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72民初9937号 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广州市和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陈健聪，该公司总经理。 转委托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转委托代理人：雷佳林，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甄领申，男。 委托代理人：彭万红，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楚和，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斯汀公司）诉被告甄领申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赫斯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浩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甄领申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万红、翟楚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事实和理由：原告赫斯汀公司是“MISSSIXT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MISSSIXTY”品牌上所展示的美术作品及图案大部分由原告赫斯汀公司原创设计，原告赫斯汀公司在服装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与本案相关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4193，作品名称：MS673JJ4550000(1-10)，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登记机构为广东省版权局。本著作权内包括的著作权图案有10个系列，其中第10个系列与本案相关。2017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淘宝网上开设“SeedsStudio”网店销售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号著作权的产品，隧向广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保全被告侵权的网页界面及相应实际销售的侵权产品作为证物封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与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号著作权证书中一模一样的图案，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属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对原告合法的著作权构成了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号著作权;2.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以销售方式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被告立即销毁一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的库存；4.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00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调查取证（公证费1100+1100元）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被告做小本生意，并不知道销售该风衣的行为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被告是通过正当途径进货，有合法来源抗辩，可以提供供应商的微信“凡贝贝”（微信名称为“凡家”，被告主张其实名为凡贝贝）及相应的交易单据，请求法院准许其申请追加供应商为本案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产品链接早已删除，被告也无案涉产品的库存。原告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美术作品是由一个翅膀和一个嘴唇结合而成，翅膀和嘴唇的形状很常见，该作品独创性不高，相应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不高。4、经原告公证的淘宝网页显示库存为3件，加上已经销售的33件，被告实际只销售涉案产品36件，按照服装行业平均利润10%的标准计算，被告获利1432.8元。几乎在销售该产品中没有获利。5、销售服装的利润不等同与复制和发行美术作品的利润，案涉产品为一件风衣，美术图案只是服装上增加其观赏价值的因素之一。除此之外，服装的面料、款式等也是决定服装价值的因素。因此不能直接将销售服装的利润等同于复制、发行美术作品的利润。6、被告销售产品的时间短、获利少，被告是个人经营，规模有限，即使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影响较小。7、原告诉请的经济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另原告要求被告维权支持，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差旅费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广东省版权局对作品名称为：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予以登记，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根据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MS673JJ4550000(1-10)的作者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3月1日。《作品登记证》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MS673JJ4550000(1-10)为十个系列图案组成，其中第MS673JJ4550000-10系列图案将张开的灰黑色天使翅膀与嘴唇作为主要元素组合在一起。原告提交的正品价格证明显示，前述组合图案应用于MissSixty风衣外套，货品货号673CJ5260000，商品标价为人民币2990元。 2017年10月2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广州市和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的经办人林晓林至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称为了维护申请人的作品权益，申请办理对进入淘宝网的“SeedsStudio”网店购买相关商品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符小妹、工作人高慈恩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晓林于该处操作该处电脑并使用该处的互联网设备连接互联网，一、打开浏览器，清除缓存痕迹，进入空白页；二、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s://login.taobao.com，进入淘宝网站登陆界面，在该页面账户登陆栏输入登陆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截屏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1-2页）；三、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xihan20130729”点击“搜索”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截屏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3页）；四、点击该页面搜索结果第一条“SeedsStudio”链接进入相关页面，同时点击“SeedsStudio”下拉菜单，进入相关页面，浏览、截屏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4-6页）；五、返回“SeedsStudio.”首页，点击该页面“宝贝分类”中的“外套Coat”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截屏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7-10页）；六、点击该页面“SEEDS2017秋冬新款经典双排扣系带翅膀刺绣风衣外套女F140901”链接进入相关页面，同时点击“立即购买”，进入相关页面，浏览、截屏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11-27页）；七、点击该页面“提交订单”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28页）；八、在该页面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点击“确认付款”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29页）；九、点击该页面“订单详情”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第30-32页）。