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03民初3484号原告：廖永明，男，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乐业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7091416955。法定代表人：汪淑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益洪，男，汉族，现羁押于遵义市。原告廖永明与被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王益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永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被告王益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永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786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20日起算，截止到2018年1月17日，利息为人民币534393.86元，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以上共计1320393.86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华城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发包方余庆县水利局签订《施工合同》，对余庆县2013年中央财产小型农国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上腮片区C2片标段）承包施工。2013年11月13日，被告华城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C2标段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工程进度款后3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质保金5%在质保期届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保质保量完成了施工，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华城公司贵阳分公司遵义办事处负责人王益洪确认并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786000元，该款项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告实际内部承包施工了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被告理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华城公司辩称，1、华城公司从未承接涉案工程项目，也未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王益洪伪造我公司印章签订合同，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廖永明与王益洪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明确约定了王益洪欠原告工程款786000元，利息30000元，之后不再计息，付款期限为湄潭项目第二期工程款支付过后，该确认书证明债务人是王益洪并非我以司，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被告王益洪辩称，对于原告主张786000元工程款认可，利息只认可30000元，原告主张超过30000元的利息我不认可，也没有经济能力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华城公司在贵州设立分公司，名称为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为何英，并办理营业执照。2013年，何英未经华城公司同意，成立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办事处，任命王益洪为遵义办事处负责人，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王益洪每年向其交纳120000元管理费。之后，何英准予王益洪刻制华城公司行政章、胡均云法人印章等。2013年10月30日，王益洪以华城公司的名义参加了余庆县2013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C2标段施工招、投标。2013年11月5日，华城公司中标。同年12月1日，王益洪以华城公司名义与余庆县水利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为余庆县水利局，承包方为华城公司，工程名称余庆县2013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内容：山塘整治4口；维修提水站22KW/1站；渠道防渗加固19条总长20km，以及临时工程。王益洪自认加盖在该合同上的华城公司印章系其私自刻制。之后，王益洪以华城公司的名义开设账号为22×××68的银行账户，以此开展业务。2013年11月13日，王益洪以华城公司名义将该工程C2标段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廖永明，双方签订《余庆县2013年中央财政小型农国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C2标段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业主《招标文件》及业主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的本工程项目的全部工作范围和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质保、包税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华城公司从中标价总额403.9503万元中提取70万元，由廖永明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给华城公司。合同签订后，廖永明即向王益洪交付了70万元管理费,其中40万元转入华城公司尾号5568号的银行账户。之后，廖永明按约进场施工。2015年8月18日，廖永明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廖永明参与王益洪与余庆县水利局工程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4634232.68元。后余庆县水利局支付了上述工程款。因王益洪未付清廖永明工程款，双方2015年3月20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甲方为廖永明，乙方为华城公司、王益洪。一、截止2015年3月20日，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为786000元，利息30000元，共计816000元。本息一次性结清，今后不再计算利息，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作废。二、乙方在湄潭项目本期（第二期）拨款后十日内，支付甲方786000元。廖永明、王益洪分别在确认书的甲方、乙方处签名。另查明，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王益洪未经华城公司同意伪造了华城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胡均云法人印章，加盖在王益洪承接的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等工程合同以及民间借贷的借条上。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黔0303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益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王益洪不服，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王益洪陈述因其涉嫌多起民间借贷案件，湄潭项目（第二期）工程款已被法院冻结，无法拨付。本院认为，王益洪未经华城公司同意以该公司名义将涉案水利工程发包给廖永明，现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廖永明与王益洪进行结算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廖永明要求王益洪按“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内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庭审中王益洪明确表示愿意支付工程款786000元、利息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债权债务确认书》已约定“本息一次性结清，今后不再支付利息”，故王益洪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限，廖永明主张超过30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王益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华城公司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从王益洪的身份来看，华城公司依法设立了华城公司贵州分公司，任命何英为贵州分公司负责人，何英又设立了遵义办事处，任命王益洪为遵义办事处负责人，故王益洪为贵州分公司下设分支机构的人员。二、从工程的来源来看，王益洪以华城公司名义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余庆县水利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益洪将该工程转包给廖永明，该工程客观上存在。三、从合同履行来看，余庆水县水利局、华城公司签订合同所使用华城公司的印章与王益洪、廖永明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上华城公司印章一致，合同签订后，廖永明进场进行实际施工。王益洪为工程需要，以伪造的印章开设尾号5568号的银行账户，账户名称为华城公司，用于收取发包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廖永明向该账户转入管理费，并通过该账户收到过部分工程款。廖永明参与了王益洪与发包单位结算工程价款。四、廖永明是在王益洪以华城公司名义承接了余庆县水利局发包的水利工程后，才与王益洪签订合同，使用的账户与余庆县水利局支付工程进度款账户一致，廖永明已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系合同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华城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廖永明明知王益洪伪造华城公司印章签订合同。前述事实来看，王益洪以华城公司的名义进行活动，没有代理权，善意无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王益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虽然华城公司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但是廖永明作为普通人，不具备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审查的能力，无法辨别真伪。从法律设立表见代理制度的价值分析，我国民法采纳表见代理制度的根本原因在于保护相对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如果要求相对人从事任何法律行为时都必须了解真正权利人的意思，否则就要由相对人承担风险，必然会给交易的安全造成妨碍，不利于促进交易的迅速达成。另外，相对人之所以信赖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往往是由被代理人的过失造成的，让有过失的被代理人承受无权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也是符合公平正义原则的。现廖永明依据合同已实际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华城公司应对王益洪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王益洪在湄潭项目本期（第二期）拨款后十日内支付廖永明款项，该约定表达的是时间概念，属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廖永明要求华城公司支付工程款78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利息不超过30000元，廖永明主张超过30000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廖永明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请求，予以驳回。华城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益洪、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廖永明工程款786000元、利息30000元，共计816000元；二、驳回原告廖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被告王益洪、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亚丽人民陪审员  王文玉人民陪审员  徐明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倩书记员曾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