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祥，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荆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南宁市伟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丙引，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格，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继添，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英波，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顺祥因与被上诉人苏丙引、原审被告赖继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顺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被上诉人苏丙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格及原审被告赖继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英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顺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桂0107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本案误判。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的问题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该100万元借款已冲抵了屯渌村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后被上诉人苏丙引就这100万元借款问题向广西区高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8日广西区高院作出(2017)桂民申408号民事裁定书对该100万元借款也认定为已冲抵了屯渌村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驳回了苏丙引的再审申请。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无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判决中对本案100万元借款的认定，主观臆断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无视人民法院已确认事实而再向上诉人索取已冲抵工程款的借款，并且向法院提供虚假的担保证据，上诉人认为除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外，还应对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做出相应的处罚。 被上诉人苏丙引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讼争的100万元借款并没有冲抵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村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1、《借条》所设定的条件，是到期不还才以该借款充抵工程款，而《借条》所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18日，在未到还款期限且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原件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上诉人未偿还借款。2、1063号民事判决及2056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丙引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解决的是被上诉人苏丙引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张顺祥688224元工程款的纠纷。被上诉人对于尚欠上诉人张顺祥工程款688224元没有异议，但主张以该借款100万元抵销屯渌村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并要求上诉人张顺祥返还311776元，该案一、二审法院均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但也没有实体判决该借款已经充抵老人公寓工程款:首先，2056号民事判决明确指出“至于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结算，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予处理。”、“赖海麟与张顺祥签订的老人公寓综合楼《建筑承包合同》与该案分属两个法律关系，虽然苏丙引与赖海麟为夫妻关系，即使二人共同经营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其效力也不当然及于村委综合楼工程。”该案一审法院不支持以100万元冲抵村委综合楼工程款的理由是“没有能够证实双方的最终合意及房款数额"，这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条原件仅提供银行转账凭条，不能说明该款的性质为借款。因此该案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认为应当优先冲抵被上诉人丈夫赖海麟与张顺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但是否充抵属另外的法律关系。虽然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借款理论上应该冲抵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但因属另一法律关系在1063号案件当中并没有处理，依照法律规定也不能处理。其次，2056号民事判决当中，虽然该案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条》原件，但中级法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以本案讼争的借款折抵村委综合楼工程款，同时也没有认定已经冲抵了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再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申408号民事裁定书，解决的是程序审理而不是实体的问题，对于该案一、二审法院的判决，认为苏丙引向张顺祥支付村委综合楼工程款688224元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双方的民间借货纠纷同样没有实体审理。二、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对于是否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一、二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张顺祥与被上诉人苏丙引的民间借贷实体法律关系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和判决，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苏丙引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张顺祥主张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2、法院不支持苏丙引“冲抵工程款”的主张，不等于已经对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作出了审理，“应否冲抵工程款”和“应否偿还借款本息”是两个实质上不同的法律问题，前者是债务抵销，后者是民间借贷。3、上诉人张顺祥应当对自己是否已经偿还100万元借款本息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张顺祥在1063号及2056号案件当中主张这100万元已经充抵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应当对在债务到期前或者到期后双方同意以该笔借款充抵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原审被告赖继添述称，我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本案100万元没有与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抵消。 被上诉人苏丙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顺祥偿还苏丙引借款1000000元；2、张顺祥向苏丙引支付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300000元，并从2015年5月19日开始至偿还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30%支付利息；3、赖继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张顺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8日，张顺祥向苏丙引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张顺祥向苏丙引借款1300000元（已含利息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到期不还以张顺祥工程款冲减。同日，苏丙引向张顺祥转账交付1000000元。2016年10月8日，赖继添向苏丙引出具《借款担保书》一份。赖继添在担保书中确认其为张顺祥于2014年5月18日向苏丙引借款的1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张顺祥诉苏丙引、赖海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案号：（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该案中，张顺祥请求苏丙引支付拖欠的西乡塘区屯渌村委综合楼工程款，苏丙引则主张以2014年5月18日交付的1000000元抵充。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将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交付张顺祥的1000000元用以抵充西乡塘区屯渌村委综合楼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苏丙引提交有张顺祥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以及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且张顺祥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抵充西乡塘区屯渌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张顺祥主张已抵充，提交有（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以及（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5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但该两份民事判决书仅认定2014年5月18日交付的1000000元不能抵充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村委综合楼工程款，并未认定该款已抵充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且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村委综合楼工程款与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述两份判决书均未对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的结算作出认定及处理。张顺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抵冲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对于张顺祥的主张，不予采信。借款应当及时清偿，张顺祥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苏丙引请求张顺祥偿还1000000元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本案《借条》中约定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00000元，折合年利率为30%，现苏丙引请求按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付。即张顺祥应支付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5月18日计至本案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 关于赖继添的担保责任问题。赖继添于2016年10月8日向苏丙引出具《借款担保书》，表示愿意为张顺祥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赖继添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故苏丙引请求赖继添对张顺祥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张顺祥偿还苏丙引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张顺祥支付苏丙引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5月18日计至本案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三、赖继添对张顺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20520元（苏丙引已预交），由张顺祥、赖继添共同负担。