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23民初2019号 原告：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碧云天大厦****。 负责人李泽金，系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 限：一般授权。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 攸县联星街道胜利社区建设路43号。 负责人：朱卫清，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鹤舞,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 族，湖南省长沙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 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张忠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鹤舞,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 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成法律所）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5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法律所的负责人李泽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的负责人朱卫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鹤舞、被告瑞华国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鹤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28.55万元，并以228.55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协商一致，三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就瑞华国银公司诉株洲市同乐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刘建蓉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委托原告代理作出约定，同时对服务事项、委托期限、法律服务费的收取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接受委托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包括起诉立案、申请财产保全、代理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等措施。原告的代理得到了被告方的高度认可，在代理合同到期后，被告再次与原告签订了《诉讼委托代理延期合同》，将委托代理合同期限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在执行过程中，两被告同时着手将法院判决确定正在执行过程中的债权对外公开转让，并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于2017年12月14日在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对该笔债权对外公开转让。2017年12月26日，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的上级湖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对包括同乐湖公司在内3家单位的贷款本息共计174606066.98元的债权作价93307039.64元全部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并于2018年2月13日发布公告。根据被告对外转让债权的事实，同乐湖公司的贷款本息为9863.72万元，按债权转让的比例所得的转让价款为5271.03万元（93307039.64÷174606066.98×9863.72万元）。被告瑞华国银公司已通过非处置抵押物的方式收回现金，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两被告需支付我所律师代理费228.55万元[500万×3%＋（1000万－500万）×4%＋（5000万－1000万）×4.5%＋（5271.03万－5000万）×5%]。被告已经通过对外转让实现债权，但两被告却对原告的代理合同一事置之不理，原告律师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代理费，并先后于2018年2月13日和2018年4月11日两次发律师函催要。虽经多次协商，但被告工行攸县支行在协调会上一直以债权已经转给了华融公司，要求原告找华融公司谈合同，且以被告是五百强企业不怕打官司，要打就打到最高院为由而拒不支付代理费。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证明：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就诉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刘建蓉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三方就法律服务事项、代理期限和收费标准等进行了约定。 2、诉讼委托代理延期合同，证明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延期合同，将代理期限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 3、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二就诉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刘建蓉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委托原告代理。 4、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证明：2016年9月18日，原告代理被告二就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整理、提交了相关证据。 5、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证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对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湘02民初121号。 6、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明：2016年9月18日，原告代理被告二就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申请人银行存款9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7、开庭传票两张，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17日代理被告出庭参加诉讼，尽职履行代理义务。 8、抵押明细表和抵押物统计表，证明原告代理被告二将108份抵押证上的信息进行整理、归纳，便于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9、代理词，证明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详细了解了案情，查阅了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案卷材料，发表了详细的代理意见，尽职尽责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 10、民事判决书，证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湘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方向被告二支付债权本金8763万元及利息、一审律师代理费54万元，并享有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告代理被告的案件获得了胜诉，维护了被告的权益。 11、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指派的律师前往株洲中院，调取、复印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刘建蓉的判决书送达回证，原告尽职处理代理事务，及时推动案件进展。 12、强制执行申请书和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举证通知书、申请执行风险告知书，证明：2017年5月10日，原告代理被告二申请执行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和刘建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代理被告及时申请强制执行，株洲市中院于2017年5月15日决定立案，案号为（2017）湘02执78号。 13、限制消费令申请书和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书，证明：因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和刘建蓉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代理被告二要求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和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督促被执行人履行义务。 14、联合产权交易所拍卖公告，证明：2017年12月14日，被告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将包括同乐湖公司在内的5家单位的贷款债权包在湖南省联合产权产权交易所网站挂牌转让。 