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10696号原告：谭法芝，女，193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陶劲，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原告：陶红澜，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武，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敬老院，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人民路占地坊**。法定代表人：苏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渭萍，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法芝、陶劲、陶红澜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敬老院（以下简称伦教敬老院）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群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梁斌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群斐、人民陪审员龙海涛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法芝、陶劲本人，及原告谭法芝、陶劲、陶红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武，被告伦教敬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苏惠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渭萍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法芝、陶劲、陶红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伦教敬老院对陶某死亡一事向原告道歉；二、被告伦教敬老院赔偿原告损失166926元（1.死亡赔偿金37684元每年，计算5年共188420元；2.丧葬费41433元；3.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误工费2000元；5.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333853元，被告对陶某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66926元）；三、被告伦教敬老院承担陶某死亡期间的尸体保存费用；四、由被告伦教敬老院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伦教敬老院赔偿原告损失177829元（1.死亡赔偿金40975元每年，计算5年共204875元；2.丧葬费46784元；3.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误工费2000元；5.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333853元，被告对陶某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7829元）；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伦教敬老院承担陶某死亡期间的尸体保存费用5700元。原告明确其诉请主张的依据变更为：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被告伦教敬老院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和理由：陶某先生生前为海军师级干部，自2010年开始就入住被告处，当时陶某的家属是反对其入住被告处的，理由即伦教敬老院距离广州市区的家较远，包括居住、医疗、看护条件都比较落后。但被告在没有征求陶某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决定接收陶某在其敬老院生活。2018年5月11日早上8点原告突然接到陶某弟弟的电话，陶某弟弟告知原告方陶某亡故的消息后，陶某的妻子即原告谭法芝打电话到被告处，但被告接听电话的工作人员回复称没有这回事，再打电话时，被告的副院长接听后才告知家属确认属实，谭法芝当时向该副院长提出保护现场、报警，但被告方没有听从家属的意见，擅自破坏第一现场，将陶某的遗体进行了移动进而破坏了现场，从而有可能影响公安机关对现场的侦查。在家属到场后，向被告方提出要求提供陶某所有签发的合同、财务记录及被告方、医院实际抢救的文字记录及敬老院的规则制度时，被告方不但没有向家属提供，还向原告提供了一名证人称陶某曾在去世当天早上6点左右亲自打水的虚假证言。事后，家属查看事发当日录像发现陶某早上根本没有出过房门，早饭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自己出来领取，直至所有人均吃完早餐，送饭人员才发现陶某没有出门领餐，才前往陶某的房间查看，发现陶某已经出事。被告提供虚假证人证言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被告的过失，从而想减轻自己的责任。在陶某死亡欧，原告多次前往被告处要求被告提供陶某死亡原因、急救情况、平时身体检查情况以及与被告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但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向被告发出函件，督促被告履行其应尽的义务，被告也无任何回复。被告的行为不但造成陶某死亡，同时以各种理由借口回避原告的质询，拒不接受原告的合理要求。