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12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其琛，男，侗族，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10日被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月6日经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因不批准逮捕被释放，同日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龙荣，男，侗族，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10日被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3年2月27日经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抓获，2017年10月28日被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6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现在家。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龙荣、范其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湘1230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其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31日17时许，杨建（另案处理）召集被告人陈龙荣、范其琛及杨兴坤、刘航、杨晓勇、刘勃、范昌盛（五人均另案处理）等湖南省通道县县溪镇瓜坪村村民在该村桥头处聚集。杨建提出该村村民黄阳晓与徐某有矛盾，提出要教训徐某，众人均表示同意。众人在该村村民刘尚政家吃过晚饭后便一同前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去找徐某。22时许，范其琛等人县溪镇天上人间ＫＴＶ的大包厢内找到正在唱歌的徐某，范其琛便从后面将徐某抱住，杨兴坤、刘航、杨晓勇、刘勃等人亦上前一起将徐某摞倒在地。后范其琛坐在徐某身上用拳头对徐某进行殴打，杨兴坤、刘航、杨晓勇、刘勃等人也一同对徐某进行殴打，随后赶到现场的陈龙荣随手拿起大包厢桌子上一个白色透明的圆形玻璃烟灰缸砸在徐某头部左边额骨处。徐某头部被砸伤后流血不止，被人送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额骨骨折，额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6月12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的左额骨骨折属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8月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的额骨骨折不能认定。2017年8月24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的左额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6月13日，范其琛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赶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其与他人共同殴打徐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1Ｏ月24日，陈龙荣在广东省惠州市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范其琛于2017年6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陈龙荣于2017年10月24日在广东省惠州市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火车站广场西侧的天上人间ＫＴＶ，中心现场位于天上人间ＫＴＶ大厅南侧的包厢，公安人员并从现场提取一个白色透明圆形烟灰缸；在公安人员组织下，陈龙荣、范其琛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陈龙荣并指认出其案发时砸伤徐某所使用的烟灰缸。3、病例资料，证明徐某受伤后入院治疗的具体情况。4、湖南省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怀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徐某遭他人持械打击致伤，临床体检发现并经该所检验证实为额部皮肤挫裂伤、左额骨骨折、右耳后到颈部皮肤挫伤，左额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ｄ条之规定属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雅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2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根据送检材料记载，徐某于2017年5月31日被人打伤入院，查体为左额部至左眉弓见一长约3.5㎝×1㎝不规则裂口，行清创缝合，出院诊断为额骨骨折，送检影像学资料显示左额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ｄ条之规定，其左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范其琛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时段天上人间KTV监控视频文件，根据视频文件显示案发时陈龙荣、范其琛、范昌盛、刘勃、杨兴坤、刘航、“猪总”等人出现在天上人间KTV，范其琛在并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对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涉案人员进行指认。7、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徐某辨认出殴打他的范昌盛；范其琛辨认出被殴打的徐某以及参与殴打徐某的刘勃、范昌盛、陈龙荣、黄阳晓、杨建、杨兴坤等人。8、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7）通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陈龙荣、范其琛均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10日被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陈龙荣于2012年1月6日经减刑释放，范其琛于2013年2月27日经减刑释放。9、户籍证明，证明陈龙荣、范其琛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7年5月31日23时许，徐某在县溪镇天上人间ＫＴＶ的一个大包厢唱歌时突然被六七名男子殴打，其额骨被其中一人用烟灰缸砸伤。11、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某1是天上人间ＫＴＶ的服务员。2017年5月31日22时许，有五六个瓜坪村的男子进入天上人间ＫＴＶ找人。这些男子进入大包厢后里面就有一个女的在喊，吴某1于是赶去查看，发现徐正旭正被这些男子按在左边沙发的角落里殴打，其中有个穿迷彩服的男子骑在徐某的身上打，徐某在不停的挣扎。吴某1将他们拉开后看见徐某满脸是血，后在打扫包厢卫生的时候发现一个带血的烟灰缸。12、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是天上人间的经营者。2017年5月31日23时许，有几个男子来到天上人间ＫＴＶ的大包厢殴打徐某，当时赵某看见徐某眉心位置有一个口子，脸上到处都是血。