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2刑初533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四（曾用名李慧），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农民，住灌云县。被告人李小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6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自2018年5月17日起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海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8）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四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军、代理检察员孙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四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四与杨某、曹某（均已判决）经事先共谋，于2017年3月至5月间，明知曹某冒充杨某干妈，仍以介绍杨某与刘某戊结婚为名实施诈骗，共骗得被害人刘某戊家人民币171616元及黄金戒指1只、黄金项链1根、黄金耳钉2副、黄金手镯1只、苹果7Plus手机1部，物资价值人民币3317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20478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诉至本院。被告人李小四辩称其虽参与帮杨某介绍对象的事情，但只是中间人，不是男方也不是女方的介绍人，且主观上不知道他们是诈骗，只知道相亲当天男方给了6万元，后面的没参与也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李小四与杨某、曹某事先共谋缺乏证据，仅有曹某的证言，得不到李小四的印证。2.李小四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杨某与刘某戊结婚，是在二人彼此认可的基础上进而订亲、结婚，并得到刘某戊及其父母的认可，而且杨某在与刘某戊领了结婚证后，也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曹某冒充杨某的干妈，是曹某和杨某的约定，李小四并没有提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四与杨某、曹某（均已判决）经事先共谋，于2017年3月至5月间，明知曹某冒充杨某干妈，仍以介绍杨某与刘某戊结婚为名实施诈骗，共骗得被害人刘某戊家人民币171616元及黄金戒指1只、黄金项链1根、黄金耳钉2副、黄金手镯1只、苹果7Plus手机1部，物资价值人民币3317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204786元。案发后，如皋市公安局从杨某处扣押黄金戒指、黄金手镯各1只、黄金项链1根、黄金耳钉2副、苹果7Plus手机1部，已发还被害人刘某戊。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李小四的归案情况。（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杨某处扣押赃物黄金戒指、黄金手镯各1只、黄金项链1根、黄金耳钉2副、苹果7Plus手机1部，均已发还被害人刘某戊。（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害人刘某戊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如皋金朝珠宝店购物发票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汇款记录，证明：2017年3月6日，刘某戊与杨某在灌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4月8日，刘某戊为杨某所购买的黄金首饰的价格、特征；以及刘某戊向杨某等转账的情况。（4）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赃物的价值合计人民币33170元。（5）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杨某、曹某已被刑处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底，其在棋牌室认识了曹某，曹某说给其介绍对象，要到的钱与其三七分，其知道是骗婚，也想骗些钱用就答应的。后曹某将其介绍给李慧，李慧与曹某带其去相亲的，她们还让曹某充当其干妈，到时把男孩家的人带去曹某家里就说是自己家。3月5日，曹某带其到九龙饭店去相亲，李慧向刘某戊家人介绍说曹某是其干妈，刘某戊家相中后媒人们跟刘某戊家谈的，李小四跟其说的不管其合不合适，先把婚订了钱拿到手再说，最后姓王的媒人告诉其彩礼是14.8万，李慧让其第二天带证件去领结婚证，当天刘某戊家里先给了其6万，刘某戊家要到其家里看看，就把他们带到曹某家去的。