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X凤，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珊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雪，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珊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X勇，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川，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X凤、王X雪、王X勇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X凤、王X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X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王X信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5月31日，受害人王X信如往日一样前往被上诉人王X勇家中帮其义务帮忙盖房，开始时，王X祥、王X平在墙体东侧掏砖，受害人王X信在东侧收拾砖块推至大门外，当墙体被掏空2/3处时，王X平起身休息，受害人王X信继续收拾砖块，不可否认事故发生时，杨存英大声呼喊过，但这时受害人已来不及躲闪，被倒塌的墙体砸中后背，后经治疗无效后死亡。但一审法院仅根据主观认为受害人忽视自身安全，在他人提醒的情况下仍未注意自身安全，而完全忽视在他人提醒后，受害人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闪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X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条的适用前提是受害人真实存在一定过错。而本案中，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受害人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被上诉人作为接受无偿帮工的一方依法应对受害人王X信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于受害人王X信的过错比例的认定严重违背我国立法原则及道德理念，明显显失公平。受害人王X信是基于邻里亲朋关系为被上诉人无偿帮工，符合我国社会风俗，而一审法院仅凭主观猜测即认定受害人王X信具有重大过错承担80%的过错责任，严重违背善良和公平原则，于情、于理、于法都无法令人信服，极易造成极其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综上，上诉人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赵X凤、王X雪的一审诉讼请求。王X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X信受害过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X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书第一项，予以改判驳回赵X凤、王X雪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X凤、王X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36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137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139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140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事发当天，被上诉人赵X凤就表示不要求上诉人赔钱，双方协商一致由上诉人作为孝子发丧并承担费用，上诉人按约履行。后来上诉人让杨存英询问被上诉人赵X凤是否要求上诉人赔偿，赵X凤又明确表示不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后二被上诉人也从未再让人帮其传话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王X信死亡的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到法院起诉依照法律规定应在一年内，即2015年5月31日前，而被上诉人到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3月7日。从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至其起诉时，已明显超过一年，将近二年。虽然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仍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赵X凤虽然主张自己一直不断的向上诉人索要赔偿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明显超过一年，时隔近二年后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事发当天，被上诉人赵X凤就表示不要求上诉人赔钱，双方协商一致由上诉人作为孝子发丧并承担费用，是由侵权之债变成了合同之债;即使被上诉人赵X凤与上诉人之间曾经达成过每年支付5000元的协议，也是由侵权之债变成了合同之债，被上诉人也只是有权要求上诉人能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了认定事实、应用法律错误的判决，故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书第一项，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X凤、王X雪辩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X勇一直协商调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这一