13、证人马某、吴某2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晚，马某与石径勇、吴某2、肖树华、杨家勇、徐某等人在天上人间ＫＴＶ唱歌，后几名男子冲入包厢对徐某进行殴打。14、证人粟练兵的证言：粟练兵是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2017年6月1日凌晨，粟练兵在医院接诊了一名叫徐某的病人，诊断为额骨左侧骨折。15、被告人陈龙荣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底的一天，陈龙荣在瓜坪村桥头与杨建、范其琛、范昌盛、杨晓勇、杨兴坤、刘航等人在一起时，杨建提出看“阿彪”（徐某）不顺眼，要教训他一顿。后众人在刘尚政家里吃晚饭，期间刘勃赶到。饭后众人又去县溪唱歌，陈龙荣搭乘刘勃的摩托车走在后面。到了天上人间ＫＴＶ门口后，杨建对陈龙荣说范其琛等人已经在里面打起来了，陈龙荣进了天上人间ＫＴＶ大包厢后看见范其琛、杨兴坤、刘航等人与徐某在包厢的沙发角落里扭打在一起，陈龙荣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烟灰缸向徐某上半身砸去。16、被告人范其琛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31日下午，杨建、杨兴坤、杨兴池、范昌盛、刘勃、“彪哥”、陈龙荣、刘航、范其琛等人在一起吃晚饭，饭间杨建提到瓜坪村的黄阳晓被“阿彪”（徐某）欺负，提议晚上教训徐某，范其琛表示同意。饭后杨建带着杨兴坤、刘航、范其琛、范昌盛等人去了县溪镇夜宵摊寻找徐某未果，众人便又去了天上人间ＫＴＶ，范其琛受杨建安排带头进去找徐某，在最里面那个包厢发现了徐某后就上前从后面抱住徐某，后面的“彪哥”、陈龙荣、刘勃、刘航、杨兴坤等人就对徐某进行殴打，范其琛坐在徐某的屁股上也打了徐某几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龙荣、范其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陈龙荣、范其琛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陈龙荣、范其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其琛是曾经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伤害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龙荣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龙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其琛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其他案件时立即到案，且在民警调查中发现其有参与本案嫌疑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龙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范其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白色透明圆形烟灰缸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范其琛提出“根据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徐某的损伤不构成轻伤”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综合原审判决和上诉人范其琛的上诉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被害人徐某的损伤是否构成轻伤，根据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1、湖南省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的依据，是徐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7年6月1日至6月3日期间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并认定徐某左额骨骨折，因此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徐某的额骨骨折不能认定的依据，是徐某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在湖南省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医院的ＣＴ检查资料，于2017年7月20日在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ＣＴ检查资料，于2017年7月31日在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ＣＴ检查资料，据此认为徐某于2017年6月1日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的ＣＴ检查资料中所见的左侧额窦壁可见一斜行透亮线为使用钝性致伤物打击头部形成的成伤机制难以解释，因此不支持其额骨骨折的临床诊断。3、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以徐某受伤后第40日、第50日、第60日的ＣＴ检查情况来否定徐某受伤第1日的ＣＴ检查所见的额骨骨折事实，明显摒弃了人体损伤自然愈合的客观属性。4、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分析中以“钝性致伤物打击头部仅形成一条斜形线状骨折难以解释”为由，认为徐某受伤后第1日ＣＴ检见的“左侧额窦壁可见一斜行透亮线”不能认定为骨折，但该分析并没有对其结论进行合理论证，没有排除本案中徐某构成骨折的可能性，该仅以“难以解释”便对临床检见骨折事实不予认定的分析明显不能成立。5、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怀方正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事项为“损伤程度鉴定”，但该鉴定超出委托事项范围对成伤机制进行分析，并以此为由认为徐某的骨折不能认定。综上，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怀方正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超出委托事项，分析不客观、结论不真实，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其琛、原审被告人陈龙荣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徐某的身体，并致徐某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陈龙荣、范其琛均实施了对他人的伤害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其琛、陈龙荣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伤害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范其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龙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范其琛提出“根据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徐某的损伤不构成轻伤”的上诉理由，经查湖南省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怀方正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真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云生审 判 员  龚 琰审 判 员  刘哲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小平代理书记员  刘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