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外文名称：SANDAELECTRICMACHINERYCO﹒LTD），注册地址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号编号451781。 法定代表人：张文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学，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金园工业区长福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学，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池开发区灿坤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潘志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启东，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鑫达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元公司）与被上诉人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灿坤公司原审诉请判令：一、鑫达公司、联元公司退还灿坤公司货款2435368.34元；二、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赔偿灿坤公司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三、诉讼费由鑫达公司、联元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 （一）鑫达公司因与灿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1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灿坤公司于2012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联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12日追加联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2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 （二）灿坤公司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中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灿坤公司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之间的10个批次订单（数量为49378台，见清单）；2.请求判令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3.请求判令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621576元（后变更为人民币10850318.9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达公司、鑫达公司承担。其中，第3点请求判令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变更为人民币10850318.92元，具体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违约金人民币600000元；（２）已拣出瑕疵马达69020台实际损失费为人民币2085395.36元，具体为69020台*USD4.671/台*(USD1=6.4685元)=人民币2085395.36元，其中，经过公证的23035台实际损失为695987.86元；（3）开箱检查、拆卸、分拣及重作人工费为人民币756750.84元；（4）退货进口相关费用（国内港）人民币274461.72元；（5）本案诉讼律师费、证据保全公证费、证据保全摄影费等费用260318元；（6）截止2012年5月8日日本客户代垫费人民币3219286元；（7）截止2012年5月8日日本终端客户的索赔费用人民币3654107元。 （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灿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给鑫达公司货款479089.06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071535.78元；二、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共同支付给灿坤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233399.7元；三、解除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与灿坤公司之间未履行的10个批次订单；四、驳回鑫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灿坤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灿坤公司不服上诉，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变更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鑫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灿坤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维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灿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给鑫达公司货款人民币2375547.92元；三、变更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给灿坤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37411.84元。” （四）（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并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主要事实如下： 1.2009年7月20日,优柏（香港）有限公司（甲方）、联元公司（乙方）、灿坤公司（丙方）、鑫达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一份《产品供应合同》，建立了产品（马达）供应合同关系（框架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四方权责：“一、甲方权责：１．甲方为厦门灿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的独立法人。２．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直接销售予其客户。二、乙方权责：乙方与丁方接受甲方订购单，与丁方共同履行对甲方的义务，并且在丁方无法履行对甲方及丙方的债务及义务时代替丁方履行。三、丙方权责：１．甲方未能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对乙方及丁方债务及义务时由丙方代替甲方履行。乙方、丁方对甲方违约视同对丙方违约，丙方有权以自己名义代替甲方向乙方及丁方主张甲方享有的权利。２．