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浩林东路**。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广东法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燕，女，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现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炳标，男，汉族，1963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谭洪泰，男，汉族，1973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范建林，男，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原审被告：陈义勇，男，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燕、原审被告谭洪泰、范建林、陈义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7）粤53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应以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责任。2、改判保险公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3、改判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赔偿金额从新认定。5、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小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两份事故认定书，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而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明显是错误的，因为两份事故认定书均明确载明事故的原因是曹某1“因不注意安全驾驶自行侧倒在地上”，并且曹某1是“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而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1无责是错误的。对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范如此明显、过错如此严重的行为却被认定为不负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二）第1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和范建林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均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的情形，因此，保险公司对上述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享有免赔的权利。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三）第1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因此该车属于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享有免赔的权利。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赔偿。本案中，根据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外形特征，其行为无疑会增加被保险机动车的危险程度，因此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享有免赔的权利。五、死亡赔偿金。曹某1为农业家庭户口，而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故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在居住事实方面，王小燕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曹某1在城镇居住，因此王小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收入事实方面，一般除了有由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名或授权代表签章的劳动合同外，还应该提供纳税证明，社保证明，工资的银行流水清单或者符合实际的工资签领表等予以证明，否则不具有合理形式的证据不能证明工作收入情况。本案中，王小燕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曹某1的工作及收入情况，因此其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从曹某1的收入银行流水可见，曹某1并无稳定工作及收入，根本不能证实曹某1存在工资收入以及工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六、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不予采信的理由缺乏说服力，即使《调查报告》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也不能否定内容的客观性，而且双方证据在明显对立的情况，一审判决采信王小燕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而不采信保险公司存在瑕疵的证据，显然不公。而且从证据裁判的绝对出发，既然证据存在矛盾，如果法院不通过职权调查取证，也应该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在王小燕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小燕辩称：一、保险公司认为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正确是错误的。因为王小燕对第一次责任认定不服，向云浮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云浮交警支队撤销了［2016］第B00109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责令罗定交警大队重新认定。罗定交警大队重新调查、综合分析后，作出了［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第一次责任认定书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保险公司认为其享有商业三者险免赔是错误的。首先，驾驶员谭洪泰没有保护现场不是故意的，也没有逃逸。其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有效检验期内。另外，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车虽有改变外形特征，但受害人曹某1被动受KB5156号重型车辗压，并不会因为车辆外形特征改变而增加危险程度。三、保险公司认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王小燕在一审已提供房产证、居委证明、工作单位的证明、社会保障卡、牡丹灵通卡账户等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原审被告谭洪泰、陈义勇、范建林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粤Ｗ×××**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王小燕。2、保险公司在桂Ｋ×××**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4711.54元给王小燕。谭洪泰、陈义勇承担连带责任。3、保险公司在粤Ｗ×××**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4711.54元给王小燕。范建林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洪泰、陈义勇、范建林、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19时25分许，曹某1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罗定市xx街道往泗纶镇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线××黎少镇湾角路段时，因不注意安全驾驶而侧倒在地致人车分离，摩托车失控与范金勇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曹某1倒卧在路面时被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范建林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分别碾压，造成曹某1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3月2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曹某1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戴安全头盔驾驶尚未办理入户手续、未购买交强险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G1746699、车架号LX6TG37AXG1746699）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谭洪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和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外形特征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范建林驾驶粤Ｗ×××**号小型轿车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认定曹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谭洪泰和范建林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小燕不服事故认定，申请复核，云浮市交警支队经复核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作出复核结论，责令罗定市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7年7月6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谭洪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和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外形特征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同等过错；范建林驾驶粤Ｗ×××**号小型轿车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同等过错；无证据证明曹某1和范金勇有导致事故的过错。认定谭洪泰和范建林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某1和范金勇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粤Ｗ×××**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粤Ｗ×××**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受害人曹某1出生于1997年12月3日，至事故死亡时止20周岁。曹某1父亲已死亡，王小燕是曹某1母亲，是曹某1的法定继承人。受害人曹某1于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到“福建省xx大酒店有限公司”中厨部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并在该公司员工宿舍居住；2016年5月后回到其母亲购买的罗定市xx街道xx路39号301房居住生活。