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刑初129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日照，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佛山市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莫灿，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千飞，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7]1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日照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1月9日、2018年5月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6月7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继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日照及其辩护人莫灿、王千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双方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事实2009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日照利用其担任佛山市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下称“佛储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曾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生鱼米业有限公司（下称“生鱼米业公司”）、佛山市谷某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某公司”）获得储备粮代储、粮食购销、进口大米配额等业务。期间，曾某1为表示感谢，并为日后继续获得业务关照，多次向刘日照送予财物。刘日照先后共收受曾某1现金人民币180000元和港币15000元、由曾某1出资人民币26万元购买的一幅名家山水画。2013年至2016年间，佛山市朝丰粮油有限公司（下称“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某1（另案处理）通过刘某1（另案处理）提出请托与推荐，被告人刘日照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朝丰公司先后获得佛储总公司的储备粮包干、租仓代管业务等业务，刘某1按照刘日照的要求协助廖某1改造仓储条件。期间，刘某1多次收受廖某1送给其与刘日照的现金合计人民币920000元。后刘某1按照刘日照的安排，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兄弟姐妹个人支出等。（二）贪污事实2010年初，被告人刘日照与刘某1、曾某1共谋，利用刘日照的职务便利，由佛储总公司向生鱼米业公司采购10000吨小麦（委托福加德公司代管）并将赚取的利润转入刘某1等刚成立的佛山市博海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博海公司”）作为运营资金。2010年7月，该批小麦采购完成后，三人为将利润款套出，由曾某1向佛储总公司提供虚假运输发票等材料，刘日照利用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上述材料后，佛储总公司支付了虚假运费共计人民币1268528.8元。随后两年间，刘某1通过胡某等人的账户，将上述款项分多次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刘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供博海公司经营使用。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刘日照被佛山市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同年11月14日，佛山市纪委将刘日照涉嫌受贿、贪污一案的线索移交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同年11月30日，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日照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日照的上述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被告人刘日照辩称：（一）受贿罪方面，指控我收受曾某1180000元和港币15000元、收受廖某1920000元无异议；对于收受曾某1赠送的一幅名家山水画的基本事实也无异议，但案发前已经退还给曾某1；我如实供述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属于自首；（二）贪污罪方面，对于指控我参与贪污126万元的事实有意见，该款项属佛储总公司按合同支付的款项，我从未从中拿过一分钱；（三）被抓当日，市纪委工作人员来到我办公室，要求我配合找刘某1调查问话，我跟纪委工作人员说他到广西出差了，我可以叫他尽快赶回来；他们同意后，我便打电话给刘某1，他说两天才能回来，我又说你现在就赶回来，直接来我办公室；当天下午，刘某1回到我办公室，接着我和刘某1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刘日照的辩护人辩称：（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日照受贿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由于其收受的一幅名画已经退回给曾某1，故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二）公诉机关指控刘日照参与贪污公款126万余元的证据不充分，该款项仅属佛储总公司应付款项，建议法庭对于该事实不予认定。（三）刘日照在“双规”期间，如实供述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是自首。