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正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芬，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焯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强，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被告）：杨涛，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反诉被告）：郭俊雄，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芷妮公司）、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之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涛、郭俊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芷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依之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撤销原审第三项，改判支持芷妮公司的全部请求，即判决依之妮公司返还218015元予芷妮公司，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依之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不是基于本诉，反诉当事人超出本诉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于涉及不同合同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不同当事人的反诉进行受理，合并审理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与芷妮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基于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和事实，当事人也不相同，不应作为反诉合并审理。在芷妮公司起诉依之妮公司退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芷妮公司是原告，依之妮公司是被告，而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是基于多份不同时间的《省级总代理合同》、《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是基于不同合同关系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委托合同纠纷等，涉及不同合同当事人，其在提起的反诉中作为原告，而将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作为反诉被告显然不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对于依之妮公司本案提出的反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二、芷妮公司与郭俊雄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股东股权关系，两者与依之妮公司分别存在独立的合同关系，分别与依之妮公司在不同时间签订了《省级总代理合同》、《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两者与依之妮公司业务往来关系也是各自独立，一审法院认定芷妮公司与郭俊雄应共同对依之妮公司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芷妮公司与郭俊雄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判决其共同承担债务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芷妮公司与郭俊雄不存在股东股权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一人公司股东和公司的关系，而本案芷妮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公司，郭俊雄也并非芷妮公司股东，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三）芷妮公司、郭俊雄分别是在不同时间内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的《省级总代理合同》、《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有着不同的合同关系和事实，且芷妮公司诉请返还的货款也不是基于前述合同，不应合并审理判决。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2015年1月1日签订的《省级总代理合同》、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均是早已期满，芷妮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支付给依之妮公司的货款是基于另外独立的新订货。因双方此前有合作基础，而依之妮公司因与郭俊雄存在纠纷，欲将芷妮公司与郭俊雄捆绑在一起，将芷妮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郭俊雄的货款，芷妮公司显然是无法认可的。依之妮公司拒不供货，只能退款。若芷妮公司真欠依之妮公司的货款，其不会在2016年12月9日将芷妮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退付99985元。（四）实际上，依之妮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其与郭俊雄之间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与芷妮公司无关，芷妮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从案涉的几份合同可知，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是存在独立的《省级总代理合同》、《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但芷妮公司诉请的货款系合同期满后单独发生的交易，与前述合同也无关。而依之妮公司与郭俊雄也存在《省级总代理合同》、《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依之妮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其与郭俊雄之间合同关系产生的，也是与郭俊雄进行对账结算。同时，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本案依之妮公司主张郭俊雄的货款是在2013年、2014年产生的，而芷妮公司是在2014年12月9日才成立，并在2015年才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合同，“尚未出生”的芷妮公司不可能对“出生前”就已存在的他人债务承担责任。三、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支付预付货款，依之妮公司没有依约发货，应当返还货款，一审法院受依之妮公司误导，将超范围的反诉进行审理判决，对不同当事人在此前早已期满结束的多份合同进行审查，并与芷妮公司本案因独立新订货产生的货款混为一谈，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芷妮公司的请求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判决。针对芷妮公司的上诉，依之妮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并审理依法有据。