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2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其贵，曾用名何俊，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犯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盗窃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2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盟，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其贵犯盗窃罪、绑架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皖02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其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其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其贵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及“即有分期”贷款的还款压力，预谋绑架他人。2017年4月22日6时许，被告人何其贵从租住的屋内出发，沿途寻找作案目标，上午8时许，被告人何其贵驾驶电动车至南陵县何湾镇幸福村，后徒步行至位于工山镇春福村白果村9号的被害人吴某和被害人刘某1（二人系祖孙）家中，想绑走刘某1，但因刘某1奶奶在家，被告人何其贵不便实施绑架行为，何其贵想利用盗走吴某家财物让吴某外出报警时，对刘某1实施绑架，后吴某及其孙女刘某1外出，被告人何其贵进入吴某家，将吴某放置在室内客厅桌上手提布包中的现金一百余元及黄金戒指一枚窃得，何其贵在吴某家中等待大约半个小时后，认为吴某及其孙女刘某1不会回来便离开被害人家中，继续寻找作案目标。当日下午17时许，何其贵再次返回被害人家某，见被害人刘某1独自在厨房翻茶叶，何其贵迅速上前，手持折叠水果刀、挟持并捂着被害人刘某1嘴，将刘某1从厨房灶台附近往屋外拖行至其家西侧厕所西墙附近。过程中，刘某1不停反抗、挣扎，何其贵用折叠水果刀向刘某1颈部及后背割刺了十余刀后逃离现场。经南陵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何其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何其贵的近亲属与被害人吴某及刘某1达成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何其贵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及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吴某及刘某1对被告人何其贵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告人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于2018年8月22日向原审法院撤回对被告人何其贵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予以裁定支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是由被害人刘某1的母亲潘某1于2017年4月22日18时报警，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23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28日对被告人何其贵实施拘留，同年5月12日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3、被告人何其贵的户籍信息，证实其主体资格信息。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何其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5、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其贵曾因犯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盗窃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6、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因对被告人何其贵疑似精神病进行鉴定而中止（恢复）其羁押期限。7、情况说明三份，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何其贵的指引，未找到被害人家中盗窃的戒指及钥匙；侦查机关通过“南陵”“段文强”为关键字在系统内检索，未能检索到任何人员信息（包括户籍为南陵县、出生为南陵县及迁出人员）；侦查机关于第二日白天对现场室外、周边概貌进行补充拍摄的原因。8、痕迹物证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将相关痕迹物证委托送检，并附相关检材照片。9、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对被告人何其贵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对其人身、住所、犯罪现场、提取藏匿赃物检查时同步录音录像。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被告人何其贵在深圳即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申请消费贷款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陵县支行信用卡透支消费记录。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及被盗用于装有黄金戒指及红盒子的手提包。1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18时许，其接到吴某的电话，说刘某1身上搞破了，在流血，让其到县医院等她。后到医院，医生一边给她手术一边问她怎么搞的，她说一个蒙着面的男的从厨房后门进来，叫她不要吭声，那个男的要把其女儿抱起来，带她走，可能其女儿在犟的过程时那个男的刺的。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前妻潘某1的电话说刘某1出事了，其就于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从义乌出发回南陵，回到南陵看到刘某1身上已经包扎好了，其听前妻讲刘某1颈部、头部、腰部多处有刀伤。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那天其在刘某1家门前修桥，修好桥回家吃饭，饭还没吃，就听到有人在喊出事了，跑过去才晓得刘某1出事了。1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4月的一天，其接到叶某的电话，说吴某的孙女刘某1不晓得怎么搞的，要喊个车子去医院，后来“兵兵”来接他们，在车子上刘某1是长江抱着的，“兵兵”就一路喊刘某1别睡觉。到了医院，刘某1颈子两边都是伤，衣服全是血。16、证人徐某2的证言与证人叶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大概晚上七点多钟，护士通知其有个人要抢救，其去一看，小姑娘外面穿的衣服被血染红了，颈部有很多刀刺伤，身上也有多处刺伤。这个小姑娘叫刘某1，因为白细胞很高，其建议她们去芜湖，后来他们到芜湖检查后又回来了，在急诊室观察了一晚上，第二天转到住院部去了。1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3月5日何其贵在他那里办理了“即有分期”业务，但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购买产品，类似于信用卡套现。