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3494号原告：梁迎，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爔，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创新大厦514、520、5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777619954。法定代表人：白伶，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石花西路林海大厦10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30467761M。法定代表人：白伶，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伶，女，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建民，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杏玲，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迎与被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千贸广州公司）、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贸公司）、白伶，第三人张建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民、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迎向本院提出的请求：1、判令三被告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某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诉讼中变更为：确认上述房产归原告所有，要求三被告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空股分红余款11075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日按年利率6%，以后顺延），共14557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5年起在被告公司工作。2007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聘用合同书》，聘任原告为开发部副经理，期限从2007年2月12日起至2012年2月11日止。同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聘用合同书附件》，约定被告提供位于番禺某房产（产权人为被告白伶）给原告居住，从签订聘用合同书之日起满五年后，将该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双方还约定从2007年度开始，被告给予原告空股分红，比例为纯利润的3%，每年分红一次。分红中的40%在合同5年期满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剩余60%留存在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并同意，可转化为实有股份。附件签订后，被告白伶将涉案房产交由原告居住并实际控制至今，原告也一直在被告公司任职至今。2013年，被告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了2007-2012年分红款40%共73838.31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变更手续，及召开股东会议将剩余分红款转化为实有股份，但被告均不予处理，故提诉解决。被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白伶共同答辩称：1、本案争议标的为房屋及股份分红，并非劳动纠纷案件的受案范围；2、千贸公司无权处分被告白伶的夫妻共同财产，合同中关于案涉房屋使用及过户的约定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涉案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3、支付空股分红余款转为发展基金后，是否转为实有股份应由公司决议并同意，不同意把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4、原告要求被告白伶支付分红款没有依据。第三人张建民述称：本人为被告白伶的丈夫，涉案房屋是本人与白伶的夫妻共有财产，千贸公司与原告涉及房屋的使用和过户的约定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有关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千贸公司是成立于2001年7月23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白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被告千贸广州成立于2005年9月27日，是被告千贸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白伶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自2004年11月8日起，与被告千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今。期间，被告长期安排原告在千贸广州公司工作。双方分别在2007年12月20日、2012年3月10日、2015年2月12日、2017年2月12日和2018年2月13日先后签订了五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9年2月12日止。上述前四劳动合同的首部，用人单位项下均列明了被告千贸公司和千贸广州公司，第五份劳动合同首部用人单位名称虽然只有千贸公司，但公司的住所地列明是千贸广州公司的地址而不是千贸公司的地址。其中，2007年2月12日，被告千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书”）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开发部副经理，合同期限五年，即从2007年2月12日起至2012年2月11日止。2017年12月20日，被告千贸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聘用合同书附件》（以下简称“附件”）。该“附件”首部用人单位栏下方同样标注了“番禺分公司：广州番禺某大厦514室”。“附件”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告）在甲方（被告千贸公司）的住房，先行由甲方提供位于番禺某104室，从与甲方签订聘用合同之日起计算，在满五年后（即2012年），将属于甲方产权的住房更名为乙方名下……”。“附件”第四至第七条约定，“从签订本合同书附件的年度起计算，甲方给予乙方空股分红，空股分红的比例为纯利润的3%。每年分红一次。分红部分中的40%用于分红〔此分红与（于）合同五年期满，且无重太失误一次性返还〕，60%作为公司的发展基金留存……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同意，可转为实有股份……”。“附件”签订后，被告白伶将涉案房屋交由原告居住。2011年8月1日起，原告在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并收取租金。上述“聘用合同”期满后，被告千贸公司在2013年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五年期间分红款的40%，共计73838.31元。因被告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也未召开公司股东会议将剩余分红款的60%，即为110757元转为实有股份，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提出与本案相同的仲裁请求。同日，该委员会以原告“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向原告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张建民以其为被告白伶的丈夫，涉案房屋是其与被告白伶的夫妻共有财产，被告千贸公司与原告涉及房屋的使用和过户的约定无效为由要求参加本案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有关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房屋由被告白伶在2001年7月向番发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根据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给广州市番城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期限自2001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白伶与第三人张建民于1979年9月1日登记结婚。