原告认为：被告在接收陶某入住时，没有征得家属同意，属于擅自接收，在陶某入住后与其产生服务关系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及看护义务：不能提供日常的看护规则，没有日常的身体检查制度，没有必备的急救设备与措施，没有正规的医生在敬老院值班。以上服务中的各种瑕疵导致被告没有在第一时间及时发现患病的陶某，没有在第一时间对陶某进行抢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拨打110、120对陶某进行急救，在陶某死亡后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也没有保护好第一现场。以上理由直接导致了陶某死亡的原因之一，为了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利，也为了督促被告完善养老、护老的基本服务措施，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庭审时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民政部在2013年7月1日发布了《养老机构管理办法》，根据该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伦教敬老院存在合同的前义务瑕疵：陶某在2010年9月独自一人前往被告处时，被告没有及时通知家属，谭法芝曾就此事向被告的工作人员询问；2012年，谭法芝亲自到被告伦教敬老院，发现伦教敬老院没有看护人员，且谭法芝并不同意陶某入住被告处，故谭法芝一直没有签字，谭法芝告知死者陶某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被告方称如果有什么事由其负责。陶某死亡后原告方也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过程中多次致电，被告均无人接听，说明被告伦教敬老院是无人值班、巡视的，导致失去了救治陶某的机会。虽然被告的工作人员有通过窗户查看，但窗口太小，无法了解死者的具体身体情况。因谭法芝作为死者的妻子，一直没有在服务合同中签名，《养老机构管理办法》规定，必须有家属或者代理人的签名，被告仅提交了一份2018年的服务合同，其应当提供陶某自2010年入住被告处至今的所有合同。二、被告伦教敬老院存在合同履行中的瑕疵：被告没有提供足够的保护老人的安全设备；没有做好入院评估制度、老人健康状况评估以及分级、分类服务；被告没有按照规定对陶某进行定期检查；被告应当在养老机构配备合作的医疗机构的医生，在陶某发病时被告没有及时通知家属并且立即将死者送到医疗机构进行救治；被告没有将规定应公开的制度进行公示；养老机构应当配备与服务和运营相适应的工作人员，并依法与其签订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但被告的员工没有专业技术证书或者资质证书；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制度，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被告没有制定应急预案。三、被告存在合同履行后的瑕疵：陶某死亡后，被告不但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属，还擅自将陶某死亡的第一现场破坏，将尸体在没有征得家属同意的情况下移到他处，导致事后警察无法根据现场得出可能为其他原因死亡的结论。在家属到达死者死亡现场时，屋内一片凌乱，私人物品被翻得到处都是，经核实死者的现金和物品均有丢失，足以证实被告管理混乱，毫无组织性和纪律性。被告伦教敬老院辩称，一、2018年2月23日，被告伦教敬老院与陶某以及陶某的儿子陶劲、女儿陶红澜（即原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敬老院养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陶某的护理等级为自理/初级护理，房间为单间，每月的养老服务费共1700元，养老服务费包括综合管理费、伙食费和护理费。而且陶某的儿子陶劲也在签订《养老服务合同》的当日在《伦教敬老院老人入住登记表》上面签了名，同意作为陶某的担保人。因此陶某入住于被告处已获得原告的同意，原告诉称被告擅自接收陶某是在歪曲事实。二、陶某的死亡原因是猝死，猝死属于自身疾病导致的，非答辩人的服务过错所致，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知，陶某的死亡原因是“猝死”。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对“猝死”定义：“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而猝死具有以下的三个要素：要素一：患者已经死亡。故患者没有死的，一律不能认定为猝死。因此猝死是只能预防，不能治疗的疾病，任何能够治疗甚至治愈或复苏成功的情况都不能称为猝死。要素二：患者属于自然死亡，即因自身疾病而死亡，死亡起因于患者身体内部因素。而不是死于患者身体的外部因素，不是死于溺水、触电、自缢、中毒、低温、高温、暴力、失血、外伤、麻醉、手术等非自然原因。要素三：猝死是突然发生的，其发生时间是不可预料的，也就是说患者并没有出现即将死亡的征兆，故没有人认为该患者将要死亡，但死亡偏偏发生了。因此，凡能预料的死亡都不属于猝死。从上述可知，猝死是患者因自身疾病突然死亡，无论是患者本人还是他的家人、朋友都是始料不及的，被告更是不能预料到陶某猝死的发生，猝死从发生到死亡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猝死属于自身疾病导致的，被告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担任本案的赔偿责任。三、陶某、陶劲、陶红澜在签订《养老服务合同》时确定选择的服务标准为“自理/初级护理”，根据服务的项目，被告对陶某提供的服务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和要求。