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2刑终719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汉族，1988年12月7日出生，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2011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8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2017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星，外号“云南仔”，男，汉族，1984年7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2012年9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汉庄派出所处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银龙，男，汉族，1975年6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2003年2月13日因犯赌博罪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3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08年11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0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吉利，男，汉族，1988年9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林银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闽021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超、陈永星、林银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3日至10月12日间，被告人王超分别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陈永星、“甘瘦”、“秃头”（均另案处理），采用事先踩点后现场宰杀或用车运输活牛等方式至厦门市翔安区盗窃黄某4。被告人林银龙明知被告人王超等人欲盗窃黄某4，仍将金杯面包车出租给被告人王超，并向被告人王超收购盗得的活牛。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8月3日晚，被告人王超事先向被告人林银龙借得金杯面包车后，伙同被告人陈永星、“甘瘦”驾车至同安区土楼砖仔39号楼下，采用将活牛装车运走的方式盗走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两头黄某4（重量均约为400斤），后将黄某4出售给被告人林银龙。经价格鉴定，被盗黄某4价值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1200元。 二、2017年8月8日中午，被告人王超事先向被告人林银龙借得金杯面包车后，伙同被告人陈永星、“甘瘦”驾车至翔安区右侧防护林下一处农田，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林某1、黄某1的两头黄某4（重量分别约为450斤、60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两头黄某4价值共计14700元。 三、2017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王超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至翔安区门口的空地，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黄某2的一头黄某4（重量约为60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黄某4价值8400元。 四、2017年9月8日凌晨，被告人王超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至翔安区新店镇彭厝村路口海峡现代城8号高压电塔附近，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彭某1的一头黄某4（重量约为90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黄某4价值12600元。 五、2017年9月9日晚，被告人王超事先向被告人林银龙借得金杯面包车后，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陈永星驾车至翔安区新店镇后村村厦门大学附属翔安医院在建大楼右侧空地土路上，采用将活牛装车运走的方式分两次盗走被害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的四头黄某4（重量分别约为700斤、700斤、400斤、600斤），后将四头黄某4出售给被告人林银龙。经价格鉴定，被盗四头黄某4价值共计33600元。 六、2017年9月19日晚，被告人王超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至同安某平街道过溪村崎坑桥下，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郑某锤的一头黄某4（重量约为45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黄某4价值6300元。 七、2017年9月25日凌晨，被告人王超伙同被告人李吉利、“秃头”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至同安区，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叶某1的一头黄某4（重量约为80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黄某4价值11200元。 八、2017年9月29日凌晨，被告人王超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至翔安区公交车停车场北侧围墙，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洪某1的一头黄某4（重量约为70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黄某4价值9800元。 九、2017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王超伙同被告人李吉利、陈永星驾驶五菱面包车至同安区走头山，采用现场宰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两头黄某4（重量分别约为400斤、500斤），后予以销赃。经价格鉴定，被盗两头黄某4价值共计12600元。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超在同安区新民镇竹仔林109号信息公寓一楼大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缴获作案工具尖刀1把；同日，被告人李吉利在同安区大同街道良进汽车维修厂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陈永星在同安某平街道阳翟烧灰里102-1号2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银龙在同安区西柯镇西浦村顶山头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归案后均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林银龙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被告人王超、李吉利、林银龙被抓获时，分别被公安机关缴获随身携带的用于盗窃通联的作案工具金立牌手机、iphone6s手机、华为牌手机各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洪某1、黄某2、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彭某1、陈某1、陈某2、林某1、黄某1、郑某锤、陈某3、叶某1、周某1、周某2的陈述，证人吕某、李某、彭某2、洪某2、林某2、黄某3、叶某2的证言，作案工具手机、尖刀、金杯面包车等物证，通话清单、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等书证，价格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户籍信息，户籍证明，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林银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林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超参与作案9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1204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吉利参与作案7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94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永星参与作案4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721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银龙参与作案3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5950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经事先合谋并踩点，实施具体盗窃行为时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盗窃得逞后又共同销赃、分赃；被告人林银龙事先明知被告人王超等人欲实施盗窃作案，仍多次提供作案工具，并事后收赃，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超、林银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星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林银龙多次盗窃，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吉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陈永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四、被告人林银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王超、陈永星、林银龙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300元、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元。六、责令被告人王超、李吉利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元、被害人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600元、被害人郑某锤经济损失人民币6300元、被害人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200元、被害人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元。七、责令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林银龙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元、被害人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元、被害人郭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郭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元。八、责令被告人王超、李吉利、陈永星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金立牌S10手机1部、iphone6S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超上诉提出：1.原判以14元/斤的标准对被盗黄某4进行鉴定不符合市场行情，不合理，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永星上诉提出：其根据王超的指示开车，没有参与踩点、销赃等盗窃环节，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林银龙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犯罪，其不是金杯车的车主，未实际控制金杯面包车，没有将面包车租给王超等人；证人吕某的证言不属实，吕某才是真正租车给王超的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超、陈永星、林银龙、原审被告人李吉利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超提出本案价格鉴定意见不客观的意见。经查，厦门市翔安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根据所调查的市场价格依法出具价格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就低以牛肉价格对灭失的黄某4进行价格鉴定，并无不当，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上诉人王超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永星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永星在盗窃黄某4过程中主要负责开车，是盗窃黄某4犯罪中重要的实行行为，不可或缺，地位、作用重要，故上诉人陈永星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从犯，其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银龙提出其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黄某4犯罪的意见。经查，林银龙保管金杯车钥匙、将金杯车借给王超等人、向王超等人低价收购黄某4的事实，有王超的供述、吕某的证言证实，且得到原审被告人李吉利的印证。王超等人盗窃活牛后将牛藏于林银龙经营的屠宰场附近树林的客观事实，与王超的证言相符。林银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有关藏牛、藏车、钥匙、黄某4情况等相关内容，反映其主观上对借车盗牛主要情况的明知和关注。本院在提审上诉人林银龙时，其辩称当时是为图便宜，向借用金杯车的王超提出索要500元“油钱”，该供述既反映上诉人林银龙对金杯车具有实际控制权，也反映其明知王超等人借车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索要报酬，与其上诉意见明显不符。综上，上诉人林银龙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其部分辩解意见自相矛盾，不足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超、陈永星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吉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超参与作案9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1204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吉利参与作案7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945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陈永星参与作案4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721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林银龙事先明知上诉人王超等人欲实施盗窃作案，仍多次提供作案工具，事后收购赃物，参与作案3次，盗得财物价值共计59500元，数额较大。四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四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王超、林银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永星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超、陈永星、林银龙、原审被告人李吉利多次盗窃，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超、陈永星、原审被告人李吉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强） 审 判 员 （张海） 审 判 员 （徐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冯元元） 代书记员（ 陈博雅）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