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22刑初7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3年4月8日，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6年3月12日，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次子。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新群、甘玉盛（实习）,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游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有利,男，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现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范秀清、林启勇（实习），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春华，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号,现福建省惠安县镇。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庆市，男，1981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号，现福建省仙游县号。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8]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黄新群、甘玉盛，被告人张有利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范秀清、林启勇，被告人刘春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被告人马庆市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以及张郑某1马俊成到仙游县榜头镇九鲤张某1告人马庆市租住的店面内帮其搬家。22时许，被告人刘春华将其驾驶的车辆移至对面马路被害人黄仁模经营的烧烤摊旁边。被害人黄仁模认为被告人刘春华将车停在其烧烤摊旁妨碍其做生意，与被告人刘春华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有利、张某1以及马俊成、张凤英郑某1场，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与被害人黄仁模发生争执，并与被害人黄仁模发生互殴，被害人黄仁模被打后倒地死亡。经仙游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仁模符合撕打过程受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经仙游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告人张有利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郑明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人张凤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刘春华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于2018年4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秀烟、张凤英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明贤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仙游县公安局制作的勘查、辨认等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认为三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赔偿故意伤害致黄仁模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即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丧葬费337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黄某3元、尸体冰冻费39840元、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958570元。 被告人张有利辩称，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有意见，认为自己没有与被害人黄仁模互殴，只是去劝架，是受害者，不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同意赔偿，但是不能按附民原告人要求的赔那么多。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范秀清、林启勇的刑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有利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黄仁模黄某3和过失，客观上没有施行伤害行为，故其不犯罪。被害人死亡系自身冠心病急性发作所致，系意外事件。2.如果认定被告人张有利有罪，只能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还应考虑案件起因不是其引起的，被害人黄仁模激化了矛盾，死亡原因系本身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3.被告人张有利有自首情节。综上，应对被告人张有利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部分：1.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不支持，交通费过高且无证据支持，2018年6月8日前的尸体冰冻费由国家承担，黄某3尸体冰冻费系附民原告人扩大的损失，不应该由被告人承担。2.被害人黄仁模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应减轻附民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其特殊体质所致，撕打受黄某3是诱因之一，被告人应承担较小的损失比例。 被告人刘春华辩称，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同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的刑事辩护意见：本案是意外事件，即使认定构成犯罪也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而非故意伤害的犯罪。