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渊，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林，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瓯海泽雅戈恬村。 法定代表人：诸朝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景山振瓯路49号。 法定代表人：诸朝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朝阳，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上诉人李志渊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0403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渊上诉请求：一、改判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赔偿十倍价款57600元；二、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江南鹿宝酒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要赔偿十倍价款，李志渊应举证收到实际损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受到实际损害为前提。现实生活中，食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食品，对人体是长期、慢性、隐形的伤害，日积月累，损害结果一时不能显现，时间长又无法证明因果关系。法律的价值是预防食品安全事故，保障公众身体健康。综上，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应赔偿十倍价款，并停止销售涉案产品。 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志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退购物款4800元；2、判令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赔偿十倍价款576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12日，李志渊在淘宝网店铺温州瓯悦福品牌企业店，购买12瓶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江南鹿宝酒，每瓶单价480元，通过支付宝付款5760元。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具5760元的发票，其通过德邦物流送货到珠海市××区井岸镇。李志渊饮用后，皮肤红肿瘙痒。李志渊一共购买了12瓶，用去了2瓶，还剩10瓶。江南鹿宝酒标签标注“原料：米酒、鹿茸等，执行标准：GB/T27588-2011，生产许可证:QS330315050285”。另查明，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诸朝阳为自然人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李志渊在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网店购买有鹿茸的江南鹿宝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关于养殖梅花鹿副产品作为普通食品有关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12）8号规定：“除鹿茸、鹿角、鹿胎、鹿骨外，养殖梅花鹿其他副产品可作为普通食品。”、《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12】51号附件2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如需开发《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用于普通食品生产，应按照《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并申报批准”的规定，鹿茸包含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内，所以鹿茸仅限用于保健食品，而江南鹿宝酒的外包装上的说明、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网店上的信息以及李志渊提供的检验报告可以得知涉案鹿宝酒添加了鹿茸，而将鹿茸添加到属于普通食品的江南鹿宝酒中，与前述相关规定不符。本案中，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江南鹿宝酒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未能举证证明生产、销售的产品范围合法，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拥有保健食品批准文号或保健食品标志，综上，其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李志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诉请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退还4800元货款，并赔偿5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能认定江南鹿宝酒添加了鹿茸，李志渊称其饮用本案江南鹿宝酒后皮肤红肿瘙痒，李志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害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江南鹿宝酒是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等，李志渊的诉请不符合立法目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支持李志渊退回4800元货款（没有使用的10瓶江南鹿宝酒的货款），赔偿960元的请求（已使用的2瓶江南鹿宝酒的货款），对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诸朝阳为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志渊诉请诸朝阳承担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渊退还货款4800元，同时，李志渊应将涉案10瓶江南鹿宝酒退还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能退还的按480元/瓶在应退货款中抵扣；二、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渊赔偿960元；三、诸朝阳对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志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李志渊已预交），由李志渊负担1235元，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诸朝阳负担1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如一审法院所述，温州好西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温州好西好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销售的江南鹿宝酒虽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但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并非同一概念，李志渊主张其饮用涉案江南鹿宝酒后产生皮肤红肿瘙痒的损害后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江南鹿宝酒存在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等食品安全问题，因此李志渊主张赔偿十倍涉案江南鹿宝酒价款，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志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李志渊负担（李志渊已预交1360元，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伟民 审判员  李 灵 审判员  艾欣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