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清和，别名林泰利，男，1962年1月3日出生于台湾地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为台湾地区，居住地为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仰宁，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明，男，1958年2月1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屏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台湾船“泰宏39号”船长，居住地及户籍地均为台湾地区屏东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毅辉，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泰全，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屏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台湾船“泰宏39号”轮机长，户籍地及居住地为台湾地区屏东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3日被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华，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岚、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周仰宁、林志山，被告人李金明及其辩护人薛毅辉、林少鹏，被告人林泰全及其辩护人王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林清和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三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清和在台湾地区购买青石斑鱼、龙胆石斑鱼等水产品，通过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驾驶台湾船“泰宏39号”，从台湾地区兴达渔港运往广东省饶平县柘林及福建省诏安县田厝等码头，通过陈楚强、沈某（两人另案处理）等人偷运上岸，并予以销售牟利。自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从台湾地区走私进口水产品共计131航次，重量共计1390327.2千克，经东山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5907583.52元。林清和于2016年7月21日主动到东山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的证据有：（1）扣押在案的青石斑鱼等水产品、台湾船“泰宏39号”、货车等物证;（2）户籍证明、销售明细账册、原产地证明等书证;（3）证人黄某、邓某、沈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的供述和辩解;（5）东山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7）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台湾走私水产品1390327.2千克入境，偷逃税款人民币15907583.52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清和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是主犯。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林清和在福建诏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林清和在广东柘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1、林清和没有走私那么多趟，其销售的台湾活鱼有很多是在海南省福建省漳浦县购买的，黄某微信聊天记录不准确；林清和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笔录不客观，虽没有受到刑讯逼供，但存在胁迫诱供。2、本案没有搜查证就扣押黄某手机、随船清单等物证书证程序违法，黄某手机型号与鉴定用机不同，微信群聊天记录来源不合法，海关核定证明书程序违法，重新计核人员未更换、未签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3、起诉指控的130趟走私次数有误，“泰宏39号”靠港记录只有53航次，不能仅凭具有订货记录的微信内容来认定走私偷逃税额。还提出，扣押的台湾船“泰宏39号”的所有权人是台湾的林清德，报关是林清和的职责，不应当没收船只。 被告人李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金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是受到台湾老板蒙蔽才参与走私行为，船长的职责是负责海上航行及船上货物安全，所得报酬每趟人民币2000元，不包括办理通关手续。其是从犯，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泰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林泰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林泰全受雇于林清德，工资收入每趟来回台币9000元。