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821民初828号原告：卓铭平，男，1970年2月7日出生，住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泽文，男，1971年6月9日出生，住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锋，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利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十板村。法定代表人：孙明建，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城，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慈利县。系慈利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法律顾问。被告：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法定代表人：朱业华，零溪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昌金，慈利县零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卓铭平与被告慈利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慈利工业园”）、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以下简称“零溪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卓铭平于2016年9月30日以慈利工业园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判决以后，慈利工业园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本院依法追加零溪村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0日、11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泽文、陈光锋，被告慈利工业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城，被告零溪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昌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铭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俩被告给原告赔偿因零溪村砖厂征收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41948.23元；2、判令俩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19000元和测图费5000元，合计2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0日，卓铭平与零溪村签订《零溪砖厂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期间，修建了混凝土沟渠、砖和浆砌沟渠、露天蓄水池，对轮窑两边填方、道路填方等。2014年10月，在未告知卓铭平的情况下，慈利工业园与零溪村达成征收土地协议，慈利工业园征收零溪砖厂土地。慈利工业园仅对砖厂土地、部分构筑物及生产车间予以补偿，未对涉诉构筑物及库存的生产用土方予以补偿。经鉴定，上述项目价值为1541948.23元。为此，卓铭平支付鉴定费19000元、测图费5000元。被告慈利工业园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存在；2、原告所诉称的事实假设存在，但其物权的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所诉称的事实均是原告自愿向政府承诺拆除的对象和范围。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被告零溪村辩称：零溪村与卓铭平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零溪砖厂承包合同》已于2014年3月协议解除。2014年零溪砖厂是被慈利工业园征收的，即使存在卓铭平的财产被漏征漏补，也是工业园的责任，零溪村没有给卓铭平补偿的责任。零溪村在此前的诉讼中给卓铭平支付了30多万元，是因为零溪村未将慈利工业园对零溪砖厂相关项目的补偿款支付给卓铭平。而本案卓铭平要求补偿的款项慈利工业园未予补偿。故本案卓铭平要求零溪村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另外，零溪村虽在卓铭平评估的项目中有前期投入，但零溪村对相关前期投入的权利不予主张，予以放弃，归卓铭平享受。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卓铭平提交的证据有：1、《零溪村砖厂承包合同》1份（编号证据1），拟证明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如遇征收拆迁，或合同到期后新承包人需给卓铭平补偿及剩余原材料、半产品及新添置的财产等仍归卓铭平所有的事实；2、证人刘某、王某、董某、赵某1、赵某2、慈利县桦鑫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证言各1份，零溪村第七、八村民小组的证明各1份（编号证据2），拟证明卓铭平承包期间修建了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生产用土方的事实；3、收据复印件2份（编号证据3），拟证明卓铭平修建涉诉构筑物而支出费用的事实；4、会议记录2份（编号证据4），拟证明承包合同终止时，合同双方对卓铭平的构筑物等进行界定的事实；5、《征地补偿协议书》、付款凭证、零溪村的收款凭证各1份（编号证据5），拟证明慈利工业园对零溪砖厂征收时卓铭平的部分构筑物得到了补偿，但与涉诉构筑物及生产用黏土未予补偿的事实；6、慈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湘0821民初1721号〕、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8民终192号〕各1份（编号证据6），拟证明零溪砖厂已被征收，慈利工业园应对卓铭平的构筑物予以补偿，及零溪砖厂的关闭对慈利工业园的征收补偿不产生任何影响的事实；7、张家界市方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发票3份（编号证据7），拟证明涉诉构筑物及土方总价值为1541948.23元及因鉴定卓铭平支出24000元费用（鉴定费19000元、测图费5000元）的事实；8、慈利县工业集中区杜仲产业园项目安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补偿协议1份，土地征收协议2份（编号证据8），拟证明慈利工业园在零溪砖厂附近征地的情况。