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112号 原告：王光志，男，汉族，1979年11月7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翔，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妙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簇桥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福锦路二段**。 负责人：唐晓棠，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丽，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方，女，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王光志与被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簇桥支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被告何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光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翔、汪妙毅，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到庭参加诉讼。何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案涉房屋在法院查封前已归王光志所有，且由王光志实际占有使用8年有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确认王光志对房屋享有所有权。 （一）2008年底，王光志与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三羊开泰服饰连锁湘潭店（以下简称服饰店）先后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说明》等协议，服饰店的实际经营业主为陈飞平、何方。双方约定为发展需要，服饰店聘请王光志为其部门经理，合同期限10年，服饰店自愿有偿提供给王光志住房一套，即案涉房产，作为给王光志的福利。房屋总价款602082元（如果含银行按揭利息合计69万元）。同时约定：案涉房屋购买时登记在服饰店代表何方及其丈夫鲜剑章名下，待《劳动合同书》到期半年内，再过户给王光志。 （二）2009年6月，双方以何方及其丈夫鲜剑章的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何方支付了绝大部分首付款，并自2010年开发商交付房屋后，自己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装、实际居住至今。 （三）自案涉房屋购买后，按揭款一直都是由王光志支付，每月1622.49元，合计支付了155759.04元按揭款。2017年7月，何方告知王光志因多年来王光志按约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房屋按揭款，且服饰店也未按约向王光志支付服饰店应当承担部分，该房屋实际上为王光志所有，何方自愿配合王光志完成过户手续，但因房屋现尚有部分按揭款未结清，未满足过户条件，需要王光志将剩余按揭款支付完毕才能完成过户手续。2017年7月31日，王光志以银行内扣的方式将剩余按揭款246161.83元全部支付。 二、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光志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王光志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应当优先于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光志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辩称：王光志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理由： 一、请法院依职权核实王光志是否在法律规定的15天的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二、王光志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系服饰店指定以何方名义购买的用于服饰店员工的福利房屋，服饰店员工需要满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待条件成就时，再将福利房屋从指定人员名下过户给符合条件的员工。在福利房未过户至王光志期间，王光志对房屋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光志与服饰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据此，至今王光志尚不满足服饰店向其兑现福利房并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 三、王光志不享有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的权利。王光志不满足法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一）王光志未就案涉房屋与何方建立买卖关系并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建立任何类似买卖关系的法律关系；（二）购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系王光志与服饰店按约分担，并非由王光志全额支付。若王光志支付价款超出约定范围，根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三项表明，王光志对服饰店享有债权请求权；（三）因尚未履行完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等条件，王光志尚不满足与服饰店约定的取得福利房所有权及办理福利房过户登记的条件。 四、王光志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案涉房屋系登记在何方名下作为服饰店为员工提供的福利房，双方约定取得福利房的所有权需要履行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且服饰店可根据王光志的实际工作情况取消或变更分得福利房的福利待遇。据此，王光志享有的权利系满足服饰店与其约定的条件后取得房屋的权利，该权利视王光志的履约情况及工作情况而定，具有极不稳定的性质，根本不具有对案涉房屋确定的物权期待权。 何方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光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情况如下： 第一组：王光志身份证、成都农商银行簇桥支行企业信用报 告、营业执照及何方身份证。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各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采信。 第二组：1.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号为：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271598号，权利人为何方单独共有； 2.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显示：案涉房屋由本院于2017年9月7日查封； 3.