他当时办理的是一个6999元的三星电脑，贷款金额是4799元，首付是2200元，但是实际上他没有付首付，店里也没有卖给他电脑。何其贵大概拿走了四千元左右，分两次拿的，他办理套现的第二天他就给其打电话说自己被骗了。一开始来办的时候他自己要办，等把材料填好了，他好像又不太愿意了，跟他一道来的那个人就劝他办，他们还出去商量了一下，后来他进来又说要办。19、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家里将一间平房租给了一个二十几岁工山镇的小伙子，那个小伙子姑姑在市桥头开个花店卖花。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何其贵是同事关系，在一起送外卖，因为那个时候关系还好，他把一个弩箭放在其这里给其玩，后来玩坏了，其把扔在山上了，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找到。2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的4月21日晚上大概七、八点到的白果村的家，晚上也没有出去，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其和刘某1一起上山采茶叶，到下午1点多才回来的，回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家里的门都是好好的，下午其和刘某1就在家没有出去，到了下午5点的时候，其正好在厨房灶台的锅里炒茶叶，然后刘某1说帮其翻茶叶，其就到离家100米左右的菜园地种豆角。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其还在田里的时候，听到房子那边传来刘某1喊“奶奶”的声音，其抬头一看，刘某1边跑边哭，已经跑到房子到菜园之间一半距离的位置，刘某1的头发是散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还没穿鞋子，后来发现一只鞋子丢在厨房靠近灶台的位置，另一只鞋子在房子外面。其就问她怎么搞的，她讲有人要杀她，后来邻居来了帮其把刘某1送到医院。其家里案发当天丢了一把插在后门上的一串钥匙、一枚黄金戒指。还有小包里的一、二百元左右的现金，钱是不是当天丢的我就不知道了。2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那天下午5点钟的时候，其奶奶去菜园里，其一个人就在厨房里帮其奶奶翻茶叶，其奶奶没去一会，就有一个人（是个男的，穿着黑衣服、黑裤子、头上戴着黑色头套）从其家厨房后面那道门进来，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刀，进来以后就抱着其，另外一个手捂住其嘴，他抱着其往屋外面走，他一开始拖其往外跑的时候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抱着其跑到屋外，跟其说不要说话，那个人把其抱着从鸡窝旁边往那边山上走，其后来反应过来就开始反抗，其还喊救命，其反抗的时候那个人刺了其的颈子（具体不知道是刺的还是割的），再后来其就趴在地上，他还用刀刺我的后背，后来到医院医生缝针时说有十六刀，那个人刺完以后就往屋后山上面跑。其看见他跑其就往屋前河边那个菜园找其奶奶，后来就被送到医院来了。23、被告人何其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2017年3月5日在“即有分期”申请的消费贷款总额是6999元，后来这公司总是催其还款，多的时候一天打七八个电话，少的时候也打四五个电话，其听了之后，很无力很慌张，因为其从他那里只拿到3900元本金，还没多长时间，连本带利已翻了一倍，另外其在他那里贷款的时候，还手持身份证拍照了，其怕他们到其姑姑家花店里面闹事。有一天晚上其在住的出租房里面，想了很长时间，想各种办法去筹钱，后来想到绑架一个人问他家里人要赎金，拿到赎金立马就把贷款还掉。其就想到过完年在“春福村”那边钓鱼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喜欢在村里玩，那边也是在山里面，人烟稀少。其就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绑架计划，其决定去绑架小姑娘拿赎金还贷款，就是你们在其住处搜查出来的。2017年4月22日6时许，其从租住屋内出发，沿途寻找作案目标，途经戴汇、桃园，到“春福村”刘某1家的时候大概八、九点，当时就想把她（刘某1）骗出去，后发现她的奶奶在家，后来她和她的奶奶把前门锁了之后就走了，其当时就在想，如果能到她家把东西拿走或翻乱，让她奶奶以为小偷来了，出去报警，然后留她一个人在家，其就把她绑走，其就到她家后面试试看能不能进去，没想到后门没有反锁，门被打开了，进门后把后门钥匙拔了下来，放在口袋后进入屋内，在屋内等了她们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回来，其以为他们不会回来了，就把客厅手提包内一个小包中的一百多元钱及一个装着各种收据发票的红盒子全部拿走了。然后出去继续寻找作案目标，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其返回县城途经刘某1家时，发现她们回来了，其就想把她绑走，并溜进了厨房，当时她的奶奶让她在厨房里搞什么东西，小姑娘离其只有两、三米远时，其上前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部，并对她说“不许做声，跟我走”。其就在后面推着她往外走，小姑娘在走的时候，一直在挣扎想说话，但是被其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其看到这情况，就准备把小刀拿出来，吓唬她，并说“不要叫”，她说“我不叫”。其准备把手松开时，她就喊，并往前跑，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并喊“救命”，其就吓死了，并拿刀往前面刺了好几下，好像是刺到了小姑娘的后背位置，她还在喊，其看见刀上有血，就从她家屋后跑了。24、南陵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公（物）鉴（伤）字（2017）74号]及南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南公（刑）鉴通字（2017）85号]，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并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25、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芜公物鉴（法物）字（2017）555号]及南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南公（刑）鉴通字（2017）108号]，证实送检样本中在被告人何其贵处搜到的折叠水果刀上有被告人何其贵及被害人刘某1的血液，并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26、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皖昌司鉴所（2017）司鉴字第247号]及南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南公（刑）鉴通字（2018）1号]，证实被告人何其贵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27、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证实该案发生时的现场勘验情况及被告人何其贵右手食指指尖处有1MM长条形伤痕。2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折叠水果刀、手机、何其贵衣服、绑架信等。29、提取笔录，证实对被害人刘某1血液提取；根据被告人何其贵的指引，未找到黄金戒指及钥匙；与手机号为136××××9761的聊天记录；对吴某手提包及手提包内一小红包提取。3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其贵对作案现场的辨认；对窃得吴某手提包及手提包内一小红包的财物进行辨认；刘某1对作案折叠水果刀的辨认。