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2949号 原告：王芹，女，1981年8月14日生，汉族，护士，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瑞（系原告之夫），男，1975年4月14日生，汉族，公务员，住徐州市鼓楼区。 被告：李侠，女，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刚，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国英，女，1979年4月12日生，汉族，打工，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徐荣，徐州市云龙区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徐州市云龙区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芹诉被告李侠、谭国英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8日、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孟昭瑞，被告李侠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刚、凌飘，被告谭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蒲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167184.36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4日，原告在位于徐州市的水心名妆店做埋线减肥项目。该店负责人李侠安排店内谭国英为原告实施埋线，全身共计埋线30余处。2017年5月14日，原告感到全身疼痛，持续发烧，埋线部位出现红肿热痛、伤口扩大、破溃流脓等现象。事后得知，被告在为原告做埋线手术前并未做消毒处理且被告谭国英也无医师资格。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住院多次治疗。花费数十万医疗费，治疗期间原告无法正常工作九个多月，给原告也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两被告为雇佣关系，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原告王芹明确损失为：医疗费为5619.54元、12749.08元、40270.92元、15426元、住宿费2829元、外购药品及营养品2614.82元、住院伙补9360元（每天80元×117天）、误工费9个月共计54000元、三个月护理费24315元（每月8105元×3个月）。 被告李侠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李侠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两人仅为朋友关系。本次埋线减肥手术确实是被告李侠将原告介绍给被告谭国英，但李侠仅为介绍人，原告起诉案由为人身损害赔偿，李侠既不是实际实施治疗的人，也没有向原告收取好处费，原告向李侠支付的治疗费，李侠全部转给谭国英。故李侠与原告的损害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侠的起诉。 被告谭国英辩称，被告谭国英认为原告应当将水心美妆店列为被告主体。被告谭国英在为原告做埋线减肥的事情上是听从被告李侠安排的。被告谭国英在工作中没有一点过失。手术后按照李侠的安排把各种不良反应及应对方法都以短信的方式发送给李侠，由李侠转发给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告损失应当由被告李侠承担，至于原告所受损伤是否因本次埋线减肥造成，请法院依法查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原告在二院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丰县治疗费用凭证、住宿费发票、外购药品及营养费清单、误工费工资证明、护理费证明、原告受伤部位照片、录音、视频，原告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手术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李侠的质证意见为，对二院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治疗其它疾病的费用以及被告李侠向其支付的部分赔偿；对丰县治疗费用不予认可，蜡灸堂并不具有医疗资质，且收条均为手写；对住宿费发票不予认可，应当明确票据发生原因、房间标准等；对外购药品以及营养费清单不予认可，原告所需药品及营养品应当遵医嘱购买，且交易记录为网购截图不能证明购买的真实性；对误工费工资证明不予认可，应当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对护理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护理费应当按照工资扣罚证明为准；对原告受伤部位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侠知道谭国英没有医师资格；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谭国英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侠相同，被告谭国英对视频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两被告对原告因本案减肥手术造成损伤无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等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采信，同时原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确向原告支付过部分赔偿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对原告提交的丰县治疗费用凭证，经本院至丰县调查询问相关主治人员，原告王芹确在丰县进行了相关治疗，故本院对原告在丰县治疗的相关费用予以采信；对住宿费发票，根据本院调查情况，原告确实在丰县进行了治疗，加之原告当时身体情况不便天天往返，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采信；对外购药品及营养费用清单，因该部分费用无相应医嘱佐证且无发票证明，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误工工资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损失应当提交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完整的银行流水来进行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护理费证明，因原告住院期间系由其丈夫护理，提交的只是其丈夫的收入证明，无法显示其丈夫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原告受伤部位照片，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原告伤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视频，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通过播放该视频，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李侠提交2017年5月4日向被告谭国英的微信转账记录、与原告的微信转账凭证、2017年7月5日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李侠并未在本案手术中获利及向原告赔偿部分损失的事实。