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体育场路********。 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蓥，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陈氏，女，汉族，1926年6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恒文，女，汉族，1962年6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如雪，女，汉族，1988年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雪玲，女，汉族，1990年9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雪荣，女，汉族，1991年8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雪哲，女，汉族，1993年8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雪苗，女，汉族，1995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刚，男，汉族，1991年1月24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汉族，1992年11月24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戚燕萍，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家明，男，汉族，1962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黄姑山路**，住所地杭州市黄姑山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苏东，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徐立刚、张颖、谭家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8日5时40分许，徐立刚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途径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乔笕线沪杭高速路段由东往西行驶过程中与由西往东向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后向某被其后方由西往东行驶的谭家明驾驶的浙Ａ×××××号小型普通货车碾压，造成向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徐立刚负事故主要责任，谭家明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向某不负事故责任。七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医药费1447.07元（含非医保费用220元）。2018年3月1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受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标称日期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栏“张颖”签名字迹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张颖”签名字迹均不是张颖本人所写。另查明，向某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葛家车村6组353号连续稳定居住。向某的被扶养人向陈氏（1926年6月13日出生），扶养义务人分别为向全福、向全胜、向翠云、向珍、向某。再查明，徐立刚犯交通肇事罪，已受到刑事处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徐立刚已支付七原审原告赔偿款50000元。七原审原告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还查明，徐立刚系沪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张颖。沪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杭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谭家明系浙Ａ×××××号小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放弃对浙Ａ×××××号小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周家成赔偿的主张；浙Ａ×××××号小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徐立刚与谭家明对各自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颖对徐立刚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赔偿七原审原告损失计1136492.20元；二、人保杭州分公司和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方承担。诉讼中，七原审原告申请将第一项诉请之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02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3206.70元；总标的变更为1220066.2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交通事故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徐立刚负事故主要责任，谭家明负事故次要责任，向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赔偿，徐立刚负事故主要责任，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人保杭州分公司作为沪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依法予以赔付七原审原告损失。谭家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作为浙Ａ×××××号小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依法予以赔付七原审原告损失。本案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对具体责任已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能够明确责任大小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七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七原审原告提供的关于张颖是否明知徐立刚饮酒驾驶询问笔录中未发现张颖明知徐立刚饮酒驾驶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七原审原告要求张颖对徐立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立刚醉酒驾驶，人保杭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杭州分公司提交均由投保人张颖签字的机动车强制保险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单，以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但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单上张颖签字笔迹进行鉴定，得出无标称日期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栏“张颖”签名字迹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张颖”签名字迹均不是张颖本人所写。故原审法院认为人保杭州分公司未就免责事项对投保人履行告知说明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解释看，即使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醉酒行为，但保险人也应对投保人作相应的提示行为。人保杭州分公司除上述非张颖所签的投保单以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公司对醉酒等禁止性行为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综上，原审法院对人保杭州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1447.07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审法院根据3人5天计算，确认为2510.92元；3、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4、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七原审原告亲属向某收入来源于非农，按城市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1057144元（死亡赔偿金5126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924元/年×5年÷5人）；5、丧葬费，为28192.50元。以上所列各项费用合计为1092294.49元。本案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及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各赔偿110723.54元；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人保杭州分公司赔偿609593.19元[（1092294.49元-221447.08元）×70%]，鉴于徐立刚已支付七原审原告50000元，属于替人保杭州分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故扣除该部分后，人保杭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部分尚需赔付559593.19元；由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赔偿261254.22元[（1092294.49元-221447.08元）×30%]。综上，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损失110723.5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损失110723.5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损失559593.19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损失261254.22元；五、驳回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80元，减半收取7890元，由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负担789元；由徐立刚负担4829元；由谭家明负担2272元。 宣判后，人保杭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向某系农村户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杭州余杭区，该地区属于农村。且一审中原审原告仅提供一份收入证明，无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等辅证，该收入证明落款为杭州信实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其在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而流动人口登记表中从事职业及工作处为服装加工厂、生产制造加工，两者相矛盾。根据省高院浙高法【2017】92号规定，除明确规定的几种情况外，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源于城镇，才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向某居住在城镇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向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能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一并按农村标准计算。二、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后，应由被上诉人徐立刚承担。《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请法庭注意，该条款要求提示并说明。而《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解释第十条是提示义务，两者对保险人提示义务的要求明显不同。徐立刚醉酒驾驶车辆，属于众所周知的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保险人仅需尽提示义务。本案车辆保险人在其往年投保时已经履行告知义务，也就是说投保人在往年投保时已经知道醉酒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商业险部分应由醉酒驾驶车辆的徐立刚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70%商业险即231641.42万元，改判由徐立刚承担；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答辩称：一、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向某长期在杭州务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来源于城镇，有2012年到2017年五年的杭州暂住证登记信息佐证，经常居住地也是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至于上诉人所称余杭区葛家车村为农村，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选择事故发生对应年度，进而点击相应区域进行查询，其中城乡分类代码以1开头的代表城镇，城乡分类代码以2开头的代表农村。余杭区葛家车村代码为112，故余杭区葛家车村也是属于城镇。二、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便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也应当履行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单上的签字经司法鉴定并非投保人张颖本人所签，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对酒驾等免责条款已尽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故其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立刚、张颖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如果进行调解，徐立刚、张颖同意关于向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于理于法正确，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虽然醉酒驾驶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但也不能免除保险人的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人保公司提供的张颖所签投保单经鉴定不是张颖本人所签，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存疑。即使是张颖所写，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上一年度说明并不能免除本年度的说明义务。除此之外，人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对醉酒等禁止性行为向张颖作出提示说明，因此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人保公司在一审中伪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保额外承担。 被上诉人谭家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二审期间均未作答辩。 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张颖上一年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 2、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 上述两证据欲共同证明上诉人就酒驾问题已经对张颖履行说明义务。 经质证，被上诉人向陈氏、聂恒文、向如雪、向雪玲、向雪荣、向雪哲、向雪苗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保险期间为上一年度，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徐立刚、张颖认为：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张颖本人所签，也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人保公司对上一年度投保单履行了说明义务，并不能免除其今年的说明义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其余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根据受害人方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及工作证明，足以认定受害人向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杭州稳定连续居住、工作的事实，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案涉免责条款是否适用本案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醉酒驾驶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但也不能免除保险人的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人保公司提供的张颖所签投保单经鉴定不是张颖本人所签，故上述条款对当事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以该条款主张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3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