被告人刘春华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被告人刘春华的行为仅是被害人黄仁模死亡的诱因之一，被害人死亡系自身黄某3急性发作死亡所致。若认定被告人刘春华构成犯罪，也是过失犯罪。被告人刘春华有自首情黄某3愿认罪，相对情节更为轻微。被害人黄仁模自身有重大的过错。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除了与被告人张有利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致之外，还认为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重复主张。 被告人马庆市辩称，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同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军的刑事辩护意见：1.本案只能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且被告人马庆市的情节轻微，在事件发生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构不成故意伤害行为的特征。2.被害人黄仁模的死亡是因其自身严重的冠心病在争吵中受到外伤和情绪激动突然发病死亡的。3.被害人黄仁模自身有重大的过错。4.被告人有忧郁症，刑事责任能力较弱。5.被告人马庆市有自首的行为，应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除了与被黄某3有利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致之外，还认为三被告人不应承担共同或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查明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均于2018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之外，其余的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认定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仙游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强制措施等法律手续，证实本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户籍信息证明及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张有利、马庆市、刘春华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3.黄仁模、陈秀烟的户籍证明及其他证人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黄仁模及涉案证人陈秀烟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张有利、马庆市、刘春华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邳州市铁富派出所情况说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有利、马庆市、刘春华无前科劣迹。 5.案件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张某1018年4月16日22时10分，仙游县公安局榜头派出所民警接到值员指派称：榜头九里南街商品房前，有几个人在打架。民警赶到现场。获知黄仁模可能已死亡，民警担心张有利、刘春华、张凤英、马庆市可能在知道情况后逃走，也可能被死者家属围殴，民警先后两次将上述四位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口头传唤并带至榜头派出所接受黄某3 6.仙游县公安局110接警单，证实涉案的报警电话为13859******，报警人为机主马俊成。 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人郑明贤、张明其、郑俊添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证人郑明贤因参与殴打张凤英致轻微伤被行政拘留五日；证人张凤英参与殴打郑明贤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由于已被刑事拘留三十七日，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罚款五百元；证人张明其因参与殴打张有利被处以罚款五百元；证人郑俊添因参与殴打刘春华张某1罚款五百元。以及证实上述证人无前科劣迹。 8.证人陈秀烟(烧烤摊女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4黄某3日22时许，因刘春华将车停在黄仁模与其的烧烤摊黄某3仁模不让停，从而引发口角。张有黄某3庆市在对面马路黄某3，就一起过来骂黄仁模。马庆市先用手打了黄仁模一下，黄仁模被打后从烧烤摊上拿了一把刀，后又放下了。张有利一直用一只手掐黄仁模脖子，用另一只手朝黄仁模头部打了一下，并用脚朝黄仁模踹了一脚。之后，张有利与黄仁模两人互相殴打。后来，黄仁模又被张有利殴打等事实。其在中间劝架分开了两人后，听到身后有声响，转身看到黄仁模倒在地上。 9.证人张凤英(黄某3刘春华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22时许，因刘春华停车的地点问题与开烧烤摊的黄仁模发生争执，张有利、马庆市、马俊成就一起过去并黄某3模争吵黄某3张有利他们就过去拉扯黄仁模，他们三人还与黄仁模扭打在一起。后又有好多人与张有利、刘春黄某3在一起，其看到张有利、刘春华躺在地上，再后来警察就到场。 1黄某3人马俊成(张有利等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刘春华、张有利等人黄某3马庆市在榜头镇商品房黄某3因刘春华驾驶的小车停在马庆黄某3垃圾堆边，担心别人倒垃圾不方便，刘春华就把黄某3到对面一家烧烤店边，刘春华和烧郑某1老板(黄仁模)发生争吵、争执，原因是烧烤店男老板认为刘春华停车挡住他家烧烤店的生意，不让停放。其和马庆市、张有利三人走过去，马庆市上前先挥手拍打了一下黄仁模脸部，黄仁模情绪就激动起来到他烧烤摊拿了一138××××9486板娘在中间劝架。张有利就上前黄某3仁模衣服，张某1也拽住张有利的衣服，双方拉扯推搡起来。马庆市又和黄仁模对骂起来，并上前殴黄某3模肩颈部，拉扯几下被人劝架拉开了。刘春华也跟着和黄仁模对骂，也上前拉扯推搡黄仁模，双方越吵越厉害，张有利跟黄仁模打起来，推到烧烤店后面，刘春华上前用手拽打黄仁模。