原告王芹的质证意见为，对2017年5月4日向被告谭国英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转账系本案手术的费用；对于原告的微信转账记录中10000元系住院费用，4000元为购买营养品的费用，3000元的住院押金不清楚；对2017年7月5日的转账无异议。本院认为，对2017年5月4日向被告谭国英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李侠该笔转账系本案手术的费用，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与原告的转账记录，本院对其中有转账记录的14000元予以采信，对被告主张的3000元住院押金，因其在规定的时间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2017年7月5日的转账记录，原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谭国英提交的谭国英埋线培训证书复印件、针灸师专业技术证书复印件、谭国英发送给李侠的减肥后注意事项、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被告谭国英在本案手术中不存在过错、以及向原告转账24000元的事实。原告李侠的质证意见为，对埋线培训证书复印件、针灸师专业技术证书复印件有异议，不能证明其有医师执业资格，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微信转账记录部分认可，对谭国英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予以认可，谭国英在住院期间曾为原告刷过住院费用，具体数额不清楚，其余部分费用不予认可。被告李侠的质证意见为，被告谭国英并不是以李侠的名义去实施治疗，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谭国英通过李侠向原告转账4000元已全部支付给原告王芹。本院认为，谭国英提交的埋线培训证书复印件、针灸师专业技术证书复印件、谭国英发送给李侠的减肥后注意事项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本案减肥手术中不存在过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相关转账记录，其中谭国英刷卡支付9000元费用以及2017年11月14日微信转账3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12月5日，谭国英亦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000元，原告已收取，对于该部分赔偿，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部分费用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谭国英亦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已支付原告，故谭国英主张的剩余部分赔偿费用，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芹系中煤第五建设公司职工医院护士。被告李侠系我市建国西路水心名妆店的经营者，该店铺主要从事化妆品销售、埋线减肥手术等业务，但无相关的营业执照。被告谭国英系在被告李侠经营的水心名妆店中为顾客进行埋线减肥手术的人员。 2017年5月4日，原告王芹在被告李侠经营的水心名妆店进行埋线减肥手术，被告李侠遂安排谭国英为原告王芹实施了埋线减肥手术。手术后，被告谭国英针对埋线后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以微信的形式向被告李侠进行了通知，微信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各种体质开穴后会出现的反应及处理方法：1、气血双虚体质……等”。 2017年5月14日，原告王芹开始出现全身疼痛、持续发烧、全身埋线部位出现红肿热痛、伤口扩大、破溃流脓等反应。2017年6月1日，原告王芹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11日，原告王芹出院，该次住院原告王芹共花费医疗费5619.54元。2017年6月12日至7月11日，原告王芹继续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介入放射科住院治疗，该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749.08元。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27日，原告王芹再次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0270.92元。原告王芹共住院治疗97天。 原告王芹在上述治疗期间，曾在京东商城等网站以网购的方式购买营养品、保健品等，共计花费2614.82元。 原告王芹陈述，其在2017年7月份出院后根据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生的推荐，曾至位于丰县的江苏蜡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中医治疗。经本院调查，江苏蜡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摩师渠慎玉陈述，2017年夏天原告王芹曾到江苏蜡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相关治疗并由其向原告王芹开具了收条，原告王芹的上述治疗费用通过微信转账转给江苏蜡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斌的妻子袁小芳，今年春节后原告王芹又来江苏蜡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进行治疗。根据原告王芹提交的渠慎玉出具的收条，原告王芹在江苏蜡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共计花费15426元，其中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9526元。原告王芹在丰县治疗期间曾花费住宿费2829元。 在原告王芹治疗期间，两被告曾多次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并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刷卡支付医疗费的方式向原告王芹进行了部分赔偿。其中，2017年11月14日、12月5日，被告谭国英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原告王芹支付3000元、2000元；被告谭国英也曾以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的方式于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4日共向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转账9000元，被告谭国英陈述该款为代原告王芹支付的医疗费，上述共计14000元；被告谭国英陈述其也曾以现金的方式共向原告王芹支付3000元，但原告王芹予以否认。被告李侠于2017年7月5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7年8月11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7年9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28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10000元，被告李侠陈述上述转账中包括代被告谭国英向原告的微信转账4000元，上述转账共计16000元；被告李侠陈述其曾为原告代垫2000元住院押金以及向原告支付了3000元现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王芹工资账户显示2017年6月14日代发工资689.40元、6月26日代发工资1980.59元、6月26日代发工资132元、6月28日代发工资3000元、7月10日代发工资8.92元、8月14日代发工资28.52元、9月26日代发工资725元，之后2017年度再无工资收入。