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7888号原告：蔡敬松，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贵武，男，1971年7月22日，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丹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峰，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慧，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谋，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第三人：远新玉，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少华，上海合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敬松与被告廖贵武、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简称驰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通知杨慧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远新玉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通知远新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敬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被告廖贵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优，被告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峰，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杨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远新玉及委托代理人田芳、顾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敬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被告廖贵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告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峰，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杨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远新玉及委托代理人田芳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合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敬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杨慧协助原告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登记在廖贵武和杨慧名下的驰美公司共计52.50%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2、判令廖贵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6日，原告与廖贵武签订《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廖贵武将其持有的驰美公司52.50%的股权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其中20%股权由第三人杨慧已于2015年5月19日转让给廖贵武)。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定金200万元，并多次联系廖贵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但廖贵武一直拖延，拒绝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其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廖贵武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原告与廖贵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基于该协议请求确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被告驰美公司辩称，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杨慧述称，同意廖贵武意见。第三人远新玉诉称，远新玉从廖贵武处受让了驰美公司20%股权，成为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的股东。原告与廖贵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远新玉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该协议违反了2015年6月12日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订的《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简称投资入股协议书)中三年不得转让出资的约定。原告与廖贵武恶意串通，损害了远新玉的股东利益。原告与廖贵武处分远新玉持有的20%股权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无效，故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廖贵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廖贵武将其代远新玉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蔡敬松的内容无效；2、判决确认远新玉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3、判令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杨慧协助远新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将登记在廖贵武名下的20%驰美公司股权变更至远新玉名下。原告蔡敬松对第三人远新玉的请求辩称，原告与廖贵武没有恶意串通损害远新玉利益。投资入股协议书限制的是合伙人之间转让出资，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没有关系，投资入股协议书未经公司股东张丹丹签字同意，是无效的，不产生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未作公司章程的相应修改。远新玉未向驰美公司付款，廖贵武也未代远新玉出资，远新玉并非公司的出资人，故请求驳回远新玉的诉请。被告廖贵武对第三人远新玉的请求辩称，同意远新玉的诉讼请求。被告驰美公司对第三人远新玉的请求辩称，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杨慧对第三人远新玉的请求辩称，同意廖贵武意见。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确认如下事实：驰美公司设立于2011年12月2日。2014年4月，驰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为张丹丹、廖贵武和杨慧。张丹丹认缴出资475万元，持有47.50%股权。廖贵武认缴出资325万元，持有32.50%股权。杨慧认缴出资200万元，持有20%股权。张丹丹与原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9日，杨慧作为转让方(甲方)，廖贵武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协议签订后，杨慧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但杨慧与廖贵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6月12日，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驰美公司原注册股东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廖贵武、陈国谋(由其爱人杨慧代表)，分别占股份比例47.50%、32.50%、20%。其中陈国谋(由其爱人杨慧代表)所持股份已于2015年5月9日转让给廖贵武，即驰美公司现有实际股东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和廖贵武，二人分别持有股份比例为47.50%、52.50%。廖贵武于2015年6月11日将其所持52.50%股份中的20%转让给远新玉，转让资金200万元用于实缴廖贵武所占股份的实收资本，转让完成后，廖贵武名义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52.50%(其中廖贵武实际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32.50%，远新玉实际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20%，继续挂名在廖贵武所持股份名内，由廖贵武代行股东权利和义务)，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所持公司股份比例不变，仍为47.50%。