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3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住所织金县文腾街道西环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915570378B。代表人：王文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胜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维军，男，汉族，1989年6月2日生，住织金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简称财保织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维军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织金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和改判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财保织金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汪维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案情不合常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汪维军称：2017年9月18日晚，自己驾驶贵Ｆ×××××号车与陈华锋驾驶闽Ａ×××××号车载人到织金县大新桥水库游玩。但财保织金支公司对现场地形进行查勘：贵Ｆ×××××号车与闽Ａ×××××号车停车处并无路灯，大新桥水库也无路灯，周围也无人家。汪维军等人深夜到一个什么风景都看不见的地方游玩，符合常理。事故时间不一致，汪维军诉状中为2017年9月18日01点。法院认定为2017年9月18日23时30分许。庭审中，汪维军提到自己从离开车辆到回到停车地方发现车辆不见的时间为半小时。以此分析，汪维军往返时间约30分钟，就算全程散步的情况下，单程也就15分钟。在深夜里，15分钟并不能走多远；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远的距离居然听不到车辆落水的声音，不符合常理。在没有询问所有当事人的笔录对比之前，汪维军所述也只是一面之词。财保织金支公司委托广东恒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及鉴定分析已明确本次事故系人为因素所致，该证据经庭审质证确认。人为因素即贵Ｆ×××××号车处于空档状态，手刹未拉紧或处于半拉紧状态；并且贵Ｆ×××××号车与闽Ａ×××××号车都是如此，已经可以确认驾驶员存在故意行为，满足了后续能推动车辆下水的重要条件。其次，根据鉴定报告结论显示“两被鉴定车辆在相同时间段、相同环境条件下，按一定的运动轨迹先后有序且相互不发生任何关联(无接触)的落入水库中，这种情况在无人为控制的情况下是无法实现的，故而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闽Ａ×××××号东风牌小客车存在人为情况。根据现场勘验，两车辆停靠位置前方(水库方向)河畔岸边的植被痕迹，结合现场各因素考虑，车辆移动一定受到力是推动作用，故可推断被鉴定两车辆应是呈现前后分别受到外力推动所致，滾滑移向落水。人为因素所致。”综合上述各种行为，可推断两车落水明显与驾驶人员的故意行为有关，整案各环节均有疑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第六款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财保织金支公司理应免赔汪维军的诉讼请求。综所述上，一审法院忽视汪维军种种不合常理行为，未综合案情审查，且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申请，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同时，若本案系涉及汪维军故意制造事故反向保险人索要赔偿，法院未查明事实就判令保险人买单，影响司法公正。汪维军答辩称：我不可能故意将自己的车推下水去。一个好好的车，我不可能把车推下去，上诉人公司说我故意行为人我不认可。对方说的到大新桥这个情况，当时我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玩的，有些东西不好多说。还有单程15分钟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讲，可以走很远。那个坎坎不是很大，所以确定没有听到落水声音。是否是人为的，我不清楚，当时，我们回来看，车子就不见了。汪维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财保织金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汪维军机动车损失12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财保织金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吴兴宇以135800元向贵阳粤福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发动机号为SPN4495、厂牌型号为福迪牌NHQ6480F4、车辆识别代号LLTAN41F9FP001558多用途乘用车一辆。2015年11月9日，吴兴宇在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将该车办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贵Ｆ×××××，所有人为吴兴宇。同年12月2日，吴兴宇将该车转卖给汪维军。2016年11月10日，汪维军将贵Ｆ×××××福迪牌汽车投保于人保织金支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单载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68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2016年11月11时0时起至2017年11月10日24时止，被保险人：汪维军，本车车主为吴兴宇”，汪维军为此向财保织金支公司缴纳了保险费3777.01元。2017年7月21日，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上述车辆识别代号LLTAN41F9FP001558车办理转移登记，将该车所有人变更为汪维军、车牌号变更为贵Ｆ×××××。2017年9月18日23日30分许，汪维军驾驶贵Ｆ×××××号车辆与案外人陈华锋驾驶其所有的闽Ａ×××××号车辆带着其他乘客到织金县大新桥水库游玩，到大新桥水库后，汪维军和案外人陈华锋将各自驾驶的车辆停放在水库边的公路上，遂离开车辆到其他地点游玩，当他们返回到停车的位置后不见车辆，经查找，该两辆车落于水库中，汪维军和案外人陈华锋遂向织金县公安局交警队报案。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该事故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作出（2017）第06-09-18号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对汪维军车辆落水事故作出拒赔通知书。庭审中，汪维军称该事故车辆系财保织金支公司打捞，财保织金支公司对此未予反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为了查明事故原因，于2017年10月24日委托广东恒泰司法鉴定所对闽Ａ×××××号东风牌小客车和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车辆坠水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1月17日作出粤恒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1108号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过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闽Ａ×××××号东风牌小客车车体勘察、现场痕迹勘验以及计算分析，结合两车的车辆安全技术情况排除构成交通事故的三大因素车、路、环境。