首先，本案本诉与反诉均是发生在依之妮公司、芷妮公司以及杨涛、郭俊雄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即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同时，因为杨涛、郭俊雄在交易期间多次参与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对账、汇出款项等重要程序，显然将芷妮公司人格形骸化。而且，正因为杨涛、郭俊雄以及芷妮公司逾期结清货款以及高度混同芷妮公司财产等行为，才导致依之妮公司主张反诉请求，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通过原审举证可知，芷妮公司根本就是由杨涛、郭俊雄实际控制。若因为本诉原告只有芷妮公司，而不将“躲在背后”的杨涛、郭俊雄追加为被告以及不进行合并审理的话，必然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实真相，不利于真正的债权人主张合法权益，更与民事诉讼法相关精神相违背。再者，正因为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与芷妮公司的本诉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具有因果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将本案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依法有据。二、原审法院认定芷妮公司、郭俊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正确，合法有理。首先，芷妮公司称其与郭俊雄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显然是违背事实。根据依之妮公司举证以及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可知，郭俊雄、杨涛是芷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例如，最迟从2013年起，郭俊雄就与依之妮公司进行销售代理合作。期间，郭俊雄本人、郭俊雄女儿郭**、杨涛均依次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在芷妮公司担任依之妮公司浙江省代理期间（即2015年9月8日），郭俊雄使用芷妮公司公章、本人签字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所以，郭俊雄虽不是芷妮公司股东，但却有权随时使用芷妮公司的公章，显然，郭俊雄实际控制着芷妮公司。又如，在上述期间，郭俊雄一直负责着浙江省品牌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以及收取芷妮公司应收的服务费，用于抵扣其拖欠依之妮公司的货款。但芷妮公司一直对此未提出过异议，显然郭俊雄可实际处分芷妮公司的财产。因此，芷妮公司仅以郭俊雄为非股权股东为由否认上述事实，不仅依法无据，更是故意“以偏概全”。其次，芷妮公司称其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支付给依之妮公司的款项是基于另外独立的新订货。然而，在原审庭审中，审判长多次询问芷妮公司一方，为何没有新订货的买卖合同？为何在未收到货后没有催货的证据？为何在声称订货当天就支付税金？等一系列问题后，芷妮公司不仅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就连QQ、微信、短信等均无法提供，而且前后陈述矛盾多多。相比之后，依之妮公司陈述的事实不仅符合生活常理，而且有对账单、合同等事实依据。再者，芷妮公司一直避开不谈郭俊雄可随时使用芷妮公司公章以及自行处分芷妮公司财产等事实，而多次重复郭俊雄、芷妮公司互为独立等无证据支持的陈述。显然，芷妮公司是清楚其实际控制人正是郭俊雄，所以无法正面解释芷妮公司与郭俊雄之间的关系。而且，从芷妮公司在上诉期最后一天寄出上诉状这一事实可知，芷妮公司只是想通过上诉这一程序拖延偿还债务的法律责任。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芷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原审法院不认定杨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庭审举证可知，2016年11月28日，杨涛以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汇出税金给依之妮公司。2016年12月9日，杨涛又以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收取依之妮公司退回的款项。显然，杨涛自身资产与芷妮公司资产高度混同。同时，根据芷妮公司以及郭俊雄提交的证据杨涛的“对账单”、郭俊雄的“对账单”均显示，签字的都是“邹**”一人，由此可知，芷妮公司与郭俊雄、杨涛都是在用同一套的财务人员。该财务人员邹**的身份具有双重性，显然给依之妮公司造成了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为同一主体的印象，在其相互关系中不分彼此。而且，芷妮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清楚陈述，芷妮公司是由哪一个财务人员与依之妮公司沟通财务事宜。更关键的是，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交易期间，杨涛是芷妮公司独资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之妮公司认为，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依之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依之妮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芷妮公司的上诉，郭俊雄、杨涛未作陈述。依之妮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应立即向依之妮公司支付货款1010779.87元以及以1010779.87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算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查明，郭俊雄与杨涛在与依之妮公司交易期间是曾经的翁婿关系，而且郭俊雄、郭俊雄女儿郭**、杨涛、芷妮公司在其名下或者控制下的不同公司均存在着关联关系。尤其，郭俊雄使用了芷妮公司的名义与依之妮公司签约，签约后依然是郭俊雄在运作、管理与依之妮公司的业务。更有甚者，交易过程中，依之妮公司根据郭俊雄的要求将服务费支付给郭俊雄，且对账单是由郭俊雄签字确认，对此事实，芷妮公司一直未提出过异议。此外，虽然在2017年5月3日，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涛变更为沈正民，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杨涛变更为吴**、沈正民。但是，杨涛代表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代理合同》以及杨涛以其个人账户与依之妮公司进行过交易等这系列行为，均发生在芷妮公司进行上述变更之前。杨涛不能证明芷妮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不应仅凭芷妮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则免除杨涛关于芷妮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以及杨涛对芷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亦查明，2016年3月18日，郭俊雄向依之妮公司发出《订货定金转作货款确认书》，郭俊雄申请将定金30万元转作货款用途，但依之妮公司并未签章同意。