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2刑初601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麻某，男，1992年2月7日出生，打工，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告人麻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6月6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前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菁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向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7日，潘雷功、吴冬冬（另案处理）为排挤竞争对手、垄断经营，纠集并指使被告人麻某、徐丰（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城北市场将事先调拌的84消毒液与墨水的混合液体泼洒在被害人吕某丙摊位的多筐豆芽上，迫使被害人吕某丙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致使7350斤豆芽无法食用，价值人民币5880元。案发后，被告人麻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某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系主犯，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被告人徐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麻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2.麻某在犯罪过程中听从他人安排、指挥，被动参加犯罪，加之文化水平低，无法辨别是非，其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3.麻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4.麻某身体情况特殊，需要定期复查。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麻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7日，潘雷功、吴冬冬（另案处理）为排挤竞争对手、垄断经营，纠集并指使被告人麻某、徐丰（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城北市场将事先调拌的84消毒液与墨水的混合液体泼洒在被害人吕某丙摊位的多筐豆芽上，迫使被害人吕某丙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致使7350斤豆芽无法食用，价值人民币5880元。案发后，被告人麻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华子到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当时市场上只有其家、蔡家和南通人（吕家）卖豆芽，三家都卖三种豆芽，华子当时只卖黄豆芽、绿豆芽。华子来了之后，南通人就开始杀价，最低的时候一箱35斤豆芽只卖5毛/斤，当时华子豆芽生意很差，亏损很多。2016年4月左右，华子带的吴冬冬来其家，华子说如果南通人继续这样杀价卖豆芽两家都要倒闭，让其家出钱，他们出力摆平这事，还说出了事情不要其负责。其夫妻俩想的是华子他们有本事去做违法的事情收拾南通人，就同意出钱给华子去具体操作，把南通人赶出市场。蔡某说她给了华子6万元。后来其知道南通人摊位的豆芽被人泼药水、华子到南通小海市场杀南通人的价，最终在2016年11月左右南通人退出城北市场。南通人走后，华子让其家只卖绿豆芽，陆云家只卖黑豆芽，华子自己只卖黄豆芽。（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夫妇自2005年起在城北市场卖豆芽，原先曾有八九家在做，2013年吕某丙进入市场后压价，其他几家都退出市场，仅余下吕家、其夫妇和陆家在做，陆家拿的吕家的货。潘家是2016年初到市场卖豆芽的，但吕家价格一直压得低，潘家的生意也做不下去。2016年3月，华子、吴冬冬、潘某甲到其家里，跟其和王某商量把南通人搞出如皋豆芽市场，其家负责出钱，其拿了5万元现金给他们。