合伙人在合伙之日起满3年方可转让自己的出资,(除非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同意为例外)，转让时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权。协议书落款处由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字，蔡敬松签字后加盖张丹丹印章。同日，远新玉将200万元支付给廖贵武，驰美公司向远新玉出具了收据，收款事由为股权转让金(驰美公司20%股权投资)，收据由廖贵武签字。廖贵武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驰美公司200万元，驰美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驰美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和6月25日共归还廖贵武借款2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驰美公司与杭州易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泰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易泰达公司以专利技术和知识版权作为对价获得驰美公司35%股份。之后，驰美公司与易泰达公司建立名为“驰美电机股东会”的聊天群，原告与廖贵武都是聊天群成员，张丹丹并非聊天群成员。2016年9月30日，驰美公司形成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约定如果投资机构暂不介入，易泰达公司有权保留半年合作观察期，如果现有股东和经营团队出现任何不和谐情况，易泰达公司有权提出结束合作，同时由驰美公司原团队赔偿易泰达公司350万元。公司全体股东和重要部门领导的家属及主要关系人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公司任何工作或从事相关业务，除非股东会书面授权，并规定明确的工作和权限。决议由易泰达公司代表、原告、廖贵武、马瑜强签字，张丹丹未签字。2017年5月16日，廖贵武将张丹丹作为出让方，易泰达公司作为受让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给易泰达公司有关人员，出让方处由蔡敬松签字，张丹丹未签字。远新玉参加了2016年驰美公司年会，原告、廖贵武及张丹丹均在场。2017年5月25日19时18分，原告与廖贵武在协商驰美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原告向110报警，警方记录的报警内容为经济纠纷。5月26日，廖贵武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驰美公司32.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原技术股东杨慧因个人原因退股，甲方同意杨慧名下持有20%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价格为6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持公司52.5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乙方于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五日内(即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200万元定金，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乙方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半年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300万元。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并赔偿守约方100万元违约金。本协议第一笔股权转让定金收到之日即为股权转让成立之日，驰美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原告与廖贵武签字后，原告将其持有的协议交张丹丹签字，并加盖驰美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廖贵武将协议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易泰达公司有关人员。2017年5月30日，蔡敬松向廖贵武转账200万元，转账附言为股权转让金。同日，廖贵武手写承诺书1份，内容为：兹因廖贵武所持驰美公司股权已转给同公司股东蔡敬松，原廖贵武所缴入及借入公司之资金(具体金额按财务手续为准)全部转为蔡敬松在公司里的实收资本。之后廖贵武离开驰美公司。2018年1月23日，原告以短信方式向廖贵武发送信息，表示关于股权变更事宜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之事，原告完全在按协议落实每件事情，两次电话告知廖贵武变更事宜，廖贵武仍然不配合，希望廖贵武能给予明确时间变更工商股权。廖贵武答复“你不具有合法性”。2018年4月10日，原告再次以短信方式告知廖贵武股权转让金已经准备好，要求廖贵武回复确定时间变更股权。4月12日，廖贵武手写3页纸的意见并拍照以微信方式发给蔡敬松，认为2017年5月19日所署名之材料为无效协议，无需执行，并认为：1、该材料自相矛盾，不合理且不合规；2、转受主体合法性不存在；3、请提供银行账号以便返还你转账的200万人民币以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鉴于协议无效，若该200万款项系你当时抽用公司货款支付，则我可以考虑放弃追究不适责任，但无需再另行向你支付上述利息(因我长期借款给公司使用，且借款金额大于该金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丹丹表示，若法院判决认定廖贵武代远新玉持有20%驰美公司股权的事实，则张丹丹同意远新玉成为显名股东，将原属于廖贵武的20%驰美公司股权变更至远新玉名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远新玉是否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二是原告与廖贵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蔡敬松认为，远新玉是廖贵武的朋友，廖贵武说要把20%股份转让给远新玉，让蔡敬松在投资入股协议书上签字，张丹丹的印章是廖贵武加盖的。蔡敬松没有将此事告知张丹丹。张丹丹并不清楚投资入股协议书，也不认可远新玉的股东身份，协议书违反公司法71条，是无效的。原告虽然是张丹丹的配偶，但是无权代张丹丹处分股权。驰美公司未收到远新玉的出资款，廖贵武于2015年6月17日付到驰美公司的200万元是借款，且之后于6月23日和6月25日归还。远新玉是作为廖贵武的朋友参与了驰美公司年会。被告廖贵武认为，廖贵武于2015年6月17日付到驰美公司的200万元，就是远新玉支付给廖贵武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易泰达公司拟入股驰美公司的过程中，股东会决议由原告而非原告的妻子张丹丹签字，组建的驰美公司股东会聊天群成员为蔡敬松而非张丹丹，张丹丹作为出让方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易泰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由蔡敬松而非张丹丹签字，原告与廖贵武可以在张丹丹未参与未表态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结合投资入股协议书将登记在张丹丹名下的股权所有人记载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的事实，足以认定蔡敬松是代张丹丹行使股权的代理人，在张丹丹未向远新玉和廖贵武明示取消蔡敬松代理资格的情况下，蔡敬松签署、且允许加盖张丹丹印章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对张丹丹具有约束力，该投资入股协议书未违反公司法71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其次，远新玉及廖贵武均确认廖贵武已经收到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远新玉已经履行向受让方付款的义务，至于廖贵武是否将该款用于补足廖贵武的出资，与远新玉无关；再次，根据驰美公司的年会照片，远新玉处于中心位置，与股东友人的地位不符，更符合投资者地位。综上，投资入股协议书经张丹丹和廖贵武认可，且远新玉已经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该股权登记在廖贵武名下。持有驰美公司47.50%股权的股东张丹丹同意远新玉成为显名股东，远新玉的相应诉请应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由于廖贵武与原告的经营理念不一致，廖贵武要求退出公司。由于廖贵武的反悔，导致易泰达公司停止了对驰美公司的入股，最开始的方案是原告方面退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廖贵武。2017年5月25日下午，廖贵武带人到驰美公司找原告商谈股权转让一事，廖贵武要求退出，并要求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廖贵武当天要求签署协议，在讨论究竟谁退出时，廖贵武带来的王某拿着一叠纸从背后打了原告，原告即报警。警察到场后要求股东自行解决经济纠纷，直至凌晨4点左右才签署协议。