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初8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原告人司梅，女，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黔西县。系被害人周某1长女。 原告人司欢，女，1997年1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黔西县。系被害人周某1次女。 被告人付道发，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竞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俊，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道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梅、司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梅、司欢，被告人付道发及其辩护人高竞鹏、孙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黔西县雨朵镇老君关村老君关一组的被告人付道发与该镇雨明村的被害人周某1系二婚重新组成的同居关系，二人常因琐事发生矛盾抓打。2018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二人再次在老君关某家中发生矛盾争吵，付道发想同归于尽，随即用手臂勒住周某1颈部，周某1挣扎反抗几分钟后倒地，付道发见周某1手脚还在动，遂又用膝盖跪压周某1颈部致其不再动弹后松开。付道发想要制造周某1死于交通事故的假象，随即将周某1拖上自己的荣威牌轻卡（车牌号贵Ｆ×××××）副驾驶室座位上，驾车行至雨朵镇大海子收费站路口处，车随即撞向路边人行道一旁。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付道发的供述，证人陈某1、司欢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道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梅、司欢请求判令被告人付道发赔偿丧葬费29199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共计人民币564051.4元。 被告人付道发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高竞鹏、孙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道发案发后未逃跑，一直等待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害人周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付道发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道发与被害人周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未办理结婚证，也未生育子女。付道发与周某1共同生活期间，二人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和抓扯。2018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付道发与周某1在黔西县雨朵镇老君关村老君关某的家中再次发生争吵，付道发产生与周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于是用手臂勒住周某1颈部，周某1挣扎反抗几分钟后倒地，付道发见周某1手脚还在动，又用膝盖跪压周某1颈部直至周某1不再动弹。随后，付道发想要制造周某1死于交通事故的假象，随即将周某1拖上自己的荣威牌轻卡（车牌号贵Ｆ×××××）副驾驶室座位上，当付道发驾车行至雨朵镇大海子收费站路口处时，故意驾车撞向路边人行道造成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庭审中查明，被害人周某1死亡后，被告人付道发的家属已按农村风俗为周某1办理丧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3日凌晨4时许，黔西县公安局雨朵派出所接陈某1电话报警称：在雨朵镇大海子收费站路口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上一男一女已受伤。雨朵派出所民警出警确认，系贵Ｆ×××××车辆在雨明村安置房至收费站处自翻，肇事车辆上共有一男一女二人，男性系付道发，女性系周某1。经120救护人员现场检查，周某1已死亡，付道发被送往黔西县人民医院救治，伤情并无大碍。当日，死者周某1的家属到公安机关反映死者周某1生前向其女儿发了的一段微信语音，怀疑周某1的死系付道发所为。经法医学鉴定，周某1系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侦查机关于当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侦查人员到黔西县人民医院将付道发传唤到案。 2、被告人付道发病历证实：付道发于2018年2月23日10时36分到黔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迟发性头颅出血?迟发型胸腹部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等。 3、机动车行驶证证实：付道发系车牌号贵Ｆ×××××的车主。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付道发出生于1972年1月22日等身份信息，作案时系成年人。 5、证人陈某1证实：2018年2月23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咔、咣”的一声，像车辆撞到东西的声音，向窗外看时，见雨朵镇雨明村高速公路大海子收费站下丁字路口前有一辆白色微型轻卡车停在路边，两个前轮和车头在人行道上，旁边无人移动也无人呼救。我将父亲喊起来到现场看见车前大灯是打开的，发动机启动的，档风玻璃全碎，驾驶室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头靠驾驶室档风玻璃上，头已流血，看起来昏迷的，喊他无反应。副驾驶室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卷缩在座位上，看起来昏迷的，喊她无反应。车已出现漏油情况，我立即伸手进驾驶室将车熄火后向雨朵派出所电话报警，六七分钟后，民警和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医。车的牌子不知道，车牌号是贵Ｆ×××××，到现场时右大灯和前面被撞烂了的。 6、证人司梅证实：周某1是我母亲，周某1和我亲生父亲离婚后，我和我美美司欢是跟着我们的亲生父亲过。案发当天，我是在我亲生父亲家住，当天凌晨4时许，我听见我父亲司太勇接了一个电话，说我母亲周某1出车祸死亡了。