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102民初2062号原告：何同武，男，汉族，1978年9月21日生，四川省盐亭县人，农民，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熹东，系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789363043U，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福，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川，系该公司职工。被告：定西市城投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00794893225D,,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安定路新城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杨振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系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庚，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何同武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冶天工公司）、定西市城投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定西城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同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熹东、被告中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福、胡川川及被告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何志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同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劳务工程款585748.20元；2、判令第二被告在欠付第一被告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第一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定西市安定区新城区的“定西市体育馆建设项目”发包人为第二被告定西城投公司，该项目施工单位为第一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经第一被告设立的“中冶天工定西市体育馆项目部”邀约，原告组织劳务工程队于2017年8月下旬赴定西市“中冶天工定西市体育馆项目部”从事该项目部工程建设劳务作业。原告与第一被告及其项目部均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经结算，2018年3月1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二队现场盘点》清单，对原告劳务班组施工的劳务工作量进行结算确认为1179795.20元。截至起诉之日，该项目部迟滞付款，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585748.2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第一被告及其项目部未给付，第二被告推诿塞责，致使农民工工资无法发付。综上，第一被告在对原告劳务工程价款结算确认的情形下迟滞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首先应当履行给付义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二被告应当在欠付第一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答辩称：对何同武诉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定西市城投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何同武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何同武提交证据涉嫌伪造公章，严重损害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利益。一、何同武的起诉没有真实的证据，其用于起诉的相关证据材料是伪造的，中冶天工公司从未向何同武加盖过公司印章，何同武涉嫌虚假诉讼。二、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何同武诉讼要求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何同武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及其项目部均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何同武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冶天工公司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何同武与中冶天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何同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冶天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何同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中冶天工公司的劳动管理，且经中冶天工公司各项劳动规章的约束、受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安排从事有报酬劳动的工作。何同武提交的证据材料系现场盘点未经中冶天工公司认可，其要求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证据不足，不足以构成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第三、中冶天工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与上海盟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365-南方FB06】的《定西体育场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授权委托朱继银(身份证号：)为委托代理人。2018年8月23日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就定西体育场项目上报《劳务人员信息花名册》，何同武系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劳务人员。根据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授权委托人朱继银于2018年1月18日签字确认的《体育馆民工工资支付表》，何同武为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一队务工人员，劳动关系明确，何同武与中冶天工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中冶天工公司和上海盟程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且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并未签订劳务合同，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何同武诉请与中冶天工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下午向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院送达申请书，申请追加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及授权委托人朱继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三、何同武仅凭虚假盘点单诉请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依据不够充足。1.盘点单并非结算文件，中冶天工公司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也是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办理批量暂结，向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取得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开具的发票，由于盘点单没有得到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确认，盘点清单不属于结算文件。2.中冶天工公司项目部与何同武对现场进行了盘点并形成盘点量清单，但在清单原件上注明了“机具数量确认，工程量以图纸算”，盘点单仅仅且只能证明何同武曾与中冶天工公司项目部员工统计过工程量，不能证明中冶天工公司认可了工程量，更不能证明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直接办理了结算，且何同武在部分盘点单上擅自添加“同意结算”字样，中冶天工公司持有的盘点单并无“同意结算”字样，中冶天工公司就何同武提供的盘点量清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综上，何同武仅凭盘点单诉请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依据不充分。四、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及何同武工程款的义务。第一、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劳务报酬及结算约定：“地梁、承台、室内管沟工程完工并经承包人确认后支付劳务报酬250万；待主体结构完工且承包人收到发包人进度款后累计支付至350万；工程实物交接验收完成后累计支付至450万……截至2018年11月27日，上海盟程建筑公司主体结构尚未完工，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付款约定，中冶天工公司仅需支付上海盟程建筑公司250万元，中冶天工公司实际已支付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工程款累计400万元。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在中冶天工公司足额支付上海盟程的条件下，中冶天工公司没有连带支付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务工人员工资的义务。