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1947号原告（反诉被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住所地在日本国东京都江东区潮见2-1-22。法定代表人：山田幸夫，株式会社久米设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群，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锁金一村5号。法定代表人：高仕军，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男，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建，男，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东浩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206号5楼509A室。法定代表人：华慰，上海东浩国际商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佳，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以下简称久米设计）与被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案外人上海东浩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受理被告的反诉申请，并通知东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9月12日对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久米设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范立群，被告（反诉原告）高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建，第三人东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佳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参加了2018年5月25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久米设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力公司支付原告建筑方案设计费3460000元、景观方案设计费672000元、标识方案设计费336000元、照明方案设计费384000元，合计4852000元；2、判令被告高力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9日起至设计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9日为307293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原告久米设计与被告高力公司就江苏高力集团南京新庄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达成合意，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案涉项目设计工作。2015年2月3日，双方及东浩公司就本项目签订《南京新庄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设计费总额为人民币10500000元，由东浩公司作为原告代理人，代为收取后汇付原告。双方约定了设计费的支付进度。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2月4日向被告出具请求书请款，被告向东浩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即预付款1050000元，原告自东浩公司收取了上述款项。委托期间，原告组织人员积极开展设计工作，及时提交各项设计成果。2015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第一次交付了建筑方案设计成果。2015年1月16日，被告对第一次建筑设计方案反馈修改意见。2015年2月11日，原告第二次提交了建筑方案设计成果。2015年2月13日，被告对第二次建筑设计方案反馈修改意见。2015年3月18日，原告第三次提交了建筑方案设计成果。2015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修改后的建筑方案设计方案（即第四次建筑设计方案），同时向被告提交了景观、照明、标识设计方案。2015年4月3日，被告对第四次建筑设计方案及景观、照明、标识设计方案反馈修改意见。2015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提交审批用建筑方案设计方案，经沟通修改，于同年4月24日交付了提交审批用建筑方案设计成果的修改版本。被告收到上述设计成果后，向规划、交通管理、人防等主管机关报批。审批期间，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及主管机关意见，积极配合进行了多次修改补充，于2015年9月15日（审批用修改版）、2016年7月18日（审批用终版）分别向被告再次提交建筑方案设计成果。期间，为配合建筑方案设计修改及被告修改要求，原告于2015年5月7日、2016年2月22日、4月7日再次提交照明、景观设计方案。被告由于对案涉项目商业前景产生担忧，又因高额建筑费、规划局要求改小地下商业区域规模等原因，于2016年7月19日突然通知原告中止案涉项目。原告已完成方案设计全部工作，以及景观、照明、标识设计80%以上工作量，并按照被告要求交付各项成果，由被告用于报批。此外，应被告要求，原告出差次数已达18次，已远超双方约定的全体设计过程中出差不超8次之约定。原告已尽心尽力完成相应设计任务，被告应按约支付方案设计费（第二期）全额3460000元，并按80%比例支付景观方案设计费（第四期）672000元、标识方案设计费（第五期）336000元、照明方案设计费（第六期）384000元，合计4852000元。原告于2016年8月9日向被告请款，被告应按约于收到后30日内付款，但被告至今未付，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高力公司辩称：1、原告久米设计主张的设计费无依据，理由：（1）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在开展设计任务前应由被告先向原告发出设计任务书，而被告从未向原告发出设计任务书，因此被告对原告的设计成果不予认可；（2）原告也一直未向被告交付方案设计成果；（3）退一步说，即使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所谓方案设计成果，但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设计成果的质量是合格的，且符合合同约定。