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24民初894号 原告：吴建平，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李珍萍，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张惠英，女，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会计，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蔡廷芳，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李桂琴，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护士，住福建省松溪县东方铭城Ａ区。 原告:张大明，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金忠利，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牛立平，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邹敏英，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江美爱，女，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施瑞北，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杨望进，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张奇隆，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黄国庆，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祝松林，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鲍帮进，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刘秀珍，女，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潘金爱，女，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吴仁觅，男，195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干部，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游碧凤，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金忠舒，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述二十一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章浩，福建振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水有，男，194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绍兴县，现住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忠，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唐金荣（系唐水有之子），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英，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利芳，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龚先木，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与被告唐水有、第三人唐金荣、第三人李利芳、第三人龚先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闽072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此后，第三人唐金荣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闽07民终3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审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唐金荣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由于第三人唐金荣在原审中已提出回避申请，本院原审认为唐金荣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于2016年6月20日书面予以驳回，故该回避申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龚先木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29日及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的诉讼代表人祝松林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浩，被告唐水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忠，第三人唐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英、方家华及第三人李利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先木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唐水有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唐水有将其所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股本金额504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唐水有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龚先木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唐水有因生产经营缺乏资金，在松溪县生活期间分别向吴建平等二十一位原告借款，截止目前，尚欠上述二十一位原告借款共计17379291.2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生效的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证实。由于唐水有向原告等人借款时，称松溪蓝剑食品有限公司是其创办，公司的厂房等资产属于其所有。另外，唐水有还称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在建瓯亦创办经营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其占有该公司30%的股权，第三人唐金荣和李利芳分别占40%和30%的股权。鉴此，原告等人相信唐水有的偿还能力，才多次借款给唐水有。唐水有在出现经营亏损、无力偿还借款本息时，突然告知原告等人，其对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持有的30%股权被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全部侵占，现正通过向建瓯市工商局、公安局、法院等部门反映、举报及诉讼等手段，要求解决返还被侵占的30%股权的问题。2013年12月，唐水有对外称其持有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的股权被非法转让一事经建瓯市工商局立案调查基本属实，该局已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瓯工商字[2013]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体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改正2009年6月13日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2、撤销当事人2010年2月26日在我局取得的变更登记。但因第三人唐金荣不服该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唐水有因此也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民事诉讼。 2015年初，原告等人了解到唐水有在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二审开庭前，于2014年11月12日突然和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达成《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本案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即出卖松溪县屋，出卖所得的房价款乙方留下130万元转给张爱珍（本案第三人唐金荣的母亲），其余房价款全部给予甲方（本案被告唐水有）用于偿还债务。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卖房之事；乙方得到130万元房价款之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到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唐水有诉唐金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上诉、到建瓯市工商局办理追认关于自己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份归乙方所有的手续；乙方到建瓯市人民法院撤回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诉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案的起诉。三、出卖房屋的价格由甲方确定，乙方应办理有关卖房手续。乙方如违约不出卖房屋或不将卖房所得款给予甲方偿还债务，应支付甲方300万元补偿款，并且松溪县屋转归甲方所有（详见《协议书》）。协议签订当天，唐水有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并和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共同到建瓯市工商局出具书面声明（声明落款时间倒签为2014年11月10日），追认关于自己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归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所有。 