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9行初54号 原告梁春富，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周立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 法定代表人连向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炳山，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镇兴路1号。 法定代表人郭孙涵，镇长。 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瑞龙，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梁春富因不服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涵江区政府）、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口镇政府）土地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春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立华，被告涵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炳山，被告江口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瑞龙及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系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坂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坂梁村委会）梁厝二组村民，在本村拥有合法承包土地。2017年9月初，原告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发现自家承包地上的果树和果苗被挖，自己合法承包的0.08亩土地被强占。原告在向公安机关报警和申请查处未得到回复后，于2018年2月23日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确认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开庭审理，庭审中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答辩称，挖掉原告树木和强占原告承包地“经了解为涵江区政府的征地行为。”并提供了坂梁村委会的《证明》、江口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和从莆田市涵江区汽车配套产业指挥部调取的《莆田市涵江区2017年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用以证明原告涉案的土地被占、果树被挖是涵江区政府的征地行为，江口镇政府和坂梁村委会协助涵江区政府进行征地的事实。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判决书，对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了原告的土地被占和果树被挖是涵江区政府行为所致，江口镇政府和坂梁村委会予以协助。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法的征地手续，在事先未告知征地行为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占原告合法承包的土地并破坏土地上的树木，依法应承当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毁坏原告位于莆田市××××组承包地上果树、树苗并强占原告承包地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A1.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用以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A2.1986年分地笔记本，原告用以证明其承包土地面积情况。 A3.坂梁村委会《证明》，原告用以证明承包土地面积及征地主体。 A4.江口镇政府《情况说明》，原告用以证明其承包土地属于土地征收范围，涵江区政府及江口镇政府是适格被告。 A5.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闽0302行初65号]，原告用以证明涵江区政府及江口镇政府是适格被告。 被告涵江区政府辩称，1.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文，涉案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原告诉称被告强占原告承包地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不是土地征收部门，也未对涉案土地的果树、果苗实施毁坏等强制行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被告涵江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B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涵江区2017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84号)。 B2.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涵江区2017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8〕12号)。 B3.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莆政综〔2013〕10号）。 证据B1-B3，被告涵江区政府用以证明：1.涉案地块已经省政府批准征收；2.对征迁范围内土地的补偿应当按照莆田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标准补偿。 B4.坂梁村委会《证明》。 B5.分田凭证。 证据Ｂ4-Ｂ5，被告涵江区政府用以证明原告与其他13人在坂梁村××××组下洋上共分得0.5亩土地，其他11人已获得拆迁补偿。 被告江口镇政府辩称，涉案土地被列入征收范围，被告未对涉案土地上的果树、树苗实施毁坏等强制行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被告江口镇政府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C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涵江区2017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84号)。 C2.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涵江区2017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8〕12号)。 证据C1-C2，被告用以证明涉案地块已经省政府批准征收。 经庭审质证，本院归纳双方的质证意见并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认为，证据A1-A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证据A1-A5，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涵江区政府的证据B1-B2、B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B3-B4,不认可补偿标准及村委会所述的土地面积。江口镇政府证据C1-C2与涵江区政府B1-B2相同，其质证意见与B1-B2相同。经审查，证据B1-B5,C1-C2，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可以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梁春富系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坂梁村村民，其位于该村的承包土地0.08亩，种植有3棵龙眼树，被纳入莆田市佳德一期项目征地范围。2017年9月初，原告承包地上3棵龙眼树被铲除。原告先后于2017年9月23日、11月21日两次拨打110报警，出警民警得知是涵江区政府的征地行为后，现场口头告知了原告系政府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公安受理范围。原告不服，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302行初6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两被告实施了铲除其果树并强制交付土地行为，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涵江区政府及江口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闽0302行初65号]，虽系人民法院针对原告诉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作出的行政判决，但该判决认定“2017年9月23日，坂梁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原告家门口三棵树木占用的0.8分地位于2017年佳德一期项目征用范围内，因梁春富表示不肯征用，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故2017年9月由江口镇政府佳德一期项目征地指挥部将梁春富三棵树挖走，并征用了三棵树占用的0.8分地。同日，江口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梁春富被挖掉的三棵树在涵江区佳德一期项目征迁范围内。故出警民警得知是涵江区政府征地行为后，现场口头告知了原告系政府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受理范围。原告可以向政府主张权利或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在本案中亦提供了上述坂梁村委会《证明》及江口镇政府《情况说明》。故原告依其有限的举证能力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同时被告提供的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涵江区2017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8〕12号)，记载“莆田市人民政府要求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要积极配合涵江区政府以及社会保障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和要求组织实施征地，切实做好被征地单位和农民的补偿、安置和社会保障工作。”结合原告与被告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诉行为系涵江区政府在征迁过程中实施的，且原告被征地范围内的果树被强制铲除并交付土地，其结果客观上有利于征地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契合涵江区政府的征迁意图。故涵江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江口镇政府作为涉案土地的属地基层政府，具体协助项目征地工作，且两被告间又无法具体明确实施强制行为主体，故原告以江口镇政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实施了被诉强制行为，而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其实施强制行为合法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视为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实施铲除果树并强制交付土地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可予支持。被告答辩无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初对原告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坂梁村0.08亩承包地的果树实施铲除并强制交付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昌铅 审 判 员  杨礼崧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泽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