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初294号原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天昕大厦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9541644X。法定代表人：张冬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骅市205国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3674173979C。法定代表人：韩广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岭，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茹，系该公司预算员。原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天昕公司”）与被告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骅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泉、彭建军，被告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岭、李俊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211294.34元，并支付拖欠工程款造成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5153405.5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开发建设黄骅市乐府江南住宅小区商住楼及车库与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后经招投标，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2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施工合同项下己方义务，其中，23号楼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4号楼、31号楼于2014年8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车库于2014年4月竣工；沿街商业1号楼主体于2014年8月27日验收。但是被告不但迟延支付进度款，而且项目竣工后迟迟不予结算。原告已经于2014年11月-2015年1月1日向被告提交了相关决算书，被告至今不予审核，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25211294.34元。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造成原告不应有的利息损失5153405.55元。现被告就已竣工验收的工程已经出售部分交付业主，取得了原告人巨额垫资完成工程成果的合同利益，仍拒绝支付拖欠的巨额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原告人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现在实际欠原告工程款是650054.12元，其中还包含部分质保金，由于原告承建的工程还有一部分没有验收合格，有需要原告进行维修的项目，所以说涉案工程还不具备全面进行工程结算的条件，因此原告所诉的第二项银行贷款利息不可采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涉案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23、24、31号住宅楼施工《协议书》一份，对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价款及结算方式、材料供应、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书》第4.5条、第5.2条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拨至审定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协议书》第11条约定：招投标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本协议书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书为准。《协议书》第10.1条约定：甲方按协议约定拨付工程款，未经乙方同意而拖延支付的，其延期支付期按同期银行贷款计付利息。2、2012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2012-津-159号）一份，施工项目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工程三标段23、24、31号住宅楼、商业门市及地下车库，并对《协议书》所列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竣工结算、材料供应、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再次进行了明确约定。3、2012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对原用工单价、工程量及造价、工程进度款拨付时间、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进行了约定。4、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已对涉案工程23、24、31号住宅楼进行了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等级合格，观感质量评价为好”。涉案工程勘查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施工图审查机构、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加盖了公章，并有上述各单位项目负责人的签名和印章。上述证据证明：涉案住宅楼23号楼已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4号、31号楼已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5、2016年12月15日交接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河北天昕公司将承建的黄骅市乐府江南住宅小区1#商业及车库范围内的主体及装修竣工资料全部交予建设单位，至此河北天昕公司已将黄骅市乐府江南住宅小区所有资料交予建设单位。接收人处由李伟代李义冬签字。2017年4月22日车库前期资料交接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建设单位要求，河北天昕公司重新将承建的黄骅市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车库前期备案所需资料交予建设单位，至此河北天昕公司已将黄骅市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车库前期备案所需资料交予建设单位，此资料仅用于建设单位补办前期手续，不作为任何工程及其他方面上的凭证。接收人处由刘飞签字。2015年7月14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由河北天昕公司所施工的所有工程早已全部完工，且主楼早已竣工验收，沿街商业1#楼因建设单位未备案未能竣工验收，但已具备验收条件。现建设单位向施工单位索要用于备案所需材料，该材料只用于备案，不作为涉及实际工程日期及经济活动的依据。所报资料包括施工组织设计、建筑节能施工方案、施工安全生产承诺书、中标通知书、工程质量承诺书等。接收人处由刘飞签字。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除住宅楼外，原告为被告施工的1号商业门市、车库也已经竣工，竣工资料交付被告的事实；由于被告建设手续未能备案，导致原告施工竣工具备验收条件而质监部门至今不予监督验收、未能验收，责任在被告方。6、交付门市钥匙交接单（庭后提交），用以证明：商业1#楼门市工程成果已经交付被告，被告接收，应当视为验收合格。7、决算书6份，证明：原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依约制作相应决算报告，核定工程款总额为：96620520.24元，请求被告审定。工程项目包括：乐府江南住宅小区23号楼、24号楼、31号楼、1#商业楼以及24号楼和31号楼车库、三标段补充决算书。8、圆通速递单证3份、顺丰速运单证6份，用以证明：原告就决算书已经递交被告的事实。其中：圆通速递编号为5711824446，已于2014年11月15日由于文国签收，邮件为23号楼决算书及对应车库决算书；顺丰速运编号305810390006，已于2015年1月1日由被告签收，邮件为24号楼、31号楼决算书及对应车库、商业1#楼决算书；顺丰速运编号305849795123，已于2015年3月7日由于文国签收，邮件为补充签证决算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工程总决算数额为96620520.24元，被告在合同约定时限内至今，一直对决算书不予审核的事实，应当视为认可原告决算金额。9、原告收款明细（附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共24页），用以证明截至2015年8月20日，被告共付款67469225.9元，2018年2月2日又支付3940000元，以上共计收到被告付款总额71409225.9元。尚欠工程款额为96620520.24元-71409225.9元=25211294.34元。10、2012年4月17日黄骅盛达公司发给河北天昕公司的说明一份、2012年4月20日通知一份、限价一览表3份、2012年5月29日回复函2页、2012年5月31日《关于工程造价相关问题的说明》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备案招投标合同是为帮助被告补办开工手续而签订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承诺结算时仍按原协议书据实决算。