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绍伦，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奢香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8016008XP。 法定代表人：文天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绍伦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绍伦，被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绍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关系；2、由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为原告缴纳社会养老保险金中应由被告缴纳的部分；3、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72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劳动法律关系，原告是劳动者，被告是用人单位。1982年至1985年原告曾经被大方县沙厂供销社聘请做烤烟生产技术指导和收购验级工作。1986年大方县基层烟草站成立，原告从沙厂供销社分流到沙厂烟草站发展指导烤烟生产和收购验级工作。1988年1月5日，大方县人民政府烟草办公室行文方府烟（1988）1号文件《大方县烟草办公室关于1988年聘用烟师的通知》，原告被被告聘用，由被告安排在沙厂镇从事烤烟育苗种植、大田管理、烤房建造烘烤、收购调运等各项辅导和管理工作，原告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在工作中都是服从被告管理和安排。2000年以后，被告单位重新招收了与原告同样身份现在还在职工作的新烤烟辅导员，被告下属烟站领导口头讲，现在弄点长负责组合制，你们老同志去本乡搞生产技术辅导，在几年没有计发工资的情况下，原告多次询问回烟站上班。2005年至2006年又安排原告在沙厂收购点任验级员。2007年以后，被告就再也没有通知原告回来上班也没有给原告书面解聘或口头辞退。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经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无果后，依法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该委以原告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于2017年7月17日向原告签发了《不予受理申请决定书》，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公正裁判。 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事实不存在，对原告的诉求不予认可。对原告诉称的自己是依照“方府烟（1988）1号”招聘为烤辅导员予以确认外，其他事实不予认可。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只有劳务关系。烤烟辅导员的工作是临时性、季节性的工作，是为了发展烤烟生产，在烟草站所属乡镇聘请种烟技术好，组织能力较强的种烟农户协助其他烟农种植烤烟，由烟草站适当发给其一定的务工补贴，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只是一般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和约束。所以被告也无法为原告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原告向被告主张与劳动关系的相关的权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被驳回。三、原告的起诉及申请仲裁均超过法定的时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用工关系已于2004年终止，原告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主张自己的权利，无论是适用1993年颁布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还是适用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甚至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仲裁时效期间因时期不同而有六十日、六个月至一年不等，原告从2004年年底即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申请仲裁时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发生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在2017年7月向大方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大方县仲裁委于2017年7月17日向其送达了不予受理裁定书，原告在2018年5月23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劳动法、社会保险法及上级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或缴纳有关社会保险费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原告的这一诉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月5日，大方县人民政府烟草办公室作出《大方县烟草办公室关于1988年聘用烟师的通知》（方府烟（1988）1号），聘用原告胡绍伦到原××沙厂镇从事烟师工作，文件对聘用烟师的聘用期限、烟师工资、工资支付办法以及管理作出了规定，原告胡绍伦在聘用期间的主要工作内容为育苗种植、大田管理、烤房建造烘烤、收购调运等各项辅导和管理工作。2004年底，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未通知原告胡绍伦上班，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并停发原告工资，也未向原告作出任何书面通知或决定。2017年6月28日，原告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仲裁确认胡绍伦等与被告之间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劳动法律关系，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7月17日，大方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以原告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了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方劳人仲不字（2017）第8号《不予受理申请决定书》。原告胡绍伦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范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归纳了三个争议焦点，但是其中核心的焦点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期限，这是人民法院就本案依法作出实体裁判的基础。因此，必须首先对原告的申请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事实进行法律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60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从2004年底，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并停发原告工资，也未向原告作出任何书面通知或决定时，原、被告双方的劳动争议已经发生，原告依法应当于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原告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已明显超出法定的仲裁申请期限，且原告方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故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胡绍伦的诉讼请求，因超出仲裁申请期限，应当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绍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胡绍伦负担。 胡绍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后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从1982年—1985年曾经在大方县沙厂供销社搞烤烟生产技术指导和收购验收各项工作，1986年大方县基层烟草站成立，上诉人从沙厂供销社分流并聘用到沙厂烟草站发展指导烤烟生产技术推广和收购调运各项工作。1988年大方县人民政府下文聘用安排上诉人在沙厂镇沙厂烟草站从事承担烤烟育苗种植大田管理烘烤，烤房建造等技术指导及收购调运等各项工作。1989年大方县烟草专卖局大方县烟草公司对本人的工作给予了正确的评价，于1990年元月颁发了先进工作者奖状。1991年由大方县烟草公司审报国家授予了中级农民技师职称，1986年—1996年上诉人均参加烟草国标两次改革培训学习，有被上诉人颁发的奖状及各种技术证书为证。上诉人1986年从沙厂供销社聘用到沙厂烟草站工作二十多年都是被安排在重要的工作岗位，承担主要责任，1986年在坪寨收购点负责主要收购工作，1987年任戛木收购点技术指导验级员，1988年—1991年任沙厂镇生产技术指导及沙厂收购点验级员，1992年—1998年任大水乡生产技术指导和大水收购点验级员，1999年任沙厂乡竹戛收购点技术指导验级员，2005年—2006年任沙厂收购点技术指导验级员。2007年以后，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书面解聘通知或口头辞退，上诉人多次要求安排工作未果，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其他烟师多年来一直不间断找被上诉人及其上级部门和各级政府反映情况，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最终无果后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7月17日以多个劳动者同一诉求作出“方劳人仲不字2017第8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劳动关系于2004年终止为由对上诉人等的请求，不予受理。