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3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紫艺（曾用名江筱曼），女，1977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学文化，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乐，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紫艺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学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紫艺及其辩护人林靖波、肖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2018年8月23日以该案已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次日，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玩忽职守事实 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江紫艺与吕某1（另案处理）在组织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2012年后更名为“基层科普行动计划”，以下简称“计划”）中，在对万某以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郑某1借用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盗用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的名义提交的申报材料进行初核、上报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申报条件进行审核、优选，致使上述协会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被推荐上报评先评优，分别取得了全区及全国先进协会称号，并取得国家专项奖励资金。在对协会报领专项资金的报账材料及凭证进行审核过程中，江紫艺与吕某1怠于履行职责，没有核查资金的实际开支情况及报账单据的真实性、客观性，致使万某、郑某1通过虚假材料报账手段，分别骗取“计划”专项资金280000元、509600元归个人支配使用，造成国家专项资金共789600元的重大损失。 2.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江紫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郑某1、万某等人为取得“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40000元；又伙同吕某1收受郑某1、万某、陈某1及朱某等人为取得“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115000元。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江紫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相关组织中从事公务，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紫艺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江紫艺定罪处罚。 被告人江紫艺辩称，其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和其他罪。共同受贿数额是9万元，不是起诉书指控的11.5万元。其是主动投案的，应构成自首。 辩护人林靖波、肖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江紫艺在工作中，没有超越她的职权，至于在履行职责中如果有不负责任的情况也只是构成玩忽职守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江紫艺对单独受贿4万元无异议，有异议的是共同受贿的数额，江紫艺与吕某1各执一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应采信被告人认可的数额。3.在受贿共同犯罪中，江紫艺是从犯。4.江紫艺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江紫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08年至2014年间，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受国家机关委托，在陆川县组织实施国家“科普惠农兴村计划”(2012年后更名为“基层科普行动计划”，以下简称“计划”)。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指派办公室（综合部）的工作人员吕某1（另案处理）具体负责“计划”申报初核、推荐及专项资金的审核、全程监督、追踪问效等工作。被告人江紫艺和吕某1在对万某以陆川县乌石镇谢某淮山协会，郑某1借用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盗用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的名义提交的申报材料进行初核过程中，超越职权进行审核、优选，致使上述协会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被推荐上报评先评优，分别取得了全区及全国先进协会称号，并取得国家专项奖励资金。上述国家专项资金下达到陆川县财政部门后，在对协会报领专项资金的报账材料及凭证进行审核的过程中，江紫艺与吕某1明知万某、郑某1交来的报账材料属虚假材料的情况下，违法决定下拔“计划”专项资金280000元、494412元归个人支配使用，造成国家专项资金共计774412元的重大损失。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24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江紫艺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证明江紫艺玩忽职守、受贿一案系玉林市检察机关两级院反渎部门在办理吕某1玩忽职守、受贿案中发现线索，经由检察员组成办案组进行初查。于2017年7月24日对江紫艺进行询问，经侦查人员做工作，江紫艺供述了其在担任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期间，在科普惠农工作中的渎职行为和受贿行为。 3.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何汉文等同志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关于黄彬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提名江紫艺、邱玉梅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提名李某金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江紫艺同志任免职的函》，证明2008年12月至2015年8月，任陆川县工商联主席、陆川县政协副主席；2015年9月起任陆川县政协主任科员。 4.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陆川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证明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的机构类型是社团法人，机构性质是群众团体，它是县委领导下的人民团体，人员编制为行政编制4名、机关事业编制1名。领导职数：主席1名，副主席2名。内设机构领导职数1名。 5.