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8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华，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神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隆溪路5号高盛科技园二期之高盛科技大厦第18层03室。法定代表人：程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湘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小华与上诉人东莞市神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神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为陈小华查阅、复制神马公司自2005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必要条件；陈小华应在神马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持续时间不得超过5个工作日；在陈小华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地点应在神马公司住所地，即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隆溪路5号高盛科技园二期之高盛科技大厦第18层03室；二、驳回陈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0元，已由陈小华预交，由神马公司负担。陈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陈小华要求查阅神马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的主张；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神马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会计基础知识，会计账簿的形成需以会计凭证为依据，而会计凭证的形成又需以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为依据，故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必须通过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予以核实。陈小华申请查阅会计账簿时，有权要求神马公司一并提供形成会计账簿的依据，即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会计凭证，以便核实其真实性。陈小华已于2017年11月27日向神马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申请书》，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材料，神马公司以拒收的方式拒绝陈小华的申请，陈小华因此向法院起诉，陈小华已经履行了前置程序。2018年5月3日陈小华再次向神马公司邮寄《申请书》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的行为，并不是扩大或新增查阅内容，而只是考虑到神马公司对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概念可能存在局限理解，因此对查阅内容进一步明确。查阅会计账簿应当包括查阅作出会计账簿的依据，即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且陈小华已经履行了申请查阅的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以陈小结在2018年5月3日增加了新的申请请求，未履行前置程序，且会计账簿不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驳回陈小华要求查阅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的判决缺乏会计理论知识和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二、陈小华作为神马公司的大股东，享有神马公司50%的股份，没有理由损害神马公司的合法利益。陈小华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为了了解神马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以维护陈小华作为大股东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因陈小华同时是广州群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马公司）的主要人员，两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相似，就认定两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做法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群马公司损害了神马公司的合法利益或者对神马公司的经营业务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以陈小华查阅神马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神马公司利益为由，驳回陈小华请求查阅神马公司会计账簿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神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陈小华无权查阅、复制神马公司之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3.依法改判由陈小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陈小华依据的却是“2018年5月3日”向神马公司邮寄的品名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材料申请书》的快递单，陈小华主张诉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陈小华起诉主张股东知情权，应以在起诉前向神马公司主张权利为前提，但其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却依据2018年5月3日快递申请，违反法定前置程序，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陈小华主张2018年5月3日向神马公司邮寄送达《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材料申请书》，但陈小华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提交的申请书日期却为2018年4月，可以证明该邮寄快递内的申请书并非其邮寄的申请书。陈小华以此申请主张履行了查阅、复制请求权，违反前置程序，缺乏法律依据。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但权利只有按照合法行使，才不违背法律规定。神马公司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前并未向神马公司主张权利，故其无权主张。事实上，原审法院立案前，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达数年忙于家庭、学业，在此期间企业经营管理事项均由陈小华负责，其对神马公司的业务往来、纠纷处理等事宜都是清楚的。二、原审法院以2017年11月27日陈小华向神马公司工商地址邮寄送达了《申请书》，神马公司拒收且未说明合理理由，认定陈小华已经向神马公司履行了申请义务，属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庭审审理中，陈小华已当庭明确，其主张股东知情权是以2018年5月3日邮寄的快递申请作为申请依据，不以2017年11月27日快递为依据。2、2017年11月27日的快递神马公司并未收到，且品名仅为申请书，并不能证明申请事项。同时，2018年5月3日陈小华向神马公司实际办公地址邮寄的快递单就能证明陈小华是清楚知道神马公司实际办公地址的。故原审法院以邮寄至神马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且神马公司未合理说明拒收原因为由，认定此申请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神马公司于2005年7月19日成立，2011年10月25日经神马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陈小华才成为神马公司股东，且陈小华一直经营管理神马公司事项。故其无权查阅、复制2011年10月25日以前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议报告。对对方的上诉，陈小华、神马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陈小华、神马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陈小华和神马公司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小华是否有权查阅神马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记账凭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查阅权并无要求前置程序，故陈小华请求查阅神马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神马公司以陈小华未在起诉前向神马公司主张权利为由主张陈小华无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并未对股权查阅相关资料的时间范围作出限制，原审法院认定陈小华有权查阅自神马公司成立之时至2018年4月20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章规定了企业会计资料包括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其他会计资料。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条同样规定了公司会计资料的上述分类，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仅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如此可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在内的会计凭证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查阅对象。陈小华上诉要求查阅神马公司会计凭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陈小华申请查阅神马公司会计账簿，应当履行前置程序。陈小华提供了2017年11月27日的邮寄资料证明其向神马公司申请查阅会计账簿，该资料是向神马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邮寄的，该邮件被拒收导致未能成功送达，神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拒收的原因，且在本案诉讼中一直明确表示不同意陈小华的诉请，故可认定神马公司拒绝了陈小华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原审法院认定陈小华已履行了前置程序并无不当。至于神马公司拒绝陈小华查阅会计账簿申请是否合法，本院认为，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陈小华同时是群马公司的主要人员，群马公司与神马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相似，结合神马公司提供的《产品设计合同》及汇款回单可知两公司经营业务存在竞争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陈小华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神马公司利益，神马公司拒绝向陈小华提供会计账簿有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小华查阅会计账簿的要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华、神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小华负担100元（已预交），由东莞市神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