3月6日，其与刘某戊到灌云民政局领证后，刘某戊又给了其2万，后李慧、曹某在九龙酒店吃饭时找其要钱，到洗手间去的，说拿到8万应该分她们2.4万，其说现在身上只有2万，就把2万给了她们，说余下的下次再给，2万都给李小四拿了。当天其、曹某随刘某戊家人去如皋，住了几天后离开，刘某戊父亲又给了其5万，回灌云后曹某带其到伊山镇的棋牌室找李慧分钱，其给了她们1.9万。一周后刘某戊家给了其1万，并买了四金，其还让刘某戊给其买了部苹果手机，后回灌云分给曹某3000元。4月21日，其无证开车被海安交警查获，当时汽车被扣，其以处理事情为名向刘某戊要了5000元，刘某戊把余下的8000元彩礼也给了其，其又分给曹某2400元。刘某戊到灌云接亲、送亲，其都是安排他到曹某家，5月份其与曹某到刘某戊家办酒席，刘某戊家给了其上车费600元、下车费1600元、改口费8800元，刘某戊爷爷给了其2000元红包。酒席办完后其与曹某回灌云，途中曹某向其要了5000元。此外，平时刘某戊通过微信给其发红包、转帐有几千元，给其买过衣服、鞋子，赃款所得其付了新车的首付款5万多元，其他被其赌博等开销掉了。5月14日，刘某戊来灌云找其时二人吵架的，后曹某和李慧都打电话说南通的媒人出事了，让其到刘某戊家去待三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灌云就平安了，让其到时候找理由离开。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李小四为李慧。（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其欠李慧赌债4000元，李慧本来让其假装介绍相亲骗男方家的钱，但其不敢就没有同意，后李慧让其帮忙找单身女子给她去介绍找对象，其就可以不还钱了。2017年春节后，其打牌认识了杨某，就把杨某介绍给李慧，也告诉杨某要给好处费，杨某同意的。在李慧家，李慧就跟杨某说的，男方给的订婚钱、彩礼钱她要三成，李慧安排其在相亲时充当杨某的干妈。后在3月份，李慧带其、杨某与刘某戊家相亲，李慧还告诉其刘某戊刚跟一个女孩儿退过亲，还跟杨某说的不管她合不合适刘某戊，先把婚订了拿到钱，当天谈好彩礼14.8万，刘某戊家要看女方家里时，其把对方带到其自己家去的，谎称是杨某的家。第二天刘某戊和杨某领的结婚证，刘某戊家给了杨某8万，回饭店后杨某没有提钱的事，李慧急了，催了杨某上厕所里面，李慧向杨某要2.4万分给媒人，但是杨某当时只有2万，就给了李慧2万，李慧称其欠的4000元赌债抵销。随后其与杨某去如皋刘某戊家住了两天回灌云，刘某戊家给了杨某5万，回灌云后其和杨某到李慧打牌的地方，杨某拿了1.9万给李慧，李慧分给其5000元。后杨某自己到刘某戊家拿了余下的1.8万彩礼，拿1万时杨某分给其3000元，其给了李慧；拿8000元时杨某分给其2400元，其给了李慧。5月1日刘某戊到灌云其家里来接其与杨某去如皋办酒席，5月3日办完酒席后第二天刘某戊送杨某与其回灌云，这次刘某戊家又给了杨某上车、下车钱、红包等约1万，途中其私下向杨某要了5000元，刘某戊还多次带的烟酒等礼品到其家去。2017年4月，李慧打电话跟其说的她因介绍对象出事，被公安机关找的，电话号码都换了，让杨某在刘某戊家好好过日子。（3）证人顾某、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刘某乙找顾某、刘某甲帮他儿子刘某戊介绍对象，其找的王四，后王四让其带刘某戊去沭阳，当时王四通过李慧找的女孩，一开始找了几个都没谈成，后李慧又找了一个女孩，当时女方是三个人过来的，李慧介绍说是女孩的妈妈和娘娘，当天双方谈好彩礼14.8万，女孩提出来还要三金，刘某戊家当场拿了6、7万给女孩，当天也去杨某家里看了的，第二天刘某戊和女孩在灌云民政局领的结婚证。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顾某、刘某甲辨认出照片一中的7号杨某为相亲的女孩，照片二中的6号曹某为女孩的妈妈，照片四中的11号李小四为李慧。（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初，其请顾某帮儿子刘某戊介绍对象，后顾某、刘某甲帮忙介绍的灌云的女孩，女方的媒人是王四和李慧，当时看了三个女孩都没能成功，3月5日，王四又喊来一个女孩杨某，当时曹某陪她一起来的，李慧介绍说曹某是杨某的妈妈，还说她是曹某的表姐，当时谈好彩礼钱14.8万另加三金，当天先给了杨某6万。第二天刘某戊和杨某领证的，领证后其又给了杨某2万，杨某回到如皋住了两天，走时其给了她5万，后刘某戊与杨某拍完婚纱照当天，其给了杨某1万。4月8日，其一家带杨某买了黄金戒指、黄金手镯各1只、黄金项链1根、黄金耳钉2副。4月底，杨某因为无证驾驶向刘某戊要钱，其给了她8000元。5月2、3日办酒席的，其给了杨某上车、下车钱1800元，改口费8000元，刘某戊的爷爷给了2000元。另外其儿子刘某戊给了多少钱给杨某其不清楚。（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初，其请顾某帮儿子刘某戊介绍对象，后顾某、刘某甲帮忙介绍的灌云的女孩，女方的媒人是王四和李慧，看了三个女孩都没能成功。3月5日，王四又喊来一个女孩杨某，当时曹某陪她一起来的，李慧介绍说曹某是杨某的妈妈，也是其表姊妹，当时谈好彩礼钱14.8万另加三金，当天先给了杨某6万，第二天刘某戊和杨某领证的，又给了杨某2万。4月份，其家里给杨某买了3万多元的黄金首饰，还买了一部手机。5月份办婚事，给了杨某上车、下车钱1800元，改口费8000元。（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其孙子刘某戊通过顾某帮忙介绍了女孩杨某，5月2日办婚礼时，其给了杨某2000元红包。（7）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证明：2017年5月初，其侄子刘某戊结婚办酒席时，杨某和她妈妈曹某来的，其问曹某为什么杨某的爸爸没来，曹某说的他上班没时间。