（四）刘日照具有立功情节。案发前，刘日照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的当日，刘日照在办公室内配合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刘某1回办公室，刘某1回来后，两人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五）刘日照被纪委“双规”期间，应该抵扣刑期。二、事实与证据认定（一）关于受贿事实与证据认定2009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日照利用其担任佛储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曾某1经营的生鱼米业公司、谷某公司获得储备粮代储、粮食购销、进口大米配额等业务。期间，曾某1为表示感谢，并为日后继续获得业务关照，多次向刘日照送予财物。刘日照先后共收受曾某1现金人民币180000元和港币15000元、由曾某1出资人民币260000元购买的一幅名家山水画。其中，在案发前，刘日照将该幅名家山水画退还给曾某1。2013年至2016年间，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1通过刘某1提出请托与推荐，被告人刘日照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朝丰公司先后获得佛储总公司的储备粮包干、租仓代管业务等业务，刘某1按照刘日照的要求协助廖某1改造仓储条件。期间，刘某1多次收受廖某1送给其与刘日照的现金共计人民币920000元。后刘某1按照刘日照的安排，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兄弟姐妹个人支出等。2016年9月7日，佛山市纪委工作人员前往佛储总公司，将被告人刘日照带走并实施“两规”措施，同年11月14日，佛山市纪委将刘日照涉嫌受贿、贪污一案的线索移交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同年11月30日，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日照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日照通过其家属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对于上述基本事实，被告人刘日照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并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公职人员任职通知，佛储总公司章程、组建方案、总公司管理暂行办法，朝丰公司、谷某公司、生鱼米业公司和生鱼粮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代储合同、竞价交易合同、定向购销协议、大米代理进口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回单、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银行客户开户清单，《锦绣江山图》相片，证人刘某1、曾某1、廖某1、刘某2、吕某、吴某、董某、曾某2、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日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市纪委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市纪委对被告人刘日照采取“两规”措施前，已经掌握刘日照收受曾某1一幅《锦绣江山图》名画的受贿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关于贪污事实与证据认定2010年初，被告人刘日照与刘某1、曾某1经商量议定，利用刘日照的职务便利，由佛储总公司向生鱼米业公司采购10000吨小麦（委托福加德公司代管），并将赚取的“利润”转入刘某1等拟设立的博海公司作为运营资金。2010年4月，博海公司（自然人独资）正式登记成立，刘某1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为显名股东，曾某1、刘日照为隐名股东。2010年7月，该批小麦采购完成后，由曾某1提供虚假的“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运输发票等材料，刘日照利用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上述材料后，佛储总公司向“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支付了虚假运费共计人民币1268528.8元。随后两年间，曾某1、刘某1通过胡某、罗某等个人的账户，将上述款项分多次再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刘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供博海公司经营使用。认定上述贪污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博海粮油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主要证明内容：该公司于2010年4月6日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为刘某1；2011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某1；2015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刘某1。2.购销合同。主要证明内容：2010年3月，佛储总公司与生鱼米业公司签订了两份小麦购销合同，其中，编号尾号为311A的合同约定，采购澳麦5000吨，单价2100元（其中货物单价为2000元／吨、运输费用为100元／吨），承运方为东方顺通船务有限公司；编号尾号为309A的合同约定，采购美红冬小麦5000吨，单价2100元。3.运费发票三张及相关单某。主要证明内容：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月向区开发总公司出具三张《公路、内河货物运输发票》，由佛储总公司向其支付运费共计1268528.8元，佛储总公司予以入账报销。