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2727号原告矫祥田，男，汉族，1943年2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葛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顼晓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告矫祥田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第106567号）（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矫祥田，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曹铭书、顼晓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复审请求人矫祥田申请的名称为“磁石磁力装置”的201310125200.5号发明专利（简称本申请）作出的复审决定，该决定以本申请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为由，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8月5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不服被诉决定，提起诉讼认为：磁石之间除了引力和斥力之外还存在磁石磁力，该磁力是客观存在的。磁石本身是一个高密度储能器，具有能量并能够向外界提供能量，利用磁力汲取磁石能量节约能源或使物体运动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原告将磁石磁力运用在多个装置上予以实施已经能够证明涉案发明具有实用性。该磁石磁力装置的技术方案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答辩称：承认磁石具有磁场，但磁场属于一种保守场，只能作为能量传递的媒介将施加于其间的外界能量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无法提取。两磁石之间只存在吸力和斥力两种力，并不存在第三种力，原告所谓的磁石磁力其实是吸力与斥力两种力合力产生的结果。因此，原告的技术方案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名称为“磁石磁力装置”，申请号为201310125200.5，申请人为矫祥田，申请日为2013年4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8月5日发出驳回决定，其理由是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两个磁石之间仅存在斥力和吸力，说明书中通过另一种客观存在的力“磁石磁力”来节省能量或运动，这只是一种设想，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实施该技术方案。因此，本申请的说明书未对发明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致使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不能实现该发明，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3年4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0项、说明书第1-86段、说明书附图1-5、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矫祥田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9月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但未修改权利要求书。并认为：磁石磁力不是一种设想，是真实存在的；本申请的图2已经示出磁石磁力的方向。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2日依法受理该复审请求，并作出2016年3月18日作出审查决定，决定理由为：一、审查文本的认定专利复审请求人在复审阶段并未提交修改文件。因此，本复审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3年4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0项、说明书第1-86段、说明书附图图1-5、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二、关于实用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如果发明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则该技术方案不具有实用性。根据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参见说明书第15段，第33段），例如“避开吸力和斥力能很大的提高利用磁石磁力的能量效率”、“现在发现两个磁石之间还有一个力，叫磁石磁力。一个技术方案在不同方向利用吸力、斥力、磁石磁力作为推力来节省能量。其他技术方案只利用磁石磁力，避开吸力和斥力，取出了磁石的能量”、“利用磁石磁力作为运动的主要动力”，可以确定，本申请说明书和权利要求1-10所反映的整体技术主题是：认为利用吸力和斥力之外的磁石磁力可从磁石中取出能量，利用该取出的能量可以作为动力源使本申请的装置节省能量。永磁体（即复审请求人所称的磁石）之间具有的作用力本质是磁体内部电荷的规律排列产生的均匀分布的场的作用，其建立的磁场在一般情况下是一种保守场，该保守场只能作为能量转换的媒介，将施加于其间的外界能量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而不能向外界提供能量，即通常情形下永磁体无法向外界供能，也不会成为持续的能量源。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可知，系统能量的增加或减少等于外界能量的减少或增加，总能量保持不变，能量不能凭空产生和消失。本申请说明书的技术方案认为通过永磁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力（如，本申请中定义的磁石磁力）能够从永磁体中取出能量，转化为机械能，作为动力源使本申请的装置节省能量。而永磁体实质上无法向外提供能量，也没有凭空产生的能量作为动力源使本申请的装置节能，该技术方案所声称的能量来源实质上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本申请所述的装置在实践中即便可以实现短暂的运动或者规律性运动，其真正的能量实际上还是源于外界所施加于其上的初始动力或者外界阶段性向其施加的电能，而并非来源于本申请中定义的磁石磁力取出的磁石能量。因此，本申请说明书所记载的技术方案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本申请的权利要求第1-10项基于说明书所记载的技术方案而形成，因此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三、对复审请求人相关意见的评述对于复审请求人答复复审通知书的意见，专利复审委认为，本申请定义了磁石之间存在第三种力，名为磁石磁力，并认定其是能够从磁石中取出能量的，从而节约装置中的能量，而永磁体实质上无法向外提供能量，也没有凭空产生的能量作为动力源使本申请的装置节能，该技术方案所声称的能量来源实质上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8月5日针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诉讼阶段庭审过程中，原告矫祥田展示了其制作的几组装置，并现场进行了演示。其将两个静磁石相距一定距离放置在操作台上，中间放置轨道。两个静磁石均是外侧为S极内侧均为N极，用外力将装有动磁石的小车前段置入两静磁石之间的轨道中，撤去外力后小车沿轨道向前运动直至通过静磁石后停下。原告认为小车的运动充分证明了磁石磁力的存在，磁石磁力可以使物体运动。专利复审委员会代理人在观看演示后认为：首先，小车之所以产生运动是由于小车在轨道的固定下受到磁石之间的斥力与吸力共同产生了合力作用，而非原告所称的第三种力磁石磁力。其次，这种合力仅是一次做功，一旦远离两个磁体物体便不再运动，此时只有再次施加外力才能使物体继续运动。该种合力并非原告所认为的是一种持续的能量源。因此，不能以该装置证明其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关于实用性的规定。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原告于2013年4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其中，“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即满足实用性要求的技术方案不能违背自然规律且应具有再现性。《专利审查指南》（2010）对实用性判断进行了细化，其第二部分第五章3.2.2规定，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是不能实施的，因此不具备实用性。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了一种磁石磁力装置的技术方案，本申请说明书及权利要求1-10所反映的整体技术主题是利用除引力和斥力之外的磁石磁力取出磁石能量作为动力源使得该装置节省能量。本院认为，具有实用性的发明申请应当符合自然规律，违背自然规律则无法实施，因此不具备实用性。根据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公认的理论和该领域的现有技术，磁场的相互作用除了引力和斥力之外不存在磁石磁力，永磁体建立的磁场在一般情况下是一种保守场，只能作为能量转换的媒介，将施加于期间的外界能量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其他形式，而不能向外界提供能量。原告认为利用吸力和斥力之外的磁石磁力从磁石中汲取能量的理论在根本上违背了客观自然规律。被诉决定对此评述客观、正确。同时根据庭审现场演示的结果，装有动磁石的小车在外力作用下被置于两磁体中间，小车受到斥力与吸力产生的合力沿轨道运动，一旦远离磁体小车就处于静止状态，只有再施加外力才能使其继续运动。该结果也验证了磁体间仅存在斥力与吸力两种力的作用，并非原告所称的第三种磁石磁力。该装置之所以可以产生短暂运动源于初期为小车提供了初始动能，而非持续不断的磁石磁力能量源。因此，本申请违反能量守恒定律，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矫祥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矫祥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