（2017）川民初85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民初8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 前述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9月7日被查封，此后，王光志提出了书面异议，被法院驳回。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确实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情况、王光志提出异议及法院作出相应处理的事实，予以采信。 第三组：1.服饰店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 2.服饰店与王光志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 3.服饰店与王光志于2009年7月26日签署的《说明》； 4.服饰店另一名实际经营者陈飞平出具的《情况说明》。 前述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服饰店因劳动关系自愿无偿提供给王光志的福利，何方仅是房屋的名义所有人。王光志已具备劳动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的条件，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光志。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质证意见：对第1-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前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异议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 第四组：1.王光志、何方与四川南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订购协议》； 2.房屋定金、首付款票据； 3.按揭款还款凭证； 4.按揭款尾款扣划凭证； 5.汤利家身份证、汤利家与王光志的结婚证； 6.王光志个人账户（43×××47）活期明细信息、汤利家个人账户（62×××29）活期明细信息、何方个人账户（62×××50）交易明细。 前述证据拟证明：1.案涉房屋认购协议中认购人处有王光志的签字，其是案涉房屋的认购人；2.购房定金为王光志全额支付，开发商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购买人是王光志；3.2009年6月，王光志向何方账户转款12万元，由何方代为支付首付款；4.购房所有的发票、单据、完税证明、缴纳按揭的银行卡原件均由王光志保管；5.王光志在支付了首付款后，一直按时支付银行按揭款，从2009年开始，王光志从其银行卡直接取款或者转款给配偶汤利家后由汤利家取款存入用于归还案涉房屋贷款的户名为何方的银行卡内，共计存入172800元；6.案涉房屋总价为602082元，含银行贷款利息共计69万余元，王光志自己支付近60万元，剩余款项为基于劳动关系的福利；7.王光志用其自身的银行卡为案涉房屋的物管公司四川佳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共计4736.81元，最早一次支付时间是2011年6月29日，进一步证明王光志实际居住使用房屋。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存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 第五组：1.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购买票据； 2.装修管理服务协议； 3.物管缴费票据； 4.汤利家居住证明； 5.《公证书》及相应材料。 前述证据拟证明：1.2010年左右，王光志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材料和家具家电送货地址均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址，购买方为王光志及其配偶汤利家；2.装修、缴纳物管的票据上载明的装修方、缴纳物管费人员均为王光志、配偶汤利家；3.案涉房屋所在的物管公司为汤利家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汤利家在案涉房屋居住；4.王光志、汤利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第四支行签订并办理公证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载明王光志的居住地址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址。据此，在法院查封房屋前，王光志已经实际占有房屋。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第5份《公证书》与本案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 诉讼中，王光志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万年场支行调取以下证据：2017年3月31日上午11点26分43秒王光志的配偶汤利佳以自己的6228480469819873172卡号，在该银行通过内扣的方式将案涉房屋的剩余按揭款246161.83元予以交纳完毕。拟证明：王光志实际支付完毕了案涉房屋的款项。 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王光志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汤利佳实际支付了剩余尾款，无必要再调取前述证据，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王光志、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8年12月2日，王光志与服饰店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服饰店为发展需要，聘请王光志为部门经理。主要内容：（一）第一条：合同类型和期限：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二）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服饰店安排王光志舱室部门经理工作。工作地点在湖南湘潭市；（三）第四条：劳动报酬：经双方协商一致，王光志的工资为每月2500元。 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发展需要，服饰店自愿为王光志提供一套住房作为福利。主要内容： （一）第一条：服饰店同意，在王光志与其签订10年以上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实际履行的条件下，服饰店无偿提供给王光志住房一套的福利待遇。此项待遇是服饰店额外的、有条件的为王光志提供的特殊待遇，与王光志的劳动报酬以及正常的福利待遇无关。 （二）第二条：服饰店为王光志购买住房的时间2009年内；住房建筑面积110平方米；住房位置：成都市三环路附近；住房款支付形式为按揭； （三）第三条：住房款支付方式：1.房屋以公司指定人员的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费用由三羊开泰服饰店承担；2.首付房款由服饰店支付50%，王光志支付50%，王光志在服饰店工作满10年时，服饰店将王光志支出的首付房款一次性支付给王光志；3.房屋按揭款的支付：①服饰店没有支付50%，王光志支付50%；②当年的按揭款先由王光志全额支付，次年元月份服饰店一次性支付给王光志上一年代服饰店支付的按揭部分，今后按揭款的支付均按此支付办法类推；③合同期满后，所有房屋按揭款支付完毕后30日内，服饰店将王光志所承担的按揭款部分一次性结算给王光志；4.