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06民初1204号 原告：安徽华菱西厨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辽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许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峻，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顺发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吕城镇滨河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沙国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翔，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炳，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华菱西厨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与被告江苏顺发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发公司赔偿华菱公司经济损失1975356.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菱公司自2015年3月开始与顺发公司签订多份《采购合同》，由华菱公司向顺发公司采购大量加热管。加热管系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配件。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出口至麦德龙集团香港采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香港公司），由麦德龙香港公司指定华菱公司将加热汤池发往欧洲各个国家的麦德龙超市。2015年、2016年，麦德龙香港公司发现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系顺发公司生产的加热管质量不合格所致。麦德龙香港公司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向华菱公司索赔。经双方协商，最终确定由华菱公司赔偿麦德龙香港公司1452721.4元。此外，华菱公司因顺发公司的加热管质量问题产生如下损失：1.重新安装加热管返工费用160890元；2.向国外寄送更换的加热管产生的运费和关税等合计100398.82元；3.紧急更换出口港口（由南京港更换为上海港）产生的费用48509.61元；4.国外退货产生的费用30000元；5.华菱公司派工作人员到国外处理加热管质量问题产生的差旅费61394.64元；6.保全诉讼证据产生的公证费6000元。华菱公司多次找顺发公司协商赔偿事宜，顺发公司拒绝赔偿，以致成讼。 顺发公司辩称，一、顺发公司已向华菱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产品。1.华菱公司于2014年起即向顺发公司采购加热管，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产品质量要求为：按华菱公司要求生产，如遇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合同签订后，顺发公司按约向华菱公司供货，华菱公司收货后即对货物进行验收。由此可见，顺发公司向华菱公司交付的产品已全部经验收并符合华菱公司的质量要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分别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在本案中，顺发公司所提供货物已经华菱公司检验合格，不合格产品已作退货处理，且华菱公司从未向顺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3.本案中，顺发公司向华菱公司交付的产品系华菱公司订购，按照华菱公司要求生产，质量要求符合华菱公司要求，且顺发公司提供的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与莱茵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鉴定报告已足以证明所提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华菱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顺发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1.华菱公司称其提供给麦德龙香港公司的加热汤池发生爆管，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2.华菱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地点无法确认照片中显示的物品是由顺发公司生产，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顺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华菱公司提出其证明质量问题的证据为照片、在德国和法国所做的检测报告、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实质和形式要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理由如下：华菱公司提供的照片全部形成于国外，无拍摄时间、地、地点摄人，未履行合法的认证及公证程序，无法与实物进行核对，根本无法确认照片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不符合规定；华菱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德国、法国的检测报告，即使有相应的报告，形成于国外的的证据也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华菱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虽经公证，但公证的邮件中有部分邮件并非邮箱所有人的邮件，故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且该部分电子邮件系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就2014年至2015年所有产品赔偿事宜的协商过程，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华菱公司的主张。4.华菱公司提供的分析报告不具有证明作用，理由如下：华菱公司陈述其工作人员于2016年从国外带回部分爆管加热管，而该分析报告形成于2015年，故该分析报告中的检材并非华菱公司主张的发生爆管的加热管；分析报告显示仅1504批次存在熔管问题，其余均不存在质量瑕疵，根据华菱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序时薄显示，1504批次加热管华菱公司仅入库167根，远不及华菱公司主张发生爆管问题的加热汤池数量；分析报告系顺发公司单方面出具，且顺发公司非专业检测机构，该分析报告给出的仅是一种推测性的结论，不具合法性；该分析报告出具后，双方又共同委托天祥公司及莱茵公司对顺发公司的加热管进行相应检测，应以该两个鉴定机构的检测报告为准。三、华菱公司主张其提供给麦德龙公司的加热汤池有质量问题与顺发公司的产品无因果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华菱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损失与顺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华菱公司既未能查明其产品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顺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由多个部件组成，且销售地均在国外。通常情况下，一个完整的符合使用要求的产品，不仅是零部件的组装，还需要合理的设计，更需要符合实际使用的情况。产品发生质量问题，不能直接认定为产品中某个零件存在质量问题，而应对产品进行综合检验，并对其设计及使用条件进行排查。