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王贵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1988年12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离石区凤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冯树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57218.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A2驾驶资格在实习期，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驾驶副页记载“增加A2，实习期至2017年5月2日”，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A2驾驶证在实习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规定新的准驾资格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本案适用标准应按2015年统计标准，且误工费的确定没有依据，本次事故损失应由交强险公司承担部分为112000元。本案被上诉人张某与死者家属于2016年12月3日达成协议，当时还未发布2016年的统计数据，应按照2016年6月1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文件《晋公交管（事）【2016】9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5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统计的数据来核定赔偿项目。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起诉；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事故车辆商业三者责任险内承担次要责任范围内的40%，共计509425.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20时许，原告驾驶×××（主）、陕KV7**（挂）货车行驶至××道段时，遇后方刘卫卫驾驶×××捷达牌小型轿车超越行驶，刘卫卫所驾小车超车过程中失控撞在公路中心隔离栏上，后又与原告×××（主）、陕KV7**（挂）货车相撞，导致发生刘卫卫受伤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作出第16003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卫卫应付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张某应付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处理过程中，经交警主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原告与受害方侯海娥、刘还生达成由张某一次性赔偿对方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80000元解决此事故，原告车损自行承担的调解协议，后原告当即支付了38万元赔偿款给受害方候海娥、刘还生。死者刘卫卫与妻子侯海娥于1998年8月1日生育女儿刘馨月，于2007年9月30日生育儿子刘馨文；死者刘卫卫父亲刘还生于1950年3月23日生，母亲薛爱珍于1955年9月4日生，死者刘卫卫无其他兄弟姐妹。另查明，×××（主）、陕KV7**（挂）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且已经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张某的机动车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为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保保险公司能否免责；2、关于死者刘卫卫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金额及应由谁赔偿。一、关于原告为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保保险公司能否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139号）第十四条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原告增驾A2，属于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不属于被告人保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情形，故被告人保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损失。二、关于死者刘卫卫因事故造成损失的金额。1、死亡赔偿金，死者刘卫卫户籍所在地为大武镇大武二村，属于我院确定的城镇区域，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计算标准应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故参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计算，则计算为27352元/年×20年=547040元；2、丧葬费，参照2016年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975元计算，则为54975元÷12×6=27487.5元；3、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情况，但根据实际情况产生误工费是必然的，故酌情考虑为10000元；4、车辆损失费，原告请求车辆损失费为10000元，被告人保保险公司认可；5、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刘卫卫已死亡，故精神损失费该院酌情考虑为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93元计算，事故发生在2016年，故死者父亲的赔偿年限为14年，母亲的赔偿年限为19年，儿子的赔偿年限为9男，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16993元，则应计算为16993元/年×19年=322867元。以上合计967394.5元。事故发生后，经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刘卫卫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酌情考虑为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事故车辆×××（主）、陕KV7**（挂）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经达成赔偿协议，故原告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得到的保险金为（967394.5-110000）×30%=257218.35元，即被告人保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张某257218.35元。原告主张的损失超出该院确认的部分，属于证据不足，依法应当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张某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撤回起诉；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主）、陕KV7**（挂）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共计257218.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4元，由原告张某承担440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承担449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其次，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做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再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张某从B2驾驶本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保险义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张某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理赔之责。关于案涉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张某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时，2016年的统计数据还未公布，故应按2016年6月1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发布的《晋公交管（事）[2016]9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5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统计的数据核定赔偿金额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该司法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职工平均工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上一年度”即2016年，原审法院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按照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系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因误工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10000元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刘卫卫有一儿一女，且儿子未成年，死者刘卫卫无其他兄弟姐妹，死者刘卫卫的死亡给其父母亲、妻子、儿女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情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妥。因事故案涉事故车辆×××(主）、陕KV7**(挂）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某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已经达成赔偿协议，故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得到的保险金为（967394.5-112000）×30%=256618.35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准许原告张某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撤回起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维持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主）、陕KV7**（挂）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共计257218.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变更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主）、陕KV7**（挂）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共计256618.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4元，由张某承担44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承担4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5148元，由张某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