15、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12月26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通过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包括东兴公司在内3家单位的贷款本息共计174606066.98元的债权作价93307039.64元全部转让给华融湖南省分公司，被告的债权已经实现，按照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 16、债权转让公告，证明：2018年2月1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方，在湖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被告二对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和刘建蓉的债权已通过转让的方式得以实现。 17、律师函两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和2018年4月11日两次向被告一发函要求其支付律师代理费。 18、邮寄详单和回执，证明：被告一已经收到原告发送的催要代理费的律师函，但并未履行支付义务。 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没有实现合同目的，不能取得相应报酬。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与被答辩人在《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中对取得报酬的条件及方式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正当履行自己的义务。答辩人通过工行湖南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该贷款债权转让给了瑞华国银，瑞华国银同时委托工行湖南省分行进行清收。被答辩人虽然对案件的诉讼取得了进展，但并未从同乐湖公司及其他债务人处通过诉讼收回任何资产，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二、对答辩人贷款债权的转让所得，不能成为被答辩人取得代理费的依据。工行湖南省分行代表瑞华国银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华融公司根据转让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是《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获取代理费的前提是通过执行收回不良贷款，答辩人的转让所得与被答辩人的诉讼执行无关，不能成为被答辩人取得代理费的依据。三、被答辩人仍可履行《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取得约定的代理费。转让前答辩人就债权转让事宜向被答辩人发出了通知，并与被答辩人进行了充分沟通，被答辩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帮助答辩人进行了转让前的相关准备工作。答辩人的转让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双方的行为也未达到合同的终止或解除的条件，被答辩人仍可继续履行合同。债权转让仅仅是权利主体的变更，而非对债务人债务的实现。且答辩人与华融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华融公司认可答辩人基于债权实现资产的需要而与相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或协议，愿意承继该合同或协议下的权利义务。华融公司也与被答辩人沟通，要求其继续代理，代理事项完成后承诺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 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法律服务合同，已经形成了诉讼委托代理关系，拟证明原告只有从债务人处收回贷款后才能按合同约定收取风险代理费； 2、资产转让协议两份，资产处置协议1份，授权委托书1 份，证明对同乐湖公司债权资产已由攸县工行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再转让给瑞华国银，瑞华国银全权委托湖南分行进行处置的事实，拟证明债权系依法转让，被答辩人取得了处置该开款债权的处置权限； 3、债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证明被告公开转让债权的事 实，转让价格通过公开竞价，转让款由受让人支付而非由债务人支付的事实，拟证明原告不能据此取得风险代理费用； 4、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转让债权所得并非原告代理所得，原告可以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不能依据转让价款取得风险代理费，原告依然可以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 5、特别声明，证明被告工行攸县支行自愿继续承担《委托代理合同》及《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义务，拟证明被告没有将《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转让； 6、华融公司的证明材料，证明债权受让方华融公司愿意替 代被告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华融公司已经与原告代理律师联系诉讼代理事宜，拟证明原告以债权转让故意不履行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义务； 7、微信、邮件等电子文件，证明转让前被告就债权转让事 宜向原告发出了通知，并与原告进行了沟通，原告帮助被告进行了转让前的相关准备工作，视为原告同意被告向第三方转让《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债权转让已有充分的沟通，原告认可债权转让，被告在《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已经让渡并通知原告，但自身义务并没有让渡。 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份证据证明原告取得风险代理费用的条件不成就。对证据3-13，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据此就能取得风险代理费用。证据14-16，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被告通过自身努力实现债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无须支付风险代理费用。证据17-18，改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歪曲了合同的真实意义，被告委托原告律师代理的目的是收回贷款现金，至于是什么方式收回的贷款没有关联。对证据2，有异议，本案无关联，被告内部通过何种方式转让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是通过债权转让还是执行拍卖都不影响目的实现，被告转让债权后已经不是债权人，被告无权要求原告继续履行代理合同。对证据5，不构成证据形式，被告的声明无法决定原告的权利义务是否转让。对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与本案无关。我方与华融公司无任何代理合同关系。对证据7，只能证明原告负责人与被告工行工作人员工作上的联系，与证明目的无关联，原告没有明确同意被告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 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1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 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用。证据17、 18，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用。 证据2、3、4，能够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用，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系被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用，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0日，原告成法律所作为丙方与被告瑞华国银作为甲方、工行攸县支行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诉株洲市同乐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汤友谊、刘建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经协商，甲、乙双方拟委托丙方作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和授权1.1甲、乙双方同意委托丙方且丙方同意委派李泽金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律师在本案中按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向甲、乙双方提供法律服务。