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其陆续听说南通人的工人被打、南通人摊位上豆芽被毒等事，心里有数是华子他们干的，之后华子跟南通人谈了几次都没有效果。这段时间陆云还是支持南通人，从那边拿豆芽卖，潘某甲在市场上跟其说帮其出气，找人收拾一下陆云。后来其就听说陆云的儿子陆国建被打了，其估计是潘某甲和华子他们做的。后来2016年底南通人就退出了如皋豆芽市场。之后华子指定让其家卖绿豆芽、陆云家卖黑豆芽，其内心不愿意，但也答应了。（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吕某丙让其负责如皋城北市场的豆芽批发，销售情况一直很好，占到市场的6成。2015年下半年，华子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他先降价想抢占市场，公司为了保住市场也只能降价，两家一开始打价格战，华子没有赢。2016年4、5月的一天夜里12点左右，帮其送豆芽的陈国军在城北市场西大门门口送货时，被两个戴眼镜的男的喷了辣椒水，打了耳光，还威胁说他继续帮送货，要把他的腿打断，之后陈国军就不敢送货了。过了一个星期的晚上7点至10点，其将210框豆芽（每框35斤）放在城北市场摊位上，豆芽均被人喷了药，被当做垃圾处理了，损失大概5000多元。又过了十多天的下午5、6点，高刚从豆芽生产基地拉货到城北市场的途中，被两个骑无牌摩托车的男的逼停货车，后这两人用锤子将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2016年8月的一天，其城北市场摊位上至少三四框豆芽无故被人弄到地上。2016年10月，华子安排人到南通小海市场租了2个摊位卖豆芽，价格很低，每天卖十几箱，公司在小海市场的摊位也只能跟着降价卖。过了十来天，华子来找吕某丙谈，让吕某丙退出如皋城北市场，华子也不在小海市场做。吕某丙开始不想答应华子，因为在城北市场每月至少有十几万利润，华子在小海市场利润很少。后来因为知道华子混黑社会的，怕不答应华子会惹大麻烦，甚至威胁到家人的人身安全，迫不得已答应退出城北市场，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华子用，摊位费还是吕某丙交。（4）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弟弟吕某丙在张芝山开豆芽厂，在通农批发市场做豆芽批发生意，2014年底，吕某丙让其和老公张某甲负责如皋市城北市场4个摊位的豆芽生意，一直以来豆芽生意做得很好。2015年下半年，有个叫华子的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一来就降价，其没办法也只能降价，就这样打价格战互相抢客源。2016年4、5月的一天夜里11点左右，陈国军在城北市场西大门门口送货时，被两个戴眼镜的男的喷了辣椒水，住院花费了5000元左右。过了没多久的一个晚上，其城北市场摊位上的200多框豆芽（每框35斤、8毛/斤）均被人喷了药，豆芽发黑不能卖了。2016年7月的一天，其听张某甲说小高从豆芽生产基地拉货到城北市场的途中，被人用锤子将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了。2016年8月的一天，华子带人到其城北市场摊位上，说其家豆芽有毒，要将豆芽拿去检测，将至少三四框豆芽无故弄到地上。之后华子来和厂里谈，厂里通知其提高豆芽价格。其觉得他们这些人像黑社会一样，暗地里搞破坏，是为了让厂里退出如皋豆芽市场。后来华子跟厂里谈，厂里同意退出如皋城北市场。（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宏润蔬菜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老板是吕某丙。其公司在2014年10月通过招标进入城北市场卖豆芽，一直做到2016年11月，老板让张某甲负责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批发。2015年下半年以来，有个叫华子的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双方一开始打价格战，后来听公司员工说在给如皋城北市场送货的过程中发生了好几次暴力侵害事情，主要包括送货工小陈被打被喷辣椒水、城北市场210框豆芽被喷不明液体、货车大灯被喷漆、货车挡风玻璃被砸，这些事情发生后大家当时也很害怕。2016年10月，华子安排人到南通小海市场租了2个摊位恶意压价卖豆芽，公司卖8、9毛/斤，华子卖6、7毛/斤，每天卖十几箱，公司没办法只能以4、5毛/斤的价钱供货。十几天后华子打电话约其和吕某乙在如皋的一家饭店谈判，华子提出让其公司退出如皋城北市场，华子也不在小海市场做，如果不答应，华子就继续在小海市场压价。公司开始不想答应华子，因为公司在城北市场每月销售额大约15万左右，净利润能有3万，华子在小海市场一天也就1000多元的销售额。