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81民初707号 原告：广西贵港市精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阳光城******。 法定代表人：黄秋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越南精通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越，住所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北江省安勇县内黄工业区第**v> 法定代表人：马家英。 被告：马家英，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被告：苏国强，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被告：刘京文，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港**。 马家英、苏国强、刘京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育亮，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原告广西贵港市精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港精通公司）与被告越南精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南精通公司）、被告马家英、苏国强、刘京文（以下简称马家英等3人）、被告黄育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贵港精通公司的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勇、黄军崇，被告刘京文及其与马家英、苏国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被告黄育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越南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家英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家英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桂1481民初707号民事裁定，驳回马家英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马家英不服提出上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桂14民辖终1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越南精通公司支付货款311108.8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037757.92元）及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止，暂计至2017年9月20日为311108.8美元×24%×696天/365天=142377.02美元，折合人民币为932569.48元。以上汇率暂按2017年9月20日汇率换算，即1美元=人民币6.55元）；2.马家英、黄育亮、苏国强、刘京文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事实和理由：贵港精通公司与越南精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25日在中国广西凭祥市签订了三份《中国对外贸易货物出口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由贵港精通公司向越南精通公司出口面板、底板、聚乙烯醇等货物。三份合同所涉金额分别为105000美元、105000美元、101108.8美元，合计311108.8美元。贵港精通公司对以上三份合同均依约履行了交货等所有义务，但越南精通公司对以上三份合同却均未履行付款义务。经贵港精通公司催促，2015年9月30日，越南精通公司向贵港精通公司承诺2015年10月25日前无条件支付所欠的311108.8美元货款，逾期按欠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货款和违约金由越南精通公司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出具了《付款承诺书》。但越南精通公司至今仍未依约兑现承诺支付任何货款和违约金。经贵港精通公司了解，2015年10月份开始，越南精通公司因股东分红和股权转让等问题发生内部矛盾，致使从2015年11月份起，越南精通公司实际已经处于“企业停止活动”的状态，公司的营业登记认证书也于2016年1月6日被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以下简称越南）有关部门予以撤销。贵港精通公司认为，越南精通公司“企业停止活动”及营业证书被撤销实际上是越南精通公司的股东出资不足、违法分红和抽逃出资导致的，对越南精通公司无法支付的所欠货款和违约金，越南精通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越南精通公司未作答辩。 马家英等3人辩称，贵港精通公司所称的货款越南精通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本案中存在的并非是买卖关系，而是代购关系，即贵港精通公司收到越南精通公司款项后在国内购买材料，再出口给越南精通公司。越南精通公司还在存续期间，应当由越南精通公司自行承担，马家英、苏国强、刘京文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黄育强辩称，贵港精通公司确实没有支付越南精通公司311108.8美元货款。因为越南精通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经不知去向，公司财产已经变卖完毕，因此应当由越南精通公司的股东即马家英、黄育亮、苏国强、刘京文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贵港精通公司提交证据有：1.中国对外贸易进出口合同及中文译本，2.送货单、发票、装箱单，3.报关单、入库单及中文译本，4.付款承诺书及中文翻译，5.越南税务总局网站查询的信息及中文译本，6.股东合资协议书，7.广西同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报告，8.翻译公司营业执照，9.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越南分析法律服务合同，10.情况说明，11.企业登记情况说明及中文译本、营业执照。马家英等3人对证据1、5、6、7、8、11没有异议，对证据2、3、4、9、10有异议。黄育亮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马家英申请本院向广西贵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关于黄育亮涉嫌职务侵占案侦查材料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东兴市公安局协查通报、公函、鉴定意见附件、询问笔录。贵港精通公司询问笔录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苏国强、刘京文、黄育亮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 黄育亮提交证据有：1.