若丙方与乙方发生产品买卖关系，则乙丙方的买卖关系及双方权利和义务适用本合同中甲乙双方的约定（但专门适用于出口产品的条款除外）。四、丁方权责：丁方与乙方接受甲方订购单，共同履行对甲方及丙方的义务，因此，乙方与丁方在以下合同内统称为‘乙方’。乙方完全负责产品的生产。”合同第二条关于供应产品、时间约定：“一、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为：马达类产品。二、甲方具体采购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售价依甲方订购单所载为准，双方各持有标准样品一件。三、合同有效期自２００９年７月１日起至２０１２年６月３０日止。”合同第八条第五款关于检验约定：“五、甲方之验收并不免除乙方依本合同或依应适用之法所应负之责任，若因乙方产品的质量问题，甲方发生客户索赔事件或导致甲方其它损失的，则乙方仍应就其产品瑕疵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十二条关于保固约定：“一、品质保证期：除另有约定外，产品自甲方验收合格日起二十四个月内为保证期，乙方保证产品于保证期内完全符合前条瑕疵担保之规定而无瑕疵。二、瑕疵品处理：如有产品未能符合前项规定时，乙方应依甲方选择且以乙方之费用免费替换新品或修复瑕疵产品或退还该产品之货款并每日按年利率百分之五加计利息，对于因此产生之费用或损害，乙方应当对甲方负赔偿责任。” 2.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签订一份《２０１１年ＥＤ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基于《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以下简称“采购实施细则”，公布于灿坤供应链管理系统）所述规定，并基于采购实施细则，双方就鑫达公司作为供应商提供产品之供应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包括了对进货折让、供应链管理系统使用费、品质保证金、付款、所有权转移等事项。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有效期间：“本合同自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起生效，有效期间至２０１１年１２月３１日。”第九条约定：“采购实施细则系灿坤进行采购交易的基本规范，构成采购合同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除本合同明文排除适用或修改外，供应商签订本采购合同视为同意并遵守采购实施细则内容，本采购合同效力优先于采购实施细则，双方未约定事项仍依据采购实施细则规定。” 3.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签订一份《２０１１年ＥＤ采购合同修正明细（特别约定条款）》，该明细分别对《２０１１年ＥＤ采购合同》及《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中部分条款进行修正，并约定：“本特别约定条款与上述采购合同就同一内容不一致时，以本特别约定条款为准”。 4.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灿坤公司公布于灿坤供应链管理系统的《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载明：“灿坤公司或其集团关联企业于２０１１年向所有供应商采购或委托加工产品的交易统一适用下列采购实施细则规定，本采购实施细则构成供应商与灿坤另外签署的２０１１年采购合同整体的一部分，双方除采购合同另有特别协议而应优先适用采购合同约定外，双方交易应适用本采购实施细则并受其规范。”该实施细则对产品及价格、产品订购、交货前检验、交货、验收、瑕疵担保、保证供应、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细则中第十四条第一款第1、2项对违约责任中的违约扣款作了约定:“停工待料扣款：若因供应商的原因造成灿坤停工待料，灿坤将按断料工时每人每小时41.5元（人民币）（低于3小时的以3小时计）进行扣款，如灿坤所在地工资水平增长时，上述计算标准将相应提高。”“特采扣款：对于检验不合格但灿坤让步接受采用的产品，灿坤协助供货商挑选，视具体不良情形参照灿坤相应标准进行特采扣款，最低扣款比率不得低于5%。但特采并不免除供应商的产品瑕疵担保责任，如产品引起客诉供应商仍应按相应条款承担责任。灿坤挑选使用的，依以下方式进行扣款：扣款金额＝（特采总量／挑选速度）＊41.5元／人＊小时（人民币）。”第十四条第三款对违约责任中的取消订单作了约定：“１．供应商迟延交货达四十八小时以上时,灿坤得取消迟延交付订购单之全部或一部。供应商对检验不合格品所为之更换有所迟延时,准用本项规定。2.不合格率超标:产品经验收后,如不合格率超过验收标准且灿坤不同意特采时,灿坤有权解除该笔订购单。3.如产品有安全性瑕疵而供应商逾十四日以上无法补正时,灿坤有权终止该产品所有订购单。”第十四条第四款对违约责任中的损害赔偿作了约定：“１．如果由于供应商产品不良造成灿坤产品或相关产品的损坏、报废，灿坤有权按照实际损失要求供应商赔偿。２．灿坤或其他客户如因使用、销售或贩卖产品遭第三人提出控诉或主张任何权利时，供应商应即出面负责处理并对灿坤及其客户负损害赔偿责任。３．供应商违反本采购实施细则或采购合同任一条款，灿坤除可依本条各款行使用权利外，如灿坤还生其它损害、费用或造成灿坤客户之索赔，供应商并应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灿坤因此损失的财产价值、须支付的赔偿费、权利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及所受之一切损害。”根据《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约定，灿坤公司向鑫达公司采购货物的方式为：由灿坤公司通过自己的供应链管理系统（网址为××／）上向鑫达公司发布采购马达合同订单，并向鑫达公司提供了网址代码。鑫达公司根据灿坤公司网址上发布的采购合同订单进行确认后，反馈给灿坤公司。鑫达公司确认的采购合同订单作为双方的采购合同。灿坤公司收到鑫达公司确认的订单后，应给鑫达公司开出不可撤销之事前90天的银行信用证。灿坤公司收到货后应该开具收货证明，鑫达公司持灿坤公司的收货证明到银行兑付。 5.双方签订合同以来，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鑫达公司根据灿坤公司网址上发布的采购合同订单进行了八次确认。采购马达总数量为900885台，总金额为美元4377310.47元。双方从第一批到第五批采购、收货、付款均已完成，双方对此亦无争议。双方在履行采购合同订单至时，因灿坤公司出口的风扇出现了异味，遭到客户退货并索赔，灿坤公司认为系因鑫达公司提供的马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２０１１年５月５日、２０１１年７月２７日、２０１１年８月３日共四次通知鑫达公司暂停发货和停止生产，并停止支付货款。至今，灿坤公司已收货尚未支付给鑫达公司的马达数量为118364台，货款为479089.06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071535.78元。 6.鑫达公司提出的第六批到第八批采购合同订单中，灿坤公司中止合同、未继续履行的马达数量、批次与灿坤公司在内部供应链系统发布的料号并非一一对应关系,与灿坤公司主张解除的未实际履行的十批次订单亦非完全对应关系。经释明后，鑫达公司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未继续履行的马达46583台系根据内部供应链系统发布的料号下单，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系根据灿坤公司要求下单生产的。 7.