其是从犯，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从台湾地区走私进口水产品共计131航次，重量共计1390327.2千克，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5907583.52元： （一）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林清和通过其弟林清德（另案处理）在台湾地区购买青石斑鱼、龙胆石斑鱼等水产品，通过台湾船“泰宏39号”船长被告人李金明、轮机长被告人林泰全等人将活鱼从台湾地区兴达渔港运至广东省饶平县柘林码头，通过陈楚强（已判决）、饶平县友和对台贸易有限公司许新良（另案处理）等人，以少报多进方式申报进口或直接偷运上岸走私青石斑鱼等水产品共计130趟次（3次少报多进，127次闯关走私），后将活鱼销往广东牟利。经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5762691.15元。 （二）2016年7月，被告人林清和与沈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将停靠码头改在福建省诏安县。同年7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等人将林清和购买的水产品从台湾地区兴达渔港运至福建省诏安县田厝码头，因该船次货物未经海关申报即靠泊卸货，被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44892.37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清和于2016年7月2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交认罪悔过材料，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并通过各自家属分别向本院预交相关款项各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护照、渔船干部船员执业证书，证明：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李金明执业类级为三等船长，林泰全执业类级为一等管轮。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饶平县友和对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5日成立，法人余炳生，后变更为许新良，其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 3.林清和、沈某辨认笔录：林清和辨认出陈楚强、李立武、许欣元（许新良）、邓某、沈某。沈某辨认出邓某、林清和。 4.证人黄某（饶平泰宏水产厂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接手财务工作，老板林清和通过林清德采购台湾鲜活鱼到大陆销售，其负责统计采购和销售的鲜活鱼数量、做账，根据老板指示支付货款。“泰宏39号”船从台湾高雄运到广东靠泊卸鱼，然后由货车拉到厦门鑫鱼港海钓场进行销售。林清德的老婆林玉梅会将每航次台湾鲜活鱼的数量和单价通过微信发给其确认，也会将每航次购买鲜活鱼需要支付的款项明细清单随“泰宏39号”船带到大陆给其做账并支付货款，需支付的款项明细均由林清和确认后转款支付。老板林清和让饶平人陈楚强以对台小额贸易的方式，把“泰宏39号”船从台湾运过来的鲜活鱼弄进来，费用固定每船人民币9000元，有时陈楚强收取每航次人民币26000元的费用，是因为该航次要向海关申报，费用月结，陈楚强会将报关费用明细拿给其，其做财务账时将报关费用做进去，体现为“广东报关费”。“泰宏39号”船每次在柘林码头靠港时，陈楚强和许新良基本上都会到场，直到2016年6月21日，“泰宏39号”船快到饶平柘林渔港时，当地执法部门不让船靠岸卸鱼，林清和只好组织多艘小船到外海将“泰宏39号”船上的活鱼卸下来，然后运回海上渔排放养。之后林清和就停了一个月没从台湾采购活鱼。2016年7月20日，林清和又从台湾采购一船活鱼运到福建，委托沈某帮忙在诏安田厝码头偷卸进境，只有这一航次不是委托陈楚强和许新良，其他所有航次都是委托陈楚强和许新良。码头都要陈楚强和许新良去联系，对方同意后，“泰宏39号”船才能靠港卸鱼。码头联系好后，陈楚强会打电话通知林清和，要把船靠到哪个码头去卸鱼。林清和打电话通知“泰宏39号”船的船长李金明，让他把船开到陈楚强指定的码头靠港卸鱼。 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鉴定聘请书，证明：依法从林清和财务人员黄某被扣押的2部手机中提取的短信、微信记录等电子数据。 6.黄某与林玉梅之间“梅工作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间林清和向林清德购买活鱼的对账结算情况，包括131趟次“泰宏39号”装载活鱼的品名、数量、价格及向林玉梅支付货款的情况。 7.黄某提供的2015年1月、5-9月、12月、2016年1-3月盈利统计表10份，2016年5月、6月进、出仓及总结明细表2份,证明：被告人林清和2015年1月、5-9月、12月、2016年1-3月支付给陈楚强的“广东报关费”分别为人民币134000元（12×9000＋1×26000）、107000元（9×9000＋1×26000）、80000元（6×9000＋1×26000）、63000元（7×9000）、81000元（9×9000）、81000元（9×9000）、81000元（9×9000）、90000元（10×9000）、81000元（9×9000）、117000元（13×9000）。2016年5、6月“广东报关费”分别为13次、7次。 8.