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4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兵，男，197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从斌，男，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文港南路**。 法定代表人：姜观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文港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如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贵兵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公司）、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99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贵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贵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佳公司、佳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车牌号为苏Ｇ×××××、苏Ｇ×××××的两辆车的总价款为459394.4元是错误的。（1）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租金总价为459394.4元，含车辆购置价279200元、二年保险费61140元、车管所上牌费2000元、北斗监控2800元、车购税23640元和其他费用90614.4元，由此可见该两辆车的合同定价为279200元，而非459394.4元。（2）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前述费用的发票，以确定该两辆车的实际价格；虽然租赁合同约定了该两辆车的价格，但在具体认定时应以实际支出的票据为依据，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3）上诉人将312000元购车款交给了佳运公司和该公司的总经理刘如山，但是签订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的却是德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佳运公司陈述称已将前述款项交给了德佳公司，但未提供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以致未能进一步查清该两辆车的实际价格。2、一审法院认定该两辆车总价值在12万元-13万元之间无法律依据，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公司对该两辆车的询价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认定该两辆车的实际价格，应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如果车子灭失，以理论评估价为准。（2）评估机构必须经过摇号确定。（3）评估意见书上没有界定日期，因而评估价格不具有确定性和排他性。此外，据王贵兵了解，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公司的界定日期为2017年7月，而被上诉人实际扣车的时间为2016年7月，二者相差一年时间，显然价格差距较大。而且，该公司的评估价格明显太低，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7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4次开庭审理，2次庭审谈话，自始至终均是承办法官周琳苒一人开庭审理，未见其他法官到庭参加审理，且拖了近一年时间才下发判决书。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1）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为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那么上诉人所交的312000元系车价款，而非租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中的相关租赁条款，自然是无效约定，更不存在所有权保留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明显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共向被上诉人交纳312000元，而合同约定的车辆款为279200元（无购买发票证明），上诉人已交款项达到车款的79.66%，超过75%，这还不包括该两辆车在2016年7月的价值，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收回车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明显适用法律不当。（3）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上诉人是该两辆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所谓的租金，实际是利息。被上诉人应通过合法的程序进行维权，而被上诉人采取非法手段强行扣留涉案车辆，并且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该两辆车卖给他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车辆，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判决不公。 德佳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德佳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还款计划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约履行义务。关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总价，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将相关费用约定为租金是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案中，租赁合同中涉及的租赁物为整车租赁，双方约定在两年还租期满后，无欠租的情况下即变更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故双方约定相应款项为租金并无不当。同时，本案只需查明上诉人是否严重违约、被上诉人行使权利的条件是否成就等基本事实，租金总价是否包含其他款项与上诉人违约无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并不能否定其严重违约的事实。此外，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案涉车辆及将佳运公司收到的首付款转为上诉人向德佳公司支付的价款，上诉人均知情，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如何结算款项，无论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以物抵债等等，只要二被上诉人之间相互承认即可，这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事实无关，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作出说明，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和还款计划全面履行自身义务。