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林黎，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17434382。法定代表人：张勇，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法定代表人：张勇，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琳，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19762。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46号松园大厦二层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17431943R。法定代表人：顾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馨，女，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系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38216。法定代表人：赵明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刚，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太敏，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林黎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303民初20040号民事判决书，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民（行）监（2017）4403030001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030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黎、被申请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琳、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馨、被申请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刚、卜太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返还购机款1799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三倍购机款5397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支付鉴定费3000元；4.上述四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1日，申请人通过淘宝网络平台旗下的“天猫商城”的“苏宁易购”网店购买了一部“华为”手机(型号:P8max,网络类型:移动4G/联通，存储容量:32GB,颜色:星光银，淘宝订单编号：2396010225549269),价格为1799元，由苏宁快递公司承运。申请人于2016年9月22日上午收到快递，并在检验外包装完好的情况下签收了快递。拆封后发现手机机身右侧边缘内部凹陷、弯曲，无法开机，但屏幕、手机底部等外观均完好无损。申请人当即联系“苏宁易购”客服要求退换货，并上传照片，同时要求物流取回。随后客服回复申请人不符合退换条件，申请人辗转多方维权未果。申请人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等法律规定，被申请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在申请人明确告知“苏宁易购”销售不合格产品，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措施，仍将款项转给卖方，致使申请人受损，应当与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为销售者和生产者，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销售者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属于欺诈行为，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条，生产者、销售者依照本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答辩人既不是生产涉案产品的厂家，也不是销售涉案产品的商家，且未在本案中提供相应的网络交易平台服务，不是为买家双方提供中立的第三方交易平台，未参与买卖过程本身。申请人起诉答辩人于法无据。2、本案中，申请人所购商品是在天猫购买，该商品的卖家是天猫注册卖家，商品发布在天猫平台，受到天猫规则约束。作为第三方交易平台为买卖双方提供服务的是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平台，与淘宝公司无关。3、淘宝平台与天猫平台是两个不同的运营主体，从网络平台看，二者在管理系统、后台操作、开店商家资质认定等方面都有着显著区别。实际主体看，二者是注册资本不同、成立日期不同、经营范围存在差异的两家注册公司。淘宝公司经营的淘宝平台没有为买卖双方提供第三方平台服务，与其不存在任何约定或合同关系。第二，天猫已尽到了法定的审查责任且能提供卖家的联系方式。1、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天猫在会员入驻时已尽到事前身份审查义务，包括审查卖家的注册信息、营业执照及其电子链接标识和联系方式，也通过积分以及好评差评等制度履行了相应的监督义务。2、根据《消费者权益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天猫已提供了有效渠道和规则供申请人查看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可以得到保障，第三方平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天猫已对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处理，且已采取必要措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用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淘宝或天猫并非涉案产品信息发布者，而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天猫在收到申请人申请客服介入的申请后，按照规定的内部流程分别调取了买卖双方所提供的凭证，在仔细研究后作出了处理决定。虽然申请人提出收货时机身已损坏的理由，但商家亦提出鉴定报告写明“人为损坏”。第三方平台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客观判定双方对错，只能根据双方已提供的证据依常理判断并作出相应处理措施。答辩人并未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申请人不符合假一赔三的条件。1、申请人对购买行为并未进行公证，无法证明其出示的涉案商品就是涉案商家在天猫平台开设的商铺所售货物，其获得赔付的条件不满足。2、涉案商品未经任何行政主管部门及权威检测机构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或质量标准的产品，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是不符合质量标准或质价不符。因此其不应获得相应的赔偿。3、涉案商家既不明知也不应知该商品有质量问题，且申请人提供的华为维修单写明是人为损坏。商家无任何欺诈行为，不符合假一赔三的条件。