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2刑初9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理，男，1972年8月24日，汉族，本科文化，民盟成员，案发前系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中心果茶（粮油）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站工作人员，曾任贵阳市乌当区第十届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当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辩护人唐丽，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355367。辩护人王钦湛，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881514。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8〕94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理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被告人王晓理的辩护人唐丽于开庭前向法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及调取相关证据的书面申请，加之本案案情疑难、复杂，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雯、黄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晓理及其辩护人唐丽、王钦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晓理身为贵阳市乌当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果树站负责人及灾后项目督促、验收工作的主要人员，在贵阳市乌当区灾后优质梨1727亩基地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未认真核实，签字确认项目已全面完成的验收意见，致国家灾后补助资金348,384元被骗取。同时，在该项目验收完成后，被告人王晓理在乌当区育新路收受原乌当区羊场镇平坝村支书李某1祥3万元的感谢费。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晓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公诉机关未提出量刑建议。被告人王晓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其并未收受过李某1祥的3万元感谢费，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唐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所从事的是技术服务工作，不属于从事公务，故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主体不适格；2.本案中侦察机关存在非法取证情况，相关证据应予以排除，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晓理受贿3万元的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晓理宣告无罪。3.如果认定被告人王晓理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因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钦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晓理受贿3万元的事实，故指控被告人王晓理犯受贿罪不能成立，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晓理受贿部分宣告无罪；2.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虽构成玩忽职守犯罪，但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晓理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4年12月期间担任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原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下称“乌当农技中心”）茶叶（土肥）站负责人，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5月期间担任该中心果树站和茶叶站负责人，2016年6月至今担任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中心（其前身为乌当农技中心）果茶（粮油）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站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晓理在作为乌当农技中心果树站负责人期间，工作职责主要为主持果树站全面工作，具体抓好乌当区果树技术试验示范、果树技术推广体系管理、果树技术培训、果树技术服务等工作。2014年，贵阳市发生洪涝等较重气象灾害。为减轻灾害对农业造成的影响，促进农民增收，同年12月8日，乌当区农业局制定了《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灾后重建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灾后重建方案”），确定在乌当区羊昌镇平坝村（下称“平坝村”）建设优质梨种植基地1727亩，品种为圆黄，每亩农户补助500元。