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洪合毛纺织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3152895XT。法定代表人：徐性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顾荣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国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方大厦801室-S。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4984802XF。法定代表人：山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汪俊晶，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洪合毛纺织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合毛纺织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国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合毛纺织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洪合毛纺织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根据国建公司提交的竣工报告、预验收纪要和整改回执等证据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错误。首先，这些材料均无洪合毛纺织城盖章，说明洪合毛纺织城没有组织验收。监理单位在这些材料上盖章不能说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监理单位需要建设单位明确授权，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竣工验收不需要建设单位批准或者监理单位可以代表建设方。预验收纪要上应当由勘察单位盖章的地方，盖的却是设计单位的公章，也没有人签字。国建公司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上监理意见一栏是空白，但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这些材料的原件上却有了监理的签字和盖章。说明这些证据是后期伪造的，不应采信。第二、一审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认定错误。（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出现工期延误情况的14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期顺延需要发包人代表确认。但国建公司没有提出过工期顺延报告，无权要求工期顺延。（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确认取消了综合楼加层工程，涉及价款1376630元，故实际合同价款为10623370元。因此，洪合毛纺织城支付工程款应当以10623370元为基数计算，一审以1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进度款错误。（三）即使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国建公司延误的天数不止115天。根据合同约定，加层形象工程完成一层支付合同价款的40%，为10623370×40%=4249348元，洪合毛纺织城于2014年7月8日支付480000元，加层工程结顶为2014年4月1日，洪合毛纺织城逾期支付工程款98天。工程结顶后支付至70%，为7436359元，洪合毛纺织城于2015年7月31日已支付7450000元，结顶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洪合毛纺织城逾期支付240天。以上共逾期付款338天，工期实际迟延607天，故国建公司至少延误工期269天。第三、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国建公司应当提交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配合洪合毛纺织城完成竣工验收。国建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国建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提交了竣工报告等资料，由监理单位签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洪合毛纺织城收到竣工报告后28天内没有提出异议就视为竣工。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洪合毛纺织城签收竣工报告的时间再加上28天。第二、洪合毛纺织城延期支付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工程存在多项变更，且消防和规划没有验收，因此，洪合毛纺织城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尽管确实取消了部分施工项目，但最后审价出来的工程款仍然超过1200万。第三、国建公司已经将相关施工资料提交给洪合毛纺织城，否则不可能组织竣工验收和审价。国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洪合毛纺织城立即支付工程款388004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洪合毛纺织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国建公司赔偿洪合毛纺织城工期延误的利息损失1278832元（以已付工程款86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4年5月3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实际要求计算至竣工验收通过止）；二、国建公司向洪合毛纺织城提交涉案工程完整的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完成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建公司（国建公司之前的企业名称为嘉兴市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国建公司）与洪合毛纺织城于2013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国建公司承建洪合毛纺织城附属用房一加层与厂房D1-D5加层、办公综合用房、综合楼加层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合同工期为15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日。合同价款采取可调价合同的方式确定，暂定为12000000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双方除在通用条款中进行相应约定外，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加层形象工程完成一层支付总工程款的40%，工程结顶后付总工程款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10%，结算审核完成付总工程款的15%，其余5%为保修费，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后10天内付清。对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约定为“开工时间以经发包人批准的开工令为准，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推迟的延误，经发包人代表确认后，合同工期相应顺延：（1）按通用条款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2）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3）不可抗力。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取消了其中的综合楼加层工程，其余工程实际于2013年12月4日开工。工程中的外墙涂料和消防工程均由洪合毛纺织城另行发包给第三方施工。