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玉清，男,汉族，现住山西省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波，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文智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叶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铭鑫，男，汉族，现住址不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勤，男，汉族，现住甘肃省景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璇，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君，女，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立军，男，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善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负责人：笋布尔达来。上诉人贾玉清和被上诉人陕西名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名润公司）、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孙铭鑫、陈勤、马君、王立军、一审被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名润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波、李志伟，被上诉人陕西名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智忠，被上诉人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陈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璇，马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王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铭鑫，一审被告陕西名润公司阿拉善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玉清上诉请求：1、撤销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29民初6号民事判决，认定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无效，认定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及连带赔偿款合计3407.613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存在的问题：1、贾玉清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该诉讼请求包含了两个确认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对贾玉清请求确认“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之间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未审理。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基于同一合同项目，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在转给贾玉清个人时，用无效的合同项目进行二次转包，最后获得该工程的贾玉清个人无法实际获得该项目，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个人之间的合同也是无效的。陈勤、孙铭鑫与陕西名润公司之间的关系应查证。2、关于合同相对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类合同的司法解释及针对该解释的会议纪要和答记者问，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说明了建设施工类合同因无效导致实际施工人受到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等列为被告，而且在答记者问上明确说明，实际施工人的损失，承包人、转包人等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且该类案件已经有成熟的案例可以参考。3、合同效力问题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贾玉清向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不赔偿给贾玉清，但是对贾玉清替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向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800万元，判决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归还贾玉清647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647万元与1000万元均为合同价款，却认定矛盾，应该判决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承担贾玉清已经支付的承包款1800万元并赔偿贾玉清各项损失。二、上诉人认为该案所存在的法律关系及证据依据。本案法律关系明确，陕西名润公司（存在陈勤、孙铭鑫借用陕西名润公司资质的可能）从阿拉善盟左旗政府处承包黑山灭火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无矿山施工资质的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贾玉清个人实际施工。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该三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贾玉清作为实际施工人，以陕西名润公司、陈勤、孙铭鑫、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无效合同返还责任并赔偿损失的理由能够成立，并且贾玉清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保护。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马君答辩称：贾玉清陈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已经将陈勤、孙铭鑫所签订的合同中盖章认定为假章，涉嫌犯罪，故北京时代君威公司、马君同意贾玉清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本案中，不仅贾玉清受到伤害，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马君同样是受害方，故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在阿拉善盟一审中表明与贾玉清一起追究其他被上诉人的相关责任，由于本案当事人涉嫌犯罪，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查清后恢复审理。同时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马君保留对其他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该权利在一审中也予以主张，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王立军答辩称：王立军系马君的招聘员工，其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承担。陈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予维持。孙铭鑫、陕西名润公司阿拉善分公司未到庭亦未书面答辩。贾玉清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二、请求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等被告承担3407.6189万元连带赔偿责任，包括前期费用1647万元、油款200万、临建费27.71388万元、工程队工程款726.718434万元、民工工资86万元、各项损失10.52723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703.154万元；三、王立军对其中647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诉讼费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签订《项目合作协议》，项目介绍载明：施工期限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同意就阿拉善左旗前黑山第三、第四号标段治理区共同合作完成项目工程。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提供手续合格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协调与政府、发包单位及周边农牧民的关系，协调未果导致施工无法顺利进行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承担。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提供该项目的所有合法手续，直至该项目竣工，工程将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负责提供工程所需的水、电设施等施工必要条件，所需全部施工费用由贾玉清负责。贾玉清同意为本项目出资人民币4000余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前期费用，剩余3000余万元贾玉清需在双方进场施工后，按实际进度支付给签约单位，以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等。该协议签订之日贾玉清向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的前期费用，支付至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指定账户。公司名称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人马君。本合同生效后，如任何一方出现违约，则按贾玉清出资额的5%承担违约金。2012年5月23日，贾玉清以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收款人，汇款1000万元。2012年5月28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同意将内蒙古阿拉善左旗煤田前黑山三、四区标段及两侧火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项目”给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开挖、爆破、铲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十四个月，合同签订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800万元人民币作为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前期购买所需燃油，火工品等费用，该费用从工程款中每月抵扣800万元人民币。2012年6月4日，贾玉清以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译夫为收款人，汇款8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因政策等原因造成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开工，双方自愿终止2012年5月28日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预付款人民币800万元，在协议签订30日内退还北京时代君威公司。