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4刑初316号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文革，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辽宁省庄河市人，现住庄河市。因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非正常上访，于2010年8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行政警告；因到庄河市人民法院非正常上访，于2017年7月28日被庄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庄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侯富周，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诉〔2018〕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革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立、代理检察员郭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革及辩护人侯富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孙文革因杨某1欠其十万元，于2008年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此后，杨某1未在调解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孙文革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杨某1去世，孙文革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被执行主体为杨某1的妻子赵某，但被法院驳回。后孙文革发现该案超过法定审查期限，于是被告人孙文革以办案超期、法院工作人员违规签字延长审限和对法院未能执行的行为不满等理由，开始到庄河市人民法院上访。2、2017年2月13日、7月11日、7月17日、7月18日，被告人孙文革四次在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及一楼大厅内，采取举抗议横幅、用扩音器播放口号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引成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庄河市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3、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孙文革在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打出印有“抗议违法执行”字样的条幅，又在庄河市人民法院一楼大厅内不听劝阻大声播扩音器，严重扰乱庄河市人民法院的办公秩序。同日，被告人孙文革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庄河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七日。4、2017年7月31日至8月4日、8月7日、8月8日、8月31日、9月1日、9月4日，被告人孙文革共十次到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及一楼大厅内，采取身挂写有“抗议”字样牌子、头系写有“抗议”字样白布条、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引起大量到法院办事群众的围观，严重扰乱了庄河市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5、2017年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24日，被告人孙文革四次到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和一楼大厅内，采取穿着孝衣、带着孝帽、拿着灵位牌、在法院门口及室内铺行李躺卧、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庄河市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6、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孙文革在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和一楼大厅内，采取身挂写有“抗议”字样牌子、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并在进入法院后喝农药，引起大量到法院办事群众围观。法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孙文革送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3856.55元。在被告人孙文革住院期间，法院派出多人前去看护，严重影响了法院的正常工作安排。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孙文革出院，同年1月24日，被告人孙文革再次来到庄河市人民法院一楼大厅，采取拒不接受安某、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扰乱庄河市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文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文革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起诉书指控其于2017年7月28日用扩音器在庄河市大厅内喊叫的行为系警察让其喊叫的。2、指控其于2018年7月31日至9月4日间多次到庄河市法院上访一节与事实不符，当时其已被羁押在庄河市看守所。3、指控其于2017年11月20日在庄河市法院以躺卧、谩骂的方式上访与事实不符，当时系法院工作人员将其抬进室内的，且当日之所以穿孝衣、戴孝帽、持灵牌系因当时其正在亲属的丧事现场而被法院领导临时通知去法院，其未来得及换衣服所致。4、指控其于2018年1月5日在法院喝农药一节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其系在家中喝的农药。孙文革认为，其到庄河市法院上访都是在上班之前去的，并未扰乱法院工作秩序；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受到办案人员的欺骗、引诱所致；庄河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8日尽管作出了对其行政拘留七日的决定，但该决定当时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其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庭审中，孙文革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系公诉机关及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向其送达留存的关于换押、变更羁押期限的文书。其中，庄河市人民检察院的庄检公诉换字〔2018〕182号换押证一份；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的普检换字〔2018〕227号换押证、普检变〔2018〕58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各一份。孙文革以办案机关未在“182号”换押证中载明的期限内向其送达该换押证、在“227号”换押证中将其名字错打印成“杨某2”、对“58号”通知书中的变更羁押期限其不知道原因为由，认为办案机关程序违法。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2010年8月25日对孙文革的行政警告处罚至今已超过三年，已超过涉案罪名的追诉时效，而2017年7月28日对孙文革的行政处罚，因为至今未实际执行，该行政处罚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的适用条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孙文革构成本案罪名的依据。因此，本案不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处罚孙文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文革因杨某1欠其十万元债务，于2008年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因杨某1未履行该协议，孙文革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杨某1去世，孙文革遂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被执行主体为杨某1的妻子赵某，但被法院驳回申请。后孙文革发现该执行案件超过法定审查期限，遂以办案超期、法院工作人员违规延长审限及案件未能执行等理由，开始多次到庄河市人民法院上访。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13日、7月11日、7月17日、7月18日，被告人孙文革四次在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及一楼大厅内，采取举写有“抗议”字样的横幅、用扩音器播放口号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引起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庄河市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2、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孙文革在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打出印有“抗议违法执行”字样的条幅，又在该院一楼大厅内不听劝阻大声播放扩音器，严重扰乱了庄河市人民法院的办公秩序。