王小燕提供营业执照、（工作收入及居住）证明、社会保障卡、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房地产权证等证实受害人曹某1外出工作及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曹某1驾驶摩托车侧倒在地致人车分离，摩托车失控与范金勇驾驶的粤Ｗ×××**号小轿车发生碰撞，曹某1倒卧在公路路面时被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范建林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分别碾压，造成曹某1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罗定市交警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王小燕不服申请复核，云浮市交警支队经复核处理后，罗定市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谭洪泰、范建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某1、范金勇不承担事故责任。罗定市交警大队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的专业机构，接警后到事故现场对案发经过、案情、缘由等有关情况进行调查、勘验，搜集事故现场证据；责令重新调查认定后，该大队经再次调查取证，最终确定各方的事故责任。因此，罗定市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没有提出足以推翻交警对事故认定的证据，对事故认定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一审法院认为，调查报告既没有委托调查手续，报告中也没有调查人的资格（资质）证，又没有对被调查人员的询问记录等，其形式、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调查报告》不予确认。保险公司提出，发生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车辆检验不合格、改变车辆外形特征等情况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设立，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人。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享有免赔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小燕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小燕提供香港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实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粤Ｗ×××**号小型轿车、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王小燕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王小燕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0元/年×20年）。受害人曹某1是农村居民，王小燕提供营业执照、（工资及居住）证明，社会保障卡、工资领取凭证及房产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曹某1于事故前有固定收入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丧葬费41433元。按规定标准计算。3、误工费929.25元（103.25元/天×3人×3天）。王小燕及其亲属协助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存在误工损失，酌情支持。4、交通费1500元。王小燕及其亲属协助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确需实际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曹某1因事故死亡，对其法定继承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参照国家职工退休年龄的规定，至事故日止，王小燕尚未达到国家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女职工退休年龄为55周岁），不属于被赡养对象，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817548.25元。保险公司应在粤Ｗ×××**号小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分别在桂Ｋ×××**号货车、粤Ｗ×××**号小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王小燕，其余部分587548.25元（817548.25元－10000元－110000元×2）由保险公司在两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各赔偿50%即293774.12元。谭洪泰、陈义勇、范建林无需赔偿。谭洪泰、陈义勇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17548.25元给王小燕。二、驳回王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5元（王小燕已预交），由王小燕负担27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120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在二审中发函至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该支队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复函》，认为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谭洪泰和驾驶人范建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驾驶人曹某1和驾驶人范金勇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恰当。保险公司认为该《复函》适用法律不准确，导致事故责任认定不公正，本案交通事故是一个涉及多辆机动车及多名驾驶员的交通事故，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局限于交通事故中的某个环节或片段，《复函》没有考虑整个交通事故的成因，《复函》及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具有片面性，认定谭洪泰、范建林、曹某1无须承担事故责任是不公正的，保险公司对《复函》及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王小燕对该《复函》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意见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了重新调查及认定，作出了罗公交认字［2016］第B00109②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驾驶人谭洪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和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外形特征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同等过错。驾驶人范建林驾驶粤Ｗ×××**号小型轿车不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同等过错。无证据证明驾驶人曹某1和驾驶人范金勇有导致事故的过错，并认定驾驶人谭洪泰和驾驶人范建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驾驶人曹某1和驾驶人范金勇无需承担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对该事故责任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向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从该支队作出的复函内容可知，曹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已侧翻在道路上，范金勇在曹某1来车方向前约15米处放置树枝和扫把警示过往车辆，但曹某1先后仍被路过的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范建林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了曹某1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确实并无证据证明范金勇、曹某1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况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故本院采纳该大队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保险公司认为该责任认定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某1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曹某1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虽然曹某1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是根据王小燕提供的曹某1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罗定市黎少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曹某1持有的社会保障卡等证据以及保险公司提供的佛山市粤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人伤赔付标准调查报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能够反映曹某1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参加工作，具有相对固定的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驾驶人谭洪泰、范建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均未保护现场，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款、第（三）项第1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述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予以提示或明确说明，但是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述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此外，保险公司认为谭洪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被擅自改变已登记的外形特征，会增加该车的危险程度，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被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擅自改变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但不足以证实该改变导致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综上分析理由，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仍应根据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国荣审 判 员  陈 容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