关于组织开展2008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申报推荐工作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2009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关于组织开展2012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申报推荐工作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基层科普行动计划”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2014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中国科协、财政部关于组织实施2014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的通知，证明广西科协、财政厅于2008年～2014年联合组织实施“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基层科普行动计划”，要求各市推荐申报农村专业技术、农村科普示范基地、农村科普带头人、已经建立并正常开展工作的少数民族科普工作队参加全国及全区评选。由市、县（市、区）科协和财政部门负责对本地区“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全程监督考核和追踪问效。2008年～2014年，陆川县科协根据通知要求组织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并推荐相关单位参与评比。 6.关于下达2008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下达2009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下达2012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3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下达2014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等相关书证，证明2008年～2014年的“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均要求专款专用，列入政府收支分科科目其他科学技术普及支出。其中，玉林市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玉林市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分别获得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表彰资金20万元、8万元；玉林市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玉林市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获得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表彰资金各20万元；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获得2012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表彰资金20万元。 7.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陆川县财政局、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文件《关于印发陆川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明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用于奖励和补助按照《实施方案》评选出的，在农村科普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农村科普示范基地、农村科普带头人等先进单位和个人。由县科协审核收到的获奖单位及个人报账凭证资料，按照批复的项目预算，向县财政局出具审核意见。县财政局和县科协对“计划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和监督，并进行不定期抽查，如发现提供虚假资料的、截留、挤占、挪用专项资金的等情况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8.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关于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专项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证明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获得2012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专项资金20万元，从2012年至今共拨付资金109600元。 9.关于表彰2010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和带头人的决定、关于表彰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和带头人的决定、关于表彰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和带头人的决定，证明201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表彰，玉林市陆川县乌石镇谢鲁山村淮山协会获得广西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表彰；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乌石镇谢鲁山村淮山协会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表彰。 10.广西玉林市陆川县珊罗镇韭菜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推荐表（2009）、“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项目预算表、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荣誉证书、证明等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09年，广西玉林市陆川县珊罗镇韭菜协会申请参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表彰。填表人是郑某1。 11.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推荐表、“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项目预算表、新技术新品种推广费预算明细表等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11年，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申请参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表彰。填表人是万某。 12.广西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推荐表、“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项目预算表、关于推荐2010年全国（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先进单位和个人的公示、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荣誉证书、证明等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10年，广西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申请参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表彰。填表人是郑某3。 13.陆川县乌石镇旺岭村种养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推荐表、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项目预算表等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12年，陆川县乌石镇旺岭村种养协会申请参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表彰。填表人是朱某。 14.