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农民，住雄县，系被害人臧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臧某1，男，2007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学生，住雄县，系被害人臧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臧某2，男，2009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学生，住雄县，系被害人臧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臧某1、臧某2之母。被告人谢润涛，别名谢大润，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5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新力、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贺平，男，1958年3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雄县，系被告人谢润涛之父。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刑诉[201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润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臧某1、臧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占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谢润涛及其辩护人王新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5日0时许，被告人谢润涛持铁管在其村内闲转，在被害人臧某3家门口看到臧某3，随后谢润涛闯入被害人院内，持铁管殴打臧某3头、面部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臧某3符合高位颈髓损伤致呼吸衰竭死亡。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谢润涛案发时为精神分裂；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润涛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谢润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贺平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抚养费370800元、死亡赔偿金610960元，共计981760元。被告人谢润涛辩称，其打死的是抢劫犯，不是臧某3。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润涛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贺平辩称，案发后已经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0时许，被告人谢润涛在雄县被害人臧某3家院内，持铁管殴打臧某3头、面部数下，致臧某3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已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谢润涛供述：2018年5月4日23时许，在臧某3家门口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人跑进臧某3家，其追进去用铁管打了那个人，被打的人躺在地上，其又用铁管打了他脑袋，他不动了。其看见了臧某3的媳妇，就拿着铁管走了。其不认识被打的那个人，他不是好人，是外地人。谢润涛当庭供述，其打的是抢劫犯，不是臧某3。2、扣押清单及照片: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谢润涛黑色裤子一条；蓝灰色布鞋一双。提取、扣押的裤子、鞋、铁棍经被告人谢润涛当庭辨认，确认系作案时所着衣物以及所持之凶器。3、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5月5日0时许，其从家里的监控看到其丈夫臧某3关院外推拉门时，谢润涛从院外挤进来，其跑到里门口时，看见臧某3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谢润涛拿着一根铁棍正朝臧某3头部砸。其在门洞内拿起大扫帚，向谢润涛身上打，他回过头拿铁棍朝其打没打着，就拿着铁棍向院外跑去。其赶紧跑到臧某3身边，看到臧某3头、面部都是血，鼻子耳朵都往外冒血，嘴边有个大窟窿，牙也掉了，鼻子裂开了，后脑也有窟窿。其跑回屋拿了手机又跑到臧某3身边，抱起臧某3的头喊“救命”。乔某2到其家中后打了120、110。120救护车把臧某3拉到县医院抢救。谢润涛拿的铁棍长1米多，直径七八厘米左右，被公安局的人提取了。其家和谢润涛没有矛盾。4、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刘某指认谢润涛就是打死臧某3的人。5、从刘某家调取的监控视频内容，显示被告人谢润涛闯进被害人臧某3家对臧某3进行殴打的情况。该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谢润涛确认监控录像中挤进被害人家殴打他人的系其本人。6、证人王某1证言：其家系臧某3家东邻。2018年5月5日0时许，听到臧某3家有棍子砸东西的声音后，其趴在墙头看到臧某3躺在他家院子地上，脸上很多血，谢润涛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棍子已经从臧某3家院子里走到院门口，臧某3的妻子抱着臧某3哭喊。其赶紧回屋拨打110电话报警。7、证人乔某1证言：其别名乔某2，是臧某3家西邻。2018年5月4日24时许，其突然听见臧某3媳妇喊叫，到臧某3家院内，看到臧某3躺在地上，头部、面部都是血，地上流了一片血。臧某3的妻子抱着臧某3头部哭，她说是谢润涛打的。其先后打了120、110，并给谢某1打了电话，告诉他臧某3被人打得挺严重。