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0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炳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颖，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负责人：高廷辉，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洪，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姿，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3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颖、杜若兰，被上诉人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刘兆洪、高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2,589,500.00元，并支付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银行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未开发票而造成的税费损失970,000.0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未交付土地、房屋、地上附着物而发生的土地、房屋、铁路占用费用844,349.29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未交付变电所而产生的供电工程费用1,264,060.09元；4、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未交付供热管网而产生的供热工程费用477,3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9日，辽阳化学厂（现已吊销，未注销）因亏损严重、资不抵债，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辽阳民三破第4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还债。同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辽阳民三破字第4-2号决定书，决定成立辽阳市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确定了清算成员及清算组进行破产财产的委托评估、拍卖及其他变现工作等职责，并明确清算组自本决定公布之日止开始行使职权，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止。2006年9月25日，辽阳化学厂破算组与辽宁天亿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辽宁天亿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辽阳化学厂的资产（厂房、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同时该拍卖公司在报刊上发布拍卖公告。2006年12月29日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与辽宁天亿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付款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成交价格19000000元。付款协议书约定，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购得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委托辽宁天亿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的标的物19000000元（土地67625㎡，单价220/㎡，价款1487万元，建筑物及设备4130000元）。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首付2000000元。同时要求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在2007年1月30日前给付10950000元（其中含950000元佣金），余款7000000元在2007年5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否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付清全部价款后，将房产、土地等相关手续一并移交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在办理更名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方自行承担。2007年1月8日，针对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购得辽阳化学厂土地、房屋等资产，争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于2008年6月份交付土地等全部资产。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称变电所于2016年初全部拆除，变电所占用的土地交付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称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占用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部分土地地上物、土地房屋及铁路于2016年8月才完全交付。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于2008年9月25日向辽阳市政府作出的关于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辽阳化学厂于2006年12月29日整体出售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价款为1900万元，其中土地款1487万元；建筑物及机器设备款413万元，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购得该资产后经过勘察发现土地规划不规整，要求重新规划，重新规划后土地面积为68705平方米，比之前多出1180平方米，实际土地出售价款应为1511.5万元，全部资产为1924.5万元，由于重新划界，部分建筑物划在中意磷公司地界，其中划定到化学厂地界的变电所及供电设施，已出售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后经政府协调由中意磷公司使用，应从总价款中扣除。另外还有部分设备等缺失。应在价款应扣除变电所、变电设备及未交付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房屋建筑物80.81万元，办理临时用电23.24万元，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承担的税费50万元，共计154.05万元，总价款应为1770.45万元。至2008年6月27日，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分六次累计付款15115100元，尚欠2589500元未给付。为此，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分别于2011年6月9日、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26日向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催款通知已明确。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欠款2589500元。2013年12月4日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给予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的回复中载明：按照出售总价款1770.45万元开具发票等。争议双方均在催款通知上加盖印章确认。辽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9月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一、划定在化学厂内的变电所及供电设施，原已出售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后经政府协调由中意磷公司使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二、根据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专用线值班记录所示，从2008年12月到2015年12月，中意磷一直在使用铁路专用线。三、化工厂大门入口土地由中意磷公司使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5）辽阳民三破字第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辽阳化学厂破产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辽阳化学厂宣告破产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购得辽阳化学厂的相应破产资产，且争议双方委托的拍卖公司依法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付款协议书、同时争议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后，双方又在催款通知上盖章确认欠款数额。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按约履行了义务，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欠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主张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给付欠款25895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给付问题，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全部出售款，但同时辽阳化学厂也未按照约定交付全部资产，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应给付辽阳化学厂从资产全部交付之日起即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剩余出售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拍卖公司的相对人系辽宁天亿拍卖有限公司、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已终止执行职务，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之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是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依此规定，拍卖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已明确到受b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委托，进行拍卖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七条“破产程序终结后仍有可以追缴的破产财产、追加分配等善后事宜需要处理的，经人民法院同意，可以保留清算组或者保留部分清算组成人员。”辽阳化学厂破产程序终结裁定后，争议双方在催款通知上加盖确认其欠款情况，无证据表明法院不同意保留清算组，故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此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之抗辩，因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曾于2015年10月26日向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确认，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的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此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关于其购得资产后发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等应从拍卖价款中扣除之抗辩，因其与本案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主张权利无关联，其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反诉主张被反诉人未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税费损失97万元的反诉请求，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是破产拍卖的财产，其在购入财产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出售财产的主体无法开具发票，因此其购入财产是应将无法开具发票的税费损失计算在其购入财产的价值中，故对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此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赔偿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29元的反诉请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已将未交付给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房屋建筑物从总价款中扣除了费用，故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此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给付因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09元的反诉请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对于未交付变电所的费用已从价款中扣除，故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供暖费的反诉请求，供热管网在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资产时其已知晓其实际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拍卖时存在供热管网的事实，故对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程序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2589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6,150.00元，由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7,623.00元，由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审对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未作裁判不当，应予增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3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即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2,589,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欠给付完毕时止)；增加第二项为，驳回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增加第三项为，驳回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50.00元，反诉费17,623.00元，均由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3.00元，由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