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7月20日共计45份纸质《泰宏39船活鱼装舱明细表》，证明：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7月20日，“泰宏39号”船共计运载台湾活鱼到柘林码头45趟次，活鱼按照大小分装在不同舱位，还有少量其他货主寄送的水产品。活鱼装舱明细表均经黄某、林清和、林泰全确认。 9.柘林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靠登记表、台湾船舶进港须知、证书代管记录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29日提供，台湾渔船“泰宏39号”于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共102次航次的停靠记录（其中申报对台小额贸易18航次、申报补给77航次、申报维修4航次、申报避风3航次）。 10.同案犯陈楚强证言，证明：2009年其就有向林清和购买台湾运输到大陆的水产品。2014年八九月，林清和把养殖场搬到广东饶平，台湾购买的青斑鱼等水产品通过台湾渔船运到广东饶平柘林上岸，后卖到广东。印证林清和进口的船只、装卸码头情况。 11.运输工具名称为“泰宏”报关单10份、“TAIHONG”的报关单13份，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8日，“泰宏39号”船在广东饶平海关申报进口记录仅有23趟次。 12.证人CASTONI（“泰宏39号”船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月初到“泰宏39号”船上当船员，主要负责帮忙搬鱼、卸鱼。“泰宏39号”船是用来运输活鱼的运输船，这艘船是专门用来从台湾高雄码头运载活鱼到大陆这边的码头。其听船上的其他人说都是老板的哥哥在大陆这边码头接货的。从其到船上当船员至2016年6月，“泰宏39号”船从台湾开过来都是到大陆这边一个码头停靠卸鱼，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但是到现场其会认得。2016年7月20日在另一个码头靠船，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新的码头靠泊卸鱼，这次卸鱼的时候就被抓了。大概2016年6月份的时候，“泰宏39号”船从台湾高雄码头运载了一船活鱼来大陆，这次船没有靠到码头卸鱼，而是在海上抛锚，由老板“泰宏”的哥哥叫了5、6艘小船过去，将“泰宏39号”船船上的活鱼过驳到小船上运走。其不清楚有否报关进口，船靠岸以后，有时会有穿制式服装的执法人员到船上找船长签字，并把证件都收走。 13.证人ROJIKI、SUGENG（均为“泰宏39号”船员）的证言与CASTONI证言基本相同。 14.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均为饶平泰宏水产厂员工）的证言，证明:水产厂员工主要负责厂里的一些搬运、装卸等杂务，把鱼运回厂里或者拉到水产市场去卖，均没有听林清和说过报关或者交税的事，听说是直接走私进来的。在码头卸鱼时，边防偶尔会过去，海关从来没有看到过，海关看到的话肯定会抓。 15.航海路线图、码头的照片，证明：“泰宏39号”船于2016年6月、7月的航行路线及停靠码头的情况（分别经被告人李金明、林清和、林泰全和外籍船员确认）。 16.诏安田厝、广东柘林码头的照片，证明：案发所在地码头及其周边、涉案船舶、运鱼货车情况。 17.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20日现场查获“泰宏39号”船偷卸活鱼上岸，当场抓获船长李金明、管轮林泰全，林清和经通知主动到东山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 1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林清和到沈某的诏安田厝码头靠泊卸鱼的情况。其听说泰宏水产厂的老板林清和想找码头靠船卸鱼，其介绍与沈某合作，并于2016年7月17日左右带林清和到诏安田厝码头现场查看码头情况，后商定沈某以每航次人民币2万元的代理费将林清和从台湾运过来的活鱼报关进口到大陆。2016年7月20日“泰宏39号”船在活鱼过来靠岸卸鱼一会后海关和边防过来查处。林清和的活鱼都是他哥哥林清德在台湾采购然后通过“泰宏39号”船运到大陆的。林清和是第一次到诏安田屠码头这边靠泊卸鱼，之前都是在饶平柘林渔港靠泊卸鱼。 1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的时候，邓某多次到诏安县金骅小区其公司泡茶，说有台湾船想从台湾载活鱼过来诏安田厝码头这边卸，让其帮忙报关进口。约定运载活鱼重量在8吨以内，收取1.5万元人民币的代理费，活鱼重量8吨以上则另外再结算。2016年7月中旬，邓某带着林清和看诏安田厝码头环境，一起在其公司办公室商谈合作。其没有告诉林清和要多少代理费，让林问邓某。2016年7月20日早上7点半左右，邓某给其说“泰宏39号”船运载活鱼已经快到港了，让其帮忙联系船舶靠港卸鱼。其以为鱼量不大，船已经过来靠泊卸鱼，反正罚款、补税也没多少钱，故没向边防或者海关报告。因船长不清楚航道，其让邓某联系保安叫一条小船带船进来。 20.东山海关检查记录及手机物证、书证清单，证明：（1）对林清和在广东省饶平县柘林镇的泰宏水产厂的办公室进行检察，发现有记录活鱼运输的清单、活鱼销售的账目（2本，Ａ5笔记本）、随船清单和电脑一台。（2）2016年7月20日对停泊在诏安县田厝码头（海关对台小额贸易监管区）的台湾渔船“泰宏39号”进行检查，该船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私自将船上的活体青斑鱼卸装至岸上的货车，被查获时已有三辆货车装满活鱼后驶离港区。经初查，该渔船装载12多吨的活体青斑鱼到诏安田厝，交给货主林清和。现场同时查获两辆正在装鱼的货车（闽Ｅ×××××和闽Ｅ×××××），经估算，查获时船上仍有未被卸装的活体青斑鱼约3吨（被告人李金明签名确认“情况属实”）。 