但是知道华子混黑社会，怕不答应会惹大麻烦，甚至威胁到员工的人身安全，再加上他在小海市场压价，让公司损失很大，最终迫不得已答应退出城北市场。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华子用，但是摊位费还是其交的。（6）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宏润蔬菜有限公司股东，主要负责公司在南通农批市场豆芽销售，张某甲负责如皋城北市场豆芽销售。2014年10月，公司进入如皋城北市场，一开始为了争取更多的销售，把豆芽价格压得很低，只卖5、6毛/斤，几个月后公司在城北市场豆芽供货量达到80%。2016年初，华子进入城北市场销售豆芽，2016年4月的一天，如皋送货工人陈国军被两个戴口罩的男的用喷雾剂喷眼睛，还被拳打脚踢，十几天后，如皋市场摊位上的210框豆芽被人喷药水，全部发黑变质被销毁了，损失5000多元等，其怀疑这些都是华子组织人恶意搞破坏的。到了2016年10月，华子带人到南通市场来恶意竞价抢生意，他让人每天运七八十筐豆芽来卖，市场价8、9毛/斤，他们卖5、6毛/斤，后来其只能把价格调到4、5毛/斤。这样经过十几天，华子找其谈的。公司是不怕华子打价格战的，但是发生的几件事威胁到员工的人身安全了，而且华子也多次找其们想谈这个事情，迫于无奈其和薛某就在如皋一家饭店找华子谈判协商的。华子提出让其公司撤出如皋城北市场，华子就撤出南通市场。其们同意了，说的如皋的摊位还由公司保留、费用也由公司交，南通市场华子的摊位费由华子自己交。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每框豆芽重量约17.5kg。（7）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其到华子豆芽厂帮忙，那段时间华子生意不好，南通人跟他捣价，他说要找人收拾南通人，还有如皋老头家也不听话跟着南通人压价，也要收拾一下。王常辉曾来过如皋看其夫妻俩，其叫华子替其请王常辉吃饭的，后来华子说王常辉可用。2016年7、8月，华子让其与潘某乙把王常辉找来收拾如皋老头，其打电话把王常辉喊来，在潘某乙家其与潘某乙、王常辉三人商议上老头家送货的路上收拾他，潘某乙还开车带其和王常辉去踩点的，几天后王常辉说已经搞好了。其共转给王常辉6500元，实际还是华子的豆芽厂出的。从2016年10月，潘雷功垄断城北市场之后，豆芽这块起码获利达到100万。（8）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潘雷功在如皋市磨头镇邓高路丰正环保厂里建的豆芽厂，其负责每天拉豆芽到城北市场去卖，因为没有客源，开始时生意很差，南通人销量占到市场一半以上。2016年4月，其和潘雷功说这样亏下去不行，潘雷功说南通人这一块他想办法来搞。后来听说南通人的200多框豆芽被投毒，其心里知道是潘雷功找人做的。后其和潘雷功、潘某甲三人在厂里还商议了两三次对付南通人和陆云家的事情。2016年6、7月，其和潘雷功、吴冬冬、潘某甲去过陆云家两次，想让陆云不要跟南通人搞在一起，大家一起把南通人搞走。2016年7、8月的一天下午，因为陆云家跟着南通人压价，潘雷功提出找人吓唬吓唬陆家，潘某甲提出来他有人，潘雷功就说让他找人去弄。过了几天，潘某甲提出来可以找其侄子“三指”（王常辉）来弄，其觉得陆国建每天晚上12点钟会从家里往城北市场送豆芽，可以吓唬陆国建，其还带“三指”等人去认路踩点，介绍了陆国建的特征。过了几天，“三指”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这个事情前后给了“三指”8000元，是其从豆芽款里直接拿给潘某甲的，这笔支出的情况和潘雷功讲明是给王常辉的，潘雷功说已经知道了。2016年8、9月，潘雷功找人在南通通农物流市场弄了卖豆芽的摊位，安排其和潘某甲的舅子“老虎”带着不到100框豆芽到南通市场，按每斤6毛左右的价格卖，目的是让南通人吃不消这么低的价格，听从潘雷功的安排，退出如皋豆芽市场。大概过了一个月，南通人妥协，同意退出如皋豆芽市场。（9）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4月，其应吴冬冬要求，将圣潇洒和另一个男孩介绍给吴冬冬的朋友弄豆芽生意，是吴冬冬和华哥来将二人带走的。其辨认出吴冬冬、圣潇洒为圣鑫、还有一个男孩叫徐丰。（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拖垃圾的，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2点多，其到城北市场拖了200多框药害豆芽到垃圾场，总共三吨半到四吨重。（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开发区垃圾中转站开压榨机，2016年的一天晚上四五点，其看见周某拖了三拖拉机豆芽当垃圾倒掉，总共三吨多重。