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188号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自编汽车大厦利泓汽车用品城第**B1铺。法定代表人李梅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键，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得克萨斯州欧文拉斯克里那斯大街**法定代表人肖恩·H·福斯特，商标及版权主管及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玲，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0445号关于第1660397号“美孚Meiful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埃克森美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平，第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第1660397号“美孚Meifull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2013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第3类清洁制剂、皮革保护剂（上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根据查明的事实表明，除诉争商标外，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第3类清洁制剂等商品上另申请注册了第7122936号“美孚”商标、第7170893号“Madefull”商标、第15803994号“美孚”商标，而其提交的证据1至5或未显示完整的诉争商标，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或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难以证明实际履行情况，证据6、7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没有关联，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在清洁制剂、皮革保护剂（上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决定对诉争商标在清洁制剂、皮革保护剂（上光）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60397号“美孚Meifull及图”商标，于2000年9月1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清洁制剂”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埃克森美孚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埃克森美孚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件；2.加工承揽合同复印件及送货单原件；3.佛山市顺德区杰思纸类包装有限公司送货单、广告宣传册原件；4.代理协议书原件；5.产品包装盒原件；6.（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019行政审判书复印件；7.商评字（2015）第823号撤销复审决定书复印件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三年使用的部分发票；2.部分代理商合同；3.产品及产品包装照片；4.公司简介及官网资料；5.公司形象店、租赁合同及发票收据等。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地方性法规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系指商标注册人为发挥商标的识别作用而进行的使用行为，“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系指商标注册人为了维持该商标的有效性，避免因连续三年未使用被撤销而进行的商标使用行为，此种使用行为的目的并非为了发挥该商标的识别作用。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反之，如果商标注册人虽然实施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但其仅是偶发的，未达到一定规模的使用，则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通常应认定此种使用行为并非“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就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销售发票，或未显示完整的诉争商标，或无法直接指向所载明的商品，或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其提交的代理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等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或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难以证明实际履行情况；其提交的在先判决与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在先裁文，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没有关联。就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中而言，首先，关于其提交的发票，或开票人信息空白，或载明商品与本案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提交的产品及包装照片，或未显示完整的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其公司简介、官网资料以及公司商铺租赁合同等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通观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清洁制剂、皮革保护剂（上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力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李建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