被告与陶某、陶劲、陶红澜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因签订《养老服务合同》时，原告方与被告根据陶某的身体状况以及自理能力，协商后确定选择的服务标准为“自理/初级护理”，即是有完全的自理能力，能够独自进行活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发布的《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基本规范》可知，“自理老人”的定义是日常生活行为完全自理，不依赖他人护理的老年人。而双方约定的自理服务主要包括:1.为可自理老人按时供应一日三餐；2.每天确保房间开水供应；3.每天打扫整理一次；4.保持室内整洁卫生；5.每月换洗床上用品；6.每天定时巡视慰问，生病代请医生和代管药品，执行医嘱，共6项服务。被告已全面履行了服务的项目，并不存在服务没到位的地方。四、事发当天，被告对死者陶某异常状况的处理符合相关的规定，不存在服务不到位和任何过错。陶某在伦教敬老院的房间属单间，属于私人空间，具有私密性，除了院长和相关护理人员特殊情况可以出入之外，其他人员不得入内。被告已尽了服务的义务，被告的工作人员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仅仅在40多分钟之内就多次查看了陶某，而且陶某离世后事件的处理也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经过如下：1.2018年5月11日早上，被告的护理员郑燕红于06:11分巡房时从房间的观察窗口往内观看，发现陶某房间的洗手间有灯光，而陶某不在房间内，护理员推测陶某当时在洗手间。2.同日早上06:24分，护理员郑燕红再次巡房时，从房外看到陶某和平常一样，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休息，没有发现异常，表情自然，没有痛苦的现象，一切正常。护理员推测陶某在闭目养神。3.同日早上07:00:50分，护理人员分配早餐，当其他长者都领完了早餐后，陶某还没有出来领取早餐，护理员便进入房间了解情况，发现陶某头往后仰着坐在凳子上，多次呼叫仍没有任何反应，护理人员觉得情况异常，立即通知护理部组长和副院长，并电话呼叫120，通知伦教医院救护车前来救护。4.同日早上07:12分，伦教医院的救护车到达伦教敬老院，经医生诊断证明，陶某已经停止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证实死亡，无抢救的意义。5.同日早上07:25分，被告方先后致电陶某的儿子陶劲、女儿陶红澜（电话分别为137××******、8908×××1），均无人接听电话后，致电陶某的姐姐陶家棠（同住在伦教敬老院，电话号码134××******）告知陶某已经突然身故，希望她能够联系死者家属尽快前来处理，陶家棠接通电话后又致电陶某的其他家属，并答复无人接听。为了不影响周边其他入住老人生活，避免他人产生意见，参照医院关于遗体的处理方法及根据被告处理在院离世长者遗体的处理流程的规定，被告方将陶某遗体移至二区一楼临终关怀室暂时存放。同时被告方立即通知公安部门协助现场取证。6.同日上午10：11分，陶某的儿子陶劲得知其父死亡后，与陶某女儿陶红澜赶到被告伦教敬老院处。被告方向他们两人讲述了有关情况，他们当场并未表示有异议，被告带他们到陶某所住的房间，他们寻找房内物品，当场取走房内的钱、存折和身份证，被告方向他们二人出示了医生出具的死亡诊断，并告知公安部门关于陶某的死亡判断结果。被告方随后协助陶劲到医院、社区卫生服务所、公安等部门办理死亡手续。手续直至同日18:04分才办理完毕，之后通知殡仪馆将遗体移走。根据被告与陶某、陶劲、陶红澜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第九条第1款第（1）项的约定：“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急救车辆；如丙方不到医院现场处理或甲方尽其所能但仍未联系上丙方时，甲方有权依据危急情况进行处理”，因此，被告对死者的异常状况的处理符合相关的规定，不存在服务不到位的地方和任何过错。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更不能证明与陶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六、死者陶某属于80岁的高龄老人，高龄老人的生理、病理特征随着年龄增长而逐年变化，从衰退到衰竭是人类生命发展过程的规律，因此，入住老人因自身疾病在养老院去世属于自然现象。养老服务行业因其行业特点，风险较高，养老院的服务对象均为生活自理及健康状况存在一定问题的老人，而且其监护人或者子女亦不在老人身边进行看护，因此，原告将陶某自然死亡的原因归咎到被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无理的。七、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合理。原告请求支付误工费及交通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的误工损失及所支出的交通费用，而且原告谭法芝、陶红澜均已达退休年龄，因此，原告要求支付误工费及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八、本案中陶某猝死属意外事件，被告没有侵权行为，而且被告已尽到看护、照顾义务，陶某的死亡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陶某年事已高，其死亡亦属自然现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的责任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对陶某的死亡深感遗憾，但陶某的死亡原因是猝死，猝死属于自身疾病导致的，非被告的服务过错所致，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而且，被告作为看护照顾老人人生最后阶段的非盈利机构，其设立目的在于为老人提供养老、托老服务，如每一个老人死亡后均要求被告赔偿的，被告将难以维持，也失去了存在的可能性。