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63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莹，女，1989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满族，高中肄业，捕前租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许跃军，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驰、邓衍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王晓莹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莹向被害人张某1谎称有渠道向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日料盒饭，经二人商议后，由张某1出资成立“荣町坊”餐厅专门用于为丰田公司加工日料盒饭。2017年10月14日至18日、2018年1月8日至2月2日期间，张某1按照王晓莹的要求加工制作日料盒饭，王晓莹以“送餐”名义将每天加工完的日料盒饭全部拉走。王晓莹将少量盒饭低价变卖并获利数百元，将其余盒饭全部丢弃或赠与他人。因久未结账，在张某1要求下，王晓莹与张某1等人于2018年2月9日至一汽丰田有限公司，经张某1核实发现并无此事后报警，民警在王晓莹租住地南开区红旗南路凌研里8号楼2门楼梯处查获被丢弃变质的盒饭200盒，在附近发现“荣町坊”用于盛装日料盒饭的包装箱若干。经鉴定，被毁坏的盒饭价值人民币260002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晓莹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晓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害人张某1提出，其与被告人王晓莹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对被告人王晓莹表示谅解。鉴于被告人王晓莹已经支付了部分赔偿款，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晓莹判处缓刑。被告人王晓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晓莹在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与被害人一同前往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价格鉴定机构依据被害人提供的材料做出结论，而被害人提供的材料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盒饭的价格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3.涉案被毁坏的盒饭数量仅有被害人提供的流水账目证实，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涉案盒饭总价值认定不准确；4.被告人王晓莹与被害人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取得了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晓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晓莹曾在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日料店内打工故与张某1结识。2017年9月间，王晓莹向张某1宣称有渠道向天津一汽丰田有限公司销售日料盒饭，后二人商议由张某1负责出资成立餐厅，由王晓莹负责联系送餐，所获利润二人均分。后张某1在天津市南开区凌奥综合市场内租用店面经营“荣町坊”餐厅专门用于为丰田公司加工制作日料盒饭。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18日、2018年1月8日至2月2日期间，张某1按照王晓莹提供的标准加工制作日料盒饭，王晓莹以“送餐”名义将每天加工完的日料盒饭全部拉走。王晓莹将少量盒饭低价变卖并少量获利外，其余盒饭被王晓莹丢弃或送与他人喂养家禽使用。因久未结账，在张某1的要求下，王晓莹与张某1等人于2018年2月9日到丰田公司索要餐费，经张某1核实发现并无此事后报警，王晓莹与张某1一同前往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当日，公安民警依法对王晓莹进行传唤。经依法搜查，公安民警在王晓莹租住地南开区红旗南路凌研里8号楼2门楼梯处查获变质的盒饭200盒，在附近发现“荣町坊”用于盛装日料盒饭的包装箱若干，经统计被王晓莹毁坏的盒饭共计5760盒。经鉴定，盒饭价值人民币260002元。庭审期间，王晓莹与张某1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王晓莹向张某1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张某1对王晓莹表示谅解，同时恳请法庭对王晓莹判处缓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张某1发现有人冒用一汽丰田公司名义定制盒饭导致无法结账，遂于2018年2月9日11时38分在滨海新区报警，因案发地为南开区，张某1与王晓莹一同开车从塘沽区来到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民警对王晓莹进行传唤。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王晓莹租住地进行搜进，查获变质盒饭200盒。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从王晓莹持有的两部手机中发现两部手机有微信往来，微信内容显示索要盒饭款项。4.送餐记录、支出明细账目、盒饭照片证明：被王晓莹运走的盒饭数量为5760盒；盒饭的样式；盒饭的制作成本价格。5.调解书及笔录、谅解书、收条证明：王晓莹与张某1自愿达成调解，王晓莹先赔偿张某1人民币6万元，剩余赔偿款分期给付，张某1对王晓莹表示谅解并恳请法庭对王晓莹判处缓刑。二、证人证言。1.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一名自称为“王莹”的女子雇佣其往塘沽一汽丰田厂运送盒饭，2018年2月1日运了七八箱子，2月2日运了七八箱子，两天的盒饭均运输到凌奥产业园给了一名40多岁的男子。2017年12月间，其给“王莹”运送了两次盒饭，卖了一些盒饭，其余盒饭有的扔到了西青区大寺镇、有的运到了四化河道。张某2辨认出王晓莹就是“王莹”。2.尹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间，其到荣町坊日料店帮忙，该店每天做二百份盒饭，98元和128元各一百份，每天11点左右，王晓莹会联系车将盒饭拉走，店里没有人跟着送盒饭。该店只给丰田公司做盒饭，其他的生意不做。其与王晓莹租住在凌研里，王晓莹连续三四天往租住地运来盒饭，每次一百多盒，除去吃掉的几份盒饭外，其余的都扔掉。3.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初，王晓莹往住的地方扔盒饭，其向王晓莹索要盒饭喂鸡狗，每隔几天都会有一辆汽车送来盒饭，一直持续到1月底，一共送了十多次，每次是五六个大泡沫盒，每个里面都着十几盒盒饭。许某辨认出王晓莹。4.赵某证言证明：许某给其联系了一个送盒饭的，其使用盒饭喂鸡，其门口堆放了980个黑色餐盒底。三、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7年9月间，王晓莹称有渠道能够向一汽丰田公司销售盒饭，后其与王晓莹商议接做盒饭的活，其投资成立荣町坊餐厅、王晓莹入干股，利润五五分成。王晓莹把尹某介绍到餐厅监督制作盒饭，每天早晨尹某和王晓莹也到餐厅干活。因为一直没有结款，其与王晓莹、尹某到丰田公司要钱，其发现丰田公司没有订过盒饭。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8日、2018年1月8日至2月2日间，总共加工制作盒饭5760盒，12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63.5元、8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50元、9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55.5元、7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44元、6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38.5元、4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26.4元、37.5元盒饭的成本价是24.8元、58元盒饭的成本价是29.4元。四、被告人王晓莹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晓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供述与之前供述一致。五、鉴定意见证明：销售价格128元/盒的认定61元、销售价格98/盒的认定53.8元、销售价格37.5元/盒的认定24.2元、销售价格58元/盒的认定29元、销售价格68元/盒的认定34.4元、销售价格88元/盒的认定45.7元、销售价格48元/盒的认定27.2元、销售价格78元/盒的认定36.3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莹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晓莹的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所提盒饭单价价格鉴定结论不客观的、盒饭总价认定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公安机关配合下，委托其他日料店对被损盒饭按照配料表进行复原、报价，鉴定机构根据其他日料店提供的价格明细表，按照报价采用算术平均法并参照现市场平均成本价格对涉案盒饭进行价格认定，盒饭单价认定结果较为客观；涉案盒饭的数量，有张某1提供的书证材料及陈述、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人尹某、张某2、赵某证言、被告人王晓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应予以认定。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晓莹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晓莹随被害人张某1一同到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晓莹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晓莹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晓莹明知他人报警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莹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莹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未提出异议，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及被害人的意见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晓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路玉清人民陪审员  张世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赵 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