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5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伟，绰号小爆，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贵州省织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青龙，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福伦，绰号小宇，男，1996年1月22日出生，贵州省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匡思勇，绰号小亚军，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小意，绰号小汪汪，男，1999年10月6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洪洪，绰号小星仔，男，1999年12月6日出生，贵州省织金县人，穿青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兴平，绰号徐疯子，男，1996年7月8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贵州省黔西县人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匡思勇、周小意、龙洪洪、徐兴平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黔052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朝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朝伟，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匡思勇、周小意、龙洪洪、徐兴平伙同周某、杨某、陈某、燕某、刘某3、王某（六人另案）、罗某（在逃）等人共谋以卖淫为幌子抢劫他人钱财。由被告人张朝伟负责物色被害人并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向福伦、周某等人，后向福伦、周某等人根据张朝伟提供的信息，带领匡思勇、周小意、龙洪洪、徐兴平及假装卖淫女的杨某、燕某、罗余等人至黔西县城内的城市快捷酒店、豪庭大酒店、水西传奇酒店、兴鑫招待所等被害人入住的房间内，以借索要“嫖资”和“出台费”的名义，持刀抢劫被害人财物，得款共同分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2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张朝伟通过微信物色到被害人吴某后便将吴某的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向福伦，向福伦遂根据该信息，带领刘龙、王兴平及假装成卖淫女的杨某来到黔西县城金凤大道城市快捷酒店809号房内，以索要“嫖资”和“出台费”为名，持刀将被害人吴某的1825元抢走，后逃离现场，得款共同分赃。二、2018年1月2日凌晨，被告人向福伦将物色到的被害人曾某的信息电话告知周某后，周某遂带领被告人周小意及假装成卖淫女的燕某来到黔西县城希悦酒店8716号房内，以索要“嫖资”和“出台费”为名，持刀将被害人曾某的1000元抢走，后逃离现场，得款共同分赃。三、2018年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朝伟通过微信物色到被害人刘某1后便将刘某1的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向福伦，向福伦遂根据该信息带领被告人匡思勇及假装成卖淫女的杨某来到黔西县豪庭大酒店509号房内，以索要“嫖资”和“出台费”为名，持刀将被害人刘某1的900元及一部OPPO牌手机抢走，后三人在将刘某1押出酒店过程中，刘某1趁机挣脱逃走。当日23时许，被告人张朝伟通过微信物色到被害人樊某后便将樊某的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向福伦，向福伦根据该信息再次带领被告人匡思勇及假装成卖淫女的杨某来到黔西县七天商务酒店1002号房内，以索要“嫖资”和“出台费”为名，持刀将被害人樊某的2000元抢走，后逃离现场，得款共同分赃。经黔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刘某1的OPPO牌手机价值人民币1282元。四、2018年1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张朝伟通过微信物色到被害人蒋某后便将蒋某的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向福伦，向福伦遂根据该信息，带领被告人匡思勇、徐兴平、龙洪洪及假装成卖淫女的杨某来到黔西县城水某传奇酒店301号房内，以借“嫖资”和“出台费”的名义向被害人蒋某索要钱财，遭到蒋的拒绝后，被告人龙洪洪、徐兴平遂持刀将蒋某左肩部及左大腿杀伤，强行将被害人蒋某的7200元抢走。之后逃离现场，得款共同分赃。五、2018年1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张朝伟通过微信物色到被害人刘某2后便将刘某2的信息发送给周某，周某遂根据该信息，带领陈恒曦、被告人周小意及假装成卖淫女的罗余来到黔西县城步行街兴鑫招待所204号房内，以索要“嫖资”和“出台费”为名，持刀将被害人刘某2的600元现金抢走，后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被告人张朝伟通过微信物色到被害人张某后便将张某的信息发送给周某，周某根据该信息，再次带领陈某、被告人周小意及假装成卖淫女的罗某来到黔西县城黔西大酒店802号房内，以索要“嫖资”和“出台费”为名，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语言威胁，强行将被害人张某的1100元抢走，后逃离现场，得款共同分赃。 原判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朝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向福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匡思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四、被告人周小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五、被告人龙洪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徐兴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责令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1850元；被告人周小意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1000元；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匡思勇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2182元；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匡思勇退赔被害人樊某经济损失2000元；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匡思勇、徐兴平、龙洪洪退赔被害人蒋某经济损失7200元；被告人张朝伟、周小意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600元、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11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福伦、匡思勇、周小意、龙洪洪、徐兴平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朝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谋抢劫，上诉人对其他被告人抢劫出台费的行为及过程不知情，事后未参与分配财物；2、上诉人仅参与嫖资的分配，且嫖资系自愿交纳的，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抢劫方式。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赔被害人的嫖资没有法律依据。刑法规定的退赔退赃范围限于被害人的合法财物，而嫖资不属于该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为上诉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关于上诉人张朝伟主观上没有强奸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抢劫行为的意见未充分说理，未达到法定的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伙同向福伦等人共谋”是完全没有属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匡思勇、周小意、龙洪洪、徐兴平伙同周某、杨某、陈某、燕某、刘某3、王某（六人另案）、罗某（在逃）等人共谋以卖淫为幌子抢劫他人钱财。由被告人张朝伟负责物色被害人并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向福伦、周某等人，后向福伦、周某等人根据张朝伟提供的信息，带领匡思勇、周小意、龙洪洪、徐兴平及假装卖淫女的杨某、燕某、罗余等人至黔西县城内的城市快捷酒店、豪庭大酒店、水西传奇酒店、兴鑫招待所等被害人入住的房间内，以借索要“嫖资”和“出台费”的名义，持刀抢劫被害人财物，得款共同分赃。其中被告人张朝伟参与抢劫六次，价值14932元；被告人向福伦参与抢劫四次，价值13232元；被告人匡思勇参与抢劫三次，价值11382元；被告人周小意参与抢劫三次，价值2700元；被告人徐兴平、龙洪洪参与抢劫一次，价值72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朝伟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谋抢劫，上诉人对其他被告人抢劫出台费的行为及过程不知情，事后未参与分配财物；上诉人仅参与嫖资的分配，且嫖资系自愿交纳的，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抢劫方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与同案犯共谋以卖淫为幌子，使用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抢劫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向福伦、周小意、周某、徐兴平、龙洪洪等、证人杨某、燕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与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赔被害人的嫖资没有法律依据。刑法规定的退赔退赃范围限于被害人的合法财物，而嫖资不属于该范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伙同原审被告人以假装卖淫的方式，以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抢劫被害人的财物，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抢劫的财物系被害人的合法财物，应予以判决退还被害人，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朝伟伙同原审向福伦、匡思勇、周小意、徐兴平、龙洪洪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上诉人张朝伟参与抢劫六次，价值14932元；被告人向福伦参与抢劫四次，价值13232元；被告人匡思勇参与抢劫三次，价值11382元；被告人周小意参与抢劫三次，价值2700元，均系多次抢劫；被告人徐兴平、龙洪洪参与抢劫一次，价值720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朝伟、向福伦、徐兴平、龙洪洪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匡思勇、周小意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参加抢劫次数、抢劫财物数额、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予以量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郭少华 审 判 员 张 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金丹 书 记 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