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大超，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安，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立新，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大敏，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山，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毛，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毛，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国，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波，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武，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长明，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大云，男，194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法，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华，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叁，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亮亮，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东，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中，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四玖，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现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明，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桥，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卫，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武，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平，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年，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平，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翠，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玲，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荣，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翠芳，女，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宗英，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芳，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芬，女，195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清华，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英，女，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芳，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翠萍，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列40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钟大超，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列40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三明，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列40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斌，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陆市棠棣镇张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棠棣镇张陈村1组。法定代表人：陈汉明，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江，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鹰，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大超等40人因与被上诉人安陆市棠棣镇张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陈村委会）、张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大超等40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鄂0982民初字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错误。（一）认定事实不足。1、应依法认定上诉人等村民依法享有涉案毛家山120余亩农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毛家山属张陈村七、八、九组三个村民小组所有，其中包括上诉人等在内的七、八、九组50户村民的承包农田。上诉人耕种农户对耕种面积享有土地使用权，继而与村委会成立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协议书》系经村民代表同意。同时，2007年10月31日签订第一份《协议书》系租赁性质，2015年12月21日《协议书》，变更了协议性质，由租赁变更为承包。(二)涉案合同的签订，侵犯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物权，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张陈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张勇辩称，一、涉案的毛家山属张陈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在2003年被征用于孝襄高速公路生产碎石后，成为满是碎石的荒地，耕地已不复存在，第七、八、九组的村民领取了相应的征地补偿费。二、答辩人作为张陈村村民，有权承包本村的土地。三、答辩人对该片荒地进行了覆土后，种植了杨树、湿地松等树木，并于2009年取得了林权证。四、答辩人承包涉案荒地已经履行十余年，让荒山变成青山。五、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承包补偿费，是对答辩人的承包予以认可，且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却在目前种植树木成片成林之时主张承包合同无效，构成诉讼权利的滥用。钟大超等4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张陈村委会与张勇于2007年10月31日和2015年12月21日签订二份《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张勇与张陈村委会协商承包毛家山进行种养殖经营，张陈村委会安排小组长与各小组村民通知此事，并召开了村组干部会及三个小组村民代表会，讨论了将毛家山承包给张勇经营。2007年10月31日，张陈村委会与张勇签订了协议书，将毛家山（原汉十铁路临时用地面积）租赁给张勇进行种养殖经营、旅游开发及办厂，主要事项是：1.张陈村委会将碎石场（面积大约150亩）租赁给张勇，租赁年限为四十年（2007年10月31日至2047年10月31日止）；2.张勇在签字之日一次性付清四十年荒地租金10万元整等。张勇向张陈村委会缴纳承包费10万元，张陈村委会将其中8万元按照原农户在毛家山耕种面积进行了分配，具体是：七组补偿18880元，该组将此款留作小组公共事务费用；八组补偿45931元，由34户领取；九组补偿15189元，由24户领取，另修路运费用735元。张勇承包后，对荒地进行了覆土，主要种植了杨树、湿地松等树木。2009年2月24日张勇到安陆市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目前该片树木已初步成林。另查明，毛家山属张陈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沿袭历史原因一直由临近的七、八、九组村民耕种收益，但没有作为基本农田与村民签订承包合同。七组的土地面积以旱地为主，八组、九组的土地面积以水田为主。2003年汉十高速公路（孝襄段）贯穿安陆市棠棣镇境内，为堆放碎石需要，孝襄高速公路B标第二碎石场与张陈村委会协议征用毛家山150亩用于碎石生产，征用二年，支付补偿费25.2万元，按七、八、九组60个农户的种植面积进行了补偿。碎石场在征用期间，将山地夷为平地堆放碎石。汉十高速公路修建后，原来的旱地、水田被毁，变成满是碎石的荒地，没有种植庄稼。同时查明，张陈村委会与张勇于2007年10月31日签订了二份协议书，一份租赁年限为40年，一份承包年限为50年。2015年12月21日张陈村委会因毛家山采石一事发生纠纷，在查找不到原始协议书的情况下，又与张勇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将“租赁”更改为“承包”，约定承包年限为40年，并注明原50年协议作废，现以此协议为主。