这时来了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郑明贤)和刘春华争执扭打起来，其上前拉该中年男子劝架，该男子以为其袒护老乡，推了其一下，其来气了就拽着他的衣服撕扯起来，撕扯过程中双方都倒在地上，刘春华和马庆市也上前殴打该中年男子，其就撤开，用手机(号码1385984****)打1黄某3警。张有利继续和黄仁模拉扯扭打，张凤英也和该中年男子打起来，马庆市和刘春华跟在场其他群众也打起来。张有利仍是和黄仁模厮打在一黄某3厮打到烧烤店后面的蒙古包去了。当时围观群众很多，也有几个人和其老乡打起来。后来警察就到了。其有看到马庆市、张有利、刘春华三人相继殴打烧烤店男老板。张有利和烧烤店男老板厮打比较久。刚开始发生争执的时候，烧烤店男老板去拿了一把刀，后来打架的时候没有看见烧烤店男老板手上有刀。其没有看到烧烤店男老板持刀伤人。 11.证人陈林仙(当地群众)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22时许，其应陈秀烟的请求到案发现场后，陈某1仁模后脑勺流血，叫他的名字及掐人中均没有任何反应，感觉他的脸部已经冰凉，嘴唇已经发紫。后来120医生到现场，对他进行检查后，告知黄仁模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经常带小孩到黄仁模的摊位去玩，平时看他没有什么病。 12.证人张玉荣(鱼炝店老板，山东省聊城地区临清市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6日22时许，其在自己店后洗碗时，听到马路上有吵架的声音，打开店门时看到烧烤摊男老板(黄仁模)右手拿一把刀，于是赶紧跑去劝架。其看到有个穿马甲的年轻男子(张有利)与烧烤摊男老板拉扯在一起。烧烤摊女老板(陈秀烟)一直张某3劝架。其也过去帮忙拉架，但他们还是继续拉扯在一起，不肯分开，一起拉扯到两个帐篷通道里面。郑某1郑明贤也过来，先打了马光明(马庆市)的表弟一下，马光明和他表弟就与郑明贤扭打在一起。后来烧烤摊男老板和那名穿马甲的年轻男子从帐篷里面拉扯出来时，其去劝架，把他们拉开来，没一会儿烧烤摊男老板就倒地了。后来有几个年轻人从对面马路过来和马光明的表弟及那名年轻男子扭打在一起，并围打他们。其看到穿马甲的年轻男子与烧烤摊男老板一直拉扯在一起，期间穿马甲的年轻男子还用拳头打了烧烤摊男老板几下，马光明有用手推了烧烤摊男老板一下。 2018年4月24日，证人张玉荣对一组十二名男照片进行辨认，指认8号(张有利)是案发当晚参与扭打黄仁模的人。 13.证人郑明贤(当地群众)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22时许，其看到一家夜宵摊有人在拉扯吵架，有一个穿着褐色毛衣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马甲的男子(张有利)用手掐住夜宵摊老板(黄仁模)的脖子，把他推到两个蒙古包中间的夹缝里，旁边有几个人围着夜宵摊老板。其上去劝架，伸手要将两人拉开，那个穿黑色马甲的男子就骂其，并跟他同伙三个男子用拳脚围殴其，并致其摔倒在地。这时其看到一穿红衣服的外地女子拿手机在录。其在找掉落的拖鞋时，看到那名穿黑色马甲的男子仍然用手掐着夜宵摊老板的脖子。夜宵摊女老板阿烟(陈秀烟)一直在他们中间劝架。突然间穿黑色马甲的男子挥拳往夜宵摊老板的头部打了一拳，刚开始打其的三名男子也围过去打夜宵摊老板。其看到他们这么嚣张就去抓住穿蓝白夹克的男子(刘春华)不让他们继续打，郑某1夹克的男子被其抓住手时大喊疼痛，其一放手，他就转身打了其胸口一拳，一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也在背后打其。其站起后，看到穿黑色马甲的男子已经在用膝盖撞击夜宵摊老板，那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在后面下黑手用拳头打夜宵摊老板，其当时就火了也打了那女子一下。那几个外地人又开始围着其打。期间，其因被打也有反击过穿蓝白夹克的男子一拳。穿红衣男子(马庆市)跟蓝白夹克的男子也用拳脚去殴打夜宵摊老板。后来人就越围越多，其事后才知道夜宵摊老板被殴打后倒地死亡。 14.证人郑俊添(当地群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邻居郑明贤和几个外地人扭打在一起。其先是在旁边拍小视频，后跟过去拉扯一个外地人，被他踢一下生气了，就拿一木质箱子朝其中穿灰色夹克的外地男子(刘春华)头部砸去。那人倒地站起后，又与郑明贤扭打在一起。期郑某1一穿红色衣服的外地女子也和郑明贤扭打在一起。有多人参与共同打架。 2018年4月28日，证人郑俊添对一组十二名男照片进行辨认，指认5号(刘春华)是案发当晚被其用木郑某2砸的外地男子。 15.证人张明其(当地群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身份情张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己家楼上看到外面马郑某2烧烤的男子与租在其家卖瓜子的外地人(马庆市，当晚穿一件红色的大褂)在烧烤摊边吵架，推来推去。期间卖烧烤的男子拿起一把刀挥舞，马庆市上去推了卖烧烤的男子，外地的那几个人就和卖烧烤的男子拉扯在一起，一直到帐篷旁边的通道那边。其看到自己亲戚郑明贤过去拉外地人被打了，就下去帮忙，那几名外地人还是很凶在骂，其看不下去了，就和其中一外地人拉扯起来，并朝两名倒地的外地人身上踹了几脚就离开了。期间，其看到“马俊”(郑俊添)用一木质箱子砸其中一个脸有点方身穿灰色夹克的外地男子头。 2018年4月27日，证人张明其对一组十二名男照片进行辨认，指认6号(郑俊添)是案发当晚拿木箱子砸外地人的“马俊”；对另一组十二名男照片进行辨认，指认2号(张有利)就是与其扭打倒地并被其踹的较年轻穿黑色马甲的外地男子；对再一组十二名男照片进行辨认，指认10号(刘春华)就是与其扭打倒地并被其踹的穿灰色夹克的外地男子。对第四组十二名男照片进行辨认，指认10号(马庆市)就是租在其家卖瓜子的外地男子。 16.被告人张有利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案发当晚，其与刘春华、张凤英、马俊成帮老乡马庆市在榜头镇搬店，因其姐夫刘春华驾驶的小车停放在马庆市店前垃圾堆边影响倒垃圾，刘春华把车移到对面一家烧烤店边上。烧烤店老板(黄仁模)以挡住他烧烤生意为由要刘春华把车开走。他们就跟烧烤店老板吵起来了。烧烤店老板动手拽刘春华手，两人就打起来。马庆市上前殴打烧烤店老板一拳，打到肩颈部位。烧烤店老板就去烧烤摊上拿一把刀要打人。其上前劝他把刀放马某后他把刀放下张某1烤店老板一直抓住其衣领和马甲不肯松手。其挣脱不开，就和烧烤店老板互相拉扯推搡在一起，从帐篷里面拉扯到烧烤摊旁。其两人拉扯在一起时，烧烤店老板非常激动，脸色很难看。后来烧烤店老板用手打了其马某下，其用右脚朝烧烤店老板踹了一脚，其掰开他手。后烧烤店老板就跟马庆市和刘春华继续拉扯了。此时现场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和马庆市打起来，其过去劝架。烧烤店老板就和刘春华继续拉扯、打架。后来现场又来了很多群众打其和刘春华。他们两人被打趴在地上。后来警察到了现场，将他们带到公安局调查。案发当晚其穿黑色无袖马甲，马庆市穿暗红色长长的衣服，马俊成穿浅色西装，张凤英穿紫色外套。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还将案发当天的现场部分监控视频截图提供给张有利核对。 17.