（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农批市场卖豆芽菜，吕某乙家也在市场上卖豆芽，他家豆芽每框都是35斤。（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吴冬冬向其买了一辆二手黑色海王星踏板摩托车，没有牌照、行驶证，说是上班用的。（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系城北市场管理人员，姓吕家2017年上半年有200多框豆芽被喷了东西，其看见豆芽都发黑的，地上有黑水，后被送到垃圾场处理的。姓吕的2017年11月份从城北市场退出的。（1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夜里，吕某甲摊位上至少210筐豆芽被喷了东西，每筐有35斤多的豆芽，现场监控看见两个男的合开了一辆电瓶车过来，坐在后面的男的提了一只塑料桶，两个男的都戴着头盔。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吕某丙的陈述，证明：其在2014年通过招标进入城北市场卖豆芽，一直做到2016年11月，其让姐夫张某甲负责如皋城北市场的豆芽批发，2015年下半年以来，有个叫华子的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期间发生了几件事：送豆芽的工人陈国军被打、被喷辣椒水，后来陈国军也不敢帮助送货了；2016年4月的一天，其在城北市场摊位上的210框大概8000斤豆芽被人投毒，豆芽变黑当垃圾处理了；2016年7月的一天，其公司送货的汽车车灯被人喷漆了；没多久，其安排高刚从豆芽生产基地拉货到城北市场的途中，被人用锤子将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了。其怀疑这些事情都是华子等人做的，华子进入市场后没多久就发生这些事情。后来华子安排人到南通小海市场租了2个摊位卖豆芽，恶意捣价，只卖6、7毛/斤，每天卖十几箱豆芽。过了十几天，华子找其哥哥吕某乙和薛某谈判，让公司退出如皋城北市场，华子也不在小海市场做。如果不答应，他们就继续在南通市场捣价。公司没办法，想的惹不起华子这帮人，华子还威胁到员工的人身安全，迫不得已答应退出城北市场。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华子用，但是摊位费用还是其交的。其当时在城北市场每月至少有十几万营业额，其内心是不愿意退出这个市场的。3.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被告人麻某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杜长江认识华子和吴冬冬的，后来华子和吴冬冬让其在磨头豆芽厂上班，让其住在吴冬冬租住的地方。干了四五天后的一天晚上，华子和吴冬冬带徐丰到其和吴冬冬的住处。后来华子和吴冬冬带着2个红桶、2瓶84消毒液、4包盐和几瓶墨水，4人把这些东西放在桶里和水搅拌好，让其和徐丰将这些东西泼到城北市场华子家豆芽店斜对面的那家豆芽上。按照华子和吴冬冬的安排，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徐丰，将事先准备好的混合物泼在那家的豆芽上，之后二人就跑了，将作案的工具扔了。后来，其就离开如皋去西安了。（2）同案犯潘雷功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其进城北市场卖豆芽的，当时只有安徽人吕家、蔡家、陆家三家。吕家做得最大，压的价格也低，再加上其豆芽厂生产技术不过关，严重亏损。其想给吕家制造点麻烦，逼他们出面谈判。其将这个想法告诉吴冬冬的，并让找外边的人来做。2016年4月初，吴冬冬去找了几个外地小孩，其只记得有个叫“潇洒”。其想吓吓安徽人送货的小工，其带着两个外地小孩先去认了小工，告诉他们用辣椒水喷他，让他不要给安徽人送货，当晚他们报告说已经喷了小工，还打了他两下子。做完之后其请王勇打电话给安徽人出来谈，安徽人不出来。打小工后不久，其想用盐水等泼安徽人摊位上的豆芽，其在超市买了五六袋盐、两瓶风油精、两瓶墨水，带到吴冬冬宿舍和他们一起加水调成两桶，后来是“潇洒”和另一个人开的摩托车将混合物泼在安徽人豆芽上的，其当时开的汽车在外面等的。这个事情闹得比较大，他们当天接近1万斤豆芽都被倒掉了。（3）同案犯吴冬冬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那段时间潘雷功的豆芽生意和从南通那边过来的姓吕的老板的豆芽生意相互竞争，姓吕的在如皋市场压低豆芽价格，潘雷功亏了不少。之后潘雷功就和说要想点办法给南通这家卖豆芽的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能主动找其们谈谈市场上豆芽生意，让他们能够停止这种倒价的行为，只做南通那边的市场，如皋城北市场的豆芽生意让给潘雷功做。