该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因对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分歧，灿坤公司申请对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为此，灿坤公司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38000元。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2年7月5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马达及漆包线鉴定方案》，并提出无法对第2项委托要求进行鉴定，理由：“经查询，《马达规格承认书》中约定马达应使用漆包线技术要求为：‘铜包铝，珠海精金科技有限公司，QA-1/155’，《部品确认报告书》中写有：‘材质：铝铜包铝线’，未见约定有漆包线质量要求，且没有未安装使用过的漆包线可以取样，故无法对该委托要求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方案进行质证后，灿坤公司提出要求增加一项鉴定内容，即对“鑫达公司提供的马达漆包线是否符合马达漆包线的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2012年11月21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质鉴字第0067号），其中在第四点“检查情况”第6小点提到“因当事双方未能提供未使用过的漆包线，因此无法按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要求进行检验，并判定漆包线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第六点鉴定意见为：“（1）受鉴的马达漆包线的主要材质为铝，仅含有杂质含量的铜；（2）对受鉴的马达进行性能测试，结果达不到马达规格承认书技术要求及GB12350-2009标准中耐久性试验要求；（3）对马达漆包线与引出线焊点做微观形貌分析，漆包线（铝线）相比引出线（铜线）的焊接质量较差，存在质量瑕疵。” 8.2013年1月10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应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要求，依法通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张某、颜某到庭作证。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对该司法鉴定书质证中，提出几点异议：（1）对性能测试样品抽样数量提出异议，认为13台的抽样数量能否对应未使用过的8000台和拆下来的96000台，也就是从104961台中抽13台检验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检验结果是否可以证明104961台的质量？（2）对第三点鉴定，即马达是否存在焊接点易断和无功能质量瑕疵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没有在确定的温度中（115℃）进行堵转测试提出异议，认为电机的热保护电阻（即保险丝）动作温度为115℃，认为应当用115℃作为鉴定试验参数补充做堵转测试。针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 9.针对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对（2012）质鉴字第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提出的几点疑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一份书面答复函进行答复：（1）对性能测试样品抽样数量的说明：本次鉴定是从总数为约104000台马达（其中未使用过的约8000台，使用过的约96000台）中抽取13台马达进行性能测试，该试验结果代表量为抽样基数即104000台。因相关材料并未约定抽样方法及评判准则，根据GB/2828．1-2003标准相关规定可知，样品检验数量越多，则检验周期及检验费用越高，同时判定也更加严格，对于马达供应方更加不利，而本案灿坤公司对该抽样方案并未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明确的抽样及判定方法，因此，本次鉴定采用该种抽样方法及判定准则是合适的。（2）对堵转测试的说明：“马达规格承认书”及相关技术材料中均未详细规定马达堵转测试的详细测试条件，因此，鉴定机构对该批马达所做堵转测试是依据国家强制性标准GB12350-2009《小功率电动机的安作要求》标准第18章要求进行的，试验电压为额定电压，即100W。堵转试验是对马达整机而不是单独对保险丝进行性能测试，由于该批马达在堵转测试时在电机内靠近热保护电阻位置的温度达不到熔断温度，故保险丝未熔断，而根据“马达规格承认书”堵转测试要求“马达堵转保险丝熔断”，该批马达堵转测试不符合要求的判定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即使热保护电阻经检测后其动作温度为115℃，仍不会改变堵转测试结果判定。因此，115℃补充试验没有必要进行。 10.2013年1月19日，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一份补充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申请的事由和委托鉴定事项，与（2012）质鉴字第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及鑫达公司质证提出的几点疑问存在重叠或关联。故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21日向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该所针对鑫达公司补充鉴定申请提出的事由和委托鉴定事项所涉及问题作进一步的审查和说明。2013年3月9日，一审法院收到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第二份书面答复函。对鑫达公司补充鉴定申请进行答复：“（1）关于申请鉴定保险丝对堵转测试项目结果的因果关系的问题。如鉴定机构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函所述，如堵转试验中保险丝未达到其熔断温度，则不会熔断起保护作用，造成堵转试验不合格，无需再做因果关系鉴定。保险丝选取型是否合适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2）焊接点不良是否与使用材质漆包线（铝）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如[2012]质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所述，涉案马达的漆包线（铝线）相比引出线（铜线）的焊接质量较差。焊接质量是由焊线材质、焊接种类及焊接工艺共同决定的，在本案中同等焊接条件下铝线的焊接效果比铜线效果差，说明该种焊接工艺不适用于铝线焊接，其焊接不良与电线材质和焊接工艺均有因果关系。” 11.2012年5月22日，鑫达公司申请对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和“联元”字迹是否张文正本人所签，进行司法笔迹比对鉴定。为此，鑫达公司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2年7月10日，福建省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2]文鉴字第97-1号），鉴定意见：2011年7月18日《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中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和“联元”字迹与张文正本人所书写的样本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字迹。 