在（2018）黔0521民初200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律师未曾给上诉人搜集组织提交主要个人证据，使当事人失去了向一审法院提交主要证据的机会，使庭审时证据不足引起误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大量证据证明，从2007年起上诉人一直不间断向被上诉人请求安排工作，被上诉人长期推诿抵赖，多年来没有给原告一个公平公正的答复。上诉人等多个烟师于2017年6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大方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以29个劳动者同一诉请仲裁为由仲裁2004年劳动关系终止，但上诉人2005年—2006年还在沙厂烟草站上班当验级员，上诉人对仲裁决定不服于2017年8月2日委托律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多个劳动者诉求劳动纠纷相同，以立刘明江案为代表。故2018年5月8日大方县人民法院受理诉求之日为劳动纠纷发生之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劳动关系与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也没有明确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后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 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提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确认及其法律后果的问题，我方认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针对劳动法第82条规定的60日而产生的，由于60日时限规定较短，所以才产生司法解释，但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只是劳动争议仲裁法颁布以前判断申请仲裁时效的标准，劳动争议仲裁法生效后，明确规定了申请仲裁的期限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不再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现行司法判断劳动争议诉讼时效的依据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起一年之内。2、该司法解释生效于2006年11月1日，本案纠纷形成于2006年11月1日之前，所以司法解释二不能适用；3、本案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当在60日内申请主张权利；4、诉讼时效制度是我国重要的制度，应该遵循。 二审中，胡绍伦提供证据：第一组：1995年12月至1996年元月大方县沙厂供销社烤烟收购付款单、1996年坪寨收购点烟叶发货清单、烤烟规格检验通知处理单、收购报表、汇总表（均有上诉人签字）、1987年戛木收购点烤烟收购结账单（有上诉人签章）。拟证明：上诉人1982年在供销社工作，1986年5月到烟草站工作。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986年5月到大方县烟草站工作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其他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二组：上岗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4年之后还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该上岗证是2005年发的，2005年、2006年都在用。 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体现不了2005年至2006年上诉人还在被上诉人处上班。 第三组：2014年6月20日大方县信访局关于袁思祥等烤烟辅导员反映情况的报告、2014年12月2日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分公司关于对杨发亮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2015年8月10日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关于对胡绍伦信访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2015年2月11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维稳信访办公室关于大方县原烤烟辅导员信访事项的告知书、2016年3月21日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关于对原烤烟辅导员袁思祥等信访反映事项的再次答复。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及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最早时间是2014年6月，上诉人离开工作岗位的时间是10年以上，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对胡绍伦二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上岗证上并没有标注时间，不能证明胡绍伦2005年至2006年还在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上班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胡绍伦1982年起在大方县沙厂供销社搞烤烟生产技术指导和收购验收工作，1986年5月起到大方县烟草站工作。1988年元月5日，大方县烟草办公室下发的《大方县烟草办公室关于1988年聘请烟师的通知》（方府烟（1988）1号）载明：一、各乡烟师名单，含胡绍伦在内共计一百零九名。二、聘用期限：一九八八年元月份起至十一月底，十二月份停聘调整，不计发工资。三、烟师工资：自应聘之日起，每人每月工资六十元。（含劳保福利、医药费等的包干工资）各区、乡掌握每月先发四十五元，其余待期满评比作为奖金补发。视其表现及效益，适当上下浮动。四、工资支付办法：由县烟办按照审定人数和使用时间、划拨给各区财政所，每月十五日照规定标准发给。五、2006辅导生产上，新烤房建设上，努力工作，坚守岗位。区、乡各级领导不得安排其它工作，以免分散烟师抓烤烟生产精力。对工作不力，不负责任，不能胜任此项工作的，由区公所决定报县烟办批准辞退。从1988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1日，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对胡绍伦均实行一年一聘，2004年12月31日聘期满后，因统一清退，未继续聘用胡绍伦。2012年3月21日，含胡绍伦在内的烤烟辅导员开始向大方县信访局反映自己的诉求。一审查明的事实“2004年年底，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大方县分公司负责人口头告知原告回家休息，听候通知再来上班，至今被告仍未通知原告回来上班，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并停放原告工资，也未向原告作出任何书面通知或决定”仅是上诉人的陈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二审查明事实，有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及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在卷证实。 二审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是否有中止、中断仲裁时效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应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调整。本案中，从1988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行一年一聘，故双方之间存在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2004年12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对劳动关系的成立承担基本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在2004年12月31日之后还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1988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上诉人现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2004年的聘用期满后，因统一清退，被上诉人未继续聘用上诉人，并停发其工资，上诉人也未继续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即从2005年1月起上诉人应该知道其主张的涉案权利受到侵害，双方的劳动争议已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请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60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之规定，上诉人应在60天之内申请仲裁。即使以本案于2008年5月1日之后受理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将本案仲裁申请时效期间确认为1年，上诉人于2017年6月28日申请仲裁，早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同时，经审查，2012年3月21日胡绍伦最早向大方县信访局反映自己的诉求时，亦是超过仲裁时效的。本案无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绍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劳动争议于2005年1月发生，上诉人主张适用2006年10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进行调整，明显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故对胡绍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绍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莺 审 判 员 朱莉 审 判 员 吉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江 书 记 员 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