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03民初5054号原告：陈长宝，男，汉族，1976年5月13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强、马元欣，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爱丽，女，汉族，1970年11月9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肖立荣，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陈长宝与被告王爱丽、肖立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因被告肖立荣提起管辖权异议，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接收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长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强、马元欣，被告肖立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被告王爱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6659042元，并自2013年3月27日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和被告肖立荣原系朋友关系，双方互有资金拆借，而且双方都曾通过被告王爱丽帐户支付部分拆借的资金。2012年4月至12月间肖立荣委托王爱丽向原告转款7笔共计5896500元，而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原告本人以及委托陈玉刚向王爱丽转款30笔共计6659042元，系借给肖立荣的钱款。2015年肖立荣向郑州市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陈长宝任法定代表人的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的两份合同的借款。王爱丽在郑州市高新区法院开庭作证时，仅证明其代肖立荣转给陈长宝（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出借款项即5896500元，但王爱丽对于陈长宝及其受托人转给王爱丽的账户的款项即6659042元，却不予证明是其代肖立荣收到的款项。原郑州市高新区法院根据王爱丽的证言判决5896500元是肖立荣出借给百年金海公司的款项且未归还，进而判决陈长宝的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给肖立荣，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肖立荣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陈长宝原与被告王爱丽二人之间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原告及其受托人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转入王爱丽账户6659042元，确系借给被告肖立荣的钱款。然而被告肖立荣、王爱丽恶意串通、否认事实，迄今二被告既不认帐，又不返还原告钱款，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已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特依法起诉，望支持诉请。被告王爱丽辩称：王爱丽和陈长宝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是肖立荣委托使用王爱丽的账号收款、转账，肖立荣和陈长宝、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合作及借贷关系，王爱丽账户进账出账都有原因。被告肖立荣辩称：1、原告追加肖立荣为本案被告程序不合法，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即使追加也是诉讼第三人而不应该是被告。2、原告以民间借贷的案由在郑州金水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从变更的诉请及事实理由来看是不当得利纠纷。肖立荣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原告对管辖权异议的答辩明确是借贷纠纷，本案庭审被告接到的修正过的民事诉状，从诉请上来看又变成不当得利纠纷。现被答辩人不清楚原告的具体诉请。3、原告在进行恶意诉讼，肖立荣和陈长宝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在2013年5月1日、2014年1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中已经确认，双方进行过对账结算且郑州开发区人民法院、中级法院已经判决确认。4、原告仅以转账凭证对肖立荣发起了多起诉讼，另外还有一起标的为2400万的案件也已经移送至本院。在郑州开发区人民法院还有两起130万、290万元的诉讼，在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原告一再进行恶意诉讼及财产保全，若对肖立荣的利益造成损害将追究其责任。5、从原告的诉状中的事实理由来看起诉称的不当得利转账发生在2012年，肖立荣在起诉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5月14日，在起诉的初期原告认可借款，发短信向肖立荣望高抬贵手双方和解，且履行了一部分的还款义务。也就是说，当时对借款是认可的，也没有提出其他的不当得利的异议。直到2017年4月19日原告向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发起本案的诉讼，期间五年的时间没有提出过异议。其不当得利诉请已经超过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陈长宝于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2月14日，分11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62×××16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43×××00账户转款总额为1170000.00元。2013年3月26日分两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路支行王爱丽53×××96账户转款2笔，总额为1000000.00元。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3月27日通过陈玉刚账户（52×××55、62×××26）向王爱丽卡号为43×××00、53×××96、62×××16还款17笔，总额为4489042.00元。上述转款总计6659042元。2013年5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GMDB（2013）第0501-04号《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向肖立荣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从肖立荣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国贸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向肖立荣出具保证函；本合同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自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借款之日生效，合同必须由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否则不具有生效条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及其法人陈长宝、被告国贸担保公司及其法人张宁均在合同上签章确认。同日，国贸担保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确认肖立荣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5月1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了上述款项，国贸担保公司保证当百年金海公司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国贸担保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百年金海公司及其法人陈长宝签章确认的借据显示，借款人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今借到出借人肖立荣交付的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当日，百年金海公司签章确认的6031801号收据显示，其已收到肖立荣交来出借款800万元。2014年1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GMDB（2014）第0101-01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百年金海公司向肖立荣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9‰，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日为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百年金海公司指定账号陈玉刚；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国贸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出具保证函，如百年金海公司到期未付款，国贸担保公司保证自百年金海公司还款到期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代偿义务；借款担保合同必须由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否则不具有生效条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百年金海公司及其法人陈长宝在合同上签章确认，国贸担保公司及其法人张宁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国贸担保公司出具GMDB（2014）第0101-01号《保证函》一份，确认肖立荣已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1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了上述款项，国贸担保公司承诺当百年金海公司不能按约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其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百年金海公司盖章确认的还款计划书显示：借款人百年金海公司、出借人肖立荣、担保人国贸担保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9‰；2014年1月31日支付利息2.7万元、2月28日支付利息2.7万元、3月31日偿还本息302.7万元；出借人指定账户肖立荣。