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2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济其，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原系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老年人协会会长，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6月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捷、韩若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浩，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老年人协会会计，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6月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晓波，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嘉辉，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上桂，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原系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老年人协会副会长，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6月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辉强，上海澜亭（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考光，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如海，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高铿，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奇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兆波，男，194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6月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由连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国凯，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8）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济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德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黄上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考光、黄高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黄兆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宝东、胡东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济其及其辩护人陈捷、韩若冰、被告人黄上桂及其辩护人周辉强、被告人林德浩及其辩护人罗晓波、李嘉辉、被告人陈考光及其辩护人张如海、被告人黄高铿及其辩护人程奇峰、被告人黄兆波及其辩护人林国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1日，经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部分老年人推举，被告人陈济其任该村老年人协会（以下简称老人会）会长，被告人黄上桂任副会长，被告人林德浩任会计。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等人担任职务后，违背老人会宗旨，借南门村老人会名义，通过言语鼓动、发放现金等形式，多次组织、煽动他人聚众造势，以暴力、威胁手段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秩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等人，还以增加征地补偿款为借口，聚集多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以阻扰工程正常施工为要挟，强行索取建筑企业钱财。被告人陈济其还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受伤。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多次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陈济其为纠集者，被告人黄上桂、林德浩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2016年3月11日，福建省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建设公司）中标承建连江县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以下简称马鼻小学项目）陆域形成及软基处理工程。2016年7月，新纪建设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3月18日至4月8日间，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黄兆波等人在马鼻小学项目征地已得到补偿的情况下，以南门村老人会名义，煽动、组织部分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车辆进入，殴打、恐吓施工人员，造成施工车辆、设备窝工，工程建设无法进行。经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项目工地机械停滞损失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830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3月18日以来，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以南门村老人会名义，组织部分村民到马鼻小学项目施工现场造势，以暴力、滋扰等手段阻扰工程建设，以此要挟施工方交付“过路费”。新纪建设公司负责人吴某为减少停工损失，被迫同意按施工车辆运输数量，向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等人支付“过路费”共计46万元。4月8日，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确认收到首笔“过路费”6万元后，次日遂停止组织人员阻扰施工。 三、故意毁坏财物 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等人为争夺马鼻镇玉井村的部分土地，商议纠集村民到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路段造势，雇用铲车破坏该土地上的建筑设施。4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济其、黄高铿、陈考光等人组织村民百余人到场，后指挥王某2驾驶铲车将马头石海鲜酒楼围栏、榕树，及旭日小区安置地上围墙、村民栽植的蔬菜等铲除损毁。期间，被告人黄高铿还夺走玉井村村民陈某5的2部手机并砸毁。经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以上被毁坏财物价值共计36214元。 四、寻衅滋事 2018年2月8日，被告人陈济其纠集张某5等人前往马鼻小学项目施工现场阻扰施工，当天上午，被害人董某与张某5等人发生冲突并扭打，随后赶到的被告人陈济其参与殴打董某，致董某受伤。 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陈济其等人在马鼻小学项目施工现场，追打施工铲车司机未果，后殴打劝阻的被害人吴某，致吴某受伤。 2018年5月1日，被害人陈某1到马鼻镇南门村委会向被告人陈济其反映滩涂养殖问题，被告人陈济其不满并动手殴打陈某1，致陈某1受伤。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黄兆波为实现无理要求，共同纠集多人扰乱建筑企业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起组织、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兆波积极参与扰乱企业生产秩序，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阻扰企业正常生产为要挟，共同强行索取他人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实际得逞6万元。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黄高铿为达到争夺土地目的，共同损毁他人财物价值3621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济其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3人轻微伤。综上，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陈济其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黄上桂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林德浩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陈考光、黄高铿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黄兆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考光、黄兆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考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黄兆波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济其辩称其收的是卫生管理费，没有敲诈勒索。指控故意毁坏财物这起系相邻两村土地纠纷引起的，不能全归责到其身上。陈某1是其堂弟，先打其的，其气不过才打他的。其没有去打董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陈济其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证据不足。本案村民阻工行为的初衷是维权，施工方没有施工许可证，是非法施工行为，不存在停工损失的说法，连江县价格认定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2、被告人陈济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钱是老人会拿的，也是支付给老人会会员，同时指控敲诈勒索46万元证据不足。3、寻衅滋事部分：董某的刑事责任没有追究，反而追究陈济其的刑事责任不当，也无证据证明董某的伤情是陈济其所致。