（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曹某的丈夫，曹某没有干女儿，其也不认识杨某。曹某和其说，李慧是灌云这边的媒人，专门靠做媒骗钱。（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赌博时认识李小四，2017年3月其离婚后赌博时向她借了7000元，她就说的帮其介绍男的，让其去跟男的相亲订婚，再把订婚钱还给她，约定是三七分成，其七她三。后李小四帮其介绍过两回对象。2017年2月底、3月初，其在九龙饭店跟曹某、李小四、王四、一个女的、还有男方吃饭的，李小四说的这个女的已经领了结婚证，拿了不少彩礼钱，吃饭时，李小四、曹某和那个女的进了卫生间，李小四回饭桌时还给了其100或200元喜钱，其就知道李小四她们是进行分钱的，而且曹某当时是冒充这个女的干妈，过了很久后李小四还告诉其那两个人被抓进去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戊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份，其爸妈找顾某帮其介绍对象，后顾某、刘某甲带其去灌云相亲，女方介绍人是王四和李慧，看了几个女孩都没谈成。3月5日，王四、李慧带的杨某、曹某来的，当时介绍曹某是杨某的妈妈，谈好彩礼钱14.8万加三金，当天给了杨某6万，第二天领结婚证，给了杨某2万，剩余的68000元分三次给的，第一次给了5万，第二次给了1万，第三次给了8000元。4月5日杨某买了辆车，办的6万车贷让其做的担保人，现该车已被其开回如皋。4月21日，杨某开车来如皋在海安被交警查获，她以处理汽车被扣为名向其要了5000元。4月7日其给杨某买了1部苹果7Plus手机，4月8日给杨某买了黄金戒指、黄金手镯各1只、黄金项链1根、黄金耳钉2副，其给杨某买了苹果7Plus手机1部，其还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给杨某钱，一共至少7000元，还送了一只手表给她，最后5月2、3日在如皋办的酒席，其爸妈给了她2200元和8800元，其爷爷给了她2000元。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戊辨认出照片一中的11号李小四为李慧，照片二中的18号王宽军为介绍人王四。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小四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开始做婚姻介绍的，到2017年初其在赌场内遇到曹某，互留了号码，曹某还向其借了八、九千元，后曹某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她干女儿杨某介绍对象，其就于2017年3、4月份的一天，帮她干女儿在九龙饭店介绍对象的，男方是王四电话联系其的，说的要一把谈，意思是对象看成了直接给钱结婚，承诺谈成了给其5000元好处费，后曹某作为女方代表与对方谈好彩礼钱14.6万，男方当天拿了6万给曹某的干女儿的，相亲成功后王四拿了1万元介绍费，给了其5000元介绍费，男方的父亲买了一箱海之蓝白酒、两条硬中华香烟和糖果给其的，第二天那个男孩跟曹某干女儿领证的，以后就没有参与过。5．电子数据：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刘某戊通过微信转账或发红包给杨某的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骗婚手段骗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小四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小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曹某对于其二人与李小四共谋、以及与李小四两次分赃的事实，在时间、地点、分赃数额等细节方面均能相互印证，而且能得到证人王某的佐证，同时，证人顾某、刘某甲、许某、刘某乙等在场人员的证言，均能证明杨某、曹某是李小四带过来的，李小四向男方介绍曹某是杨某的妈妈，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小四主观上有骗婚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了骗婚的行为，在整个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即便在杨某与刘某戊领取结婚证后未再直接参与，但不超出其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应对全部犯罪金额负责。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小四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十七万一千六百一十六元，发还被害人刘海东（与杨华娣、曹开艳共同退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燕杰人民陪审员  林 友人民陪审员  王红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姚婷婷书 记 员  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