21.漳州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理货证明，东山海关缉私分局销毁清单,证明：2016年7月21日对查获的“泰宏39号”船所载活鱼经过磅重量为6825斤。因不符合检验检疫要求，不宜进行拍卖，故对查获的活鱼予以销毁。 22.东山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东关税辑核字[2016]2-132号）附计核资料清单及鉴定意见通知书、722走私活鱼案核税汇总表，证明：被告人林清和等人走私活鱼航次131次，其中3次是少报多进，其余128次是闯关走私，经东山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5907583.52元。 23.林清和邮政储蓄银行（尾号7175、8921、7216、2525）、建设银行（尾号8959、5422）、农业银行（尾号5312）等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林清和向陈琴明、蔡亚辰、蔡宏伟多次汇款用于支付向林清德购买活鱼货款，以及鑫泉水产店、博顺水产店、厦门兴旺胜贸易有限公司等其他水产店向林清和支付购鱼货款的情况。 24.黄某与蔡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清和通过蔡宏伟支付台湾活鱼货款的部分对账情况。 25.厦门市兴旺胜贸易有限公司的活鲜进货明细、采购凭证，鑫鱼港销售给杨某4的青斑鱼和龙胆鱼的清单、陈某向林清和购买台湾青斑鱼的明细账，证明：厦门市兴旺胜贸易有限公司、鑫泉水产、博顺水产店有向林清和购买台湾青斑鱼、龙胆鱼。 26.证人梁某（厦门市兴旺胜贸易有限公司老板）、杨某4（鑫泉水产店老板）、陈某（博顺水产店老板）、林某的证言，与林清和走私台湾活鱼配送到厦门中埔市场销售等相关情况可互相印证。 27.证人杨某5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林清和有通过其向漳浦县渔农购买石斑鱼，都是现金结算。 28.证人杨某6证言，证明：其从事海鲜行业，台湾林清和有向通过其在大陆收购青斑鱼、龙胆鱼，其挣取中介费，再和渔农结算。 29.被告人林清和的庭前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7月22日在东山海关缉私局，7月23日、25日、26日、29日，8月3日、17日、26日，9月7日在漳州市看守所多次供述稳定，证明：其从台湾购买石斑鱼走私到大陆销售的情况。其从2014年9月开始从台湾采购青斑鱼等鲜活鱼，大部分是向弟弟林清德采购的，都通过“泰宏39号”船从台湾高雄茄萣乡兴达渔港运到广东饶平柘林渔港。“泰宏39号”船是林清德的船，船长是李金明，轮机长是林泰全，均受雇于林清德。其与陈楚强联系以每航次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支付“广东报关费”，陈楚强会联系当地友和对台贸易有限公司来帮忙进口这些鱼，并告知每次停靠码头。按照每船收取9000元的报关费明显不够缴税。林清德的妻子林玉梅通过微信将每航次“泰宏39号”船从台湾运过来大陆的鲜活鱼的种类、数量以及单价发给其财务黄某。其侄子林轩川将每航次的活鱼船装舱明细表发给黄某制作相同的表格，用以确认每船到港时船上鱼的数量，其对需要支付的费用明细进行确认后转账给林玉梅。2016年6月21日最后一次在饶平柘林渔港靠泊卸鱼时，汕头海关缉私局民警有到现场，其不敢让“泰宏39号”船靠泊码头卸鱼。直到2016年7月13日左右，其经朋友邓某等人介绍认识沈某，沈某承诺“泰宏39号”船可以在诏安田厝码头靠泊卸货，其才又开始从台湾采购鲜活鱼的。 30.被告人李金明的庭前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7月22日在东山海关缉私局、7月23日、25日、26日，8月3日、8月17日、26日在漳州市看守所多次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8月份至2016年7月，受林清和的弟弟林清德雇请，在“泰宏39号”船上当船长，驾船将林清德在台湾采购的活鱼从台湾高雄兴达渔港运到大陆的柘林码头或者诏安田厝码头交给林清和等事实与被告人林清和的供述基本一致。从2013年到2016年6月21日这段时间，“泰宏39号”船都是开到饶平柘林码头靠岸、卸鱼。林清和叫其只负责开船，其他报关事宜都是林清和在处理，其不清楚。2016年6月21日出事不让靠岸，就停了一个月没有从台湾运鱼到大陆，直到2016年7月20日林清和让其把船开到诏安田厝码头靠岸、卸鱼。 31.被告人林泰全的庭前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7月23日在“泰宏39号”船上，8月3日在东山海关缉私局，8月5日、8月17日、26日在漳州市看守所多次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八九月至2016年7月，受林清和的弟弟林清德雇请，在“泰宏39号”船上当轮机长，与李金明驾船将林清德在台湾采购的活鱼从台湾高雄兴达渔港运到大陆的柘林码头或者诏安田厝码头交给林清和等事实与证人林清和、李金明的证言基本一致。在柘林码头靠岸之后有3种情况，一种是2014年之前，那时经常既报海关又报边防，海关执法人员是穿白色制服、边防是穿绿色制服，当时他们都会在现场；第二种情况是2014年年底之后，就没有报海关了，看不到白色制服的海关、只有绿色制服的边防警察来登记和收证件了；第三种情况是有时“泰宏39号”船抵达饶平柘林码头海域的时候不能靠岸，林清和会让小船过来靠泊卸鱼，然后再运上岸，这种情况边防警察和海关执法人员都不在现场。在海关没有在现场的时候卸鱼不合法，因为海关是管货的，卸鱼的时候没有通知海关等于是没交税款。 32.案件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取保候审、鉴定意见通知书、案件移送函、换押证、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2016年7月20日对被告人林清和公司现场进行检查，收集黄某手机二部、销售账册、随船清单、活鱼装舱明细表等物证书证，发现在广东饶平柘林码头有130趟走私活鱼。