殴打吴某这起已经被追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应对同一行为进行重复评价。 被告人林德浩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和毁坏财物，没有参与商量阻工的事情，只是到老人会看到陈济其、黄兆波等人在商量。其是去现场劝解陈济其的，怕他会去打架，没有去阻扰施工。组织铲车去马头石毁坏财物是陈济其提议的，也是他组织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可陈济其、黄上桂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2、关于阻工问题，被告人林德浩三次到现场，尤其是3月27日当日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林德浩是在劝阻闹事行为。3、玉井村的土地纠纷案发当日，林德浩是在远处旁观，没有任何指挥毁坏财产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德浩有参与商量策划，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 被告人黄上桂辩称其没有跟陈济其一起组织村民去阻工。张某3、吴某等人承包建设马鼻中心小学项目，要从工地往外运沙子，把村内道路弄赃，所以老人会才向他们索要卫生管理费，是老人会集体行为。其个人没有参加向张某3、吴某等人索要卫生管理费，张某3、吴某也是自愿出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可陈济其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2、指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敲诈勒索罪在法律上具有牵连性，是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3、黄上桂不是首要分子。4、黄上桂除了6万元外，对其他金额并不知情，指控黄上桂要对46万元负责不合理。 被告人陈考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陈考光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且家里有一个子女系残疾人，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高铿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黄高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兆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黄兆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兆波系从犯，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经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部分老年人推举，被告人陈济其任该村老人会会长，被告人黄上桂任副会长。后被告人林德浩接任会计。被告人陈济其经常纠集林德浩、黄上桂等人，违背老人会宗旨，借南门村老人会名义，通过言语鼓动、发放现金等形式，多次组织、煽动他人聚众造势，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秩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陈济其等人还以增加征地补偿款为借口，聚集多人扰乱连江县马鼻镇政府机关工作秩序；以阻扰工程正常施工为要挟，强行索取建筑企业钱财。被告人陈济其还二次随意殴打他人，并分别致二人轻微伤。通过多次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陈济其为纠集者，被告人林德浩、黄上桂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6年3月11日，福建省新纪建设公司中标承建连江县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陆域形成及软基处理工程，并于2016年7月进场施工。2018年3月18日至4月8日间，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等人在马鼻小学项目征地已得到补偿的情况下，以南门村老人会名义，煽动、组织部分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车辆进入，殴打、恐吓施工人员，造成施工车辆、设备窝工，工程建设无法进行。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陈济其等人在马鼻小学项目施工现场，追打施工铲车司机未果，后殴打劝阻的被害人吴某，致吴某受伤。经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项目工地机械停滞损失为人民币2283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核： 1、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海域使用权证书、投标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施工单位审批材料，证实连江县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经连江县发改局批准立项，该项目造地用海面积4.9977公顷，位于马鼻镇横厝新村**，已于2015年7月28日缴交海域使用金取得海域使用权。该项目的陆域形成及软基处理工程工程，经招标由福建新纪建设公司中标承建，并与马鼻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 2、收回滩涂补偿协议、马鼻中心小学建设征地款收支情况、合同、银行转帐凭证等，证实马鼻海滨环城路南门段建设工程及与路捆绑的南门滩涂围垦工程（除用于海滨环城、马鼻中心小学、幼儿园等建设用地外，大部分用于南门村内道路拓宽拆迁安置和缺房户宅基地分配）马鼻镇南门村委会与黄上桂、黄高铿等32村民经协商收回滩涂并作出补偿、签订协议；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征地及路网建设征地费用728万元，已拨付到南门村，黄上桂、黄高铿等人已领取了补偿款。 3、从被告人林德浩住处扣押的帐本，记录2018年3月30日至5月7日间，林德浩经手的向参与在马鼻中心小学、玉井边界、镇政府等地聚集的村民补贴发放情况。 4、施工日志，证实福建新纪建设公司记录的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4月8日间，马鼻中心小学施工现场遭受南门村老人会带领的村民阻扰情况，及村民要求政府应增加征地补偿款、施工队外运海沙应向老人会支付“过路费”。 5、误工费协议，证实新纪建设公司在2018年3月18日至4月8日停工期间，支付给陈某11机械费情况。 6、马鼻中心小学关于迁建项目情况说明，证实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的施工过程及所遇到的问题，自2018年3月18日起受南门村村民阻扰造成工期延误及各项损失。 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现场及周边情况。 8、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2018年3月26日马鼻中心小学施工被阻扰、工人被殴打等情况，并经现场播放。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陆域形成及软基处理工程，2018年3月28日至3月19日、3月26日至4月8日间，机械停滞损失为人民币22830元。 10、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听说2018年3月18日至4月8日，马鼻镇南门村村民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通过观看视频，带头阻工的有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陈济银等人。陈济其组织南门村村民到工地阻扰施工，并向参与阻工的村民发放报酬。并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 11、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听说2018年3月18日至4月8日，南门村村民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通过观看视频，带头阻工的有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等人，主要是阻扰车辆进出以及阻止工人施工等。陈济其组织村民到工地阻扰施工，并向参与阻工的村民发放报酬。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等南门村老人会成员多次在南门村委会办公室商量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阻扰施工。他们对征地补偿款有异议，想通过阻扰施工的办法向政府施压而达到目的。他们提出两点要求：一是增加征地补偿款约700万元；二是工地运出的沙子按比例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车辆过路费，后听说施工方迫于压力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了6万元过路费。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陈济其组织黄上桂、林德浩、黄兆波等南门村村民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阻扰施工。其有几次看到陈济其站在南门村老人会前马路边，看见南门村村民经过就上前叫村民去工地阻扰施工。他们阻扰施工的目的是为了向施工方讨要管理费。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阻扰施工及到马头石海鲜楼破坏的村民工资是陈济其决定，林德浩负责发放。林德浩先在现场登记，事后叫村民到南门村老人会当面领取工资。 14、证人陈某10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的一天16时许，其父亲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上晕倒，其赶到工地看见有三四个老人坐在工地入口的活动板处，其中一个是其的父亲。事后其父亲告诉其是南门村的老人会通知他去，每天有50元报酬。老人会的账本上是签其的名字，由其父亲领取工资，并由其父亲在其名字上按手印。 1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底一天，陈济其通知其到马鼻中心小学工地。其到工地上看见陈济其、黄上桂等十几个南门村村民聚集在工地上，陈济其和施工方进行交涉，看见有施工车驶出工地便上前阻拦，阻止车辆开走。施工方不得不停工。陈济其组织村民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在现场陈济其最积极，其等都是跟在他后面。只要有到现场的村民都可以领到工资。第一次的工资是陈济其用自己的钱发给村民的，第二次是陈济其等人以南门村老人会名义向施工方索要一笔6万元施工车辆过路费后，将款项用于发放村民的工资。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等南门村老人会成员多次在村委会商量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的事情。 