我拿我的手机看时间，发现周某1曾发给我一条微信，内容是：“晃，我有生命危险，明天早早起来赶紧悄悄来万家沟。”我们赶到事故现场没有看见周某1和付道发，我到殡仪馆看周某1遗体，我妹妹司欢也赶来了，司欢说她收到了周某1发给她的语音，说：“家里面出大事了，明天早上赶紧悄悄来万家沟。”我们到医院看付道发时，见他伤情不严重，我们发觉不正常，大家商量后就报案了。付道发平时对母亲也好的，但有时会吵架并殴打周某1，我们知道的大概有10多次，具体原因不清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母亲想到是二婚不愿意再经历婚姻，所以她委屈求全，虽然嘴巴上说，但她始终没有下决心跟付道发分开。希望依法处理，凶手得到应有惩罚。 7、证人司欢证实：我母亲周某1和付道发在一起生活差不多9年了，几年前搬去雨朵镇老君关村，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居住。他们平时感情很好，有时也会发生吵打。周某1和付道发争吵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钱，因为他们在搞养殖，欠了不少债，付道发喜欢出去打麻将，周某1就会念叨他，两人就会发生吵、打。案发前一天晚上九时许，周某1还和我视频聊天，有说有笑的，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次日凌晨2时4分的时候，周某1发了一条语音给我说：“屋都出大事了，你们明天早上悄悄赶回来。” 8、证人付某证实：其是付道发的儿子。付道发与周某1平时感情和睦，但有时会因性格原因发生争吵，但不严重，付道发有大男子主义，其继母周某1爱唠叨，但二人无严重的矛盾。 9、证人周某2证实：其是周某1之姐。付道发与周某1结婚后，因付道发打麻将，双方有时会吵打，2016年的一天比较严重。付道发平时表现不错，对司欢和司梅也可以，对其也尊敬。希望依法处理。 10、证人周某3证实：其系周某1之兄。周某1和付道发刚开始在一起生活的那一两年感情都很好的，后来周某1和付道发偶尔会发生吵打，比较严重的一次是2016年的时候。 11、证人陈某2、周某4、周某5、高某证实：与付道发、周某1是寨邻或邻居。均证实付道发和周某1平时关系是好的，没有什么大矛盾，付道发和周某1平的为人都很好。 12、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鉴定书（黔西）公（司）鉴（法尸）字[2018]17号证实：2018年2月23日依法对被害人周某1尸体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面部青紫肿胀，双眼闭合，角膜清晰透明，双侧瞳孔正圆等大，直径约0.5cm，双侧球睑结合膜见点状出血，颜面部见散在点状出血，口唇及牙姐紫纷；左颧弓部见4.5cm×4.0cm皮肤擦伤（生活反应不明显），左颞部见1.0cm×1.0cm头皮青紫，左颞部头皮稍肿胀。颈部左下颌部见2.2cm×2.0cm擦伤伴皮肤青紫；颈前正中平甲状软骨处见8.0cm×4.0cm皮下出血，右下颈部分别见0.5cm×O.2cm、0.5cm×O.2cm皮下出血，颈部两侧分别见散在的点状皮下出血。右前臂分别见1.lcm×1.0cm,1.0cm×O.8cm皮肤青紫，左大腿中段外侧见12.0cm×12.0cm皮肤青紫，左小腿前侧见2.5cm×2.0cm皮肤青紫；四肢甲床紫绀。解剖检验：死者头皮内充血淤血，左濒肌少量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及出血；颈部皮下少量出血，颈前部肌肉出血，右胸锁关节皮下及肌肉出血，右颈部见肌肉间隔气肿，咽喉部、甲状软骨、气管粘膜出血，食道后壁组织出血；解剖胸部：双肺胸肋面、肺底、肺间隔均可见点状出血；心脏底部，根部均可见点状出血；解剖腹部：腹腔内无积血，胃为排空状态，胃粘膜少量出血，腹腔其他吝脏器未见损伤出血。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论证，死者周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后用运输工具伪造成交通事故。鉴定意见：周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3、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黔西）公（司）鉴（法物）字[2018]24号证实：送检的付道发右手掌拭子（26号检材）上检出人DNA，与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1×1016。送检的毛发1(13号检材）与付道发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2×1020。送检的死者周某1左手指甲拭子（15号检材）、付道发右手指甲拭子（24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付道发、周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死者周某1右手指甲拭子（16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1全部DNA分型及付道发部分DNA分型，不排除包含付道发的DNA分型。周某1是司梅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8.77×104。 14、贵州省毕节汽车运输公司通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肇事车辆贵Ｆ×××××进行检测，左某灯安装牢固、发光正常，前照灯控制开关安装牢固、开关灵活。转向系（撞击受损件除外）的其它技术性能、制动系（撞击受损件除外）、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气设备（左某灯）的技术性能均符合(J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 15、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251号证实：死者周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死者周某1心血内未检出乙醇成份。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24日，付道发指认杀害周某1的作案现场在在其黔西县雨朵镇老君关村家中，指认杀害周某1的地点、拿医疗证和80元钱的地点、将周某1拖上车的地点及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地点。 17、付道发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23日21时52分至2018年2月23日22时26分，公安人员在黔西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依法对付道发进行人身检查。