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闽Ａ×××××号东风牌小客车落入水库是人为因素所致”。诉讼中，汪维军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其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如不能修复，对该车辆的残值进行评估。贵州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2日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于2018年5月2日作出黔鑫保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0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我所鉴定人员勘查现场、核实标的车受损原因及项目、调查市场、分析相片、充分论证、详细预算、集体研究后得出以下意见：1.2017年9月18日，标的贵Ｆ×××××号车在织金县大新桥水库发生坠水事故后，在水中浸泡达48小时以上，在地面积水的室内停车场停放达半年之久，造成标的车各系统严重受损，现无修复价值，推定全损（如修复、另加上施救及停车的费用将会超过标的车坠水事故时的保险价值）。2.按照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标的贵Ｆ×××××号车以12.68万元保险金额投保，保险期限为一年（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标的贵Ｆ×××××号车坠水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3.标的贵Ｆ×××××号车虽无修复价值，但它仍有一定的残值，根据标的车实际使用时间，行驶公里，坠水事故损失及停放在积水潮湿的停车场增加的损失等。综合贵州废旧汽车及汽车零配件收购市场行情，现标的车所处的地理位置，经全面评估比值、标的贵Ｆ×××××号车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现有残值：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4.标的贵Ｆ×××××号车于2017年09月18日在织金县大新桥水库发生坠水事故后，需要潜水员探测、水下套绳索、吊车施救及施救车背到织金县山水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同时停放了半年之久，相应会产生各种费用（据汪维军委托人介绍，施救、停放标的车的行为是承保公司安排的，具体产生的费用不详）。5.标的贵Ｆ×××××号车现有的实际残值为：（25000元-施救费-停车费=实际残值）；6.2017年09月18日，标的贵Ｆ×××××号车在织金县大新桥水库发生坠水事故，造成标的车无修复价值，推定全损（126800元）；修复费用在100000元以上（还未加上施救费、停车费等）……”原审法院认为，汪维军与财保织金支公司之间的争议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调整。汪维军以其向吴兴宇购买的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投保于财保织金支公司时，财保织金支公司承诺承保该车，双方形成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签订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6800元（不计免赔率），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汪维军按合同约定向财保织金支公司缴纳保险费后，财保织金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承担保险责任。汪维军在投保期内驾驶车辆到织金县大新桥水库游玩时，该车坠入水库的事故虽经鉴定部门鉴定系人为因素所致，但财保织金支公司无证据证明系汪维军的故意行为造成，该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吴兴宇于2017年7月21日在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将其贵Ｆ×××××号车所有人变更为汪维军，并将车牌号变更为贵Ｆ×××××号，在事故发生时，汪维军作为被保险人对该车辆享有保险利益，汪维军主张由财保织金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财保织金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贵Ｆ×××××号车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贵Ｆ×××××号车的残值归财保织金支公司所有。其以本次事故系人为因素所致、拒不赔偿汪维军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保险事故发生后，汪维军称该事故车辆系财保织金支公司打捞并拖到该公司停放，财保织金支公司表示该车未停放在其公司，汪维军、财保织金支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停放情况，亦未对施救、停放该事故车辆的相关费用向原审法院提出权利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判决：一、由财保织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汪维军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损失126800元；二、贵Ｆ×××××号福迪牌小客车的残值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所有。三、鉴定费5000元，由财保织金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836元，减半收取计1418元，由财保织金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财保织金支公司与汪维军之间因2016年11月10日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PDAA201652240000043707,双方建立为财产保险法律关系。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268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2016年11月11时0时起至2017年11月10日24时止，被保险人汪维军，本车车主吴兴宇。财保织金支公司提交的贵州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黔鑫保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0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为受损车辆为被保险人汪维军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所为，财保织金支公司免责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财保织金支公司主张汪维军种种不合常理行为、未综合案情审查、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等理由不是其免责的要件事实。本案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该事故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为由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第06-09-18号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财保织金支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公安机关不作为的主张，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民事诉讼审理的对象。综上所述，财保织金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田 川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