此外，乌当区羊昌镇人民政府也于同日制订了《平坝村优质梨基地建设实施方案》，明确项目实施单位为乌当区羊昌镇人民政府，项目主管单位为乌当区农业局（乌当区农技中心）。同年12月12日，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联合下发《关于下达农业灾后恢复生产资金的通知》（筑财农〔2014〕179号），安排灾后恢复生产资金1000万元，主要用于受灾群众购买种子、种畜、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其中，贵阳市乌当区获得灾后果树基地建设资金863500元。同年12月31日，贵阳市农业委员会批复同意了乌当区农业局报送的上述灾后重建项目实施方案。2015年1月13日，经乌当区政府采购领导小组决定，此次灾后重建项目所需的物资采购事宜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同年2月3日，乌当区农业局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原则同意将上述果树基地建设项目的物资采购招投标工作委托给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代理，并明确由果树站做好具体工作，由被告人王晓理牵头负责。经招投标评审，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以4.82元/株的价格中标梨树苗的供应，需供应梨树苗86350株；贵州科达丰农贸有限公司以2900元/吨的价格中标化肥的供应，需供应化肥148.9吨。同年3月12日，上述两家公司分别与乌当区农业局签订了梨树苗及化肥的供应合同。根据乌当区农业局灾后重建方案的要求，由平坝村负责领取相应救灾物资并组织农户具体实施，区农技中心负责对果树基地建设的技术指导和培训，同时明确由该局其各业务对口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加强对项目实施进度的督促检查，确保灾后重建资金落到实处。同年3月30日，市级部门相关人员与区农技中心、羊昌镇相关工作人员联合对羊昌镇平坝村新建果树基地进行中期实地检查，检查结果为“购苗发放数量与村接收苗木数量一致，种植株间距未完全达到规范要求，注意加强定干工作。”，其中，被告人王晓理在该中期检查表中“县级实施部门意见”栏中签署了“属实”的意见，并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1月7日，由被告人王晓理等人组成的区级验收小组对该项目进行验收，被告人王晓理在平坝村实际只种植了534.4亩梨树苗、收到76.9吨化肥的情况下，签字出具了完成1727亩梨树基地建设的验收意见，并签字确认支出所涉的项目资金，致国家灾后补助资金实际损失300765.6元。经查，该部分资金实际被原平坝村支书李应祥、副主任宋某、村委委员李某2等人骗取（该三人已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晓理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贵阳市乌当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文件（乌农技通〔2012〕36号）、乌当区农业局党委（扩大）会议纪要（〔2015〕2号），证实：2012年3月31日，经该中心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安排王晓理同志为茶叶（土肥站）、果树站负责人。2015年1月19日，乌当区农业局党委会经研究决定，同意李万富同志辞去果树站站长职务，并明确该站工作由王晓理负责。同年2月3日，经乌当区农业局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将果树基地建设项目的物资采购招投标工作委托给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并明确由果树站做好具体工作，由被告人王晓理牵头负责。3.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及果树站站长工作职责，证实：农技中心果树站职责为果树技术试验示范、果树技术推广体系管理、果树技术培训、果树技术服务等。果树站站长职责为主持果树站全面工作，组织抓好全区果树技术试验示范、果树技术推广体系管理、果树技术培训、果树技术服务等工作。4.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侦查。5.询问通知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王晓理于当日20时40分到该院接受询问；王晓理签到时间为9月28日19时24分。6.传唤证，证实：2017年9月28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院传唤王晓理，讯问时间为9月29日16时06分至19时52分。7.取保候审相关文书，证实：2017年9月29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晓理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并于当日对王晓理宣布、执行；保证人为被告人王晓理之妻子张某2。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7年10月16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王晓理之妻张某2交纳的4.3万元款项。9.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关于下达贵阳市农业灾后恢复生产资金的通知》（筑财农[2014]179号），证实：2014年，贵阳市发生洪涝等较重气象灾害，为减轻灾害对农业造成的影响，促进农民增收，安排灾后恢复生产资金1000万元，主要用于受灾群众购买种子、种畜、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乌当区灾后重建资金共计145.35万元，其中，蔬菜19万元，果树86.35万元，畜牧40万元。10.