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10时许，陈济其带南门村村民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10多人进入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并辱骂、恐吓工地内正在施工的工人，导致工地无法施工。陈济其等人在工地内放话说“如果你们要施工，我们就用镀锌管把你们打死，埋在这里，你们要叫马鼻镇政府支付给老人会700万征地补偿款，工地必须支付老人会过路费，每方8-10元。”3月19日，工地项目经理吴某和管理人员到南门村老人会与以陈济其为首的村民就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事宜进行协商，当天工地停工。因协商不成功，陈济其等人扬言工地不能动工，并要继续阻扰施工。2018年3月20日至3月25日，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人都到现场阻扰施工，他们搬来小凳子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看见施工车辆驶入便上前站在路中间，用身体拦住车辆。他们看见施工工人就上前制止，并威胁、恐吓，扬言要殴打工人。这段时间内被迫停工。2018年3月26日10时许，其接到吴某电话说他被前来阻工的村民殴打，赶到现场看见吴某的脖子被村民掐红肿，陈济其和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人围在吴某周围一边谩骂、叫嚣，一边在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其与陈济其等人进行协商劝他们离开，但陈济其等村民态度十分蛮横，根本不听劝阻。事后，其通过查看当天的录像看见陈济其和林德浩将一部推土车截停，林德浩追打推土车司机，司机逃离现场。车队的班主上前和林德浩等村民协商，林德浩还将车队班主手机拍打掉落在地上，陈济其爬上推土车并站在车上谩骂。工地又被迫停工。2018年3月28日至4月8日，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等村民都到工地阻扰施工，只要看见施工车辆驶入就上前用身体拦住车辆，车辆被截停后就围在施工车辆前，有的村民甚至坐在车头前的地上。陈济其等人看见有工人施工就上前制止并辱骂，工人们被迫停止施工。这段时间内，工地负责人吴某与陈济其等南门村老人会成员多次进行协商，他们提出运出的海沙每立方收取8-10元过路费，如不答应便不能施工，后项目部被迫答应支付过路费，并于4月5日转账6万元至黄上桂账户上。至此，南门村老人会这才同意工地正常施工。南门村村民每天早上和下午都会到工地上阻扰施工，一般是上午7点至10点，下午2点至3、4点。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等人都是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并辱骂、恐吓工地内施工工人。他们搬来小凳子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看见施工车辆驶入工地上前站在路中间，用身体拦住车辆。他们看见施工的工人就上前制止，并对工人威胁、恐吓，扬言要殴打工人。 张某3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陈济其带头煽动村民阻扰施工，用手掐吴某颈部并追打装载机司机；林德浩带头煽动村民阻扰施工，现场表现积极，追打装载机司机；黄兆波在场表现积极，带头煽动其他村民阻工；黄上桂在现场表现积极，带头煽动其他村民阻工。 17、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开始南门村民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为由阻扰施工，其都在场，且其负责用手机将村民阻工过程记录下来。3月18日，陈济其带领陈某银、陈某光等十几人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陈某银、陈某光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恐吓施工的工人，导致无法正常施工。2018年3月19日，吴某带其和另一名工地主管就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一事与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老人会进行协商。当天工地停工一天。2018年3月20日至3月25日，陈济其、黄兆波、林德浩、陈某光等10余人有到场阻扰施工，陈济其、黄兆波、林德浩、陈某光等人搬来小凳子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看见有施工车辆驶入，便上前拦住车辆。如果有工人施工，便上前制止并恐吓。3月26日，陈济其带领南门村陈济银、林德浩、黄兆波、陈某光等十几人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经理吴某与村民进行交涉，陈济其不听劝阻还用手掐吴某的脖子。陈济其看一辆装载机正准备施工，爬上装载机要殴打装载机驾驶员。当天因村民阻工导致无法正常施工。2018年3月27日至4月8日，陈济其安排两三个村民在工地上。期间，施工方与南门村老人老人会多次进行协商，南门村老人会提出运出海沙每立方收取8到10元作为过路费，不答应便不能施工。其等施工方估计海沙量约5至6万立方米，经协商施工方决定分次支付给。第一笔于4月5日上午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6万元作为过路费，南门村老人会才同意施工。 邱某通过照片组、视频截图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 18、证人陈某11证言，证实其的车队是在2018年3月初进场。2018年3月初，车队只有两台挖掘机在施工、切护坡，2018年3月18日，车队就开始进入卸载海沙作业，有自卸货车、装载机等进场，此时就遭到南门村村民阻扰施工。2018年3月18日10时许，陈济其带领林德浩、黄兆波、陈济银、陈某光等10多人进入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车队的自卸货车、装载车进入施工，并扬言说“如果你们要施工，我们就用镀锌管把你们打死，埋在这里，你们要叫马鼻镇政府支付给老人会700万征地补偿款，工地必须支付老人会过路费，每方8-10元”。其向陈济其等人解释，陈济其当场打电话，其听见他在电话中说“叫人拿50条镀锌管过来”。其就叫车队司机停止作业，人员撤出，施工车辆停在工地上。3月19日至4月8日其的车队每天都被阻工，无法施工，但其每天仍要支付给自卸货车司机人民币1000元、给装载车司机2400元、给挖掘机司机每天2400元。村民通过阻挠施工来向政府施压，想获得700万的征地补偿款，想让工地支付每立方8-10元过路费。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人都是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并辱骂、恐吓车队的司机。他们搬来小凳子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只要看见施工车辆驶入工地，他们上前站在路中间，用自己身体拦住车辆，并威胁、恐吓司机，扬言要殴打他们。 阻工现场情况及陈济其等人行为与证人邱某证言基本一致。 陈某11通过照片组、视频截图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 1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上负责管理、看护工地物品等工作。前来阻挠施工的是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老人会会员，他们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700万为由，还要求卸载海沙的车辆经过南门村老人会按每方海沙8元缴纳给老人会，否则车辆无法通过。2018年3月18日，陈济其带南门村村民陈旺光等十几人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陈某光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恐吓施工工人，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3月20日至3月25日，陈济其、黄兆波、陈某光等十余人，每天都有到场阻扰工地施工，他们看到工人施工便阻挠恐吓。黄兆波、林某兴等人搬来木椅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看见有施工车辆驶入，他们便上前拦住车辆。3月26日，陈济其带南门村老人会会员约7、8人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造成当天只运输了2车海沙。其碰到工地管理人员吴某，吴某的脖子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吴某说是被陈济其掐的。当天因村民阻工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3月28日至4月10日，以陈济其、黄兆波、陈某光为首的南门村村民每天都有到场阻扰工地施工。期间，工地管理人员吴某带着其与南门村老人会多次进行协商，南门村老人会提出运出的海沙每立方收取8到10元作为过路费，如果不答应条件便不能施工。迫于无奈，其等承建方决定先支付部分过路费给南门村老人会，于4月5日上午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6万元，支付这6万元后工地正常施工。陈济其、林德浩提出工地要出具过路费交款协议给他们，且协议书要说明这笔施工车辆过路费于何时支付、如何支付。2018年4月19日，因吴某答应陈济其等人去写过路费交款协议，工地才正常施工。 阻工过程中，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等人表现很积极，都是站在人群最前面，指挥并煽动其他村民阻扰施工。 张某4通过视频照片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 20、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至4月8日，陈济其等20-30个南门村村民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3月26日，其正驾驶装载机在施工，陈济其便爬上装载机阻止施工，其跳下装载机后遭到陈济其追打。2018年3月18日，陈济其带领南门村十几名村民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并恐吓工人。3月20日至3月25日，陈济其等十余人每天都有到场阻扰施工，看到工人要施工就上前阻扰并恐吓，他们还搬来木椅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看见施工车辆驶入工地便上前拦住。2018年3月26日，陈济其带南门村老人会会员约7-8人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项目经理吴某遭到陈济其殴打，其也遭到陈济其追打。3月28日至4月8日，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村民每天都有到场阻扰施工，大约在二三十人。他们只要看见施工车辆驶入工地，便上前拦住车辆，如果有工人施工便上前制止并辱骂。其中陈济其表现最为积极，站在最前面煽动其他村民阻工，村民被陈济其煽动后情绪激动，纷纷上前阻工。 谭某通过照片组、视频截图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 21、证人陈某12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开始，南门村老人会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为由阻扰工地施工。