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6刑初6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明明（绰号“湾湾”），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崇权，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运来，男，1994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万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小景，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露倩，女，1994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立杭，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8]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明、刘运来、薛露倩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国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明明、刘运来、薛露倩及辩护人陈崇权、林小景、吴立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前后至2017年3月9日间，“华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或通过被告人林明明及郑某1（另案处理）等人组织被告人刘运来、薛露倩及黄顺治、黄咪容、王某1意、林某1、林某2、林某3、鄢玉璞、郑某2、庄某、陆某、郑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到位于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的诈骗窝点从事网络(通讯)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实行集团式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由电脑手负责网络维护、改电话号码及打印分发每天需拨打电话的被害人信息给一线话务员等。一线话务员根据事先准备的剧本，负责冒充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中心客服人员等，通过电脑手每天发的被害人信息拨打被害人的电话，以被害人涉嫌刑事案件洗钱为由等，要求其自证清白，诱骗被害人令其相信自己的身份被人冒用办理了建设银行信用卡并透支，并以被害人身份信息可能泄漏需报案处理等为由转给冒充民警的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根据一线话务员所转交信息负责冒充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分局民警等，以对被害人制作电话笔录为由套取被害人名下银行信用卡信息及账户情况，并以查证、核对被害人相关银行卡等为由转给冒充公安局领导或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继续骗钱或直接在二线阶段将被害人的钱骗走。 被告人林明明负责招募团伙成员、拨打二线诈骗电话等工作，被告人刘运来、薛露倩系一、二线话务员，负责按照前述剧本拨打诈骗电话。一线话务员每人每天需拨打电话百余个，每月领取保底工资人民币6000元左右，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6%；二线话务员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8%。王某2、杨某杰（均另案处理）等人系电脑手。 其中，被告人林明明分别于2016年2月前后至2016年7月22日、8月16日至8月30日及2016年10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2月21日至4月3日，被告人刘运来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至6月18日、7月9日至8月23日及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薛露倩于2016年7月29日至11月12日参与涉案窝点的诈骗活动。 期间，该诈骗犯罪集团于2016年5月7日至6月24日间，由被告人林明明及鄢玉璞等人诈骗潘某人民币109万余元；2016年5月20日至5月31日间，由黄顺治、郑某2、庄某等人诈骗田某人民币51万余元；2016年12月17日至12月20日间，由陆某等人诈骗和某人民币49万余元；2017年3月8日，由郑某3、林某2、林某1、郑某2等人诈骗蔡某人民币20万余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运来家属代为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明明、刘运来、薛露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以前供述，同案犯郑某1、郑某2、黄顺治、黄咪容、王某1意、林某1、林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田某、和某、蔡某的陈述，指定管辖材料，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收据，短信，银行汇款凭证，辨认笔录，户籍信息，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退赃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林明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明明没有代发工资，应当认定为从犯。 2.被告人刘运来辩解其虽然去过两个诈骗窝点，但在其中一个窝点没有获利，故其对该窝点的诈骗金额不承担责任。 3.被告人薛露倩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薛露倩系受胁迫参与犯罪，属于胁从犯。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林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明明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林明明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林明明在犯罪集团里负责招募人员、拨打二线诈骗电话等工作，其在犯罪集团中表现出较为明显的骨干性质，故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运来提出对没有获利的窝点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案中涉及的两个诈骗窝点间人员流动频繁、管理模式一致，属于同一个诈骗集团的两个窝点，被告人刘运来需要对其参与期间集团诈骗总金额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薛露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露倩应认定为胁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薛露倩供述出国前并不知道是去诈骗，但到达窝点后，即先熟悉、背记诈骗剧本，故被告人一接触到诈骗剧本，即能认知自己行为的性质，不存在主观上不知情的可能，且知情后积极拨打诈骗电话，另窝点人员的出行虽有受限，但在窝点内可自由行动，每周可与家人电话联系，并非受胁迫参与诈骗活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明、刘运来、薛露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参与境外诈骗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明明、刘运来、薛露倩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明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来、薛露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薛露倩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刘运来退赔部分共同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要求对各自辩护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未退出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责令继续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原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9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刘运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原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 三、被告人薛露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原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刘运来及其他同案犯已经退出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返还各被害人；尚未退清的共同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林明明、刘运来、薛露倩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锦碧 人民陪审员  郑鹤松 人民陪审员  裴 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杨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