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推荐表、“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项目预算表等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11年，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申请参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表彰。填表人是陈某1。 15.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推荐表、“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项目预算表等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12年，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申请参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专业技术协会表彰。填表人是郑某1。 16.广西农村经济协会登记表、陆川县农业局文件《关于同意成立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的通知》，证明2003年11月5日，陆川县农业局同意成立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 17.陆川县民政局文件《关于同意陆川县珊罗镇农村经济发展联合会等4个协会成立登记的批复》《关于同意陆川县乌石镇农村经济发展联合会等7个协会成立登记的批复》《关于同意成立陆川县珊罗韭菜协会的通知》《关于同意陆川县珊罗韭菜协会成立登记的批复》、陆川县乌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同意成立乌石镇农村经济发展联合会等七个协会的批复》、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同意陆川县珊罗镇农村经济发展联合会，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团体成立登记表、广西农村经济协会登记表，证明2003年，经陆川县政府、农业局同意，成立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珊罗镇种养协会、陆川县乌石镇旺岭村种养协会、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等单位社会团体注册登记成立，发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 18.会议记录，证明对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先进单位和个人材料进行审核、确定拟推荐名单、获得奖励后对奖金的支付等情况都通过会议决定，参会人员有江紫艺、吕某3、黄胜、吕某1等人。 19.记账凭证、陆川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流水账单、关于请求拨付2008年～2011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请示、陆川县科普惠农兴村专项奖补资金支出报账汇总表等相关书证，证明①2011年1月25日，陆川县乌石镇谢某淮山协会申请拨付8万元计划奖励专项资金，同日，经江紫艺同意，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拨付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专项经费8万元。2012年1月19日，该协会又申请拨付10万元，同日，经江紫艺同意，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拨付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专项经费10万元，同年5月18日，又支付了10万元给陆川县乌石镇谢某淮山协会。共计28万元。②2011年1月25日，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申请拨付20万元计划奖励专项资金。同日，经江紫艺同意，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拨付2010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专项经费10万元。同年6月28日，该协会又申请拨付1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购置科普专用资料和设备，同日，经江紫艺同意，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拨付2010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专项经费10万元。共计20万元。③2012年1月19日，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申请拨付10万元奖补奖金，经江紫艺同意，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拨付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专项经费10万元。同年6月28日又支付了10万元给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共计20万元。2014年1月24日，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申请科普专用资料和设备费9600元、科普活动费1万元，合计109600元。次日，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已拨付109600元。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江紫艺出生于1977年3月6日。 （二）证人证言 1.同案人吕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后，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实施广西和全国的“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具体工作由其负责，负责整理各协会上送县科协的材料，交领导审核批准后盖好公章送玉林市科协技术协会，其中珊罗镇种养协会、大山冬瓜协会分别获得2010年、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协会专项资金补助，乌石镇谢某淮山协会2010年获得广西区，2011年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协会专项资金补助，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获得2012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协会专项资金补助。上级科协和财政部门确定获得专项资金的项目并下发文件后，把奖金拨到陆川县财政局，由其代表县科协报告给县财政局申请拨款到科协零余额账户然后按照各项目在申报提交时的预算支出范围和资金使用管理办法，通知获奖协会把项目实施开支原始发票、会计支出凭证拿来其审核，其审核完毕后交给科协主席江紫艺签字，再交给财政局复核，拨付奖金补助到科协账户下拨到各协会账户中。在审核这些材料中，其发现票据上签名的字迹雷同，还有协会租赁土地多少其也不清楚，其没有下乡到协会中进行调查，由于人员少，领导也没有让其下乡核查，其不能界定这些票据的真假，也没有一一核对，就报上去了。 陆川县乌石镇谢某淮山协会的申报先进协会材料是其帮忙整理的，也是由其来指导他们按照预算和资金管理办法进行报账的，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在申报先进协会材料时，其帮忙搞了很多材料，因此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的万某和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的陈某1都送了一些辛苦费给其。其收到辛苦费后将部分钱拿回单位和领导商量如何分钱，因为他们申报项目的材料都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去办理的，虽然说具体干活的人是其，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钱是送给单位工作人员的感谢费。