其基本都不在现场，但现场管理人员都有打电话通知其。2018年3月至4月间，其在现场就看见六、七个南门村村民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拦在钩机前面，跟施工方工人争吵，不让货车把沙运走。施工方有负责人跟那六、七个南门村村民解释，可是那六、七个南门村村民还是不停争吵，后来学校有事其先回学校了。在场看到的六、七个村民中，其认识其中一个叫陈济其，他是南门村老人会会长，其他的几个名字不知道。陈济其在现场闹的最凶，应该是他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扰施工。并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 2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开始，南门村老人会以增加征地补偿款、收取施工车辆过路费为由阻扰工地施工。其中两、三次村民阻工，其有在场。2018年3月至4月之间，其看见两、三个南门村村民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跟施工工人争吵，施工方有负责人跟这两、三个村民解释，可村民不听，后来有事其先回学校了。其有和镇政府领导到黄上桂等村民家里进行协商过。并辨认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 2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马鼻镇南门村村民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收取施工车辆过路费为由阻扰工地施工，参与阻扰的村民大部分是南门村老人会的成员。其认识带头的叫陈济其，听说他是南门村老人会的会长，在现场表现最为活跃，始终站在人群最前面。还有几个在现场表现积极，同时也是组织者，但不知道他们名字。2018年3月18日，陈济其带领十几个南门村村民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陈济其等人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恐吓施工工人。当天因村民阻工导致工地无法施工。3月19日，施工方就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一事与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老人会进行协商，当天工地无法施工。3月26日，陈济其带领十几个南门村村民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其与陈济其等人进行沟通劝阻村民离开，陈济其不听劝阻还用手去掐项目经理吴某的脖子。陈济其还爬上一辆装载机试图殴打装载机司机，因村民阻工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3月28日至4月8日，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村民每天都到场阻扰工地施工。南门村老人会向施工方提出收取施工车辆过路费，如不答应便不能施工，施工方迫于无奈将6万元转给黄上桂，老人会才同意继续施工。2018年4月9日至今，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断断续续进行施工，南门村老人会向施工方提出收取第二笔40万元施工车辆过路费，如不缴纳便不得施工。在村民的阻扰下工地时而时而停工，导致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进展缓慢。 林某2经照片组、视频组辨认，辨认出陈济其是南门村老人会会长，在现场表现最积极，用手掐项目经理吴某颈部并追打装载机司机。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在现场表现很积极，拦在钩机前面，阻止施工车辆进出工地。 24、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18日，陈济其带领陈某银、陈某光等十几人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恐吓工地正在施工的工人，导致无法正常施工。3月19日，其带领两名工地管理人员就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一事与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老人会进行协商。当天工地停工。3月20日至3月25日，陈济其、黄兆波等十余人每天都到场阻扰工地施工，陈济其、黄兆波等人搬来小凳子坐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看见有施工车辆驶入便上前拦住车辆，如果有工人施工便上前制止并恐吓。3月26日，陈济其带领林德浩、黄兆波等十几人在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其与陈济其等人进行协商，劝阻村民离开，陈济其不听劝阻还用手去掐其的脖子，导致其的脖子受伤。3月28日至4月8日，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村民每天都有到场阻扰工地施工。期间，其等与南门村老人会多次进行协商，老人会提出运出的海沙每立方收取8到10元作为车辆过路费，如不答应便不能施工。其等估计海沙量约5至6万立方米，迫于无奈，经协商决定分次支付。4月5日上午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6万元后，南门村老人会才同意施工。陈济其辱骂其“把你打死”、“把你埋在这里”之类的话，其他村民没有辱骂但有恐吓工人“再施工就把你打死”之类的话。陈济其、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在阻工人群中表现很积极，都是站在人群前面，指挥并煽动其他村民阻扰施工。 吴某通过视频截图、照片组辨认出陈济其带领村民阻扰施工、在现场表现最为积极、煽动其他村民阻工；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等人3月18日至4月8日基本每天都到现场阻工。 25、被告人陈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去了近十次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多的时候有几十个人，少的时候就其、林德浩、黄上桂等四、五个人。因为其是老人会会长，与老人会会员开会商讨后决定一起去的。每次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前，老人会会员都会先到其的办公室，然后再一起到工地上。阻工的事情是其带头的。2018年3月至4月，其和黄上桂等人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扰施工，林德浩有去了几次。当时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正在施工，要求他们停工，施工方必须先将征地补偿款700多万元和管理费26万元赔之后，才能继续施工。其等就是口头上叫停他们施工，没有其他的行为。在其和老人会会员叫施工方停止施工后，他们就按要求停止施工了，其和老人会会员看到工地停止施工后才回去。老人会没有带很多人到工地阻工的时候，有派黄兆波等人到工地上阻止施工方施工，会给他们每天50元的报酬。这也是其和老人会会员商量决定的，具体记不清。老人会派人去工地要求施工方停止施工，共去了三、四天，施工方也都有停工。 陈济其经辨认视频截图、照片组辨认出其本人在工地煽动其他村民阻工，林德浩、黄兆波、黄上桂在现场表现积极并带头煽动其他村民阻扰施工。陈某光等人3月18日至4月8日几乎每天到工地阻扰施工，阻止车辆进入工地。 26、被告人黄上桂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两次去马鼻中心小学工地，第一次张某5与工地铲车师傅打架那次，跟南门村老人会的人一起去工地，其到了工地时张某5他们已停止打架，其就是在现场也助势叫喊几句，“你们如果能打，我们也能打”；另一次是陈济其叫其跟他和林德浩三人到工地找张某3和吴某二人，向他们二人要6万元，当时张某3和吴某不在，工地施工管理人员说清明节银行没办法划账，要到清明节以后到账。后来其没有参加老人会活动，不知道陈济其他们有没有再向张某3等人要卫生管理费。其听说有雇请了三名老人专门到马鼻中心小学工地去阻工，第二次也就是在向张某3和吴某索要6万元时，有碰到黄兆波去阻工，陈济其有跟其说他还付钱给黄兆波当工资，每天100元工资。其只知道黄兆波站在工地上面，其他的就没有留意。老人会收到张某3、吴某6万元人民币后，其后来都没有去马鼻中心小学工地了，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到工地去阻工。其的菜地在马鼻中心小学工地上面，经常去菜地浇水需要经过马鼻中心小学工地那边，但是没有去阻工。其去菜地时间不固定，有的时候一、二天去一次，有的时候五、六天去一次。 黄上桂经照片组、视频截图辨认出陈济其在工地带头煽动其他村民阻扰施工；林德浩、黄兆波及其本人带头煽动其他村民阻扰施工，在工地入口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陈某光等3月18日至4月8日几乎每天都有到工地阻扰施工，在工地入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 27、被告人林德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陈济其等人都是到新建的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内，见到推土机等施工车辆在什么位置，他们就到什么位置阻扰施工。其有去过新建的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3次，是去劝解陈济其的，怕他会去打架。第一次是在2018年3月26日前几天，上午8点左右，见陈济其去工地，其也跟着去，陈济其到工地后叫施工车辆停止施工，后就跟着他离开工地，前后就几分钟时间。第二次是2018年3月26日9时许到工地，后大约10时许，其离开了工地。第三次是2018年4月1日左右一天15时许，其跟着陈济其去了工地，陈济其让工地停止施工后，就离开工地。刚开始几天陈济其等阻工人员在南门村老人会内聚集，上午7、8点钟，工地开始施工时候，陈济其等人就到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后来，陈济其安排了黄兆波、林某兴、陈某光3人在工地入口处盯梢，给他们每人每天100元，一旦有施工车辆进入工地，他们就先行拦截后通知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去工地现场进行阻工。黄兆波、林某兴、陈某光三人每天上午7时许，下午13时许到达工地，其偶尔有看见他们三人站在工地入口旁边蹲守。是老人会的公费支付黄兆波、林某兴、陈某光工钱，因为老人会的出纳张某2不在，因此由其这个会计帮忙支付工钱给黄兆波、林某兴、陈某光三人。从其手上，大约给他们三人每人支付了500元人民币左右。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从2018年3月中旬开始对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进行阻工，持续至2018年4月初，大约持续了半个多月，其中有几天没有去阻工。在阻工期间，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有与施工方的负责人就征地赔偿款、运输沙子的管理费和买卖低价沙子的事情进行过协商。施工方负责人吴某同意支付6万元的管理费给南门村老人会。村民的工资每人每天100元报酬，如果去半天就是50元钱。陈济其负责数人头，其帮忙发放工钱。因为陈济其需要通过发工钱才能让这些老人会的村民参与事情，不然这些村民就不会去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阻工，不会去参与玉井村与南门村边界事情，不会去马鼻镇政府“讨说法”。