讼争工程中的办公综合用房加层工程一层钢筋于2013年12月27日验收合格，一层柱及二层结构于2013年12月27日浇筑完成，屋面层梁、板钢筋于2014年1月21日验收合格，工程于2014年4月15日通过实体检测，2014年6月25日通过中间结构验收，并于2014年6月29日整改完毕。附属用房一加层与厂房D1-D5加层工程的一层柱钢筋于2014年3月31日验收合格，一层柱于2014年4月1日浇筑完成，D1屋面结构于2014年8月9日浇筑完成，D2-D3屋面结构于2014年8月25日浇筑完成，D4-D5屋面结构于2014年10月25日浇筑完成，工程于2014年11月24日通过实体检测，2014年12月2日通过混凝土结构验收，2014年12月15日通过中间结构验收，并于2014年12月23日整改完毕。2015年6月30日，国建公司对办公综合用房加层工程和附属用房一加层与厂房D1-D5加层工程分别出具竣工报告，同年7月1日监理单位签署同意意见并盖章确认。同年12月15日分别对上述工程进行预验收，并于同年12月31日完成整改。洪合毛纺织城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国建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同年1月27日支付二笔分别为500000元和300000元，同年1月28日支付200000元，同年5月5日支付500000元，同年6月18日支付了700000元，同年6月27日支付600000元，同年7月8日支付1000000元，同年8月19日支付二笔分别为400000元和100000元，同年8月28日支付300000元，同年9月1日支付了100000元，同年9月5日支付300000元，同年9月29日支付了二笔各150000元，同年10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300000元（由许永海向洪合毛纺织城领取银行承兑汇票），同年3月12日支付500000元，同年7月31日支付150000元（许永海向洪合毛纺织城收取150000元），同年8月7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1月22日支付200000元，同年2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二笔分别为200000元和100000元，同年1月24日支付100000元，同年1月25日支付400000元（系由洪合毛纺织城直接支付给桐乡市冠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洪合毛纺织城于2018年2月1日支付200000元（系由洪合毛纺织城直接支付给桐乡市冠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同年2月11日支付100000元（系由洪合毛纺织城直接支付给桐乡市冠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上共计为9050000元。讼争工程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审价，双方确认工程的结算造价为12080043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建公司与洪合毛纺织城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洪合毛纺织城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国建公司应向各业主主张工程款。虽然原有房屋属各业主所有，但系由各业主委托洪合毛纺织城对加层进行建设管理，各业主的加层费用也由各业主支付给洪合毛纺织城，而讼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国建公司和洪合毛纺织城所签订，合同双方为国建公司和洪合毛纺织城，并非是各业主，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也是国建公司和洪合毛纺织城，国建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洪合毛纺织城支付工程款，洪合毛纺织城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洪合毛纺织城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国建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对于竣工日期，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第32.2条和第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第32.4条中又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洪合毛纺织城辩称其未收到竣工报告，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本案中，国建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竣工报告，同年7月1日监理单位签署同意意见并盖章确认。同年12月15日分别对上述工程进行了预验收。虽然验收纪要中未加盖建设单位公章，但验收系建设单位组织，由建设单位通知相关单位验收，相关的监理、设计等单位也不可能在建设单位不参与的情况下进行验收，且讼争工程于同年12月31日完成整改，并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而讼争工程也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审价，并由国建公司和洪合毛纺织城盖章确认。故对洪合毛纺织城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讼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对于洪合毛纺织城尚应支付国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讼争工程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审价，双方确认工程的结算造价为12080043元。按合同约定，洪合毛纺织城应于结算审核完成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后的10天内付清。现保修期限尚未届满，故质保金604002.15元尚未到支付期限，其余工程款11476040.85元均已超过付款期限，现洪合毛纺织城已支付9050000元，尚应支付2426040.85元。对质保金604002.15元，国建公司可在支付期限及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对国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洪合毛纺织城应于结算审核完成付至工程款的95%，而结算审核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现国建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未超过相应的期限和标准，予以支持。但已付工程款中的300000元系洪合毛纺织城在案件受理后支付，故该部分300000元的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经计算为14856.95元。其余尚应支付的工程款2426040.8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洪合毛纺织城实际履行之日止。对洪合毛纺织城认为其为国建公司施工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104699.6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水电费数额的相应证据，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未有相应约定，双方在审价时也未涉及水电费的相关内容。洪合毛纺织城的该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洪合毛纺织城要求国建公司赔偿工期延误的损失。1．讼争工程的实际工期和工期迟延天数。双方约定的工期为150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实际工期为757天，工期迟延607天。2．工期顺延及国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期延误责任。本案中存在工期迟延的事实，但工期迟延并不必然是工期延误。如根据双方的约定或其他合理的事由存在，工期则应当顺延，顺延期内不需要承担工期延误损失。