1.2甲、乙双方同意丙方依据有关借款、担保合同向债务人、担保人的追索标的为：本金8763元，利息390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第二条法律服务事项丙方提供法律服务的内容：2.1九本代理项目所涉及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2.2起草和准备与本案诉讼、执行相关的文件并递交给相关部门或人员；…2.5依法代理甲方出庭、参加执行；…具体代理权限以甲方实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第三条代理期限3.1本合同委托期限按下列第（2）种方式确定：（2）至合同签订之日1年之日止，合同履行期间丙方取得案件重大进展的，可以续签合同，续签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以各方协商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3.3委托期限届满，除非经甲方另行授权，丙方依据本代理合同所获得的授权即行终止。丙方应停止对本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一切代理活动。第四条收费标准及其支付4.1收费标准和支付方式：①通过处置抵押物收回现金的部分，按1.5%比例收取代理费；②非通过处置抵押物收回现金在500万元（含）以内的部分，按3%比例收取代理费；③非通过处置抵押物收回现金5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的部分，按4%比例收取代理费；④非通过处置抵押物收回现金1000万元至5000万元（含）的部分，按4.5%比例收取代理费；⑤非通过处置抵押物收回现金50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5%比例收取代理费。调解或和解按照上述金额的50%收取代理费；…第六条甲方、乙方义务…6.3乙方应根据本合同规定向丙方支付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代理被告立案起诉，申请财产保全，经开庭审理，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湘02民初121号判决书，判决同乐湖公司、汤友谊、刘建蓉向被告二支付本金8763万元及利息、一审律师代理费54万元，并享有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判决生效后债务人未履行，原告继续代理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在代理合同到期后，2017年5月5日，原告成法律所与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延期合同》，约定将双方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 在执行过程中，两被告同时将法院判决确定正在执行过程中的债权对外公开转让，并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于2017年12月14日在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对该笔债权对外公开转让。2017年12月26日，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的上级湖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对包括同乐湖公司（借款本息为9863.72万元）在内3家单位的贷款本息共计174606066.98元的债权作价93307039.64元全部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并于2018年2月13日发布公告。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4月11日两次向两被告发律师函催要律师代理费，被告均未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代理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二、律师代理费应否支付及数额？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代理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原告成法律所与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延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成法律所与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签订的《诉讼延期代理合同》，系对《委托代理合同》内容的补充，虽然被告瑞华国银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但是在履行过程中被告瑞华国银公司予以认可，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合同效力未有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就委托的案件向法院提起诉讼已完成了相应的诉讼程序，并协助法院参与执行拍卖。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工行攸县支行将包含同乐湖公司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并已收回了对价转让款；债权转让协议对所涉原告享有的取得代理费权益有所约定并明确由被告负担，该权益属被告工行攸县支行对原告成法律所支付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被告工行攸县支行在转让包含同乐湖公司在内的债权时既未经债权人原告成法律所同意，受让人华融公司又未与原告成法律所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尔后又作出书面说明，明确表示不承担债权转让前的律师代理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成法律所已无按照《委托代理合同》收回债权的可能，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系由不可归责于原告成法律所的原因，故案涉合同应当依法解除。被告提出其转让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双方的行为也未达到合同的终止或解除的条件，合同仍可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支付及数额。 原、被告对于律师代理费应否支付问题主张不一。原、被告对于律师代理费应否支付问题主张不一。被告主张原告虽就代理合同做了一系列工作，对案件诉讼取得了进展，但未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债权转让所得不能成为原告取得代理费的依据。原告主张已认真履行了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在原告完成大量代理工作基础上通过债权转让已经实现代理合同目的，要求对被告债权转让收回对价转让款的金额、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以通过非处置抵押物的方式来计付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在于实现案涉债权回收，被告在原告代理取得成果的基础上通过转让债权并收回对价转让款，其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而该目的的实现基于原告根据案涉合同履行代理义务从事一系列工作，依据合同法规定和委托合同约定，作为委托人的两被告应当向受托人的原告支付代理费。因而，对两被告主张原告成法律所代理工作未实现合同目的及不能依据被告转让债权所得取得代理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律师代理费支付金额，原告请求被告尚需支付228.5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将包含同乐湖公司在内的债权成功转让虽与原告完成委托代理事项密切相关，但并非同一回事，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债权转让的价值计算应收取的委托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应向原告成法律所支付代理费的理由和原告成法律所履行代理合同、被告转让债权时尚未变现处置抵押物的状况，依据公平原则并参照案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按上款代理费金额的50%收取代理费为宜。根据被告对同乐湖公司的贷款本息为9863.72万元及其转让债权收回现金的事实，按债权转让的比例所得的转让价款应为5271.03万元（93307039.64÷174606066.98×9863.72万元），以案涉合同约定通过非处置抵押物的方式收回现金的比例，确定应计付律师服务费为228.55万元[500万×3%＋（1000万－500万）×4%＋（5000万－1000万）×4.5%＋（5271.03万－5000万）×5%]，由被告工行攸县支行、瑞华国银公司按50%的比例即1142750元支付给原告成法律所。 关于原告成法律所要求被告工行攸县支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被告未按时给付原告代理费系双方对于债权转让的后果约定不明确，双方对委托代理合同履行的理解存在异议，并非被告故意拖欠，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行、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142750元； 二、驳回原告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若上列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084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行负担12542元，原告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负担125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罗曼华 人民陪审员  刘爱斌 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丽 书记员陈丽（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