救护车把臧某3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亡。其通过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被害人是臧某3，殴打臧某3的是本村谢润涛。8、证人谢某1证言：2018年5月4日晚上，其在臧某3家玩牌，22时许，乔某2来了，大家一起待到24时许。到家十分钟左右，乔某2给其打电话说：“臧某3出事了，快过来救人。”在臧某3家门口，其看见乔某2，他说已经打了120和110。其进了院子，看见臧某3在他家院门口里面躺着，头部和脸部都受了伤，流了很多血。120救护车把臧某3拉走了。其听臧某3家里人说是谢润涛打的。监控视频中，光着膀子，没有穿上衣的是臧某3，拿棍子追打臧某3的人是本村谢润涛。9、证人臧某4证言：2018年5月5日0时许，其子臧某3被打死了。听臧某3的妻子说是被谢润涛打死的。120救护车快到时，其在自家院门口看见谢润涛扛着一根铁管，其把铁管要过来放在西面门垛那了。铁管已经被公安局提取。10、证人王某2（雄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2018年5月5日0时40分，医院120救护车拉回来大步村一名叫臧某3的患者,患者头面部严重开放性外伤，呼吸、心跳已经停止。11、调取的雄县医院120急救中心接诊记录载：2018年5月5日0时13分雄县医院120接电话198××******，患者臧某3，记录现场呼吸心跳停止。12、证人谢贺平证言：2018年5月5日7时许，其听说其子谢润涛把臧某3打死了。(向谢贺平出示在案发现场提取铁管照片一张)照片上的这根铁管是其家中的。谢润涛精神有问题。13、证人谢某2证言：其弟谢润涛的精神分裂症大概有十六七年了。2018年5月5日凌晨，本村的人给其打电话，说其兄弟打死人了。其和警察在大步村面粉厂找到谢润涛，一起带他来到刑警队。14、住院病例三份：证实谢润涛因患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的情况。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雄县大步村臧某3家，臧某3家分南北两个院，南院门向东850厘米北院墙上是臧某3家北院门口，北院墙南25厘米处有右脚灰色拖鞋一只，北院墙南22厘米处有左脚同种拖鞋一只，此拖鞋向东80厘米靠院东墙东侧面有拖布一个，木柄中部有擦蹭血迹，左脚拖鞋向东南160厘米处地面上有血泊一片。血泊处向东有长200厘米放射状喷溅血迹一片，方向由西向东。北院门口西门垛向北12厘米有一采暖炉，西门垛向东边缘向西15厘米，靠门垛墙与采暖炉之间立放一根铁管，长121厘米，外直径3.5厘米，下端有疑似血迹。提取右脚拖鞋1只、左脚拖鞋1只，木柄拖布1把，现场血泊1部，现场喷溅血点1部，铁管一根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载：臧某3尸体检验：左眼睑结膜淤血，左眼球结膜及右眼球睑结膜苍白，双侧鼻腔有血迹，双侧外耳道有血迹。左颞顶部有两处创口。顶枕部有一处头皮下出血。鼻背部有一处创口，鼻骨可触及骨折。左下颌有两处创口。右下颌有一处创口。下颌骨粉碎性骨折。上述创口形态为：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颞部、顶枕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喉头有血肿。气管内有少量血性液体附着。项部平第一二颈椎有肌肉出血。寰枕关节前脱位，后关节囊挫伤。颈髓于寰椎水平处挫伤。提取检材：提取心血、胃内容等物备检。鉴定意见：臧某3符合高位颈髓损伤致呼吸衰竭死亡。17、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采集谢润涛、臧某4、刘书兰血样各一份。1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铁管上的血迹、现场喷溅血、拖布把上血迹、现场血泊血、谢润涛裤子布片上血迹、谢润涛右脚鞋上血迹与“臧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5.09×1020；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臧某3”是“臧某4”和“刘书兰”的生物学孩子。19、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谢润涛案发时为精神分裂，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破案经过载：2018年5月5日3时许，谢润涛的哥哥谢某2协助侦查人员将谢润涛抓获。2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谢润涛及被害人臧某3的身份情况。21、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2、赔偿协议书、谢润涛之父谢贺平当庭证实，被告人亲属已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润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谢润涛提出其打的是抢劫犯不是臧某3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谢润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谢润涛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谢润涛的亲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谢润涛归案并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可对谢润涛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臧某1、臧某2主张的抚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润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臧某1、臧某2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海清审判员  雷洪涛审判员  郭 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丁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