2、针对原告主张的具体设计费用，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应予支付，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设计费用部分不合理、部分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浩公司述称：三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是依法成立且生效的，第三人承担的主要工作是依据外汇管理的相关规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款，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设计工作都是由原告和被告沟通，第三人并不清楚。反诉原告高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方签订的案涉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久米设计返还预付款2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案涉合同，约定针对案涉项目，由反诉被告在接到反诉原告提供的方案设计任务书后方可开展各阶段设计工作，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应包括设计图书12套，并应提供设计成果的光盘1套、电子版1套；设计费总额为10500000元，反诉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先支付预付款1050000元，并分别在完成方案设计报批、初步设计报批及完成施工图审查后分别向反诉被告支付各阶段相应的报酬；反诉被告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或导致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已付款。案涉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支付了预付款，双方的工作人员开始沟通设计思路和要求。但是，因政府批文等手续问题，反诉原告于2016年8月2日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8月23日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在反诉原告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反诉原告无法向反诉被告下达设计任务书。然而，反诉被告却因等不及反诉原告的设计任务书，于2016年7月27日发函单方停止履行合同，并在2016年11月16日向反诉原告发送解约律师函单方终止合同。反诉被告单方终止合同，严重违约，故应向反诉原告双倍返还预付款。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二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久米设计返还预付款1050000元，并以案涉合同无效为由申请撤回第一项反诉请求。经本院释明，反诉原告高力公司称如果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则请法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因为反诉被告于该日向反诉原告提出中止履行合同，同时第二项反诉请求仍为判令反诉被告久米设计返还预付款2100000元。反诉被告久米设计辩称：1、反诉原告高力公司原先规划的纯商业方案因政府认为会对交通流量产生过大的压力而没有通过政府审批，反诉原告非但没有就此与反诉被告进行沟通，反而暗中更换设计公司修改方案推进项目建设，将案涉项目从一个纯粹的商业项目变更为商业办公以及住宅的综合项目。反诉原告隐瞒该事实，向反诉被告解释正在与政府进行交涉，反诉原告的该行为已经明显违背了商业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因为纯粹的商业项目需要引进国外设计公司的商业理念以提升项目的档次，所以开发商愿意支付相对高额的设计费用，但是综合商业项目对开发商而言没有太大的动力引入国外的设计，加之综合商业项目的回报也不如纯粹的商业项目，直接导致了反诉原告在该项目的投资伙伴江苏××发展集团退出，这也是反诉原告一直不予支付反诉被告设计费的原因。因此，案涉合同没有终止，反诉原告因政府审批缘故以及自身商业考量的原因，调整了案涉项目的建设，而非反诉被告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2、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签署案涉合同，反诉被告已经于2015年1月14日完成概念设计、于2015年3月25日完成SPD方案，后经多次修改于2016年7月17日完成上会资料，但反诉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告知反诉被告的设计人员黄某暂停该项目。之后，反诉原告一直没有告知反诉被告何时重启该项目以及何时结算设计费，并以该项目政府未予审批，且设计方案未经过反诉原告确认为由拒绝支付设计费用。双方之间的案涉合同一直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反诉被告从未单方面表示过无法履行合同，反诉原告也没有通知因反诉被告的原因无法履行而最终解除合同。对于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反诉被告无任何过错。3、如果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反诉被告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合同解除时间应为本判决生效之日。综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双倍返还设计费首付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久米设计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合同及双方的往来邮件、日本国东京法务局出具的2018年第0135、0136号《关于保存在服务器里的邮件确认的事实测试的公正证明》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高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2月5日，高力公司（发包方）、久米设计（设计方）、东浩公司（代理方）签订案涉合同，约定发包方委托设计方承担案涉项目的工程设计工作，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与本案相关部分）：（一）设计范围：建设用地红线内的建筑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监修、施工过程中的外立面监修服务，以及建筑泛光照明、标识设计、景观设计的概念设计。