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5行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陆晓平，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石静，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士祥，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委托代理人杨景华，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余镇政府）因行政侵权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士祥在乐余镇稻麦良种场3组从事肉猪、母猪养殖，面积有四千余平方米。2017年2月，江苏省人民政府制订《江苏省“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其中包括畜禽养殖及农业面源污染方面的《江苏省畜禽养殖污染及农业面源治理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江苏省畜禽养殖污染及农业面源治理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明确了主要目标：全面清理整顿不符合规范标准的养殖场（小区）、养殖专业户，并定了时间要求。主要工作任务：（一）、加快推进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1、进一步修订和完善禁养区的划定（省环保厅牵头，省农委参与，市县人民政府负责落实）；2、列出禁养区确需关闭搬迁的养殖场（小区）、养殖专业户清单，全面完成关闭搬迁任务；……。同时，《江苏省畜禽养殖污染及农业面源治理专项行动实施方案2017工作计划》对工作要求作出具体规定。2017年5月27日，张家港市政府制订张263办[2017]7号《张家港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12个专项方案》。《方案》确定周士祥的养殖场为“三年行动”养殖场关闭名单，关闭时间为2018年。2017年8月28日，张家港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乐余镇政府发出督办单，主要内容为：周士祥养猪场未对畜禽粪便进行有效处理，污染环境，要求督促落实整改。2017年9月29日，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对周士祥养殖场进行环境监察。查明周士祥养殖场于2004年建办，未办理环评审批，无“三同时”验收，该养殖场产生养殖废弃物进入猪舍下部化粪池内，现场检查未发现该养殖场有废水外排行为，责令该养猪场作业时妥善收集处理养殖废弃物，不得排入外环境。2017年10月27日，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再次对周士祥养猪场作监察。查明周士祥养殖场于2004年建办，未办理环评审批，无“三同时”验收，该养殖场产生养殖废弃物进入猪舍下部化粪池内，现场检查未发现该养殖场有废水外排行为，该养殖场南侧、东侧化粪池采取了混凝土硬化防渗措施，西北角化粪池未采取有效的防渗措施，存在渗漏排放行为，并对化粪池现场采样一份进行监测。2017年11月1日，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作出监测报告。2017年11月29日，乐余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周士祥发出整改通知，称：你场畜禽养殖污水粪便未经有效收集处置，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且关停进度迟缓，现要求你场于2017年11月30日前全面清理现有存栏，并清除污染物消除环境污染，逾期未完成的，我镇相关部门将严肃处理。2017年12月4日周士祥养殖场的生猪未经周士祥同意被清理掉。参与人有乐余镇政府农服中心的顾金平，防疫站的站长茅永芬、曹兴全等人。周士祥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庭审中，周士祥称我这边统计的总共有520-530头，其中298头是我养殖的，还有一部分是其他人租用我的猪舍养的。这些猪养了一年多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一是周士祥养殖场的猪是被何部门拉走的。本案的争议是江苏省对畜禽养殖污染及农业面污染治理专项行动引起的，周士祥的养殖场被列入关闭名单，由周士祥养殖场所属地乐余镇政府进行处理。从2017年12月4日参与清理周士祥养殖场生猪人员分析，可以确定是乐余镇政府组织拉走了周士祥的生猪。争议之二是乐余镇政府拉走周士祥生猪的行为是否合法。乐余镇政府未经周士祥同意擅自将周士祥养殖的生猪拉走处理，侵犯了周士祥的财产权，该行为违法。本案是一事实行为，非法律行为，故对《张家港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12个专项方案》（张263办[2017]7号）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乐余镇政府于2017年12月4日处理周士祥生猪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乐余镇政府负担。 上诉人乐余镇政府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全面、正确认定参与2017年12月4日清理被上诉人养殖场生猪的人员身份，进而对清理行为的主体认定有误，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并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生猪的行为违法，有违客观事实。现场照片显示，农服中心的顾金平、防疫站站长茅永芬、曹兴全等人在现场，原审法院据此就确定是上诉人组织拉走了被上诉人养殖的生猪，明显与事实不符，且防疫站站长茅永芬、曹兴全也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事实上，对被上诉人养殖场生猪清理的行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养殖场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未通过“三同时”验收，且其养殖场产生养殖废弃物进入猪舍下部化粪池内，没有废水外排行为，严重污染环境，群众多次反映。被上诉人对上述违法事实在环境监察现场笔录上亦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未对养殖场进行合法建设和管理，严重污染环境，被列入张家港市“两减六治三提升”12个专项行动实施方案中“三年行动”养殖场关闭名单。基于村委会的公共管理职权，被上诉人所在的稻麦良种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等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养殖的存栏生猪进行了清理扣押以及变卖的自治处置，上述清理行为系村委会基于公共管理职权所作的合法行为。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参与，上诉人原审中提交了生猪买卖协议，对生猪处理是由村委实施，上诉人未作出任何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士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查查明，《张家港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12个专项方案》中，将被上诉人周士祥的养殖场列入“不达标养殖场关闭名单”，原审查明“《方案》确定周士祥的养殖场为‘三年行动’养殖场关闭名单”，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7年，江苏省“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实施方案中，对治理畜禽养殖污染方面明确了要全面清理整顿不符合规范标准的养殖场（小区）、养殖专业户。张家港市的“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12个专项方案，在治理畜禽养殖污染专项行动实施方案中，明确对养殖场环境差、周边居民反映强烈和无治理条件的养殖场实施关闭，被上诉人周士祥的养殖场被列入不达标养殖场关闭名单。上述方案同时明确，关闭不达标养殖场由农委牵头，环保局参与，各镇（区）负责落实。根据上述文件规定，被上诉人所属区域的养殖场关闭工作由上诉人乐余镇政府负责落实。在被上诉人养殖场的生猪被清理之前，乐余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上诉人发出一份整改通知，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养殖场于2017年11月30日前全面清理存栏生猪，逾期未完成，将由乐余镇相关部门处理。2017年12月4日，在对被上诉人养殖场进行清理时，有乐余镇政府农服中心的工作人员，防疫站的站长、防疫站工作人员等参与。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系上诉人组织实施了对被上诉人养殖场生猪的清理工作。上诉人该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上述清理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2017年12月4日的清理行为系由被上诉人所在的稻麦良种场组织实施，上诉人该观点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芝颖 审判员  张 蕾 审判员  周剑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