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建新北路152号2#厂房第七层。 法定代表人：庄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斌，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 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超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库运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库运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奥库公司在微信平台使用的所谓侵权插图是单纯的风景、环境成像，独创性低，任何人都可随意拍摄相同或类似图片，被上诉人利用国内版权问题的不明确性，在各地进行维权，并且是一张一张的起诉，属于恶意维权。原审判决没有对奥库公司提出的异议内容作出相应回复或解释。被上诉人涉案的图片著作权是否还在有效期内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请求的赔偿金额过高，有失公平。 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库运动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奥库运动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3.判令奥库运动公司赔偿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中国图片库》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其对《中国图片库》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6月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该《中国图片库》共有10张光盘，包含图片1000张，本案涉案图片在《中国图片库6：名胜古迹》光盘中，编号为qj-0567。 2015年9月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经其核准，名称变更为全景视觉公司。 2018年2月28日，全景视觉公司向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奥库户外运动超市加盟”微信公众号及发布于该公众号上一篇名为《我为你而来，见你安然就好》的文章文字及配图进行取证保全，并形成电子数据文件。同日，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123582083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该证书所附的保全页面显示：“奥库户外运动超市加盟”（微信号：×××）微信公众号由奥库运动公司运营，在《我为你而来，见你安然就好》文章中使用了与编号为ｑｊ-0567的作品相同的图片。 另查明，奥库运动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经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体育用品及器材、自行车、与运动相关的器材零部件和配套用品、日用品、针纺织品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编号为qj-0567的作品包含在《中国图片库6：名胜古迹》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全景视觉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奥库运动公司关于全景视觉公司并非被诉侵权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擅自复制、发行作品的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合法权利的侵害。奥库运动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因侵权行为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作品的类型、商业价值及奥库运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奥库运动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800元。奥库运动公司已删除《我为你而来，见你安然就好》文章，难以认定其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的署名权，且全景视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奥库运动公司的使用行为受损，故全景视觉公司要求奥库运动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通过庭审中的比对，可以确认奥库运动公司在《我为你而来，见你安然就好》所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图片库6》中编号为qj-0567的作品在构图、拍摄角度、云彩的位置、形状等细节基本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奥库运动公司使用的照片是他人独立拍摄的情况下，法院确认该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是同一作品。奥库运动公司关于其使用的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并不相同的抗辩，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编号为qj-0567）的行为；二、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800元；三、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全景视觉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依照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涉案的包含在《中国图片库6：名胜古迹》中，编号为qj-0567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全景视觉公司，其有权对侵害其作品相关财产性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问题。《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摄影作品的拍摄对象系自然风光和建筑物的结合，从拍摄画面来看，体现了拍摄者对拍摄对象的取景角度和特有构思，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根据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涉案摄影作品的初次发表时间为2002年1月1日，根据著作权法关于著作权保护期限的相关规定，涉案摄影作品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限，依法应受保护。 奥库运动公司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审判决其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由于本案中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商业价值及奥库运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主观过错和权利人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奥库运动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8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奥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记员江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