（二）建筑方案设计阶段业务内容：建筑方案设计应在概念设计阶段成果的基础上，设计方确认发包方提供的方案设计任务书后开展工作，并根据设计任务书的要求提交设计成果，负责配合政府部门的审批，以通过政府相关审批作为建筑方案设计阶段业务结束的标志。（三）设计成果：设计方提交的建筑专业设计文件的设计深度应符合建设部颁布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的要求。景观概念方案设计图包括景观分析图、全体平面图、部分扩大图、植栽计划图。标识概念方案设计图包括交通流线分析图、标识平面图、标识一览表、标识详细图。照明概念方案设计图包括建筑泛光照明计划图、照明器具配置图、照明器具一览表。设计方在各阶段向发包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应包括设计图书（含图纸、设计说明）等12套，并提供设计成果的光盘1套、电子版（CAD版）1套。每阶段设计成果的交付认可均以发包方书面确认（签字）为准，但发包方超过合理期限（交付成果后1个月以上）未予以确认且已经指令设计方进行下一阶段工作的，视为认可。（四）设计费及支付进度：设计费总额为10500000元，其中方案设计费为2895600元、初步设计费为3165100元、施工图设计监修费为957900元、项目施工监修费为1011800元、建筑泛光照明概念方案设计费为700000元、景观概念方案设计费为1200000元、标识概念方案设计费为600000元。发包方于本合同签订后，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支付1050000元作为预付款（第一次付款）；在设计方提交方案设计成果并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346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设计方提交初步设计成果并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2400000元（第三次付款）；在设计方提交景观方案设计成果并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840000元（第四次付款）；在设计方提交标识方案设计成果并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420000元（第五次付款）；在设计方提交建筑泛光照明方案设计成果并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480000元（第六次付款）；在设计方提交施工图审核意见并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800000元（第七次付款）；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且设计方提交请款书及其发票后30日内，发包方支付1050000元（第八次付款）。（五）发包方义务：发包方在有关设计的各阶段向设计方发出设计任务书；发包方应及时提出各种规划设计要求，及时答复设计方提出的问题及确认设计方的设计成果，所有的问题和答复应以书面形式通知设计方；设计方按工作进度分阶段提交设计成果、资料及设计资料文件、账单、发票等，发包方审核无误后，在收到发票的三十日内将设计费支付给设计方。（六）设计方义务：设计方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方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并合同约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成果和文件资料，并对其负责；设计方应根据发包方提供的有关文件进行各阶段设计，设计方在取得发包方书面通知后方可进行下阶段的工作；设计方所有要求，均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设计方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或导致发包方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已付款；代理方所发生的所有责任及费用均由设计方与代理方另行约定，与发包方无关。（七）代理方义务：代理设计方收取案涉项目的设计费用，代理设计方在中国国内有关纳税业务，并代理将税后设计费用汇入设计方指定的境外银行账户；为设计方办理本合同的报批手续，并在十个工作日内获得技术进口合同登记生效证书。（八）发包方违约的处理方式：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方无故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方已付的首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方应根据设计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结算相应报酬。（九）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因及时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诉讼均由案涉项目所在地法院管辖，并适用中国法律。二、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及之后，久米设计与高力公司就案涉项目的设计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主要的沟通方式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其中：1、2015年1月16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对外联系函-关于新庄项目久米方案提报会反馈20150116”的电子邮件，附件提及：“根据2015年1月14日久米对南京高力新庄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方案汇报，经过方案讨论，我司提出以下修改意见：1、欧式风格不适用于本项目不规则造型，建议按照现代风格继续深化设计。……13、SPD专业设计的景观设计中将室内外景观设计分开，室内景观设计我司建议采用东京塔下豆腐屋的景观设计团队。”2、2015年2月13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新庄项目久米方案提报会反馈150213”的电子邮件，附件提及：“根据2015年2月11日久米对南京高力新庄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方案汇报，经过方案讨论，我司提出以下修改意见：1、针对外立面A、C方案进行深化，3月1日反馈我司后再行确认最终外立面方案（久米）……17、关于SPD（景观、照明、标识等）设计公司，请久米协调各公司针对我司项目提出初步方案再行确定，要做到与众不同，如景观设计中如果需要雕塑，我司可联系”。3、2015年3月17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名为“黄工，麻烦将昨天的报告发给我存档”。次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附件是3月16日汇报资料，请查收”。