被告慈利工业园提交的证据有：1、《零溪村砖厂承包合同》1份（编号证据9），拟证明卓铭平与零溪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生产经营页岩砖的事实；2、慈利县人民政府文件[慈政通（2008）2号]1份（编号证据10），拟证明慈利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4月已通知禁止用粘土生产实心砖的事实；3、《自行关闭实心粘土砖厂承诺书》1份（编号证据11），拟证明卓铭平自愿向县政府承诺关闭实心粘土砖厂并拆除相关设施的事实；4、零溪村及零溪七组、八组的《证明》各1份（编号证据12），拟证明卓铭平所诉事实不成立的事实；5、慈利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57号]1份（编号证据13），拟证明零溪砖厂的土地由慈利工业园收储的事实；6、《征地补偿协议》1份（编号证据14），拟证明慈利工业园征收零溪砖厂土地的合法性及卓铭平的诉求与征收项目不符的事实；7、零溪砖厂撤除时的照片16张（编号证据15），拟证明卓铭平所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况；8、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编号证据16），拟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不真实，程序不合法的事实。被告零溪村提交的证据有4万元奖金的付款凭证（编号证据17），拟证明零溪砖厂关闭粘土砖项目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相对方对证据1、4、5、6、9、10、11、13、14、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并在卷佐证。证据2、3、7系原告围绕涉诉构筑物、生产用黏土及其价值所举证据，慈利工业园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在二审时，慈利工业园就证据7对鉴定人进行当庭询问，本案诉讼中未提出重新鉴定或鉴定人出庭作证的申请。零溪村对证据2有异议，对证据3未发表实质性质证意见，对证据7鉴定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项目的工程量不清，现有工程量中存在零溪村的前期投入，但对此不主张权利，归卓铭平享受；且相关责任不应由零溪村承担。本院认为证据2、3、7及证据4、6对卓铭平在承包期间建设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生产用黏土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故涉诉构筑物及生产用黏土存在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因慈利工业园未提出重新鉴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处理对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进行综合评析。证据8、15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卓铭平对证据12有异议，因零溪村当庭表示对其前期投入不予主张，相关权利由卓铭平享受，本院对零溪村的关于前期投入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零溪村第七、第八村民小组的证明与客观事实及前述认定的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8年4月10日，慈利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限时禁止使用实心黏土砖和推广应用新型墙体材料的通知”，即[慈政通（2008）2号]文件，要求在2008年底前全面禁止使用实心黏土砖。2011年1月10日，卓铭平与零溪村签订《零溪砖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期为三年，即2011年4月1日到2014年3月31日；五、乙方（即卓铭平）生产页岩砖……，十二、承包期内，乙方对甲方（即零溪村）提供的厂坪、厂地实行硬化，投资建成的配套构筑物和新建厂房，在合同期满或协议终止时，由继任砖厂生产经营人给乙方予以补偿；十六、合同期内，如遇到国家重点工程建设、县工业园招商引资用地或城镇规划需要征拆该砖厂的，甲方需提前三个月告知乙方，本合同则终止，……砖厂及土地的征拆补偿归甲方，对乙方剩余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的补偿费或转运费归乙方（含乙方投资添置的财产）。合同签订后，为改善生产经营条件，卓铭平先后在生产经营区域内修建了混凝土沟渠1条、砖和浆砌沟渠1条、露天蓄水池1个，并对轮窑两边及道路进行填方。2011年12月又修建堆料房1间，并对堆料房进行水电安装。为落实[慈政通（2008）2号]文件精神，2013年7月，卓铭平向慈利县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递交了《自行关闭实心黏土砖厂承诺书》，承诺：2013年10月15日前停止生产实心黏土砖；11月15日前停止烧制实心黏土砖；11月30日前自行拆除砖窑及烟窗。2013年11月15日，零溪砖厂停产。2014年03月31日，卓铭平与零溪村协商零溪砖厂承包合同解约事宜并形成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一、甲方（零溪村）返还乙方未履行期满的承包费、履行保证金共计60000元……；五、双方互免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得就承包关系另行向对方主张权利。但该记录未涉及《零溪砖厂承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事宜。零溪砖厂的烟囱及相关设施被拆除后，零溪村于2013年12月18日领取了慈利县政府的奖励资金4万元。为解决实心黏土砖厂关闭后相关事宜，2013年12月15日，慈利县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并形成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二、关于拆除实心黏土砖厂后土地处理问题……零阳镇零溪村实心黏土砖厂的土地，由县工业园管委会（即慈利工业园）牵头，县土地储备中心配合，及时进行土地收储……。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2014年10月，根据同年10月24日慈利县政府确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慈利工业园（甲方）与零溪村（乙方）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三、零溪砖厂需要征收土地的补偿安置费、青苗补偿费共计2106114元，具体项目包括水田、园地、生产用地、厂房和道路晒坪用地；……五、地上附着物：原破碎车间、机砖车间1490平方米地面硬化，按3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拆迁补助，共计447000元；道路硬化771.15立方米，按350元/立方米标准补助，共计269902.5元；水井25.6米（两口），200元/米，共计5120元；……八、付款方式及交地时间：……2.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收到补偿款之日起7天内将土地交付甲方经营管理。2015年1月，零溪砖厂的厂房、车间等建筑物被拆除。零溪村在领取了零溪砖厂的征地补偿款后将零溪砖厂的土地等交付给了慈利工业园。