2014年1月1日，百年金海公司出具的借据显示，借款人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借到出借人肖立荣交付的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肖立荣，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肖立荣于2012年8月29日、9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195.5万元、194万元，10月11日分三笔转款合计573万元。2012年4月19日，肖立荣委托包松波向陈长宝转款400万元。2012年9月6日，肖立荣委托王爱丽向陈长宝分两笔转款70.5万元、27.25万元，9月24日、10月12日、10月15日、12月5日、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83.65万元、95.5万元、95.5万元、95万元、95万元。以上转款合计1924.9万元。陈长宝方多次向肖立荣方转款，其中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2月6日转款合计8878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款52.9万元、2014年5月19日转款60万元、2015年6月3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月至12月转款12笔，每笔2.7万元。肖立荣方证据显示2012年4月19日至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共计1924.9万元，被告百年金海公司证据显示该区间向肖立荣方转款共计887.8万元，差额1037.1万元，与肖立荣方陈述的双方此前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系债权债务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肖立荣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收据、保证函、还款计划书、欠条等证据以及被告百年金海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和“情况反映”载明的内容，均印证了肖立荣与百年金海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为陈长宝。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判决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偿还肖立荣借款本金10425600元及利息（其中7887000元本金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扣除60万元；2538600元本金自2015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0.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判决驳回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8日裁定驳回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庭审辩论结束后，原告陈宝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邮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陈长宝与肖立荣之间，肖立荣与百年金海科技公司之间的相互收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付款证据材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所举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保证函、还款计划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在庭审中均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或宣读，并经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已记录在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什么案由；二、本案涉及的款项在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审理过、是否系重复提交；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四、被告肖立荣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陈长宝对被告王爱丽于2017年6月1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随后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追加被告申请书（追加肖立荣为被告），被告肖立荣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有被告所在地审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通过审理裁定：“被告肖立荣对管辖异议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审移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处理，”陈长宝对裁定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应移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受理此案，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立案，但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此本案应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涉及的款项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审理过，是否系重复提交。庭审中原告陈长宝向本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记载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之间的转账记录，庭审中陈长宝称证据中2012年部分转账记录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提交，2013年的转账记录均没提交。经查阅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肖立荣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卷宗，陈长宝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已在原告肖立荣与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过，并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双方的账目往来审理查明。因此，原告陈长宝在本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交的证据一致，属于重复提交的证据。其证明方向仅能证明其本人曾向被告王爱丽、肖立荣汇过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原告起诉被告不当得利款额最后一笔发生在2013年3月27日，现原告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与事实情理不符，被告不当得利的构成只能是原告款转错账号，而账号的开设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他人利益，原告在利益被他人非法占有4年后起诉，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原告在2017年4月19日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而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被告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因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权利，故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肖立荣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陈长宝依据双方往来的银行流水起诉被告不当得利，但双方对往来账目核算理清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作为最终结果。且该结果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通过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审理查明处理予以认定，且该认定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故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达到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交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因该申请书提交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待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长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413元由原告陈长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清来审 判 员  杨殿娜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田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