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9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振锋，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湛权，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盈彩街**之**。法定代表人：盘香兰。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志，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盘香兰，女，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进冰，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旺，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宗兆，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东，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睿，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因与被上诉人何宗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肖湛权向何宗兆清偿借款本金488700元，由盘香兰向何宗兆清偿借款本金13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宗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何宗兆实际交付的借款为230万元，包括分四笔借给肖湛权的100万元和以抵押房产方式从案外人处获得并出借给盘香兰的1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何宗兆已完成交付借款100万元和被拍卖房屋作价280万元，合计38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何宗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显然应对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案外人以获得借款并出借给盘香兰的法律后果具有相应的认知、理解能力及预见性，何宗兆未能及时还款导致其抵押房产被案外人邓XX强制出售的后果应由何宗兆自己承担。如何宗兆认为案外人邓xx擅自低价出售其抵押房产构成侵权，应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何宗兆仅可以向盘香兰主张130万元借款债权，其主张被拍卖房屋作价280万元由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何宗兆已被拍卖的房屋作价280万元错误，对此应予纠正。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的归还情况。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14日，在此之前何宗兆出借给肖湛权100万元及出借给盘香兰130万元时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肖湛权向何宗兆的银行卡转账2113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本案已归还本金合计511300元(包括2017年8月14日归还的本金30万元)，一审判决有关杨振锋等归还借款本息情况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关于律师费。何宗兆并未实际提供《借款合同》约定的38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该《借款合同》尚未生效，何宗兆无权要求杨振锋等人承担律师费，且何宗兆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为9万元，明显超出了处理本案事宜所需费用的范围，故对该律师费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四、关于担保责任。如上所述，《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亦未生效，故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无须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何宗兆已交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380万元借款，判决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支付律师费9万元，判决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杨振锋等人的上诉请求。何宗兆辩称：不同意杨振锋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何宗兆向一审法院请求：1.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何宗兆清偿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3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2.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何宗兆支付律师费9万元；3.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向何宗兆清偿借款本金133328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止的利息为29332.16元，具体金额以银行出具的信用卡欠款明细单为准）；5.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何宗兆与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乙方（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甲方（何宗兆）借款38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归还。鉴于乙方财务状况，经双方协议，此笔借款分三期归还甲方，第一笔200万元于2017年1月28日前归还，第二笔180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3.贷款利息为月息2%；4.如有违约，乙方需承担何宗兆追讨涉案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5.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在担保人栏签字并捺手印确认。同日，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向何宗兆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何宗兆380万元，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上述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就认为上述《借款合同》虽已签订，但未实际履行，故未成立生效。为证明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构成及交付情况，何宗兆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一、肖湛权、冯志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借款明细表》，主要内容如下：1.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5日，何宗兆先后将32万元、18万元、39.4万元、10.6万元借给肖湛权，以上为100万元借款明细（上述借款均附有肖湛权出具的相应《收据》）；2.2015年12月，何宗兆及其妻子以共有房产抵押贷款130万元，并将该贷款所得转至盘香兰账户；3.2016年2月，抵押贷款期限届满，由于何宗兆未能及时还款导致抵押房产被强制拍卖。2016年10月14日，经各方同意，上述房产作价280万（含抵押贷款金额130万元）与此前借款一并出具借款合同及收据；4.2016年11月，杨振锋、盘香兰及盘丰公司财务恶化，各方同意逐步追加担保人并补充签字；5.2016年4月，以何宗兆名义向银行申请30万元贷款，上述款项划入盘香兰指定账户并约定由盘香兰分月还本付息等内容。此外，何宗兆还表示肖湛权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内容相一致的《借款明细表》。肖湛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表示其中提及的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所借32万元、18万元、39.4万元、10.6万元均已清偿完毕。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借款明细表》不知情。杨振锋对其出具的《借款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表示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此不知情。盘丰公司、盘香兰、杨进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房产局查询房产信息及案外人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15年12月24日，何宗兆及其配偶雷华美委托案外人邓xx全权代理何宗兆名下位于天河××××房的相关处分事宜。2015年12月30日，何宗兆以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林xx，债权数额为13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案外人林xx将130万元抵押款转账至何宗兆名下银行账户。同日，何宗兆将130万元转账至盘香兰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5月24日，案外人邓xx将上述房产作价161万元出售给案外人车xx。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杨进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何宗兆与案外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盘香兰对何宗兆向其转账1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就认为该款项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确认。2016年4月3日，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出具《收据承诺书》，载明：“今收到何宗兆先生的信用卡，金额为30万元。每月按银行规定返还银行，直到此卡按银行规定期数还清为止。收款人仅此承诺对该卡2016年4月3日之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收款人：杨振锋，承诺人：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就该30万元借款的交付，何宗兆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其中显示何宗兆于2016年1月19日向尾号为1447的账号转账29万元。何宗兆还提供《中国银行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多份，用以证明每月的还款记录。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就认为与本案无关。盘丰公司、冯志、杨进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何宗兆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9万元律师费。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而且涉案《借款合同》未实际成立及生效，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无需承担该笔费用。诉讼期间，何宗兆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用以证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就所借30万元信用贷款向何宗兆归还本息共计60997.56元，尚欠本息172826.42元。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上述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庭审中，何宗兆表示其与肖湛权为同事关系，并通过肖湛权认识杨振锋、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借款合同》项下380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8月14日归还本金30万元，何宗兆、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此均予确认。另，肖湛权称其配偶尚玉琳开设了一张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给何宗兆使用，向该卡转账211300元应视为对何宗兆的还款。何宗兆确认持有上述银行卡，并支取过部分款项，但就认为所支款用以归还此前借款截止至2016年3月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何宗兆就其与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的借款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款合同》及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则辩称合同项下借款未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未生效。