《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2014年灾后重建实施方案》、《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2015年1727亩优质梨基地建设实施方案》、《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对的批复》（筑农复字〔2014〕154号）、乌当区农业局专题会议纪要（〔2014〕001号）、《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关于2014年贵阳市农业灾后恢复生产资金果树基地建设项目所需物资纳入政府采购工作的请示》（乌农报字〔2015〕06号）、《乌当区政府采购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各一份，证实：2014年12月8日，乌当区农业局、羊昌镇人民政府分别制定了《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灾后重建实施方案》及《平坝村优质梨基地建设实施方案》，确定在乌当区羊昌镇平坝村建设优质梨种植基地1727亩，每亩农户补助500元，项目实行“专账、专户、专人”核算，严格按进度拨付资金；项目实施单位为羊昌镇人民政府，项目主管单位为乌当区农业局（乌当区农技中心），并成立以乌当区农业局、羊昌镇人民政府、乌当区农技中心、平坝村、甲岗村相关人员组成的领导小组，王晓理作为乌当区农技中心高级农艺师，为该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同年12月31日，贵阳市农业委员会批复同意了乌当区农业局报送的《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灾后重建实施方案》。11.会议记录薄、项目委托书、委托协议书，证实：2015年2月3日，乌当区农业局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原则同意将乌当区2015年贵阳市农业局灾后恢复生产资金果树基地建设项目采购工作委托给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招标，并明确由王晓理牵头负责。同年2月5日，乌当区农业局与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2.中标通知书、《2014年乌当区农业局灾后重建果树基地建设项目种苗采购A包合同书》、《2014年乌当区农业局灾后重建果树基地建设项目种苗采购B包合同书》，证实：2015年3月12日，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和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分别作为乌当区2015年贵阳市农业局灾后恢复生产资金果树基地建设项目采购A包和B包的中标人，与乌当区农业局签订梨树苗及化肥的供应合同。合同约定，贵阳惠英种植有限公司需向乌当区农业局供应梨树苗为86350株，价值431750元；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需向乌当区农业局供应硫酸钾型复合肥148.9吨，价值416207元。13.梨树苗及化肥收条各一张，证实：平坝村委会向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出具已收到梨树苗86350株的收条一张，经办人为宋某；向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出具已收到西洋硫酸钾复合肥148.9吨的收条一张。14.苗木现场验收意见、苗木检验证书，证实：2015年3月13日，对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现场验收，验收结果为果树86350株。王晓理未参与此次实地验收。15.产地检疫合格证、贵州省林木种子标签，证实：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梨树苗质量检疫为合格，检疫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种子标签登载的梨树苗数量为86350株，填写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16.贵阳市乌当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报销单及发票、记账凭证一张、结算通知单一张、报账票据总单一张、贵州省增值税发票各三张，证实：支付乌当区农业局2014年灾后重建项目苗木补助款总金额416207元的80%，实付332965.6元，经办人为包某，报销日期为2015年5月16日；支付乌当区农业局2014年灾后重建项目肥料补助款实付431750元，经办人王晓理、包某。两张报销单中，其中，被告人王晓理在“开支款项”栏中均签字同意“用乌当区农业局2014年灾后重建项目筑财农〔2014〕179号文开支。”的意见，并签名确认。2015年5月12日、14日，乌当区农业局分别向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支付化肥款431750元；向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支付苗木款332965元。17.2014年农业灾后生产项目物资发放公示结果无异议证明及发放花名册、复合肥及发放花名册公示照片，证实：物资发放公示内容为“2015年4月3日，羊昌镇平坝村村委会发放82户、苗木86350株、西洋硫酸钾复合肥148.9吨的花名册进行公示，公示时间从2015年3月25日至4月2日，期间群众无异议。”其中，梨树苗发放方面，花名册显示：方家庄41户，36634株；大冲组41户，50000株；化肥发放方面，花名册显示：方家庄36户，1353包；大冲组42户，1800包；小洞组5户，20包。18.《2015年贵阳市新建果园项目中期督促检查表》及检查照片，证实：2015年3月30日，市级部门相关人员与区农技中心、羊昌的相关人员对羊昌镇平坝村、新堡乡马头村新建果园进行现场检查，检查结果为“购苗发放数量与村接受苗木数量一致，种植株间距未完全达到规范要求，注意加强定干工作。”，其中，王晓理在“县级实施部门意见”栏中签署“属实”的意见，并签名确认。