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条，生产者、销售者依照本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答辩人既不是生产涉案产品的厂家，也不是销售涉案产品的商家，且未在本案中提供相应的网络交易平台服务，不是为买家双方提供中立的第三方交易平台，未参与买卖过程本身。申请人起诉答辩人于法无据。第二，天猫已尽到了法定的审查责任且能提供卖家的联系方式。1、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天猫在会员入驻时已尽到事前身份审查义务，包括审查卖家的注册信息、营业执照及其电子链接标识和联系方式，也通过积分以及好评差评等制度履行了相应的监督义务。2、根据《消费者权益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天猫已提供了有效渠道和规则供申请人查看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可以得到保障，第三方平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天猫已对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处理，且已采取必要措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用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淘宝或天猫并非涉案产品信息发布者，而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天猫在收到申请人申请客服介入的申请后，按照规定的内部流程分别调取了买卖双方所提供的凭证，在仔细研究后作出了处理决定。虽然申请人提出收货时机身已损坏的理由，但商家亦提出鉴定报告写明“人为损坏”。第三方平台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客观判定双方对错，只能根据双方已提供的证据依常理判断并作出相应处理措施。答辩人并未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申请人不符合假一赔三的条件。1、申请人对购买行为并未进行公证，无法证明其出示的涉案商品就是涉案商家在天猫平台开设的商铺所售货物，其获得赔付的条件不满足。2、涉案商品未经任何行政主管部门及权威检测机构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或质量标准的产品，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是不符合质量标准或质价不符。因此其不应获得相应的赔偿。3、涉案商家既不明知也不应知该商品有质量问题，且申请人提供的华为维修单写明是人为损坏。商家无任何欺诈行为，不符合假一赔三的条件。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第一，被答辩人宣称涉案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欺诈，答辩人不予认可。1、被答辩人于2016年9月21日通过苏宁易购天猫旗舰店购买了涉案手机一部，并于2016年9月22日亲自签收了涉案手机的快递包裹，且被答辩人在“经开箱验货，货物核对一致且完好”处进行了亲笔签名。该证据可直接证明被答辩人交付涉案商品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质量问题。2、根据民法及相关规定，欺诈是指在销售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表示的行为。被答辩人是在亲自签收涉案快递，并于快递员离开派送地点后反馈手机存在质量问题，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在收货时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也不排除期间因被答辩人不慎导致手机弯曲，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涉案商品经过华为终端鉴定为“人为损坏”，并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三包条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销售者实行三包的前提条件是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华为终端维修/更换工单》可知，手机弯曲原因为人为损坏所致，并不符合三包政策的相关条件。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华为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手机三包的负责人，依法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1、申请人通过网上交易平台在苏宁公司购买手机，与苏宁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华为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因该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由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处理，与华为公司无关。2、根据《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三条规定，手机产品实行谁销售谁负责三包的原则。被答辩人反映的手机变形问题属于三包责任问题，应该由销售者负责处理。申请人在申诉书中也确认，其起诉目的实际是向销售者主张合同责任。3、经核实，该手机是由华为公司销售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的产品，移动公司已经自行提货并于2016年1月13日验收完毕，华为公司与移动公司履行完双方的权利义务后，后续的销售环节，不在华为公司的掌控范围内，也与华为公司无关。第二，涉案手机因外力作用变形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华为作为产品生产者不需对本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产品质量问题是产品生产环节造成的产品本身质量不符合标准的问题。涉案手机是被外力损害造成弯曲变形的，这显然不属于生产环节的问题。华为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排查报告》可以证明，手机在生产各个环节检验合格，出厂时是合格正品，至于该手机交付经销商后的外力损害的责任在于销售方还是购买方，均与华为公司无关。根据《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只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侵权损害的情况下，消费者才有权要求生产者承担法律责任，而本案不属于此种情形，申请人要求华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第三，申请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申请人在一审程序中未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生效后一年多，其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200条规定的新证据。2、鉴定程序不合法。从2016年9月22日申请人收到涉案手机至2018年1月15日其将检材送检，间隔了近一年半时间。在此期间，该手机一直由其单方保管，根据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鉴定检材应由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申请人单方送检的检材是否与原始状态一致，无法确认。4、鉴定结论没有解决本案责任归属问题。鉴定结论排除了手机掉落造成损坏的可能性，但没有排除生活中其他场景造成损坏的可能性，无法判定外力造成损坏的责任归属。