综上所述，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中冶天工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何同武申请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何同武对中冶天工公司的全部诉讼申请。何同武通过伪造公章等提供虚假证据材料提起的恶意诉讼，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给予惩戒，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定西城投公司答辩称：何同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定西城投公司与何同武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何同武起诉定西城投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定西城投国公司与何同武从未订立过劳务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何同武将定西城投公司以劳务合同纠纷列为第二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定西城投公司没有连带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根据定西城投公司与本案第一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89页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约定根据工程进度付款，项目隐蔽完成后(即工程达到正负0.000),支付工程款物1000万元，项目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1500万元……”之规定，第一被告施工尚未达到正负0.000,而定西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2700多万元的工程款；截至2018年11月27日，工程主体尚未全部完成，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2500万元，而定西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4260.95万元的工程款；所以定西城投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此何同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规定要求定西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能成立，因此定西城投公司没有连带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综上事实证明，定西城投公司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也没有连带支付劳务费的法律义务，请求法院驳回何同武对定西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何同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原告诉请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8年3月14日，第一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向何同武出具的《二队现场盘点》结算清单原件4份，证明：1、原告施工的“混凝土工”工程量价款合计106800元；2、原告施工的“木工”工程量价款合计500302元；3、原告施工的“钢筋工”工程量价款合计299700元；4、原告施工的路面、车位、楼梯等其他工程量价款合计272993.20元；上述合计1179795.20元，第一被告已支付594047元，尚欠585748.20元。第三组证据、原告拍摄的《中冶天工定西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通讯录》影印件一份，证明在第一被告向原告何同武出具的《二队现场盘点》结算清单上签名的“陈有平”系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定西项目部综合部长，“赵呈亮”系质量负责人的事实。第四组证据：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对何某,4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目的同证人证言证明目的。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质证为：第一组证据、1、等钢柱的6万元并不能证明是中冶天工公司支付的；2、清退证人的并不是中冶天工公司；3、没有何同武的授权委托，证人签字的盘点内容无效；4、中冶天工公司是总承包方，实际的发包方是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第二组证据中何同武的签字、何某,4的签字，属擅自添加内容，均不认可。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也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系复印件，且没有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印章。对第四组证据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笔录中说到印章是刘兴福加盖的，但是刘兴福并没有加盖过项目部印章，何同武后面补签字，且注明“同意结算”，中冶天工公司不认可。被告定西城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冶天工公司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签订的定西体育场建设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发票复印件5张数额4595446元、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出具的分包工程暂结书一份、中冶天工公司支付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收据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且原告盘点的内容包含在本合同中，被告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进行暂结并支付工程款项，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提供发票，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不存在合同关系，未办理任何结算，没有付款义务。第二组证据：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信息花名册一份，证明何同武系上海盟程的劳务人员与中冶天工公司无关；第三组证据：体育馆民工工资支付表复印件2份，证明何同武是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务工人员且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朱继银签字确认认可，由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承担向何同武支付劳务款的责任，与中冶公司无关；第四组证据：二队现场盘点表一份、施工班组工具清单一份，证明中冶天工公司办理清点仅对机具数量进行确认，工程量以图纸结算为准，证明中冶天工公司与何同武没有进行结算，不存在支付义务，且现场盘点表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出入，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盘点表。原告何同武质证为：对中冶天工公司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现场盘点表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不予质证。1、中冶天工公司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8年7月11日，并且仅仅是土建，而本案何同武的劳务工程队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7年8月30日以后，中冶天工公司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就形成了结算，结算书载明的时间和原告施工的时间不吻合，另外原告已经与中冶天工公司项目部形成了盘点结算，分包行为不能对抗实际施工人；2、中冶公司提供的二队班组工具清单能够印证中冶天工公司项目部与何同武之间形成实际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定西城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定西城投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定西城投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约定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2500万元及付款周期；第二组证据：电汇凭证8张、支付明细表一份，证明定西城投公司实际支付中冶天工公司4260.9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超额支付的事实。原告何同武、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对定西城投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及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为双方均参与了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故本院将上述证据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位于定西市安定区新城区的“定西市体育馆建设项目”发包人为被告定西城投公司，该项目施工单位为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中冶天工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与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365-南方FB06】的《定西体育场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授权委托朱继银(身份证号：)为委托代理人。经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设立的“中冶天工定西市体育馆项目部”邀约，原告何同武组织劳务工程队于2017年8月下旬赴定西市“中冶天工定西市体育馆项目部”从事该项目部工程建设劳务作业。