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周金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余，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陶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陶辛镇集镇区。法定代表人：潘昌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陶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陶辛镇。法定代表人：王晓妹，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县陶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辛建投公司）、芜湖县陶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陶辛镇政府）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小融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余，被上诉人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融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陶辛建投公司承担的只是协助处理天力公司不动产的义务，没有与上诉人缔结任何合同的意思表示，更不是上诉人缔结合同的相对方，不符合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条件，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书对芜湖县陶辛镇政府上诉的类似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精神，一审法院不应囿于起诉时的法律关系，而应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2、被上诉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天力公司为了向银行贷款，须由上诉人为其提供贷款担保。被上诉人陶辛建投公司根据天力公司请求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天力公司的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不动产权证在办理中，如天力公司不能还款，承诺回购天力公司的固定资产还款。正因为被上诉人的承诺及隐瞒了土地的集体性质，骗取了上诉人的担保，天力公司才取得银行的贷款。从法律关系上看，天力公司借款是目的，其中的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承诺函等都是为了借款目的的实现，都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中，被上诉人虚构土地性质，骗取上诉人的担保，显然属于合同的当事人，存在主要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2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陶辛建投公司关于《承诺函》存在过错，对所造成的上诉人信赖利益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另行诉讼主张，上诉人正是基于此提起该案诉讼，一审判决却又作出不支持上诉人诉请的认定，与法于情于理均相悖。对于承诺函中的“回购”与“处置”的理解，不应当有实质性区别，都是针对天力公司的承诺函而言，应与天力公司的承诺函所载内容一致。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辩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具有缔约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承诺函与借款合同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陶辛建投公司不能按照承诺函内容协助处置天力公司资产并无过错，上诉人的损失是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未能完全受偿的损失，是发生在担保法律关系中，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范畴，被上诉人并不是担保法律关系中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陶辛镇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已被撤销，上诉人已盖章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原判。中小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赔偿其损失7449400元（10642000×7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2日和8月24日，陶辛镇政府下属工业集中区管委会分别向中小担保公司出具两份内容一致的承诺函。承诺函的内容为：“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位于芜湖县陶辛工业集中区购买了国有出让土地，面积100亩，已付清土地款1120万元，现土地证正在办理中。应该公司发展需要，拟将该公司100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在建的办公楼AB楼16566平方米、研发楼2400平方米抵押给芜湖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并拟通过我委向有关机关进行预登记，考虑到该土地证正待办理中，土地证办理审批均经过我委，我委在证照发放期间有能力对其前期抵押预登记进行监控。故我委承诺：该100亩土地的土地证及房产证一旦办妥，5日内立即通知贵公司和安徽新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确保设定贵公司为第一抵押权人，在贵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前，不为任何第三方办理该100亩土地的土地抵押转让等手续。若企业到期不能归还贷款，且土地证和房产证均未办妥，我委负责在30天内按不低于抵押值2000万元的价格回购土地及房产，并将此款归还贵公司”。2011年11月16日，天力公司向陶辛镇政府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证正在办理中，因企业资金周转比较困难，而需要融资，需陶辛镇工业集中区管委会出具证明，我公司承诺若发生一切债务纠纷，由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和陶辛镇人民政府无关”。2012年8月28日，天力公司向陶辛建投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春泰物资有限公司土地及房产权证正在办理中，现因企业资金周转比较困难，需芜湖县陶辛建投投资公司出具承诺函。我公司承诺若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由芜湖县陶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全权处理我公司在陶辛工业集中区的固定资产。”同日，陶辛建投公司向中小担保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内容为：“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位于芜湖县陶辛工业集中区购买了国有出让土地，现其中141亩土地证正在办理中。因该公司经营需要，拟将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面附属物1号楼宿舍楼12600平方米、2号宿舍楼4290平方米、办公楼16200平方米、研发楼2400平方米、微机房400平方米，以及7号、8号、9号、10号、11号厂房合计21410平方米、累计57300平方米的厂房及建筑物抵押给你公司，以作为该公司在与你单位委托担保、借款及其他往来账款的担保。考虑到该项目的土地证正在办理过程中，土地证的办理审批均需经过我公司，故我公司承诺：该土地证及上述地面建筑物产权证一旦办妥，及时通知贵公司和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因客观原因该公司不能办理上述土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及企业到期不能归还账款，我公司负责按不低于抵押价值4000万元的价格处置土地及房产，并将此拍卖款归还贵单位。”承诺函底部备注：“此函发出，2012年8月28日前陶辛镇政府、陶辛镇工业集中区管委会出具给芜湖市中小担保有限公司所有承诺函全部作废。”中小担保公司在上述文字上加盖了公章。2012年10月24日，天力公司与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天力公司向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5日止。同日，中小担保公司与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天力公司就上述债务向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同年10月25日，中小担保公司与天力公司签订了一份《担保业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小担保公司同意为天力公司以保证的方式就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贷款债务提供担保，中小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范围为：1、中小担保公司代为垫付的全部款项；2、中小担保公司代为清偿款项自清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3、中小担保公司为实现追偿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4、担保费、违约金及其他损失等。该合同还约定，天力公司在中小担保公司代偿后三日内无条件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全部清偿责任。而此前于2012年8月28日中小担保公司与天力公司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天力公司以位于芜湖县陶辛工业集中区内的10幢房产以及位于该工业集中区内的141亩土地使用权，对由中小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主债务人天力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3000万元以内（土地使用权的担保限额为1000万元）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融资向中小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抵押反担保的范围为：1、中小担保公司为履行保证义务而代主债务人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息、罚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中小担保公司代为清偿款项自清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率计息；3、中小担保公司为实现追偿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4、《担保业务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人应向中小担保公司支付的逾期担保费本息、违约金等。2012年10月25日，芜湖春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泰公司”）与中小担保公司签订《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春泰公司应天力公司请求就中小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责任以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的形式向中小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信用反担保的范围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规定的10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如发生中小担保公司代偿，反担保人向中小担保公司支付的款项范围除第1条表述为“甲方（中小担保公司）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外，其余内容同上述《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关于“抵押反担保的范围”约定，该合同并约定春泰公司放弃作为反担保的保证人的任何抗辩权。