19.2015年度新建果园面积乌当区复核意见，证实：2015年11月26日，市农委项目监督办、综合处、市果树站等部门组成符合小组对乌当区2015年实施的新建果园面积进行复核，复核结果为：（1）面积与图斑基本吻合，农户领取苗木数量与苗木发放名单相符。（2）平均成活率90%，达到项目建设要求。（3）经核查，乌当区实际完成基地建设8399亩（其中灾后重建1727亩），占目标任务的100%。20.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关于乌当区2014年度果树产业发展建设及贵阳市农业灾后恢复生产资金（果树）项目进行区级验收的请示》（乌农报字〔2015〕156号），证实：2015年12月23日，乌当区农业局就项目建设情况向区政府请示进行区级验收。21.乌当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乌当区2014年度果树产业发展建设等四个项目进行区级验收的通知》、贵阳市农业灾后恢复生产资金（果树）项目区级验收意见，证实：2016年1月7日，由乌当区财政局、农业局对乌当区2014年度果树产业发展建设灾后恢复生产资金（果树）项目进行区级验收，其中，由王晓理在该区级验收意见中书写并签字同意“项目批复任务1727亩，完成1727亩梨树基地建设。”的验收意见。22.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合作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设立相关材料、法人代表登记表、成员名册、出资清单、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实：2015年2月5日，贵阳乌当十里长冲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申请设立登记，法人代表为李某1祥，成员63人，出资共计140万元。经成员签字确认，委托法定代表人李某1祥办理合作社设立登记事宜。李某1祥任该合作社理事及经理，宋某任执行监事。23.乌当区编委办关于调整乌当区农业局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证实：2015年8月4日，经乌当区委常委会研究，对乌当区农业局（乌当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及所属事业单位只能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等有关事宜进行调整，其中成立乌当区农业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中心，原乌当区农业技术服务中心职能由该新设机构承担。24.羊昌镇林业站关于平坝村黄金梨种植面积的情况说明及统计表，证实：羊昌镇林业站为配合乌当区林业局退耕办工作，对平坝村黄金梨种植面积进行核实，经多次现场核实，并勾图制作图斑，核实出平坝村黄金梨实际种植为534.4亩。25.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出库单一张，证实：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向乌当区农业局实际供应化肥76.9吨。26.乌当区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王晓理同志工作表现的情况报告》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晓理一贯工作表现优秀。27.星力超市食品流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各一份，证实：在证人李某1祥证言中，有陈述行贿地点为星力超市的记载，但在指控的时段，星力超市未开业。28.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一份，证实：王晓理为乌当局农业局事业编制人员，从事专业技术岗位。29.会议记录四页，证实：2015年3月，乌当区农业局党委会议的记录中未记载明确由王晓理负责平坝村果树基地建设项目的相关事宜。（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祥的证言，证实：其系乌当区羊昌镇平坝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年底，因平坝村发展1727亩优质种植梨项目，王晓理是由羊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陪同一起到平坝村进行实地查看。通过区政府委托招标，确定苗木是由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供应，数量为86350株，价格为4.82元一株；化肥由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供应，数量为西洋硫酸钾复合肥148.9吨，价格为2900元/吨。因平坝村实际种植的梨树苗只有500多亩，所有项目规定的梨树苗和化肥用不完，未供应的梨树苗有30000多株，未供应的化肥有70多吨，后来经其与十里长冲合作社的其他股东宋某、杜洪贵、谢某、楚华明、陈某2商量后，由其和供应梨树苗的张某1及供应化肥的白某协商，把未供应的部分折价给合作社用于日常开支，梨树苗按照2元/株折价，化肥按照2100元/吨折价。后其与宋某安排工作人员赵某1伪造了物资全部供应完毕并发放给村民的公示资料，并给张某1和白某出具了按照合同要求全部供应完毕的收条，让张某1和白某持上述资料去农业局结算全额救灾物资款项，给国家造成383717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其中白某给的15万元，有12万元存入合作社账户，还有3万元我送给了王晓理。王晓理是区农业局对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员，在我村发展优质梨项目过程中，其负责技术指导、实地查看、栽种验收等工作，并给予我村很多支持。2.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乌当区羊昌镇平坝村村委会委员。2014年年底至2015年期间，平坝村实施优质圆黄梨项目，国家给予物资补助（苗木和肥料），当时平坝村上报的是1727亩，该笔物资也是委托平坝村村委会进行发放。