因此，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明确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增加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及补充了部分事实与理由，被告伦教敬老院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死者陶某入住被告处已经获得原告陶劲、陶红澜的同意，且陶劲、陶红澜、陶某于2018年2月23日与被告签订了《养老服务合同》，同时陶劲在相关的合同附件上签名作为死者陶某的担保人，因此，被告不存在擅自接受死者入住的情况；二、签订《养老服务合同》之前被告方、陶某已经对死者陶某的身体状况进行了评估，而原告陶劲、陶红澜根据死者的身体状况、自理能力，同意选择的服务标准为初级护理，上述合同签订及护理级别选择均经过原告的同意，原告谭法芝所称被告擅自接受死者入住不属实。初级护理主要包括为自理老人提供一日三餐、每天确保房间开水供应、每天打扫整理一次、保持室内整洁卫生、每月换洗床上用品、每天定时巡视慰问及生病代请医生、执行医嘱等六个项目，被告已经全部履行了服务的项目，不存在服务不到位的情况。案涉事故发生时，6点11分被告的护理员郑燕红第一次巡视死者，当时看到死者的厕所灯是开着的，而死者当时不在房间，因此郑燕红推测死者在洗手间，到7点00分50秒时发现死者出事，在出事之前被告的工作人员也巡视了三次，因此，被告已经全面履行自身的职责，不存在过错。三、被告已经第一时间通知120,120救护车在7点12分到达被告处，当时经医生诊断死者已经停止心跳和呼吸，没有抢救的意义，被告按照《养老服务合同》中所留的陶劲、陶红澜的电话号码在第一时间电话通知陶劲、陶红澜，但两人均未接听，后被告方第一时间通知了死者陶某的姐姐，并通知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四、陶某的死亡属于其自身疾病导致，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如原告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被告承担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过错，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据2广州市海珠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证据3殡葬服务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定额发票一份，证据4南方都市报大都会07版报纸一份。被告提供了证据1《顺德区社会福利机构老人健康档案》一份、《伦教敬老院长者居住个人照顾计划》一份、《居民个人健康档案》一份、《检验报告单》三份、《检验申请单》二份、《磁共振诊断报告单》一份、《DR放射诊断报告单》一份、《B超检查报告单》一份、《心电图》一份、《个人评估表》一份，证据2《养老服务合同》一份、《伦教敬老院老人入住登记表》一份、《伦教敬老院老人入院申请表》一份、《入住承诺书》一份、《入住长者基本情况通知表一份、《自带药使用知情同意书》一份，证据3《伦教敬老院入院须知》一份，证据4《护理员入职考核情况》一份、《伦教敬老院会议记录》一份、《培训签到表》一份、照片二张、《关于印发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职业资格证书》三本，证据5《伦教街道敬老院长者临终关怀制度》一份、《伦教街道敬老院规章制度》一份，证据6《医疗服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据7《陶某去世当天电话通知家属的呼出记录截图》一份、《中国电信语音清单》一份、《院方与家属联系记录》一份，证据8《巡逻记录》一份，证据9《长者日常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据10《视频光盘》二个、监控录像的截图照片二十七张、房间紧急求助设备呼叫铃的相片二张、查看及保存监控资料一份，证据11死者陶某生前书写的《申诉书》二份，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除律师函外，被告对原告提供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除律师函外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律师函，被告对该律师函不予确认，认为该律师函的内容不属实，但并未否认收到了该律师函，故本院对该律师函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陈述内容是否属实，被告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中，1.原告方认为无法确认证据1中的《顺德区社会福利机构老人健康档案》、《伦教敬老院长者居住个人照顾计划》、《个人评估表》的真实性，对《居民个人健康档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上述老人健康档案、照顾计划系2015年1月作出，主要记载陶某的个人及联系人信息、身体健康状况、体检情况，对其自我照顾能力、社交关系等作出的评估，个人健康档案系对陶某在77岁时个人健康状况的记载，个人评估表系2018年2月12日作出，系对陶某的身体健康状况、日常活动能力、心理社交等作出的评估，据此确定护理等级，并在之后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顺德区社会福利机构老人健康档案》、《伦教敬老院长者居住个人照顾计划》、《个人评估表》、《居民个人健康档案》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证据4中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原告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被告提供证据8《巡逻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记录表中卡号不一样，但签名人均是同一人，为此，被告陈述《巡逻记录》的形成为：巡视员有一个巡视棒，里面有芯片，每层楼均有巡逻点，巡视员巡视后就将巡视棒在巡视点扫一下，之后电脑就会记录巡视员巡视的时间，被告从电脑中将巡视记录导出，然后让当时的巡视员签名，卡号指的是每层楼的巡视点的接收器，所以每层巡视点的卡号是不同的。