陈济其以发工钱的方式聚集老人会村民，后众人一起马鼻镇政府，向政府请愿，达到及时处理事情的目的。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在阻扰施工时，施工人员当时是将工地内的沙子运出工地。阻扰施工后工地就无法继续施工了，所有的施工设备都停止工作。其知道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被陈济其等人阻扰施工后，对工程的进度造成了影响，对施工方的造成了经济损失。是陈济其在现场指挥和组织的，阻扰施工人员见工地没有继续施工后才离开现场。陈济其等人对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阻扰施工，延误了工地的工期，对施工方造成了经济损失，也延迟了之后学生开学上课，对社会治安秩序造成严重的影响。陈济其等人在进行阻工之前有事先商量过，但其没有参与。黄兆波、陈某光、张某镇等人刚开始的时候经常在陈济其的办公室内，陈济其有和他们有商量过去阻扰施工的村民每人每次有100元的工资。黄上桂时常在老人会内出没，应该也有参与此事。黄兆波、陈某光、张某镇等人就跟老人会内的其他村民宣传，所以之后去参与阻工的村民就越来越多。公安机关从其处搜查到的账本记录了南门村民到“海边鲜”酒楼破坏等人员参与工资发放情况。 28、被告人黄兆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农历2018年2、3月份其有去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内，前后总共去了5天，是去工地上的活动房旁，是陈济其让其到工地内看住工地，别让工地里面的沙子往外运，并许诺看一天工地给100元，其觉得这钱可以赚，就答应了陈济其。其都是早上8点左右到，11点左右回家，下午2点半左右到，4点左右就走了。如果工地上没有什么工人，会提前离开。其有用言语去说让工地上的人不能将沙子运出去，并告诉他们是南门村老人会会长陈济其不让将沙子运出去，如果要将沙子运出去，要去找陈济其。去的时候还有陈某光、林某金等人有到现场坐在工地活动房门口，他们跟其一样都只是口头上不让工地将沙子运走。第一次是其刚好在村里碰到陈济其，陈济其找其帮忙去工地并承诺给100元报酬，其便直接走路到工地内。之后几次都是陈济其电话通知后，其就一个人走路到工地内。陈某光、林某金都是陈济其叫过来的，他们都是走路过来的，至于陈济其是如何联系他们的不知道。他们俩人到达现场、离开的时间都差不多。是陈济其组织其等到工地内阻挠沙子运出去，他就是给每人一天100元。前两、三次去工地内，驾驶员大约有三、四个，工人有两、三个、管理人员有两个，加起来有八、九个人，运沙车有三、四部。后面两、三次去工地内就工地上的看管人员在场。其等几个人到工地内的目的就是不让工地内的沙子运出去，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找陈济其。到场后，其等几人就坐在椅子上，如果看到工地内如果有人想要将沙子运出去，就会过去叫他们停下来，并告诉他们想要将沙子运出去要去找南门村老人会会长陈济其，有时候其等没注意到有人要运沙子出去，陈济其站在南门村老人会楼顶看到有人在装沙子，他会拨打电话叫其等去拦住运沙子的车，其等收到电话后就会去叫工地的人停下来。其有跟工地的老板说你们拿点钱贡献给南门村老人会，省的天天这么麻烦。其去了工地五天后就不再去工地上了，陈济其有让南门村老人会的会计林德浩付给其500元现金。陈济其承诺的每天100元钱都是由林德浩发放的。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3月18日后，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以南门村老人会名义，组织部分村民到马鼻小学项目施工现场造势，以暴力、滋扰等手段阻扰工程建设，以此要挟施工方交付“管理费”。新纪建设公司负责人吴某为减少停工损失，被迫同意按施工车辆运输数量，向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等人支付“管理费”共计46万元。4月8日，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确认收到首笔“管理费”6万元后，次日遂停止组织人员阻扰施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核： 1、施工日志，证实福建新纪建设公司记录的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遭南门村老人会等人阻扰，2018年4月4日要求施工方每外运一方海沙支付8元给老人会作为“过路费”，第一笔支付6万元至南门村老人会指定账户。 2、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18年4月4日南门村老人会陈济其向吴某收取中心小学工地管理费6万元整，出纳为黄上桂、证明人林德浩。 3、银行交易清单，证实黄上桂的农业银行尾号5872帐户于2018年4月7日收到转帐6万元，后先后三次被支取。 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陈济其等人阻扰施工的原因有三个：一是陈济其等人要马鼻中心小学施工方将之前填方剩下的沙石低价卖给他们；二是往工地外运输的沙石的车辆每车都要交纳费用；三是连江县马鼻镇人民政府应增加连江县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陆域形成及软基处理工程的征地补偿款约700万元人民币。马鼻中心小学75亩征地补偿款已于2016年开始全部发放给了南门村村民，所有的村民均已领到了征地补偿款，但是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老人会认为补偿款金额太少，要求马鼻镇人民政府增加征地补偿款700万元。 5、证人江某证言，与证人方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连江县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的施工车辆经过南门村外围的环村路，没有经过村里。马鼻镇包括南门村的马路卫生清扫工作都是由马鼻镇环卫所负责，安排清洁工到各村清扫马路，所需一切费用是由环卫所承担，与村里没有关系。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等人商量阻工事情，通过该办法向政府施压，要求：一是增加征地补偿款700万元，二是按工地运出沙子比例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车辆过路费，听说施工方迫于压力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6万元，陈济其、黄上桂及林德浩负责支配这6万元，钱被支付于阻工、破坏玉井边界村民工资等费用。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等南门村村民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阻扰施工，目的是为了向施工方讨要管理费。2018年5月份的一天林德浩将一笔4万多元的钱转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告诉其说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施工方给的6万元管理费，已经用掉了1万多元，并将发票和一本账本交到其手上。1万多元主要用于南门村老人会购买办公用品、毛竹等日常开销。后来林德浩又跟其要了2万2千元钱，用来发放南门村村民去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阻工以及到马头石海鲜楼实施破坏的工资。 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10时许，陈济其带南门村村民林德浩、黄兆波、陈某银、陈某光等十几人进入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阻工，陈济其等人在工地内放话说“如果要施工，我们就用镀锌管把你们打死，埋在这里，你们要叫马鼻镇政府支付给老人会700万征地补偿款，工地必须支付老人会过路费每立方8-10元。”2018年3月19日，工地项目经理吴某和两名工地管理人员到南门村老人会与以陈济其为首的村民就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协商不成，陈济其等人扬言不能动工，并要继续阻扰施工。以陈济其为首的村民通过阻工向政府施压，欲获取征地补偿款700万元，并让其等施工方支付过路费。 10、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9日，吴某带着其和另一名工地主管就征地补偿款、过路费一事，与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老人会进行协商。当天工地停工一天。2018年3月27日至4月8日，陈济其安排两三个村民每天在工地上盯着，这期间施工方与南门村老人会多次进行协商，南门村老人会提出运出的海沙每立方收取8到10元作为工地施工车辆过路费，如不答应便不能施工，其等估计海沙量约5至6万立方米，后经协商施工方决定分次将过路费支付给南门村老人会，第一笔过路费为6万元，施工方于4月5日上午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六万元作为施工车辆过路费，南门村老人会这才同意施工。南门村老人会向镇政府、承建方提出两点要求：1、连江县马鼻镇人民政府应归还连江县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陆域形成及软基处理工程的征地补偿款约700余万元；2、施工单位若想卸载海沙并往外运则需支付给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老人会一定比例的过路费，否则禁止卸载往外运海沙。 11、证人陈某11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10时许，陈济其带领林德浩、黄兆波等人进入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聚集在工地路口处阻止其车队的自卸货车、装载车进入工地施工，并扬言说“如果你们要施工，我们就用镀锌管把你们打死，埋在这里，你们要叫马鼻镇政府支付给老人会700万征地补偿款，工地必须支付老人会过路费，每方8-10元”。村民通过阻工向政府施压，想获得700万的征地补偿款，想让工地方支付过路费每立方8-10元人民币。 1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8年3月28日至4月10日，陈济其、黄兆波等南门村民每天都有到场阻扰工地施工。这期间工地管理人员吴某带着其与南门村老人会多次进行协商，南门村老人会提出运出的海沙每立方收取8到10元作为工地施工车辆过路费，如果不答应条件便不能施工，迫于无奈，经协商承建方决定先支付部分过路费给南门村老人会，第一笔过路费为6万元，承建方于4月5日上午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6万元作为施工车辆过路费，过路费是直接转账到黄上桂的银行卡里的。他们这才同意可以先运输海沙。支付这6万元后工地正常施工。2018年4月11日至4月18日，陈济其、林德浩每天都有到场阻扰工地施工，提出工地要支付给南门村老人会20多万作为施工车辆过路费，现才支付6万元，要求工地出具过路费交款协议给他们，且协议书要书明这笔施工车辆过路费于何时支付、如何支付。2018年4月19日，因吴某于4月18日答应陈济其等人去写过路费交款协议，所以工地才正常施工。 1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马鼻镇南门村村民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收取施工车辆过路费为由阻扰工地施工，参与阻扰的村民大部分是南门村老人会的成员。其认识带头的叫陈济其，在现场表现最为活跃。3月28日至4月8日，以陈济其为首的南门村村民每天都到场阻扰工地施工。南门村老人会向施工方提出收取施工车辆过路费，如不答应便不能施工，施工方迫于无奈将6万元转给黄上桂，老人会才同意继续施工。