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5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木森，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无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木森犯抢劫罪和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木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28日19时多，被告人王木森闯至邻居陈某(1930年11月6日出生)住宅内，强行劫走陈某一枚金戒指。劫后，被告人王木森持刀威胁欲强奸被害人陈某，但因其阴茎未能勃起而无法奸入，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161.8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木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竟入户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木森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木森犯强奸罪中虽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其劫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王木森犯抢劫罪依法给予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木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王木森上诉提出，其只实施了抢劫，没有强奸被害人，遗留在犯罪现场的男装内裤不是其所有。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19时多，上诉人王木森窜至陆丰市上英镇草洋村3号其邻居陈某(1930年11月6日出生)家中，强行劫取陈某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劫后，上诉人王木森欲强奸陈某，在遭到被害人陈某反抗后遂持随身携带的小水果刀对陈某进行威胁，后因其阴茎未能勃起而无法得逞，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161.84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8日22时48分，陆丰市公安局上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上英镇草洋村王木森到陈某家中抢劫陈某戒指，遂决定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8日22时48分，陆丰市公安局上英派出所在陆丰市上英镇草洋村王木森家将王木森抓获归案。3.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图，证实：2018年3月29日11时14分至12时2分，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对位于陆丰市上英镇草洋村3号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北面为王清匀家，西面为王付元家，南面为王定国家，东面为空地，该现场为坐北朝南一层平房，现场大门位于南墙西侧为向北内开单扇栅栏们，从大门进入为天井，在天井东墙中间见有一向东内开双扇木门，行该门进入为客厅，在客厅北墙西侧见有一向北内开单扉木门，从该门进入为东北卧室，东北卧室为中心现场。东北卧室西北侧见有一电视柜，在电视柜东侧见有一木质沙发，在东北卧室东北侧见有一双人床，在双人床床头南侧见有一床头柜，在东北卧室东南侧见有一衣柜，在东北卧室北墙中间偏东侧处见有一窗户，在东北卧室东墙中间南侧处见有一窗户。现场未提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制作现场图3张，拍摄照片1套。4.陆丰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说明》，写明：2018年3月28日，陆丰市公安局上英派出所接受受害人陈某儿子王某1将王木森遗留在陈某房间尿桶内的蓝色白边运动型内裤一条。5.陆丰市公安局《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29日1时40分至2时5分，陆丰市公安局上英派出所对王木森位于本市上英镇草洋村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入门右手侧王木森房间床铺枕头旁边查获圆形、黄金色戒指一枚，在床铺边桌子下查获一把水果刀(银灰色刀柄，长约15厘米)。拍摄照片1套，并对查获的物品予以扣押。6.陆丰市公安局《发还清单》及《证明》，证实：2018年4月10日，陆丰市公安局上英派出所将圆形金色戒指一个发还陆丰市上英镇草洋村支部书记王汉右代收。7.广东省质量监督金银珠宝玉石检验站(汕尾)汕检字SWQH2018-0003号《检验报告》，鉴定结果：被抢的金戒指重量4.12克，含量990‰。8.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果：伤者陈某右上口唇皮肤浅表擦伤，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处女膜未见新鲜破裂，其损伤程度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陈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处女膜未见新鲜破裂。9.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8]04026号《鉴定书》，鉴定结果：⑴A201804026003(陈某阴道拭子)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4026005(陈某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9×1018；⑵A201804026006(王木森包皮擦拭物)、A201804026007(王木森龟头擦拭物)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4026009(王木森阴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33×1017；⑶A201804026001(金戒指外面擦拭物)、A201804026002(金戒指内面擦拭物)、A201804026004(陈某外阴拭子)、A201804026008(王木森阴茎冠状沟擦拭物)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10.