根据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2007年初，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时，内资企业的股东由唐水有和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三人共同组成，总注册资本为1680万元，其中唐水有投入注册资本504万元，占该公司30%股权，第三人唐金荣和李利芳各投入注册资本672万元和504万元，分别占公司40%和30%股权。该企业通过七八年的经营后，资产已远远超出总注册资本金，唐水有持有该公司30%股权的实际价值也超出其投入注册资本的几倍。现唐水有放弃其持有的上述的30%股权，接收登记在第三人唐金荣名下的松溪蓝剑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及办公楼，而该房地产总价值经评估仅为192.8283万元（含房屋项下划拨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价值），扣除其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协议约定应支付给唐金荣的母亲张爱珍130万元，仅剩几十万元，根本不存在等值交换。被告唐水有的行为严重影响其债务的清偿，也极大损害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诉。 被告唐水有辩称，一、答辩人欠吴建平等21人借款及利息共计1000多万元情况属实，具体数额以法院判决书和调解书认定的金额为准。但是，答辩人向吴建平等21人的借款都是用于松溪蓝剑食品有限公司和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等方面，该笔债务应视为答辩人和第三人的家庭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二、答辩人在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创办及事后的生产经营期间均有实际投资，并依法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是真实股东，并非是挂名股东。该事实有《企业用地合同书》、《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记账本及该企业的公司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 三、答辩人在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持有的30%股份被该公司变更到第三人唐金荣的名下，未经答辩人同意和确认，属于非法变更的无效行为。 四、2014年11月12日的《协议书》属于乘人之危的无效行为，是第三人与答辩人的原代理律师的串通行为，且该《协议书》的约定至今未实际履行，第三人至今未协助答辩人将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处置变现还债，房产的权属仍在唐金荣名下。 综上，答辩人负有巨额债务情况属实，2014年11月12日的《协议书》非本人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的内容确实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唐金荣述称，一、原告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二、唐水有出具的《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唐水有仅为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而答辩人为实际出资人，实际行使股东权利。 在2011年6月27日之后，绿剑公司股东已变更为龚先木和李利芳。三、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是确认第三人系实际出资人的行为，并非股权转让行为。因唐水有仅为挂名股东，并未实际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也不具备唐水有与答辩人恶意串通的情形，答辩人也不存在低价受让被告唐水有财产的行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行为，已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75条有关“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自2010年2月26日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名下至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五年期间，故撤销权实际已消灭。根据合同法第74条关于撤销权之诉的成立要件，债权必须在唐水有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前成立才有权行使，但在本案中，除原告李桂琴、邹敏英、刘秀珍、潘金爱的债权形成于2007年唐水有出具“承诺书”确认股权转让前外，其他原告的债权形成时间均在2014年11月12日之后，明显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条件。唐金荣与唐水有间的股权变更登记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利芳述称，第一、按照原告新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第三人始终未受让唐水有持有的公司股份，在绿剑公司多次变更公司登记中，均未体现第三人受让了唐水有的股份，而是唐水有将其股份变更登记至唐金荣名下，故无撤销之说。 第二、本案系债权人撤销之诉，依据合同法第75条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为五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由于变更的时间为2010年2月26日，故时至原告于2016年向法院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期间，撤销权业已消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龚先木述称，其并非本案诉讼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5日收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撤销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10年2月26日，第三人系2011年6月27日受让唐金荣所有的股权，故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第三人与唐金荣的股权转让行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1年6月27日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 一、调查笔录。证实被告唐水有的经常居住地在松溪县，松溪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二、（2015）松民初字第92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属于再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唐水有因生产经营缺乏资金，分别向吴建平等21位原告借款，截止到现在，被告还欠上述21位原告借款共计17379291.20元及利息。 四、2007年3月6日《现金缴款单》、建瓯市人民法院（2014）瓯民初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唐水有在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有进行实际投资。 五、申请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债务继承说明、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章程、建瓯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及建瓯市工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证实1、2006年12月份，施能东将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唐水有和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其中唐水有占公司30%股份计人民币504万元，唐金荣占公司40%股权计人民币672万元，李利芳占公司30%股权计人民币504万元。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累计实收资本分别为：唐金荣672万元、唐水有504万元、李利芳504万元。2、唐水有在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唐金荣、李利芳非法转让后，经建瓯市工商局立案调查，该局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瓯工商处字[2013]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当事人2010年2月26日在建瓯市工商局取得的变更登记；责令当事人改正2009年6月13日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 六、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登记在第三人唐金荣名下的位于松溪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92.8283万元（含房屋项下划拨工业用地使用权价值）。 七、2014年11月12日《协议书》。证实：2014年11月12日，被告唐水有在诉讼期间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达成《协议书》，约定被告唐水有放弃自己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接收登记在第三人唐金荣名下房产，该行为更本不存在等值交换，严重影响被告唐水有债务的清偿，也极大损害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八、借条九份及施玉先出具的证明、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和执行裁定书共计20份。证实原告吴建平等21人债权人与被告唐水有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系唐水有创办的。 