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何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鹏，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植伟，男，汉族，1950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娣，女，汉族，1956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李植伟的妻子。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植伟、李亚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川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被上诉人李植伟及其与被上诉人李亚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市公安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植伟、李亚娣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植伟、李亚娣主张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李植伟、李亚娣在2012年12月3日申请工伤认定时，已经知道李观汉与吴川市公安局之间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申请工伤待遇与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是同一项权利，申请工伤认定不能导致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中断，故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李植伟、李亚娣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凭工作性质就认定李观汉是因工作原因回派出所，属事实认定错误。李观汉当天休息，派出所也没有重大案情需要李观汉回所加班，李观汉当天回所并非工作原因，而是回所吃饭，不能仅凭工作性质，直接推定李观汉的死亡属于工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植伟、李亚娣共同辩称：一、李观汉的死亡属于工伤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吴川市公安局主张李观汉的死亡不属于工伤，没有依据；二、李植伟、李亚娣一直在为李观汉的工伤待遇进行维权，故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吴川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川市公安局无须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双倍工资差额7200元；2、判决吴川市公安局无须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丧葬补助金14910元，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李亚娣86400元，李植伟77760元，共计1641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植伟、李亚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观汉于2012年2月起在吴川市公安局博铺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在2012年9月1日（星期六，李观汉休息日）下午15时46分，同所的辅警杨东林用办公电话（075952×****）通知李观汉回所。李观汉当天17时左右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家里返回派出所，在17时05分行至博铺镇容发鞋厂路段时，与杨创贵醉酒驾驶粤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相对碰撞，李观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吴公交认字[2012]第7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创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观汉无责任。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湛吴法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创贵赔偿给李植伟、李亚娣经济损失227515.20元。2012年12月3日，李观汉的父亲李植伟向吴川市人社局提交李观汉的工伤认定申请，吴川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3年3月5日作出吴人社工（2013）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观汉是在休息日回派出所吃饭途中被机动车事故受伤害的，当天该所没有警情，也没有通知李观汉回所加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李植伟不服吴人社工（2013）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3年5月31日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吴川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川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要求李观汉的用人单位吴川市公安局提供证据，但用人单位只给予其一份书面答复。该答复只是表明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意见，此外，用人单位没能提供值班表、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还认为，吴川市人社局没有调查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没有调查李观汉的家人，也没有到相关部门调查取证，忽视辅警“随传随到”的工作性质和被用人单位办公接警电话通知回所致事故发生之事实，草率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故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湛吴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吴川市人社局在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吴川市人社局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湛中法行终字第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吴川市人社局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吴人社工重不认字[2013]1号《重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观汉发生事故当天是休息日，博铺派出所全天没有警情报告，也没有通知派出所休息的工作人员回所加班，李观汉是在休息日回派出所吃晚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的有关规定，认定不属于工伤。李植伟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2月27日向湛江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4年4月26日作出湛人社行复[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吴川市人社局的决定。李植伟不服湛人社行复[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吴川市公安局的《110警情信息表》载明：2012年9月1日，吴川市公安局于12:47:38分接到报警，该局博铺派出所于12:48分通知李峰出警，反馈是13:02分博铺所柯志强到现场，带事主回所问话；及吴川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6日提交一份“接处警信息”载明：2012年9月1日，110转警称，报警人称有人打他。接报后，柯志强、易兆佳、李峰民警出警到现场，事主称报警后，肇事方就离开了。与吴川市公安局陈述李观汉发生事故当天博铺派出所全天没有警情报告相矛盾。因此，认为吴川市人社局作出的《重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湛开法行初字第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重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吴川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吴川市公安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湛中法行终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川市公安局的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吴川市人社局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吴人社工伤认字[2015]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观汉于2012年9月1日下午17时05分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工伤。吴川市公安局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吴川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粤0891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吴川市公安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粤08行终12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吴劳人仲裁字第[2018]第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吴川市公安局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李观汉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6=7200元；2、吴川市公安局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丧葬补助金：2485×6=14910元；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1200×30%×12×20=86400元（李亚娣）；1200×30%×12×18=77760元（李植伟）；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1810×20=436200元；合计622470元。