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盛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沙湖口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里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游雄志，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靖，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卓星，男，汉族，1958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叶峰，广东深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军伟，广东深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卫权，男，汉族，1951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傅顺控，女，汉族，1954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盛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平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卓星，原审被告林卫权、傅顺控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盛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卓星、林卫权、傅顺控连带赔偿盛平公司财产损失772303.51元；2.张卓星、林卫权、傅顺控连带赔偿盛平公司商誉损失100000元；3.张卓星、林卫权、傅顺控连带支付盛平公司律师费34000元；4.张卓星、林卫权、傅顺控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张卓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盛平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未收回合同款的利息损失（以203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09年9月11日起计至2009年11月12日止）；二、限张卓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盛平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反担保金的利息损失（以9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09年11月13日起计至2011年9月29日止；以9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9月30日起计至2013年10月19日止）；三、林卫权、傅顺控对张卓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莞市盛平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由盛平公司负担10005元，张卓星、林卫权、傅顺控共同负担2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卓星、林卫权、傅顺控共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盛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项；2.判令张卓星向盛平公司赔偿2007年12月24日至2009年9月10日未收回合同款利息损失249093.53元；3.判令张卓星向盛平公司赔偿2013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反担保金的利息损失20626904元（以9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张卓星向盛平公司赔偿律师损失费50000元；5.判令张卓星向盛平公司赔偿商誉损失费100000元；6.判令张卓星向盛平公司支付案件律师费34000元；7.判令张卓星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12月24日至2009年9月10日案涉厂房未能过户的原因在于盛平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卓星2007年12月24日的查封行为中断了案涉房产办理的所有程序。2007年12月24日，原东莞市人民法院根据张卓星的申请作出（2008）东法民一初字第1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张卓星价值相当于90000元的财产，并于同日向东莞市常平房地产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禁止对案涉厂房过户、转让。从该日起，因案涉房产已被查封，导致不能办理房产过户等任何手续，也导致了盛平公司与第三方东莞利良纸巾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良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能有效履行，合同款项未能按时收回导致盛平公司损失。其次，东莞市常平房地产交易所于2009年7月29日出具的《关于请求撤销粤房地证字第0540996、0540997号（房地产权证）查封的函》所提及的《房地产权证》记载内容（总数为四层）与房产现状不相符（现有总层数为五层），要求盛平公司补办相关资料，根本不是案涉房产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从本次案涉房产取得方式的特殊性分析，案涉房产原权利人为东莞怡昌制品有限公司，盛平公司通过法院拍卖依法取得案涉房产的，对于拍卖取得房产的过户手续具有特殊性，即使《房地产权证》记载内容与房产现状不相符仍可以办理房产过户的，从东莞怡昌制品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证记载的楼层跟盛平公司名下的房产证记载的楼层是一致的可以看出，案涉房产的楼层最终没有影响房产证的办理。从案涉房产被解封后到过户手续办理完成的时长来看，2009年8月24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向东莞市常平房地产管理所发出（2009）东三法民四初字第2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是先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待房产过户到盛平公司名下后，立即对案涉房产予以查封。2009年9月10日，盛平公司取得案涉房产的房产证，从法院通知解封到房产证办理过户仅经过了半个月，可知若张卓星未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盛平公司早就能办理过户手续，并与第三人完成交易。最后，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时间上存在错误。判决书中第11页倒数第八行，“2009年9月11日，本院向常平房地产管理所发出《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上认定有误，根据法院调取的案卷资料中，该日的日期是2009年8月24日，而不是2009年9月11日。综述，因张卓星恶意提起诉讼并查封案涉房产，案涉房产从被查封之日起即2007年12月24日失去了办理过户的条件，导致了张卓星与第三人利良公司的合同不能有效履行，合同款不能有效收回，给盛平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张卓星应赔偿盛平公司损失。