在前述网购过程中共对网页内容形成三十二页截屏内容打印件。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192157号公证书，并后附打印内容打印件三十二页。同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晓林在公证员符小妹和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工作人员岑迪康的现场监督下，来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德福大厦，经由顺丰快递的业务员手中收取了包裹一个，该包裹所附快递详情单号为687870406882。随后，林晓林将其所取得的快递包裹交由随行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对林晓林收取包裹详情单及包裹内的商品进行了拍照（见附件）。林晓林所收取的商品经公证处粘贴封条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197006号公证书，并后附照片十四张。 为证明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供了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1月3日开具的公证费金额为1120元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被告认为该发票的购买方非原告无法与本案形成关联。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鉴证咨询服务及律师费金额为2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发票备注处备注有本案被告名称甄领申。 在本案庭审中，当庭开启公证封存物进行比对，封存实物为黄色风衣外套一件，风衣外套的外包装上贴有便签记载为SEEDS2017秋冬新款经典双排扣系带翅膀刺绣风衣外套F140901.原告主张被控侵权的服装侵犯了其“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第MS673JJ4550000-10系列图案的著作权，其中黄色风衣外套背面有两个翅膀和嘴唇组合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MS673JJ4550000-10系列图案的整体构图、羽毛的延伸和分布、排列分布、颜色深浅程度的运用整体一致，构成实际近似（详见附图）。被告则主张该风衣外套翅膀和嘴唇的组合图案上有缝制黑褐色的小圆珠，并非与原告提供的图案作品一一对应，并未达到实质性近似的程度。原告主张其除了授权原告的天猫网店销售的天猫网MISSSIXTY旗舰店及原告的关联公司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外，没有授权其他主体使用涉案美术作品。 被告主张涉案被控侵权的风衣是其从（微信名称为“凡家”，被告主张其实名为凡贝贝）的进货商处购入，为此被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单据，但该些证据无法显示交易的主体及交易产品与本案被控侵权的风衣相关。 以上事实，有原告赫斯汀公司提交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的作品登记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192157号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197006号公证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公证封存物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作品登记证书载明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在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享有对美术作品MS673JJ4550000(1-10)的著作权。 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92157号、（2017）粤广广州第197006号公证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其记载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2017）粤广广州第192157号、（2017）粤广广州第197006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可以认定被告甄领申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对此被告亦予以确认。案涉侵权产品上绣制的一对褐色张开的天使翅膀与嘴唇组合图案与“MS673JJ4550000(1-10)”作品第MS673JJ4550000-10系列图案中的天使翅膀与嘴唇组合图案相比较，天使翅膀的外观造型、羽毛的分布、朝向及延伸、嘴唇的形状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MS673JJ4550000(1-10)”第MS673JJ4550000-10系列图案天使翅膀与嘴唇组合图案的形象基本一致。因此，案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天使翅膀与嘴唇组合图案形象已经构成对“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甄领申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单据，但聊天及交易的主体身份存疑，无法与被告及本案产生关联，其中交易单据虽备注是风衣，但是无法显示供货和收货主体的身份；被告甄领申也未证明其主张的供货商（微信名称为“凡家”）供应的风衣有获得了涉案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可以复制、发行等形式使用涉案作品，综上，被告不能证实其销售的风衣有合法来源，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甄领申申请追加（微信名称为“凡家”，被告主张其实名为凡贝贝）的主体参与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还提出其不清楚其销售涉案风衣是否构成侵权，其作为销售者，理应对其销售的货物是否侵权尽谨慎的审查义务，故对被告甄领申的前述抗辩本院亦不予认可。被告甄领申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赫斯汀公司所享有的相关作品的著作权。被告主张其应删除涉案风衣产品的销售链接，但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关于原告赫斯汀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原告主张著作权的“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原告主张该美术作品用于“MISSSIXTY”品牌的服装上知名度高，但考虑服装品牌知名度对服装销量的影响有限；2.现有证据仅显示被告在淘宝网上开设网店销售案涉侵权产品，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存在生产行为；3.现有证据仅显示被告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33件，不能显示其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4.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确实会存在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甄领申侵犯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二、被告甄领申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MS673JJ4550000(1-10)”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三、限被告甄领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四、驳回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甄领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灿钟 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 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琪芬 原告享有著作权人物形象与被告侵权商品对照图                            附图一             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                                                                             附图二             被控侵权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