4.被告提供的证据10房间紧急救助设备呼叫铃照片，用以证明被告方在陶某房间的床头安装了呼叫铃，洗手间也安装了呼叫铃，但未接收到陶某发出的呼叫信号。原告认为该两张照片无法反映被告是否在陶某所居住房间安装了相关急救设备，即使是安装了，也无法证明被告向陶某说明了使用方法，无法确认其功能是否正常。因原告方在陶某死亡后到现场查看过，其应清楚知晓房间内是否安装了相关设施，原告方也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两张照片反映的，被告在陶某房间安装了紧急呼叫设备的事实予以确认。5.除上述证据外，原告方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陶某于1937年12月26日出生，2010年9月入住被告伦教敬老院。2010年8月制作的体检报告单显示陶某临床诊断为脑动脉硬化，2015年1月伦教敬老院制作的《老人健康档案》、《长者居住个人照顾计划》，记载陶某的神态健康状况为无需使用助行设备，有高血压病史，经身体评估、社交关系评估、自我照顾能力评估后，护理级别为低级护理区，老人健康档案记载的原告陶劲的联系电话为137××******。2018年1月17日，陶某向被告伦教敬老院提交老人入院申请表、入住承诺书。2018年2月12日，被告伦教敬老院对陶某进行评估并制作《顺德区养老机构个人照顾需要评估工具个人评估表》，对陶某的个人资料、家庭情况、病史等进行记录，并对陶某的生理、个人功能、日常活动能力、心理社交等方面进行评估，评估得出护理级别为心智功能完好，日常生活不需要协助，护理级别为初级（一级）。该《个人评估表》中记载了陶劲的手机号码为137××××****，陶红澜的电话为8908****。《伦教敬老院入院须知》注明：初级护理适用于生活可自理的老人，为可自理老人按时供应一日三餐；每天确保房间开水供应；每天打扫整理一次，保持室内整洁卫生；每月换洗床上用品；每天定时巡视慰问，生病代请医生和代管药品，执行医嘱。2018年2月23日，被告伦教敬老院作为甲方，陶某作为乙方，原告陶劲、陶红澜作为丙方签订《养老服务合同》，其中第一条第2点“入住程序”第（3）点自理能力测评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老人健康档案》、《体检报告》及个人照顾评估工具，对乙方的身体状况进行综合测评，确定乙方护理等级为自理/初级处理。乙方、丙方对甲方所作出的自理能力测评结果表示认可。第三条“服务项目及质量标准”第1点约定：甲方按照《顺德区养老服务机构收费管理办法》的规范要求，提供个人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安全保护、环境卫生等范围。第五条约定收费服务标准为每月1700元，包括了综合管理费、伙食费、护理费。第六条第2点“甲方义务”约定：（1）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养老服务；（2）按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养老服务场所、设施符合规定和正常运行；（3）配备各类服务人员提供养老服务；（4）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5）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满足乙方调整居住房间的要求；（6）当乙方发生紧急情况时应及时通知丙方或其他约定的联系人……（11）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住宿和相应护理等级的生活护理服务，但不承担监护人之法定义务和责任。第九条特别约定第1点“出现疾病或事故等紧急事件的处理”约定：（1）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急救车辆；如丙方不到医院现场处理或甲方尽其所能但仍未能联系上丙方时，甲方有权依据危急情况进行处理。但若丙方未到医院现场处理的，甲方不具备手术同意权、治疗方案决策权及病危通知签署权，甲方对乙方在医院期间的治疗不承担任何责任。第4点特殊情形责任的负担约定：（4）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因自身身体原因患病的，甲方应在所提供服务和自身能力的范围内积极救治，但对乙方患病或乙方因疾病导致死亡所产生的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陶劲作为陶某的担保人签署《伦教敬老院老人入住登记表》、《入住长者基本情况表》，陶劲在入住登记表中的“急病处理”一栏勾选了“先送医院，再通知家属”。《养老服务合同》和《入住登记表》中陶劲提供的手机号码为181××××****。2018年5月11日，陶某在伦教敬老院死亡，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陶某的家属即陶劲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猝死”，陶劲的联系电话为137××******。因原告方认为陶某在被告处无故死亡，被告至今未能给予家属明了的死因，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排除被告看护不到的责任，特委托代理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提供合同、财务文件等与死者陶某有关护工人员的名单以配合家属及代理律师的调查。