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张卓星赔偿盛平公司2013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反担保金的利息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因为盛平公司无法证明不存在的事实，即盛平公司无法证明反担保金的被冻结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因此张卓星若要主张反担保金的被冻结是受到其他案件的影响，需为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张卓星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仅凭口头陈述，法院即认可了其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法院调取案涉案件的卷宗资料可得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没有对任何案外第三人续封反担保金的申请而作出任何裁定，可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一直冻结反担保金除了张卓星的财产保全申请，没有另外的原因。而且反担保金的冻结跟一般货币冻结不同，反担保金的权利人对于反担保金的状态不能及时得知，均是通过法院的通知，而在案涉案件终审判决生效之前，盛平公司均未收到过法院的任何通知，在以往卷宗中也没有发现法院通知或者对反担保金作出其他处理的文件。因此，亦可得知反担保金一直因为张卓星申请续封或未申请解封的原因，导致反担保金一直被冻结在法院，因此张卓星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的重要证据：2014年7月24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三法民四重字第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法院根据张卓星的要求裁定查封担保人的财产两年即到2016年7月23日。从该份裁定书中只能得到一个结论：因张卓星申请续封，所以需要提供担保，法院为此出具该裁定书。因此，至少到2016年7月23日也可以推断出是因为张卓星的原因导致盛平公司的反担保金被冻结。综述，从盛平公司提供反担保金之日起到案涉判决生效之日（2017年3月31日）止的反担保金被冻结的原因均是因为张卓星的财产保全申请，因此张卓星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三、因张卓星恶意提起诉讼和财产保全行为，导致盛平公司的经营出现严重问题，进而影响盛平公司的商誉，因为此承担责任。四、盛平公司为处理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34000元。综述，请二审法院准许上诉请求。张卓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盛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卫权、傅顺控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对盛平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二审中的盛平公司上诉意见和答辩人张卓星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盛平公司诉求张卓星赔偿2007年12月24日至2009年9月10日未收回合同款利息损失能否支持；2.盛平公司诉求张卓星赔偿2013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反担保金的利息损失能否支持；3.盛平公司诉求张卓星赔偿律师费损失、商誉损失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反映，盛平公司因与张卓星存在民间借贷民事诉讼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张卓星的申请查封了盛平公司的房产事实清楚。虽然张卓星申请财产保全的民事诉讼案件被一审法院驳回张卓星的诉讼请求，即张卓星为败诉一方，但张卓星并非为恶意申请查封，且一审法院在盛平公司提供反担保后，已在2009年9月10日对盛平公司进行解除查封，此时，盛平公司与案外人利良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应可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盛平公司上诉认为张卓星不当诉讼及查封行为导致其与案外人利良公司买卖案涉房产合同未能按约定收回合同款，产生利息损失，应由张卓星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盛平公司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案外人利良公司的转让合同应收完的转让合同款条件是需要盛平公司办理好产权证到利良公司名下，现从东莞市常平房地产交易所出具的函件反映，盛平公司未能将其房产过户到利良公司的原因是：一、当时案涉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怡昌公司并非盛平公司；第二，《房地产权证》记载内容与房产现状不相符，要求盛平公司补办相关资料，导致没有转移登记手续的内容。因此，本院认为盛平公司未全额收完案外人利良公司的房产转让款是盛平公司造成的，并不是只因张卓星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故其要求张卓星赔偿2007年12月24日至2009年9月10日未收回合同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焦点二。盛平公司为了申请法院解除对其房产的查封提供了担保金进行反担保，并于2009年11月12日将反担保金920000元存入一审法院账户。再结合张卓星于2011年9月30日、2012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继续冻结盛平公司反担保金，一审法院按当时查封、冻结的有关规定，计算盛平公司反担保金的息损失的终止时间应为2013年10月19日并无不当，具体理据一审法院已论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盛平公司认为张卓星于2014年应还有申请法院续冻，提供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2）东三法民四重字第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为据，但该裁定书没有述明张卓星在何时申请查封，且裁定书查封的对象是张卓星一方提供的财产担保，并不是对盛平公司财产的续冻。另一方面，盛平公司因与案外人有其他债务纠纷，在执行过程中，其他债务人提供盛平公司在一审法院账户有反担保金的情况，一审法院常平法庭出具《执行告知函》，亦是盛平公司的反担保金在张卓星申请冻结到期后未予以退还给盛平公司的原因，故本院认为盛平公司要求其反担保金计算利息损失的时间终止日为2017年3月31日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焦点三。盛平公司主张张卓星因错误的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导致其损失律师费50000元，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盛平公司是维护其自身权益而产生，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与张卓星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商誉损失，盛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4元，由盛平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李瑞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