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从王X雪与王玉英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X勇仅是对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但认可进行赔偿的事实，并且2016年2月3日王X勇也给赵X凤送去了500元的赔偿款，上述事实均可以看出双方均仅是对赔偿数额未协商一致，但一直处于协商过程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赵X凤、王X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6900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抚养费23888元，共计62606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王X信被墙体砸伤，抢救无效死亡。王X信死亡时，其近亲属有父亲王某，妻子赵X凤和女儿王X雪，王X雪已成家立业。王X信生前在茌平嘉鑫换热器有限公司上班，属城镇户口，户口所在地为茌平县。王X勇系王X祥的儿子，王X祥系王某的叔伯侄子。王X平、王X金系王某的亲侄子，杨存英的丈夫系王某的亲弟弟。因王X勇家中盖房，事发前王X信多次到王X勇家帮忙。事发当天，王X勇一早去上班，其妻子王玉英也没在家。王X路、王X平、王X信、王X祥4人先后来到王X勇家中帮忙干活。4人先将新建北屋的房顶盖上了塑料布，然后拆除迎门墙。迎门墙南北走向，长约三四米，高约两米，王X祥蹲在迎门墙的东侧从墙体下方掏砖，欲拆除迎门墙。后来王X平接替王X祥继续由南向北掏砖，此时王X信在迎门墙的东侧收拾砖块后用推车将砖块推至大门外。当掏到整个迎门墙约2/3处的时候，王X平起身到一边喝水、吸烟、休息。此时墙体还没有歪，王X信继续在墙体东侧拾砖头。当时杨存英在一旁看孩子，听到有人喊“迎门墙旁不要留人”。杨X英看到王X信还在墙下拾砖块，就大声提醒王X信“你还不快点躲呢，墙头快歪了”。杨X英喊完之后，王X信愣了一下，墙这时就歪了，砸到其后背。其他三人赶紧把王X信从砖里拉出来。王X祥给王X金打电话，让其送王X信到医院，王X金拨打了120，赵X凤闻讯也赶到现场。王X信被120送到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王X信死亡后，王X勇的父亲王X祥委托当时在医院的王X金询问赵X凤有什么要求，赔多少钱。赵X凤说“我不要钱”，王X金说“要不叫王X勇发丧”，赵X凤表示同意，然后把遗体拉回家。最后，王X勇按照农村习俗作为孝子给王X信发丧并承担了发丧的费用和抢救费用。后来王X勇的妻子王玉英又委托杨存英到赵X凤的家中询问其有何要求，赵X凤说“我没有什么要求，我还想给王X勇两个钱呢”。杨存英如实进行了转述。后来双方都没有再找杨存英在中间说事。赵X凤对此解释：发丧前王X勇到赵X凤家中商量赔偿的事情，双方已经口头约定被告王X勇每年向原告支付5000元的赔偿款，直到赵X凤死亡。所以杨X英询问时没有提要求。当时只有赵X凤、王X雪和王X勇三人在场，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王X勇否认此事。2016年1月26日，原告王X雪与王玉英通过手机微信又提及赔偿的事情。具体内容为：王X雪说：“玉英姐，那次电话中说让我给俺妈商量一下要多少钱，你还说年年给5000块钱你接受不了，那你想给她多少钱？这都快两年了没见着你家一分钱，你说的话根本就没兑现。她把俺爷爷接家去过年了，怎么你也得给个零花钱哎，这个你接受了不？”。王X英回复：“俺知道你要多少，那时候你们不要，现在又要，还是叫上咱一家人说说吧。我没说年年给5000元”。“当时出了事是看咱一家人的份上，你们又刚盖了房，寻思你们作难，就没开口，给你们省钱了，你又反过头来不认账了，你凭着良心给吧！”。“谁不认账，我又没说不给你们，没说成的事怎么认，和谐社会凡事都讲个证据”。“不管认不认账，这都快两年了没见着你家一分钱，这是实事吧！那你就凭着良心给哎”。“是你们不要，现在又要出尔反尔”。“你拿出钱来来吗？你当时光凭嘴说，没拿钱，要你的么啊”。“你去大街上打听打听是不是都知道你家不要钱，俺让咱家的人去问来吗，是说的不要不”。“你不往外拿钱，她没法要”。“这又这样说，好人落了，俺这不是，俺这不等着你给俺个数哎”。“我话也不多说了，现在你净理，当时给你们省钱了，你就凭着良心办吧。反正她也回家了，也快过年了，到家你看着给她吧”。“我现在连自己也管不了。俺还是等着给钱把”。“那就叫上一家人说说吧”。“恩”。后来在2016年春节前，赵X凤又找到王X金，让其给王X勇带话“王X勇当时承诺每年给我5000元钱，王X勇一直没有给我，你去问问王X勇给我这个钱吗？哪怕一年给我3000元也行”。王X金就询问王X勇怎么回事，王X勇称自己没有许诺过给赵X凤钱。王X金让王X勇去赵X凤那里道歉。2016年2月3日（农历腊月二十五），被告王X勇给赵X凤送去500元钱。双方共同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强的500元钱2月3号收赵X凤王强”。被告王X勇解释这是其主动给赵X凤过年的费用，不是所谓的赔偿金。2016年3月7日王某、赵X凤、王X雪以王X信近亲属的名义提起诉讼。开庭时王某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起诉前，王某和王X雪未向被告提出过赔偿要求，二人称自己把权利委托给赵X凤行使。2017年4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王某、赵X凤、王X雪的诉讼请求。赵X凤代王某、王X雪领取了判决书。赵X凤、王X雪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在依法向王某送达上诉状副本的过程中，方才得知王某已于2016年8月30日死亡。原告赵X凤、王X雪，被告王X勇，王某的继承人王X香、王X兰、王X红、王X凤均知道王某死亡的事实，但均未在原审法院发现前主动告知此事。询问其原因，均称自己不懂法律，不知道需要将王某死亡一事告知法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端木宪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林也未向原审法院告知王某死亡之事。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不符合上诉条件为由将上诉状及卷宗退回原审法院。卷宗退回后，原审法院责令赵X凤、王X雪、王X勇将先前领取的判决书交回。赵X凤、王X雪仅交回1份判决书，王X勇未将判决书交回。双方均称判决书找不到了。卷宗退回后，一审法院依法询问王某的继承人王承X、王X兰、王X红、王X凤是否继续参加诉讼。