3、2017年7月31日至8月4日、8月7日、8月8日、8月31日、9月1日、9月4日，被告人孙文革先后十次到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及一楼大厅内，采取身挂写有“抗议”字样牌子、头系写有“抗议”字样白布条、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引起大量到法院办事群众的围观，严重扰乱了庄河市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4、2017年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24日，被告人孙文革四次到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和一楼大厅内，采取穿孝衣、带孝帽、手持灵位牌、在法院门口及室内铺行李躺卧、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庄河市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5、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孙文革在庄河市人民法院门口和一楼大厅内，采取身挂写有“抗议”字样牌子、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并在进入法院后喝农药，引起大量到法院办事群众围观。法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孙文革送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3856.55元。在孙文革住院期间，法院派出多人前去看护，严重影响了法院的正常工作安排。同年1月19日，孙文革出院，同年1月24日，孙文革再次来到庄河市人民法院一楼大厅，采取拒不接受安某、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扰乱庄河市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孙文革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庄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并于同日入所执行，次日因病出所治疗停止执行拘留，实际执行行政拘留二日。因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孙文革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判决庄河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孙文革不服一审判决，遂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判决维持原判，并于同年4月16日向孙文革进行了宣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孙文革到庄河市法院上访时身上所挂的标语纸牌及所喝农药的农药盒的形状、特征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孙文革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3、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证确认表，证实孙文革因非正常上访被两次行政处罚的事实。4、出院记录、住院医疗收据、生活饮食费用清单、收条，证实了孙文革因喝农药住院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情况。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经两级法院审理，庄河市公安局对孙文革作出的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行政卷宗材料证实，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因孙文革出所治疗，实际执行拘留二日。6、信访案件材料，证实了孙文革上访案件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7、住院病例材料，证实了孙文革因喝农药在医院诊断、治疗的事实。8、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及孙文革的到案经过。9、证人王某1（庄河法院负责信访接待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孙文革到庄河市法院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之后，仍不改正，又多次到该院上访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10、证人宁某、徐某1、王某2、徐某2、胡某（均系庄河市法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孙文革多次到庄河市法院闹访的事实。11、证人马某（孙文革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孙文革因喝农药住院期间被庄河市法院雇为护工护理孙文革的事实。12、证人刘某、李某、张某、吕某（均系孙文革闹访现场的目击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孙文革于庄河市大厅闹访的事实。13、被告人孙文革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因对庄河法院对其执行案件的办理不满而多次到该院上访、后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又多次到该院非正常上访的事实。14、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13张），证实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有庄河市法院的监控录像予以证实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提出2017年7月28日其用扩音器在庄河法院一楼大厅大声喊叫的行为系警察指使所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使用扩音器大声喊叫的事实可由相关证人证言、现场视频予以证实，被告人亦曾供认，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8年7月31日至9月4日间共十次到庄河市法院上访与事实不符的辩解意见，经查，此为公诉机关笔误，上述期限应为2017年的7月31日至9月4日间。关于被告人提出2017年11月20日系法院工作人员将其抬进庄河法院大厅及当日穿戴孝衣孝帽系事出有因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在案的相关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被告人的庭前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当日及其后几日被告人非正常上访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提出2018年1月5日其系在家而非在法院喝农药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证实了当日其到法院闹访期间喝下农药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到法院上访均系法院上班之前的行为，未扰乱法院工作秩序的辩解意见，经查，尽管被告人有时系上班之前去的法院，但其到后所实施的闹访行为一直延续到了法院的正常上班时间，严重扰乱了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受到了办案人员的欺骗、诱供所致的辩解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关于被告人当庭提供证据用以证实办案机关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经查，无据证实办案机关系在“182号”换押证载明的期限外向其送达的换押证；该换押证载明的期限系办案机关依照法定事由和规定对原羁押期限的变更，即便被告人延迟收到了该变更的通知，也并未造成办案机关程序违法的事实。“227号”换押证上错把孙文革的名字打印成“杨某2”系办案机关的笔误所致，“58号”通知书中变更羁押期限系办案机关对出现了法律规定的法定事由的处置，均不构成程序违法。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孙文革作出的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未实际执行、当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而孙文革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公安机关对孙文革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一经作出，既具有法律效力，在未被依法撤销或者变更之前，不论该决定是否实际执行、是否提起行政诉讼均不影响其效力。孙文革多次到庄河市人民法院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扰乱了法院的工作秩序，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该罪对其定罪科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了严重后果，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文革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标语纸壳牌、农药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景云人民陪审员  石玉双人民陪审员  石忠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天秀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