根据定金罚则，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为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定金抵扣芷妮公司的欠款，有欠妥当。综上所述，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依之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依之妮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依之妮公司的上诉，芷妮公司辩称：一、芷妮公司与郭俊雄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股东控制或关联关系，各方在与依之妮公司的合作中，分别是在不同的时间进行，且合同类型、内容也不一致，依之妮公司业务往来关系也是各自独立，依之妮公司发货、对账等均是有着明确区分，在本案中却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不同的主体、不同的合同、不同的交易一并提出，意在混淆事实和合同关系，扰乱误导审判。（一）芷妮公司与郭俊雄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不存在需要连带承担责任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芷妮公司和郭俊雄不存在关联关系，两者不存在股东股权或其他控制关联关系，芷妮公司原股东杨涛与郭俊雄存在的亲属关系不代表芷妮公司与郭俊雄存在关联关系，更不能说明在与依之妮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两者存在关联关系。依之妮公司与芷妮公司、郭俊雄分别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合同类型进行业务关系，不存在任何交叉，依之妮公司的发货清单、对账单上也是有明确写明，以“客户名称：浙江杨涛”代指芷妮公司、以“客户名称：浙江郭俊雄”代指郭俊雄，这是十分清晰、明确区分的事实，各方均是明知的。（三）合同具有相对性，芷妮公司、郭俊雄是依据不同的合同，在不同时间内与依之妮公司开展业务，依之妮公司主张的郭俊雄欠其货款是该两方之间业务产生的，且是早在芷妮公司成立之前的2013年、2014年所产生的，要求芷妮公司对郭俊雄的债务承担责任明显是违背事实与法律的。依之妮公司与芷妮公司的交易往来仅是在2015年进行的，依据的是双方2015年1月1日签订的《省级总代理合同》（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而依之妮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是其与郭俊雄在2013年、2014年交易往来产生的，依据的是该两方在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省级总代理合同》（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省级总代理合同》（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四）关于依之妮公司提出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芷妮公司并没有参与履行，且与《省级总代理合同》是不同的合同关系，不同的合同内容。从依之妮公司与郭俊雄两方证据和一审意见可知，依之妮公司在浙江区域品牌委托管理的一直是由郭俊雄和其合作，是该两方之间进行服务费的结算。芷妮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因为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在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没有履行，双方没有进行品牌委托管理的业务合作，依之妮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芷妮公司履行了品牌委托管理业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郭俊雄之间品牌委托管理费用的结算是有芷妮公司的参与或指示委托。因为依之妮公司明知是郭俊雄在与其进行合作该业务，与芷妮公司无关，也就不需要向芷妮公司支付品牌委托管理服务费，更不会有所谓的由郭俊雄来代芷妮公司收服务费的事实。（五）事实上，依之妮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其与郭俊雄之间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其也是与郭俊雄对账结算，与芷妮公司无关，芷妮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从案涉合同、依之妮公司和郭俊雄提供的对账单可知，依之妮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在2013年、2014年累积产生，在之后的对账单上已经没有新产生的交易，只是有品牌委托管理服务费冲抵此前货款的显示，这能够清晰的反映出两者的款项形成往来，芷妮公司前后均是没有参与的。在2015年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合作省级代理，也是按月有对账，比较依之妮公司与芷妮公司、郭俊雄的在同时期每月的分别对账，更是可以清楚的看出，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有且仅有2015年进行的省级代理合作，没有其他，而依之妮公司在2013年、2014存在省级代理合作关系，在2015年、2016年存在的是品牌委托管理关系，就没有了省级代理关系。（六）芷妮公司与原法定代表人杨涛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财产各自独立，在与依之妮公司进行交易时，也是由芷妮公司进行付款，而在公司资金周转存在困难或问题时，杨涛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有为公司代为支付货款作为对公司的经营支持，这也完全符合大多市场主体经营管理的状况，依之妮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芷妮公司和杨涛在与其的交易关系中是存在财产混同，更不能证明芷妮公司和杨涛对外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不是基于本诉，反诉当事人超出本诉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对于涉及不同合同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不同当事人的反诉合并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与芷妮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基于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和事实，当事人也不相同，不应作为反诉合并审理。在芷妮公司起诉依之妮公司退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案中，芷妮公司是原告，依之妮公司是被告，而依之妮公司提起的反诉是基于多份不同时间的、不同合同关系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委托合同纠纷等，涉及不同合同当事人，其在提起的反诉中作为原告，而将芷妮公司、郭俊雄、杨涛作为反诉被告显然不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此，本案对于依之妮公司的反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之妮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故意搅浑不同的合同关系与基本事实，收取芷妮公司款项后拒不退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判决，驳回依之妮公司的全部请求。针对依之妮公司的上诉，郭俊雄辩称：一、郭俊雄与依之妮公司合作有十多年，负责为其品牌在浙江区域的开拓客户、品牌维护等工作，就是省级销售代理和品牌管理两项业务，从零开始发展到有两百多家经销加盟店，付出了很多。