被告人刘春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案发当晚因其停车问题与卖烧烤的男子(黄仁模)争吵，张有利、马庆市、马俊成过来一起与卖烧烤的男子拉拉扯扯，双方说话都较冲。马庆市就上前用手扇了卖烧烤的男子脸部一下，卖烧烤的郑某1扇后转向到他摊位拿起一马某来吓唬他们，用手拉住张有利衣领推搡。但被和他一起卖烧烤的女子劝架拦着。他们看张某1刀也没有怕他，马庆市和张有利继续跟他争吵，张有利过去和他拉扯在一起，期间卖烧烤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把刀放下。张有利跟卖烧烤的男子一直拉扯在一起没有松开，张某1到烧烤摊位的另一边。马庆市跟上去用手拉卖烧烤的男子的衣领，卖烧烤的男子要挣脱，就和张有利、马马某打在一起，一张某1到帐篷里面。其就站在帐篷旁边骂，其看见他们拉拉扯扯厮打在一起，张有利、马庆市都有动手打到他，马庆市也用脚踢他。其随后也跟进去，用脚乱踢。然后其就与一名男子(郑明贤)扭打在一起，马庆市、马俊成也过来帮忙打该男子。期间张有利和卖烧烤的男子一直拉扯在一起，推来推去。其老婆张凤英也和该男子扭打在一起。其就去追打该男子。后来其回到烧烤摊位边时，看到那名卖烧烤的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然后有几个人过来打其和张有利，他们就抱头倒在地上。张凤英打电话报警，不郑某1到现场。案发当晚其张某1相间的外衣，张有利穿灰色马甲，马庆市穿红色围裙，马俊成穿一件西装，张凤英穿一件红色外套。 18.被告人马庆市的供述黄某3，除了供称的内容与被告人刘春华的供述一致之外，还对其参与和烧烤店男老板(黄仁模)争黄某3己先上前去扇烧烤店男老板脸部一巴掌，引起烧烤店男老板去拿刀，及张有利与烧烤店男老板一直在现场推推搡搡扭打在一起，还有自己用手钩住烧烤店男老板的脖子下压想把他压倒在地上，刘春华有用脚去踢烧烤店男老板腹部几下等的事实进行了供认。 19.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及所附伤情照片，证实张有利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郑明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凤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春华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0.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和检验报告，证实通过对送检的黄仁模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的血迹、左手指甲的附着物、右手指甲的附着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黄仁模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9×1019。以及证实通过对送检的黄仁模尸体部分肝组织的检材未检出巴比妥、安定、氯氮平、甲胺磷、乐果、敌敌畏黄某3磷、甲基对硫磷、毒死蜱、毒鼠强。 2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检验结果，证实死者黄仁模：(1)左侧侧脑室壁下、延脑实质灶性出血；(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Ⅳ级，斑块内出血；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Ⅱ级；陈旧性心肌梗死；(3)高血压性心脏病，脑、心、脾、肾等器官细动脉硬化；(4)慢性肾孟肾炎，肾慢性肉芽，肾囊肿；(5)多脏器淤血改变(脑、心、肺、肝、脾、肾、胰)；(6)送检硬脑膜、食管、气管未见异常。 22.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检报告)，证实：(一)损伤分析(1)死者(黄仁模)右前额皮肤擦伤、右鼻翼擦伤、左颧部肿胀挫伤，具有钝性外力作用特征，根据其损伤部位、形态及程度分析，符合与钝性物体擦、蹭、磕、碰形成，徒手打击或磕碰可以形成。(2)死者左枕顶部见2.4cm、0.9cm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口较浅未达头皮全层，创周见类圆形挫擦伤，对应头皮下见类圆形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左枕顶部脑组织未见脑挫伤，根据其损伤部位、形态及程度分析，其损伤符合与质地较硬、表面粗糙、大平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结合现场勘察，现场地面可以形成。(二)死因分析：(1)死者颈部皮肤未见勒、扼压痕迹，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口腔粘膜未见损伤，故可排除勒扼颈部及捂压口鼻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2)根据莆田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可排除巴比妥、安定、氯氮平、甲胺磷、乐果、敌敌畏、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毒死蜱、毒鼠强中毒死亡。(3)死者颜面部软组织见擦挫伤，左枕顶部头皮见二处创口，创口较浅、未达头皮全层，解剖检验颅骨无骨折，硬脑膜无破裂，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无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说明外伤的程度较为轻微，非致命性损伤。死者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内未见积血，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四肢未触及骨折，故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4)福建省公安厅病理检验报告显示死者左侧侧脑室壁下脑实质血管周围可见围绕血管分布的出血灶，为漏出性出血；延脑实质内可见局灶性、较为孤立的出血灶，位置不靠近蛛网膜黄某3伤所致，出血灶及周围未见网状结构和神经核团，说明出血灶未对神经传导和功能核团造成实质影响，且出血量少，故不足以致死。(5)死者以及表面脂肪沉积严重，根据福黄某3安厅病理检验结果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重470克，外形明显增大，重量明显增加，各腔室壁厚度明显增加，冠状动脉检查见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Ⅳ级，斑块内新鲜出血；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Ⅱ级，陈旧性心肌梗死，说明死者自身具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结合其死亡过程，死者符合撕打过程中受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三)鉴定意见：死者黄仁模符合撕打过程中受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23.