证人证词、（2016）桂0802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2015）港北民初字第3896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8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3.股东会议纪要，4.越南北江省税务局关于越南精通公司税务登记情况，5.收据，6.2015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6.现金支出单据6张。贵港精通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马家英等3人对证据1-6均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贵港精通公司提交送货单、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入库单及中文译本），拟证明已经向越南精通公司实际交付货物。越南精通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只有贵港精通公司的盖章，不能认定货物已经实际交付。发票、装箱单有贵港精通公司的盖章，报关单有越南海关盖章，入库单上有越南精通公司工作人员马加合签字。该组证据有相关部门的盖章或人员签字，相互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采信。 2.贵港精通公司提交付款承诺书及中文翻译，拟证明越南精通公司确认欠有贵港精通公司货款311108.8美金，且越南精通公司承诺各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马家英等三人认为该承诺书是否为越南精通公司出具不能证实，且无权代表股东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经审查，该付款承诺书有越南精通公司的盖章及公司工作人员马家合的签字，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诺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3.贵港精通公司提交的黄秋幼所作情况说明，拟证明越南精通公司以向贵港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幼发放工资的形式支付房租租金、物业费、水电费。马家英等3人认为该情况说明所陈述的事实与黄秋幼在公安机关所陈述事实互相矛盾，且支付的欠款过分高于贵港市的房租租赁情况不符合常理，对该份情况说明不应采信。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说明人黄秋幼不到庭作证，且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矛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4.马家英提交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贵港精通公司的员工是帮贵港精通公司工作，越南精通公司已经支付贵港精通公司2000多万元人民币，不存在欠付货款。贵港精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越南精通公司一直以支付工资的形式向贵港精通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并非越南精通公司向贵港精通公司员工发放工资。该询问笔录是在公安机关所做，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其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贵港精通公司提交的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越南分所法律服务合同，黄育亮提交的证人证词、（2016）桂0802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5）港北民初字第3896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8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股东会议纪要、越南北江省税务局关于越南精通公司税务登记情况、收据、2015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现金支出单据6张，均与本案审查的法律关系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越南精通公司是在越南注册成立的独资企业，注册地：越，注册地：越南北江省安勇县内黄工业区**：马家英，企业登记号码：G24132632，税号：2400688391。2014年4月18日，黄育亮、马家英、苏国强、刘京文4人签订股东合资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设立越南精通公司，4位股东已经实际出资完毕。越南精通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起停止经营活动，直到2017年公司没有恢复经营，已被越南北江省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吊销投资许可证（即营业执照），该公司尚未办理关闭税务号码的手续。马家合是越南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家英的哥哥，在越南精通公司工作，职务是厂长。 贵港精通公司是在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工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幼，经营范围：建筑材料、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机械设备、装饰材料、塑料制品、汽车零配件、自营和代理各种商品和技术的进口业务。 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25日，越南精通公司与贵港精通公司在广西凭祥市分别签订了三份《对外贸易货物出口合同》，约定由贵港精通公司向越南精通公司出口加工原料，合同价款分别为：105000美元、105000美元、101108.8美元，并约定因该合同而发生纠纷，交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2015年7月3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29日，越南精通公司分别收到贵港精通公司交付货物。2015年9月30日，越南精通公司向贵港精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称本案三份合同的货款合计311108.8美元均未支付，承诺在2015年10月25日内无条件全部支付，逾期每天按欠款总金额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越南精通公司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2015年11月12日，越南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家英报案称，怀疑越南精通公司的股东黄育亮在任总经理期间侵占公司财产，贵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立案并对此进行了侦查。侦查过程中，对黄育亮、黄爱玲、黄秋幼进行了询问。