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5行初170号原告高文菊，女，汉族，1969年5月25日出生。安阳市文峰区。委托代理人李丹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兴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72号。法定代表人杜建勋，区长。委托代理人唐敏，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常慧，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安棉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明，主任。委托代理人蔡淮涛，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丽娜，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东工路北段9号。法定代表人张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安阳市文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邵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东工路35号。法定代表人黄国云，局长。委托代理人翟慧敏，安阳市文峰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永彬，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文菊要求确认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峰区政府）、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华路办事处）、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文峰区城管局）、安阳市文峰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文峰区国土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3日分别向被告中华路办事处、文峰区城管局、文峰区国土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8年7月4日向被告文峰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文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丹阳、杨兴艳，被告文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敏、常慧，被告中华路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丽娜，被告文峰区城管局法定代表人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志刚、邵丽，被告文峰区国土局法定代表人黄国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翟慧敏、王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文菊诉称：高文菊系中华路办事处郑家村村民，在该村有合法住房一处用于居住。2018年4月15日，被告文峰区政府、中华路办事处、文峰区城管局、文峰区国土局和郑家村村委会将高文菊的房屋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严重侵害了高文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高文菊房屋的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损毁高文菊屋内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高文菊向本院提交有下列证据：1.文峰区城管局限期整改通知书；2.文峰区国土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3.文峰区城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4.强拆现场照片4张；5.物品损毁清单一份；6.视频光盘一份；7.有关单位关于七个城中村改造及拆除违法建筑等情况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8.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9.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告知书。被告文峰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文峰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拆房屋没有合法规划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高文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法律没有授权区级政府具体拆除违法建筑的职责，文峰区政府从未对高文菊的房屋实施过拆除行为。高文菊诉文峰区政府房屋拆除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二、本案审理的是违法建筑的拆除，与城中村改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改造中的土地征收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请求：驳回原告高文菊的起诉。被告文峰区政府向本院提交有下列证据：1.郑家村村委会的证明；2.中华路办事处的证明；3.郑家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4.文峰区城管局执法协助函及安阳市规划局文峰分局回复；5.文峰区城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和限期整改通知书存根。被告中华路办事处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中华路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办事处作为区政府的派出机关，没有拆除违法建筑的相关职权。二、高文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办事处组织或参与实施了对高文菊房屋的拆除行为。三、相关职能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符合行政行为的目的性和合法性。请求：驳回原告高文菊的起诉。被告中华路办事处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被告文峰区城管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同意文峰区政府和中华路办事处的答辩意见。二、文峰区城管局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具有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的职权。在对高文菊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并多次督促其自行拆除而其拒不拆除的情况下，文峰区城管局对其房屋予以了拆除。请求：驳回原告高文菊的起诉。被告文峰区城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文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相同。被告文峰区国土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高文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文峰区国土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文峰区国土局并没有实施高文菊所主张的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不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机关。请求：驳回原告高文菊的起诉。被告文峰区国土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对于原告高文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综合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显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人，不能证明是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对证据5认为不具有规范的证据形式，不认可；对证据7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对于被告文峰区政府、文峰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原告高文菊的综合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拆除原告房屋行为合法。四被告对相互间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高文菊和被告文峰区政府、文峰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具有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部分事实，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开始。现大部分村民得到安置补偿。2017年5月18日，文峰区统一安排部署辖区内拆除违法建筑工作，由相关职能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行使相应职责，中华路办事处成立了拆除违法建筑行动指挥部。高文菊在郑家村拥有房屋一处。2018年4月10日，文峰区城管局对郑海全（高文菊之夫）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安文执责停字〔2018〕第410号），认定郑海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建设，并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同时，文峰区城管局还对郑海全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存根上载明的整改问题为：自行拆除违章建筑，限期整改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高文菊逾期未拆除。2018年4月15日，案涉房屋被拆除。庭审中，高文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文峰区城管局认可该局独自组织人员拆除了高文菊的房屋；文峰区政府、中华路办事处、文峰区国土局均否认参加拆除行为，但认为拆除案涉房屋系文峰区城管局实施。本院认为：本案被诉拆除房屋行为事实存在，各方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本案适格被告及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审理查明事实看，涉案土地、房屋既在文峰区政府确定的城中村改造动迁范围内，也在安阳市拆除城区违法建筑的范围内，且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实施在前，拆除城区违法建筑工作实施在后，文峰区政府是拆除违法建筑工作的组织实施和责任主体，被拆除与被改造的房屋和建筑物一致。文峰区政府主张，涉案房屋和建筑物在被实际拆除过程中，是文峰区城管局实施的执法行为，但该政府没有提供该局认定涉案房屋或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的行政决定及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等证据；关于在拆除过程中，没有对涉案房屋、建筑物区分扩建、增建等情况予以拆除，而是将房屋、建筑物整体予以拆除的事实，亦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文峰区城管局虽在庭审中认可被诉拆除行为系其独自实施，但并未提供出该局独自实施拆除行为的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文峰区政府是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的组织实施主体，将涉案房屋、建筑物整体拆除符合改造动迁工作的目的，涉案拆除行为实质上是文峰区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的一部分，且文峰区政府实际组织参与该行为等事实，应认定文峰区政府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文峰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文峰区政府在实际拆除行为中，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该行为依法应被确认违法。中华路办事处、文峰区城管局、文峰区国土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高文菊将中华路办事处、文峰区城管局、文峰区国土局也列为共同被告不当，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文菊要求确认文峰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高文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高文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崔永清审判员  阎丽杰审判员  袁武明审判员  段 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