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71民初4530号原告：张仕胜，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口市。原告：董正娟，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海口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海南颂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雅琴，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被告：钱大招，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定华，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仕胜、董正娟诉被告刘雅琴、钱大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1月28日做出（2017）琼0271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雅琴、钱大招不服提起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做出（2018）琼02民终22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仕胜、董正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被告刘雅琴、钱大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仕胜、董正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雅琴、钱大招归还不当得利20万元；支付不当得利之日暂计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279135.52元；（2）判令刘雅琴、钱大招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2915.68元;（3）判令刘雅琴、钱大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雅琴诉张仕胜、董正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经终审结案，最后判决确认张仕胜、董正娟归还刘雅琴“买房”欠款16万元及相关利息。但在彼案两次审理过程中，法院对张仕胜、董正娟提交的在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6日董正娟通过张仕胜银行卡转账归还给刘雅琴、钱大招的2万元、15万元、3万元共20万元却没有作出认定，仅根据刘雅琴的自述认为该20万元与彼案房屋买卖资金无关。张仕胜、董正娟认为，既然刘雅琴不认可该20万元是张仕胜、董正娟归还其“买房”欠款的一部分，也不能提供其与张仕胜、董正娟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明，那就应该归还张仕胜、董正娟的20万元并支付从占有该20万元之日起的利息。张仕胜、董正娟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雅琴、钱大招辩称，（一）涉案20万元转账给钱大招，涉案账户不是刘雅琴拥有，而是钱大招，所以刘雅琴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诉讼主体。（二）张仕胜、董正娟主张的涉案20万元属于“返还购房款”的范畴，不是本案应审理的范围，张仕胜、董正娟无权提起本诉讼。另案(2017)琼0106民初6058号、(2017)琼01民终2777号的一、二审判决中认定刘雅琴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陆续向董正娟转579190元属于购房款，同时认定董正娟于2015年2月9日向刘雅琴出具今欠刘雅琴现金16万元的欠条。董正娟通过张仕胜银行卡于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6日转账给钱大招的2万元、15万元、3万元共计20万元，该三笔款项都是在2015年2月9日写下16万元欠条之前的转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张仕胜、董正娟主张该三笔款项20万元属于返还购房款则应是另案(2017)琼O106民初6058号、(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中审理的范围，而不能另行提起本案请求解决返还购房款20万元的问题。（三）董正娟在另案(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案在一审、二审均在答辩和提起上诉主张其与刘雅琴的相互转账579190元之前，分别于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1月17日向刘雅琴转账32600元、47196元，刘雅琴、钱大招也认可除了因房屋买卖关系转账外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而相互转账，即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发生转账的事实。（四）退一步讲，张仕胜、董正娟请求法院保护其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也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张仕胜、董正娟董正娟陈述“其在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6日通过张仕胜银行卡给刘雅琴、钱大招2万元、15万元、3万元共20万元，认为刘雅琴、钱大招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占有利息”；不管刘雅琴、钱大招与张仕胜、董正娟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张仕胜、董正娟自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6日通过张仕胜银行卡给刘雅琴、钱大招汇款共计20万元后就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其应最迟在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但张仕胜、董正娟没有选择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保护其民事权益，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再根据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张仕胜、董正娟最迟也应在2015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综上所述，张仕胜、董正娟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诉讼请求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仕胜与董正娟系夫妻关系，刘雅琴与钱大招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日，刘雅琴、钱大招与张仕胜、董正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做出（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正娟和张仕胜向刘雅琴、钱大招连带返还购房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2017）琼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张仕胜、董正娟作为该案被告曾抗辩于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6日通过张仕胜银行卡三次向钱大招分别汇款2万元、15万元、3万元共计20万元，主张该20万元属于支付欠“私彩”款，而刘雅琴主张该20万元是支付欠借款，否认该20万元与判决确认的金额有关联，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20万元是否属于支付“私彩”欠款还是支付借款未作认定和处理，而是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因此张仕胜、董正娟于2017年10月19日以刘雅琴、钱大招收取该20万元款项为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在本案诉讼中，张仕胜、董正娟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做出琼0271民初7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雅琴名下位于三亚市××区”301房[产权证号：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刘雅琴、钱大招承认该20万元转到钱大招的账户。以上事实有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和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关于刘雅琴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虽然涉案款项是汇入钱大招的账户，但刘雅琴与钱大招系夫妻关系，张仕胜、董正娟以刘雅琴、钱大招为共同被告起诉，刘雅琴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刘雅琴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其被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涉案2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案件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件中，张仕胜、董正娟主张涉案20万元属于支付“私彩”款，而刘雅琴主张涉案20万元是支付借款，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20万元的款项性质属于“私彩”款还是借款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也不认为是购房款，上述两案的生效判决亦未对涉案20万元进行处理。本案中，张仕胜、董正娟主张涉案20万元是归还的购房款，但刘雅琴、钱大招不认可，且张仕胜、董正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雅琴、钱大招认可收到涉案20万元，抗辩该款项为张仕胜、董正娟归还的借款，但张仕胜、董正娟亦不认可，且刘雅琴、钱大招未举出证据证明，因此，钱大招收取涉案2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应认定为不当得利；钱大招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张仕胜、董正娟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的涉案20万元返还受损失的张仕胜、董正娟。第三，关于张仕胜、董正娟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仕胜、董正娟诉求刘雅琴、钱大招返还不当得利属于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张仕胜、董正娟于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6日三次通过张仕胜银行卡给钱大招汇款共计20万元。可见，从汇款之日起双方之间即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张仕胜、董正娟即日起就已知道其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因张仕胜、董正娟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诉求刘雅琴、钱大招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张仕胜、董正娟的本案诉求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其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最后届满日应为2014年5月16日，事实上，张仕胜、董正娟起诉之日已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张仕胜、董正娟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最后届满日为2015年5月16日，而张仕胜、董正娟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同样已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在张仕胜、董正娟未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本案诉求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刘雅琴、钱大招抗辩张仕胜、董正娟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四，关于张仕胜、董正娟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通过上述第二点的分析，钱大招收取的涉案20万元的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刘雅琴、钱大招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的涉案20万元返还张仕胜、董正娟。但通过上述第三点的分析，张仕胜、董正娟的诉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张仕胜、董正娟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仕胜、董正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6元、保全费2915.68元，由原告张仕胜、董正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光华人民陪审员 杨清球人民陪审员 符宗其 二○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