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成立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后来其当该协会会长。大山冬瓜协会成立后没有活动经费，一直没有开展活动，没有年审。2010年，其得知陆川县有科普惠农奖励资金项目消息，就请郑某4（郑某1）帮忙申请这个资金，郑某1就和吕某1一起搞材料。但其没有实际实施申报时“计划”的内容，而是在郑某1的授意、指导下，在吕某1的帮助下，编造、虚开了虚假材料报账从而骗取了专项资金20万元，归其和郑某1支配使用。资金下来后，吕某1指导其按照他提供的样本来准备完善材料，伪造一些村民的签名，其都照办。其实，就是造假。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是郑某4，2007或2008年更名为郑某1。但档案没有改过来，很多人还是叫其郑某4。2010年，其应陆川县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会长陈某1的请求，帮忙申报并获得2011年度的“计划”专项资金20万元，之后协会没有按申报预算对专项资金的要求来使用资金，而是在没有实际发生费用开支的情况下，授意、指导陈某1编造、虚开虚假报账材料进行报账，骗取了20万元专项资金归其和陈某1共同支配使用，其中购置办公电脑一台51**元。在2008年至2013年间，其在自己不是珊罗镇韭菜协会、种养协会、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成员或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利用认识有关单位领导、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先后分别以该3个协会的名义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评选并获得“计划”专项资金共68万元。以种养协会、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申报获得的40万元中，除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有9040O元在陆川县科协的账户未报账，以种养协会购买科普书10008元，其余的已报账归个人支配使用。报账的材料也是虚假的，这些陈某1知道，吕某1也应该知道，报账时要经吕某1审核，不合要求时，还要重新补发票的。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09年陆川县科协的领导江紫艺、吕某1通知其到县科协开会，其碰见江紫艺、吕某1，江紫艺对其说广西正在开展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评优活动，评上先进有资金奖励，谢某还有没有淮山协会，有的话也可以参评。当时谢鲁山的淮山协会已经很多年没有种淮山了，其见有奖金领就说淮山协会也想参评，申报到有奖励的话其会给感谢费你们，请你们尽量帮忙。江紫艺答应帮忙，其接着说不懂搞申请材料，江紫艺就安排吕某1负责帮其搞申报材料，其来协助他。2010年、2011年，其以陆川县乌石镇谢某淮山协会名义申报“计划”获得专项资金共28万元(其中2010年获得自治区先进资金8万元;2011年获得全国先进资金20万元)，协会没有按申报预算(专项资金的要求)开展有关活动来使用资金，报账单据是在没有实际发生费用开支的情况下，其亲自或安排协会的其他人编造、虚开的。会计凭证也是吕某1教其做的，做了很多虚假的凭证上交，通过用这些虚假单据报账，骗取了28万元专项资金归其个人支配使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江紫艺的供述，2009年起至2014年间，在陆川县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过程中，吕某1负责具体操作，包括各协会推荐、申报及专项资金报账的审核工作等。其主持科协的全面工作，负责项目材料的签字审核，以及专项资金报账的审批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其发现珊罗镇韭菜协会等10家获奖协会的申报材料很多数据是夸大失实的，因为不这样做这些协会是不会得到奖励的，也不会获得全国科普示范县称号，为了让协会得到奖补奖金，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只能夸大、虚构事实来套上面下发的文件要求进行申报。其在工作中没有要求或安排其他工作人员核实协会提交的报账票据的内容真实性，也没有严格按照文件来监管，对获奖协会如何使用专项资金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也没有要求其他工作人员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严格执行，在自己不了解项目实施的具体情况及项目报账单据的真实性、客观性的情况下，对吕某1审核后送来的报账材料就签字同意报账。他们的协会申请了科普惠农兴村奖补资金，他们自己也知道他们的协会是不符合文件规定的申报条件的，其作为县科协主席，负责审核上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他们得到奖补资金后为了表示感谢，就送钱给其请领导吃饭。 二、受贿 2009年至2014年间，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受国家机关委托，在陆川县组织实施国家“计划”。被告人江紫艺在上述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郑某1、万某为取得“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各20000元；又伙同吕某1收受他人为取得“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其中收受郑某1所送的好处费50000元，收受万某所送好处费15000元，收受陈某1所送好处费20000元及收受朱某所送好处费5000元，共计90000元，其个人分得32000元。 综上，被告人江紫艺合计收受他人好处费130000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客户信息、银行卡/无存折存款凭条，证明2010年2月27日，郑庆文活期存入10000元到江紫艺农村信用社账号55×××49；2011年2月13日，戴育生活期存入10000元到江紫艺农村信用社账号55×××49。 2.农村信用社江紫艺存折、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明江紫艺农村信用社账号55×××49分别于2010年2月27日、2011年2月13日进账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珊罗镇韭菜协会的项目在区奖励的8万元到位后，吕某1打电话给其说县科协领导交待他拿2万元，其去信用社协会账户领了2万元，吕某1上到珊罗时其就把2万元交给了他。在全国奖励的20万元资金到位后，江紫艺打电话给其让其打2万元给她并把账号通过短信发到其手机，后来，其就分两次每次1万元，在珊罗农村信用社共汇了2万元给江紫艺。珊罗镇种养协会得到20万元专项资金后，县科协要求上交2万元，其在珊罗交给吕某12万元。2013年天龙农业是示范园协会获得全国奖励资金20万元，2013年6月份报账时，吕某1说县科协领导交待要上交2万元，8月份，吕某1上珊罗向其要了2万元，其就在镇政府门口到邮政储蓄所门口之间的地方给了2万元吕某1带去给领导。其一共送给江紫艺2万元，送给吕某16万元。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乌石镇旺岭村种养协会“科普惠农兴村计划”推荐表等申请材料，是其到县科协找到吕某1要到申请材料样式，按要求填好申报材料后，将材料交给吕某1修改后上报的，申报资料上面很多数据是夸大的。其借旺岭村种养协会名义申报的8万元奖励奖金下来后，为了感谢科协工作人员的帮助，2012年的一天，在其借来的一辆小汽车上，其送给吕某115000元，并对他说感谢在科普惠农奖励资金这个事情的帮助，吕某1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大山冬瓜协会“科普惠农兴村”奖补资金第一次到账10万元后，吕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拿点钱给上面的领导，并约好在玉林市的农业银行门口见面，那天中午，其拿了3万元给吕某1，吕某1接下装进挎包就走了。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申报的时候其就和江紫艺、吕某1他们说过，他们帮其协会搞申报材料获得奖励资金就拿出钱作为好处费感谢他们。