2016年9月，得知零溪砖厂被征收，零溪村已领取补偿费用后，卓铭平便以零溪村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零溪村对其投资的生产通道、场坪硬化、车间厂房按照《征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补偿款368002.5元。2017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湘082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零溪村给卓铭平支付补偿款359902.5元。判决后，零溪村提起上诉，2017年6月13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8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卓铭平与零溪村所签《零溪砖厂承包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如遇到国家征拆，合同终止，砖厂及土地的征拆补偿归甲方，对乙方剩余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的补偿费或转运费归乙方（含乙方投资添置的财产）”，而双方2014年3月31日达成的解约协议并不能说明卓铭平已放弃获得征收补偿款的权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对零溪村提起诉讼的同时，卓铭平对慈利工业园也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慈利工业园就其在零溪砖厂投资的构筑物（包括混凝土沟渠、砖和浆砌沟渠、露天蓄水池、轮窑两边的填方）及储备的生产用黏土予以补偿。2017年9月12日，经本院委托，张家界市方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张方民鉴字（201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卓铭平修建的混凝土沟渠、砖和浆砌沟渠、露天蓄水池、轮窑两边填方、现存生产用黏土等项目总价值为1541948.23元。其中储备的生产用黏土价值928701元（地上部分价值482272.8元、地下部分价值446428.2元）。卓铭平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0元、测图费共5000元。据此，本院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6）湘0821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慈利工业园给卓铭平支付补偿款1541948.23元及鉴定费用。慈利工业园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因涉诉构筑物的部分权益属于零溪村，该案遗漏当事人，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湘08民终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审理中，零溪村明确表示：在卓铭平所主张的涉诉构筑物中，零溪村虽有前期投入，但零溪村对此不予主张，相关权利由卓铭平享受。卓铭平先是要求两被告就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生产用黏土进行补偿，经本院就涉诉《征地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的效力释明后，卓铭平遂将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1541948.23元及承担鉴定费用2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慈利工业园在“征收”零溪砖厂时对卓铭平在零溪砖厂中投资的构筑物、储备的生产用黏土漏征漏补所引起的权利义务之争，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卓铭平与零溪村签订的《零溪砖厂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属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卓铭平投资修建了涉诉构筑物、储备了生产用黏土。根据该合同第十六条关于“若遇拆迁或重新租赁时，卓铭平剩余的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的补偿费或转运费归卓铭平（含乙方投资添置的财产）”的约定，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属卓铭平所有。2013年7月，卓铭平向慈利县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递交了《自行关闭实心黏土砖厂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只是从生产的角度对砖厂进行了关停承诺，并未从权属的角度对砖厂的财产进行处置。2013年12月15日，慈利县人民政府出台对全县境内实心黏土砖厂关闭后相关土地收储等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从权属的角度提出了对相关财产进行处理的指导性意见。该指导性意见并非要对被关闭砖厂的相关财产进行“充公”、“没收”等否定相关权益人权利的处理，而是从尊重、保护权益人权利的角度提出了“征收补偿”的处理方针。2014年03月31日，卓铭平与零溪村对所签《零溪砖厂承包合同》的解约事宜进行了协商，所形成的会议记录未否定承包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至此，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归卓铭平所有的情形未发生任何变化。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2014年10月，慈利工业园与零溪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对零溪砖厂进行“征收”。该协议书对卓铭平投资的生产通道、场坪硬化、车间厂房予以“征收”并进行了补偿。但零溪村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并未交付给卓铭平，故（2016）湘082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零溪村给卓铭平支付“征收”补偿款359902.5元。而该协议书不顾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存在的客观实际，未将之纳入“征收”补偿的范围，违背了征收补偿中应遵循的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其实质是合同双方共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013年12月15日的县长办公会议决议的内容为“零溪砖厂的土地，由县工业园管委会（即慈利工业园）牵头，县土地储备中心配合，及时进行土地收储”。根据“土地储备工作的具体实施，由土地储备机构承担”的法律规定，土地收储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慈利工业园没有土地收储的资格。