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1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中心城区正雨建材经营部，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东段**。 经营者：税正荣，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兵，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科技大厦701自编之**。 法定代表人：翁伟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飞，男，该公司员工，住，住湖北省崇阳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男，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 上诉人乐山市中心城区正雨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正雨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1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雨经营部的经营者税正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兵，被上诉人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飞、王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雨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汉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3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5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错误。本案庭审调查及其他生效判决能够确定敖正江系被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虽一审没有找到导致无法提供书面购销合同，但上诉人提交的《屋面卷材计划》有敖正江的签字；成都市大邑县沙渠涂料厂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上诉人在该公司进货（材料名称与《屋面卷材计划》载明的材料名称也相对应）并由公司运输至被上诉人承建的乐山市王河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工地，经上诉人的经营业主税正荣签收后直接交付工地仓库；上诉人提交的《确认书》载明的双方为“税正荣”与“汉通公司”；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上诉方向被上诉人供应防水材料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为《确认书》不是最终结算依据认定事实错误。《确认书》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且487000元的货款总额是准确无误的。上诉人为查明案件事实，提供以下证据：①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系被上诉人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三人又书面委托证人王某在项目部具体负责事务的处理。为证明王某的身份，王某提交了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三人的书面《委托书》原件、《工作计划》、《聘用书》以及乐山市王河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工地项目部的其他资料，该组证据证实了王某作为项目部的具体负责人，全面处理项目部包括材料款结算在内的各种事宜，证，证人也证实其在工作期间还到被上诉人在广州的住所地向公司负责人汇报项目有关情况《确认书》结算的487000元货款是准确无误的。王某证实《确认书》的格式是证人王某亲自拟定的，确认书内容系王某核算后当场交付同一办公室的项目部会计胡珊填写，本案中确认书上的487000元总价是根据此前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实际供货数量计算得出的准确数据，《确认书》系最终结算依据，结算时要收回供货人的收货单作为做账依据；另《确认书》上记载的“最终结算数据以结算金额为准”原因系项目部的货款支付既有公司对公账户支付出去的，也有从私人账户支付出去的，为防止重复支付货款故载明该句，但货款总价的确定无误的。该《确认书》还得到了敖正江的签字确认。 汉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熬正江并没有代表被上诉人购买商品。上诉人的证人王某并非项目上的工作人员，其真实身份是放贷人员，其不能作为证人出庭。 正雨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3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5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诉讼中，正雨经营部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汉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正雨经营部的货款本金3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5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雨经营部提交《确认书》载明“乐山市王河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由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经双方签订协议或口头约定防水材料，单价：按合同结算，数量：以票据为准，总价487000元。已支付130000元，余款357000元。”税正荣于2015年3月16日在落款“确认人”处签名；胡珊于2015年11月14日在落款“确认人”处签名，并加注“最终结算数据以结算金额为准”。敖正江在《确认书》上加注“情况属实”并签名捺手印。 正雨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税正荣，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销售。 另查明：罗华诉汉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川1102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汉通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5月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汉通公司。2011年10月20日，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载明‘你方于2011年10月10日10:00（投标日期）所递交的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项目名称）二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同年11月2日，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汉通字【2011】第131号《关于武辉、刘桂华、敖正江等同志的任命决定》，‘根据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房屋项目二标段的管理需要及我公司实际情况，经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武辉同志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刘桂华同志为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敖正江同志为该项目的负责人。’2015年1月8日，汉通公司向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的汉通控股【2015】2号关于《约谈通知》的回复，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杜建华、敖正江及艾俊友系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三位负责人均为乐山本地资深的建筑工程从业人员，且从项目筹备、开工，均一直驻在现场，负责处理项目所有大小事务，对工程款来往及农民工工资事宜均清楚了解。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乐民终字第657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汉通公司自认李立林是王河小区项目上的收货人。汉通公司承建的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项目于2015年4月10日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庭审中〔（2016）川1102民初3852号案件〕，汉通公司认可代善明系工地上的员工，但否认其收货人身份。”汉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川11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正雨经营部提交的《屋面卷材计划》无“出卖人”，无“买受人”，无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该院不予采信。正雨经营部提交的《确认书》，敖正江在《确认书》上加注“情况属实”并签名，但汉通公司未加盖公章，也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汉通公司当庭对《确认书》不予认可。《确认书》上载明“经双方签订协议”、“按合同结算”、“数量以票据为准”、“最终结算数据以结算金额为准”，而正雨经营部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未提供证明货物单价的证据，未提供发货单、送货单、销货单等证据证明其将货送到了汉通公司承建的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工地以及供货的数量，亦未提供最终结算的证据。正雨经营部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差欠原告货款357000元，故对于正雨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正雨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元（已减半收取），由正雨经营部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正雨经营部提交《确认书》中反映，税正荣在防水供应商确认人处签字确认，胡珊在汉通公司确认人处签字确认。乐山市王河小区公租房二标段工程的地下室、4﹟楼、5﹟楼、6﹟楼的屋面使用的防水材料是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生产的。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以及其销售人员胡建辉出庭证实：正雨经营部系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乐山地区的经销商，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应正雨经营部的订货需求向乐山市王河小区公租房二标段工地运送防水卷材。 上述事实有正雨经营部提供的《确认书》、《沥青防水卷材检测报告》、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的证明以及胡建辉的证言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正雨经营部与汉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正雨经营部提供《确认书》虽然没有加盖汉通公司印章，但《确认书》载明了汉通公司是确认相对方，且《确认书》上有汉通公司在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的工作人员胡珊签字确认，也有汉通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熬正江签字确认属实。结合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的证明以及胡建辉的证言，以及乐山市王河小区公租房二标段工程的地下室、4﹟楼、5﹟楼、6﹟楼的屋面使用的是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生产的防水材料的事实，且汉通公司也不能提供其使用的成都大邑沙渠涂料厂生产的防水材料来源方面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正雨经营部与汉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此，本院对正雨经营部主张与汉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予以支持。 二、汉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确认书》载明的货款金额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正雨经营部提供的《确认书》载明的内容看，虽然没有汉通公司盖章确认，但有汉通公司在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的工作人员胡珊签字确认，也有汉通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熬正江签字确认，正雨经营部有充分理由相信作为汉通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熬正江有权代表汉通公司对双方货款进行确认。因此，汉通公司应对确认书中载明的余款357000元承担支付责任。因双方在确认书中并未明确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院根据汉通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并结合本案货款数额，酌情认定给予汉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为15天。即汉通公司应在2018年1月26日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因此，正雨经营部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雨经营部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1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 二、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乐山市中心城区正雨建材经营部货款3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乐山市中心城区正雨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图亮 审判员  李 荣 审判员  程巧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符文曦 书记员李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