综上，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对华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一、2016年9月21日，申请人林黎从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在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天猫商城”开设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华为”手机（型号：P8max，网络类型：移动4G/联通，存储容量：32GB，颜色：星光银，淘宝订单编号：2396010225549269）一部，支付价款1799元。二、2016年9月22日，苏宁易购快递员向申请人派送涉案商品，申请人本人亲自签收。快递员派送完毕离开送货处不久，申请人向快递员及被告广东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反映手机存在问题。三、涉案快递签收单显示接货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上午9点，签收单上标注提示内容“货物及发票已收，经开箱验货，货物核对一致且完好”，申请人林黎在“签收人”处签名。四、涉案手机经华为维修网点检测，故障为不开机、手机变形，属于人为损坏。本院原审认为，申请人以产品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申请人已经在快递签收单上亲自签字，且签收单上已标注提示内容“货物及发票已收，经开箱验货，货物核对一致且完好”，而其反映涉案商品存在问题系在其签收涉案商品之后。经检测，涉案产品的故障属于人为损坏，而申请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其收货之前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其要求提供交易平台的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并非为涉案商品提供交易平台的公司，申请人要求其赔偿相应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林黎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当庭明确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二、再审申请人是否开箱验货。苏宁物流快递员在原审庭审时作证称，没有看到申请人打开快件检验手机，并证明是在申请人签收快递后才提醒申请人查看手机是否有问题。三、手机质量方面的问题。苏宁快递员于2016年9月22日10:51:22确认申请人签收手机。申请人于2016年9月22日10:48向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客服反映：“电话刚收到打开是坏的”。并发送涉案手机变形的照片，要求退换货。在苏宁易购公司的要求下，申请人于2016年9月28日向华为维修网点广州市泽盈深圳分公司申请检测。该公司于当日出具《华为终端维修/更换工单》，称涉案手机“包装盒无磕花，盒盖有变形、手机外观无磕花、手机变形”；确认保修状态为“（DW）人为损”，检测结果为“NFF失败，无法连接工具”。2018年1月5日，申请人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手机变形痕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华为P8max手机功能键侧面变形痕迹，排除在封闭状态的“苏宁易购”包装纸箱内挤压形成；2、华为P8max手机功能键侧面变形痕迹，如手持手机掉落与物体及地面接触磕碰不足以形成；3、华为P8max手机功能键侧面变形痕迹，手机包装盒外套褶皱痕迹，包装盒侧面塑料盖凸起痕迹，手机固定衬垫褶皱痕迹，均符合受外力作用挤压一次形成。鉴定报告后所附手机照片与申请人发送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客服照片一致。申请人支付鉴定费3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关于手机变形弯曲原因，虽然《华为终端维修/更换工单》显示为人为损，但并未指出是生产、包装、运输、使用等哪个环节导致手机变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后所附照片与申请人发送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客服照片一致，且明确指出涉案手机变形系受外力作用挤压一次形成，而手持手机掉落与物体及地面接触磕碰不足以形成涉案手机变形痕迹，从而排除申请人在检验手机的短时间内有能力造成手机变形，从而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申请人未能证明涉案手机在收货之前属于不合格产品的认定。苏宁物流快递单上“货物及发票已收，经开箱验货，货物核对一致且完好”属于格式条款，苏宁物流快递员未依法向申请人履行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且与快递单上“签收人”等其他文字相比，字体明显太小，以致普通消费者难以注意其存在，故该格式条款不构成合同内容，对申请人不具有法律效力。申请人在签收快递前并未开箱验货，其签收快件仅是认可快件外包装完好，而不能视同其认可包装内容物手机完好。其签收后立即检验手机并立即通知苏宁公司手机存在瑕疵要求退货，应认为其已履行及时检验货物以及通知保护义务，因此手机变形这一商品瑕疵不可归责于申请人，其依法有权要求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退还购机款1799元。申请人请求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赔偿三倍购机款，因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由于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确给申请人造成损失，本院判令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须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申请人为本案支付鉴定费3000元，请求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予以承担，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申请人确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此，请求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林黎退还购机款1799元，并以179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申请人林黎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购买的华为P8max手机退还给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二、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林黎支付鉴定费3000元。三、驳回申请人林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申请人林黎负担10元，由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0元。上述费用申请人林黎已经预付，被申请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申请人林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曾燕丽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