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2刑终50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建彬，男，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经商，住所地太和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5年8月27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6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保华，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建彬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皖1225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1.2011年4月8日13时许，被告人龙建彬酒后到被害人黄金经营的太和县金海岸浴场办理入住手续时，因琐事与黄金发生争执，龙建彬遂对黄金进行辱骂并实施殴打，致黄金身体多处受伤，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黄金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另查明，2011年6月9日，被告人龙建彬与被害人黄金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赔偿黄金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黄金对龙建彬的行为予以谅解。2.王某、王成斌（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范某存在矛盾，二人意图对范某进行报复。2015年6月25日22时许，王成斌、王某纠集被告人龙建彬和邢金钢、王洪斌、关振斌、徐涛、周某、方启坤（均另案处理）等20余人在太和县城关镇健康东路岸香怡景宾馆集合。当日23时许，龙建彬驾驶轿车载带着关振斌、王成斌等人，与王某、邢金钢等20余人携带长矛、钢管焊接长刀、砍刀等作案工具，分乘车辆前往范某经营的位于太和县城关镇增致汽车服务站寻找范某，意图报复。当日23时50分左右，范某驾驶其所有的皖Ｋ×××××号路虎小型越野客车回到增致汽车服务站，在服务站门口与其朋友魏某、邹晶晶说话。龙建彬与邢金钢、王成斌、王某等20余人发现范某后，驾车将范某及其车辆围住，随后邢金钢、王某等十余人持械击打范某，并将范某的轿车驾驶室及车辆玻璃、车身损坏。范某受伤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继而，王成斌、关振斌、邢金钢等人将留在现场的被害人魏某砍伤。经鉴定，魏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范某的小型越野客车等被损毁物品价格为96296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0日，同案人邢金钢与被害人魏某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赔偿被害人魏某一切损失费用共计70万元。同案人刘宁与被害人范某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赔偿被害人范某汽车修理费、减值损失等共计130万元。魏某、范某对邢金钢、刘宁的行为予以谅解。（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2年至2016年8月，被告人龙建彬与陈浩（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太和县建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此后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大肆宣传借款有高息、还款有保障，以2%的月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再转手以4%或5%的月利率向外放款，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截至案发，龙建彬单独或伙同陈浩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8.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龙建彬与陈浩因无法共同继续经营，于2016年8月2日对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进行了分账，其中非法吸收刘爱芹存款100万元、孟金龙存款4万元、谢玉才存款17万元、龙涛存款7万元、王振国存款4万元、张国伟存款10万元、董孝亭存款10万元、成龙存款8万元、曹继先存款10万元、龙涛存款20万元、王振法存款4万元、孟献志存款3万元、张军存款0.5万元、徐淑琴存款1万元、张鹏飞存款6万元、松山存款50万元、郭峰存款5万元，合计259.5万元的债务，由龙建彬负责偿还；非法吸收张顺存款4万元、刘艳存款20万元、陈峰存款50万元、陈浩存款5万元、陈浩存款20万元、张志存款20万元、李健存款50万元、刘艳存款5万元、龙俊清存款8万元、张顺存款8万元、宋云山存款20万元、张顺存款30万元、马素玲存款19万元，合计259万元的债务，由陈浩负责偿还。原判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龙建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上诉人龙建彬提出：1.他未伙同关振彬等人寻衅滋事；2.他向亲戚、朋友借钱，针对的是特定人群，亦未实施口口相传的宣传行为，他与出借人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辩护人提出：1.龙建彬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龙建彬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3.龙建彬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4.龙建彬向亲戚的借款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龙建彬关于他未伙同关振彬等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关振彬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他到岸香怡景宾馆看到了龙建彬、王成彬、邢金钢、王某、王洪斌等人，并听见邢金钢说要去打范某。该节事实与证人周某、王某、李某、张某、徐某证言相互印证。龙建彬明知王成彬等人去殴打范某，仍驾车载带关振斌、王成斌等人到案发现场，并伙同他人驾车将范某及其车辆围住，随后邢金钢、王某等十余人手持凶器击打范某、魏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建彬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因此，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龙建彬关于他向亲戚、朋友借钱，针对的是特定人群，亦未实施口口相传的宣传行为，他与出借人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经查，龙建彬将自己向社会吸收资金的意愿，通过亲戚、朋友向外散播，让更多的人获得该信息，以达到在社会上吸收资金的目的，符合“口口相传”的特征，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龙建彬“借款”的对象一部分为亲戚、朋友，另一部分则是通过他们介绍给龙建彬进行“投资”的人，上述人员并非出于亲友关系，而是受龙建彬许诺的高额利息吸引才予以“借款”，属于社会不特定公众。龙建彬的行为具备融资的“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和“社会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而非民间借贷，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龙建彬辩护人关于龙建彬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6月13日，龙建彬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期间拒不认罪，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龙建彬辩护人关于龙建彬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3月1日，龙建彬被太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其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且龙建彬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龙建彬辩护人关于龙建彬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3月1日，龙建彬在接受太和县公安局讯问时，仅仅在回答自己的社会经历中提及他和陈浩开设“建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事情，并未主动交代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数额、方式等关键环节和事实，后阜南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9日在工作中发现龙建彬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遂于同日立案侦查。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龙建彬辩护人关于龙建彬向亲戚的借款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建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融资的资质，龙建彬伙同他人通过向亲戚、朋友借款的方式向外传播借款信息，达到非法融资的目的，客观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8.5万元，龙建彬向亲戚的借款属于非法融资的组成部分和重要环节，该数额应计入犯罪总数额。龙建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8.5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依据龙建彬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并无不当。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建彬单独或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至二人轻伤，情节严重；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经济损失96296元，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龙建彬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518.5万元，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数罪并罚。鉴于龙建彬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同时考量龙建彬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件中作用相对较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并罚适当。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王远东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亚敏书记员王鹏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