4、2015年4月3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对外联系函-关于新庄项目久米方案提报会反馈20150326”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我司针对20150326月度汇报会所形成的反馈意见”，附件提及：“根据2015年3月26日南京高力新庄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月度汇报会，经过讨论，我司提出以下反馈意见：久米方案：……景观方案：……照明方案：……标识方案：……CCD-MD计划：……”。5、2015年4月20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附件是本次上会资料，请查收。资料中的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的设计说明由金宸设计院制作并添加……”。次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又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附件是上会资料修改版，请查收。这次资料中主要修改了以下内容。1、变更了北立面上广告板的位置。为此，修改了相关的彩色立面图及效果图，共3张。2、玄武大道东南角效果图中追加了广告，共1张。资料中的其他内容没有变更”。2015年4月23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询问是否需要取消小型火车轨道中的字体，只留点线标志。久米设计工作人员于次日回复，发送了“取消了小型火车轨道说明文字（留下轨道点线）后的上会资料”的附件。6、2015年5月5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久米设计于当日17时30分之前将会议汇报相关资料发给高力公司。久米设计工作人员于当日回复邮件，将中间汇报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高力公司，并注明附件中的资料都是未完全完成的资料。7、2015年5月12日，高力公司向久米设计发送传真，内容是“根据2015年5月7日南京高力新庄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月度汇报会，经过讨论，我司提出以下反馈意见：1、变电所外包方案，同意立体森林的方案，将高度再下降一些，选用一些树干较高的树木……（景观）2、……（景观）3、……（景观）4、……（景观）5、……（景观）6、……（景观）7、……（景观）8、……（景观）9、……（景观）10、……（照明）、11、……（照明）、12、……（标识）、13、……（标识）14、……（标识）、15、……（标识）……”。8、2015年5月13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新庄项目第五次月度汇报会反馈意见”的电子邮件，附件主题为“南京新庄项目5月8日技术交流会会议纪要”，其中提及：“1、防火分区及注意事项……2、冬季使用冷气的店铺……3、人防设计……4、下沉式广场设计……5、交通评估……6、上会申请状况确认……7、地下通道状况确认……8、基础及开挖工法……9、方案报批后不能变更的事项……10、确定各层层高及楼板施工方式……”。9、2015年9月15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附件是修改后的上会资料……”。10、2016年6月28日，高力公司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黄某发送传真，内容是：“久米设计自新庄项目设计工作开展以来，我集团及项目公司对贵司设计过程、各阶段成果及人员调度配合作业等深表满意及十分感谢。现今针对方案设计等后续工作即将开展，且工作要求及计划时间安排要求甚高。望贵司能与金宸设计院再次做好人员安排、工作分配、计划管控等协调对接，确定后报我集团。”同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附件是“关于后续设计工作的安排”。2016年6月30日，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向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专家意见电子版”。11、2016年7月17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附件是修改后的上会资料，请查收”。附件包括：“一、效果图篇：01.整体鸟瞰图02.红山路-西南角效果图03.玄武大道-东南角效果图04.玄武大道-东北角效果图05.铁路-西北角效果图06.新庄立交-南侧白天景观效果图07.中央广场效果图；二、总图规划篇：01.基地位置02.基地现状03.现状分析04.基地分析05.设计理念-106.设计理念-207.建筑形态分析08.一层架空空间分析09.用地竖向分析10.景观分析11.景观人行动线12.景观效果分析13.交通分析-区域范围主要动线14.交通分析-城北方向15.交通分析-火车站方向16.交通分析-隧道方向17.交通分析-市区、城南方向18.交通分析-仙林、城东方向19.交通分析-出用地动线20.交通分析-出租车动线21.交通分析-用地内人行动线22.环形道路兼消防分析，静态分析23～29.功能分析30.彩色平面图31.总平面线图；三、建筑篇：01.地下四层平面图02.地下三层平面图03.地下二层平面图04.地下一层平面图05.一层平面图06.二、三层平面图07.四、屋顶层平面图08.南、北立面图09、东、西立面图10.剖面图；四、商业策划篇：01.目标区域02.市场定位03.开发理念04.概念计划05.MD区划-剖面构成06.MD区划-地下二层07.MD区划-地下一层08.MD区划-一层09.MD区划-二层10.MD区划-三层11.MD区划-四层；五、说明篇：01、建筑设计说明02.结构设计说明03.给排水设计说明04.暖通设计说明05.电气设计说明”。12、2016年7月27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是：由于双方有些重要问题没有解决，久米设计决定暂停向高力公司提供相关设计文件的工作，等上述重要问题解决后，再发给高力公司相关设计文件（新庄立交桥模型文件）。2016年11月2日，久米设计工作人员向高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是：关于设计费结算一事，请高力公司尽快安排，无论项目继续与否，高力公司首先把已经发生的费用清算，久米设计再考虑继续合作。三、2015年4月8日，高力公司向东浩公司支付了1050000元。四、2016年8月2日，高力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的项目名称为“高力新庄商业广场项目”，用地性质为“B1商业用地，B2商务用地”。2017年8月23日，高力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的项目名称为“六角广场新庄项目”，地上建筑为六层，地下建筑为二层。高力公司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提交的“地铁意见”资料记载“六角广场新庄项目”规划方案变更情况：地面建筑由地上4层调整为地上6层，地下室由地下4层调整为地下2层，南京市地下铁道工程建设指挥部原则同意该规划设计变更方案。