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定[2018]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结果：被抢的黄金戒指(含工费)价值人民币1161.84元。11.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陈某的出生时间为1930年11月6日。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8年3月28日晚上7时许，因我偏瘫而且岁数大了，只能卧病在床。这时我听到厅门有人打开门的声音，我问是谁，但没人应答，接着走进来一个头戴黑色帽子剩下两个眼睛的男子，一走进来他就用手把被子把我捂住，因他的力气大我动不得，他接着把我左手拿出来，用手把我带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抢了去，紧接着又来抢我的耳环，我说耳环是银的不值钱，他听后用打火机点火看了一下，确实是银的，他没有再下手，接着他把自己的长裤和内裤脱掉，当时我俩都在床上，床是老式床，他脱完裤后把裤子放在我的床头上，因床头有放着尿桶，他的内裤(蓝色的四角裤，裤头的内边有两条白色的。)刚好掉在尿桶里，接着他来脱我的裤子，我开始挣扎，他则拿出一把小刀（长约1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来威胁我说：“不许叫，再叫我扎死你。”他把我外裤脱了，因我穿着纸尿裤，我说：“我下面很脏，你不要了吧。”但他没听我的，继续把我穿着的纸尿裤脱下来，紧接着他用他的阴茎顶我的下体，因他阴茎是软的，无法进去，他顶了一段时间后确实顶不进去，完事后他只穿上长裤，内裤则留在尿桶里，并叫我不许跟别人讲，接着他又对房内的衣柜搜了一遍，没什么就走了他走的时候随手把我小灯从插座上拔下，之后拿走。我见他走后，自己把裤子穿好，爬下床并爬到大门口喊“救命”。之后邻居见了才打电话给我儿子。因为他是同村的，他一进门我就知道是王木森，再此过程中王木森没有拿下黑帽子，但王木森的身材和声音我能确认就是他。我被抢的金戒指价值约3000元左右。王木森的内裤被我儿子收了去。经照片辨认，指认3号照片就是王木森，即是入室抢劫其金戒指的男子。1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傍晚，我带晚饭到上英镇草洋村给我母亲陈某吃，后我回到东海家里洗澡，于当晚19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称，我母亲在乡下在哭喊，我急忙赶下乡下，才了解到我母亲被同村人王木森抢了个戒指，母亲说王木森把她的裤子脱掉，后还对她进行强奸，但王木森的阴茎是软的，就没有插进去，王木森在强奸我母亲时有把他的一条蓝色白条的内裤放在床头，后又不知何故，这条蓝色白条的内裤被掉到了我母亲床下的尿桶里并且被尿液浸泡，我听后去尿桶找，确实找到了该条蓝色白条的内裤，我想这是可以留下来给王木森的妻子看的，作为证据用，于是我把此条蓝色白条的内裤用清水洗干净。我母亲当晚被我送到人民医院，此条内裤也一起被我带到人民医院。王某1并对现场遗留的内裤进行指认。1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晚上11时许，村民王木杰打电话给我，说我哥王木森到村里他母亲家抢他母亲陈某的戒指，他现在在村口，问我咋么处理，我就到村口去，跟他说既然这样就报警处理吧，于是，我就打110报警了。现场是否有谁看到王木森抢走王木杰母亲陈某的戒指我不清楚，我听王木杰说是村里他母亲家前面的住户王付元打电话告诉他的，说听到他母亲在叫喊有人抢她东西，他听了马上回到村里问母亲，他母亲说是王木森抢的。15.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丈夫王木森因抢我同村一老太婆(名字不详)的金戒指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木森平时穿黑色、蓝色的内裤，公安机关出示给我辨认的照片中的蓝色白边的内裤是我丈夫王木森平时所穿的，王某3并对所出示的蓝色白边内裤的照片进行确认。16.上诉人王木森的供述：2018年3月28日晚上10点许，我在家里带孙子(4岁)，后因身上没钱，就到陈某家里，我见陈某独自一人瘫痪卧床在家，遂将陈某左手无名指的金戒指抢走，并叫她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后我就将陈某的金戒指带回家并放在我的床铺上，之后警察到我家将我抓获，并在我的床铺上现场查获我从陈某那里抢回来的戒指。陈某的大门没上锁，只有在门外横着一支竹竿，我将竹竿拿开后直接推门进去，进去后我直接走到房子左侧陈某的房间。当时我没有带器械，也没有翻弄陈某家里的衣柜。我抢陈某的金戒指后就害怕，赶紧回家去，我没有强奸陈某。17.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王木森的出生时间为1962年8月15日。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木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和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在强奸犯罪中，上诉人王木森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木森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对其所犯抢劫罪可予从轻处理。对于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木森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直接指证上诉人王木森在入室实施抢劫后还欲行强奸，但因上诉人生理原因而未能得逞，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印证，还有遗留在犯罪现场并经上诉人王木森之妻辨认，确认系上诉人平时所穿的内裤作为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王木森提出没有实施强奸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强奸未遂论述可以减轻处罚而量刑上体现从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王木森犯强奸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犯抢劫罪的定罪量刑。二、撤销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王木森犯强奸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三、上诉人王木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9年3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交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谢建元书记员曾曼荻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