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8344号原告：上海沃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达明一派食品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沃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山西达明一派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淑娟、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涛和赵国俊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沃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0月7日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定制的胡萝卜、南瓜、苹果深加工生产线，合同总价款为4,500,000元，其中10%合同尾款于安装调试结束并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后7天内支付。如延迟付款需每周支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发送设备及配件，并进行安装调试和试生产。2014年9月28日，生产线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7日至10月30日间，原告方技师多次以试生产方式培训被告员工。被告以该生产线推出达明一派牌果蔬原浆和“益百畅”植物菌发酵果蔬汁饮料，于2016年2月1日和2017年3月7日以该生产线向山西尧信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抵押借款，抵押登记载明设备质量良好、状况在用。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合同尾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山西达明一派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已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南瓜生产未能通过验收，被告不应支付尾款；因原告提供的熟化罐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另行向原告再次购置，该部分费用40,100元应作为被告方损失予以扣减；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如法庭认定需支付违约金，则要求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表示：南瓜生产不需要单独验收，被告已将设备投入大量生产，包括南瓜果浆的生产，生产线产量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对生产线进行验收时，因被告未能提供切割南瓜的前处理程序导致无法满足每小时5吨的输入量，故南瓜生产未进行验收；被告重新购置熟化罐系因被告提高产能的需要，并非原告交付的熟化罐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已通过让价的方式弥补了被告可能闲置熟化罐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发货凭证、装车清单、安装及售后服务工程工作日志、设备安装验收报告、现场视频和照片、官网打印件、催收函及邮寄凭证、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费发票、2017年8月18日电子邮件，被告提交的2014年9月28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2017年8月18日的服务协议书、2014年至2015年间双方间电子邮件、系统报价和设备详细描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销售发票、企业信息公示打印件、动产抵押登记信息、国家计量技术规范，尽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双方关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2015年6月18日的设备改造改善事宜协议书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截屏打印件，难以确定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熟化罐照片，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亦不能证明该熟化罐是否因质量问题被闲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半成品净重及包装抽检表、被告与客户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均难以认定与本案讼争设备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5日，以本案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每小时5吨处理量胡萝卜/南瓜/苹果深加工生产线一条，包括原果前处理及上果系统(其中水力流送槽系由乙方提供设计图纸甲方自建)、破碎预热打浆系统、标准化调配系统、发酵系统、杀菌及无菌灌装系统、CIP清洗系统、整线管道/阀门/辅件/信号线等、全线现场安装调试及培训、运输及保险，合同总价款为4,500,0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30%即1,350,000元，合同签订后45日内支付20%即900,000元，乙方发出设备最后一批次货物前、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900,000元，设备安装完毕并单机和单元设备调试结束、甲方收到乙方书面付款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900,000元，安装调试结束并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后7日内支付10%即450,000元。如乙方在甲方守约并满足支持性条件的情况下延迟整线设计、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应支付甲方每周按合同总价0.5%计算的违约金，不足一周按一周计。如甲方延迟付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每周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起陆续向被告发送合同约定设备及配件。2013年9月26日起，原告方工程技师陆续在被告处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工作。2014年9月28日，被告在载明工作内容为“胡萝卜与苹果的试生产及生产基本达标、设备运行基本正常、工作人员的培训”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该报告客户补充意见处记载为“原浆生产线还不够成熟，工作人员不能单独操作，还须贵司排(派)专业人员协助生产指导培训技术”。2014年10月17日，被告员工签字确认的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工程工作日志表记载工作内容为“1、第一次南瓜生产及整理数据并优化数据。2、第一次南瓜原料去发酵”。2015年6月29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熟化罐和套管冷却系统、原8个发酵罐冷却系统配套管道/阀门/三通/活结/辅件等，合同总价款为310,000元，合同中货品名称/数量/规格处载明：“为方便配管和人员操作，工程师建议直接增加1台10T的双层熟化罐即可。原5T熟化罐价格为40,100元，10T双层熟化罐价格为77,720元(配备日本YOKOGAWA横河静压液位计)，考虑之前项目情况和长久战略合作，我方收取此台10T熟化罐价格为55,000元”。原告发货安装后，该合同项下10T熟化罐替代原生产线5T熟化罐使用。2014年10月4日、2015年3月12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出生产线存在问题需处理，其中2015年3月12日的邮件中存在问题包含“生产线产量低，加工南瓜前处理设备无法使用”。2017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服务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在协议生效后45日内免费提供两套全新灌装头换回原生产线配套的灌装机头，被告在灌装头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两份合同项下尾款。被告收到协议书后未签字回传。另查明，被告在官网及其淘宝、京东商城店铺宣传或销售其生产的果蔬饮料，包括胡萝卜、南瓜、苹果汁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讼争生产线是否已验收合格、熟化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设备于2014年9月28日通过验收、南瓜生产不需要单独验收，被告则表示该日仅为胡萝卜和苹果生产通过验收、南瓜生产至今未能验收。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明的标的物为“每小时5吨处理量胡萝卜/南瓜/苹果深加工生产线1条”，从文义理解即该生产线应满足胡萝卜、南瓜、苹果三种产品每小时5吨处理量的生产要求，而2014年9月28日被告签章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明确系“胡萝卜与苹果试生产基本达标”，并不包括南瓜的试生产，原告主张南瓜生产不需要单独验收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特别约定且该主张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讼争设备于2014年9月28日通过胡萝卜和苹果的生产验收，南瓜生产未能通过验收。其次，原告主张南瓜生产未能验收的原因在于被告未能提供南瓜前处理设备。本院认为，尽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附件所罗列的设备名称和数量中原果前处理及上果系统确有包含胡萝卜毛刷清洗机，但不能据此反推原告提供的生产线仅包含胡萝卜前处理设备，且购销合同及附件均未曾明确该前处理设备仅用于胡萝卜生产、南瓜和苹果生产的前处理设备需由被告另行购置，被告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告发送邮件提出设备还存在问题时表示“南瓜前处理设备无法使用”，亦验证南瓜生产的前处理设备系由原告提供、包含于讼争生产线内，故原告此项主张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被告所主张的熟化罐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的主要依据为双方另行签订销售合同，以10T双层熟化罐替代原5T熟化罐使用，但原告提交的关于购买熟化罐的销售合同和被告提交的报价单，均载明系“为方便配管和人员操作”而增加一台双层熟化罐、原告因“考虑之前项目情况和长久战略合作”给予新购置的熟化罐价格优惠，并无原熟化罐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表述，故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尾款，而销售合同对于合同尾款的支付约定为“安装调试结束并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后7天内支付”，即原告有义务证明设备已按照合同要求安装调试结束并验收合格，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南瓜生产通过验收，南瓜生产是否能够达到合同约定产量无法确定，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考虑到该生产线自2014年9月28日通过胡萝卜和苹果生产验收至今已逾4年，被告亦已实际使用该设备进行胡萝卜、苹果和南瓜果汁的生产，设备的现状并不能必然反映设备交付时的状况，现对该设备进行鉴定对于本案讼争纠纷的处理已无必要性和参照意义，而原、被告双方均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就南瓜生产未通过验收对应价款折减发表意见，为解决纠纷、减少讼累，本院酌情自被告应支付的合同尾款中扣减15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如前所述，因讼争设备未能通过南瓜生产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完全具备处于争议状态，而设备验收合格系原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达明一派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沃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3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沃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54元，由原告上海沃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54元、被告山西达明一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振毫审 判 员  谢荣华人民陪审员  王 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 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