五、2016年8月9日，久米设计向高力公司发送请款书，请求高力公司支付方案设计费34600000元、景观概念方案设计费672000元、标识概念方案设计费336000元、照明概念方案设计费384000元、出差经费超过部分455000元。2016年11月16日，久米设计委托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高力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及久米设计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向高力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但是案涉项目由于高力公司最终未取得政府批准而不得不终止，故请求高力公司支付方案设计费34600000元、景观概念方案设计费672000元、标识概念方案设计费336000元、照明概念方案设计费384000元、出差经费超过部分455000元。该律师函于2016年11月17日由高力公司签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久米设计主张案涉合同有效，理由是：案涉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经三方同意后可进行变更，有效期为5年”，根据该约定，案涉合同尚在有效期内。高力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理由是：根据《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久米设计应选择但未选择中方设计企业进行合作并签订合作设计协议，也未将设计合同及合作设计协议等材料报项目所在地省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另外，久米设计不具有设计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此，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东浩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有效，理由是案涉合同自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即生效，虽然未备案，但不影响合同效力。二、导致案涉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久米设计称，案涉合同尚在有效期内，三方均无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自久米设计交付最终设计成果之日（2016年7月17日）起至规划部门颁发《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2017年8月23日）止，高力公司在此期间既没有告知久米设计变更设计任务，也没有发出修改意见，但案涉项目最终审批方案不是久米设计交付至高力公司的建筑方案设计。在久米交付设计成果后，久米设计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1月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5日以书面邮件和登门拜访等多种形式要求高力公司支付设计费，但高力公司一再隐瞒事实，逃避设计费支付义务，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案涉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原因在于高力公司，系高力公司的单方原因导致案涉合同终止履行。高力公司称：从2016年7月27日久米设计向高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单方表示终止合同履行、2016年11月2日久米设计再次发送邮件进一步表明停止设计工作、2016年11月16日久米设计委托律师向高力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中又一次表明原告单方终止履行等事实可知，久米设计在未经高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停止设计工作。三、久米设计主张3460000元的建筑方案设计费、672000元的景观方案设计费、336000元的标识方案设计费、384000元的照明方案设计费有无事实依据。久米设计称：在案涉合同签署前（2015年1月14日），久米设计作为设计方已经接受高力公司的委托从事建筑工程设计任务。根据案涉合同附件1，方案设计任务包括设计说明、设计图纸和报比模型。在案涉合同签署后，久米设计积极履行设计义务。久米设计将建筑设计成果交付高力公司后，高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4月3日将第一、二、三、四次建筑方案设计的反馈邮件发给久米设计。2015年期间，为配合高力公司提报主管部门审批，久米设计又通过邮件方式提交了两次审批用建筑方案。2016年7月17日,久米设计将最终审批用建筑方案设计成果通过邮件的方式交付高力公司，该建筑方案设计包含了案涉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设计任务。高力公司收到该建筑设计方案后再无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其后高力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要求久米设计进行新庄立交桥模型设计，表明高力公司对久米设计提交的建筑设计方案予以确认，且明确指令久米设计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发包方（高力公司）超过合理期限（交付成果1个月以上）未予以确认且已经指令下一阶段的工作，视为认可，故可以认定久米设计完成了设计任务，已将建筑方案设计成果交付给高力公司，而且高力公司亦认可久米设计的建筑方案设计成果，对建筑设计方案予以确认。久米设计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6年2月22日和2016年4月7日将景观设计、照明设计和标识设计（即SPD方案）的最终设计成果以邮件的形式发给高力公司，高力公司收到上述SPD方案后并未提出进一步修改意见。因此，久米设计向高力公司主张80%的SPD设计费用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案涉合同第十条），且与法不悖。高力公司称：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设计方在实施各阶段设计前，由发包方发出设计任务书，但久米设计未提交证据证明高力公司向其发出设计任务书。高力公司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无法向久米设计下达设计任务书，故事实上，高力公司也一直未向久米设计发出设计任务书。