量为30，没有点赞数，搜索海平面，文章最下方左下角显示阅读量为5，没有点赞数，可见这两篇文章阅读量和点赞数比较少，影响比较小。三、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虽然提交公证书，证明原告使用过涉案摄影作品，但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当时的状态，并不能证明原告遭受到经济损失及损失金额，更不能证明被告因此而获利及获利金额。而且在2017年下半年被告的网站已经全部改版，也主动撤回了涉案的摄影作品，被告在网站展示主要的目的并不是与原告的竞争，而是用于学习交流，并且在原告起诉前已主动撤回案涉作品的使用，并没有造成对原告的严重影响，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遭受到经济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深圳市江河摄影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拍摄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室内空间拍摄项目服务，以甲方提供的拍摄联系函为准；乙方未收到全款情况下，所有图片均以1000像素以内，加水印的预览图提供给甲方；乙方收到单次拍摄任务结算全款后，将本次拍摄任务处理后的成品图片刻制DVD光盘，交付甲方，并把所有相关图片（含数字底片和成片）一并发送至甲方；余款支付后，甲方享有该笔款项所有摄影作品、预览图、成品图等相关图片的完全著作权及所有权，可自主行使，乙方享有摄影作品的署名权；协议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8）粤0304民初13995-14011号17案，协议后附的摄影联系函显示拍摄项目为“海平面壹海城店”，拍摄时长为1天，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2018）粤0304民初14012-14020号9案协议后附的摄影联系函显示拍摄项目为“拾味馆上邦店”，拍摄时长为1天，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原告提供了包括其主张权利的二十六张摄影作品在内的数码照片光盘，光盘内容显示有照片的编号、拍摄时间（详见附表）、文件类型等信息。光盘内还包含与原告主张保护的摄影作品相关的关联图。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除（2018）粤0304民初14006号案外，都已通过原告自行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进行发表，并在庭审中展示了该微信公众号相关内容：公众号名称为“餐饮视觉”，该公众号于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文章《海边休闲度假主题餐厅-海平面》、于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文章《骨子里熬出de幸福》附图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具体详见附表）。经核，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原告，工商注册号为91440300750462976C，主体信息已由微信完成认证。原告主张权利的（2018）粤0304民初14006号案摄影作品已发表在A963网站上，进入A963网站，链接：http://sz.a963.com/works/2014-10/420074111.htm?page=2，附图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具体详见附表）。2017年4月1日，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经原告申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进行网上证据保全，过程简述如下：打开浏览器在页面顶端地址栏输入“http://ldkj-zs.com”的链接，进入页面后，点击“关于我们”，显示关于“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相关介绍。输入链接进入页面后，点击页面中的“港湾火锅”选项，显示页面。随后按照此页面的顺序，重复点击键盘上的“下页（PgDn）”键，可以看到相应页面登载了涉案十七张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比对情况详见附表）。输入链接进入页面后，点击“关于我们”按键，显示页面，再点击页面顶端的“成功案例”按键，进入“成功案例”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图标，显示页面，再点击“拾味馆”选项，显示页面。随后按照此页面的顺序，重复点击键盘上的“下页（PgDn）”键，可以看到相应页面登载了涉案九张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比对情况详见附表）。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17年4月21日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经向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ldkj-zs.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许可证号：京ICP备10048782号-1。上述公证书亦对域名查询进行了相应的公证。以上事实，有拍摄代理协议、涉案摄影作品光盘、截屏打印件、公证书、备案信息查询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体现了摄影者对被拍摄物的角度、光线等的选择，具有独创性，属于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原告主张权利的二十六张照片均属于摄影作品。原告提交的《拍摄代理协议》明确约定未收到全款情况下，拍摄方仅提供加水印的预览图，余款支付后，原告享有所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庭审出示的光盘中的数码照片文件均为无水印图片，且显示有照片拍摄日期、文件大小等信息，本院认为该数码照片文件即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数码底片。原告庭审出示的光盘中有其主张权利的照片的数码底片及与原告主张权利照片同一项目的关联照片，结合《拍摄代理协议》，足以认定原告是涉案二十六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关于无法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已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及A963网站公开发表，被告有条件接触到该摄影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ldkj-zs.com）上向公众提供了原告的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虽然提交了网站截图，但是不能证明已经没有使用涉案图片，对于被告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二十六案均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侵犯的主要是著作财产权而非著作人身权。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应是在侵权行为已造成被侵权人社会评价降低、被侵权人自我感受屈辱的情形下适用。在各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并不直接导致原告的社会认可度降低、社会信誉受损，或者原告人格权被侵犯、自我感受心理创伤的情形发生，故被告无需承担消除影响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连续一个月在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网及其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和《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问题，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数额，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3000元，二十六案共计78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二十六案合并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市华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二十六张摄影作品（详见附表）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华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人民币3000元，二十六案共计人民币78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华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二十六案共计1300元（已由原告交纳），由被告负担。本院退还原告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陈 聪人民陪审员  张慧英人民陪审员  范威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冠星书 记 员  赫文平附表：            序号              案号              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编号              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名称              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完成时间              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在“餐饮视觉”微信公众号发表的证据              被控侵权图片              比对情况                  1              13995              3T3A2540              海平面壹海城店-1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0页              一致                  2              13996              3T3A2544                    海平面壹海城店-2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2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1页              