付道发左额部见5.0cm×3.0cm擦伤，左眼眶外侧见6.5cm×O.2cm条状擦伤，左颧部见血染，左面颊部见2.lcm×0.2cm条状擦伤；右额部至右颧部见10.0cm×O.3cm条状擦伤；右额部见4.5cm×O.5cm陈旧性疤痕；左颈部由上至下分别见1.0cm×O.3cm、1.0cm×O.1cm、1.2cm×O.5cm擦伤，右下颌见0.5cm×O.1cm擦伤，右锁骨上窝2.3cm×O.4cm擦伤；左胸部1.4cm×1.0cm擦伤，胸骨柄至右乳头分别见8.5cm×O.4cm、4.0cm×O.5cm、4.0cm×O.5cm的斜形条状擦伤，剑突下方见4.0cm×O.2cm擦伤；左胸背部见7.0cm×5.0cm皮肤青紫，左背分别见6.0cm×O.2cm.8.0cm×O.2cm平行条状擦伤；右上臂下段前侧见1.8cm×O.2cm擦伤，右手背小指近端见0.5cm×O.1cm擦伤，右手背正中见0.5cm×O.1cm擦伤，右手掌见0.5cm×O.3cm擦伤；左手背小指近端见0.4cm×O.1cm擦伤，付道发左手背近食指端见1.3cm×O.1cm擦伤。检查时常规提取付道发面部拭子一份，付道发颈部拭子一份，付发胸腹部拭子一份，付道发左手指甲拭子一份，付道发右手指甲拭子一份，付道发左手掌拭子一份，付道发血样一份，付道发双手指掌纹一份。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黔西县刑事科学技术室2018年2月24日对黔西县雨朵镇老君关村万家沟组66号进行勘验，该现场为变动现场。客厅地面距东墙63厘米、距离南墙260厘米处落有一团毛发编号为1号物证并提取；沙发南侧有回风炉一台，垫有四块砖头，东北脚与东南角砖头与地面有擦痕，由北向南一栋10cm。 黔西县刑事科学技术室2018年2月24日对贵州省黔西县雨朵镇贵黔高速大海子出口10000cm处进行勘验。该路宽860cm，南北走向，两侧人行横道宽516cm，路牙高24cm，见该路面无刹车痕迹，人行道西侧道牙石石壁距离东侧人行道第一颗太阳能卢大能500cm、紧靠人行道西侧边沿处道牙石石壁及石面上有100×15cm起始搓擦痕迹编为1号物证，从该擦痕由南向北勘验，有一搓擦痕迹距离1号物证1150cm,不规则、长460cm，宽12cm。现场掉有太阳能路灯灯板、灯杆、木棒、车辆右侧反光镜、路灯零部件、断裂的树枝、树干等。 黔西县刑事科学技术于2018年2月24日在黔西县城关镇五里牌开发修理厂对贵Ｆ×××××号车辆进行勘验。提取该车驾驶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1号物证，内侧门把手擦拭物2号物证；提取驾驶室后侧门外侧门擦拭物3号物证，内侧门把手擦拭物4号物证；对副驾驶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5号物证，内侧门把手擦拭物6号物证；副驾驶后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7号物证，内侧门把手擦拭物8号物证。提取方向盘擦拭物10号物证，手刹擦拭物11号物证，提取毛发1编为13号物证，提取毛发2编为14号物证，提取纤维编为15号物证。其余未见异常。 19、被告人付道发供述：2018年2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给家中小猪剪完牙齿回家后，周某1就一直因之前的琐事唠叨，我们就发生争吵，越吵越激烈。期间，周某1将我手机和烟收放在她荷包里，她的手机也在她荷包里，我因要抽烟就上二楼去找，没找到，在上二楼时我听见周某1好像是在发微信，但内容听不清楚。我下楼来后又继续与周某1吵架，我就说我们同归于尽算了，我就转到周某1身后用右手肘使劲勒住她脖子，她反手抓我脸部、胸部，我一直勒她脖子未松手，持续四五分钟后她仰面倒在地上，我见她还在挣扎，又用右膝盖压住她脖子喉管处，周某1一直用手推我没推开，持续了10来分钟后，我见她未挣扎了才松开膝盖。周某1不动弹后，我就想制成周某1死于交通事故的假象。我把周某1拖到我的荣光小卡车的副驾驶室上坐好，车牌号是贵Ｆ×××××，我又返回家中拿医疗本和80元现金，我的微信里面还有钱。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周某1生病了，我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然后我驾车往雨明方向走，当车开到绿化乡大海子收费站路口时，我就故意加大油门往右边人行道上撞去，之后我也昏迷了，车是撞到电杆还是树记不清了。我与周某1均系二婚，未办理结婚证，共同生活了9年，平时爱吵架，关系不好，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周某1不讲道理，对钱很看重，视钱如命，她还不让我母亲和我们住，我提出几次分开都没有分成。因为周某1蛮横不讲理，用钱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几年前就有了与她同归于尽的想法。我杀害周某1时，是想结束这段冤缘，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道发案发后未逃跑，一直等待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付道发作案后将周某1尸体搬离现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掩盖其犯罪事实，本案被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后，付道发系侦查人员到医院将其传唤到案，故付道发不具有主动投案的事实，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周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付道发与周某1以夫妻名义生活多年，生活中难免会产生矛盾纠纷，本应互相谦让，但双方经常发生吵闹继而引发本案，双方均有一定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道发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道发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周某1共同生活期间的矛盾纠纷，非法剥夺周某1生命，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道发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实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付道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梅、司欢所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害人周某1的丧事系由被告人付道发家属办理，司梅、司欢也无证据证明支付了相关丧葬费用，故本院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付道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道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梅、司欢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泽 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