国建公司主张工期顺延的理由为：洪合毛纺织城逾期支付工程款；洪合毛纺织城自行施工的消防和外墙涂料工程延误；国建公司在提交竣工报告后，不及时组织验收，且施工过程中大量工程发生变更，系洪合毛纺织城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加层形象工程完成一层支付总工程款的40%，工程结顶后付总工程款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10%，结算审核完成付总工程款的15%。而一层完成的时间，其中办公综合用房加层工程一层于2013年12月27日完成，其中附属用房一加层与厂房D1-D5加层工程的一层于2014年4月1日完成，应当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一层完成时间应为2014年4月1日，按合同约定洪合毛纺织城应支付总工程款的40%即4800000元，而洪合毛纺织城实际支付至4800000元的时间为2014年7月8日，逾期98天。而工程结顶的时间，其中办公综合用房加层工程为2014年4月15日，其中附属用房一加层与厂房D1-D5加层工程为2014年12月2日，应当认定工程结顶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按合同约定洪合毛纺织城应支付总工程款的30%即3600000元，而洪合毛纺织城实际支付至该期3600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工程竣工时间2015年12月31日，已逾期394天。二期相加，共逾期492天。由于洪合毛纺织城存在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合同通用条款35.1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故该部分洪合毛纺织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492天，工期也应相应顺延。故国建公司实际延误工期115天。对于工期延误的损失，双方均同意以8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予以准许，经计算为132769.10元，对该部分工期延误损失应由国建公司予以赔偿。国建公司还认为洪合毛纺织城自行施工的消防和外墙涂料工程延误，虽然消防和外墙涂料工程确系洪合毛纺织城自行分包，但国建公司认为该工程的延误造成整体工程工期延误，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国建公司认为在提交竣工报告后，洪合毛纺织城不及时组织验收，但国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竣工报告送达洪合毛纺织城的具体时间，且之后也进行了验收，故对国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国建公司还认为施工过程中大量工程发生变更，系洪合毛纺织城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而工程变更后对于工期的调整应当有联系单等双方一致同意工期顺延或调整的书面意见，但国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减少了合同中约定的综合楼加层工程，同样双方也无相应的工期调整的证据。故对国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洪合毛纺织城辩称，国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洪合毛纺织城要求国建公司提交讼争工程的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完成竣工验收的问题。如前所述，讼争工程于2015年12月15日进行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12月31日完成整改，而竣工验收主要还是以书面资料进行验收，且造价审核也需要相应资料，洪合毛纺织城主张国建公司未提供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洪合毛纺织城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合毛纺织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建公司工程款2426040.85元及利息损失（其中该案受理后所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的利息损失为14856.95元，其余利息损失以2426040.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洪合毛纺织城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国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国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合毛纺织城工期延误损失132769.10元；四、驳回洪合毛纺织城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76元，由国建公司负担13418元，洪合毛纺织城负担299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5元，由洪合毛纺织城负担7310元，国建公司负担845元。上述费用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二、工期延误的责任如何认定；三、竣工验收资料的提交。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洪合毛纺织城认为验收纪要系伪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验收纪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经查，国建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提交竣工报告，监理、施工、设计等单位于2015年12月15日在验收纪要上盖章确认，监理于2015年12月31日确认国建公司整改完成。洪合毛纺织城如认为涉案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应当在国建公司提交竣工报告时提出异议，但其既不在验收纪要上盖章确认，也不及时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亦已投入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提供资金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3.1、13.2虽约定发生工期延误后承包人提出工期顺延的时间和流程，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如承包人不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就视为工期不顺延。因此，一审根据洪合毛纺织城迟延付款的情况认定工期相应顺延并无不当。至于工程进度款的付款基数，洪合毛纺织城认为应当是合同暂定价1200万元减去综合楼加层对应的工程款，因为综合楼加层工程在合同签订后取消。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约定进度款的付款基数为“总工程款”，尽管因综合楼加层工程取消导致合同暂定价款会少于1200万元，但该工程是在施工过程中取消，而非在签订合同时取消，洪合毛纺织城未举证证明该工程取消的具体时间节点以及对应的准确工程价款，且最终经审价，涉案工程价款超过1200万元，因此，一审以1200万元作为付款基数认定进度款并无不当，对洪合毛纺织城与此相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由监理、施工、设计单位盖章的验收纪要中载明“分部、分项检验资料真实可靠，质量控制资料完整”，表明国建公司已提交相关资料，洪合毛纺织城如认为仍缺少资料，应当说明资料的名称以及举证证明该资料应当由国建公司提交。国建公司二审中也表示如因洪合毛纺织城保管不善而缺失部分竣工资料，国建公司愿意提供协助。因此，洪合毛纺织城目前仅起诉要求国建公司“提供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依据不足，本院目前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洪合毛纺织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1元，由上诉人嘉兴市洪合毛纺织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陈 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