平坝村实际只种植了500多亩，但是其与李某1祥等人是按照1700多亩来领取物资即苗木和化肥的。在物资发放的过程中，其与李某1祥通过虚构苗木、肥料全部发放的相关清册，而实际上苗木化肥都没有实际到位，苗木具体到了多少其记得不大清楚了；化肥大概到位70多吨，剩余的70多吨是其与李某1祥等人商量后由李某1祥同化肥的供应商商量，由化肥供应商直接折算现金给平坝村，折现的15万元，具体谈的细节都是李某1祥同白总对接的，其不太清楚。后来是白总直接给了15万元的现金给李某1祥的，其中，其与李某1祥等人拿了12万元入了十里长冲合作社的账，3万元不知道李某1祥是送给谁的，在羊昌镇纪委调查后，李某1祥告诉其3万元钱是送给王晓理的。3.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市惠英种植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贵阳惠英公司以每株圆黄梨苗木4.82元的价格中标平坝村圆黄梨项目（1700亩），中标后其代表公司与乌当区农业局签订苗木供应合同。当天其妹张某3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字，其作为委托代理人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合同时，乌当区已经明确了把1700亩圆黄梨种植项目定在羊昌镇平坝村实施。合同约定其所在公司应向乌当区农业局供应圆黄梨树，数量为每亩50株，总共供应86350株，单价为每株4.82元，合同总标的额为416207元人民币。种苗供应完毕并且经过验收合格后，农业局支付总价款的80%，实施完毕后第三年支付剩余的20%货款。合同签好后，第一次去送了苗木2万株到宋某家，当时乌当区果蔬站站长王晓理等人来检查种苗的质量，其就陪同他们检查，向先柱和宋某具体负责点数和搬运。其不清楚当时宋某是否给其公司打收条。过了三天，李某1祥打电话通知其送2万株苗木到平坝村，然后其安排向先柱准备好2万株苗拉到平坝村，运输车是一辆农用车。这一次苗是直接拉到了大冲组陈某2家。向先柱和陈某2负责点数，并请了三个人负责搬运。其不清楚这一次陈某2是否出具了收条。第二次送苗木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左右，乌当区果蔬站站长王晓理等人来平坝村验收圆黄苗木的种植情况。2016年3月左右，其接到李某1祥的电话，说他们在给苗木打除草剂时把一些圆黄苗打死了，让其公司再送1万株苗。其立即安排向先柱给平坝村送苗木1万株，后面听向先柱是分两次把苗送到平坝村的。2015年我拉了4万株苗给平坝村，在苗栽种的过程中李某1祥给其说让其公司不要再送苗了，平坝村已经没有土地种了。于是其就给李某1祥讲，其公司的苗木已经挖出来了，大约1万多株，如果平坝村不要其公司就要重新栽种，不但影响苗木生长，还要多付人工费。于是其与李某1祥商量，由平坝村先按合同上86350株的数量出具收条，其好拿到乌当区农业局去报账，领取苗木款；实际差额部分有两个处理方案，一是按照合同86350株的数量计算，差额部分明年再补送；二是剩余的没有提供的苗每株按2元的价格折算成现金付给你们合作社。李某1祥听到之后当时没有表态。但当时李某1祥就喊我写了一张收条，收条大概内容是：今收到贵阳惠英种植有限公司交付梨苗86350株——羊昌镇平坝村村委会，李某1祥或者主任宋某在收条上签了字。后来其就拿着这张收条到乌当区农业局报账，农业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6350株苗木货款的80%即332965.60元人民币到贵阳惠英公司的账户上，剩下的20%保质金至今还没支付。经其统计，未实际供应的36530株苗木，每株4.82元，农业局支付了80%的款项，其公司一共得了139584元。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5年，该公司按照与乌当区农业局签订的化肥供应合同向平坝村供应化肥，在该公司实际向平坝村供应了76.9吨的时候，平坝村支书李某1祥电话联系其，要求其公司不要再继续供应化肥，而是将剩余部分以2100元/吨的价格折现给其，后经双方商议，剩余部分化肥共计折现15万元。后李某1祥以平坝村的名义向其公司出具了一张已收到148.9吨化肥的收条用于报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将报账资料交至乌当区农业局。两三个月以后，乌当区农业局就将148.9吨化肥的货款即431750元转账到其公司账户了。事后，其拿了15万元给李某1祥。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乌当区羊昌镇平坝村村委会远程教育专管员。2014年底至2015年初，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支部书记李某1祥、村委会主任宋某叫其帮忙制作虚假资料，即羊昌镇平坝村物资（化肥）花名册复印件、羊昌镇平坝村物资（苗木）花名册复印件、2014年农业灾后恢复生产项目物资发放公示结果无异议证明复印件（两份，一份苗木、一份化肥）、羊昌镇平坝村项目物资肥料（苗木）发放花名册公示图片复印件）。后李某1祥、宋某将花名册和公示无异议证明放在公示栏拍照打印出来作为公示的依据，并安排其将羊昌镇平坝村项目物资肥料（苗木）发放花名册等相关资料帖在公示栏拍照后打印出来。实际上，上述的相关资料是没有进行公示的，是按李某1祥、宋某要求制作的虚假资料。6.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乌当区羊昌镇平坝村大冲组组长。2014年年底，平坝村要搞一个优质梨基地项目。李某1祥安排其将供应商运来的三车化肥（45吨左右）找地方堆放，便将该两车化肥堆放在陈某2家老房子，一车化肥是堆放在自己家中。其中，堆放在陈某2家老房子的化肥后来陆续发给农户一部分，其作了发放记录，剩余的398包化肥在2016年1月被转运到十里长冲合作社办公室楼下的库房里；堆放在其家中的化肥没有发放，至今还在其家中。发放给村民的树苗和肥料由合作社代为发放，按一株梨树0.3斤的肥料标准发给村民，村民种植梨树的密度不一样，有的一亩地要种植80棵左右，有的一亩地种植40棵左右。7.证人楚华明、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某1祥与十里长冲合作社的股东宋某、楚华明、杜洪贵、谢某商量，从白某的折价返现的15万元化肥款中拿出3万元去感谢帮忙的人，但不知道李某1祥是送给谁的。