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5月10日06:23:56，被告的员工郑燕红进入陶某房间；2018年5月10日07:33:32，陶某走出其房间；2018年5月10日07:49:19，陶某从室外走回其房间；2018年5月10日07:55:15，被告的员工罗卓娟来到陶某房间，与陶某交谈；2018年5月10日10:36-11：34，陶某在其房间对面的斜梯来回走动打电话；2018年5月10日11:13:14，罗卓娟送饭至陶某房间；2018年5月10日12:56:29，被告的员工莫德勤巡房至陶某房间，在房间窗口查看；2018年5月10日15:51:26，罗卓娟与陶某在房间门口交谈；2018年5月10日17:01:43，陶某去取晚餐，在楼道遇到郑燕红，郑燕红将晚餐送给陶某；2018年5月10日22:01:52，被告的员工邓兆称巡房至陶某房间，在房间窗口查看；2018年5月11日01:23:40，被告的员工黄庆强夜间巡房；2018年5月11日04:21:40，被告员工辛荣永夜间巡房；2018年5月11日06:11:57，郑燕红在陶某房间的窗口查看；2018年5月11日06:24:41，郑燕红在陶某房间的窗口查看；2018年5月11日06:30:52，敬老院的长者蔡秀荣在陶某房间的窗口观望；2018年5月11日06:57:37，敬老院的长者陈志光经过陶某房间时看了一下；2018年5月11日07:00:50，郑燕红前往陶某房间，敲门进房间；2018年5月11日07:03:15，被告的员工周玉恒开门进入陶某房间；2018年5月11日07:03:24，周玉恒在陶某房间外的楼道拨打电话；2018年5月11日07:12:23，伦教医院120救护车进入敬老院大门口；2018年5月11日07:16:24，医生、护士进入陶某房间进行检查；2018年5月11日07:19:30，护士持仪器进入陶某房间做心电图测试；2018年5月11日07:24:18，医生及护士离开现场；2018年5月11日07:27:10，敬老院的工作人员推活动床到陶某房间门口；2018年5月11日07:31:51，敬老院的工作人员做好措施后推床进入陶某房间；2018年5月11日07:34:37，敬老院的工作人员将陶某的遗体推出房间；2018年5月11日08:32:07，社区治安队员到达敬老院；2018年5月11日08:49:37，公安民警到达敬老院；2018年5月11日09:32:17，公安局的技术组人员到达敬老院；2018年5月11日10:11:05，陶劲、陶红澜到达敬老院；2018年5月11日10:20:42，陶某的弟弟和姐姐陶家棠到达敬老院；2018年5月11日10:36:17，公安民警离开敬老院。被告提供的通话记录及联系记录显示：2018年5月11日07：23：22，被告的副院长叶的委托长者黄锦涛协助致电陶某姐姐；07:48，叶的拨打陶劲的手机（号码为137××××****），但无人接听；07:48，叶的拨打陶红澜的电话（号码为8908****），但无法接通；07:51:06，叶的拨打陶某姐姐陶家棠的手机，告知其院方已经呼叫120医生，医生确诊陶某已过世，但他家属没人接听电话，麻烦陶家棠跟进。陶家棠反馈：其接到了黄锦请电话，其也打不通陶某家属电话，会帮忙再跟进。被告提供的《2018年伦教敬老院长者日常情况登记表》记载：……2018年5月9日8：49，巡查二区314房间（即死者陶某居住的房间）发现水浸出门口，致电长者家属；09:02，巡查陶某房间仍然有积水现象，要求再次联系长者或告知其姐，尽快处理；16:00，查房需不需要帮忙，暂时没有需要帮忙；16:50，送报纸。2018年5月10日6：30，查看是否起床；7:55，清理花泥；9:54，搞清洁；12:56，中午查房。2018年5月11日6：11-12，查看是否起床，见卫生间灯亮，房内无人，推测在卫生间；6:24，在门口查看，见长者坐在椅子上，后离开；7:00，叫长者打早餐，开门进房见老人无反应，出来打电话找组长玉恒。依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向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医院调取了《急诊出车病人情况及处理记录》及所附心电图检验单一份，处理记录记载：病人姓名：陶某。要求出车原因：心律不齐。现场病人情况（简单扼要）：主诉：发现患者不省人事10分钟。P：0次/分，R：0次/分，BP：测不到。神志：无意识。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心肺情况：颈动脉无搏动，无呼吸运动；专科情况：患者坐在椅子上，呼之不应，颈动脉无搏动，无呼吸运动，四肢僵硬，下腹、双下肢见大量斑片状瘀绀。初步诊断：猝死。现场处理与急救措施：心电图拉直线，尸体已经僵硬，无抢救意义。另查明，伦教敬老院《规章制度》第十条老人在敬老院身故时的应急预案规定：1.老人发生疾病后，通知120救护车、家属和院方工作人员。2.经过120医生抢救无效，诊断无生命迹象后，为避免造成其他长者恐慌，必须立即将遗体移放关怀室，严禁将遗体停放在关怀室以外的敬老院其他场所。为尊重和维护死者尊严，必要时帮助死者整理仪容。3.死者家属对长者死亡原因有异议时，可在长者死亡后48小时内要求进行尸检。伦教敬老院《长者临终关怀制度》第三条第5点内容规定：根据院内设施条件妥善处理在院去世的长者遗体（相关流程参照医院处理遗体流程制度）。本院认为，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以侵权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即本案应为侵权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被告伦教敬老院对陶某的死亡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需要四个要件，即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原告认为，被告在家属反对的情况下擅自接收陶某入住，从2010年入住至今只能提供2018年度的服务合同，存在合同前义务的履行瑕疵；被告也存在以下合同中义务履行的瑕疵：没有提供足够的保护老人的安全设备；没有做好入院评估制度、老人健康状况评估以及分级、分类服务；没有按照规定对陶某进行定期检查；没有在养老机构配备合作的医疗机构的医生，在陶某发病时没有及时通知家属并且立即将死者送到医疗机构进行救治；没有将规定应公开的制度进行公示；被告没有提供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说明被告存在非法用工的情况，也不能保证对老人的看护照顾的质量；被告的员工没有取得专业技术证书或者资质证书；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制度，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资料；没有制定应急预案。