2011年奖励资金80000元划拨到谢某淮山协会的账户后，其和谢某委会主任吕焕柱在2011年1月20日到信用社取出40000元现金，到陆川县送给江紫艺10000元，在吕某1办公室送给吕某15000元，另外给吕某15000元让他发给县科协的职工；2012年的奖励资金200000元到账后，其和吕焕柱在2012年1月20日取出100000元，在吕某1的办公室送给了吕某15000元，另外再给吕某110000元让他分给县科协的职工，过了几天，其在江紫艺的办公室送给了江紫艺10000元。 5.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每次拿到协会的好处费时就向江紫艺汇报是那个协会送给其科协的，并与江紫艺商量好如何分配，之后把钱分给各人。其中2009年，其收到郑某4以珊罗镇韭菜协会名义申报、套取“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15000元。经其和江紫艺商量后，从中分给江紫艺7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5000元。2010年，其收到郑某4以珊罗镇种养协会名义申报、套取“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15000元。经其和江紫艺商量后，从中分给江紫艺7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5000元。2014年，其在陆川县珊罗镇政府门口附近，收到郑某4以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名义申报、套取“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给的好处费20000元。经其和江紫艺商量后，从中分给江紫艺10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7000元。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收到万某以乌石镇谢鲁村淮山协会名义而申报、骗取“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10000元，其从中分给江紫艺1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6000元。2012年1月份，其又收到万某给的好处费15000元，其便分给江紫艺3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8000元，剩下1000元买扣肉发给大家过节。 2012年，其在朱某的车上，收到朱某以陆川县乌石镇旺岭村种养协会名义申报、套取“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15000元。经其和江紫艺商量后，从中分给江紫艺7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5000元。 2012年，其收到陈某1为申报、骗取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计划”专项资金而送的好处费30000元。其拿出了10000元独吞，告诉江紫艺陈某1送了20000元好处费。经其和江紫艺商量后，从中分给江紫艺10000元，分给单位其他人员3000元，其个人分得7000元。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江紫艺供述，2008年12月至2015年1月，其在陆川县科协任职期间，收受协会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具体情况如下： 2009年，吕某1在单位告诉其，郑某4（郑某1）为陆川县珊罗镇韭菜协会获得奖补资金送了15000元好处费，问其如何分配。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分得7000元，吕某1分得5000元，剩下的由吕某1分给单位其他人。2010年，吕某1在单位告诉其，郑某4为陆川县珊罗镇种养协会获得奖补资金送了15000元好处费，问其如何分配。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分得6000元，吕某1分得6000元，剩下的由吕某1分给单位其他人。2014年的一天，吕某1在单位告诉其，郑某4为陆川县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获得奖补资金送了20000元好处费，问其如何分配。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分得7000元，吕某1分得7000元，其他3人各分得2000元。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吕某1来其办公室告诉其，万某为陆川县谢某淮山协会获得奖补资金送了5000元感谢费，问其如何分配。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分得1000元，其他人每人分得1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吕某1来其办公室告诉其，万某又送了10000元好处费，问其如何分配。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分得3000元，吕某1分得3000元，剩下的由吕某1分给单位其他人。 2012年的一天，吕某1在单位告诉其，陈某1为珊罗镇冬瓜协会获得奖补资金送了20000元好处费，问其如何分配。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和吕某1各分得7000元，其他3人各分得2000元。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吕某1在单位告诉其，朱某为陆川县乌石镇旺岭种养协会获得奖补资金送了5000元好处费。经其和吕某1商量，其分得1000元，吕某1分得1000元，其他3人各分得1000元。 2010年的一天，郑某4把10000元钱打到其信用社账户让其请上级领导吃饭作为感谢，其收到这些钱后就用于请领导吃饭了。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某4电话联系其说汇10000元给其，让其拿去请领导吃饭，其同意了，郑某4便汇了10000元到其信用社账户，其也是用于和领导吃饭了。 2011年1月份的一天，万某来到其办公室找其并给其一个信封，并告诉其这个钱是给其拿去和领导吃饭的，其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经其清点，信封里面装着10000元现金。2012年，淮山协会得到20万元奖补奖金之后，万某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来到其办公室交给其一个信封说让其拿去和上级领导吃饭，其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经其清点，信封里面装着10000元现金。后来这20000元其都用于和上级领导吃饭了。 另查明，2015年7月28日，江紫艺向中国共产党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纪款78000元，有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证明。 针对被告人江紫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林靖波、肖乐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被告人江紫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逾越职权或者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关于组织实施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关于组织开展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申报推荐工作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基层科普行动计划”的通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陆川县财政局、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文件《关于印发陆川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等相关书证，证明在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工作中，陆川县科协、陆川县财政局联合制定了相关的实施方案，其中对推荐的条件、申报工作、专项资金的使用、监督考核、追踪问效工作均有明确规定，陆川县科协直接负责“计划”专项资金的监督和管理，对“计划”专项资金的开支范围及报账程序及“计划”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和监督，如发现有提供虚假资料等情况的，依法追究责任。