2013年9月27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向贾玉清出具还款约定书，载明马君欠贾玉清陆佰肆拾柒万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前归还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整，2013年11月28日前归还工程款贰佰万（元）整，2013年12月28日前归还所剩余款。立约人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人王立军。马君系公司股东，曾担任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董事长。另查明，2012年6月23日，阿拉善左旗国土资源局作出旗国土资责字（2012）第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陕西名润公司温都尔勒图镇前黑山违法开采煤炭资源，责令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2011年2月23日，阿拉善盟煤田（煤矿）火区防灭火工程领导小组阿煤防灭火字【2011】4号《阿拉善盟煤田（煤矿）火区防灭火工程领导小组关于阿拉善左旗黑山连片治理区火区防灭火工程开工的批复》，载明：灭火施工单位必须具备露天剥离或矿山施工资质并同意开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效力如何确定；2、贾玉清主张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承担的退赔款项3407.6189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3、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等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4、王立军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中的647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项目合作协议》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贾玉清提出涉案工程因陕西名润公司违法转包及陕西名润公司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导致其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涉及项目为灭火工程，法律、法规并未对该类合同的主体是否具备相应资质作出特别规定，也未规定存在转包行为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贾玉清提出《项目合作协议》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贾玉清主张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承担退赔款项3407.6189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贾玉清按照协议约定，向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履行了支付1000万元前期费用的义务，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存在不履行协议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故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1000万元前期费用的责任。贾玉清按照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向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前期费用800万元。协议终止后，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针对支付上述费用返还进行协商、结算后，确定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归还647万元，并加盖公司印章。结合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达成的《项目合作协议》内容，马君不是协议的缔约主体，其不应当向贾玉清承担偿还责任。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贾玉清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应当向贾玉清归还647万元。对于贾玉清主张赔偿的油料款、购买油罐款、盖房支出、发放工资、支付工程费用、交通费、差旅支出等费用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均系贾玉清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期间的经营支出，在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上述费用不属于违约赔偿的范畴。故对贾玉清主张赔偿油料款等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贾玉清主张的可得利益，因违约损失赔偿以当事人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时可得利益，该利益应当具有确定性。而在实际经营中，经营利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状况和数额均是不确定的。贾玉清如要获得利益，不仅依靠协议的有效履行，还要进行资金投入、核减成本、精细管理等。而贾玉清以其主张赔偿的费用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主张可得利益的费用，不属于正常履行协议后可获得的利益类型，该利益无必然产生的可能。贾玉清据此主张的可得利益不符合协议约定，也超出了双方签订协议时可预见的范围。贾玉清主张的可得利益基础及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贾玉清主张的为保证本案诉讼支出的费用包括其申请保全向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购买的保险、为诉讼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均不是民事纠纷中产生的必然费用。其中律师服务费收据系涉及刑事案件产生的费用，与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贾玉清为申请保全购买保险及支付律师的服务费用均不予支持。关于王立军是否应对647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王立军对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向贾玉清出具的还款约定书担保人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还款约定书内容及加盖印章反映，立约人为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王立军在担保人处的签字不能反映存在受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委托或代表公司签字的情况，故对王立军提出其代表公司担保，系公司行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还款约定书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故王立军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立军应当对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归还贾玉清647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陕西名润公司等对贾玉清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主要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为贾玉清、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贾玉清主张由马君、孙铭鑫、陕西名润公司、陈勤、陕西名润公司阿拉善分公司承担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贾玉清提出由马君、孙铭鑫、陕西名润公司、陈勤、陕西名润公司阿拉善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贾玉清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贾玉清工程费647万元。二、王立军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贾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978元，由贾玉清负担167983元，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负担41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2011年2月23日，阿拉善盟煤田（煤矿）火区防灭火工程领导小组阿煤防灭火字（2011）4号《阿拉善盟煤田（煤矿）火区防灭火工程领导小组关于阿拉善左旗黑山连片治理区火区防灭火工程开工的批复》载明：一、按照自治区有关规定原则同意阿拉善左旗前黑山煤田连片治理火区灭火治理工程开工。二、灭火施工单位必须具备露天剥离或矿山施工资质并对灭火工程进行全程监理。2012年5月18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签订《项目合作协议》，项目介绍载明：施工期限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同意就阿拉善左旗前黑山第三、第四号标段治理区共同合作完成项目工程。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提供手续合格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协调与政府、发包单位及周边农牧民的关系，协调未果导致施工无法顺利进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承担。贾玉清负责承担双方共同进场施工开始后的设备使用、水电、运输等出煤前的一切施工费用。双方成立共同的项目管理部，该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及待遇，由项目部统一制定并发放。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提供该项目的所有合法手续，直至该项目竣工，按阿拉善左旗前黑山连片治理灭火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将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合作条件：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根据左旗灭火办字（2011）46号文件，将前黑山治理区三号区、四号区与贾玉清合作开采，拐点坐标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的内煤局字（2011）17号文件，内煤局字（2011）55号文件及阿左灭火办字（2011）46号文件规定为准。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进场施工，如不能按期进场施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贾玉清所有投资费用及支付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投资总额5%的违约金。双方进场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负责提供工程所需的水、电设施等施工必要条件，所需全部施工费用由贾玉清负责。双方权利义务：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负责办理所有合法的运销煤手续，由双方共同建立共管账户，对该区域产生的残煤进行统一销售，因此获得的销售纯利润，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获得销售纯利的55%，贾玉清获得销售纯利的45%。