原告何同武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及其项目部、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均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2018年8月23日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就定西体育场项目上报《劳务人员信息花名册》，何同武系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劳务人员。根据上海盟程建筑公司授权委托人朱继银于2018年1月18日签字确认的《体育馆民工工资支付表》，何同武为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二队务工人员。该项目工程在建设过程中，根据定西城投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89页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约定根据工程进度付款，项目隐蔽完成后(即工程达到正负0.000),支付工程款物1000万元，项目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1500万元……”之规定，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施工尚未达到正负0.000,而定西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2700多万元的工程款；截至2018年11月27日，工程主体尚未全部完成，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2500万元，而定西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4260.95万元的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因民工工资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经多方商议，清退原告等班组务工人员，经结算，2018年3月16日，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向原告出具《二队现场盘点》清单，对原告劳务班组施工的劳务工作量进行结算确认为1179795.20元。截至起诉之日，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585748.20元。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一下几个焦点问题：焦点一：原告何同武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主要抗辩意见为原告何同武系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劳务人员、盘点单并非结算文件、加盖的印章系他人伪造，也没有得到上海盟程建筑公司的确认以及上海盟程建筑公司主体结构尚未完工，其已经支付上海盟程建筑公司工程款400万元，故原、被告之间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对此，根据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告公司在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意见中均认可原告何同武的工程队系劳务二队并实际在中冶天工公司定西体育场项目部进行劳务作业；其次，作为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诉讼代理人的刘兴福回答法庭提问时明确表示“中标后设立了项目部”、另一诉讼代理人胡川川回答法庭提问时表示中冶公司代付二队（何同武工程队）劳务费498247元；另外，中冶天工公司代理人胡川川在其辩论意见中明确“中冶公司与王燕军等人进行盘点是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再者，出庭作证的证人何某,4作为盘点结算的亲历者，其证言能够证实盘点表签字的“表格”为被告中冶天工项目部提供，陈有平、赵呈亮系中冶天工项目部工作人员(被告质证时亦未否认)以及体育场项目部系中冶天工设立、前期工程款中证人何某,4的工资也是项目部刘兴福支付的等客观事实；最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向法庭举示的第四组证据材料“二队现场盘点表”除未加盖“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外，“陈有平”、“赵呈亮”、“何某,4”的签名均与原告何同武持有的“二队现场盘点表”一致，能够证实证人何某,4陈述的“后来何同武某,4同意结算、何同武找项目部盖了章”与客观事实相符。据此，原告何同武组织的劳务二队为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定西体育场建设项目提供劳务、项目部支付劳务报酬并与原告何同武形成盘点结算，当事人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关于代付劳务费以及盘点单并非结算文件等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焦点二：原告何同武向法庭举示的书证《二队现场盘点》清单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1、《二队现场盘点》清单原件记载的内容科目为木工、钢筋、混凝土工、工程量，细则标记了单位、数量、单价等核价要件以及合计价款，具体而明确。该《二队现场盘点》清单构成当事人之间的结算确认单无疑。2、庭审中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对《二队现场盘点》清单印章的真实性虽然提出异议，但该盘点单上有其项目部工作人员陈有平、赵呈亮的签名，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质证时对陈有平、赵呈亮的签名亦未提出异议。同时，证人何某,4作为盘点结算的亲历者，依法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结合全案书证、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代理人回答法庭发问时明确表示中冶天工公司代付原告何同武工程队（二队）劳务费498247元。且，被告公司代理人胡川川在法庭辩论过程中陈述“中冶公司与王燕军等人进行盘点是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由此可见，被告公司认可盘点的事实，只是认为该盘点系对上海盟程公司劳务分包的盘点。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代理人陈述“中冶公司与王燕军等人进行盘点是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结合其他证据，构成对本案原告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盘点结算的承认，本院应予确认。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中，法庭确定的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6月4日，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在提出答辩状、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追加当事人，直至本次开庭之前，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因虚假印章等问题的公安机关立案材料。其在庭审结束后提出鉴定，与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相悖，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且，综合本案其他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认行为，能够证实当事人之间形成盘点（结算）的事实。焦点三：本案原告本次起诉主张给付的盘点（结算）余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二队现场盘点》清单，当事人对原告劳务班组施工的劳务工作量结算确认为1179795.20元。截止本次庭审，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585748.20元。也就是说，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之前已经给付原告何同武劳务工程款（含代付的部分农民工工资）594047元。而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庭审中认可代付原告何同武工程队（二队）劳务费498247元，该数目与原告何同武认可的已付款数额594047元相差95800元（594047元-498247元）。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当庭认可的付款数额反而小于原告认可的数额的问题，与原告举证诉请的数额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原告按照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实际应付款余额起诉，本院予以采纳。焦点四：被告定西城投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定西城投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89页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约定根据工程进度付款，项目隐蔽完成后(即工程达到正负0.000),支付工程款物1000万元，项目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1500万元……”之规定，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施工尚未达到正负0.000,而定西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2700多万元的工程款；截至2018年11月27日，工程主体尚未全部完成，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2500万元，而定西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4260.95万元的工程款；所以定西城投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此何同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规定要求定西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同武劳务费585748.20元；二、驳回何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7元，由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殿忠审 判 员  孙 武人民陪审员  牟亚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