2、关于案涉车辆的剩余价值，一审法院系向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询价，该评估结论客观有效，一审判决载明了询价时间点为2016年7月，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案涉车辆的剩余价值的认定问题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上诉人如有异议，应自行举证。3、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实为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明确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都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依法依约都应承担违约后果。案涉车辆的残值不足以清偿债务是既成事实，在上诉人确认购车总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约定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取回车辆并无不当。（3）案涉车辆当时登记在德佳公司名下，双方关于保留所有权的约定明确。作为当时的所有权人，无论依法依约，被上诉人行使取回权的条件均已成就。上诉人严重违约时，其为无权占有人，德佳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以合法方式取回自有车辆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强行扣留车辆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佳运公司辩称，1、租赁合同是由当事人双方及担保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为准。上诉人所称的合同定价279200元仅是裸车价格，并不包括相关牌证、保险、车购税等费用；同时，因上诉人采取分两年归还租金的方式，期间因占用被上诉人的资金而产生其他费用90614.4元，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并无不当。因时间太长的原因，上诉人要求提供相关发票，被上诉人未能全部提供，但双方在车辆交接时已核对过发票，相关费用均已实际发生。2、关于312000元的去向问题，因二被上诉人对此款项均已确认，这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问题。4、同德佳公司答辩意见。（1）案涉纠纷系因上诉人在实际还款中严重逾期引起，按照租赁合同，上诉人还应向德佳公司支付相关的逾期费用。（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采用非法手段强行扣留车辆，并不属实，而且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事实是，因上诉人严重逾期，上诉人主动提出将案涉车辆作为还款保证放置于德佳公司，后上诉人夫妇又要求以车抵租金本息，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通过处理上诉人另一台在常州被他人扣押的车辆来实现，故才将案涉车辆取回。此外，租赁合同第5.4条约定，如上诉人主动交还车辆免收收车费1万元，被上诉人未收收车费，这也说明是上诉人主动将车辆交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王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佳公司、佳运公司共同支付苏Ｇ-×××××解放牌大货车和苏Ｇ-×××××拖挂车的车款，价值合计20万元；2、判令德佳公司、佳运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佳公司、佳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份，王贵兵到佳运公司购买车辆，当时约定办理银行分期付款。王贵兵向佳运公司分别支付首付款3万元和10万元，并收取了佳运公司出具的收据。后因王贵兵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改由德佳公司向佳运公司购买车辆再转租给王贵兵，德佳公司向佳运公司付清全部车款后，佳运公司将王贵兵支付的13万元首付款转交给德佳公司作为王贵兵的租金，并将原收据上载明的“购车保证金”改为“首付租金”。嗣后，德佳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王贵兵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摘要）：1、乙方承租甲方之所有解放牌牵引车1辆和低平板半挂车1辆，车牌号分别为苏Ｇ×××××、苏Ｇ×××××，车辆的使用权人在甲方，车辆的所有权为甲方所有，租赁期间车辆的年审等工作由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该车租赁期限为24个月，车辆行驶证领取日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止。3、租金总计459394.4元（含车辆购置价279200元，二年保险费61140元，车管所上牌费2000元，北斗监控2800元，车购税23640元，其他费用90614.4元）。4、乙方提车前向甲方支付首付租金壹拾叁万元（¥130000.00），由乙方承租车辆上牌前支付。……5.4、甲方有权在乙方的连续两月不能足额支付租金时，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收回所租车辆，乙方须承担车费10000元（乙方主动将车辆交还给甲方的免收），已交租金作为甲方的损失赔偿补偿给甲方，且甲方保留乙方未交租金的追偿权。……11、乙方还租期满，无欠租的前提下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可以自行过户走，如乙方愿意继续挂靠在甲方名下，本合同关系由租赁转为挂靠关系，另签署《挂靠协议》。双方还对售后及监控管理、违约责任、保险等均作了约定。案外人钱钦武、刘必春作为丙方在保证人栏签字。签约后，王贵兵按约租赁车辆进行经营并向德佳公司缴纳租金。截至2016年2月，王贵兵向德佳公司支付租金合计312000元，剩余租金一直未有支付。同年7月，德佳公司以王贵兵拖欠数月的租金构成违约为由收回车辆，以致成讼。此外，一审法院根据佳运公司的申请，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8月15日署名为“王贵兵”出具的委托书上“王贵兵”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该签名非王贵兵本人所签。另，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向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公司对案涉车辆于2016年7月份德佳公司取回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询价，结论为该车当时的剩余价值在12万元-13万元之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合同的性质；二、王贵兵要求德佳公司、佳运公司支付20万元车款并赔偿其营运损失8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该条款明确规定了买卖合同中所有权保留制度。本案中，王贵兵与德佳公司签订的合同第5.4条中记载：“甲方有权在乙方的连续两月不能足额支付租金时，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收回所租车辆，乙方须承担收车费10000元，已交租金作为甲方的损失赔偿补偿给甲方。”第11条记载：“乙方还租期满，无欠租的前提下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可以自行过户走，如乙方愿意继续挂靠在甲方名下，本合同关系由租赁转为挂靠关系，另签署《挂靠关系》。”从上述两条约定可知，德佳公司将案涉车辆转移给王贵兵占有使用，但仍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待王贵兵支付全部价款，该车辆的所有权才发生转移，双方对所有权保留的范围、条件及行使保留所有权后的事宜等均达成了合意。