31、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何其贵审讯、搜查、辨认等同步录音录像。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其贵为归还“即有分期”贷款，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何其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其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其贵及其辩护人辩称，绑架罪没有犯罪动机，没有犯罪工具。经查，被告人何其贵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其是因为“即有分期”的还款压力准备实施绑架，并准备了作案手机、头套，且书写了绑架信。被告人何其贵主观上有绑架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绑架的行为，应认定被告人何其贵构成绑架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其贵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其贵实施绑架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其贵虽不认为构成绑架罪，但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可认定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其贵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及刘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害人吴某及刘某1对被告人何其贵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被告人何其贵酌情从轻处罚。现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何其贵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其贵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作案工具一把折叠水果刀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二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何其贵上诉提出：1、其在2017年4月27日晚上8点至28日凌晨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请求调取视频监控。2、其不具有绑架的动机和条件：其虽然欠钱，但是其有各种方式可以还款，不需要绑架；恐吓信也不是给受害人的，只是吓别人的，为了泄愤；其没有准备绳子、胶带等物品，只是准备手机拍被害人的裸照，拍裸照是为了寄给南陵县公安局，让他们破不了案，报复他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何其贵绑架动机不足。2、整个案件的证据只能显示何其贵对被害人造成轻伤的事实，不能证明何其贵绑架，且何其贵不具有实施绑架的条件，实施绑架不具有合理性。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中，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办理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件中，于2017年4月27日抓获何其贵，随后传唤至南陵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何其贵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及其住处，但是在讯问的过程中未对何其贵作出任何刑讯逼供的行为，何其贵系在证据面前供述其绑架的犯罪事实。何其贵在看守所内十余次的讯问中多次翻供，每次供述均称系受他人影响未讲出真实的犯罪事实，从未提及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讯问的过程中刑讯逼供。鉴于此，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未及时调取其在办案中心的讯问视频，现在该录像已经被覆盖，无法获取。何其贵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实。其辩护人质证认为：1、何其贵涉嫌绑架罪有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安机关应当制作录音录像材料。2、录音录像已被覆盖不具有合理解释，并且也不符合公安机关讯问的有关法律规定。3、鉴于公安机关未能作出合理合法的说明，不能排除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8日对何其贵刑讯逼供的可能。综上，何其贵2017年4月28日的讯问笔录应当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何其贵犯绑架罪、盗窃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经查，首先，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对何其贵讯问的过程中未作出任何刑讯逼供的行为，且从未提及南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讯问的过程中刑讯逼供，现录音录像已经被覆盖，无法获取。其次，2017年8月15日，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对何其贵讯问时，何其贵明确表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对其无刑讯逼供、暴力、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也告知了何其贵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何其贵亦称公安机关对其无刑讯逼供。现何其贵在上诉过程中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无合理理由且亦无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何其贵不具有绑架的动机、条件以及不能证明何其贵绑架的意见，经查，何其贵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其是因为“即有分期”的还款压力而准备实施绑架，且有证人潘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何其贵具有绑架的动机。何其贵的供述、绑架信、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等在卷证据证实，何其贵主观上具有绑架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绑架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因此，对何其贵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其贵为归还“即有分期”贷款，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何其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一审定罪正确。何其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已综合何其贵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适当量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