被告唐水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未提供两位律师的执业证,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便是律师做的调查笔录，因原告律师所自行调查制作，因此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在松溪。该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但原案件中债权人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对证据三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债权人均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唐水有为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为唐金荣。对证据五，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有异议。《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不具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无法证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无效。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说明唐水有是挂名股东。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认纠纷。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所证明房屋的价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对原告办理的绿剑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进行追认，并不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着股权转让关系。协议中的房产买卖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追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协议书并不损害债权人利益。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的对象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张惠英、张大明、牛立平、江美爱、金忠舒等提交的执行裁定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法证明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对该组证据中的借条，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人系蓝剑公司；施玉先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由于施玉先未能出庭，故不能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六、七及八中的生效证明、裁定书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原告虽未提交证据原件，但其加盖有福建省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册登记管理专用章，且该组证据在建瓯市人民法院（2014）瓯民初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被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借条及施玉先的证明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唐水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 证据一、企业用地合同书一份和银行凭证二份。证明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用地是被告唐水有以松溪蓝剑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征用，征地款68万元是被告唐水有支付的。 证据二、协议书。证明2002年创办的外商独资企业“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事实上是被告唐水有和第三人唐金荣共同借用外商施能东的名义投资创办的，并非是由外商施能东实际投资创办。 证据三、投资创建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汇款清单三张和银行转账通知单（转给张爱珍、李利芳）49张。证明从2003年3月至2004年9月，被告唐水有共向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1724740元。 证据四、现金交款单。证明2007年3月6日，被告唐水有还向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缴纳投资款人民币1104000元。 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及证明二份。证明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车间和仓库是由被告唐水有和第三人唐金荣于2003年9月13日共同发包给林金耀施工建设，唐水有向承建商林金耀及做工人员叶章平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证据六、被告唐水有的记账本。证明唐水有支付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款等相关款项的情况。 证据七、南平市工商局关于唐水有反映股权被非法转让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答复函》。证明南平市工商局经查发现被告唐水有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在2010年2月26日被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于2013年7月26日回函要求建瓯市工商局对该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 证据八、《建瓯市工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证明建瓯市工商局于2013年12月5日告知被告唐水有，股权被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非法转让属实，该局已于2013年12月5日对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 证据九、《关于2014年11月10日“声明”出具过程的情况说明》和《关于2014年11月12日再次出具“声明”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两份“声明”均不是被告唐水有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真实。 证据十、《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没有证实《承诺书》原件上“唐水有”签名字迹的实际形成时间及与承诺书上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无法确定，即不能排除两者之间的形成时间是不一致的可能性，该承诺书是否是唐水有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有存疑。 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企业用地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2.农业银行的二张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件。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已生效的（2014）瓯民初字1336号判决，该证据仅能证明绿剑公司的用地系2002年8月间以蓝剑公司名义向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征用的，并不能证明是被告以蓝剑公司名义征用的；不能证明征地款68万元是唐水有支付的。对证据二：1.《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认纠纷。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绿剑公司登记为外资企业的由来,并不能证明是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借用外商施能东的名义投资创办。对证据三：1.绿剑公司汇款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为被告妻子张爱珍自己制作，不具有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认纠纷。2.银行汇款凭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唐水有向绿剑公司投资。对证据四：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现金缴款单的账号均是李利芳在个人信用联社的账号，唐水有仅为挂名股东，实际出资人为唐金荣。对证据五：1.《建设施工合同书》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认纠纷。2.《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未提供证人身份证明，且仅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但证人并未出庭，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六：《记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为被告妻子张爱珍单方制作提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已生效的1336号判决已认定其不符合财务制度记账方式，不具有合法性，无证明效力，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无法证明唐水有支付绿剑公司工程建设款等款项。对证据七：对南平工商局的复函，被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由法院判断。合法性无异议，但因其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并不具有证明效力。