12.2012年7月4日，灿坤公司申请对证据《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字迹与样本2010年10月20日《马达规格承诺书》（机种280F1-01-1210T-2-I）共六页左下角核准栏中“张文正”等六个签名字迹是否同一，进行司法笔迹比对鉴定。为此，灿坤公司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2年7月10日，福建省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2]文鉴字第97-2号），鉴定意见：2011年7月18日《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中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字迹与样本2010年10月20日《马达规格承诺书》（机种280F1-01-1210T-2-I）共六页左下角核准栏中“张文正”等六个签名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字迹。 13.（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中，灿坤公司因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33399.7元，其中包括：开箱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为人民币277093.84元，已拣出瑕疵马达本身货值损失费为人民币695987.86元，律师费、公证费、证据保全费用260318元，共计人民币1233399.7元。 （五）灿坤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对瑕疵马达23035台除外，就剩余瑕疵马达应扣减款项及索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以需要等待前（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终审结果为由，灿坤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4）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灿坤公司撤回起诉。 （六）因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申请执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灿坤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将该判决对应执行款项1864292.08元转账支付到一审法院执行账户。同日，灿坤公司以涉案合同纠纷尚在诉讼中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其交到一审法院账户的执行款人民币1864292.0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一笔保证金人民币560000元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闽06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执行款人民币1864292.08元及保证金人民币560000元分别予以冻结。 （七）（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给灿坤公司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灿坤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马达80603台中，未安装的有8021台，已安装经公证需支出拣出人工费用的有72582台。参照（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已拣出23035台马达所花工时6676.96小时，计算拣出72582台（总80603台-未安装的8021台）马达需花工时21038.73小时。结合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花费人工费为21038.73小时×41.5元/小时=873107.30元人民币。灿坤公司因公证支出公证费、摄影摄像费共计人民币21955元。（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1号公证书证明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共10多万台，其中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已公证拣出的有23035台；后在该案二审期间灿坤公司对剩余瑕疵马达再次进行了公证拣出，数量为80603台。除去（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案件中已认定公证拣出的23035台外，在本案中再次经过公证存在质量问题并拣出的共计80603台。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2.灿坤公司请求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2435368.34元，以及赔偿其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一）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 经查，首先，前后两案之间，虽买卖双方一样，均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连续多次多批马达产品的买卖关系。其次，灿坤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的是退还80603台马达货款及相关损失，而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灿坤公司是就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提出反诉请求赔偿数额10850318.92元。前后两案，一是诉求赔偿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一是诉求存在质量问题的80603台货款退还及赔偿损失，显然并非同一诉求。最后，灿坤公司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虽有提到已拣出81656台马达，但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退还该批马达货款，且（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民事判决亦只是对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赔偿作出认定及判决，并未涉及本案中80603台马达货款退还及相关损失作出认定或判决。