仙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黄仁模尸体躺卧及周围实物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血迹实黄某3提取部位。 24.公安机关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到案后的被告人张有利身穿褐色毛衣，黑色马甲外套，黑色裤子，黑色休闲鞋；左眉上皮肤见挫擦伤，右颞部头皮见挫伤，颈部右侧见挫伤，下胸部见挫伤。被告人刘春华上身穿灰色夹克，内穿灰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灰色休闲皮鞋，体表无明显损伤。被告人马庆市上身穿黑色有领T恤，下身穿棕色长裤，脚穿红黑色运动鞋，体表无明显损伤。 25.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过证黄某3其手机拍摄制成的视频光盘、视听资料说明书，以及现场监控光盘和视频照片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有利、马庆市、刘春华案发当晚都有参黄某3被害黄某3模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张有利的辩护人范秀清提供案发现场的二段视频光盘：其中第一段视频欲证实案发前期黄仁模有拉张有利的衣领，张有利有黄某3华手断了，说明张有利是过去劝架的；第二段视频欲证实黄仁模倒地之后，其他的案外人有对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进行殴打行为，其他人言语中有说到“打死他”。 经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有意见，认为上述视频能够证实案发现场被告人张黄某3被害人黄仁模双方存在肢体冲突。本院认为，首先，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视频证据只是整个案件发生过程中的某一片段，郑某1除被告人张有利参与殴打黄仁郑某1黄张某2殴郑某2；其次，即使被黄某3有利有说过“刘春华的手断了”，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张有利就是过去劝架的；最后，被告人张有利参黄某3被害人黄仁模及与其互殴的事实，不但有其自己和被告人刘春华、马庆市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认证实，还有证人陈秀烟、郑明贤、张凤英等人的张某1在案的现场监控视频及其它相关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证据欲证明被告人张有利是去劝架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仁模倒地之后，其他的案外人有对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实施殴打行为，在案的现场视频光盘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郑明贤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确能证实郑明贤、张明其、郑俊添等人有在被害人黄仁模倒地之后对三被告人实施殴打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公诉机关对本案三被告人故意共同伤害被害人黄仁模致死的犯罪行为的指控及本院的相关认定。 被告人刘春华的辩护人卢琦马某的通话详单（手机号码1368593****，登记人是刘春华，张凤英在案发当晚使用）一份，欲证明张凤英案发后有报案的事实；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郑军提供的马庆市手机号码151160260118通话详单一份，欲证明马庆市案发当晚有报警。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两报警时间黄某3案件发生完毕后，另外该通话详单上没有加盖营业厅的公章，证据合法性不确定，即使成立的话也是在三被告人被群众围殴时进行的求助电话；在案没有证据体现是刘春华和张有利叫张凤英打的报警电话。本院认为，该二份通话详单，没有加盖相关通信营业黄某3章，形式上确有欠缺。但结合本案被告人方(马俊成)的手机报案等在案证据及案发现场实际情形(不必苛求在具有现实紧迫性的报警通话中详细陈述黄某3，可以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刘春华的老婆张凤英和被告人马庆市用各自的手机报警，该两报警电话虽含有求助的目的在内，且在案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内容有涉及黄某3告人各自参与殴打被害人黄仁模的犯罪行为，但被告人刘春华、马庆市等均在报案后滞留现场等候，配合公安机关的传唤，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客观行为亦印证了其主观上黄某3各自置于公安机关处理的意愿。故对上述二份证据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被害人黄仁模出生于1958年9月23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死亡，殁年59周岁，系城镇居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系被害人黄仁模两儿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有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的户籍证明、身份证，以及被害人黄仁模的户籍证明和火化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控辩双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有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有利没有对被害人黄仁模实行伤害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有陈某1查阶段具体供述为“其与烧烤店老板互黄某3推搡在一起，从帐篷黄某3扯到烧烤摊旁”、“后来黄某3老板用手打了其肩膀一下，黄某3脚朝其踹了一脚”。2黄某3人刘春华在侦查阶段具体供述郑某1利和卖烧烤的男子一直拉扯在黄某3有松开，并拉扯黄某3摊位的另一边”，“卖黄某3男子就和张有张某1庆市扭打在一起，一直扭打到帐篷马某，“其看见他们黄某3扯厮打在一起，张有利、马庆市都黄某3打到卖烧烤的男黄某3“期间张有利和卖烧烤的马某直拉扯在一起，推来推去”。