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4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华，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月华犯受贿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浙040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月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7日将本案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次月7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2003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月华先后担任嘉兴市经济作物站副站长及种子管理站副站长、站长，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等职，并负责主持嘉兴市种子公司的日常工作。被告人张月华在任职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先丰种业有限公司的水某在杂交稻种业务推广、种子公司监督检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水某财物共计132600元。（1）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5万元；（2）2013年春节及2014年春节，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2万元；（3）2014年8月，被告人张月华的妻子朱某2在嘉兴市妇保院住院，期间张月华收受人民币2万元。2014年10月，因中共嘉兴市纪委对张月华所在单位进行党风廉政建设巡察，张月华因害怕收受水某贿赂的事实被查处，将人民币2万元退还给水某；（4）2012年，水某安排其妻子朱某1送给被告人张月华人民币3万元，张月华予以收受；（5）2011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6）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800元；（7）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收受人民币1000元；（8）2007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水某以荷花堤各家种子店的名义邀请被告人张月华吃饭，每年送给张月华人民币1000元，共计7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9）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被告人张月华各收受人民币1000元，共计3000元。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华中粮油专业合作社在高产创建试验补助及监督管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该合作社沈某先后多次送给张月华财物共计342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3．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嘉丰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高某送给张月华人民币、代价券等财物共计148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4．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秀洲区勤禾粮油专业合作社在种植技术指导、奖励资金发放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合作社吴某先后2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各5000元，共计10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5．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绿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种植技术指导、农业补贴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陈某1送给张月华人民币2800元。6．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原嘉兴市福生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任某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38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7．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兴农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李某1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46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8．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苗源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王某2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38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9．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海根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李某2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46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10．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光民种子有限公司在种子经营监管、检查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公司王某3多次送给张月华人民币共计3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11．2006年或2007年，被告人张月华在为辽宁金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推广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该公司法人代表韩某安排公司业务人员杨某送给张月华人民币25000元，张月华予以收受。12．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月华为嘉兴市东兴生态农场在种植技术指导、农业补贴、奖励资金发放中提供支持和帮助，该农场顾某多次送给张月华购物卡及抵扣券共计价值4000元，张月华均予以收受。二、贪污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市粮油技术工作站、市种子管理站、市经济作物工作站站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嘉兴市种子公司的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虚构嘉兴市种子公司向辽宁金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稻种的事实，并采用开具虚假收购联票的手段，从嘉兴市种子公司账户中共计骗取人民币36200元。三、滥用职权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期间，在优质超高产杂交晚粳新组合引进繁育示范推广项目的实施、报账过程中，故意不正当履行职责，授意具体经办人员通过签订虚假项目合作协议、虚构交易、虚开发票、虚报项目验收人员等手段，弄虚作假，套取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用于请客送礼、发放职工福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0万元。2．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子管理站、市经济作物工作站、市粮油技术工作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故意不正当履行职责，虚构交易，套取救灾种子储备专款用于相关人员赴东北考察支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4800元。3．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列高产示范方测产验收费和粮食生产高产创建培训考察费，套取粮食生产先进奖励资金用于送礼及发放单位员工福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8000元。4．2012年，被告人张月华在担任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构粮食作物试验项目，套取甜瓜试验补助费用于向海宁市德山果蔬专业合作社购买甜瓜作为单位福利发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月华的亲属退缴赃款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月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月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月华归案后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依法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月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受贿及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月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退缴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其余赃款追缴后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月华上诉提出：1.其没有收过水某5万元和3万元，办案人员以将其妻子立案调查威胁其承认上述两次收受钱财；2.2014年，其妻子住院时水某送的2万元已经退回，系犯罪中止；3.其与水某、沈某等人交往中，互有人情往来，且在正常礼金范围内，不应认定为受贿；4.即使受贿金额均予认定，一审对其量刑也过重；5.滥用职权部分是事业单位财政体制混乱造成，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月华受贿、贪污、滥用职权的事实，有证人水某、姜某、朱某1、朱某2、王某1、沈某、高某、吴某、陈某1、任某、李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韩某、杨某、顾某、边某、章某、张某、李某3、苏某等人证言，宁波市种子有限公司与嘉兴先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种子经销合同、种子销售和款项明细，嘉兴市华中粮油专业合作社领取补贴的材料，农经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嘉兴市本级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制管理办法（试行），优质超高产杂交晚粳新组合引进繁育示范推广实施方案、项目经费使用情况、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和绿农公司以及湘秀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发票、文件等，嘉兴市种植技术推广总站银行存款明细账及相关凭证，培训考察费清单，高产示范方测产验收费清单，海宁市德山果蔬专业合作社开具的发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嘉兴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和证明、张月华的年度考核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张月华亦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对受贿一节所提意见，经查：1.通过审查相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的取证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对相关供述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收受水某5万元和3万元的事实，张月华多次供述在先，水某证言在后，3万元的事实还有朱某2和朱某1的证言佐证，水某一审出庭作证时亦予确认，足以认定。2.上诉人于其妻子住院时收受水某2万元后，并未及时归还，而是因为纪委到其单位进行党风廉政巡察，上诉人因害怕被查处才于数月后将钱退还，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3.水某、沈某等行贿人的证言证实送给张月华财物是为了与张月华搞好关系，在申请项目补贴、监督检查、业务推广等方面获得帮助，上诉人明知行贿人是基于其职务行为而送的钱财仍予收受，虽然部分贿赂款行贿人是以张月华的儿子考上大学、妻子生病等名义所送，数额较小，但主要基于张月华的职权身份，体现了权钱交易的本质，已经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法益，故该部分财物应认定为贿赂，而非人情往来。上诉人就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月华指使本单位其他工作人员采用虚假申报项目、虚构交易、虚列项目支出费用等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用于发放单位福利和公务招待，违背资金使用用途，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月华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本人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32万元；采用虚构事实、虚开相关票据的手段骗取公共资金3.62万元；弄虚作假，套取国家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34.48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徐 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