4.生鱼米业公司贸易明细、发票、银行凭证等。主要证明内容：生鱼米业与佛储总公司就涉案两份采购合同的货款结算情况。5.银行账户开户情况、流水及刘某1对该流水的辨认情况。主要证明内容：涉案的尾号6294账户开户人为刘某3，2012-2013年期间，胡某、罗某的个人账户向刘某3账户转入款项情况；经刘某1辨认，该项款作为博海公司启动资金，实际上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使用。6.证人陈某（佛储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05年1月调入佛储总公司财务部，2007年任财务部副经理，2009年任财务部经理，2011年任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办公室、综合部、国家粮食储备库等部门。总公司的每一笔大小支出均要经过总经理审批，之后由出纳去银行支付。财务部主要经理负责总公司财务、税务、贷款、申领补贴等具体工作。这次办案单位给我看的是佛储总公司委托广州福加德公司代管的一万吨小麦购销合同，农业银行也是按照2100每吨的单价来发放贷款，对于该合同的单价是2100元/吨，后面又加备注了运输费用为100元/吨，由于这份合同不是我参与签订的，所我不清楚具体情况和原因。对于办案单位出示的《付款通知单》，三张《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都是涉及上述购销合同的运费支付，且经我审核签名支付给洋浦恒鸿船务公司的款项。按照佛储总公司以往做法，购销合同和运输合同分开签订，贷款手续不用提供运输合同。佛储总公司支付运费，应该提供和审核购销合同、运输合同、发票等资料，但对于该笔运费支出为什么没有提供运输合同，以及购销合同写明的承运方与发票写明的承运方为什么不一致，需要向具体经手的综合部门负责人了解。对于该运费支付的具体情况我回忆不清楚，但这笔费支付前，综合部要详细向刘日照总经理汇报，并由刘日照最终决定，刘日照对此肯定知情。我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并不能决定什么。证人陈某对涉案相关合同、发票、单某进行了辨认。7.证人王某（佛储总公司经营部副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9年11月，我从佛山国家粮食储备库借调到佛储总公司综合部工作，负责日常文书、数据统计；2011年4月起，在购销部任业务员，负责发货、结算等工作；2013年1月至今，任经营部副经理，负责经营部日常工作。尾号为309A、331A的两份小麦《购销合同》由综合部经理叶某安排我起草，合同标的数量、单价等具体内容均是按照叶某的安排写的，最后的合同付款也是领导安排我去做的，我只负责执行。对于付款通过单上显示的实际支付价格与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不一致的问题我并不清楚，这些都是由领导确定。2100元／吨的到货价格，包括了运费等成本价，而且佛储总公司的购销合同单价一般都是到货价。这两份合同的具体洽淡可能是叶某、也可能是刘日照，但合同最终决定权在刘日照身上。对于佛储总公司向洋浦恒鸿船务公司支付公司承运的小麦运费，因为浙江舟山到广州芳村的运费每吨是100元，一共是8186.288吨；从广州芳村运到番禺的运费每吨是55元，总量是8180吨。因为运输过程中存在损耗，所以，从芳村到番禺的总量少了6吨，所以运费共计1268528.8元。生鱼米业具体有没有找洋浦恒鸿船务公司承运这8000多吨的小麦，我不清楚，但根据之前的双方购销合同，承运单位应该是东方顺通船务有限公司。我任职期间从来没有与洋浦恒鸿船务公司打过交道，向这家公司支付该笔运费，当时感觉有点奇怪，并提出异议，但叶某说他自己会去找财务解释，对此我没再多问。这些运费发票由叶某交给我，最后又由叶某拿去财务部审核，所以我当时也觉得这件事情也不太正常，因为按照正常程序是由我拿去财务部审核。王某对相关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进行了辨认。8.证人叶某（时任佛储总公司综合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任佛储总公司综合部经理，2011年6月辞职。综合部职责是储备粮的轮换、出库入库、保管等。2010年，佛储总公司委托福加德公司代储小麦1万吨。尾号为309A、331A的两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是佛储总公司向生鱼米业采购1万吨小麦，具体约定了小麦单价、数量、交售日期等。总经理刘日照先是向我明确合同要载明关键条款和备注信息，然后我再安排王某负责起草，王某起草好初稿后我先审核了一遍，看是否符合刘日照交代的要求，最后我再将合同交给刘日照签名审批。刘日照签名后，我再交给办公室盖上总公司印章。最后交由生鱼米业公司的曾某1签名。至于为什么在其中一份合同中特别备注“单价2100元/吨，其中货物单价2000元/吨，运费为100元/吨”，我并不清楚原因，我只是按照刘日照的指示将该内容写入合同，我没多问为什么。之后，我们综合部根据刘日照的指示，按粮食入库的实际进度，分批制作了付款手续，并交给财务部的陈某去负责支付货款。长途运输费费用清单（总金额为1268528.8元）、付款通知单、银行电汇凭证、发票等涉及上述合同运输费用的单某，我都是按照刘日照的指示去制作。当时，刘日照让我分别按照100元、55元的单价计算两部分的运费。我核实了实际入库小麦数量并计算好运费总额后，我把运费总额告诉了曾某1，让他根据该数额去开具运费发票，之后他拿运输发票来总公司。这些单某制作好后，我按照程序呈交给刘日照审批，最后财务部将款项打入了对方账号。叶某对相关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单某进行了辨认。9.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被抓当日上午9时许，我在去广西的途中接到刘日照电话，他说纪委的工作人员要求我回去，需要向我了解相关情况，我便下高速调头，于当日下午2时许回到佛储总公司，并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2010年初时，我跟曾某1说我离开佛储总公司下海做生意，曾某1赞成我想法，说想利用我在佛储总公司的关系和资源，成立一个粮油公司。我答应曾某1后，就找刘日照商量此事，于是我们去办理了博海公司设立工商手续，于2010年4月6日正式成立了博海公司，工商登记为我个人独资公司。之后，进行了多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我和曾某1各占35%股份，刘日照占30%股份。