慈利工业园与零溪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是以土地“收储”之名行土地“征收”之实，以规避法律规定，明显不具有合法性，该协议书的效力应归于无效。虽然如此，零溪砖厂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现已由慈利工业园以“征收”的名义实际控制，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及必要。故慈利工业园因“征收”零溪砖厂时遗漏卓铭平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而给卓铭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零溪村作为零溪砖厂的发包人，对卓铭平在砖厂中的财产状况是明知的，因其与慈利工业园在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时共同损害了卓铭平的利益，故对慈利工业园对卓铭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卓铭平主张因零溪砖厂被“征收”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41948.23元。其依据是[张方民鉴字（201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卓铭平主张的数额与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涉诉项目总造价是一致的。但是，该鉴定意见书在认定储备的黏土地下部分数额时称：地下部分暂无法核实，参考证人徐某、卓某的证言，计算为446428.20元。可见，该部分鉴定意见的计算依据不具有准确性，本院不予采纳。在扣除储备的黏土地下部分的价值后，本院核定卓铭平因零溪砖厂被“征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095520.03元（1541948.23元-446428.20元）。涉诉《征地补偿协议书》遗漏卓铭平在零溪砖厂的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而给卓铭平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卓铭平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补偿”，经本院释明后，卓铭平将其诉请由“补偿”确定为“赔偿”。综上，卓铭平因零溪砖厂“征收”时遗漏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而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1541948.23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以核定的损失1095520.03元为限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卓铭平因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9000元、测图费5000元，有证据证实。但鉴定意见只是部分被采纳，故鉴定费5510元（19000元×29%，未被采纳的部分占鉴定总额的29%）应由卓铭平自行承担。故卓铭平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用2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的数额为18490元（24000-5510）。慈利工业园一方面认为“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存在”、另一方面又认为“原告所诉称的事实均是原告自愿向政府承诺拆除的对象和范围”，观点前后矛盾。且卓铭平关闭零溪砖厂的承诺，只是从生产角度对砖厂的表态，并非从财产处置角度的承诺。故慈利工业园关于“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系卓铭平在承包零溪砖厂期间形成的财产，尽管其储备的黏土与承包合同约定的“页岩砖生产”不一致，但非违法所得；零溪村在涉诉构筑物中存在前期投入，但零溪村明确表示对此不主张权利，（相关权利）归卓铭平享受。故慈利工业园关于“（原告）物权的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零溪村“对涉诉构筑物的前期投入的权利不予主张，归卓铭平享受”的观点，属于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未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零溪村关于“零溪砖厂是被慈利工业园征收的，即使存在卓铭平的财产被漏征漏补，也是工业园的责任”、“卓铭平要求零溪村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的辩解，相关事实虽具有真实性，但零溪村是涉诉《征地补偿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卓铭平的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在征收时被漏征漏补，零溪村是共同侵权人，对卓铭平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故本院不采纳零溪村关于“原告要求零溪村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的辩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参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国土资发（2007）277号]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慈利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卓铭平因零溪砖厂征收时涉诉构筑物及储备的黏土被遗漏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095520.03元及鉴定费用18490元。被告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对慈利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应对卓铭平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卓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894元，由原告卓铭平负担5480元，被告慈利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连带承担13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年武人民陪审员  杨年明人民陪审员  张 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 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国土资发（2007）277号]第二条……土地储备工作的具体实施，由土地储备机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