基于以下几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何宗兆已完成交付义务，涉案《借款合同》已生效：1.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与何宗兆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该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何宗兆借款380万元。同日，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何宗兆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涉案借款。上述合同证明何宗兆与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之间达成借款合意，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在收据中则表明已收到借款；2.至于借款金额的构成，从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何宗兆出具的《借款明细表》可见，涉案借款具体包括：借款100万元+被拍卖房屋作价280万元（含此前以抵押方式获得并出借的130万元）。对于该两部分债权所依据的事实，何宗兆亦已提供相关的《借据》及房产抵押登记、买卖文件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何宗兆说法，合同项下的借款于合同签订前已完成交付，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辩称未实际收到借款，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何宗兆已向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提供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故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应依约向何宗兆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何宗兆诉请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其归还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得款后仅于2017年8月15日向何宗兆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剩余本金未还，亦未支付相关利息，何宗兆现诉请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其清偿借款本金并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10月14日）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应向何宗兆支付的款项为：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3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于肖湛权辩称其配偶尚玉琳银行卡中的211300元应视为对何宗兆的还款，何宗兆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仅支取其中部分用以冲抵涉案借款于2016年3月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虽签订于2016年10月，但涉案借款此前早已发生，故何宗兆将肖湛权所称还款用以冲抵借款利息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肖湛权的抗辩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驳回，肖湛权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关于何宗兆诉请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9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何宗兆为追讨涉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杨振锋等负担，且何宗兆在本案中亦已提供相关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何宗兆现诉请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9万元，有合同及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何宗兆诉请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上述债务承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在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人栏签字并捺手印，自愿为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在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未依约还款的情况下，何宗兆现诉请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承责，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追偿。关于何宗兆诉请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向其清偿信用卡欠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通过何宗兆所持有的信用卡获得贷款30万元并支用，故其应承担该信用卡借款的还款义务。现何宗兆主张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33328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止的利息为29332.16元，具体金额以银行出具的信用卡欠款明细单为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宗兆清偿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3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二、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宗兆支付律师费9万元；三、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对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杨振锋、肖湛权、盘香兰向何宗兆清偿信用卡借款本金133328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止的利息为29332.16元，具体金额以银行出具的信用卡欠款明细单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43130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48130元，由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共同负担。经审查，肖湛权、冯志对于《借款明细表》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杨振锋、盘丰公司、盘香兰、杨进冰对于《借款明细表》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何宗兆一审提交代理词，确认2016年1月肖湛权将其配偶尚玉琳名下银行卡交给何宗兆用以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6月，何宗兆共通过尚玉琳名下银行卡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的利率标准支取利息21万元，其后便将该卡归还肖湛权，再无收取任何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涉案2113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律师费应否支持以及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的问题。借款本金数额应结合债权凭证、实际支付情况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何宗兆为证明其向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出借380万元，提供了涉案《借款合同》、《收据》以及两份《借款明细表》等为证。本案属于先有债权债务发生后签署借款凭证的情况，《借款合同》及《收据》为各方对于之前债权债务所进行的结算及确认，肖湛权及冯志出具的《借款明细表》对《借款合同》的款项构成进行了进一步说明，何宗兆的房屋于2016年5月24日被出卖给案外人，杨振锋等六人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对于包括何宗兆被拍卖的房屋作价280万元等在内共380万元的债务进行了确认，故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何宗兆归还借款，冯志、盘香兰、杨进冰作为担保人应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涉案211300元款项性质认定的问题。肖湛权主张其配偶开设银行卡交由何宗兆使用，其向该卡转账211300元应视为向何宗兆的还款，何宗兆确认持有该卡，并认为其支取过的部分费用为肖湛权归还涉案借款截至2016年3月前的利息。何宗兆在2016年3月之前，出借的款项包括肖湛权于2015年1月和2015年2月分别收到的32万元和18万元，以及盘香兰于2015年12月收到的130万元，且上述借款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并未约定利息，各方亦未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该部分款项与涉案借款一并作出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有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七条有关“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肖湛权将其配偶所开的银行卡交由何宗兆使用并向该卡转账211300元为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应在涉案借款本金范围内予以扣减。一审判决根据何宗兆和肖湛权的诉辩意见，认定该211300元应用于冲抵借款利息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结合上述有关涉案借款本金认定的分析以及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还款30万元的事实，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本金328.87万元（380万元-211300元-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358.8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28.8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承担相应责任，冯志、盘香兰、杨进冰为上述借款和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因其中约定了借款人需承担何宗兆追讨涉案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何宗兆为此也提交了相关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何宗兆为涉案债权实际支出了9万元律师费，且杨振锋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9万元律师费超过处理本案事宜的实际需要，杨振锋等人认为何宗兆未实际足额出资而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支持其有关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冯志、盘香兰、杨进冰作为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人，在该合同担保人栏签字并捺手印，冯志又作为证明人在2017年3月21日的《借款明细表》上签名，足以证明冯志、盘香兰、杨进冰知悉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现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未依约还款，何宗兆诉请冯志、盘香兰、杨进冰承担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振锋、肖湛权、盘丰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0074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0074号判决第一项为“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宗兆清偿借款本金328.8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358.8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28.8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130元，由何宗兆承担10239元，由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共同承担37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2元，由何宗兆承担4470元，由杨振锋、肖湛权、广州市盘丰贸易有限公司、冯志、盘香兰、杨进冰共同承担16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晓铃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