3.黄某3马庆市黄某3阶段具体供述“张有利与烧烤店男老板一直在现场推推搡黄某3在一起”。4.证人陈秀烟证言具体陈述“张黄某3直用一只手掐黄仁模脖子，用另一只手朝黄仁模头部打了一下张某3脚朝黄仁模踹了一脚。之后，张黄某3黄仁模两人互相殴打。后来，黄仁模又被张有利殴打”。5.证人郑明贤证言具体陈述“张有利用手掐黄仁模脖子，挥拳打了黄仁模头黄某3，用膝盖撞击黄仁模”。6.证人张凤英证言具体陈述“张有利、马庆市、马俊成就一起过去并与黄仁模争吵，然后张有利他们就过去拉扯黄仁模，他们三人还与黄仁模扭打在一起”。7.证人马俊成证言具体陈述黄某3利就上前拽住黄仁模衣服，黄仁模也拽住张有利的衣服，双方拉扯推搡起来”，“张有利跟黄仁模打起来，推黄某3店后面”，“张有利仍黄某3仁模厮打在一起，黄某3到烧烤店后面的蒙古包去了”。8.证人张玉荣等人的证言则印证张有利一直和黄仁模拉扯在一起的事实。9.现场监控光盘和视频照片及截图等，证实被告人张有利、马庆市、刘春华在案发当晚都有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黄仁模的犯罪行为。综合以上证据，结合三被告人的伤情鉴定意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检验结果、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黄某3书(尸检报告)，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案发当晚因停车问题引发被害人黄仁模与被告人刘春华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有利、马庆市等人也到现场，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与被害人黄仁模发生争执，并与被害人黄仁模发生互殴，被害人黄仁模被打后倒地死亡的事实。故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三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过失，客观没有实行伤害行为，故其不构成犯罪，被害人死亡系自身冠心病急性发作所致，本案系意外事件。如果认定被告人张有利有罪，只能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虽然被害人黄仁模符合厮打过程中受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为其主要死因，但不能否认三被告人对其拉扯、殴打行为是引发被告人死亡后果的原因之一。三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这一危害行为，在介入因素即被害人的自身疾病作用下，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危害行为与危害后果间存在紧密的、身体内在的因素与外力侵害的逻辑关系，具有物理和心理的因果性，符合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2.本案三被告人对被害人采取“拳打脚踢”的殴打行为，其本质就是一种故意伤害的行为，其必然结果是对被害人造成一定的伤害，至于是死亡、重伤、轻伤或轻微伤，则是偶然的。总之，没有三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拉扯、殴打行为，就可能不会在案发当晚诱发被害人冠心病急性发作，猝死结果也就可能不会发生。因此，三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是刑法上的偶然因果关系。3.三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已经直接侵害了被害人人身权益，印证了各自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的犯罪故意。因此，三被告人殴打行为反映了其主观犯意，且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从违法层面来看，本案系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行为，本案三被告人各自明知同案人拉扯、殴打被害人，不但没有明确、有效的制止行为，而且在实施犯罪当场临时达成了犯意沟通，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对于三被告人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应作整体评判。故相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 三、关于三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起因来看，案发时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并不相识，因被告人刘春华小车停放地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从事态发展来看，被告人张有利、马庆市等人上前加入争吵后，被告人马庆市先手扇被害人脸部，后用手钩压被害人脖子；被告人张有利与被害人拉扯推搡在一起并踢打被害人；被告人刘春华用脚乱踢被害人等。期间亦引发双方互殴。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先行实施了不当行为，侵犯了三被告人的正当法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三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刘春华的老婆张凤英和被告人马庆市用各自的手机报警，该两报警通话的内容虽未涉及到三被告人各自参与殴打被害人黄仁模的犯罪行为，但案发后均滞留现场等候，配合公安机关的抓捕，符合有关“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的规定，并在之后的警方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各自和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可认定被告人刘春华、马庆市为自首。