王承香等4人先是表示参加诉讼，后又均表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再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X雪补充提交一份证据，即2016年1月26日其与王玉英的聊天记录，具体内容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问题，即诉讼主体问题、诉讼时效问题和赔偿责任问题。一、诉讼主体问题。王X信在给王X勇提供无偿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死，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王X信的近亲属有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当事人赵X凤、王X雪、王X勇，代理人董立旺、刘秀林、端木宪强以及王某的继承人王X香、王X兰、王X红、王X凤均未在原审法院主动发现前告知王某已于2016年8月30日死亡的事实，导致原审法院在不知王某已死亡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判决并在先前的判决书中仍列王某为原告。其责任虽不在原审法院，但王某已经死亡，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应当询问其继承人是否参加诉讼，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后重新作出判决，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法予以收回。王某的四位继承人先表示参加诉讼，但最终均又表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再参加本案诉讼。因此，本案的原告只剩赵X凤和王X雪。二、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务被丢失或者损毁的。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从王X信死亡后双方协商的整个过程、王X雪与王玉英的聊天内容，以及16年2月3日双方共同签字的收条及各自的解释可以看出，王X信死亡后，双方就赔偿数额问题进行过沟通但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三、赔偿责任问题。因王X勇家中盖房，事故发生前王X信已经多次到王X勇家中帮忙，王X勇并未明确表示拒绝。王X信系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告王X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X信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在他人提醒的情况下仍未注意自身安全，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王X勇的赔偿责任。另外，事故发生后王X勇积极抢救王X信，并按习俗以孝子的身份为其发丧且承担了抢救费用和发丧费用，前期也曾积极主动与原告方协商，据此也应减轻被告王X勇的赔偿数额。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X勇除已经承担的相关费用外再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6789元×20年×20%=147156元较为适宜。王X勇已经按习俗作为孝子为王X信发丧并承担了发丧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某现已死亡，其继承人也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不再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赵X凤、王X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八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X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赵X凤、王X雪死亡赔偿金147156元；二、驳回原告赵X凤、王X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原告赵X凤、王X雪负担3409元，被告王X勇负担16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帮工人王X信与被帮工人王X勇之间系宗亲关系，本案中王X信在义务帮工活动中死亡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述规定并不意味着被帮工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X信作为心智健全之人，对于以从迎门墙下方掏砖拆除迎门墙的方式所带来的危险性应当预见，其过于自信导致被倒坍的墙砸伤，自身明显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赵X凤、王X雪认为王X信对于损害发生没有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中王X勇以孝子身份为王X信发丧并承担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和王X信自身过错程度，判决王X勇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述责任比例的确定充分衡量了双方当事人的民事权益也兼顾了善良风俗，上诉人赵X凤、王X雪认为该责任比例违背立法原则及道德理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在家族宗亲之间，原审根据双方协商、交涉及收款条等事实认定双方对赔偿数额进行过沟通但未达成一致并无不当。诉讼时效以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因此，上诉人王X勇关于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至其起诉时已明显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7元，由上诉人赵X凤、王X雪承担8484元，上诉人王X勇承担3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兴宇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