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申诉人）：王贵亮，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镇昊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申诉人）：路选民，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陕西省榆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清萍，女，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贵亮因与被上诉人路选民、原审被告张清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王贵亮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包市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内02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内0203民再2号民事判决，王贵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贵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被上诉人路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宇、赵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清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贵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再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240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为200万元错误，第一笔借款实际借款199万元，有转账凭据为证；2.一审判决对于两笔借款的利息认定为3.5分错误，对于第一笔借款200万元既无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现行的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适用原一审判决时关于利息的相关司法解释，即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相关规定；4.上诉人已还款173.8万元，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及折抵本金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债务人应优先冲抵债务负担重的债务，40万元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已还款部分冲抵本金已减少至65.4万元，本金实际合计105.4万元。   路选民辩称，1.2011年12月14日王贵亮向路选民借款200万元存在利息约定，虽然借据中为书面约定利息，但路选民与王贵亮之间不存在任何亲朋关系或生意往来，无息借款不符合常理，王贵亮按照口头约定，有规律地以相对固定的日期、金额向路选民支付利息并实际履行，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一般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王贵亮向路选民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利息冲抵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债务，按照债务到期限先后顺序冲抵，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现行的36%的年利率计算和折抵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路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贵亮偿还借款260万元及利息；2.二被告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2月14日王贵亮向路选民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路选民现款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1年12月15日到2012年3月15日止，特此立据。借款人：王贵亮”。路选民于2011年12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转款共计199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路选民实际交付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分。二、2012年5月16日王贵亮再次向路选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路选民现金肆拾万元，利息按0.035元/月计算，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开始计算。借款人王贵亮”。其中30万元是路选民通过贺利飞向王贵亮转款，剩余10万元现金支付。三、路选民陈述上述款项中有148万元是以月利率2分向贺利飞所借。四、路选民认可王贵亮偿付了173.8万元的款项。该款项中部分款项是王贵亮按照路选民的意思表示给付了贺利飞。给付的173.8万元的组成如下：（1）2012年3月20日向路选民账户还20万元；（2）2012年7月2日向贺利飞账户还14万元；（3）2012年7月20日向贺利飞账户还7万元；（4）2012年9月20日向贺利飞账户还16万元；（5）2012年10月10日向贺利飞账户还5万元；（6）2013年1月7日向贺利飞账户还21万元；（7）2013年4月8日向贺利飞账户还21万元（经由袁芳账户支付）；（8）2013年11月20日向路选民账户还3万元；(9)2014年1月29日向路选民账户还3.7万元；(10)2014年5月27日向贺利飞账户还5万元；（11）2014年5月27日向贺利飞账户还5万元；（12）2014年5月27日向路选民还款0.5万元，（13）2012年9月4日向贺利飞账户还4.2万元；（14）2012年11月30日向路选民账户还4.2万元；（15）2031年3月6日向贺利飞账户还4.2万元；（16）2013年8月14日向路选民账户还30万元；（17）2014年1月14日现金还5万元；（18）2014年5月9日向路选民账户还5万元。五、王贵亮的户籍地为包头市××区号。王贵亮申诉时居住于包头市××区号住所。本次案件再审审理期间王贵亮居住于××区号住所。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王贵亮向路选民借款数额为240万元，第一次借款数额为200万元，第二次为40万元，故而对路选民诉请260万元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按照借款本金240万元予以认定。两次借款的利息均为月利息3.5分,第一次借款200万元时，虽然借据无书面约定，但根据款项给付情况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约定月利息为3.5分，故对王贵亮称200万元借款本金无利息约定的申辩理由不予采信。2.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再审期间，路选民在庭审发表辩护意见时要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借款之日2011年12月15日，但路选民在原审中明确主张两笔借款均从2012年5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再审期间不能变更原审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按照路选民原审中主张两笔借款利息的时间计息，即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3.关于利息冲抵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所还款项应当优先冲抵借款利息，余额部分冲抵借款本金，且所还款项应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本案中，200万元的借款为先到期借款，故王贵亮所偿付的173.8万元，优先冲抵200万元的利息，其次冲抵200万元借款的本金，如还有剩余则再冲抵第二次借款40万元的利息及本金。本案王贵亮既不认可200万元借款本金存在利息约定，同时亦明确表示超过年利率36%以上的部分不主张返还，故一审法院对于超过年利率36%以上的部分不予考虑。王贵亮所付的173.8万元按照月利率3.5分计息，冲抵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经计算利息偿还至2014年6月10日。4.关于未付金额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分违反了国家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所以未付利息部分必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进行支付，即本案的24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200万元从2014年6月11日起算，40万元借款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5.因借款期间王贵亮与张清萍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属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故原审被告张清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申诉人王贵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申诉人路选民借款本金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算，4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原审被告张清萍对上述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被申诉人已预交），由王贵亮、张清萍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二是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及折抵本金计算方式是否正确。2011年12月14日、2012年5月16日,王贵亮两次向路选民出具借条，双方均认可借贷关系存在。关于王贵亮上诉主张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99万且未约定利息，但根据王贵亮实际还款情况可以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万元，且存在约定月利息为3.5分，故对王贵亮上诉主张第一笔借款为199万元且无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所还款项应当优先冲抵借款利息，余额部分冲抵借款本金，且所还款项应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本案中，200万元的借款为先到期借款，故王贵亮所偿付的173.8万元，应优先冲抵200万元的借款利息，其次冲抵2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冲抵和计算方式正确。关于上诉人王贵亮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计算利息，故上诉人王贵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贵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王贵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惠卿   审判员 孙彩霞   审判员 韩 楚     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