而被告人张有利虽然知道他人已经报案而自愿在现场等待警方处理，并在之后的警方讯问中基本上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却在庭审中翻供称其没有与被害人黄仁模互殴，只是去劝架的，是对影响其定罪量刑的重要情节的翻供，应当认定为对案件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从而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刘春华、马庆市的各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有利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马庆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庆市有忧郁症，刑事责任能力较弱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马庆市患有忧郁症，而且被告人马庆市的辩护人对此也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六、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各自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应减轻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其特殊体质所致，撕打受外伤仅是诱因之一，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承担较小的损失比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庆市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应承担共同或连带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有过错的问题，上文已经作过评判，此节中不再赘述。本案被害人黄仁模确系在厮打过程中受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黄某3作而死亡，但其该自身疾病仅是本案造成其死亡后果的客观因素之一，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伤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至于三被告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或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从附带民事责任层面看，对于本案三被告人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除了依法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之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七、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黄仁模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为780020元(39014.3元／年×20年=780028.6元，以诉求为准)。2.丧葬费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7420元／年×6月=33710元。3.诉请亲属办理丧葬产生的交通费，结合本地办理丧葬习俗的实际情况，可以酌情认定为3000元。被告人刘春华诉讼代理人关于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系重复请求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故诉讼代理人该意见不予采纳。4.尸体冰黄某3万元，除了其中已由国家民政承担的以外，另外的尸体冰冻费属附民原告人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该由各被告人承担，三被告人各自诉讼代理人的该项代理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属于附民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确认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81673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因琐事纠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的故意伤害行为暴力程度不是特别严重，被害人黄仁模死亡结果的发生与其自身特异体质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等本案特殊情况，以及被告人刘春华、马庆市案发后具有自首的情节，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张有利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春华、马庆市予以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的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共计816730元。因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故在具体份额区分上，各自承担赔偿总额的三分之一，即272243.33元，且各自还应对赔偿总额81673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定标准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有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8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刘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6年4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马庆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6年4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张有利、刘春华、马庆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经济损失人民币272243.33元，并对赔偿总额81673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剑平、黄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向阳 人民陪审员  陈 军 人民陪审员  黄成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的，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五、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六、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