针对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陶某2010年9月份申请入住被告伦教敬老院，2014年2月26日陶某向伦教敬老院提交了一份《申诉书》，声明其自愿入住伦教敬老院，但其妻子不同意其入住敬老院，一再与敬老院干扰闹事，令其心中不安，特申请法律保护让其入住敬老院等等内容；2018年2月23日，陶某作为乙方（入住老人）、陶劲、陶红澜作为丙方责任人（保证人）与伦教敬老院签订《养老服务合同》，陶劲在庭审中称其父亲陶某及姑妈习惯在伦教敬老院居住，故作为保证人在《养老服务合同》中签名，谭法芝、陶劲在庭审中亦确认陶某可以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即自2010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陶某入住伦教敬老院是陶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事实的养老服务合同关系，并在2018年签订书面的养老服务合同予以确认，故对原告称被告擅自接收陶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在履行服务合同中是否存在瑕疵履行情况的问题。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在签订书面《养老服务合同》前，伦教敬老院已对陶某制作了健康档案及制定了照顾计划，在签订《养老服务合同》时对陶某进行了个人评估，经评估后认为陶某的心智功能完好，日常活动不需要协助，确定为初级护理，陶某及陶劲、陶红澜在《养老服务合同》、《入住登记表》中签名予以确认。根据《养老服务合同》的约定，伦教敬老院的义务主要是：（1）按合同约定向入住老人提供养老服务；（2）按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养老服务场所、设施符合规定和正常运行；（3）配备各类服务人员提供养老服务；（4）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入住老人，保障入住老人的人格尊严；（5）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满足入住老人调整居住房间的要求；（6）当入住老人发生紧急情况时应及时通知责任人保证人或其他约定的联系人……（11）敬老院仅向入住老人提供住宿和相应护理等级的生活护理服务，但不承担监护人之法定义务和责任。《伦教敬老院入院须知》载明：初级护理适用于生活可自理的老人，为可自理老人按时供应一日三餐；每天确保房间开水供应；每天打扫整理一次，保持室内整洁卫生；每月换洗床上用品；每天定时巡视慰问，生病代请医生和代管药品，执行医嘱。因此，伦教敬老院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养老服务场所、设施等符合规定，配备各类服务人员提供养老服务，按照初级护理等级提供养老服务等。从被告提供房间照片看，陶某居住的为单间，伦教敬老院在陶某的床头、洗手间均设置了紧急呼叫铃；根据被告提供的《长者日常情况登记表》、巡逻记录及监控录像，伦教敬老院的护工白天时常巡查房间、搞清洁、送报纸等，保安工作人员定期进行巡逻，特别是在2018年5月10日晚间10点至2018年5月11日4：30分期间，工作人员即进行了四次巡逻；从被告提供的《养老护理基本知识和技能操作培训签到表》及培训照片、会议记录、执业资格证书看，伦教敬老院聘用了有资质的护理人员，并对其余护工人员也定期进行护理培训、考核；伦教敬老院与伦教医院签订《医疗服务合作协议书》，医院将协助敬老院为入住的老年人建立健康档案、每周定期派医务人员到敬老院进行看诊、在敬老院工作人员陪同下进行入房巡视、为老人提供康复、保健等咨询服务；伦教敬老院亦有制定《规章制度》，包括在院去世老人的临终关怀制度，老人在敬老院身故时的应急预案等等。原告方称被告在提供日常的养老服务过程中存在合同履行瑕疵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伦教敬老院在陶某死亡事件中是否存在瑕疵义务履行或违法民事行为的问题。从伦教敬老院的监控录像看，2018年5月10日早上6:23至17:01，陶某进行了取餐、打电话、和他人聊天等正常活动；在2018年5月10日晚间至陶某于2018年5月11日早上07:00被发现出事期间，伦教敬老院的工作人员邓兆称于2018年5月10日22:01:52巡房至陶某房间并在房间窗口查看；黄庆强于2018年5月11日01:23:40进行夜间巡房；辛荣永于2018年5月11日04:21:40进行夜间巡房；郑燕红于2018年5月11日06:11:57在陶某房间的窗口查看；郑燕红于2018年5月11日06:24:41在陶某房间的窗口查看；而伦教医院的救护车于07：12：23到达敬老院，急救医生于07:16:24到场检查后，发现陶某坐在椅子上，颈动脉无搏动，无呼吸运动，四肢僵硬，下腹、双下肢见大量斑片状瘀绀，心电图呈直线，无抢救意义，初步诊断为：猝死。由上可知，虽然客观上发生了陶某死亡的事实，但陶某的死亡系猝死，而猝死是指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实陶某的猝死系因被告伦教敬老院提供的养老看护等服务行为所造成。原告认为伦教敬老院未制定应急预案，护工在6:11分、6:24分的查看时间仅几秒、均未入房查看，在7：01分左右发现陶某出现问题时没有进行急救，7:03分第二个护工到场后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施救措施，在急救医生到场前没有任何人对陶某采取看护急救，造成陶某没有被及时发现、被救治而死亡，被告伦教敬老院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救助义务及管理义务。