2016年3、4月的一天，潘雷功带其去蔡某家，老蔡和她丈夫老王在家，他们说南通人这样压价搞下去大家早晚要趴掉，不能再让他们瞎压价了，其们商议教训南通人，老王还说豆芽最怕盐和油。又过了约10来天，潘雷功带其去老蔡家，老蔡拿了6万现金给潘雷功。回去的路上，潘雷功和其商议找几个外地小孩糟蹋糟蹋南通人，其同意了。潘雷功说的用盐水泼到南通人的豆芽上，其说的加上84消毒液和墨水去泼豆芽。后来的一天晚上，潘雷功买的盐、墨水、84消毒液和红桶，带着傲奇到其在蒲行苑住的地方。其和潘雷功让宿舍几个小孩将盐、墨水、84消毒液和水混合起来装在红桶，其找刘某借了一辆摩托车，买了两个头盔，让傲奇和小徐两人开摩托车到城北市场，将调好的东西泼在南通人摊位上的豆芽上，后来其将摩托车开回了荷兰小镇，潘雷功开车带着傲奇和小徐回了宿舍。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吴冬冬辨认出“小徐”为徐丰，“傲奇”为麻某。（4）同案犯徐丰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华哥、冬哥开车带其和圣鑫到一个菜市场，华哥说要教训个人，冬哥给了圣鑫一瓶辣椒水，当时菜市场有人在卸货，华哥说就是要教训那个卸货的人。后圣鑫对一个骑电瓶三轮车的人脸上喷辣椒水，其用右手甩了这个人头部两巴掌，圣鑫对这个人说“做事情老实一点”，这个人没有还手。之后其与圣鑫就回到华哥的车上，回到华哥安排的住处。其和圣鑫当时跟在华哥、冬哥后面混，他们包吃住，给其钱花，其不好不听他们的话。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华哥、冬哥、小虾带着两个红色塑料桶到其与圣鑫的住处，冬哥、小虾在红桶里放墨水、盐、水，后华哥、吴冬冬带其与小虾去菜市场找卖豆芽的摊位喷洒液体，其与小虾每人拎了一桶液体对豆芽进行喷洒，然后离开现场。后来吴冬冬说事情闹大了，让其回老家躲躲，其与圣鑫就回宿迁老家的。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徐丰辨认出华哥为潘雷功，冬哥为吴冬冬，圣旺为圣雨川。（5）同案犯圣鑫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华哥、冬冬开车带其与徐丰去城北市场，华哥说让冬冬带二人去认一个市场摊位的运货工，他们让其和徐丰拿辣椒水喷他，打他几下吓唬他，让他以后不敢在摊位上班。冬冬带其和徐丰认了人，回到车里给了二人辣椒水、口罩。后其与徐丰等这个人从市场出来时把他拦下来，徐丰打了他一拳，其拿辣椒水喷他脸的。其想想觉得应该跟豆芽生意竞争有关，应该是为了排挤其他做豆芽生意的人。其听华哥和冬冬的话做事，是因为吃住用都是华哥给钱，要听人家安排。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其和徐丰在冬冬租住的房子里，看见华哥、冬冬和一个男的在调盐、墨水、风油精，并加水搅拌。后华哥、冬冬带的徐丰和那个男的去泼豆芽的，当晚徐丰回来后说的泼好了。第二天冬冬说泼豆芽的事已经上了新闻，后其与徐丰就回老家的。4.书证：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7350斤豆芽菜市场批发单价为每斤0.8元，豆芽菜市场零售价格总金额为人民币5880元。5.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张某甲的210框被损坏的豆芽中检测出氯离子。6.勘验、检查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勘查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如皋市城北市场张某甲豆芽摊位被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麻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麻某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麻某案发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某犯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麻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麻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燕杰人民陪审员  林 友人民陪审员  王红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姚婷婷书 记 员  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