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除上诉人对“2016年10月8日，赖继添向苏丙引出具《借款担保书》一份。赖继添在担保书中确认其为张顺祥于2014年5月18日向苏丙引借款的1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将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交付张顺祥的1000000元用以抵冲西乡塘区屯渌村委综合楼工程款。”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张顺祥诉苏丙引、赖海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案号：（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该案中，张顺祥请求苏丙引支付拖欠的西乡塘区屯渌村委综合楼工程款，苏丙引、赖海麟则共同反诉称：苏丙引已于2014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顺祥工程款1000000元，实际多付工程款311776元，要求张顺祥返还多付工程款。张顺祥辩称：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的1000000元是用于结算张顺祥与赖海麟签订的老人公寓综合楼承包合同的工程款，与村委综合楼工程无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1000000元性质问题，苏丙引、赖海麟主张系村委综合楼的工程款加上未售6套房屋的房款，张顺祥则提出系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的抗辩。证人苏某的证言仅提及苏丙引与张顺祥曾对未售6套房屋的处理进行磋商，未能证实双方的最终合意及房款数额，因此，苏丙引、赖海麟认为多付的311776元为未售6套房房款并据此提出反诉请求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案中，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结算时间早于村委综合楼，且债务负担较重，在两项工程的合同均未明确约定交付工程款时间且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该1000000元性质的情况下，该款应优先抵充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尽管赖海麟提交了张顺祥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屯渌老人公寓所有工程款及一切费用已结清”的结算单，但该确认行为发生在苏丙引转款之后，该结算单对之前付款行为不具备证明力。至于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结算，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等。 苏丙引上诉后，向该案二审法院提供张顺祥于2014年5月18日向苏丙引出具的一份《借条》（即本案借条）。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对此查明：张顺祥于2014年5月18日向苏丙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苏丙引现金人民币1300000元，已包含利息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到期不还以工程款冲减。双方均认可苏丙引实际通过银行转款1000000元给张顺祥。 该案二审判决认为，对双方争议的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1000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首先，苏丙引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应负有举证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在2014年3月7日就村委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后，苏丙引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苏丙引主张2014年5月18日支付1000000元属张顺祥借款，借款到期后应充抵村委综合楼工程款，但苏丙引提供的《借条》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8日，苏丙引并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到期前或到期后，双方就借款充抵村委综合楼工程款还是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苏丙引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2013年11月15日苏丙引与张顺祥就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垫资款进行结算，确认苏丙引尚欠张顺祥垫资款1715000元，虽然张顺祥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结算单》确认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事实，但由于双方对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且苏丙引一审中亦主张该1000000元是用于支付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款，故苏丙引作为付款方应对老人公寓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的事实进行举证，而苏丙引在该案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垫资款进行结算后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该案争议的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的1000000元款项的发生均在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和村委综合楼工程结算之后，在苏丙引未能举证上述两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明细，且苏丙引亦没有充分理由解释其在该案一、二审中对该1000000元款项性质的不同陈述的情况下，苏丙引主张上述1000000元用于冲抵村委综合楼工程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该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优先充抵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适用法律正确，该案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苏丙引和赖海麟一审反诉主张多付张顺祥工程款，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后苏丙引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主张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的1000000元为借款，不是工程款，二审认定该款已冲抵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民申4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1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首先，苏丙引作为村委综合楼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负有举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在2014年3月7日就村委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后，苏丙引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苏丙引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其次，苏丙引关于100万元的支付属于什么性质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苏丙引一审中主张该100万元是用于支付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款，二审中苏丙引则主张100万元属张顺祥借款，借款到期后应冲抵村委综合楼工程款。现苏丙引申请再审理由则认为不应冲抵工程款，应作为民间借贷处理。鉴于苏丙引于2013年11月15日与张顺祥就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垫资款进行了结算，确认苏丙引尚欠张顺祥垫资款1715000元，故应认定苏丙引及其丈夫赖海麟均是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的付款方，苏丙引应对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举证。而本案争议的100万元款项发生在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和村委综合楼工程结算之后，苏丙引均未能举证上述两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明细，也没有充分理由解释其在一、二审中对该100万元款项性质的不同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案二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优先冲抵老人公寓的工程款并无不当等，裁定:驳回苏丙引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对本案《借条》涉及的1000000元款项性质，苏丙引、赖海麟在（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张顺祥诉苏丙引、赖海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反诉时称，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顺祥工程款1000000元，已实际多付村委综合楼工程款311776元。张顺祥对此辩称该1000000元是用于结算张顺祥与赖海麟签订的老人公寓综合楼承包合同的工程款，与村委综合楼工程无关。双方对1000000元是支付村委综合楼工程款还是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存在争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采纳并支持了张顺祥的辩称主张，认定该款应优先抵充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判决后苏丙引以该款项的性质实为张顺祥向苏丙引借款，借款到期后冲减村委综合楼工程款等理由上诉，该案二审法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一审判决认定该1000000元款项优先充抵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一审该认定。此后，苏丙引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主张苏丙引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的1000000元为借款，不是工程款，该案二审认定该款已冲抵老人公寓综合楼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申4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二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优先冲抵老人公寓的工程款并无不当等，裁定驳回苏丙引的再审申请。根据上述裁判，该案一审判决及生效的二审判决均采纳和支持了张顺祥的辩称主张，认定该款应优先抵充老人公寓综合楼的工程款。现苏丙引就该款又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与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该款性质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院在二审期间告知苏丙引可以根据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该款性质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但苏丙引表示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驳回苏丙引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一审原告苏丙引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20520元，退回苏丙引；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上诉人张顺祥已预交），本院退回给上诉人张顺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美云 审判员  梁世平 审判员  许 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