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济轩，男，196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杭传龙，男，1973年6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冯井镇杭庙村尧塘组，现住六安市裕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成，男，197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济轩、杭传龙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2018）皖1503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济轩、杭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王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王辉成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32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款清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审中徐济轩、杭传龙辩称，原告的诉请属无理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原告诉请的数额实际上是虚构出来的，对所拉的砂石被告已以8块/吨的价格全部支付完毕，现原告还拖欠运沙过程的流款；原告诉称运沙为6万余吨，但双方至今没有结算，不知道原告是怎么算出来的。原告大概送了将近有7-8辆车的砂石，并没有6万余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出认定：2014年3月12日，两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提供石料给两被告，费用根据市场行情一年一议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先后用皖Ｎ×××××号车运送石料1224车次，其中加付邦的204车次，用59806号车辆运送692车次。两被告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付油款50000元、8月18日付油款60750元，2015年4月9日付石料款63240元；另2015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杭传龙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杭传龙将“59806号”车（系无牌无证，未上牌车辆）以5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上述款项合计223990元。由于被告在原告的沙石销售凭证单中仅注明运送车次，未注明数量和价格，引起纠纷，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对皖Ｎ×××××号车和“59806号”车辆及石料价格进行鉴定，其中皖Ｎ×××××号车核定载质量15495kg，现场测量货箱长6.9米，宽2.4米，高1.5米（原两侧车厢板高1米，另加高0.5米），实际可装沙石重量37吨（取整）；“59806号”车辆未上牌，经鉴定机构现场测量货箱长5米，宽2.35米，高1.2米，实际可装沙石重量21吨（取整）。石料密度的平均值为1.5吨／立方米，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7月3日的石料的平均销售价格为11元。原审认为：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沙石价格一年一议，没有具体价格，属于约定不明，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即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市场平均销售价格为11元计算；原告运送的沙石，被告只注明了车次，没有注明每车的吨数，原告请求按照鉴定吨数计算，由于鉴定的装载吨数超过了核定的装载吨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关于严禁超载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超载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皖Ｎ×××××号车核定载质量15495kg，应当以核定载质量计算，对于“59806号”车，由于该车没有办理登记手续，没有核定载质量，故比照皖Ｎ×××××号车核定载质量15495kg的体积计算，即（6.9米×2.4米×1米）÷15495kg×（5米×2.35米×1.2米）=15069kg，根据被告确认的车次和沙石的市场价格及载质量计算，总价款为（15.495吨×11元×1224车）+（15.069吨×11元×692车）=323329.91元，比除两被告已付223990元，尚应支付99339.91元。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利率，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超载，根据两被告确认的沙石销售凭证单中注明的204车次属于“加付邦”装载，证明皖Ｎ×××××号在运送沙石过程中处于超载状态，对于超载部分属于两被告非法所得，应予收缴，其数额为48840.66元｛（6.9米×2.4米×1.5米×1.5吨）－15.495吨｝×11元×204车。对于皖Ｎ×××××号车和“59806号”车的其他车次是否超载无证据证明，不予处理。被告提出其支付吕小玲的30000元应当比除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两被告提出2015年4月9日付石料款103240元，不是63240元，该条据中有多处涂改，且大、小写的103240元书写在前，并用二笔横杠划掉，而小写的63240元在后，仅用一笔横杠划掉，大写的63240元前加有“￥”符号，仅是“陆”改为“拾”，不能排除两被告自行涂改的可能，故对两被告提出其已支付10324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如两被告提供新证据证明系原告王辉成所改，可以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徐济轩、杭传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辉成沙石款99339.9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收缴被告徐济轩、杭传龙非法所得48840.6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缴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0元，减半收取5060元，由被告原告王辉成负担2060元，被告徐济轩、杭传龙负担3000元。