本案中，钟大超等40人与张陈村委会均不能提交承包年限40年协议书原件，张勇提交了承包年限50年的协议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钟大超等40人在诉讼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即以合同以外第三人身份起诉合同相对方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将张勇列为被告身份参与诉讼。本案涉及钟大超等40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承包协议是否损害钟大超等40人利益问题，以及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钟大超等40人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钟大超等40人提交了户籍及身份信息，均是张陈村八组、九组村民，张陈村委会对上述钟大超等40人身份无异议，除陈四玖外均是该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毛家山作为村集体土地一直由七、八、九组村民耕种，种植的收益归各自所有，征用的补偿款、承包费亦由张陈村委会按各组各户的种植面积补偿给村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张陈村委会与张勇签订的毛家山承包协议与钟大超等40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钟大超等40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陈村委会与张勇关于钟大超等40人不具有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张陈村委会与张勇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损害钟大超等40人的利益问题，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钟大超等40人请求确认承包期为40年的协议无效，张陈村委会只认可承包期40年的协议，但因内部管理问题，提交不了承包期40年的原始协议。张勇针对钟大超等40人举证，不否认承包期40年的协议客观存在，所以，一审法院只对钟大超等40人提出的张陈村委会、张勇认可的承包期40年的协议进行审理。本案中争议的毛家山属张陈村委会集体土地，因地理位置临近原因，历史上划归张陈村委会七、八、九组使用收益，张陈村委会在讨论将毛家山承包给张勇时，召开了村组干部会及小组代表会，并安排组长与各小组村民通知此事，事后向七、八、九组分配了8万元的承包费，八组、九组的村民按户领取了承包费，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了十年之久，张勇在毛家山种植的树木已经成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属于合同无效情形，钟大超等40人就张陈村委会和张勇签订的承包协议以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没有提交证据，故钟大超等40人以张陈村委会和张勇签订的协议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另钟大超等40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为由，认为张陈村委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这一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张陈村委会、张勇认为承包毛家山一事并非涉及全体村民利益，对涉及村民小组集体的利益在一定范围内征得村民同意，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规定。对效力性规定除法律明确禁止外，其他情形应根据强制性规定的立法目的和违反该规定的后果，以及强制性规定所禁止的对象来综合认定。若强制性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保护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违反该规定将损害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则属于效力性规定，反之，则是管理性规定。若强制性规定所禁止的对象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这些合同行为发生，将会损害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则属效力性规定，反之，则是管理性规定。本案中，钟大超等40人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内容没有明确规定是禁止性条款，张陈村委会和张勇签订的合同是利用荒山种树，张勇缴纳承包费，张陈村委会按户依种植面积分配了承包费，八组、九组村民按户领取了承包费，张陈村委会和张勇行为没有损害村集体利益，也没有损害村民利益，村民领取承包费也没有提出异议，再看合同行为本身并非是法律禁止对象，张勇是张陈村委会四组村民，承包荒山种植树木，其主体资格和种植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上述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故钟大超等40人依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予支持。钟大超等40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应属确认之诉，是确认当事人之间已经存在的法律关系，其判决内容不具有给付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属于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故对张陈村委会和张勇认为钟大超等40人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钟大超等40人要求确认张陈村委会与张勇签订的二份承包期40年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钟大超、钟光安、钟立新、钟大敏、钟山、钟小毛、钟光毛、钟建国、钟光波、钟建武、钟长明、钟大云、钟光法、钟小华、钟叁、钟亮亮、陈伟、陈光东、陈建中、陈四玖、周燕、陈三明、陈大桥、陈明卫、陈大武、陈桂平、陈海、陈光年、陈亚平、李庆翠、程玉玲、程华荣、董翠芳、胡宗英、孙月芳、张良芬、聂清华、张冬英、孙青芳、孙翠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钟大超等40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安陆市人民政府1998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1份，证明张陈村委会同张勇签订承包合同时涉案争议的土地为上诉人合法承包经营。张勇的质证意见为，1、从承包的证件上看不出其证明目的。2、即便张勇承包的荒地在上诉人所述的旱地之中，土地经2003年建汉十高速时已被征用，上诉人已经将相关权利交还给村里以及汉十高速项目指挥部。3、汉十高速指挥部和张勇都给了相关承包费补偿。4、张勇承包土地时是堆放碎石的碎石场，没有复垦。张勇向本院提交照片31张，证明涉案土地已经是成片成林的现状。钟大超等40人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土地现状与合同效力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11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权证、张勇提交的照片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结合本案，张陈村委会与张勇于2007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40年）时，该规定正在实施期间，至2008年12月24日该规定废止之日，张勇经营争议土地已超过一年，并做了大量投入。根据一审查明，张陈村委会对毛家山150亩地进行流转经营的事项安排小组长与各小组村民通知此事，并召开了村组干部会及三个小组村民代表会，讨论了将毛家山承包给张勇经营，故案涉协议虽然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张陈村委会依照当时的实际情况组织了相关会议，并将张勇缴纳的10万元承包费中的8万元按照原农户在毛家山耕种面积进行了分配，涉及土地的部分村民也签字领取了相应补偿费用，因此，村民对案涉土地流转情况是知晓的。2015年12月21日，张陈村委会与张勇签订的协议书在土地流转时间、面积、租金等主要方面的约定均与2007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40年）内容一致，虽然两份协议在描述用地的方式上，对“承包”、“租赁”的用词方面做了调整，但其含义均属于土地流转的范畴，并不是重新签订的新合同。综上，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签订且履行多年，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案涉合同履行至今已有十多年，此期间，钟大超等40人一直未对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现钟大超等40人提出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主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关于钟大超等40人上诉提出应依法认定其依法享有案涉毛家山120余亩农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属于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主张，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钟大超等40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钟大超等40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