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认纠纷。对证据八：《建瓯工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其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并不具有证明效力。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认纠纷。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并未对所涉及的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的实体情况进行审查，且绿剑公司已向建瓯法院就该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无法证明绿剑公司股权存在非法转让的事实。对证据九：唐水有的两份情况说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属于原告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对唐水有所述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1.司法鉴定报告书，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股权确权纠纷。2.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承诺书并非唐水有所签，1336号判决已明确承诺书是唐水有签的。 针对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唐金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 证据一、2007年1月8日由被告唐水有出具的《承诺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1.《承诺书》确为被告唐水有亲笔所写。2.证明被告为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唐金荣，被告的股东权利由第三人唐金荣实际行使。3.唐金荣有权随时将被告的股份转回其名下，被告认可唐金荣以其名义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及其他相关文件。4.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也不存在被告处分财产的行为。 证据二、（2014）瓯民初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南民终字第92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1.法院判决确认《承诺书》系被告唐水有书写，被告所签署的《承诺书》有法律约束力。2.第三人唐金荣为绿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被告仅为绿剑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中的68万元。3.2011年6月27日绿剑公司股东变更为龚先木和李利芳。 证据三、绿剑公司出资的三张汇款凭证、被告唐水有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及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两份《声明》、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1.除了绿剑公司缴纳土地使用费中的68万元，绿剑公司股东实际出资的所有款项均由李利芳经办，所有款项均来自李利芳个人信用联社存款的现金提取。2.证明被告唐水有为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唐金荣。3.绿剑公司自2011年6月27日起股东为龚先木（持有70%股权）和李利芳（持有30%股权）。4.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也不存在被告处分财产的行为。 证据四、行政起诉状及《行政裁定书》（2014）瓯行初字第1号。证实绿剑公司已于2012年12月6日向建瓯市法院就瓯工商处字[2013]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主张不存在虚假签名和提供虚假材料增资问题。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也不存在被告处分财产的行为。 证据五、2014年11月12日被告唐水有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签订《协议书》。证实被告唐水有并非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撤销《协议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证据六、建设施工合同书。证实：1.真实的《建设施工合同书》并不存在被告唐水有的签名。2.唐水有仅是绿剑公司的代持股人，唐金荣为实际持股人。3.被告为了支持其主张恶意提供虚假证据，恶意篡改《建设施工合同书》的签署人，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 证据七、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瓯工商处字2013第325号），及该局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瓯工商催告字2014第1-1号），以证实2014年12月16日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行政处罚事实进行调整，改为责任令当事人改正2010年2月26日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工商登记的行为。 证据八、2009年6月绿箭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建瓯绿剑食品公司章程以及2011年6月25日的章程修正案，以证实2009年6月15日绿剑公司注册资本发生变更，唐水有的股权份额为14%，2011年6月27日股权变更后，绿剑公司的股东是龚先木和李利芳。 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实唐水有是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第三人唐金荣，唐金荣有权随时处分被告唐水有的股权。对证据二 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民事判决书已证实被告唐水有对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投资土地使用费68万元及注册资本金110.4万元。第二、创办绿剑公司以施能东名义投入的资金，部分应为唐水有、唐金荣等人家庭经营达威公司、蓝剑公司积累的资金。第三、建瓯绿剑公司在2010年2月24日的股权变更登记中，存在提交虚假材料，致使利害关系人唐水有的504万元的股权消失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已被撤销。对证据三：1.对三张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唐水有的投资款来自第三人李利芳个人所有的资金。2.对两份《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声明属无效声明。3.对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唐水有为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绿剑公司自2011年6月27日起的股东为龚先木和李利芳两人是不合法的，因为唐金荣和龚先木之间没有相关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依据，是唐金荣在恶意转移财产。对证据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法院撤销。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协议严重损害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六：1.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合同只能证实发包方绿剑公司的代表唐金荣与林金耀签订合同，不能证实唐水有在绿剑公司代持股权，也不能证实唐金荣在绿剑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对证据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明确了唐金荣系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变更登记，应当予以撤销。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催告书是无效的，无权对行政处罚作出改变。对于章程的修改，未经唐水有签名，增、减资本亦未经唐水有同意确认。 被告唐水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诺书上的字是我所写，但承诺书打印的内容是在我签名以后才打印上去的，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对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法律文书的结论有异议，承诺书打印的内容是在我签名以后才打印上去的，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对三张汇款凭证没有异议，对声明有异议，虽然是我自己写的，但当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工商局的登记信息没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对证据五协议书，签字是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签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提交的合同是真的，没有篡改合同，其提交的那份合同上的字是唐金荣在88年让我签的。对证据七：可以证实唐金荣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因此，应当予以撤销。对证据八：章程的修改注册资本的增减均未经我同意确认，是无效的。 