一致                  3              13997              3T3A2546                    海平面壹海城店-3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5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2页              一致                  4              13998              3T3A2552                    海平面壹海城店-4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3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3页              一致                  5              13999              3T3A2568                    海平面壹海城店-5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4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4页              一致                  6              14000                    3T3A2559                    海平面壹海城店-6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6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5页              一致                  7              14001                    3T3A2564                    海平面壹海城店-7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9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6页              一致                  8              14002                    3T3A2572                    海平面壹海城店-8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7页上，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7页              一致                  9              14003                    3T3A2575                    海平面壹海城店-9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8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8页              一致                  10              14004                    3T3A2579                    海平面壹海城店-10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7页下，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19页              一致                  11              14005                    3T3A2581                    海平面壹海城店-11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0页上，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0页              一致                  12              14006                    3T3A2587                    海平面壹海城店-12                    2014-9-22              A963网站发布，链接：http://sz.a963.com/works/2014-10/420074111.htm?page=2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1页              一致                  13              14007                    3T3A2589                    海平面壹海城店-13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1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2页              一致                  14              14008                    3T3A2592                    海平面壹海城店-14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0页下，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3页              一致                  15              14009                    3T3A2595                    海平面壹海城店-15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2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4页              一致                  16              14010                    3T3A2598                    海平面壹海城店-16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3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5页              一致                  17              14011                    3T3A2600                    海平面壹海城店-17                    2014-9-22              原告证据3第14页，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6页              一致                  18              14012                    3T3A1750              拾味馆上邦店-1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34页上，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7页              一致                  19              14013                    3T3A1791                    拾味馆上邦店-2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28页上，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8页              一致                  20              14014                    3T3A1842                    拾味馆上邦店-3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19页上，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29页              一致                  21              14015                    3T3A1797                    拾味馆上邦店-4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26页上，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30页              一致                  22              14016                    3T3A1808                    拾味馆上邦店-5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24页上，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31页              一致                  23              14017                    3T3A1815                    拾味馆上邦店-6                    2013-12-12                    原告证据3 第22页中，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32页                    一致                        24              14018                    3T3A1826                    拾味馆上邦店-7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21页中，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33页              一致                  25              14019                    3T3A1821                    拾味馆上邦店-8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22页上，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34页              一致                  26              14020                    3T3A1838                    拾味馆上邦店-9                    2013-12-12                    原告证据3第19页中，2013年12月12日发布的微信              （2017）深前证字第019396号公证书附件第35页              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