双方合作一直也较为顺畅，虽然过程中有欠款，但这也是正常的合作经营模式，双方均是认可有一定的欠款额度，作为开拓、维护、管理浙江区域市场客户的成本，不是恶意拖欠。双方一直是按月对账，没有约定固定的付款期限，每月有支付一定货款，甚至有时也是有多付了就结余到其后的交易中结算。二、依之妮公司在本案主张郭俊雄对其的欠款主要是在2013年、2014年省级代理业务形成的，并己经冲抵完，没有拖欠了。从依之妮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至12月对账单等，以及郭俊雄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的持续按月的对账单可以明确看出，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欠款是1187437.21元。在2015年、2016年都是没有新的交易货款，有的只是因郭俊雄为依之妮公司进行品牌管理服务产生的服务费、依之妮公司对郭俊雄管理的经销加盟商货柜支持款等，以该些款对此前的欠款进行冲抵，己经冲抵完了，郭俊雄也没有再拖欠了。反而是依之妮公司违背诚信，作为合同甲方本来一直也是处于强势地位，合同、对账都是由其提供安排，现在还不顾郭俊雄多年以来为其开拓管理市场的辛苦付出，向郭俊雄主张所谓的欠款，像资本家般吸血压榨。三、郭俊雄和芷妮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在与依之妮公司的合作中也是不同关系，不同的业务，是各自独立的主体。依之妮公司在与郭俊雄的合作中一直是想要郭俊雄设立公司与其合作（在省级代理合同中也是有规定），但双方也没有特别要求去做，一直到2014年底，杨涛刚成立了芷妮公司，需要开展业务，郭俊雄就将其介绍给了依之妮公司，依之妮公司与芷妮公司签订了省级代理合同，开展浙江省区域的省级代理销售业务。而郭俊雄还是继续为依之妮公司提供浙江省区域的品牌管理服务，依之妮公司还将应付给郭俊雄的服务费直接用来抵扣郭俊雄在2014年留下的欠款。至于在2015年有份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有郭俊雄和芷妮公司的签字盖章，是因为依之妮公司要求的，可能是因为当时芷妮公司正好和依之妮公司进行省代销售业务，依之妮公司想要把省代销售业务和品牌管理业务合在一起，但实际上该合同并没有履行，也还是郭俊雄在为依之妮公司开展品牌管理业务。到了2015年底，依之妮公司与芷妮公司的省级代理合同到期也没有再续签，而依之妮公司也再与郭俊雄签订了品牌委托管理合同，并在2016年还是用应付给郭俊雄的品牌管理服务费抵扣郭俊雄对其的欠款，这些在对账单上也都是很明确的，且郭俊雄提交的多年的对账单是详细完整的。虽然依之妮公司仅提交了部分对账单，但相互对账单的内容、格式都是一样的，还有发货清单都是能相互印证的。针对依之妮公司的上诉，杨涛未作答辩。芷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之妮公司返还芷妮公司218015元，并支付逾期退还利息1580.6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从2017年3月10日计算到2017年5月10日后利息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21959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依之妮公司承担。依依之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芷妮公司立即支付1029237.41元货款及利息43728.29元（以1029237.41元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算，暂计至提出反诉之日，详见利息计算表），暂合计为1072965.70元；2.判令告杨涛、郭俊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芷妮公司、杨涛、郭俊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0日，郭俊雄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郭俊雄为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6日，郭俊雄的女儿郭**以郭俊雄的名义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郭俊雄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9日，芷妮公司被核准成立，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涛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中，杨涛与郭**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5日登记离婚。2015年1月1日，杨涛作为芷妮公司的签约代表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芷妮公司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9月8日，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依之妮公司授权芷妮公司在指定范围内作为其委托管理商，负责浙江省品牌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期限是从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止，且在上述《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上，被加盖了芷妮公司的公章，并有郭俊雄的签名。2015年12月11日，依之妮公司与郭俊雄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授权郭俊雄在指定范围内作为其委托管理商，负责浙江省品牌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期限是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8日，郭俊雄在依之妮公司出具的两份《对账单》上分别签名：1.其中一张《对账单》确认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尚欠依之妮公司货款1229237.41元；2.另外一张《对账单》确认截止到2016年1月31日尚欠依之妮公司货款1210779.87元，并备注“贵司还有30万元订货定金在郭俊雄司，其中2013年春夏订货定金20万元，2013秋冬订货定金10万元”。2016年3月18日，郭俊雄向依之妮公司发出《订货定金转作货款确认书》，主要内容是申请将2013年春夏订货定金20万元，2013秋冬订货定金10万元转作货款用途，并载明“以上两项款项转作货款用途后，截至2016年3月18日，本人郭俊雄（浙江代理商）仍欠佛山市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920689.87元”，但在该《确认书》的下方并未经依之妮公司签章同意。2016年3月28日，依之妮公司由“佛山市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核准变更为“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杨涛名下尾号为9188的银行账户汇入了18000元至依之妮公司财务人员黄**的尾号为3310的账户内。2016年11月29日，依之妮公司向芷妮公司开出了金额为30万元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8日，芷妮公司从其公账向依之妮公司的公账汇入10万元，用途被注明为“货款”。2016年12月9日，依之妮公司的财务人员黄**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涛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入了99985元。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从其公账向依之妮公司的公账汇入20万元，用途被注明为“货款”。