公司注册验资时刘日照出了30万，其中刘日照直接给我现金15万，另外15万是在他银行卡内取现。具体到出资方式，我和刘日照实际上没有注入资金，前期启动资金都是由生鱼米业公司支付。公司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由我负责运营管理，但对于大额生意，我会向曾某1和刘日照说一下。2010年3月，刘日照跟我说佛储总公司需要找公司作代管，让我去找几千吨进口小麦作为货源。之后，得知浙江舟山粮库有一批进口小麦准备出库，于是我找到舟山的个体户王姓老板，后他反馈了价格，同时他提出要以代理费名义收取50元/吨的回扣。结合王老板的报价，经我估算，该批小麦运回广东需要成本约每吨1900多元（含运费等）。我、曾某1、刘日照一起在刘日照办公室商量此事，我建议把这批小麦拍回来，然后销给佛储粮总公司，并说运回广东总费用每吨约1900元，刘日照听完之后表示同意并决定以生鱼米业公司的名义去拍买，然后销售给佛储粮总公司，佛储粮总公司再以不超2100元/吨的价格向生鱼米业公司购买，刘日照当时还表示，这单生意的利润转到博海公司内，作为博海公司的启动资金，曾某1表示到时会把赚到的钱转入博海公司。之后生鱼米业与佛储总公司签订了相关购销合同，约定交货价格为2100元/吨。2010年4月份，我和曾某1到浙江舟山参与拍买该批小麦，最后以底价成交（每吨美红冬小麦约1580元、每吨澳标小麦约1650元），共计约8100吨。之后，我们找到之前联系过的王老板，让其协助将这批小麦运到广州福加德公司的仓库。最后这批8100吨小麦的平均成本价约为1800元/吨。卖给佛储总公司每吨约有300元利润。舟山这批小麦采购回来后，由于市场上小麦价格上涨，曾某1就出售了约1000多吨小麦。由于从浙江采购回来的这批小麦被曾某1出售了1000多吨，凑不够10000吨，后来曾某1又从江西采购了一批小麦，一并运到广州福加德公司的仓库，大概每吨也是200余元的利润。舟山这批小麦分多批次运到番禺，第一批款项先由生鱼米业公司支付，运回广东后佛储总公司就将第一批款项支付了生鱼米业公司，生鱼米业公司再用这笔钱支付第二批货款，这样循环操作，生鱼米业公司只需要支付前期的一小笔货款后，就可以完成全部约8100吨的小麦的交易。这笔生意大约赚了300万元。由于这批小麦购销合同由生鱼米业公司与佛储粮总公司签订，所以收到全部货款后，曾某1提留了部分利润给生鱼米业，再将余下的250多万元转给博海公司刘某3的账户内。博海公司成立后，为了方便处理资金，我就用我姐刘某3的名字在工行办了一个账户，用于博海公司的资金周转。因这批小麦购销合同的双方是佛储总公司和生鱼米业，这笔利润到账后，我和曾某1暂时没有想出好办法把这250万元从生鱼米业公司账户转出，因为没办法开具支票。为此，我曾向曾某1提出，可以想办法把钱支付到我的一个江西的客户那里，代博海公司支付货款，但曾某1不同意这样操作。后来，曾某1想到让我找相熟的运输公司开具运输发票将这笔钱从生鱼米业公司套出，还能帮助生鱼米业达到逃税的目的。具体来讲，就是先由生鱼米业公司将这250多万元分笔转给几家运输公司，运输公司再给生鱼米业代开发票，运输公司收到钱后，再将钱打入我们提供的几个私人账户，这几个私人账户再将钱转入刘某3账户。我记得广州天臣物流公司的老板胡某是我找的，我于2010年认识她，通过她公司和她控制的个人账户转回来200多万元，其中包括胡某、罗某，肖扬清的账户。2012-2013年，胡某按照我们的约定再将钱转入我姐刘某3的银行账户，我再陆续将钱从刘某3账户转入到博海公司账户，具体转入数额以办案单位查证为证。曾某1有没有联系一些运输公司开具发票，我不太确定，以查证为准。2011年下半年，曾某1说要把这笔利润转到博海公司，我于是联系胡某，胡某当时给我看过三张江西运输发票，上面分别有胡某、罗某等三人的账号。这三张发票是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开给佛储总公司的发票，我不知道这家公司，也没有和这家公司打过交道。我、刘日照、曾某1原本计划用这利润作为设立的博海公司启动资金，结果由于钱到生鱼米业公司账户后一直没办法转出，我控制的刘某3账户收到这些款项后，再以借款形式转入博海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和支付货款使用。刘某1对佛储总公司购销合同及运输发票、刘某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合同及票据进行了辨认与确认。10.同案人曾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0年春节前，刘某1跟我说，他想辞职成立一个粮油贸易公司，并邀请我一起合伙。后来，刘某1成立了博海公司，我投资入股35万，但我只是隐名股东，没有在工商登记中体现我的股份，我也没有参与实际管理，也没有在公司里报销过费用和分红。2010年3月份，刘日照在他的办公室内跟我说，佛储总公司现在准备采购1万吨小麦给广州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做代储，他打算将这个采购项目交给我和刘某1，从中赚取的利润作为博海公司成立的启动资金，但要以生鱼米业公司的名义供货，完成交易后，再想办法将利润套出来给博海公司。我当即提出，要承接这个采购项目，需要资金2000万，生鱼米业公司资金不足，刘日照便提出可以分批采购和佛储总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方式来解决。刘日照说，佛储总公司采购这批小麦，每吨价格在2100-2200元之间。我回去后，就联系了刘某1，他跟我说刘日照也告诉过他这件事，刘某1还已经联系好了约8000吨小麦的浙江供货商，剩下约2000吨小麦的供货商由我负责联系。之后，佛储总公司综合部的人打电话跟我说，总公司需要补一万吨小麦入库，你如果想承接就递交报价单，我回复他们说我想做。我提交了生鱼米业报价单，注明了小麦的品种、数量，其中报价为每吨2100元，另外两家围标的公司不是我找的。通过竞价，生鱼米业公司取得了这批小麦采购合同，每吨单价为2100元。后来，我以生鱼米业公司与佛储备总公司签订了共两份购销合同，合同内容是由生鱼米业公司销售10000吨小麦给佛储总公司，每吨单价2100元，合同总价1050万元，由生鱼米业有限公司包送货到广州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的码头。这单生意共用了约3个月时间，2010年7月结束，佛储总公司的货款也都及时到位，交易完成后，我结算了一下大概有250万元的利润。生鱼米业代销给佛储总公司这一万吨小麦我们从两个地方采购而来：一是刘某1负责从浙江采购了8100吨，每吨单价是1900元，这是船板价，由浙江公司负责船运到福加德面粉厂的卸货码头。二是由我从江西采购1900吨，每吨1800元，这是车板价，江西金土地公司要把小麦送到福加德面粉公司仓库前。佛储总公司和福加德公司对于这一万吨小麦不需要再另外支付运费。