2018年4月9日至今，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工地断断续续进行施工，南门村老人会向施工方提出收取第二笔40万元施工车辆过路费，如不缴纳便不得施工。在村民的阻扰下工地时而时而停工，导致马鼻中心小学迁建项目进展缓慢。 14、证人吴某陈述，证实其等承建方与南门村老人会多次进行协商，南门村老人会提出运出的海沙每立方收取8到10元作为施工车辆过路费，如不答应便不能施工。其等估计海沙量约5至6万立方米，迫于无奈决定分次支付过路费。第一笔过路费为6万元于4月5日上午向南门村老人会支付，南门村老人会才同意施工。2018年4月9日后，南门村老人会会长陈济其多次催促签订过路费交款协议，其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推脱。 15、被告人陈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等去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是属于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的地，老人会认为征地补偿款700多万元还没赔偿给村，过来讨要这700多万元的补偿款；二是南门村老人会向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讨要管理费26万元。上述提议是老人会会员提议的，也是会员提议到工地上解决这两个问题，具体谁提出的不知道。管理费是工地老板吴某在其的办公室给其的，老人会是向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要26万元管理费，吴某说工地现在也没有钱，先给6万元，剩下的20万元等后期工程款到了之后再分期付给，老人会当时在场的人有其、林德浩、黄上桂等人。因为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是属于南门村的土地，老人会认定他们施工方必须要给26万元的管理费，老人会和施工方商量好后决定的。当时是其和林德浩、黄上桂等会员商量决定，让施工方拿26万元管理费给老人会。具体的时间忘记了，地点是在其的办公室，老人会和工地老板吴某商量好之后，老人会就先出具了收据给吴某，吴某过了两三天之后才将这6万元转到黄上桂的卡上。收据不是林德浩就是黄上桂写的，其就负责签字跟盖章。当时老人会的出纳员没在，黄上桂就跟工地老板吴某说先把6万元转到他的卡上，等老人会的出纳员回来后再将这笔6万元转给出纳员，于是工地老板吴某就当场将这笔6万元转到了黄上桂的银行卡上，但是钱过了几天之后才到。当时在场的有工地老板吴某和其、林德浩、黄上桂等老人会会员，老人会会员具体还有谁记不清。在老人会收到6万元后，施工方还答应等工程款到了之后再给剩下的20万元，老人会提出的两个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就没有再到马鼻中心小学迁建工地上阻止施工了，施工方就恢复施工了。老人会的出纳员回来后，黄上桂就将这笔6万元转给出纳员了，这笔6万元老人会已经用掉一部分，大约已用了4万元，用来做南门村马路的卫生，还将老人会的部分地基打桩，以及支付黄兆波、陈某光等人去工地阻工每天50元的工资。 16、被告人黄上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4月2日左右，张某3、吴某跟老人会商量卫生管理费事情时其没有在场，其是在张某3、吴某到老人会找陈济其交卫生管理费的时候，陈济其把其叫到老人会三楼他的办公室，说已经跟张某3、吴某商量好了，他们每运一立方沙子付给老人会8元，先付给老人会6万元，陈济其说吴某说他很忙要去出差了，他本人没有银行卡，老人会出纳又不在，让其将银行卡号码报给张某3和吴某，这才有了其农业银行卡收到6万元卫生管理费的事情。2018年4月5日，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张某3和吴某等人是通过银行汇款给其农业银行账户6万元。张某3和吴某说这6万元是给老人会的卫生管理费，这6万元只是第一批的钱，当时老人会和张某3和吴某等人商定他们每从村道路运输一立方的沙子，就得付8元人民币。张某3和吴某等人承包建设马鼻中心小学，要从工地往外运沙子，把南门村的道路弄赃，所以村老人会会向他们索要卫生管理费。但是索要的卫生管理费没有国家认可的收费标准。其认为张某3、吴某是自愿出卫生管理费的。因为他们是主动汇款给其的。但是南门村老人会向工地承包人张某3、吴某索要卫生管理费时又去工地阻工，其没有参加。其收到张某3、吴某等人6万元人民币后，先是取出3万元交给林德浩，后又分两次每笔取出1.5万元交给林德浩，前后把6万元取出都交给林德浩。是陈济其叫其把钱取出交给林德浩。南门村老人会向马鼻新的中心小学工地索要40万元卫生管理费是老人会集体行为，因为张某3和吴某等人将第一笔6万元人民币转账到其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后，其是将钱取出来交给林德浩，林德浩告诉其他把钱交给老人会出纳张某2放在老人会管理使用。 陈济其个人有找其说到南门村老人会向马鼻新的中心小学工地索要40万元人民币卫生管理费，陈济其跟马鼻新的中心小学工地承包人张某3和吴某等人商量好了，具体如何索要其不知道，其没有参加。 17、被告人林德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去新建的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阻扰施工原因有三点，一是因为南门村未收到马鼻镇镇政府关于马鼻中心小学项目的征地赔偿款，二是因为南门村老人会要对项目施工方所运输的沙子收取管理费，每立方收取8元钱（后双方协商后改为每立方收取5元钱），三是让项目施工方的工程所用剩下的沙子低价卖给老人会，所以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就以阻扰施工的形式对项目施工方施压，以达到以上三点的要求。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从2018年3月中旬开始对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进行阻工，持续至2018年4月初，大约持续了半个多月，其中有几天没有去阻工。在阻工期间，陈济其等老人会成员有与施工方的负责人就征地赔偿款、运输沙子的管理费和买卖低价沙子的事情进行过协商。施工方负责人吴某同意支付6万元的管理费给南门村老人会。 2018年4月3日，吴某到南门村老人会写了一张6万元的收据，后4月5日，吴某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6万元到南门村老人会副会长黄上桂的账户上，过了几天，黄上桂将6万元钱转账到其的账户上，后其将6万元钱转账到老人会的出纳张某2账户上。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等人为与马鼻镇玉井村争夺部分土地，商议纠集村民到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路段造势，雇用铲车破坏该土地上的建筑设施。4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济其等人组织村民百余人到场，后黄高铿、陈考光等指挥王某2驾驶铲车将马头石海鲜酒楼围栏、榕树，及旭日小区安置地上围墙、村民栽植的蔬菜等铲除损毁。期间，被告人黄高铿等人还夺走玉井村村民陈某5的2部手机并砸毁。经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以上被毁坏财物价值共计36214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核： 1、马鼻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马头石酒店地块海域属于国有，不属于南门和玉井村；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地块为旭日小区安置地，不属于南门村。旭日小区位于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酒楼对面），东至环城路，北至马头石去关帝庙路，西至止关帝庙路，南至东升寺台阶。 2、滨海东区、旭日小区中标花名册，证实该地块系政府公开拍卖作为建房用地。 3、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实马鼻镇玉井村等地四至方位。 4、连江县档案馆资料，马鼻公社玉井、南门大队签订滩涂使用权划分界线的协议书、附图，证实连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南门村、玉井村四至方位情况等。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海鲜楼被毁损后的情况。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被毁损围栏、榕树等物品价格为28014元、被损围墙价格为4820元、被损手机3380元。 7、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陈济其、黄高铿、陈考光等人将陈某3承包的海鲜楼围栏、树木等用铲车破坏，在破坏过程中，有村民还把陈某5的手机损坏了两部。同日还将南门村及玉井村交界处村民种植的农作物用铲车铲平。 8、证人江某证言，与证人方某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18时许，其到村委会二楼村长办公室内，看见黄某穗和黄某坐在对面的综治办公室内聊天。过了一会，陈考光、陈济其和林德浩陆续来到综治办公室。他们商量讨论南门村和玉井村交界处被占用的事情，主要是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三人在讨论，黄某和黄某穗坐在一旁旁听。陈济其等人在谈论期间，其多次进出综治办公室听到陈济其、陈考光讨论“这块地原本属于南门现在被玉井占了，现在要如何讨回这块地”之类的话，最后陈济其、陈考光几个决定雇一辆铲车到玉井村马头石将被占有土地推平。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等人还决定以南门村老人会的名义组织南门村村民到现场参与起哄。之后，陈考光到其身边说“你有没有铲车的电话号码”，其查找了手机通讯录将铲车司机电话告诉陈考光，陈考光记下电话号码之后离开。当晚20时许，其看见陈考光、陈济其、林德浩等人还在综治办公室内商量。4月29日村民聚集在玉井村马头石，村民应该是陈考光、陈济其等人通知过去的。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20时许，其接到南门村老人会的电话，叫其29日到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海边鲜酒楼附近铲东西。4月29日7时许，其到南门村老人会就看到十几二十个人在等其，老人会的人就叫其把南门村老人会旁边的地铲平后开到马头石钢筋厂那边，他们会在那边等其。其铲完老人会旁边的那块地之后就看到海边鲜酒楼附近有四五十个南门村老人会的老人，黄高铿和陈考光叫其把海边鲜酒楼斜对面的菜地铲平。因菜地外面有一个石块砌起来的围墙，围墙大约0.5米高。其是透堡镇人，以为这个地也是南门村老人会的。黄高铿和陈考光站在铲车前面指挥，让其先把围墙推倒然后把菜地铲平。铲完之后，站在路边的南门村老人会的人叫其把海边鲜旁边的五棵树也铲掉，这群老人中也有人出言阻止，也有老人说这个地就是南门村的。因为要铲掉这五棵树要先把外面的围栏撞坏才能开进去，其当时还询问这几个老人说“这样不是也要把围栏破坏掉吗？”黄高铿和陈考光就说“这里本来就是南门村的地，被玉井村占了，没事就是铲进去”。陈考光还挥手向其示意边界在哪里。其在黄高铿和陈考光的指挥下，把海边鲜酒楼旁边的围栏拆了之后开到里面把那五棵树铲掉。期间，南门村老人会会长陈济其和一个年龄较大满头白发的老人也上前起哄，并指挥其把围栏和榕树铲掉。铲完后黄高铿叫其回去，其开着铲车沿着马路开出南门村。大约一百多米转弯处，其看到海边鲜酒楼方向有动静，回头看到有一个女的手机被南门村老人会的一个老人抢过去往海的方向扔。 