2017年5月3日，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涛变更为沈正民，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杨涛变更为吴**、沈正民。其后，双方就交易发生争端且经多方协商未果，芷妮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依之妮公司先后与芷妮公司、郭俊雄等签订了多份案涉的《省级代理合同书》、《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由于郭俊雄与郭**的父女关系、郭俊雄与芷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涛曾经的翁婿关系，以及上述几人在其名下或者控制下的不同公司的关联交易行为，使得案涉多份《省级代理合同书》以及《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较为特殊。首先，关于芷妮公司的责任主体问题。芷妮公司前后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了《省级代理合同书》及《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故芷妮公司应依据上述合同对依之妮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关于郭俊雄的责任主体问题。郭俊雄早在2013年就与依之妮公司签约成为依之妮公司的浙江总代理，后郭俊雄的女儿郭**与依之妮公司签约也是以郭俊雄的名义。虽然在2015年1月1日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了《省级代理合同》，但实际是郭俊雄使用了芷妮公司的名义签约，签约后依然是郭俊雄在运作、管理与依之妮公司的业务。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虽然加盖了芷妮公司的印章，但郭俊雄亦签名于其上。另外，在交易过程中依之妮公司将服务费支付予郭俊雄，且对账单是由郭俊雄签字确认的。据此，应当认定郭俊雄也是上述合同的责任主体。再次，关于杨涛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杨涛在2015年1月1日是代表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代理合同》，且此后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涛变更为沈正民，企业类型也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则由杨涛变更为吴**、沈正民。同时杨涛曾经使用过其个人账户与依之妮公司进行交易，尚不足以认定其个人财产与芷妮公司高度混同，故杨涛个人并非是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责任主体。最后，关于芷妮公司与郭俊雄的责任形式。郭俊雄与芷妮公司先后与依之妮公司签约，且有共同签章的行为，且在交易过程中确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故两者应当向依之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芷妮公司的本诉诉请。首先，无证据证实芷妮公司在《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的合同期内向依之妮公司进行了订货，既无订单，又无催货凭证，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如前述，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系合同责任主体之一。因此，关于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支付的18000元、1万元、2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28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18000元，而依之妮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向芷妮公司开出了一张金额为30万税票，故依之妮公司主张该笔18000元为税金，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2016年12月8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10万元，但依之妮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芷妮公司汇款99985元，故依之妮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在扣除15元手续费后已返还，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20万元。由于芷妮公司与郭俊雄均为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故该笔20万元应当认定是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据此，芷妮公司诉请依之妮公司返还218015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依之妮公司的反诉诉请。根据郭俊雄于2016年3月18日向依之妮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截止到2016年1月31日止，其尚欠依之妮公司货款1210779.87元未付，且该《对账单》备注其尚有30万元定金在依之妮公司处（根据本案案情，该定金可抵扣相应的货款），另外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的20万元在性质上属于芷妮公司、郭俊雄向依之妮公司支付的货款，故依之妮公司未付的货款为710779.87元（1210779.87元-20万元-30万元）。同时，因2017年1月12日是依之妮公司在起诉前收取的最后一笔货款，故其主张利息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央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当以710779.87元为本金计算。对于该笔货款本息，芷妮公司、郭俊雄负有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依之妮相关反诉请求超过上述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有，郭俊雄于2016年3月18日对账确认未付货款，故依之妮公司的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郭俊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芷妮公司、郭俊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依之妮公司支付货款710779.87元以及以710779.87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依之妮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芷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4593.93元，由芷妮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56.70元，由依之妮公司负担4456.70元，由芷妮公司、郭俊雄连带负担1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芷妮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交易明细是其单方制作，发货清单仅反映向杨涛发货的情况；证据2发票和证据3跨行发报（借方）专用凭证（付款通知）及银行流水单仅能证明芷妮公司或杨涛有向依之妮公司支付款项，前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证明芷妮公司关于其已向依之妮公司清偿完毕货款的主张，且依之妮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芷妮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过，且一审已作认证，本院不再接纳。