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伦教敬老院在对陶某经过评估后认为陶某的心智功能完好、日常活动能力为不需要协助，在《养老服务合同》中与陶某及其儿子陶劲、女儿陶红澜共同确定的护理级别为初级护理，且陶某在清晨7时左右被发现死亡，而在被发现死亡前伦教敬老院的安保等工作人员在晚间进行了多次巡逻、查看，护工郑燕红也两次，即6：11左右、6:24分左右在陶某的房间窗口进行查看，《日常情况登记表》记载郑燕红6:11左右查看陶某的情况为：查看其是否起床、见卫生间灯亮、推测其在卫生间；6:24左右的查看情况为：在门口查看，见长者坐在椅子上，后离开。该两次查看陶某的情况并未表现异常。而该时间段均是老人休息的时间，原告认为护工的两次查看时间过短、也未入房故未尽谨慎、合理管理义务的意见显然超出初级护理的范围要求、也违背常理要求。郑燕红第三次即7:00:50见陶某未按时打早餐，前去叫其打早餐而开门进房后发现陶某异常，第一时间电话通知组长周玉恒，周玉恒到场查看后拨打120、110电话，伦教医院急救医生于7:16分左右即到陶某房间，发现陶某坐在椅子上，医生检查后，发现其颈动脉无搏动，无呼吸运动，四肢僵硬，下腹、双下肢见大量斑片状瘀绀，心电图呈直线。而从7:00：50分护工发现陶某异常到7：16分医生到场仅仅只有不到17分钟的时间，从医学常识判断，通常情况下，在不足17分钟的时间内尸体难以出现尸体僵硬及尸斑。由此可推断陶某可能在护工郑燕红于7:00:50进房查看前已经死亡。且本院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询问原告，被告是否存在主动侵权的事实时，原告方确认被告伦教敬老院不存在主动侵权的事实；原告谭法芝又称陶某在一九九几年的时候出现过脑梗，第一天发现脑梗、第二天去医院时都没事，可以进行救治，猜测陶某的死亡是因为脑梗，在法庭询问其既然第一次脑梗时第二天去医院都可以救治，本次从陶某被发现异常到医生到场的十几分钟内，为何认为被告伦教敬老院存在过错时，原告谭法芝称其查看监控录像，发现5月9号陶某正常、10号早上行走缓慢、10号下午就已经不行了，被告的侵权行为从10号开始，其代理人又称可能是呕吐物堵塞住呼吸道导致呼吸不畅，但正如本院前文所述，被告提供的日常养老护理服务并不存在瑕疵，医院出具的处理情况也未反映死者口中有异物堵塞呼吸道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方也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伦教敬老院存在导致陶某死亡的间接侵权行为。原告认为伦教敬老院存在合同后义务履行瑕疵，在陶某死亡后未能及时通知家属，未经家属同意挪移尸体，破坏第一现场，导致警察事后无法根据现场得出可能死因为其他的结论。而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同院长者黄锦清于7:23分左右协助伦教敬老院通知陶某的姐姐陶家棠，被告工作人员于7：48拨打陶劲的137××××****、7:50拨打陶红澜8908×××1的电话号码，但均未能接通，于7:50再次拨打陶家棠的电话请求陶家棠帮忙联系陶某的家属，陶家棠称“她也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即被告在事发后已经及时通知了家属。原告称陶劲在合同中已经预留了新的手机号码，被告未拨打新手机号而是拨打旧的手机号，存在过错，但该137××××****的号码陶劲确认是其所有，且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中，陶劲提供的联系电话也为137××******的手机号码，而原告除拨打陶劲的137××××****电话外，亦拨打了陶红澜预留的电话，但均未能接通，故原告称被告拨打错误的电话号码，未能及时通知家属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经医院出诊医生确认陶某死亡后，伦教敬老院将遗体移至临终关怀室，符合其规则制度中关于老人在院去世时相关临终关怀等制度规范的要求。综上，对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合同后义务履行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在履行《养老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履行等违约行为，且原告方确认被告伦教敬老院不存在主动侵权的行为，而原告亦无证据证实陶某的猝死系因伦教敬老院提供的养老看护服务所间接导致，更无证据证实陶某的猝死与伦教敬老院提供的养老看护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伦教敬老院对陶某的猝死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即侵权四要件的要求均未能满足，故原告主张被告伦教敬老院存在侵权行为，应对陶某的死亡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伦教敬老院赔偿相应比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保存费用及道歉的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法芝、陶劲、陶红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6.58元，由原告谭法芝、陶劲、陶红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斌审 判 员  周群斐人民陪审员  龙海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曾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