高力公司一直未收到久米设计所称的设计成果，即使高力公司收到久米设计交付的设计成果，久米设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设计成果通过政府审批，系质量合格的设计成果。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工作成果的交付方式，即12套图纸含设计说明、设计成果光盘1套，电子版（CAD版）1套，而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仅能证明双方对设计细节问题进行探讨和磋商，不应作为工作成果交付的形式。另外，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建筑方案设计费是2895600元，而不是3460000元。因此，对久米设计主张的各项费用均不予认可。由于案涉合同无效且久米设计未能完成第一阶段建筑方案设计并交付建筑方案设计成果，故久米设计应当返还高力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0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反诉被告）久米设计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力公司、第三人东浩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久米设计系在日本注册的公司，本案属涉外案件。三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由案涉项目所在地的法院管辖，并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本院有权对本案进行审理，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如下：虽然案涉合同没有进行备案，不符合《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但是否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不是影响合同效力的因素，案涉合同不因没有备案而无效。尽管案涉合同不因没有备案而无效，但仍需从其他方面来考量案涉合同的效力。判断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应结合其性质，审查其有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民用建筑工程设计一般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我国对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单位实行资质管理制度，建设工程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担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同时，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我国对境外企业在我国境内从事建筑工程设计有相应的承诺和规定。2000年8月25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了关于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决定，批准了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议定书。根据议定书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服务贸易具体承诺减让表》关于我国入世在服务贸易方面的承诺，对建筑设计服务中方案设计的市场准入没有限制，但在国民待遇方面，外国服务者应为在其本国从事建筑、工程、城市规划服务的注册建筑师、工程师或企业。根据建设部《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外国企业承担我国境内建设工程设计，必须选择至少一家持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中方设计企业进行中外合作设计，且在所选择的中方设计企业资质许可的范围内承接设计业务，但提供建设工程初步设计之前的方案设计不在此限。本案中，久米设计虽系在日本从事建设工程设计的企业，但其已开展的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为方案设计，故无需选择具有设计资质的中方企业进行合作，案涉合同不存在因主体不符合资质要求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案涉合同主体适格，签约主体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合法，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系有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系高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实际终止履行，理由如下：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久米设计实际开展了设计工作，并向高力公司交付了相关设计成果，高力公司也对久米设计提交的设计成果进行了反馈。而可以确定的事实是，高力公司仅向久米设计支付了预付款1050000元，未再支付其他设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虽然久米设计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11月2日均向高力公司表示暂停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但久米设计的此决定是建立在高力公司未向久米设计支付设计费（预付款除外）的基础之上，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构成要件，故久米设计不存在违约行为。由此，可以认定系高力公司未按约支付设计费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的终止履行。