11、送货单12份，用以证明：截止到2014年7月26日，应由被告方提供的配电箱才送到工地，原告有理由顺延工期，根据双方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工期为534天，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原告于2014年8月份已经全部竣工，不存在原告延误工期问题。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是招投标以后经过备案的合同，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本案的工程结算应当按照备案合同据实结算。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备案合同，工程范围包括了23、24、31号楼以及商业门市和车库，该三份验收报告只能证明一部分工程验收完毕，商业门市和车库没有验收。对证据5三份交接单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份交接单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4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4月22日三个时间，说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验收资料不完全，2017年4月22日的交接单中仍明确尚有其他资料，故该三份证据证实了原告所提供的验收资料不全。对证据6交接钥匙的事情不清楚，商业门市楼至今没有验收，门市楼现在出现了很多质量问题，被告多次通知原告其维修，原告至今没有维修，现门市楼处于闲置状态，不具备出卖的条件。对证据7、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书已经收到，原告提供的决算书没有按照投标文件中的清单进行决算。对证据9，除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外，被告还在2018年4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44万元。对证据10，该四个文件与原告招投标、中标并不矛盾，原告是在2012年3月15日中标的，在中标以后，双方对中标内容和有关事项进行沟通也是必然的。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最高限价一览表，正好说明原告是在最高限价的基础上中标承建的该项目，虽然双方在原告中标后就有关事项进行过沟通，但中标价格并没有发生变化。关于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配电箱送到工地的时间是正确的，但原告向被告提供验收和结算资料的时间一直延续到了2017年，直至现在也没有提供完全，造成了被告的商业门市楼和车库到现在还有部分工程没有验收。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单位招标邀约条件》以及原告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承诺函》，用以说明涉案工程在招标以前，双方对承包事宜互有沟通。2、2012年3月14日原告《中标通知书》。3、《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备案合同），说明本案的工程是经过招投标和备案的。4、申通特快968588482792号快递详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结算书以后，于2015年1月8日向原告寄送了工程没有竣工且出现质量问题、1#商业楼没有完工等原因致使无法结算的通知书，该通知书直接向原告代理人姜文泉寄送，但其本人拒收。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就是据此签订的备案合同，但其中关于工程价款和结算标准的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告为了补办开工手续，所做的虚假招投标。对于证据3，其中关于合同工程名称和范围，商业门市和车库等内容是后加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所陈述的通知书，被告所提交的申通快递详情单也不能说明被告寄给原告的资料文件是什么。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6外，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申通快递详情单“内件名”栏内，仅注明为“文件”，不能证明邮寄的文件就是被告所主张的内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2月20日，被告黄骅盛达公司为开发建设“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23、24、31号楼，与原告河北天昕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1.1条约定，工程名称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23#、24#、31#楼。1.3条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施工图的土建、水、暖、电工程内容，通讯、有线包括线盒预埋、消防系统所有穿墙管套。1.4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二条约定，计划工期为2012年2月15日至2013年7月30日。4.4条第（5）项约定，本工程执行08定额，投标工作结束后，遇有政策性调整，均不执行。4.5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拨至结算审计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履约期满后支付。施工期间所有出现各种费用的涨浮、法律规定及政策性调整及定额的更换与调整均不予调整。10.1条约定，甲方按协议约定拨付工程款，未经协商乙方同意而拖延支付的，其延期支付期按同期银行贷款计付利息。68.3条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应负的质量保修责任。第10.1条约定：甲方按协议约定拨付工程款，未经乙方同意而拖延支付的，其延期支付期按同期银行贷款计付利息。同时，该协议对工程质量标准、材料供应、双方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3月15日，原被告就该建设项目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备案合同”），在原《协议书》建设项目基础上，增加了门市和车库。工期变更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8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92315820.35元。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67.1条款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以下第（2）条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拨至结算审计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履约期满后支付。施工期间所有出现的各种费用的涨浮，法律规定及政策性调整及定额的更换与调整均不予调整。结算时限执行通用条款相应条款。”该合同通用条款第67.2条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的结算资料，详细列出下列内容，同时抄送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各一份：（1）根据合同完成全部或所有工程的总造价。（2）承包人认为根据合同规定发包人应付的所有款项。在未取得延期的情况下，承包人未在本款规定的时间内递交工程结算文件的，造价工程师可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编制竣工结算文件，在报经发包人批准后作为竣工结算和支付的依据，承包人应予认可。”通用条款第67.3条约定：“造价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按第67.2款规定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核实意见（包括进一步补充资料和修改结算文件），同时抄报发包人。承包人应在收到核实意见后的28天内按造价工程师提出的合理要求补充资料，修改竣工结算文件，并再次按第67.2款规定递交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通用条款第67.6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第67.5条规定支付竣工结算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62.2条规定取得迟延支付利息”。通用条款第6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迟延，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起直到该笔迟延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通用条款第68.3条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专用条款第68.3条规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内。”2012年6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书中综合用工单价调整、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及结算时组价、以及工程进度款拨付方式、质量保证金返还方式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工期变更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0月15日。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5日，分别就涉案23#、24#和31#楼签署了三份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等级合格，观感质量评价为好。