迄今为止，华菱公司未能确定加热汤池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而是仅凭爆管这一表面现象就认定是顺发公司提供的电热管存在问题，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包括华菱公司、顺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麦德龙香港公司与各国经销商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国经销商与客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各个法律关系相互独立，而华菱公司在麦德龙香港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质量问题受到损失的情况下，直接对麦德龙香港公司进行赔偿，并据此要求顺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顺发公司认为，华菱公司对麦德龙香港公司的赔偿与顺发公司不存在实质上的因果关系。四、华菱公司要求顺发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菱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损事实，华菱公司2016年的年度报告亦未载明对外赔偿的事实，故华菱公司主张因赔偿麦德龙香港公司而造成的损失并不存在，其主张的损失系华菱公司自身的错误行为所致，与顺发公司不具关联性。综上，华菱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华菱公司诉讼请求。 华菱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采购合同复印件10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照片打印件11张、加热管问题汇总报告1份，证明顺发公司出售的加热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3.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采购合同复印件6份，证明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之间关于加热汤池的买卖合同关系； 4.华菱公司与杭州佐帕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帕斯公司）采购合同复印件3份，证明华菱公司因顺发公司加热管产生质量问题后向佐帕斯采购加热管的金额； 5.麦德龙香港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麦德龙香港公司因加热管问题对华菱公司的合同扣款金额； 6.公证书2份，证明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之间因加热管质量问题和扣款事宜的来往邮件情况； 7.发票1张，证明华菱公司为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6000元； 8.发票及费用清单61张，证明华菱公司支出的加热管运费、处理加热管质量问题的差旅费； 9.顺发公司出具的《安徽华菱SHM24861测试过程及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证明顺发公司对涉案加热管进行测试和分析，结论为镁粉质量问题导致加热管爆管。 顺发公司针对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退料通知单1份，证明顺发公司生产的加热管已经过华菱公司验收，不合格产品已退回； 2.天祥公司检测报告、莱茵公司测试报告各1份，证明顺发公司生产的加热管已经第三方鉴定无质量问题； 3.华菱公司2015年、2016年年度报告，证明华菱公司未在年度报告中载明对外赔偿情况，华菱公司主张的赔偿应尚未发生。 当事人质证意见：一、顺发公司对华菱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华菱公司的主张。证据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照片均不是原件，且形成于国外，无法与实物核对，不符合证据要求；对其中加热管问题汇总报告，该报告系华菱公司单方制作，且该报告载明检测结果没有质量问题。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依法进行公证。证据4，系华菱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签字人身份无法确认，没有加盖印章，且形成于香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6，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系对ｊｅｎ×××＠ｈｕａｌｉｎｇｘｉｃｈｕ.ｃｏｍ的邮箱内容进行公证，但其中2016年1月12日的邮件，jenny既非发件人，也非收件人，故该公证书内容不属实。证据7，公证费发票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8，该组证据形成于国外，没有履行合法的公证程序，不予认可。证据9，对该分析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分析报告与本案无关，无法确定该分析报告所用检材系本案所涉加热管，且顺发公司并非专业检测机构，检测结论不具合法性，不能达到华菱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华菱公司对顺发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能够证明顺发公司生产的加热管一直有质量问题；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报告不能证明顺发公司生产的加热管没有质量问题。证据3，对真实性需要核实，华菱公司对麦德龙香港公司的赔偿系从其应支付给华菱公司的货款中扣减，所以未在年度报告中反映营业外损失。 本院认证意见：一、华菱公司提交的证据1，顺发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虽然照片无原物核对，加热管问题汇总报告系华菱公司单方制作，但顺发公司对加热管发生爆管问题无异议，故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该组证据。证据3，能够证明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的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华菱公司向佐帕斯公司购买加热管系用于更换已发生爆管的加热管，能够证明华菱公司的该项费用支出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由于麦德龙香港公司向华菱公司索赔的金额是经双方协商确定，且与双方协商过程中的邮件往来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7，该公证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顺发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顺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华菱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华菱公司常年从顺发公司采购加热管用于生产加热汤池，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顺发公司对质量负责，满足华菱公司生产需求，遇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等；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采购合同》签订后，顺发公司按约定向华菱公司提供加热管。麦德龙香港公司与华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采购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约定了所采购的数量、检测、包装、规格等。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由麦德龙香港公司检测后运往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进行销售。2015年10月、2016年4月，德国、法国等两次出现较多用户投诉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加热管爆管。为此，华菱公司派员前往德国、法国等国对所售发生加热管爆管的加热汤池进行维修、更换等事宜，并试图查找加热管爆管的原因。