原告不想让股东之间的纠纷影响驰美公司的正常运作，同意了600万元的转让价格。协议签订时张丹丹不知情，之后原告找张丹丹确认，张丹丹没意见。原告向廖贵武支付的200万元系自筹资金，并非驰美公司的钱。驰美公司对廖贵武的欠款约有100余万元。被告廖贵武认为，易泰达公司提出以专利入股驰美公司但之后易泰达公司在派员参与管理的过程中与原告产生分歧，主要是易泰达公司不允许原告的亲属继续在驰美公司工作，原告于2017年4月左右向廖贵武提出双方合力挤走易泰达公司，原告和廖贵武被易泰达公司分化而导致矛盾，二人认为只有股权集中在一人之手才不会被易泰达公司分化。所以在双方假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廖贵武将协议发给了易泰达公司，当时原告就提出是股权转让只是假象。最初的方案是原告夫妻将持有的股权转给廖贵武，但原告后来又说她妻子不同意，且由原告与易泰达公司谈判更容易，易泰达公司看中的合作对象是廖贵武，只有股权转让给原告，易泰达公司才会退出，故原告要求廖贵武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和廖贵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不打算实际履行。2017年5月25日原告与朋友到驰美公司与原告协商股权转让，原告以为是社会人员，于是报警，但当天没有发生矛盾，且签了协议。远新玉对协议的签订不知情，协议违反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三年内股权禁止转让的约定，所以协议未经远新玉和张丹丹签字，是无效的。蔡敬松支付的200万元是驰美公司的钱，蔡敬松将200万元从驰美公司转给自己再转给廖贵武，为了让股权转让协议更加真实，双方走了流水200万元且廖贵武出具了承诺书，事后廖贵武表示过要将钱还给原告。承诺书的内容是按照原告要求书写的，驰美公司尚欠廖贵武200余万元，这笔钱不应当成为原告的资本。廖贵武于2018年4月12日在微信中提到的2017年5月19日所署名之材料，就是指2017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廖贵武准备休息几个月，离开了公司，但是有些事情原告还会请示廖贵武，后来廖贵武想回公司，原告表示要缓一缓。本院认为，原告和廖贵武在明知廖贵武系代远新玉持有20%股权的情况下，双方均未将易泰达公司入股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告知远新玉，有恶意串通、损害远新玉利益之嫌。鉴于张丹丹和远新玉均向本院反映，二者在本院诉讼过程中已经另行达成股权转让的协议，即股东之间另有解决远新玉所持股权争议的方式，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廖贵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廖贵武将其代远新玉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原告的部分无效。就协议的其余部分，廖贵武认为协议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廖贵武提出协议的签订系出于让易泰达公司停止入股驰美协议的目的，但其对理由的陈述缺乏合理性，本院不认可其推理逻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若廖贵武所述属实，即使双方假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制造银行流水，但仍然缺乏书写承诺书的必要性，根据易泰达公司参与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只要现有股东和经营团队不和谐就会影响易泰达公司的投资决策，廖贵武实无书写将其所缴入及借入公司资金全部转为原告实收资本的承诺书的必要性；其次，廖贵武于2018年4月12日手写3页纸的意见回复蔡敬松时，只强调股权转让协议书自相矛盾，不合理且不合规，转受主体合法性不存在，并未提及股权转让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有悖常理；再次，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发生冲突导致报警，可见双方矛盾尖锐，在此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为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廖贵武主张双方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仍然是假意签订的协议，本院实难采信。此外，廖贵武在签订协议后即离开驰美公司，将驰美公司交给原告经营，也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综上，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原告与廖贵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至于协议内容是否违反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及张丹丹、远新玉的签字问题，在张丹丹、远新玉均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且张丹丹认可该股权转让的情况下，不影响廖贵武实际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的有效性。至于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来源，与本案无关。根据协议，登记在廖贵武名下的12.50%股权和登记在杨慧名下的20%股权，应当转让给蔡敬松。鉴于协议中涉及远新玉的20%股权转让的部分无效，股权转让款应调整为600万÷52.50×32.50=3,714,285.71元。廖贵武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收到原告的200万元后未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原告偿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标准，原告未就其损失进行举证，本院根据原告已经支付200万元转让款等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在综合考量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和本案诉讼中的恶意程度的基础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调整为70万元。原告和远新玉在诉请中要求就其持有的股份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已经对股东出资额登记进行了修改，仅登记股东姓名，对于股东认缴或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和股权变更信息等事项，由企业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故本院判决确认蔡敬松持有驰美公司32.50%股权，远新玉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驰美公司、廖贵武、杨慧应当配合原告和远新玉办理变更登记，将原告和远新玉登记为驰美公司股东。蔡敬松作为本院判决确认的股东，同样负有根据登记机关要求配合远新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蔡敬松与被告廖贵武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被告廖贵武将其代第三人远新玉持有的20%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蔡敬松的内容无效；二、确认第三人远新玉持有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20%股权；三、原告蔡敬松、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廖贵武及第三人杨慧应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第三人远新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远新玉登记为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四、确认原告蔡敬松持有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32.50%股权；五、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廖贵武及第三人杨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蔡敬松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蔡敬松登记为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六、被告廖贵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付原告蔡敬松违约金7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被告廖贵武负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的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蔡敬松与被告廖贵武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建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