上述三份竣工验收报告均加盖了勘查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施工图审查机构、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公章，并有上述单位负责人员签字。验收领导小组组长为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于文国，成员包括建设单位人员刘飞。2014年11月7日，原告作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23#楼建设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为26776397.05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作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24#楼建设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为26522292.48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作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31#楼建设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为24848709.26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作出乐府江南1#商业楼建设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为3860354.89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作出乐府江南24#、31#楼车库建设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分别为11334006.49元、3118670.25元。上述决算均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河北省08定额标准取值，并下浮8个百分点。2015年3月3日，原告作出补充决算书，就工程竣工决算后，经建设单位要求进行的电箱内分户电表安装及更换消防应急照明灯具工程进行决算，工程造价为160089.82元。上述工程总决算数额共计96620520.24元，其中，质量保证金数额按审计总价的5％计算，应为96620520.24元×5％＝4831026.12元。23#楼决算书及其对应车库的决算书原告通过圆通速递向被告送达，被告于2014年11月15日由于文国签收；24#楼、31#楼决算书及其对应车库、商业1#楼决算书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送达，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由被告签收；补充签证决算书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送达，被告于2015年3月7日由于文国签收。2015年7月14日黄骅盛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乐府江南住宅小区由河北天昕公司施工的所有工程内容早已全部完工，且主楼早已竣工验收，沿街商业1#楼因建设单位未备案未能竣工验收，但已具备验收条件。现建设单位向施工单位索要用于备案所需资料，该材料仅用于对沿街商业1#楼备案使用。2016年12月15日，河北天昕公司将乐府江南住宅小区1#商业及车库范围内的主体及装修竣工资料全部交予建设单位，交接单由黄骅盛达公司李伟签字。2017年4月22日，河北天昕公司将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车库前期备案所需资料交付建设单位，用于补办前期手续，交接单由黄骅盛达公司刘飞签字。2017年10月16日，河北天昕公司将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沿街商业1#楼工程各门临时钥匙及管理权、使用权全部交接给黄骅盛达公司，交接单由黄骅盛达公司刘飞签字。另，经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进行核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1466225.9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涉案工程造价金额进行鉴定，原告以决算书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已经对方确认为由，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乐府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据此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已就涉案23#、24#和31#楼主体工程签署了竣工验收报告，结论为：工程质量等级合格，据此应认定涉案23#、24#和31#楼主体工程已经双方验收合格，具备结算条件。商业1#楼及车库建设项目，原告已于2014年施工完毕，均已作出决算书，并于2015年3月7日前连同主体工程决算书寄送给被告，能够证明上述工程均已具备结算条件。2015年7月14日被告黄骅盛达公司为原告河北天昕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6年12月15日、2017年4月22日、2017年10月16日三份交接单亦能证实商业1#楼及车库范围内的主体及装修均已竣工，已具备验收条件，系因建设单位未备案未能竣工验收。且1#楼工程各门临时钥匙及管理权、使用权全部交接给黄骅盛达公司。被告至今未对任何建设项目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承建的建设工程均已竣工，并经过原告验收合格，工程项目已全部交付被告。综上，被告主张原告承建的工程还有一部分没有验收合格，涉案工程还不具备全面进行工程结算的条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河北省08定额标准取值，并下浮8个百分点，对全部建设项目的工程款进行了决算，并于2015年3月7日前将全部工程决算书及相关附件寄送给被告。依据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67.1条款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执行通用条款相应条款。该合同通用条款第67.2条、第67.3条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后，发包人应在收到上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核实意见，发包人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被告主张于2015年1月8日通过申通特快向原告寄送了竣工决算书的核实异议，但该申通快递详情单并未注明寄送文件名称，且因原告代理人姜文泉拒收而未能实际送达，据此不能证实被告在收到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等文件和资料后28天内提出了核实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和双方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应认定被告对原告递交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不应再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应据原告提交的决算书予以认定，共计工程款数额为96620520.24元。双方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1466225.90元，则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25154294.34元（其中包含质量保证金4831026.12）。工程款给付时间应自被告最后一次收到决算书的2015年3月7日起，后延28日，即自2015年4月5日起计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68.3条、《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8.3条、专用条款第68.3条规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内，故本案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亦应自2015年4月5日起延后两年计算，至2017年4月5日应该返还原告。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完全具备请求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告应于2015年4月5日扣除质量保证金后，给付原告工程款20323268.22元，应于2017年4月5日将质量保证金4831026.12元返还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10.1条、《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7.6条、第62.2条约定，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迟延支付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自被告应支付之日起给付原告相应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323268.22元，并以上述欠款额为基数，自2015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4831026.12元，并以上述欠款额为基数，自2017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黄骅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