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再2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振永，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美妹，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维祥，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华，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梅，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振永、陈美妹因与被申请人林维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1民终641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26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振永、陈美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被申请人林维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永、陈美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6418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的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振永提交的《收条》能够证明王振永已经还清案涉三笔借款，原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阐述如下：林维祥向王振永出具的《收条》明确清楚地记录了王振永向林维祥还款的过程。林维祥于2012年7月4日收到王振水5万元，并且当时双方经结算确认王振永尚欠林维祥借款41万元并超额支付利息4000元，因此截止至2012年7月4日王振永实际上欠林维祥的借款本金为406000元。根据《收条》反映的还款情况，王振水已经向林维祥偿清案涉借款。林维祥提交的交易时间为2010年7月16日的存款凭条用以证明《收条》中记载的已偿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2010年7月16日发生的借款没有依据。其一、根据《收条》的记载“2012年7月4日尚欠41万元，余利息4000元”，该意思是2012年7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41万元，并超额支付利息4000元，若是借款本金为20万元，为何结算出借款本金41万元？并且，《收条》还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表述。因此《收条》记载的款项只能是偿还案涉三笔借款，才与《收条》所记载的内容相对应。其二、王振永与林维祥于2010年7月16日发生的借款20万元，王振永已经按照林维祥的指示向案外人郑夏花支付了款项，用以归还林维祥向郑夏花所欠债务。因此，《收条》所体现的偿还款项与2010年7月16日发生的借款20万元无关。所以，王振水主张《收条》所记载的款项系偿还案涉三笔借款更符合常理，且有证据支持。三、原一、二审法院还以案涉三份《借条》原件均在林维祥处来否定王振永已经还清案涉三笔借款的事实，更是没有依据。王振水认为原一、二审法院的这种逻辑是不正确的，《借条》原件是否在林维祥处不能推导出王振永是否履行了还清借款的义务。因为认定王振永是否还清借款应依据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中王振永已经提交了《收条》予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还清借款的义务。另，因为双方关系较好，又有收条在手，所以王振永才疏忽了要回借条。四、陈美妹没有对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条》签字，且对案涉借款根本不知情。因此，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美妹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申请人林维祥辩称，一、本案中王振永提供的收条是林维祥与王振永对另一笔借款的结算，该结算与涉案借条无关，与本案无关联，其辩称本案借款已还清与事实不符。1、收条所记载的还款记录是2010年7月16日20万元本金的借贷还款记录。王振永辩称其还完款，没将借条收回，这一说法与事实、常理、逻辑不符。二、王振永原审提供的5万元及8万元的还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王振永于2005年起就陆续多次向林维祥借款，因王振永系村书记，林维祥信任他，就没有要求王振永写下借条。5万的还款是还之前另一笔5万的短期借款，林维祥是现金给付，双方没有要求利息支付。8万是王振永与本村一妇女之间有纠纷，临时求林维祥借款，并说明是短期借款，之后王振永通过银行转账还款。而郑夏花的银行汇款与林维祥没关联。综上所述，本案中的原一审、二审判决事实查明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原告林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振永、陈美妹共同偿还林维祥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6日起算、本金18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8日起算、本金12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6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永、陈美妹于1990年1月19日登记结婚；林维祥与王振永系朋友关系。2010年11月16日，王振永向林维祥借款20万元，并向林维祥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记载："借条兹向林维祥借人民币贰拾万元人民币此据（每月利息按5000元）借款人：王振永2010.11.16"。2010年11月28日，王振永向林维祥借款18万元，并向林维祥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记载："借条兹向林维祥借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此据。（按2分利息）借款人：王振永。2010.11.28"。2011年5月26日，王振永向林维祥借款12万元，并向林维祥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记载："借条兹向林维祥借壹拾贰万元人民币。此据。（120000元）利息每月按肆仟。借款人：王振永。2011.5.26"。后经林维祥催讨，上述款项未能得以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王振永于2010年11月16日向林维祥借款20万元、于2010年11月28日向林维祥借款18万元、于2011年5月26日向林维祥借款12万元，有当事人陈述和涉案三份借条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振永主张其已还清涉案三笔借款，并可能超额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王振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于王振永、陈美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振永、陈美妹未能证明上述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现林维祥主张上述债务系王振永、陈美妹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涉案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林维祥有权催告王振永、陈美妹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林维祥已给予王振永、陈美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林维祥主张王振永、陈美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林维祥主张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6日起算、第二笔借款本金18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8日起算、第三笔借款本金12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6日起算，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美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王振永、陈美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维祥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6日起算、本金18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8日起算、本金12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6日起算。案件受理费1万6152元，减半收取计8076元，由王振永、陈美妹负担。 王振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维祥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涉案借款有王振永向林维祥出具的三张借条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予确认。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振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林维祥出具本案三张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王振永辩称其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并可能超额还款，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且在已经还清借款的情形下却未收回三张借条原件，亦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而针对王振永辩称的转款事实，林维祥一审中已提供2010年7月16日存款凭条证明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王振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6元，由王振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林维祥向本院提交了林维祥与王振永通话录音及文字翻译，以证明王振永所述其已于2012年至2014年间将借款还清之说法是虚假的。再审申请人王振永、陈美妹质证认为，该录音确系王振永的通话录音，但该通话录音不完整，存在截取的问题，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振永尚欠林伟祥借款数额，且这些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后经林维祥催讨，上述款项未能得以偿还”以外，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林维祥于2012年向王振永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记载有：“7月4日收王振永5万尚欠41万元，余利息4000元；7月20日收2万；7月26日收4万；7月28日收4万……11月23日收2万……12月22日收1万”等内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收条上共记录了47万元还款，且除该收条记录外，案外人陈通斌替王振永给林维祥转账还款1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林维祥持有的三张债权凭证所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16日、2010年11月28日、2011年5月26日。而在2012年期间，林维祥向王振永出具了《收条》，按照该《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王振永已经还清了本案涉案债务。原审对还款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林维祥主张该收条上款项系偿还2010年7月16日20万元借款的问题。林维祥主张的2010年7月16日的借款本金仅为20万元，与该收条记录的“7月4日收王振永5万尚欠41万元，余利息4000元”内容不符，因此林维祥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1民终6418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维祥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76元，均由林维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蕤 审判员  邱平 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东德 书记员何家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