贾玉清同意为本项目出资人民币4000余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前期费用，剩余3000余万元贾玉清需在双方进场施工后，按实际进度支付给签约单位，以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若实际产生的施工费用超过3000万元的，超过部分的费用由贾玉清承担，不足3000万元，按3000万元核算成本。如因贾玉清资金不到位而造成施工无法顺利进行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贾玉清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贾玉清向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的前期费用，支付至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指定账户，公司名称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人马君。本合同生效后，如任何一方出现违约，则按贾玉清出资额的5%承担违约金。2012年5月23日，贾玉清以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收款人，汇款1000万元。2012年5月28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同意将内蒙古阿拉善左旗煤田前黑山三、四区标段及两侧火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项目”给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开挖、爆破、铲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十四个月。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作为该标的工程合法之业主，以项目权为条件；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工程指定标段的施工方，自身具备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有效施工资质。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中所需的油料、火工品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暂时垫付。合同签订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800万元人民币作为该公司前期购买所需燃油，火工品等费用，该费用从工程款中每月抵扣800万元人民币。此合同由马君、贾玉清签字并加盖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公章，梁译夫签字并加盖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12年6月4日，贾玉清以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译夫为收款人，汇款800万元。2012年6月23日，阿拉善左旗国土资源局作出旗国土资责字（2012）第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陕西名润矿业公司（在）温都尔勒图镇前黑山违法开采煤炭资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之规定，责令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2012年8月10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2012年5月28日签订内蒙古阿拉善左旗煤田前黑山三、四区标段及两侧火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项目”合同终止，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因政策等原因双方自愿终止此合同；二、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内蒙古阿拉善左旗煤田前黑山三、四区标段及两侧火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项目”中因政策等原因造成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迟迟不能开工，所造成的人工、机械等费用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商友好解决；三、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于2012年6月4日所付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预付款人民币8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30日内退还给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后贾玉清多次向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股东马君索要欠款，马君给付153万元。2013年9月27日，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向贾玉清出具《还款约定书》，载明：马君欠贾玉清陆佰肆拾柒万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前归还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整，2013年11月28日前归还工程款贰佰万（元）整，2013年12月28日前归还所剩余款。立约人为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担保人为王立军。马君系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公司股东，曾担任董事长。另查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没有矿山施工资质。又查明，贾玉清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将请求确认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无效诉讼请求项划掉，放弃确认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和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效力问题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与事实是否清楚；二、贾玉清主张各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及连带赔偿3407.6135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三、本案因被上诉人陈勤、孙铭鑫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一、对于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和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与事实是否清楚问题。贾玉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将请求确认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无效诉讼请求一项划掉，已明确放弃确认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所以贾玉清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陕西名润公司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未进行审理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之规定，阿拉善左旗国土资源局作出旗国土资责字（2012）第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陕西名润公司在温都尔勒图镇前黑山违法开采煤炭资源，并责令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同时，因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提供该项目的所有合法手续，而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合法手续和资质。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本院认为，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贾玉清主张各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及连带赔偿3407.6135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一）贾玉清按照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向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前期费用800万元。贾玉清在收到153万元后，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针对支付上述费用返还事宜达成协议，由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归还647万元，王立军在担保人处签字。因此，本院认为，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应当向贾玉清归还647万元，王立军应当对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归还贾玉清647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对此部分判决正确。（二）北京时代君威公司应否返还贾玉清100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基于阿拉善左旗国土资源局作出旗国土资责字（2012）第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与贾玉清的《项目合作协议》及北京时代君威公司没有取得该项目的所有合法手续而致合同无效及贾玉清已付前期费用10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贾玉清要求北京时代君威公司返还其1000万元前期费用的诉讼理由依法成立。（三）对于贾玉清主张的损失油款200万元、临建费27.71388万元、工程队工程款726.718434万元、民工工资86万元、各项损失10.52723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703.154万元，合计1760.6189万元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贾玉清主张的上述损失是施工过程中的支出和施工可得利益，因贾玉清与北京时代君威公司之间未对此部分进行清算，对双方的投入及是否有产出价值一审未进行审理，故本案不予处理，贾玉清可另行主张权利。三、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陈勤、孙铭鑫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进行侦查，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所以本案不予中止审理。综上，贾玉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贾玉清前期费用1000万元；四、驳回贾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81.00元，合计422159元，由贾玉清负担211079.5元，由北京时代君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10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王书勤审判员 张雪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