2015年11月6日至11月9日，顺发公司对其生产的多批次加热管进行测试，并制作分析报告得出分析结论为：“1.经排查，电热管管材材质、X管检查等合格不存在问题，导致1504批次电热管爆管现象，通过测试排查，对应批次镁粉存在问题，导致电热管不稳定，出现爆管；2.因贵司使用环境比较苛刻（使用管表温度720度）达到电热管的使用极限温度，易出现爆管，从长远考虑建议贵司更改结构”。2015年11月9日，顺发公司将该分析报告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华菱公司。2015年12月3日，顺发公司委托天祥公司对其35根加热管样品进行极限测试，测试结论为：35个代码为“1511”的样品没有发热元件的功能丧失或爆裂。2016年6月17日，顺发公司申请莱茵公司对其批号分别为1510、1511、1512的三根加热管样品外部的化学成分进行测试。2016年7月1日，莱茵公司出具测试报告，载明该三根加热管样品均通过测试。期间，华菱公司也对其生产的加热汤池加热管爆管原因进行了测试，但未能得出结果。因加热管爆管事件，麦德龙香港公司向华菱公司索赔，经双方通过邮件往来协商，最终确定由华菱公司赔偿麦德龙香港公司1452721.4元，并由麦德龙香港公司从其应支付给华菱公司的货款中扣除。 另查明：处理加热管爆管事宜过程中，华菱公司从佐帕斯公司购买加热管用于更换发生爆管的加热管，支付货款共计157950元（其中，2015年12月29日购买3000根货款计63180元，2016年7月12日购买3500元货款计73710元，2016年10月20日购买1000根货款计2106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华菱公司运送加热管至国外用于更换已爆管的加热管产生的运费、关税等费用合计118138.62元。2017年1月12日、3月8日，华菱公司支付麦德龙香港公司退货产生运费合计61285.99元。华菱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前往德国、法国等处理加热管爆管事宜共产生旅差费63838.23元。 又查明：2017年6月1日，华菱公司申请马鞍山市为民公证处对其与麦德龙香港公司工作人员的来往邮件进行保全。2017年7月11日，马鞍山市为民公证处出具（2017）皖马为公证字第2173号、2174号公证书，对华菱公司与麦德龙香港公司工作人员的来往邮件进行了保全。华菱公司支付公证费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菱公司在国外销售的加热汤池因加热管爆管所产生的损失，顺发公司作为该加热管的供应商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顺发公司作为加热管的供应商对华菱公司因加热管爆管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首先，顺发公司作为加热管的供应商应保证加热管的质量合格。麦德龙香港公司向华菱公司索赔的直接原因是华菱公司生产的加热汤池出现加热管爆管，而华菱公司生产的该产品中加热管的供应商为顺发公司，顺发公司对加热管的产品质量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顺发公司已检测出其生产的加热管镁粉存有质量问题。加热管爆管事件发生后，顺发公司已于2015年11月6日至9日对其向华菱公司供应多个批次的加热管进行抽样检测，并得出结论认为被检测的部分加热管中镁粉存在问题，导致加热管不稳定，出现爆管。顺发公司自行对其生产的加热管进行检测后所得出的结论，能够直接证明顺发公司向华菱公司提供的加热管质量存在不合格。华菱公司使用顺发公司供应的加热管生产的加热汤池在销售过程中出现加热管爆管，而顺发公司在庭审中否认爆管事件与顺发公司有关联性，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天祥公司与莱茵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不能证明顺发公司向华菱公司提供的加热管无质量问题。顺发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测试报告的出具时间均是在加热管爆管事件发生后，且该测试报告为抽样测试报告，测试报告所用加热管样品也是库存产品，而不是已爆管的加热管，故样品合格不能当然证明顺发公司所有的加热管均为合格产品。二、华菱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加热管爆管系顺发公司供应的加热管质量不合格所致。华菱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其生产的加热汤池的加热管爆管系顺发公司供应的加热管质量不合格所致，其虽然对已爆管的加热管做了相应的检测，但是均未能得出加热管爆管原因的结论性报告，且华菱公司亦未就已爆管的加热管委托第三方机构对爆管原因进行鉴定。三、华菱公司对其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顺发公司的赔偿责任。首先，华菱公司对2016年加热管爆管事件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第一次加热管爆管事件发生后，华菱公司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应对措施，致加热管爆管事件第二次发生，损失扩大，故华菱公司对2016年加热管爆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其次，华菱公司对无法查明爆管加热管的爆管原因具有一定过错。华菱公司在加热管爆管事件发生后未及时对加热管爆管原因进行鉴定，或者与顺发公司共同确定已爆管加热管的爆管原因，且未能固定相应证据，导致现在无法对已爆管加热管爆管的原因进行鉴定。最后，华菱公司对确定赔偿麦德龙香港公司赔偿款的数额具有一定过错。加热管爆管事件发生后，麦德龙香港公司向华菱公司索赔，华菱公司未履行合法的抗辩义务，即与麦德龙香港公司协商确定了赔偿的数额，该赔偿款数额的准确性和合理性均无法确定，且华菱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赔偿款的准确性和合理性，故华菱公司依据其与麦德龙香港公司协商确定的赔偿款数额要求顺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具合理性。 综上所述，顺发公司虽然对华菱公司因加热管爆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华菱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热管爆管完全是由于顺发公司生产的加热管质量不合格所致，且华菱公司对损失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同时，考虑到华菱公司因加热管爆管确实受到损失，但加热管爆管事件的发生地均在国外，且已爆管的加热管现已灭失，无法对加热管爆管的原因进行鉴定，对华菱公司的损失进行鉴定或者评估已无可能。为正确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解决双方纷争，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对于华菱公司赔偿给麦德龙香港公司的赔偿款1452721.4元，为处理加热管爆管事件购买用于更换的加热管而支付的货款157950元，运送加热管至国外发生的运费及关税合计179424.61元，派员到国外处理相关事宜发生的旅差费61394.64元（实际发生63838.23元），为固定诉讼证据支出的公证费6000元，合计1857490.65元，本院酌定由顺发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顺发公司应赔偿1114494元。对华菱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顺发公司关于华菱公司要求顺发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江苏顺发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安徽华菱西厨装备股份有限公司11144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78元，由安徽华菱西厨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40元，江苏顺发电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7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厚斌 审 判 员  费亮亮 人民陪审员  郑德金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 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