综上，应认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认为灿坤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灿坤公司起诉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灿坤公司请求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435368.34元，以及赔偿其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人民币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人民币21955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经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鉴定结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鑫达公司提供给灿坤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灿坤公司主张的80603台马达已经公证亦是鑫达公司提供，且在产品鉴定样材抽样覆盖范围之内。因此，应认定80603台马达亦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在认定鑫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灿坤公司有权就鑫达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要求退货或减少价款。最后，参照（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意见，灿坤公司主张瑕疵马达80603台的货款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以及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1）已拣出瑕疵马达本身货款人民币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理由：根据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10、11可以证实，灿坤公司对已退回的电风扇进行开箱检查，再次公证拆卸、分拣，共拆卸出属于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80603台；参照灿坤公司内部供应链管理系统订单单价及汇率，双方从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10月10日买卖期间体现的本案争议四个料号马达单价分别为USD4.587/台、USD4.69/台、USD4.587/台、USD4.82/台,平均单价为USD4.671/台，则已拣出瑕疵马达本身损失费为80603台*USD4.671/台*(USD1=6.4685元)=人民币2435368.34元。（2）开箱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为人民币873107.30元，应计入灿坤公司实际损失。理由：根据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12、13可以证实，因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存在质量瑕疵，致使灿坤公司花费人工对已退回的电风扇进行开箱检查，并拆卸、分拣出马达80603台；结合《漳州灿坤2011年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停工待料扣款及特采扣款人工费计算的约定，参照（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中关于23035台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拆卸、分拣出马达80603台（其中未安装的有8021台），花费的人工费为21038.73小时/人*41.5元/小时/人=873107.30元。（3）灿坤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摄影摄像费人民币21955元等证据保全费用应计入实际损失，可以支持。理由：结合《漳州灿坤2011年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三项关于损害赔偿的约定：“供应商违反本采购实施细则或采购合同任一条款，灿坤可依据本条各款行使权利外，如灿坤公司还生其它损害、费用或造成灿坤客户之索赔，供应商并应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灿坤因此损失的财产价值、须支付的赔偿费、权利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及所受之一切损害。”对于灿坤公司因本案诉讼采取证据保全措施而产生的公证费、摄影费等费用损失应当计入实际损失。因灿坤公司主张公证费、证据保全费用21955元并已提供相关票据为证，故该主张可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讼争事项为在一审法院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辖区内注册企业之投资者身份和投资行为，属于涉台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未就处理争议的实体法作出选择，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实体法，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 本案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产生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 首先，本案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之间，虽买卖双方一样，均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连续多次多批马达产品的买卖关系。灿坤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的是退还其中80603台马达货款及相关损失，而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灿坤公司诉请的是23035台马达损失赔偿，均经公证前后两案涉及的马达并未重叠。故前后两案，显然并非同一诉求。（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并未对涉及本案中80603台马达货款及相关损失作出认定或判决。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辩称灿坤公司存在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主张应驳回灿坤公司起诉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质量鉴定结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以及灿坤公司举证证明，本案中80603台马达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参照（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意见，灿坤公司主张瑕疵马达80603台的货款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以及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最后，根据2009年7月20日，优柏（香港）有限公司（甲方）、联元公司（乙方）、灿坤公司（丙方）、鑫达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产品供应合同》第一条约定，联元公司与鑫达公司应共同承担对灿坤公司的退还货款及损失赔偿责任。