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93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全新，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紫兰，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被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守国，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全新、朱紫兰、胡金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全新、朱紫兰、胡金、辩护人李明、张振霄、朱守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4、5月份，段某1、段某2、焦某、董某（均已判决）经事先商议，选定以多发前列腺疾病的中老年人为对象，选取药品娥苓丸等药品，通过虚构身份、捏造事实、夸大产品功效等方式，以高于进价10余倍的价格推销给消费者。公司招聘被告人杜全新、朱紫兰、胡金等不具备任何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的人员，未经医学专业培训，向中老年人推销药品，涉案金额达2亿多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全新、朱紫兰、胡金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系从犯；被告人朱紫兰、胡金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全新辩解：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知道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假的，也没有任何夸大的行为，数额上也没有这么多。 辩护人李明辩护提出：一、涉案药品经过国家正规认定的；被告人杜全新没有接触过产品，不知道产品是否真的有效，没有收过钱，其不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杜全新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紫兰、胡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振霄辩护提出：被告人朱紫兰系从犯；是在明知公安找她的情况下主动投案的，应认定为自首；一开始是受到公司的蒙骗，不知道这是诈骗行为，后来发现不对劲后主动离职，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只领取工资；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孩子尚年幼，家中无人照顾。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守国辩护提出：一、被告人胡金的诈骗数额应扣除药品的成本价格；受害人具有特殊性，是年纪较大的病患，药品确定存在一定的效果；二、被告人胡金系从犯；系坦白；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当庭认罪悔罪；系自首。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份，段某1、段某2、焦某、董某（均已判决）四人经过事先商议，选定以多发前列腺疾病的中老年人为对象，选取药品娥苓丸等药品，通过虚构身份、捏造事实、夸大产品功效等方式，以高于进价10余倍的价格推销给消费者，骗取他人财物。段某1等人先后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述公司均没有药品经营资质，后又陆续收购、成立了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杭州鼎泰大药房有限公司、杭州三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永药房、常州天泽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博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公司由董某等人通过自行编纂治疗前列腺疾病的书籍，在报纸、刊物、电视等媒体上刊登广告，免费赠送关于治疗前列腺的书籍，以此来收集打电话进来领书的人的信息，然后圈定实施诈骗的前期目标人员。公司成立之初聘请陈某3（已判决）等人主管话务部的药品推销活动，并制定和逐步改进推销诈骗话术，招聘被告人刘某2、于某、余某等不具备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的人员作为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某3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来推销蛾苓丸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的过程中，按照陈某3培训的话术，先是自报家门、抬高身价，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以及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接下来介绍蛾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谎称其产品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药品有国家相关补贴等手段骗取中老年被害人，并在完全不考虑被害人的病情的情况下让老年人尽量多的购买公司产品；公司在被害人订购药品后，物流部以药房的名义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在被害人服用药品无效后，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蛾苓丸或搭售其他药品；在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却不予理会。通过上述方式，整个公司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亿余元。通过公安机关对大量被害人服药情况的调查，证实药品对各被害人的前列腺疾病没有任何效果。 被告人杜全新于2013年3月左右加入公司，后担任话务组第2小组组长。经统计，其推销成功的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22万余元。 被告人朱紫兰于2013年10月加入公司，系话务员。经统计，其推销成功的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95万余元。 被告人胡金于2014年4月加入公司，系话务员。经统计，其推销成功的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0万余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杜全新、胡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9月20日，被告人朱紫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朱紫兰、胡金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话术单复印件、销售金额统计资料、证人段某1、段某2、董某、陈某3、王某等的证言、被害人何某、方某、李某、赵某1、叶某、金某1、胡某、郭某、陈某1、金某2、郑某、刘某1、倪某、伊某、曹某、张某1、杨某、赵某2、张某2、项某、陈某2、翁某等的陈述、被告人杜全新、朱紫兰、胡金的供述与辩解、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杜全新辩解其没有实施过诈骗行为，经查，被告人杜全新曾供述其没有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和资质，在入职公司后，由他人对其进行过话术的培训，且其也会根据话术向消费者推销产品，该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陈某3、王某等人的证言、话术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以欺骗的方法非法获利，致使被害人遭受损失，从各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药品对其疾病并没有治疗作用，药品实质上只是各被告人骗取财物的工具，故药品的成本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且销售金额有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被害人的陈述、销售金额统计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全新、朱紫兰、胡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全新系坦白、被告人朱紫兰、胡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全新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不宜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朱紫兰、胡金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宜认定为自首；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紫兰、胡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全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朱紫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胡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四、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叶丽敏人民陪审员陈利红人民陪审员俞旦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