2018年4月9日，吴川市公安局仍坚持李观汉不属于工伤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植伟、李亚娣主张吴川市公安局支付李观汉的双倍工资差额7200元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李观汉在回派出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吴川市公安局是否应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丧葬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一、关于李植伟、李亚娣主张吴川市公安局支付李观汉的双倍工资差额7200元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吴川市公安局认为李观汉于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期间在其下属的博铺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李观汉于2012年9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故仲裁的时效至2013年9月1日届满。而李植伟、李亚娣于2018年申请仲裁时才主张双倍工资，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因李观汉的父亲李植伟于2012年12月3日已向吴川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可视为仲裁时效中断，其在吴人社工伤认字[2015]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生效后一年内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故吴川市公安局应当支付李观汉的双倍工资差额7200元。二、关于李观汉在回派出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吴川市公安局是否应支付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问题。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在审理（2015）湛开法行初字第96号行政诉讼案中，依法调取吴川市公安局的《110警情信息表》载明：2012年9月1日，吴川市公安局于12:47:38分接到报警，该局博铺派出所于12:48分通知李峰出警，反馈是13:02分博铺所柯志强到现场，带事主回所问话。及吴川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6日提交一份“接处警信息”载明：2012年9月1日，110转警称，报警人称有人打他。与吴川市公安局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审理上述行政诉讼案前陈述李观汉发生事故当天博铺派出所全天没有警情报告相矛盾。虽然吴川市公安局在本案中补充提交了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警情查询截图以及受理报警登记表，拟证明2012年8月31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仅在2012年9月1日12：47分有一起警情，且该警情是一般违法事件，博铺派出所辖区治安情况良好，故2012年9月1日博铺派出所不需要李观汉回所加班。一审法院认为，吴川市公安局提供的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警情查询截图以及受理报警登记表是其单方制做，不具有排他性，且李植伟、李亚娣不予认可，故对吴川市公安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观汉作为辅警，虽然在事故当天休息，但根据其工作性质，有24小时候命，“随传随到”的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货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李观汉在接到博铺派出所的电话后，在回派出所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吴川市人社局认定为工伤，于法有据。因此，李观汉在回派出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吴川市公安局应当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关于丧葬补助金的计算标准。原告认为丧葬补助金应为6个月的李观汉月平均工资，即7200元（6个月×1200元/月）。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按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485元计算并无不妥，故李植伟、李亚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同时享有请求工伤保险待遇和向请求第三人侵权赔偿的权利。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因吴川市公安局没有为李观汉参加工伤保险，其应当向李观汉的近亲属（即李植伟、李亚娣）支付工伤待遇，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对李观汉的双倍工资差额7200元，葬补助金14910元、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164160元（李亚娣86400元、李植伟777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等工伤待遇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合计6224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吴川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观汉的双倍工资差额及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合计622470元给李植伟、李亚娣；二、驳回吴川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川市公安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川市公安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吴川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李植伟、李亚娣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吴川市公安局是否应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李观汉的二倍工资差额；二、吴川市公安局是否应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关于吴川市公安局是否应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李观汉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吴川市公安局以李植伟、李亚娣主张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李观汉的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李观汉于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在吴川市公安局下属的博铺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在此期间，吴川市公安局未与李观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后李观汉于2012年9月1日因交通事故不幸身亡，吴川市公安局认为主张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至2013年9月1日已届满。李观汉的父母李植伟、李亚娣于2012年12月起一直为李观汉的工伤认定而不断进行维权，直到吴人社工伤认字[2015]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生效后才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申请仲裁，李植伟、李亚娣对此表示是因为直到本案仲裁时其才知道吴川市公安局未与李观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李植伟、李亚娣并非涉案劳动关系的当事人，其称在仲裁之前一直不知道吴川市公安局未与李观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情理，且吴川市公安局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李植伟、李亚娣表明其未与李观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本院对李植伟、李亚娣的主张予以采信。仲裁时效理应从李植伟、李亚娣知道吴川市公安局未与李观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起算。且李植伟、李亚娣于李观汉死亡后一直为李观汉的工伤认定进行维权，不存在故意怠慢不主张权利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植伟、李亚娣主张李观汉的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仲裁时效，并判决吴川市公安局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李观汉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川市公安局是否应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问题。吴川市公安局以李观汉当天回派出所并非工作原因、李观汉在回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属于工伤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因生效判决【（2016）粤08行终124号】已认定李观汉在回派出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因吴川市公安局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2016）粤08行终124号行政判决，故吴川市公安局上诉主张李观汉在回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属于工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观汉在回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判决吴川市公安局向李植伟、李亚娣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川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川市公安局负担（吴川市公安局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潘宇婷书记员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