服饰店提供给王光志的住房福利为建筑面积110平米的房屋。对房屋建筑面积超过部分的处理：超出部分的房屋面积之房款，由王光志承担并一次性支付给服饰店。如果房屋面积不足110平米，服饰店只按实际面积结算，不补差给王光志。 （四）第四条：房屋权属约定：1.住房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购房发票等与该房屋有关的所有手续由服饰店保管，待王光志按约定履行完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后，服饰店将房屋过户给王光志，王光志才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本合同签署后房屋购买之时，王光志对房屋取得是使用权，即王光志必须在现有工作岗位（或经调整后的更高层次工作岗位）正常工作十年以上，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在合同约定的王光志工作期限届满之前，王光志对房屋只享有使用权和出租收益权，对房屋不享有处置权，不得转让、抵押、赠与。 二、2009年6月13日，王光志、何方作为买受人与四川南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主要内容：由王光志、何方认购四川南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比华利国际城1期5栋1单元20栋4层房屋。建筑面积为129.48平米，单价4850元/平米，房屋总价为602082元。定金3万元。 2009年6月13日，王光志的个人银行卡支付了3万元定金。 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为292082元，服饰店实际支付11万元，王光志实际支付182082元。此后，以何方名义开设的在中国农业银行66×××12的账户，每月支付了按揭款。王光志举示的证据显示何方前述账户的按揭款来源系由王光志或者其配偶汤利家从2009年开始存入何方账户。 2017年7月31日，何方的配偶汤利家通过其银行内扣的方式将剩余按揭款246161.83元全部归还。 三、2010年10月9日，房屋登记在何方及其配偶鲜剑章名下。 2017年8月24日，因何方和其配偶离婚，房屋归何方所有，并完成变更登记，房屋登记在何方名下。 四、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王光志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此后，入住至今。 本院另查明： 一、2017年8月2日，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因与陈飞平、周东海、彭聪能、何方、眉山市旗胜建材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在人民币1.1亿元范围内，查封陈飞平、周东海、彭聪能、何方、眉山市旗胜建材有限公司的财产。 2017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7）川民初85号财产保全裁定，在人民币1.1亿元的范围内，查封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36套房屋。 2018年2月5日，王光志作为案外人对本院保全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以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由，要求解除对房屋的查封。 2018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7）川民初8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光志的异议；2017年8月30日送达给王光志。 2018年9月5日，王光志提起了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二、服饰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者姓名为马友忠。 三、王光志在诉讼中陈述服饰店于2014年年底予以注销。 本院认为，根据王光志的起诉理由、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光志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另案诉讼保全查封的权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物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事实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在本院已经驳回王光志对保全裁定提出的异议的情形下，其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驳回王光志异议的（2017）川民初8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送达给王光志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王光志于2018年9月5日递交了起诉状，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性要件。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在王光志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同时符合上述四个要件时，才可能产生阻却法院执行的效果。 本院认为，王光志并不满足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要件，其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 首先，王光志与何方之间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关系。从王光志提交的证据看，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益是建立在与何方实际经营的服饰店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是由服饰店提供的福利房，在满足王光志为服饰店服务10年的条件后，房屋方能过户至王光志。然而，合同中约定王光志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时间为何方与服饰店之间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按照前述约定，取得房屋并未成就。 其次，王光志主张服饰店已经于2014年注销，但其并未在服饰店注销后就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等问题与何方进行过协商。同时，王光志通过其配偶账户汤利佳账户在2017年7月付清所有房屋按揭款后，何方却在2017年8月因离婚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王光志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对于房屋最终未完成过户，王光志本身存在过错。 综上，王光志的诉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光志的诉讼请求。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王光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蒲 杨 审判员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