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晚上，其在南门村村委会处理二楼办公室处理发票的事，后看见陈考光、陈济其、林德浩陆续来村委会。他们在二楼综治办公室商谈要去南门村和玉井村交界处夺回被玉井村村民强占的滩涂，其处理完手中事情也坐在办公室听。陈济其说有参与的村民都有发钱，且陈济其还交代村民回家后去宣传，让更多的南门村村民参与进来。他们决定雇一辆铲车将被占有的土地给推平，其在旁没有发表意见。其不知道谁负责联系铲车。第二天7时许，其接到了陈济其的电话说“今天去玉井那边”。大约9时许，其到南门村和玉井村交界处的“海边鲜酒楼”附近，现场已经来了一百多个村民，“海边鲜酒楼”的围墙已经被一部铲车拆得差不多。铲车将“海边鲜酒楼”的围墙、绿化及附近的田地铲平之后开走了，林德浩在现场登记前来参与的村民的名字。 12、证人陈某2和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9时许，其在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旁菜地干活，看到马头石海边鲜酒店附近围着很多人。其走过看到三个男子把一个女的按在地上，发现这个女的是其侄儿陈某雄的妻子陈某5，其中一个男的其认识，是南门村的黄高铿。其看见他将陈某5手中的手机抢过去，并当着她的面把手机摔在地上，另一个男子又捡起地上的手机重新摔在地上。陈某5看到其后紧紧抱住其，然后其中一个男子说陈某5口袋还有一部手机，于是他们就抢陈某5口袋的手机。黄高铿又抢了口袋里的手机摔到地上，陈某5捡起第二部摔在地上的手机后起身跑开，还叫其快跑。黄高铿等三人捡起地上的砖头朝着其和陈某5扔，其避开后就跑走了。 14、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11时许，其在浙江接到陈某5电话，说其经营的马头石海鲜楼的围栏、树木被人用铲车破坏。2018年5月1日，其回到马鼻发现海鲜楼西面靠路边的大约30米围栏，和海鲜楼南面朝南门村方向大约50米围栏被破坏推倒，围栏内的6棵树木被破坏推倒，围栏内2000平方米的彩瓦板、搭房子用的屋架大约40个和屋架配套的方管被推倒了海里，屋架配套方管的数量不记得了，围栏内的木屋西面靠路边和南面朝南门方向的玻璃各破了一扇。 15、被害人陈某4陈述，证实2014年1月29日，其以王某利的名义向马鼻镇政府竞拍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旁海鲜楼对面一块土地。2018年5月1日14时许，其发现于2016年上半年在空地上用石块围起来的围墙被全部推倒。 16、被害人陈某5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9时许，其在马鼻镇玉井村码头时海边鲜酒店附近散步，看到酒店对面的菜地围了十几人，有一个人开着挖掘机在菜地挖。其好奇地走过去围观，离那些人大约五六米距离时，正好手机铃声响起来，其就把电话接起来，这时那十几个人中有个一个人冲其喊着说“这个人是谁？很面生、是不是外地人，是不是在拍照，赶紧抢手机！”其赶紧跟他解释说“我没有拍照，我是在接电话”。当时手机还贴在右边脸上接电话，这个人抢手机时还把其的右脸划了一下，其感到右边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个人抢到手机后往地上摔。另外有一个人说“她口袋里还有一部手机”，其放在裤子口袋的这部手机又被人抢走了。因为当时很多人伸手摸其身上的衣服裤子，其心里很害怕，没去注意裤子口袋的手机是被谁摔坏的。其就被很多人按在地上不让起来，这时其的一个叔公刚好路过就过来护着其，其就赶紧跑了。在其回头看，其叔公被人围攻并从中挣扎出来，有一块砖头朝其飞过来。其接电话的那部手机是黄高铿的抢走并摔坏的，他大约五十岁，马鼻镇南门村人。其的手机被黄高铿抢走的过程中，其的右边脸有被黄高铿手划了一下，后被人按压在地上，右手肘有轻微擦伤。其接电话那部手机型号是华为Mate9，机身是香槟色，是其老公2018年4月份以4199元的价格在福州购买送给其的，这部手机有9成新；放在裤子口袋内的那部手机型号是苹果5s，机身是香槟色的，其是2014年夏季以6888元的价格在福州购买的，约有5成新。两部手机损失价值约6千多人民币。 17、被害人陈某和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8时左右，其在玉井村海边鲜酒楼对面的田干农活，看到有一百多名南门村老人会的老人带着一辆铲车开过来。其知道陈考光和黄高铿在前面指挥铲车进来铲农田，其在田里阻止说要铲之前也要先去村委会问一下。陈考光说铲完自然就有人出来解决，黄高铿也在旁指着里面的农田说这里也给铲掉，接着那个铲车师傅就开着铲车把这片农田都破坏了。他们说其种植的地是属于南门村的，不让其种。 18、被害人陈某颂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8时许，其在马鼻镇玉井村马头石海边鲜酒店对面的田里用竹子搭瓜架，看到南门村来了一百多个老人后面跟着一辆铲车。铲车开来后这群老人中有一个带头的叫黄高铿，一个带头的叫陈考光的，指挥这铲车铲农田。因为这片土地归属哪个村还有争议，其当时有说“不要把我种的地瓜苗铲掉，这个先去村委会或者镇政府解决了再说。”陈考光就对铲车师傅说“给我铲掉，铲了这件事情才有办法解决，不铲都没有办法解决”。其怕地瓜苗全部被铲掉就没得种了，就赶紧去拔了一部分地瓜苗起来，后来铲车把这一片农田都铲平后就开走了。他们陆续回了南门村，现场就剩七八个老人，当时这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女的抢什么东西，其看不清这女的是谁，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还看到有一个老人向海边做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 19、被害人陈某6、陈某7、陈某锦、郑某1、陈某崇、陈某8、陈某干、陈某禄、王某1、陈某根、陈某新、陈某国、陈某栋、陈某9等14人均陈述马头石附近的各自田里农作物被毁、财物受损等情况。 20、被告人陈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4月29日，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马头石海鲜楼旁的围栏、石墙以及菜地等破坏，事先是在南门村村委会商量的。当时有其和陈考光、林德浩等人商量的，其记得张某1、黄某、黄某穗等人也有在场。因为之前南门村村委会在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的滩涂插竹竿明确两村的滩涂界线，2018年4月28日晚，陈考光打其电话说在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的滩涂插的竹竿被玉井村的村民拔掉了，叫其到南门村村委会商量解决这件事，其接到电话后就来到村委会，当时陈考光、林德浩、张某1、黄某、黄某穗等人都在在南门村村委会。其和陈考光、林德浩等人就商量决定第二天由南门村老人会组织南门村的老人到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夺回被玉井村占有的土地，当时一起商量决定去雇佣一辆铲车去把被玉井村占有的土地推平，铲车由陈考光去叫，然后其就先离开。其他人进进出出不记得有无参与商量。之后陈考光有告诉其铲车叫好了，第二天会直接开到南门村老人会。2018年4月29日早上，其就直接来到南门村公园，在那里叫村民们一起去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夺回被玉井村占有的土地。当时现场有以黄高铿、陈考光等百来名南门村老人会会员围在马头石的海边鲜酒楼旁边，马头石的海边鲜酒楼围栏已经被破坏了，陈某4空地围栏及几户村民的菜地也被破坏。4月28日晚，黄上桂没有在村委会参与商量雇佣铲车夺回被占土地一事，4月29日黄兆波没有指挥，只是在旁说几句类似“将这块土地给我铲掉”之类的话。 21、被告人林德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4月29日，连江县马鼻镇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马头石海鲜楼旁的围栏、石墙以及菜地等破坏的事情，事先是陈济其和陈考光商量决定后，陈济其带领南门村老人会去组织的。2018年4月28日晚8点左右，其去在南门村村委会，当时有张某1、陈考光、黄某、黄某穗等人在南门村村委会，陈考光在村委会说在南门村与玉井村交界处的滩涂插的竹竿被玉井村的村民拔掉。因为之前陈济其多次扬言他会把被玉井村占有的土地夺回，陈考光就当场打陈济其电话，叫陈济其要出面解决这件事，二人在电话中商量由陈济其带领老人会去组织村民2018年4月29日早上到南门与玉井交界处解决土地纠纷问题；村民徒手没有办法清除被玉井村占有土地上的围栏、围墙等，要雇佣一辆铲车去推平，经商量决定雇佣铲车去把被玉井村占有的土地推平的，然后由陈考光联系铲车司机，说是老人会雇佣的。2018年4月29日早上7点多，陈济其先打其电话说他带领老人会组织了很多的村民到南门与玉井交界处解决土地纠纷问题，叫其赶紧过去帮忙登记一下参与的村民名字，事后叫这些村民到老人会找其领取报酬50元钱，随后陈考光也打其电话说很多村民都到了，叫其赶紧下来。其接到陈济其和陈考光的电话后，也赶到了南门与玉井交界处马头石那里，到现场后就看见陈济其、黄上桂带领一百多名南门村村民聚集在南门与玉井交界处现场，当时南门村还雇用的一辆铲车，其看见陈考光、黄高铿正在向铲车司机交代南门与玉井边界在什么地方，陈考光、黄高铿告诉铲车司机马头石海鲜楼及对面的菜地都是属于南门村的地界，陈考光与黄高铿在前面指挥铲车将马头石海鲜楼围栏、菜地以及石墙铲平，期间有名妇女拿出手机，黄高铿上前抢过该妇女手机并摔在地上。在现场陈济其叫其帮忙登记在场参与村民的姓名并让其负责向这些村民发放工资，陈济其说每个村民发放50元作为工资，陈济其、黄上桂在现场叫村民登记姓名，事后凡是有登记的村民都陆陆续续从其这领走了50元钱工资。 22、被告人陈考光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认2018年4月28日与陈济其、林德浩等人商量夺回被玉井村占土地，陈济其让其联系铲车司机，其通过张某1取得铲车司机电话，让司机第二天到场作业。黄高铿在场指挥铲车，其与黄高铿交代铲车司机地界具体地点。 23、被告人黄高铿在庭审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还有：（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陈考光、黄高铿、黄兆波的基本身份情况与到案过程等。（2）证人方某、江某、高某、林某3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济其等聚集多人扰乱马鼻镇政府机关工作秩序的违法事实。（3）证人张某5、陈某13、郑某2、黄某、张某3、邱某、林某2、陈某11、张某4等人证言；被害人董某、陈某1陈述；法医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实被告人陈济其分别殴打董某、陈某1并致二人轻微伤等违法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针对控辨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作出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陈济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征地款收支情况、收回滩涂补偿协议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迁建项目说明、海域使用权证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施工日志、误工协议书、工资发放记录；证人方某、江某、张某5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济其组织、纠集村民进行阻工，致使马鼻中心小学项目工地施工无法进行，上述事实并有法医学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等予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林德浩、黄上桂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策划、组织、领导作用的犯罪分子。