第三人李利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针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李利芳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李利芳对第三人唐金荣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据三中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和第三人李利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唐金荣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不清楚，因该证据为建瓯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正式法律文书，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和第三人李丽芳对第三人唐金荣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该证据为原告自己提交的，故对证据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一、证据三中绿剑公司出具的三张汇款凭证、被告唐水有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及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两份《声明》，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唐水有系实际出资人并非挂名股东、唐金荣实际无偿受让唐水有的股权；《承诺书》已经建瓯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七，可以证实工商登记不具有合法性，建瓯市工商局亦决定予以撤销。对证据八，因第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实章程的修改及注册资本的增减已经过唐水有同意，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李利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 绿剑公司出资的三张汇款凭证、被告唐水有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及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两份《声明》、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实1.李利芳持有绿剑公司30%股权，唐水有的股权与李利芳无关。绿剑公司除缴纳土地使用费中的68万元，绿剑公司股东实际出资的所有款项均由李利芳经办，所有款项均来自李利芳个人信用联社存款的现金提取。2.证明被告唐水有为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唐金荣。3.绿剑公司自2011年6月27日起股东为龚先木（持有70%股权）和李利芳（持有30%股权）。 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质证认为，1.对三张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现金缴款单不能证实投资款是绿剑公司出资的，也不能证实绿剑公司股东实际出资的所有款项均由李利芳经办，所有款项均来自李利芳个人信用联社存款的现金提取。该现金缴款单反过来可以证实唐水有于2007年3月6日向绿剑公司注入投资款110.4万元，是绿剑公司的实际股东。2.对2014年11月10日唐水有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 该份声明不能证实唐水有是绿剑公司的名义股东，只能证实唐水有通过事后追认的方式认可唐金荣将唐水有在绿剑公司持有的股权变更到自己的名下，由原来的股东变更为非股东。该份声明反过来证实唐水有是绿剑公司的真实股东，并非名义股东。3.对2014年11月12日唐水有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声明中称唐水有从未缴纳绿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唐水有系挂名股东，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绿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非常明确登记唐水有占30%的股份，且有第三方的验资报告予以佐证。4.对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充分证实唐水有在2010年2月26日之前持有绿剑公司30%的股份，之后其持有的股权被非法变更到唐金荣的名下。 被告唐水有质证认为，对三张汇款凭证没有异议，对声明有异议，虽然是我自己写的，但当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工商局的登记信息没有异议，但变更登记行为是非法的。 第三人唐金荣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李利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针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唐金荣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唐金荣对第三人李利芳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李利芳提交的绿剑公司出资的三张汇款凭证、被告唐水有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及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两份《声明》，汇款凭证款项来源一栏均注明投资款归属，故李利芳主张汇款均是来源于李利芳存款，缺乏事实依据，其他方面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5）年松民初字第920号案件立案审批表一份，证实原告等21人曾于2015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 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被告唐水有、第三人唐金荣、第三人李利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第三人唐金荣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建瓯市工商局调取了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内档资料，包含有关该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资本实收明细表、股权转让协议（含唐水有与唐金荣间的转让协议、唐金荣与龚先木之间的转让协议）等。 上述证据本院依法当庭出示并经各方质证，原告质证认为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中除了2010年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以及唐水有的签名有多处伪造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唐水有认为2010年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署名“唐水有”并非其本人签名；除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的增、减资行为未经其同意确认，有关股东会决议未经其同意确认，有关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外，对证据均无其他异议。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各方当事人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 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14日经南平市工商局核准设立，登记为外资企业，注册资本1680万元，投资人为香港居民施能东，法定代表人为唐金荣。2007年3月14日，该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企业类型由外商投资企业变更为私营企业，登记机关由南平市工商局变更为建瓯市工商局，股东由施能东变更为被告唐水有、第三人唐金荣、第三人李利芳三人，其中唐金荣出资672万元，唐水有及李利芳分别出资504万元，各占股份40%、30%、30%。2009年6月15日，在未经唐水有同意确认的情况下，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680万元变更为3600万元，其中唐金荣认缴额为1992万元，实缴1332万元，唐水有认缴额504万元，实缴504万元，李利芳认缴额为1104万元，实缴804万元。2010年2月24日，唐金荣擅自伪造了唐水有的签名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水有将其股本金为504万元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股权以504万元转让给唐金荣，同时还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期限、方式等，但唐金荣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2010年2月26日，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将被告唐水有名下出资额为504万元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唐金荣名下，由原股东唐金荣、唐水有及李利芳三人变更登记为唐金荣及李利芳两人。2013年12月5日，建瓯市工商局对2010年2月26日的变更登记做出瓯工商处字（2013）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做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改正2009年6月13日提交的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0万元。2.撤销当事人2010年2月26日在工商局取得的变更登记。2011年6月25日，第三人唐金荣与龚先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唐金荣名下所有（包含唐水有股权份额）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69.33%股权以1836万元转让给龚先木，同时还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期限、方式等，但龚先木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2011年6月27日，再次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唐金荣名下所有股权变更登记至龚先木名下。