由于案涉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故高力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久米设计也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已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双方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应以高力公司收到久米设计委托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高力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的日期即2016年11月17日为准，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16年11月17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是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由于本院确认高力公司违约，案涉合同于2016年11月17日解除，久米设计与高力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由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高力公司违约的处理方式，该条款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故高力公司仍应按久米设计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对于高力公司应支付给久米设计的设计费数额，应根据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各阶段设计内容的约定以及双方之间邮件往来所体现的相关设计成果综合进行认定。双方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久米设计对建筑方案的设计和对景观概念方案、标识概念方案、照明概念方案的设计存在交叉，久米设计既进行了部分建筑方案的设计，也进行了景观概念方案、标识概念方案、照明概念方案的设计。对已完成设计的深度，本院认为久米设计主张其完成了100%的建筑方案设计和80%的景观概念方案设计、标识概念方案设计、照明概念方案设计，比例过高，根据久米设计提交设计成果的进度以及高力公司对久米设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的反馈意见，本院认为高力公司应向久米设计支付75%的建筑方案设计费和15%的景观概念方案设计、标识概念方案设计、照明概念方案设计费为宜。由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建筑方案设计费总额为2895600元，景观概念方案设计、标识概念方案设计、照明概念方案设计费分别为12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故高力公司应向久米设计支付设计费2546700元。由于高力公司已支付了预付款1050000元，故高力公司还应支付1496700元。高力公司反诉要求久米设计双倍返还预付款2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力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设计费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建设单位应当持建设项目的批准、核准、备案文件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建设单位是申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唯一法定单位。高力公司是否申领以及何时申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久米设计均无从知晓，更无法控制。因此，高力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不是久米设计进行案涉设计工程的必要条件。对于久米设计而言，只要高力公司向其发出进行设计的指令即可。对于指令的形式，虽然案涉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可以以实际行动对合同内容予以变更。因此，指令的形式不应仅限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书面通知的形式，还应包括口头通知、邮件等其他形式，只要指令能够明确表达高力公司的意思表示即可。基于此，高力公司称在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无法向久米设计下达设计任务书，故而久米设计无权擅自开展设计工作，此意见与事实相悖，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高力公司称其未对久米设计提交的设计成果予以书面确认，本院认为，高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对久米设计提交的设计成果进行表态符合双方沟通交流的惯例，与以书面函件或类似形式表态的效力并无二异，故高力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设计费用。高力公司称久米设计不能证明其提交的设计成果质量合格，本院对此认为，高力公司多次向久米设计提出反馈意见，对久米设计提交的设计成果表达了不同程度的认可，其中2016年6月28日明确表示“久米设计自新庄项目设计工作开展以来，我集团及项目公司对贵司设计过程、各阶段成果及人员调度配合作业等深表满意及十分感谢”，由此至少可以证明高力公司对久米设计在2016年6月28日之前提交的设计成果是认可的。关于久米设计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高力公司付款以久米设计委托东浩公司向高力公司开具发票为要件，故虽然双方约定了高力公司的付款时间，久米设计也履行了请款义务，但东浩公司未向高力公司开具符合要求的发票，故高力公司未支付设计费有合理理由，久米设计无权向高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对久米设计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东浩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南京新庄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于2016年11月17日解除；二、被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设计费人民币1496700元；三、驳回原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915元，由原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负担27915元，由被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反诉原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株式会社久米设计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高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伟人民陪审员  陶芬人民陪审员  刘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佳书 记 员  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