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5行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陵阳镇两停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林州市陵阳镇两停岗村。负责人岳军会，村主任。委托代理人付志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红旗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吕现朝，镇长。参加诉讼副职负责人杨金刚，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吕保周，河南瀛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州市陵阳镇两停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两停岗村委会）因诉被上诉人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姚村镇政府）行政合同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两停岗村委会（甲方）与姚村镇政府（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占用甲方207.84亩土地用于光远新材料项目建设（见附图），乙方按每亩每年1000元标准对甲方进行补偿，补偿期限从2011年7月至2031年7月，一次性补偿20年。乙方按照每亩400元标准一次性给予甲方青苗补偿费83137.6元。从2011年7月开始，乙方按每亩每年600斤小麦标准补贴甲方，再由甲方负责兑现被占地农户，至协议到期止。合同到期后，土地所有权仍归两停岗村委会。如乙方继续使用该土地，甲乙双方再行协商土地使用问题，并续签协议。本协议签订付款之日起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2013年3月11日，林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林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姚村镇两停岗等7个村移交产业集聚区代管实施方案的通知（林政办〔2013〕18号），通知要求代管村及其所办企业与姚村镇政府所发生的各类合同、协议继续有效、相关合同手续在移交前完善到位。姚村镇承担的企业和项目占地需要逐年与群众兑付的，仍由姚村镇负责如期兑付，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代管区域内道路、绿化占地补偿移交后由陵阳镇承担，区域内每年征收的城市建设维护税按照林发〔2012〕8号文件由市财政返还到产业集聚区财政分局。姚村镇政府欠代管村款项从2013年起按照“三三四”原则分三年付清，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代管村移交陵阳镇管理后，新上项目征地补偿由陵阳镇负责。2013年12月28日印发的林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66号，载明：项目征地及粮食补偿协议由项目所占用地村委会统一与项目所在地乡镇签订，项目引进乡镇要在每年向农户兑付前一个月，将所承担的粮食补偿费用直接拨付到项目所在地乡镇财政账户内；项目所在地乡镇负责做好群众稳定工作。征地补偿往来明细的具体数额为：宏现集团征地时小麦补偿款40307元；宏现集团汇通工业园占地补偿款436080元；宏创能源占地补偿款506000元；光远科技占地补偿款以及补偿农户小麦款1726721.1元；光远科技欠2015年农户小麦款86004元。姚村镇政府对两停岗村委会提交的上述明细的数额予以确认，但认为给付主体应是林州市人民政府。原审法院认为：两停岗村委会与姚村镇政府于2011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仅涉及光远新材料项目建设，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林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林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姚村镇两停岗等7个村移交产业集聚区代管实施方案的通知（林政办〔2013〕18号）中规定，姚村镇承担的企业和项目占地需要逐年与群众兑付的，仍由姚村镇负责如期兑付，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姚村镇政府欠代管村款项从2013年起按照“三三四”原则分三年付清，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故两停岗村委会要求确认姚村镇政府拒不给付其2795112.1元占地补偿款等代管村款项行为违法；判令姚村镇政府履行法定职务，返还两停岗村委会2795112.1元占地补偿款等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和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两停岗村委会认为林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66号规定，项目征地及粮食补偿协议由项目所占用地村委会统一与项目所在地乡镇签订，项目引进乡镇要在每年向农户兑付前一个月，将所承担的粮食补偿费用直接拨付到项目所在地乡镇财政账户内。因《会议纪要》是对会议情况的记载与传达，不是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也不是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故对两停岗村委会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州市陵阳镇两停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州市陵阳镇两停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上诉人两停岗村委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林州市政府《关于印发姚村镇两停岗等7个村移交产业集聚区代管实施方案的通知》（林政办〔2013〕18号）的规定“姚村镇政府欠代管村款项从2013年起按照“三三四”原则分三年付清，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两停岗村委会多次要求姚村镇政府给付所欠的占地等款项，姚村镇政府却以没有钱为由拒不给付，截止目前姚村镇政府尚欠两停岗村委会占地补偿款项2795112.1元。2011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后来的补签合同、出具的票据、林州市政府的文件等证据可以证明两停岗村委会与姚村镇政府存在有事实上的行政合同法律关系，姚村镇政府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给付主体。林州市政府文件只是为了督促姚村镇政府积极履行合同以及保障两停岗村委会的权益，给付的主体根本没有发生变换。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在原审法院立案时同时把林州市财政局列为了共同被告，后因原审法院审查时认为林州市财政局不应为共同被告，便将林州市财政局去掉。但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却说两停岗村委会遗漏林州市财政局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姚村镇政府欠两停岗村委会2795112.1元为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姚村镇政府仅是认为给付主体应为林州市政府，要求从程序上驳回两停岗村委会的起诉。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两停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姚村镇政府返还两停岗村委会2795112.1元占地补偿款等款项。被上诉人姚村镇政府答辩称：姚村镇政府因客观原因，财政陷入极度困难，无力给付拖欠两停岗村委会的款项。对上述情况林州市政府与两停岗村委会亦也知情，故在《关于印发姚村镇两停岗等7个村移交产业集聚区代管实施方案的通知》（林政办〔2013〕18号）文件中规定，债务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该文件是对两停岗村委会与姚村镇政府之间关于付款方式及债务主体的转移所立的新约定。所以，逾期后债务的给付义务主体已由姚村镇政府变为林州市人民政府，林州市人民政府自觉承接了该债务，以确保两停岗村委会债权的实现。原审法院基于债务主体发生转移的事实，判决驳回两停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姚村镇政府在两停岗村征地成立了汇通工业园（后变为红旗渠电器厂）、宏创能源、光远科技等企业。当时姚村镇政府与两停岗村委会并未签订书面征地协议，但确定了征地补偿项目、标准和数额，并给付了部分补偿钱款，尚欠部分钱款未付清。2013年，因行政区划调整，两停岗村划归到陵阳镇。2017年，姚村镇政府和两停岗村委会补签了协议，但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两停岗村委会也与陵阳镇政府签订了关于红旗渠电器厂和宏创能源宏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占地协议书。两停岗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有两项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拒不给付原告2795112.1元占地补偿款等代管村款项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务，返还原告2795112.1元占地补偿款等款项。庭审中，两停岗村委会当庭明确表示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姚村镇政府尚欠两停岗村委会土地占用等费用及具体数额等事实，姚村镇政府和两停岗村委会双方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该占地款项是否应由姚村镇政府给付问题。姚村镇政府主张其虽与两停岗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协议，但因其未能按协议约定给付两停岗村委会占地等款项，对于欠给付的款项问题，按照林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姚村镇两停岗等7个村移交产业集聚区代管实施方案的通知》（林政办〔2013〕18号）的规定，应转移由林州市政府支付。经查，该《通知》关于债权债务问题，表述为：“姚村镇承担的企业和项目占地需要逐年与群众给付的，仍由姚村镇负责兑付，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姚村镇政府欠代管村款项从2013年起按照“三三四”原则分三年付清，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从上述内容看，对于姚村镇承担的企业和项目占地需要逐年与群众给付的及欠代管村款项的，仍由姚村镇负责兑付。其中关于“逾期由市财政从转移支付中扣除”的表述，应理解为林州市财政与姚村镇政府内部之间关于财政资金转移的内容，并不能免除姚村镇政府给付两停岗村委会占地款项的义务。故姚村镇政府据此主张其所欠两停岗村委会占地等款项应由林州市政府给付，缺乏事实依据。两停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两停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二、判令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林州市陵阳镇两停岗村村民委员会占地等款项2795112.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林州市姚村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崔永清审判员  袁武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