至此，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龚先木和李利芳。2014年1月，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建瓯市工商局瓯工商处字（2013）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1月10日，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以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建瓯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建瓯市人民法院准予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11月12日，被告唐水有作为甲方，第三人唐金荣、第三人李利芳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乙方即出卖松溪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码“松房权证字第××号”、“松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松国用（98）字第××号”），出卖所得的房价款乙方留下一百三十万元转给予张爱珍，其余房价款全部给予甲方用于偿还债务。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卖房之事；乙方得到一百三十万元房价款之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到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唐水有诉唐金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上诉、到建瓯市工商局办理追认关于自己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份归乙方所有的手续；乙方到建瓯市人民法院撤销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诉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案的起诉。三、出卖房屋的价格由甲方确定，乙方应办理有关卖房手续。乙方如违约不出卖房屋或不将卖房所得款给予甲方偿还债务应支付甲方三百万元补偿款，并且松溪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码“松房权证字第××号”、“松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松国用（98）字第××号”）转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唐水有到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唐水有诉唐金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上诉，并到建瓯市工商局办理追认关于自己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份归唐金荣、李利芳所有的手续。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条和第三条至今尚未履行。2015年10月8日，被告唐水有委托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协议书中约定的松溪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0月16日，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确定该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928283元。 另查明，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陆续通过诉讼，由松溪县人民法院陆续审理并制作民事调解书和判决书，分别确认被告唐水有拖欠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借款共计17379291.2元及利息。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书、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本案原告与被告唐水有之间的债权形成时间均在2014年11月12日之前。原告吴建平、李珍萍、张惠英等二十一人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唐水有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2月2日，原告以案件事实需要进一步补正及诉讼主体有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6年4月18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 本院认为，被告拖欠二十一名原告借款17379291.2元及利息，有原告提交的判决书、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和执行裁定书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进行股东变更，将股东由唐金荣、唐水有及李利芳变更为唐金荣及李利芳，该变更登记已被建瓯市工商局于2013年12月5日做出的瓯工商处字（2013）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故涉案的30%股权实际所有人仍为被告唐水有。庭审中，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对其与唐水有于2014年11月12日所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第三人唐金荣、李利芳出卖松溪县屋为唐水有偿还债务，以此换取唐水有到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唐水有诉唐金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上诉以及到建瓯市工商局办理追认关于自己持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份归第三人唐金荣、李丽芳所有的手续”的约定予以否认，并自认该约定与涉案股权之间没有关联性，且认为该协议是唐水有对本属于唐金荣的股份予以确认，唐水有实际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故不存在所谓转让的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2009年6月15日，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变更时，唐水有认缴额504万元，实缴504万元，且有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为据，故唐水有并非挂名股东。根据唐金荣及李利芳的自认以及建瓯市工商局的处罚决定，结合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唐金荣实际无偿受让了唐水有所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此后，唐金荣再次与第三人龚先木签订转让合同，但龚先木并未实际履行支付转让对价的合同义务，通过该虚假转让行为再次骗取工商登记，将唐水有的30%股份二次变更登记至龚先木名下。综上，在唐水有牵涉债务纠纷并无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愿下，唐金荣通过系列行为无偿受让唐水有股份并将其违法变更登记至龚先木名下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该行为实际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龚先木虽与唐金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未履行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故其并非善意受让人，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仍为唐水有。唐金荣、李利芳主张原告未在法定的期间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根据前述事实，唐水有对其与唐金荣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一直持有异议，双方产生纠纷并诉至人民法院，直至唐水有在2014年11月12日的协议书中表示同意予以追认，其“转让行为”才完成，故期间应自该日起算，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主张权利，并未超出法定的除斥期间。唐金荣、李利芳主张原告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依据上述理由，股权“转让行为”系2014年11月12日才“完成”，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形成时间均在2014年11月12日前；对此，唐水有不持异议，且同意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诺书的问题，正是由于唐水有出具的“承诺书”、“声明”以及此后签订的“协议书”，才导致唐金荣最终无偿取得了唐水有所拥有的涉案股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唐金荣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无论是第三人唐金荣还是第三人龚先木，均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均非善意受让人，所谓转让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唐水有将其所有的建瓯绿剑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股本金504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唐金荣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被告唐水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发贞 人民陪审员  王汝鉴 人民陪审员  程显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姚锦平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 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