2.依之妮公司提交的证据1视频及截图、郭**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据2郭俊雄、杨涛、郭**的失信被执行人记录信息等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证据3杨涛名下账户明细统计表系依之妮公司单方制作，芷妮公司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依之妮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3.郭俊雄提交的发货清单及对账单因无原件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依之妮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芷妮公司及依之妮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程序问题。芷妮公司上诉称，依之妮公司一审提起的反诉所列被告中，除芷妮公司为本诉原告外，郭俊雄及杨涛均非本诉当事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驳回依之妮公司的反诉。但因郭俊雄及杨涛均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服判，本院对此不作审查。二、关于芷妮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芷妮公司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2015年9月8日，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依之妮公司授权芷妮公司在指定范围内作为其委托管理商，负责浙江省品牌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芷妮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次，郭俊雄签署的对账单效力及于芷妮公司，理由如下：第一，郭俊雄自2013年起与依之妮公司进行销售代理合作。开始是以郭俊雄本人、郭俊雄女儿郭**名义签订代理合同。芷妮公司成立后就以该司名义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代理合同。2015年9月8日，郭俊雄使用芷妮公司公章及本人签字的方式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整个过程具有连续性。第二，在案涉交易期间，郭俊雄与芷妮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杨涛曾系翁婿关系。第三，郭俊雄以芷妮公司应收的服务费，用于抵扣其拖欠依之妮公司的货款，芷妮公司对此一直未提异议。第四，虽然芷妮公司主张依之妮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有以“客户名称：浙江杨涛”代指芷妮公司、以“客户名称：浙江郭俊雄”代指郭俊雄之区分，但前述对账单上均是邹**代表芷妮公司或杨涛、郭俊雄签字。由上可知，郭俊雄虽不是芷妮公司股东，但却实际运作、管理芷妮公司的业务，可实际处分芷妮公司的财产，是芷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芷妮公司应对郭俊雄于2016年3月18日签署的对账单项下的1210779.87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次，因芷妮公司欠付依之妮公司货款1210779.87元，其于2017年向依之妮公司汇入的20万元应用于抵扣前述欠款。故芷妮公司上诉请求依之妮公司退回该20万元，且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涛的责任承担问题。因芷妮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案涉债务发生期间与芷妮公司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形式存续期间存在重合，且杨涛在该期间系芷妮公司唯一股东，而杨涛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芷妮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杨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就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郭俊雄支付的30万元定金，依之妮公司主张应适用定金罚则，郭俊雄不履行约定债务，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不应以该30万元定金抵扣案涉债务。经审查，依据由依之妮公司出具并由郭俊雄于2016年3月18日签署的《对账单》关于“贵司还有30万元订货定金在郭俊雄司，其中2013年春夏订货定金20万元，2013秋冬订货定金10万元。”之备注内容，该30万元系订货定金，而依之妮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郭俊雄或芷妮公司于2013年没有依约定履行订货义务。故依之妮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因依之妮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中已明确了利息计算期间自2017年1月13日起暂计至提出反诉之日（2017年12月1日）止，一审判令应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超出了反诉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芷妮公司、郭俊雄及杨涛应对案涉债务710779.87元（1210779.87元-20万元-3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芷妮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之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9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郭俊雄、杨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0779.87元及以710779.87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93.93元，由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56.70元，由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负担4456.70元，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郭俊雄杨涛连带负担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4.95元，由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负担13087.94，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杨涛负担8097.01元；杨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97.01元，逾期不交纳，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