同日，中小担保公司与丁春林、高翔、张振国、贾建生、王淑婉还签订《自然人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丁春林、高翔、张振国、贾建生、王淑婉应天力公司请求就中小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责任以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的形式向中小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该合同的内容同上述春泰公司与中小担保公司签订的《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同年10月25日，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向天力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因天力公司未按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于2015年4月8日从中小担保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中扣划700万元以代偿天力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2017年1月23日，中小担保公司提起追偿权诉讼，起诉天力公司、反担保人（春泰公司、丁春林、高翔、张振国、贾建生、王淑婉）以及陶辛建投公司，要求各被告支付中小担保公司代偿款700万，利息252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万元。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2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一、天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小担保公司代偿款700万元以及以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从2015年4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即2017年7月28日）；二、天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小担保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1万元；三、春泰公司、丁春林、高翔、张振国、贾建生、王淑婉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小担保公司对陶辛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1日，中小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皖02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冻结了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对被执行人名下房产进行轮候查封，并将被执行人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1、陶辛镇工业集中区管委会系陶辛镇政府设立，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2017年6月2日，中小担保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小融资公司。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中小融资公司释明是否以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中小融资公司明确表示以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作为其要求陶辛建投公司和陶辛镇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小融资公司以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依据要求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要求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造成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因此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法律后果。其构成要件应当具备以下三方面内容：1、发生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合同尚未生效，或者虽已生效但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2、当事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所要求的义务，主观有过错；3、受害方的信赖利益遭受损失。本案中，从陶辛建投公司出具给中小担保公司承诺函的内容来看，“该土地证及上述地面建筑物产权证一旦办妥，及时通知贵公司和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因客观原因该公司不能办理上述土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及企业到期不能归还账款，我公司负责按不低于抵押价值4000万元的价格处置土地及房产，并将此拍卖款归还贵单位”，陶辛建投公司承担的只是协助处置天力公司不动产的义务，陶辛建投公司没有与中小融资公司缔结任何合同的意思表示，更不是中小融资公司的合同缔约方，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条件不具备。陶辛建投公司不能处置天力公司不动产，是由于客观不具备处置条件，属处置不能，其本身并无过错，故中小融资公司以陶辛建投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限于信赖利益损失的范围，通常是对方的缔约过失造成受害方的实际损失为标准，缔约相对人因相信合同会有效成立而付出的费用或直接财产的减少。本案中，中小融资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中小融资公司为天力公司贷款担保，天力公司未偿还贷款由中小融资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产生的财产损失，不属于缔约过失损失。中小融资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营利性担保业务的法人，为规避担保风险与天力公司及相关主体签订了反担保合同，并已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中小融资公司所主张的赔偿请求。执行案件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阶段，中小融资公司的损失尚无法确定。关于陶辛镇政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陶辛镇政府下设工业集中区管委会已于中小融资公司为天力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前撤销了前期作出的承诺，中小融资公司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现中小融资公司以此承诺函要求陶辛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关于中小融资公司提出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可以作为司法解释，本案应参照适用的意见，因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裁定的案件案情不一致，且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并不具有司法解释的效力。故对此项观点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对中小融资公司主张陶辛建投公司和陶辛镇政府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应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芜湖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芜湖县陶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芜湖县陶辛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973元，由芜湖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即被上诉人陶辛建投公司和陶辛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基于天力公司与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的借款，陶辛建投公司向中小融资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该土地证及上述地面建筑物产权证一旦办妥，及时通知贵公司和安徽天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因客观原因该公司不能办理上述土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及企业到期不能归还账款，我公司负责按不低于抵押价值4000万元的价格处置土地及房产，并将此拍卖款归还贵单位”，据此，中小融资公司遂与徽商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签订该笔借款的担保合同，在天力公司借款届期不能清偿后代偿了该笔借款的本息及费用。中小融资公司在主张追偿权纠纷诉讼中，一审法院（2017）皖02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认为陶辛建投公司不承担对于中小融资公司代偿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出具《承诺函》存在过错，应对其出具《承诺函》造成中小融资公司信赖利益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另行诉讼主张。本案即为中小融资公司以缔约过失责任为由提起的诉讼。一审判决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陶辛建投公司没有与中小融资公司缔结任何合同的意思表示，更不是中小融资公司缔约合同的相对方，陶辛镇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已被撤销，上诉人并已盖章确认为由，认定以缔约过失要求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驳回中小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小融资公司提出《承诺函》构成从合同，陶辛建投公司、陶辛镇政府存在过错责任，应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意见，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中小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6元，由上诉人中小融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   廷   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吕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文   成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