黄爱玲陈述，其帮黄育亮从越南转钱到中国黄育亮指定账户并从中收取手续费，一般都是转到黄育亮的姐姐黄秋幼账户，还曾转到叶忠丽（黄育亮配偶）账户，2014年到2015年黄爱玲帮黄育亮转有大约500万元人民币回中国；黄育亮陈述，贵港精通公司的员工专门负责为越南精通公司工作，领取越南精通公司工资及提成；黄秋幼陈述，越南精通公司委托贵港精通公司从中国购买东西，然后出口给越南精通公司，贵港精通公司员工领取越南精通公司的工资，贵港精通公司收到钱后再去采购，除单板、面粉外其他设备材料均通过贵港精通公司购买，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收到越南精通公司2000多万元人民币。在侦查过程中，广西贵港市公安局委托广西同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黄育亮涉嫌职务侵占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过程中发现越南精通公司为非本公司职工支付工资，如每月为黄秋幼支付5000元人民币工资和893.8元人民币社保，为李海滨、田桃香每月支付2000元人民币工资等。黄秋幼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称其每月收到越南精通公司的5893元，其实应是越南精通公司应付给贵港精通公司的租金5900元（因货币兑换等原因损失7元），不知道越南精通公司以工资的名义对这些款项做账，其本人不是越南精通公司的员工，从未以越南精通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款的名义签领过这些款项，越南精通公司也从未给其办理过劳动合同、购买社保。黄秋幼的这些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有较大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被告为外国企业法人，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 （一）本案适用法律 关于越南精通公司民事权利等问题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越南精通公司注册地为越南北江省，因此关于越南精通公司的法人民事权利能力等应当适用越南法律。在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以从越南中国商会网站下载的《越南企业法》、《外国在越南投资法实施细则》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对买卖合同关系适用的法律未协商一致，综合本案中买卖合同签订、履行及当事人常住地等情况，确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适用中国相关法律。 （%1）越南精通公司的民事责任能力 越南精通公司是在越南注册成立的独资企业，2017年因停止经营活动被越南北江省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吊销投资许可证，尚未办理关闭税务号码的手续。根据《越南企业法》第63条“单一成员之有限责任公司乃由一团体组织或一个人为业主之企业（往后总称为公司业主）；公司业主于公司章程资本额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及其他财务责任。”及《外资在越南投资法实施细则》第21条“外国独自企业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具有越南法人资格，自颁发投资许可证之日起成立并运行。”的规定,越南精通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以公司章程资本额范围内对外承担责任。根据《外资在越南投资法实施细则》第37条的规定，“外资企业、合作经营合同运行活动终止、清理、解散，按以下程序办理：1.投资许可证办法机关根据外国投资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作出外资企业、合作经营合同终止的决定。2.外资企业、参加合同经营合同各方负债成立清理委员会，以清理企业财产、合作经营合同的财产。3.清理结束后，外资企业、参加合同经营合同各方写出报告，并将清理文件呈送投资许可证办法机关研究，并作出企业解散决定或者终止合作经营合同的有效决定。”虽然越南精通公司的投资许可证被越南有关部门吊销投资许可证，暂停其进行相关投资活动，但公司尚未解散，仍具有法人资格，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 （三）贵港精通公司的诉请应否支持 贵港精通公司与越南精通公司签订三份买卖合同，贵港公司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越南精通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贵港精通公司已经将该三份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交付，越南精通公司确认该三笔货款总额为311108.8美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越南精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贵港精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根据查明事实，贵港精通公司的员工领取的是越南精通公司发放的工资，结合贵港精通公司法定负责人黄秋幼在公安机关陈述，即贵港精通公司收到越南精通公司的钱后再帮越南精通公司购买货物出口到越南精通公司，已收到越南精通公司货款2000多万元人民币。黄秋幼作为贵港精通公司的法定表人，其在公安机关作出陈述应当视为贵港精通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贵港精通公司与越南精通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为先收货款后采买货物，越南精通公司已支付货款2000万元人民币，远远超过本案三笔货款总价。贵港精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越南精通公司支付的2000多万元人民币货款不包含本案的三笔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家英等三人辩称，越南精通公司已经支付贵港精通公司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予以采信。贵港精通公司主张越南精通公司尚欠其货款31118.8美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贵港精通公司主张越南精通公司支付其货款31118.8美元及违约金，马家英、苏国强、刘京文、黄育亮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贵港精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广西贵港市精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563元，由广西贵港市精通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潆予 人民陪审员  覃汉平 人民陪审员  唐慧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罗永秀 书 记 员  杨蕊驰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 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