这笔交易完成后，我找“高福”负责联系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开具了126万多元的发票，我让他们将发票直接寄给佛储总公司，佛储总公司收到发票后将对应发票金额转款给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然后我将刘某1提供给我的银行账号交给“高福”，由高福安排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将收到的126万多元转入这些银行账号内，我再通知刘某1说运输公司已经转账，让他注意收款。我并不知道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也不清楚该公司负责人是谁？我公司的一些标注有“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的运输发票是我找一个叫高福的人联系开具的。最后，我与刘日照、刘某1共同通过生鱼米业公司，以采购代储小麦的名义从佛储总公司实际套取出约160万，都是通过虚开运输发票的方式套取，分别有通过洋浦恒鸿船务有限公司给佛储总公司虚开发票，套取了126万元，这笔小麦交易完成后，又从生鱼米业公司通过运输公司虚开发票套出30万余元。博海公司实际获利约220万，按我持股35%比例也能获得35%的利润分配。曾某1对相关合同、发票、单某、记账凭证等进行了辨认和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三、裁判理由（一）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日照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60000元、港币1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日照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通过报销虚假运输发票形式侵吞与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26852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成立。（二）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1.关于贪污事实的事实认定。同案人刘某1、曾某1较为详细且一致供述了被告人刘日照伙同其二人，策划实施、分工合作，以购销一万吨小麦为契机，虚开运输发票套取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1268528.8元的事实，并有证人陈某、王某、叶某的证言和相关合同、发票、单某、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该贪污事实。被告人的有关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受贿事实方面是否构成自首。佛山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日照在被佛山市纪委“双规”之前，市纪委已经掌握了被告人刘日照部分收受贿赂的事实，其被“双规”后才详细供述了市纪委已经掌握和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于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交代了同种罪行的其他犯罪事实的，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可从轻处罚。故刘日照在受贿事实方面不构成自首，但其能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有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构成立功。经核查，被告人刘日照被市纪委带走接受调查的当日上午，市纪委办案人员来到刘日照办公室，刘日照按照办案人员要求，通过电话通知刘某1回到刘日照办公室协助调查案情，刘某1回到佛储总公司后，办案人员将刘日照、刘某1带走接受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按照办案单位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属“协助抓其他犯罪嫌疑人”情形。故刘日照的上述行为符合立功表现认定条件，构成立功表现。辩护人有关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刑期抵扣的问题。被告人刘日照被市纪委采取“双规”措施的起止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实施之前，故辩护人有关刘日照“双规”期间抵扣刑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量刑的相关情节被告人刘日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受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日照协助办案单位抓获一名同案犯，符合立功表现认定条件，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日照在案发前将所收受的名画退还给行贿人、归案后又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日照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受贿罪、贪污罪各判处被告人刘日照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四、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日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于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业初人民陪审员 ：邹西萍人民陪审员 ：莫丽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彭科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