因此，案涉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 二、关于王贵兵要求德佳公司、佳运公司支付20万元并赔偿其营运损失8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都应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的总价款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车辆支付总价款为459394.4元，王贵兵已经支付312000元，尚不足总额的68%；并且，经向评估公司询价，德佳公司在2016年7月份取回车辆时，该车当时的市场价值约12万元-13万元，还不能弥补王贵兵尚欠的约定支付的价款。虽然佳运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上的签名经鉴定非王贵兵本人所签，但根据合同约定，王贵兵应于2015年12月前将459394.4元款项支付完毕，而直至2016年2月12日，王贵兵合计支付312000元，即合同中约定德佳公司自行取回车辆的条件已成就，并不以王贵兵是否同意的意志而转移，故该车辆是否由王贵兵委托变卖与本案无涉。故王贵兵诉求德佳公司、佳运公司支付车款20万元及赔偿营运损失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案涉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贵兵违约，应当按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贵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贵兵负担；鉴定费3960元，由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贵兵提供下列新证据：1、滨海县东坎街道沙浦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关于王长根家庭情况说明”，证明王贵兵是弱势群体；2、交款明细，证明租金总价实为336464.63元，王贵兵已付312000元，已付款项达到92.73%，因而王贵兵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德佳公司、佳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王贵兵按照自己的理解罗列的，与实际不符。本院认证：证据1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系王贵兵自行制作形成，且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关于租赁合同第4.2条所约定的“还款计划明细表”，王贵兵与德佳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就“租金支付方式、金额、代还贷款明细表”进行了签字确认，该明细表载明王贵兵应于2014年12月前还本金160000元、利息64507.2元，2015年12月前还本金108780元、利息26107.2元，以上本金合计268780元、利息合计90614.4元，本息合计359394.4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已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二、被上诉人取回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贵兵与被上诉人德佳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租赁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车辆系王贵兵先至佳运公司购买，在付了13万元的首付款后王贵兵因个人原因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才改由德佳公司向佳运公司购买车辆再转租给王贵兵，王贵兵首付的13万元也由佳运公司转给德佳公司作为首付租金。王贵兵与德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还约定了还租期满，无欠租的前提下车辆所有权归王贵兵，王贵兵可以自行过户……。从上述合同内容可得知，案涉两辆车即租赁物系德佳公司根据王贵兵对租赁物的选择，向佳运公司购买并提供给王贵兵使用，王贵兵向德佳公司支付相应租金。故王贵兵与德佳公司、佳运公司之间实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实为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等规定，有所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王贵兵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被上诉人德佳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乙方还租期满，无欠租的前提下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可以自行过户走，如乙方愿意继续挂靠在甲方名下，本合同关系由（合同原文为‘有’字，应为笔误）租赁转为挂靠关系，另签署《挂靠协议》。”据此，上诉人王贵兵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以还租期满时，王贵兵不存在欠租为前提。结合该租赁合同第4.2条以及前述“租金支付方式、金额、代还贷款明细表”可知，还租期应在2015年12月届满。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王贵兵至今合计支付312000元，尚欠租金147394.4元（459394.4-312000），因而王贵兵不能按约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故王贵兵上诉称其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王贵兵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车牌号为苏Ｇ×××××、苏Ｇ×××××的两辆车的总价款为459394.4元是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贵兵应向被上诉人德佳公司支付总价款459394.4元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数额不仅包括车辆的购置款279200元，还包括保险费、上牌费等其他费用，该些费用均为合理费用。王贵兵现对车辆购置款以外的其他费用提出异议，不仅违背合同约定，也有违诚信原则。 二、关于被上诉人取回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贵兵与德佳公司在租赁合同的第5.4条约定，“甲方有权在乙方的连续两月不能足额支付租金时，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收回所租车辆，乙方须承担收车费10000元（乙方主动将车辆交还给甲方的免收），已交租金作为甲方的损失赔偿补偿给甲方，且甲方保留乙方未交租金的追偿权。”由上可知，王贵兵未能按约足额支付租金，违约在先，德佳公司按约享有合同解除权，因而其取回案涉车辆的行为合法有据。 综上，一审法院以王贵兵诉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车款20万元及赔偿营运损失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王贵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贵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经审查也不存在违法之处，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贵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维群 审判员  胥 霞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丁莉 书记员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