被告白伶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千贸公司签订上述与涉案房屋相关的“附件”前没有征得抵押权人、被告白伶及第三人张建民同意，至本案辩论阶段终结前，也没有取得抵押权人、被告白伶及第三人张建民对相关合同条款效力的追认。又查明，原告在立案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立即履行“附件”，将位于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第一次开庭后，本院向原告释明，告知其该项诉讼请求涉及物权，可能得不到支持，询问其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其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某房产归原告所有，要求三被告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第二次开庭时，本院再次向原告释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涉及物权仍可能得不到支持，询问其是否需要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清楚诉讼风险，坚持上述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千贸公司资产，其已经履行了双方约定是合同义务，涉案房产已归原告所有，三被告应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并提交2007年12月20日“聘用合同书”、“附件”、招商银行转账单复印件、千贸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千贸公司内部付汇款申请书等作为证据。三被告及第三人张建民均主张被告千贸公司无权处分被告白伶与当事人张建民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的提出房屋为被告千贸公司财产没有证据支持，合同中关于案涉房屋使用及过户的约定无效。原告主张其已经履行了“聘用合同书”和“附件”约定的合同义务，三被告应支付2007-2012年度的空股分红余款11075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提交“聘用合同书”、“附件”、分红告知书等为证据。三被告主张支付40%空股分红后的余款已经转为公司发展基金，不能直接支付给原告。该余款是否转为实有股份应由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同意，至本案辩论阶段结束为止公司还没有相关决议。被告白伶还主张，原告要求的分红款是原告与被告千贸公司及被告千贸广州公司的纠纷，原告向其索要分红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双方的合法劳动权益均受到法律保障。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归纳并评判如下：一、关于案由问题本案是由原告梁迎与被告千贸广州公司、千贸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引发的房屋产权纠纷和股份分红纠纷，双方劳动争议纠纷是其中的基础，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动争议纠纷。二、关于涉房屋是否应确权给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白伶名下，故白伶为该房屋的物权人。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被告千贸公司资产，其提交招商银行转账单为复印件，三被告及第三人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便考量转账单的内容也只能反映记账方与白伶存在转账汇款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记账方；原告提供的被告千贸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千贸公司内部付汇款申请书等材料为被告内部资料，被告主张资料为原告非法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不能对其合法取得上述资料作出合理说明，即便考量内部记账凭证和内部付汇款申请书的内容均只能证明被告千贸公司曾经转款给被告白伶用于供楼，而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千贸公司所有。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在原告与被告千贸公司、千贸广州公司2007年12月20日“附件”中，约定了千贸公司“提供位于番禺某104室，从与甲方签订聘用合同之日起计算，在满五年后（即2012年），将属于甲方产权的住房更名为乙方名下，将产权变更……”。在“附件”的首部，列明的合同主体只有被告千贸公司、千贸广州公司和原告，没有被告白伶。“附件”中，千贸公司的落款处被告人白伶的签名，应理解为白伶作为千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订，而非作为合同当事人所签。被告千贸公司在“附件”签订前，没有征得涉案房屋抵押权人和产权人白伶、张建民的同意，显然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上述“附件”签订后至本案辩论阶段终结时，也没有取得抵押权人、被告白伶及第三人张建民对“附件”中与涉案房屋相关合同条款效力的追认，因此“附件”中关于涉案房屋约定的条款无效，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三被告及第三人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本院已经向原告释明，上述诉讼请求涉及物权可能得不到支持，原告表示清楚诉讼风险，坚持上述诉讼请求，故对于因上述合同条款无效导致当事人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不作调处。三、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空股分红余款110757元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广州千贸公司、千贸公司和原告在自愿签订“聘用合同”和“附件”，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法合理的履行合同。经查，双方在上述“附件”第四至第七条中约定，“从签订本合同书附件的年度起计算，甲方给予乙方空股分红，空股分红的比例为纯利润的3%。每年分红一次。分红部分中的40%用于分红（此分红与（于）合同五年期满，且无重太失误一次性返还），60%作为公司的发展基金留存。……乙方留存60%的发展基金，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同意，可转为实有股份……”。合同期满后，被告千贸公司已经在2013年依约支付了原告五年应得空股分红中的40%，即73838.31元给原告。而对于原告在被告千贸广州公司、千贸公司五年应得空股分红中60%余款110757元，直至法庭辩论结束时，被告外贸公司仍怠于召开股东会进行处理，明显损害原告的权益，原告要求被告发放该分红余款属于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千贸广州公司、千贸公司占用原告分红余款期间，即“附件”对应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2月13日）起应支付合理占用费。原告要求空股分红中60%余款按110757元计算以及要求判令被告从2013年1月1日计付资金占用费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另外，被告白伶并非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白伶支付分红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迎支付空股分红款110757元及占用费（从2013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市千贸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以下无正文）审 判 长  彭锦耀人民陪审员  彭凤霜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梁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