“其他积极参加的”是指在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积极、主动参加或者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在本案中，证人方某、江某、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供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济其系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策划、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林德浩、黄上桂系该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听命于被告人陈济其，接受陈济其的领导和指挥，积极、主动参加扰乱社会秩序犯罪，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积极参加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的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以及被害人并未基于被告人的行为产生恐惧而交付钱款，三人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张某3、林某2等人的证言、收款收据、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三被告人以阻扰工地施工等手段给吴某等人施加压力，并提出交付“管理费”为名义的索要钱款要求，足见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相应勒索行为，其行为均符合刑法关于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黄高铿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公诉意见，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本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区别在于：（1）侵犯的客体不同。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侵犯的是公私财产所有权。（2）犯罪的主观方面不同。寻衅滋事的行为通常是出于逞强耍横、显示威风等动机而随心所欲损坏、毁灭公私财物，损毁财物不是其犯罪目的。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目的就是损毁公私财物，使所有人的财产受到损失就是其犯罪目的。本案中，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等人为争夺土地，组织百余名村民到场造势，指挥铲车任意损毁围栏、榕树、围墙等，并造成无辜村民陈某5的2部手机被砸毁。上述行为不是以毁坏财物为犯罪目的，而是为了在与马鼻镇玉井村争夺土地中逞强耍横、显示威风等，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该指控罪名不当，应予变更。 5、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与敲诈勒索罪属于牵连犯的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在实施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过程中，如果在犯罪手段或者犯罪结果上又触犯其他罪名的，应按照处理牵连犯的原则，择一重罪处罚；如果独立构成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罪等犯罪的，应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陈济其等人以阻工为要挟、向施工方勒索钱财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独立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罚。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陈济其所提没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辩解及辩护律师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殴打吴某与扰乱社会秩序罪存在重复评价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5、陈某13、郑某2、黄某、张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董某、吴某、陈某1陈述、法医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济其先后殴打被害人董某、吴某、陈某1。但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济其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过程中实施了殴打吴某致轻微伤的行为，鉴于该行为不能独立构成犯罪，应作为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情节予以评价。公诉机关又将该情节与被告人陈济其殴打董某、陈某1的行为共同作为指控被告人陈济其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情节，存在重复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多次（含三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属于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殴打吴某的行为不应再作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情节予以重复评价，故被告人陈济其的行为不属于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公诉机关指控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为实现无理要求，共同纠集多人扰乱建筑企业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陈济其起组织、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被告人林德浩、黄上桂、黄兆波积极参与扰乱企业生产秩序，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阻扰企业正常生产为要挟，共同强行索要他人钱款46万元，其中得逞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未得逞40万元，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属于犯罪未遂，对该部分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济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德浩、黄上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济其、林德浩、陈考光、黄高铿为达到争夺土地目的，共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36214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济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德浩、陈考光、黄高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陈济其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德浩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上桂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考光、黄高铿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兆波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济其等人多次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陈济其为纠集者，被告人林德浩、黄上桂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陈济其系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济其、陈考光、黄兆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考光、黄兆波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高铿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考光、黄高铿、黄兆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陈考光、黄高铿、黄兆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济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林德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黄上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陈考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高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黄兆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济其、黄上桂、林德浩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福建省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八、扣押在案的笔记本2本，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周鸣杰 审 判 员  陈升阳 审 判 员  董福仙 人民陪审员  詹方和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人民陪审员  谢金林 人民陪审员  陈长开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咏隽 书记员林秋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法警；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 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 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293)?)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