江紫艺身为陆川县科协主席，负责“计划”项目材料的签字审核以及专项资金报账审批等工作，应按照规定正确履行其相应的职务权限。但是，根据证人万某、郑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吕某1供述及江紫艺的供述，记账凭证、陆川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流水账单、关于请求拨付2008年～2011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请示、陆川县科普惠农兴村专项奖补资金支出报账汇总表等相关书证，证明江紫艺明知相关协会不符合评选先进条件、郑某1、万某提交的报账材料是虚假的情况下，仍然推荐评选，同意下拨获奖资金，直接导致国家专项资金被诈骗，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后果。江紫艺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此，对被告人江紫艺辩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其他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江紫艺可能构成玩忽职守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江紫艺共同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证人郑某1、朱某、陈某1、万某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江紫艺、吕某1等人在“计划”中帮助协会获奖得到奖补资金，事后郑某1先后给吕某1送了6万元，朱某给吕某1送了1.5万元，陈某1给吕某1送了3万元，万某先后给吕某1送了2.5万元。同案人吕某1供述，除郑某1先后给其送了5万元，陈某1给其送了3万元其中有1万元他独吞外，其他人送的钱共11万元其向江紫艺汇报是各协会送的钱，并与江紫艺商量分赃给了各人。被告人江紫艺供述，吕某1告诉其郑某1送了5万元，万某送了1.5万元，陈某1送了2万元，朱某送了0.5万元，共9万元，经与吕某1商量已分赃给了各人，其分得3.2万元。现有证据只有被告人江紫艺供述及同案人吕某1供述证明其2人共同受贿、商量分赃的事实，但对受贿的数额有差异，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基于证据的采证规则，应采信被告人认可的共同受贿数额是9万元。因此，对被告人江紫艺辩称共同受贿是9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共同受贿的数额的认定，江紫艺与吕某1各执一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采信被告人认可的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人江紫艺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吕某1每收到各协会所送的好处费时都向江紫艺汇报，2人共同商量，江紫艺是领导并直接决定分赃的数额，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因此，对辩护人提出江紫艺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江紫艺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的《破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早在在办理吕某1玩忽职守、受贿案件中就发现了江紫艺玩忽职守、受贿的线索，经对该案进行初查，并于2017年7月24日询问了江紫艺，江紫艺坦白了其在担任陆川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期间，在科普惠农工作中的渎职行为和受贿行为。在案卷宗的吕某1的讯问笔录、江紫艺的询问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是对吕某1渎职案侦查期间先对吕某1进行了讯问，掌握相关线索后再对证人江紫艺进行询问。因此，江紫艺虽然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其滥用职权、受贿的犯罪事实，但在其接受问话前，办案机关已掌握了其的犯罪事实，江紫艺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其在接受办案机关问话时所交代的罪行是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江紫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江紫艺及其辩护人提出江紫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对被告人江紫艺是否免予刑事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江紫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量刑，江紫艺又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从中单独或共同收受他人的财物13万元，数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江紫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江紫艺的犯罪行为并非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江紫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紫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又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紫艺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江紫艺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指控被告人江紫艺造成国家专项资金共789600元的重大损失及江紫艺共同受贿的数额为115000元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紫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江紫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受贿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紫艺共同商量，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江紫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紫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赃款，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对江紫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江紫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紫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江紫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燕飞 书 记 员  陈 威 李宏连 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得少于1000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起最长不超过3个月。 第八条：罚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2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