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被拘留、逮捕的强制措施情况。 33.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扣押“泰宏39号”船及船上所装载的3412.5千克活体青斑鱼、闽Ｅ×××××、闽Ｅ×××××二辆货车。扣押李金明ＥＬＩＹＡ及ＳＯＮＹＸＰＥＲＩＡ手机各1部、林清和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序列号ＤＮＱＰＮ11ＥＧ5ＭＰ）1部、杨某1ＩＰＨＯＮＥ5Ｓ手机1部、黄某ＯＰＰＯ（序列号89ＬＲＩＮＩＲＱ4Ｋ7Ｄ6ＩＢ）及苹果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序列号ＦＫ1Ｒ22ＶＷＧＲＹＤ）各1部、笔记本（销售账册）2本、随船清单（标题：杨伟民）13页，“泰宏39号”船活鱼装船舱明细表45页。 34.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证明：（1）2016年8月30日出具，第一份税款核定书（东关税缉核字（2006）01号）系对全案偷逃的应缴税款进行总体计核，但考虑到人民币与台币之间的兑换比率存在浮动，且不同航次参与走私的人员情况不同，故之后对该案涉案货物税款按航次逐一进行重新计核，未采纳第一份税款核定数的鉴定意见，且计核人员依照规定已另行指派专人（刘雅婷、张冬锋变更为王伟煌、陈汝川）。（2）2017年3月23日出具，陈楚强系饶平当地养殖户，非友和对台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林清和与黄某供述从未向陈楚强及友和对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过报关需要的资料，且其向陈楚强支付的每航次9000元人民币的包通关费用远远不足以缴纳税款。（3）2018年5月8日出具，东山关缉私扣字（2016）004-6号扣押的黄某品牌为ＩＰＨＯＮＥ6的手机实际为ＩＰＨＯＮＥ6Ｓ，与送至福建省中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ＩＰＨＯＮＥ6Ｓ为同一台手机。（4）2018年5月14日出具，在行政立案调查过程中，对泰宏水产厂办公场所进行检查时收集了笔记本（销售账册）2本、随船清单13页、“泰宏39号”船活鱼装船舱明细表45页等书证，从黄某处收集手机2部。刑事立案后对上述手机的证据转为刑事扣押。 35.认罪悔罪材料、本院讯问笔录及代保管款专用收据（票据号No.FY0002803、No.FY0002804），证明：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于2018年11月22日在漳州市看守所均供述自愿认罪，被告人林清和于同日在漳州看守所供述只对诏安现场查获的犯罪事实认罪。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分别向本院提交认罪悔罪材料，表示自愿认罪，并通过各自家属分别向本院预交相关款项各2万元，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 36.经台湾地区公证认证的《台湾地区农业委员会渔业执照》《船舶登记证书》《船舶抵押权契约书》《奖励建造高效率养殖活鱼运搬船合约修改议定书》等书证，证明“泰宏39号”船是案外人林清德所有，并抵押于台湾地区有关部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清和在侦查阶段供述系受胁迫诱供下形成、本案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没有搜查证就查扣物证书证等存在程序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林清和亦承认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其在侦查阶段、检察阶段的供述均是其自主作出的，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被告人林清和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辩解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且被告人林清和庭前供认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在案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物证能互相印证，足以确认被告人林清和庭前供述的真实性。（2）东山海关于2016年7月20日根据海关法等相关规定对涉案单位依法进行行政检查，并依法制作《检查记录》、《收集物证、书证清单》，依法收集了笔记本销售账册、随船清单、“泰宏39号”船活鱼装舱明细、等物证、书证。同年7月22日刑事立案后，东山海关缉私分局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上述收集的物证、书证转扣押，并依法作出《扣押决定书》，对无需搜查即可扣押的黄某2部手机、台湾渔船“泰宏39号”一艘、货车2辆和李金明的手机等物证进行扣押，还制作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上述物证、书证以及经由被扣押的手机调取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源合法。（3）侦查机关扣押清单记载的黄某手机序列号与鉴定报告检测的手机序列号一致；黄某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经司法鉴定机构依法提取，电子证据来源合法。