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法定代理人：桂某，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伟，浙江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豪骏，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赟，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法定代表人：钱滨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女，系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西路**丽晶广场**>负责人：谢玉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峰，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甄豪骏、屠赟、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嘉兴公司）、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甄豪骏、屠赟、万科嘉兴公司、万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中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结合浙江省审判实践，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等情形，一般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1虽系农村户口，但自幼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至今，先后在嘉兴市王江泾精英学校和嘉兴市书阁学校就读，其父母的收入来源于工程施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辩称，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相关解答，刘某1并没有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故刘某1的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甄豪骏辩称，根据派出所提供的信息，居住地在某某社区就是城镇，某某村就是农村，刘某1的居住地在农村，所以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屠赟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甄豪骏、屠赟赔偿各项损失36513.47元，万科嘉兴公司、万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6513.47元；2、诉讼费用由甄豪骏、屠赟、万科嘉兴公司、万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刘某1与其他小朋友在秀湖花苑小区12幢103室和104室北面附近玩耍，不慎从104室院落内地下室的天窗跌落至地下室。刘某1于2017年4月25日起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浙04民终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甄豪骏和屠赟赔偿刘某1损失的20%计9883.15元，万科嘉兴公司和万科公司赔偿刘某1损失的20%计9883.15元。上述款项均截止至2017年3月14日，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刘某1自2017年3月15日起继续治疗，并于2017年11月15日至11月19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8年5月29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1“右桡骨远端青枝骨折、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右股骨颈骨折”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刘某1因外伤致右耻骨上下支骨折伴骨折端错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期限建议五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六个月。刘某1父亲于2005年9月25日开始在嘉兴金鱼桥桥南16号居住，从事职业为工程施工。刘某1为农村户口，跟随父母一同居住，自2012年起在嘉兴市书阁学校就读。自2017年3月15日起，刘某1产生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49912元（24956元/年×20年×10%）、医疗费1795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护理费20120.42元（48289元÷12×5）、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9902.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对于刘某1的损失，甄豪骏和屠赟、万科嘉兴公司和万科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经核算，2017年3月15日起刘某1因此次事故共造成损失99902.77元，故甄豪骏和屠赟应赔偿19980.55元，万科嘉兴公司和万科公司应赔偿19980.55元。本案中，刘某1主张2017年3月15日以后的损失，与其前诉案件虽系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但不能互相涵盖，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万科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休学损失，事故发生时刘某1系在校学生，刘某1未举证证明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甄豪骏和屠赟赔偿刘某1损失19980.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2、万科嘉兴公司、万科公司赔偿刘某1损失19980.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3、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元，由刘某1负担155元；甄豪骏、屠赟负担80元，万科嘉兴公司、万科公司负担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甄豪骏、屠赟未提交新的证据，刘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浙江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某1自2006年3月17日起即在嘉兴接种疫苗，其损害赔偿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尽管刘某1疫苗接种是在嘉兴，但嘉兴也分城镇和农村，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在城镇生活。甄豪骏质证认为，该接种证明是在嘉北卫生院，不能证明刘某1是居住在城镇。证据二，刘某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若干份，用以证明刘某1父亲刘某2的收入来源于工程施工。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因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就忽视主要居住地在农村的事实。甄豪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消费还是根据居住地来的，刘某1的主要消费地在农村。证据三，本院邓某某、曾某某诉某某砖瓦厂、安某某、曾某某二审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类似本案的情况下，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第九页也已经明确，只有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消费地均在城镇，才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而本案中刘某1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所以不能参照该判决。甄豪骏质证认为，与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屠赟未对上述三份证据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件与本案无事实方面的任何关联，故其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可以依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加以判别认定。经审理，除刘某1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一节事实不予认定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口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刘某1父母系外来务工人员，父亲刘某2从事工程施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生产。刘某1尚未成年，虽为农村户口，但跟随父母在嘉兴生活学习，自2012年起在嘉兴市书阁学校就读，其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确认刘某1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医疗费1795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20120.42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52512.77元。万科公司、万科嘉兴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20%计为30502.55元，甄豪骏、屠赟承担上述损失的20%计为30502.55元。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130502.55元；三、甄豪骏、屠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130502.55元；四、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元，由刘某1负担155元，甄豪骏、屠赟负担80元，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甄豪骏、屠赟负担356元，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