故灿坤公司主张联元公司与鑫达公司应共同承担对灿坤公司的退还货款及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联元公司提出其未与灿坤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无需承担退还货款及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共同退还给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80603台马达的货款人民币2435368.34元；二、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赔偿给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因检查、拆卸、分拣瑕疵马达人工费人民币873107.3元以及证据保全公证费、摄影摄像费人民币21955元，合计人民币895062.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43元，由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宣判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灿坤公司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灿坤公司提出反诉金10250318.92元中，已包含本案被上诉人请求货款损失，被上诉人并非请求23035台的货款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的货款已包含(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被上诉人反诉诉请的69020台马达货款。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所提供的(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001号公证书所涉及的80603台马达存在质量问题。交易马达质量是否存瑕疵，应以双方合同约定标准作为鉴定的依据。灿坤公司拒绝提供样机行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001号公证书内容不属实，不可采信。不能排除(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001号公证书所涉80603台马达包括(2012)闽龙证内经字第050号公证书所涉23035台马达。前案与本案争议的马达数量上亦不合理。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灿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前案中灿坤公司反诉赔偿损失1085万余元包括日本客户索赔费用686万余元及违约金、马达损失等，本案中灿坤公司诉求存在质量问题的80603台马达货款退还及相关损失赔偿，两案中灿坤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同。前案中只对第一次公证拣出的23035台马达损失赔偿作出认定及判决，并未涉及本案中第二次公证拣出的80603台马达货款退还及相关损失作出认定或判决。二、本案公证认定瑕疵马达产品数量80603台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前案公证拣出的瑕疵马达产品数量23035台，有相应的公证书为证,且瑕疵马达是分开存放、没有混淆的，不存在重复计数的问题。2014年公证拣出的80603台，均是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数量上远低于供应总量。本案中灿坤公司主张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是参照前案中的相关数据标准进行计算的。三、本案讼争马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有前案中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为证，前案生效判决亦已认定变更材质后的马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鑫达公司、联元公司在本案中再提质量异议，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鑫达公司注册地为英属维尔京群岛，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适用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本案当事人未就处理争议的实体法作出选择，原审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实体法，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法律适用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案涉80603台马达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多批次交货。前案即（2012）漳民初字第8号、（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灿坤公司反诉主张的是包括外国客户索赔费用、违约金、马达赔偿损失1085万余元等，本案中灿坤公司起诉的是存在质量问题的80603台马达货款退还及相关损失赔偿，诉讼请求不同。前案针对的是23035台马达损失赔偿，并未涉及本案中的80603台马达货款退还及相关损失的认定，前后两次公证的马达并非同一，并不属于重复诉讼。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辩称灿坤公司存在重复诉讼，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案涉80603台马达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鑫达公司主张案涉马达焊接点出现质量问题系由于灿坤公司要求变更材质所致，但案涉采购实施细则第六条约定，“供应商保证产品为全新品并符合灿坤所要求之品名、规格、功能、效能、质量及安全性，且无制造及设计之瑕疵”，鑫达公司应保证产品“无制造及设计之瑕疵”。双方交易的马达数量2012年公证拣出的马达23035台，2014年公证拣出的80603台，均是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前案与本案不存在重叠，不存在数量不合理的问题。前案中，案涉鉴定报告是在双方有质量争议的10万余台马达中抽取的样品，针对的是所有有质量问题的马达，本案有争议的马达已经包含在该鉴定结论中。故鑫达公司提供给灿坤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过前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认定。前案涉及的瑕疵马达产品数量为23035台，本案灿坤公司主张的80603台马达经公证封存亦是鑫达公司提供，在产品鉴定样材抽样鉴定检测范围内。故鑫达公司、联元公司关于80603台马达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鑫达公司、联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3元，由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胜 审判员 黄志江 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仕春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