（4）侦查机关第一次核定证明书（编号1号），相对于本案证据的核定证明书（编号2-132号）确实是重新计核，是以每航次为计核单位；但计核人员在重新计核时已变更，计核人员针对签名问题已作出说明。综上，没有发现侦查机关有非法取证等程序违法问题，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130趟次的走私次数有误，不能仅凭具有订货记录的微信内容来认定走私偷逃税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泰宏39号”船走私130趟次的事实不仅有订货记录微信内容在案佐证，还有扣押在案的《活鱼装舱明细表》记录次数，与微信记录同一时间段载明的活鱼规格数量能互相印证；同时，有微信记录与盈利统计表“广东报关”费用体现的“报关”次数，以及随船清单、同案犯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的供述与证人黄某证言等在案证据为证，且均能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林清和及辩护人提出在广东饶平柘林码头的涉案130趟次走私次数有误的辩解与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扣押的台湾船“泰宏39号”所有权人是台湾林清德，报关是林清和的职责，不应当没收船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台湾船“泰宏39号”所有权人是台湾林清德，不属于在案的被告人所有；林清德未到案，根据在案证据尚未能证实其是否参与走私的共同犯罪，故对台湾“泰宏39号”船不予判决没收，由相关办案部门依法处理。因此，被告人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与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清和、李金明、林泰全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少报多进、闯关走私等方式，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907583.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林清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清和主动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罪行，但第一次庭审时翻供，第二次庭审时虽供述认罪，但悔罪表现不够明显。李金明、林泰全作为船长、轮机长帮助运输活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书面表示认罪悔过，预缴相关款项，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林清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涉案130趟次走私次数有误等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金明、林泰全及各自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金明、林泰全在二审期间分别向本院预交相关款项人民币各2万元，均可用于抵扣罚金。据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清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九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7月21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金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林泰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闽Ｅ×××××、闽Ｅ×××××二辆货车，林清和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序列号ＤＮＱＰＮ11ＥＧ5ＭＰ）1部、李金明ＥＬＩＹＡ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林银木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人民陪审员  陈隆峯 人民陪审员  黄信辉 人民陪审员  吕孟哲 人民陪审员  蔡永合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闽龙 书 记 员  曾剑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 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 第二十三条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 （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 （二）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 （三）以保税货物或者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为对象走私，在境内销售的，或者申请核销行为实施完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