徐济轩、杭传龙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由于“59806号”车没有办理登记手续，没有核定载质量，一审法院对于“59806号”车比照皖Ｎ×××××号车核定载质量，其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客观情况，“59806号”车虽然没有上牌，但该车为“柳特神力棒”牌货运车，根据国家规定，该款车的核定载质量为5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价格认定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价格，但是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在现场内部倒运砂石，是近距离的转移货物，运输距离只有几百米远。因此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5元左右，虽然低于当时的价格8至9元，但倒运速度快，距离短，没有任何风险，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客观实际情况，判决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市场平均销售价格为11元，其判决依据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三、关于条据“涂改”问题。被上诉人用油一直由黄秀社提供，由黄秀社与上诉人最终结算。2015年4月9日条据，实际上是黄秀社提供的柴油103240元。由被上诉人王辉成出具条据给黄秀社，由黄秀社与上诉人结算时比除石料款。该条据103240元在结算时，上诉人只承认63240元，余下40000元上诉人没有认可，所以没有支付给黄秀社，由黄秀社找被上诉人王辉成索要。所以该条据出现了涂改行为，但改变不了王辉成欠款的事实。四、关于比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妻子3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在被上诉人王辉成运输砂石期间，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妻子吕小玲30000元，并有银行回单为证。被上诉人妻子吕小玲在履行协议期间没有付出任何相关劳动，该账号是由被上诉人王辉成提供，因此该笔款项实际为被上诉人妻子吕小玲在2015年春节期间代被上诉人王辉成领取的收款，而一审法院也没有将该笔已支付的款项比除。五、关于“加付邦”数量多少的问题。“59806号”车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王辉成，砂石由被上诉人运输，每辆车的运送量由被上诉人决定。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运送砂石的始发地与目的地之间只有几百米，关于近距离的转移货物，不存在超载问题。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运送砂石过程中超载204车次，并决定对超载部分予以收缴，其行为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非法所得。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徐济轩、杭传龙提供证据一，关于条据涂改的103240元的新证据，包括一份黄秀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黄秀社关于涉案收条的说明，一张原始记录本记录。证明黄秀社一直帮王辉成送柴油，2018年4月5日柴油的结算是103240元，是王辉成打的借条。证据二，关于59806号车运载情况的证据，在公安局调取的核定载质量是4950kg，用途是货运。证明一审判决对59806号车认定的核定载质量无法律依据。王辉成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对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其在证据形式上为证人证言，应到庭接受询问，且不属于新证据，黄秀社在一审之前也知道案件事实；对于涂改的原始记录本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与黄秀社无关联。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车辆并非涉案59806号车型的车辆，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所使用的车辆为两上诉人所提供的查询车辆，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该车辆没有上牌子。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中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已比除63240元石料款的内容，因原审判决已作认定，王辉成也予以认可，对该部分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证据二，由于对该车辆与涉案“59806号”车辆无法作出同一认定，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货款数额的确定;二、已付货款数额的确定；三、原审收缴两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有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沙石价格一年一议，没有具体价格，属于约定不明，且双方在事后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原审确定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即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市场平均销售价格为11元计算并无不当；由于王辉成运送的沙石只注明了车次，没有注明每车的吨数，其请求按照鉴定核定载质量计算应予支持。对于“59806号”车，由于该车没有办理登记手续，没有核定载质量，原审比照皖Ｎ×××××号车的体积计算核定载质量符合实际。上诉人所持观点“该车为‘柳特神力棒牌’货运车，根据国家规定，该款车的核定载质量为5吨”,由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认定已付223990元的组成系2015年5月16日付油款50000元、8月18日付油款60750元、2015年4月9日付石料款63240元、2015年2月4日，杭传龙以“59806号”车抵款50000元。尚应支付99339.91元。由此可见，对于2015年4月9日付石料款103240元，原审对其中63240元，已作处理。对有涂改争议的4万元，原审明示可以另行主张。徐济轩、杭传龙提出支付给吕小玲的30000元应当比除的主张，由于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对于超载部分属于非法所得，应予收缴的处理，经审查，该部分数额不在原审认定的总货款范围内，如不属于非法所得，其也应当支付给王辉成。现王辉成对原审将该部分货款作收缴的处理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徐济轩、杭传龙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徐济轩、杭传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高 华审判员  鲍忠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磊书记员王冰洁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