（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晓理供述：其系贵阳市乌当区农业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中心粮油、果品质量安全监管站工作人员。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兼任乌当区农业局果树站代理站长，其工作职责一是负责果树项目的具体推进，二是负责全区果树生产的培训和技术指导，三是对果树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督导检查，四是对我站涉及的相关业务数据报送上级领导部门等。2014年，贵阳市发生了洪涝等较重气象灾害，乌当区也是受灾区域之一，在此情况下，市里面发文实施救灾项目。要求救灾资金用于受灾群众购买种子、种畜、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及时发放到灾区农民手中，实行专账核算，做到专款专用，严禁挤占挪用救灾资金。该文件所附的筑财农〔2014〕179后文件附表《贵阳市农业生产灾后重建资金分配表》中涉及乌当区灾后重建项目的是果树基地建设项目，安排救灾资金86.35万元。其单位上报的实施方案中，明确成立了以乌当区农业局和羊昌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为组长、农技中心副主任、羊昌镇副镇长等人为副组长以及王晓理等人为成员的领导小组。在2015年2月3日，区政府相关领导组织的农业局党委扩大会议上明确其为该项目具体负责人。平坝村在该项目实施中只种植了500余亩优质梨，我们拨付的价值76.47万元的救灾物资被羊昌镇平坝村支书李某1祥、副主任宋某等人采取虚报种植面积、伪造救灾物资发放清册等方式，套取该项目救灾物资。同时，其没有收受过李某1祥给予的三万元好处费。（四）视听资料1.讯问王晓理的同步录音2张，证实2017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对王晓理进行讯问。2.办案区的监控视频光盘十四张，证实：王晓理于2017年9月27日至29日在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的经过。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理犯受贿罪的问题，因被告人王晓理的辩护人于开庭前向本院递交书面《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相关线索材料，认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的悔过书、主动交代材料及同月29日被告人王晓理作出的有罪供述来源不合法，申请本院予以排除。对于该三份证据的合法性问题，本院经庭前会议以及在庭审中启动非法证据调查程序进行调查，认为该三份证据涉及诱供、疲劳审讯的问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两院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依法予以排除。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实被告人王晓理犯受贿罪的证据锁链，故该指控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理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监督实施的灾后建设项目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灾后补助资金遭受300765.6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理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王晓理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玩忽职守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犯罪金额，本院认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对其判处刑罚。关于辩护人唐丽所作“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的行为不属于‘从事公务’，其不符合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身为乌当区农技中心果树站负责人，在对项目进行中期检查、区级验收、项目资金的支出及提供技术指导等过程中均起着重要作用，其主体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事公务的人员，故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犯罪主体身份适格，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钦湛提出的“被告人王晓理的玩忽职守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中被告人王晓理不正确履职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灾后补助资金30万余元的重大损失，故本院认为，该情节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所作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犯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晓理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荣 松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人民陪审员  刘文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