原告陈述6月28日代发工资3000元系5月份加班费，原告提供的其同事工资明细显示6月28日同样代发工资3000元。 另查，原告王芹在埋线减肥项目中使用的蛋白线系被告谭国英购买，谭国英未能提供该蛋白线的产品合格证明及进货渠道。谭国英在为王芹实施埋线减肥项目操作时，被告李侠店内员工董敏负责消毒、穿线等工作，在实施穿线工作时，没有严格执行无菌操作。 被告李侠、谭国英在实施各项美容项目时，一般是由李侠朋友圈宣传，或经李侠联系，由谭国英在李侠店内进行实施，顾客的相关费用均交由李侠，再由李侠向谭国英支付部分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自身是否有责任？两被告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关于原告王芹是否应对自身收到的伤害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王芹为达到减肥的目的在被告李侠经营的水心名妆店进行埋线减肥手术，该手术应当由具备相应医疗资格的机构及相应医师资格的人员来实施。原告王芹作为一名护士，应当具备专业的医疗知识，其本身进行埋线减肥手术应当至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手术，但原告王芹却选择无相应资质的美容店由无执业资格的人员进行埋线减肥手术，缺乏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原告王芹对其因本案埋线减肥手术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原告王芹对其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 关于两被告是否为雇佣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侠将顾客招揽至自己店内，安排谭国英进行相应手术操作，谭国英手术期间的辅助工作亦由李侠店内其他员工予以辅助，顾客的费用亦支付给李侠，之后再由李侠向谭国英支付部分费用，李侠虽然抗辩其非谭国英的雇主，仅是介绍人，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李侠的上述抗辩也不符合美容行业的经营惯例，故本院认定两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雇员在雇佣关系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侠作为水心名妆店的经营者，在经营埋线减肥手术时应当先取得相应资质才能进行相关的经营，同时被告李侠作为水心名妆店的经营者应当对其店内的相关经营活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李侠在未审核被告谭国英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就让谭国英为原告王芹实施埋线减肥手术，故被告李侠对原告王芹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王芹的埋线减肥手术由被告谭国英实施，而被告谭国英并不具有实施埋线减肥手术的医师资格，被告谭国英明知自己无相应资格仍对原告王芹实施了埋线减肥手术，且手术中所使用的蛋白线无合格证明，手术操作中亦不符合医疗操作安全标准，导致原告王芹出现感染、伤口扩大、破溃流脓的损害后果，被告谭国英直接造成了原告王芹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应与李侠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王芹各项损失数额。1、医疗费，对原告王芹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58639.84元有医疗费发票等证明，两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原告王芹系由于自身糖尿病而导致伤口不易愈合致使产生大量的医疗费，但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王芹在进行本案埋线减肥手术前患有糖尿病，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两被告抗辩医疗费中包含医保支付部分应予扣除，受害人用医保基金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相关部门可以向受害人追偿，该笔费用最终仍由侵权人承担，故侵权人不能因为受害人享有了医疗社会保障而免责，医保支付部分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医疗费已由医保支付的部分不应予以扣除。对王芹在医院治疗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芹在丰县进行的治疗费用15426元，经本院至丰县调查询问原告王芹的按摩师渠慎玉，原告确实在丰县进行了相关治疗，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故原告王芹的医疗费总计为74065.84元；2、住宿费2829元，受害人确有必要至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的合理部分予以赔偿，虽然原告王芹提供的住宿费发票购买方为孟昭瑞，但原告王芹至丰县进行相关治疗，其陪护人为孟昭瑞，且根据王芹当时身体状况也无法每日往返，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3、营养品、保健药品等花费，原告王芹主张其曾外购营养品、保健药品而花费2614.82元，但无相关正规发票等证明以及相关药品亦无相关医嘱说明，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王芹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护理，王芹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丈夫因护理而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王芹因本次损害共计住院97天，本院予以支持4850元（50元/天×97天）；6、误工费，原告王芹未向法庭提交劳动合同、纳税证明以及完整的银行流水来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根据王芹职业，参照其住院时间，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分细行业在岗职工标准进行计算为47998元（95996元/年÷12月×6个月），因王芹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已领取部分工资，考虑到工资发放的滞后性，故本院认为该误工损失应扣除原告2017年7月至12月的已实际领取的工资762.44元，本院对王芹的误工损失支持47235.56元。以上损失合计128980.4元，该费用由原告王芹负担25796.08元（128980.4*20%），两被告负担103184.32元，扣除两被告已向原告王芹赔偿的30000元，被告李侠、谭国英还应连带赔偿73184.3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侠、谭国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芹支付医疗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3184.32元； 二、驳回原告王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原告王芹负担860元，被告李侠、谭国英连带负担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彩虹 人民陪审员  朱守卫 人民陪审员  刁人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先振 书记员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