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5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韩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西南开发区河洛大街和钛白路交叉口。 负责人：庄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路**中道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13360049107。 法定代表人：庄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基永年分公司）、被上诉人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8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欠付工程款112万元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欠付款项；2.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窝工损失费8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人民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所涉项目早在2016年8月18日即完成了并网验收和竣工结算，项目2016年8月18日前也已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运营。被上诉人对2016年8月18日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未提出异议，也认可了项目已经交付。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自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而不应当是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第二，关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窝工损失8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涉案项目工期进展缓慢和出现停工、窝工，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对此被上诉人也是予以认可的。在上诉人己举证证明窝工事实、上诉人主张窝工损失的事实及被上诉人认可窝工的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以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上诉人窝工损失的口头不认可抗辩即当然地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适用法律错误，对窝工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民基公司、民基公司永年分公司共同辩称，关于利息请法院依法判决。关于窝工损失问题，由于华信诚公司提供的光伏支架材料不合格，需要重新发货，耽误20多天，因华信诚公司的违约行为，窝工损失不应给付。 华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民基永年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其中进度款1047500元自按照4.75%年利率计息为125760元，质保金72500元自按照4.75%年利率计息为2391元），实际支付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令民基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民基公司支付窝工损失8万元；4、判令民基公司永年分公司和民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签订了一份《邯郸冷库145.6KWP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民基公司同意委托华信诚公司作为邯郸冷库145.6KWP光伏发电项目的EPC总承包人，华信诚公司同意接受委托；2、总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A、设计，B、设备，C、土建、设备安装、调试，D、送出线路，E、工程协调与服务，F、华信诚公司工程在移交时，项目需满足光伏发电站相关国家验收规范要求，满足河北省电网有限公司并网相关要求，满足河北省电监局电站并网相关要求，具备并网条件（并网接入手续由发包人负责）；3、A、合同有效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到项目1年潜在故障质保期满之后的30天，B、工程总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日历日内具备并网条件；4、本合同为（不包括支架的基础）固订合同总价金额为160万元，其中设备购置费120.8万元；建安工程费15.2万元；设计费15万元；其他费用9万元；5、合同生效、失效：A、合同订立时间，B、合同生效为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C、合同失效为双方履行完各自的合同义务后自然失效；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等其他事项。该合同还附有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签订的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三部分合同附件。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于共同签署了光伏发电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A、开工日期，竣工日期；B、工程造价160万元；C、验收意见：该工程已完成设计图纸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该工程满足使用性能及安全运行要求，参加各方一致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民基永年分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A、根据《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民基公司应向华信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12万元；B、民基永年分公司按《总承包合同》约定向华信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民基永年分公司按《总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后，视为民基公司已按《总承包合同》履行完毕付款义务；C、民基公司不因民基永年分公司的付款承诺而免除向华信诚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如果民基永年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华信诚公司仍有权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要求民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D、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另行签订的其他协议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提及的内容按另行签订的其他协议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具体的合同条款、合同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光伏发电项目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民基永年分公司就余款的支付问题，达成了《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确定：民基公司应支付给华信诚公司剩余工程款112万元，由民基永年分公司代为偿付，若民基永年分公司未能偿清，民基公司仍有付款的义务。该《三方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样对三方具有约束力。华信诚公司主张工程款112万元的诉前利息和质保金72500元的诉前利息，民基永年分公司及民基公司不予认可，且《三方协议》中对此也无体现，故对华信诚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华信诚公司主张民基公司应支付窝工费8万元，民基公司不予认可，且庄俊签署的《工程联系单》中载明的是附条件每月追加5%的窝工费，具体该条件是否成就，各方在决算中没有显现出来，故华信诚公司该请求，属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综上，华信诚公司与民基公司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民基公司和民基永年分公司对给付华信诚公司112万元工程款的承诺，至今未能兑现，属民基公司和民基永年分公司违约，应按《三方协议》约定及时兑现拖欠的工程款，并应同时支付该款（112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给付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2万元为基数，自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二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3元，减半收取计8376.5元，由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和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利息支付问题,上诉人称，涉案项目已于2016年8月18日完成并网验收和竣工结算，相应欠付利息应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付。经查,《承包合同》载明有关于结算的相关约定，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工程出具相关的竣工结算报告。但上诉人与民基公司、民基公司永年分公司三方于2016年12月签署的《三方协议》对债权数额和债务的承担进行了最终的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该《三方协商》应视为当事人对欠款数额和债务人的最终确认和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相关规定，结合《三方协议》第五条中“……，本协议中未涉及内容另行订立的其他协议/合同执行”的约定，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没有提交实际交付涉案工程的具体日期，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付为宜。另外，因《承包合同》中约定有“13.5发包人预留设备购置费、建安工程及其他费用的5%作为质保金”、“13.8.2本工程正常保期（竣工后一年）……”的约定，经计算，112万元的欠款中欠付进度款应为1047500元、质保金应为72500元。故民基公司永年分公司对1047500元的进度款欠款应自2016年12月30日起开始支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止实际付清之日止。民基公司永年分公司对欠付的72500元的质保金应按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9日起开始支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止实际付清之日止。而一审认定自起诉之日起算相应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8万元窝工损失问题，上诉人以2016年7月25《工程联系单》第三项的载明情况主张窝工费8万元，但该记述情况是确立存在“工程暂停”、“8月中旬不能完成并网发电”的前提，而本案有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8月18日已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不存在追加5%工程费用的前提条件，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够部分成立。一审对相应利息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8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即“二、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8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给付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2万元为基数，自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给付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进度款104750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质保金72500元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和河北民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元，由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董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