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华，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健，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应礼，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景茂，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现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航，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华、冯健因与被上诉人冯景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华、冯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冯景茂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冯景茂承担。事实和理由：冯健向冯景茂出具的《欠据》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性质为无期限欠款，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债权人的冯景茂可以随时要求支付，但需要经过催告并给予作为债务人的冯华、冯健合理准备期限，若仍不履行才可能构成“逾期”，但本案未经任何催告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也没有给予冯健、冯华合理的准备期限，不构成“逾期”。一审认定构成逾期并判决支付逾期利息错误。理由如下:1.欠款性质:《欠据》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法律性质为无定期欠款。2.无定期欠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作为债权人的冯景茂需要向债务人冯华、冯健履行通知义务，以表达“要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并要给予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履行。3.本案起诉时尚欠的款项为254727元，数额极大，客观需要一个合理的“准备时间”以履行。一审直接按书写《欠据》的落款时间作为逾期时间，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冯健、冯华的法定权利，是错误的，二审应依法纠正。4．冯华、冯健与冯景茂是代销、赊销，进货价格比一般现金交易高300多元/吨，再计算利息，是双重利息，是重复求偿。5.《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而六十一条的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综合两法律条文的意思应该是先根据61条规定确定付款时间，如果再无法确定使用“同时支付原则”，本案标的为建筑钢筋买卖，是大型工业品的购销，涉及货物和款项都是极大的数额，同时履行就不符合市场惯例，也不符合买卖双方交易习惯，更是不合常理，亦无客观上的可能性，所有应该按第六十一条第(四)规定理解为“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6.退一步讲，即使冯景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视为冯景茂履行了合同法第六十二规定“要求履行”的“通知”义务，但冯华、冯健也在起诉后“必要的准备时间”内的2018年5月28日主动履行付清余款的义务。起诉时间是2018年4月19日，冯华、冯健偿还余款为2018年5月28日，期间为1个月10天左右，根据规定冯华、冯健有“合理的履行期间”的权利，该期间应视为冯华、冯健依法享有的“合理的履行期间”，不可视为违约逾期。冯华、冯健在冯景茂起诉后较短时间内履行了付款义务，应视为从起诉日起视同债权人“要求履行”，债务人较短的履行期间应视为“必要的准备时间”，不构成“逾期”。7.根据本案的事实，双方属于代销关系，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是先将前期所欠的货款与结算前所发生的钢材货款一起统计，写一份新的欠据，此时是没有计算任何的利息，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没有约定利息，等冯华、冯健拿到相应的货款再将货款支付给冯景茂。冯华、冯健在没有做钢材生意时还将货物退回给冯景茂，双方是代销关系，冯华、冯健收到货款即支付给冯景茂。退一步来说，本案也是买卖合同中的一种赊销关系，实际上从双方的关系来看，双方不是现金交易，进货价是比现金交易贵200-300元/吨。冯景茂的利息损失已经提前计入了赊销的价款中。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结算也是没有计算利息的。8.根据法院的判例来看，利息的起算日是从起诉日起算，根据银行的利率计算利息。冯景茂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1.《欠据》是冯华、冯健对逾期支付货款事实的确认。本案《欠据》是冯华、冯健经冯景茂多次催讨，双方在2017年6月29日进行结算后由冯健出具给冯景茂，是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事实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冯华、冯健应从欠据签写次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逾期罚款利息给冯景茂。而且，冯华、冯健的还款情况也证实了冯景茂一直有向其催讨债务。只是由于冯华、冯健在2017年6月30日又向冯景茂购买价值111117元货物，为方便计算，被上诉人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理合法。2.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冯华、冯健所出具的《欠据》是确认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而非确认借款事实。因此，冯华、冯健与冯景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惫，本案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冯华、冯健却适用民间借贷合同的法律规定来反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2）退一步来说，即使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冯华、冯健应当在出具《欠据》当日付清货款。未按上述规定履行义务的，冯景茂有权要求冯华、冯健从《欠据》载明的时间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冯景茂。因此，冯景茂的主张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冯华、冯健主张双方存在代销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代销关系属于无名合同，本质上是委托合同关系，而其又承认双方存在赊销关系，两种说法自相矛盾，可见其在作虚假陈述。4.冯华、冯健主张双方存在代销关系以及其进货价比现金交易贵200-300元/吨等事实，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冯景茂计算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其以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案例反驳不合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冯华、冯健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景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冯华、冯健立即支付货款254727元及利息给冯景茂（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39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136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33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119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16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1154727元为基数，2018年1月10日以8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以5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以3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以254727元为基数，暂计至2018年4月19日，合计共46163.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冯景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冯华、冯健立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848.61元给冯景茂（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其中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39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136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33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119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16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1154727元为基数，2018年1月10日以8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以5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以3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以254727元为基数。）。一审法院查明：冯景茂是钢材批发商。冯华、冯健因经营钢材生意需要，于2011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冯景茂多次向冯华、冯健供应钢材。2017年6月29日，经双方结算，冯华、冯健尚欠冯景茂钢材款1280766元，并由冯健出具《欠据》给冯景茂收执，该欠据载明：“今欠冯景茂钢材结余款￥1280766.00壹佰贰拾捌万零柒佰陆拾陆元。欠款人:冯健。2017年6月29日。”。2017年6月30日，冯华、冯健再次向冯景茂购买价值111117元的钢材。以上冯华、冯健合共尚欠冯景茂1391883元（1280766元+111117元）。2017年7月6日,冯健通过转账支付货款3万元给冯景茂;2017年7月19日,冯健通过转账支付货款3万元给冯景茂;2017年7月26日,冯健通过转账支付货款3万元给冯景茂;2017年8月2日，冯华、冯健向冯景茂退回价值137156元的钢材;2017年9月1日,冯健通过转账支付货款1万元给冯景茂;2018年1月10日，冯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30万元给冯景茂；2018年1月11日，冯华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货款30万元给冯景茂；2018年1月15日，冯华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货款20万元给冯景茂；2018年2月8日，冯华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货款10万元给冯景茂；尚欠冯景茂货款254727元。冯景茂向冯华、冯健追讨尚欠货款无果，遂于2018年4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冯景茂起诉后，冯华于2018年5月28日付清了尚欠的货款254727元给冯景茂。为此，冯景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冯华、冯健立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848.61元给冯景茂（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其中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39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136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33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119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16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1154727元为基数，2018年1月10日以8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以5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以3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以254727元为基数。）。另查明，冯华、冯健是父子关系，共同经营涉案钢材生意，冯华对此亦予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冯景茂与冯华、冯健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二）冯华、冯健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代销合同在法律上属无名合同，通常可以表述为受托方接受委托方的委托，为其代为销售产品货物等而签订的一种合同，其本质是委托代理的关系，具有委托合同的性质。简言之，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代销合同的所有权并不发生转移。本案中，冯华、冯健因经营钢材生意需要，由冯景茂向其供应钢材，并不定期与冯景茂结算货款和向冯景茂支付货款，故冯景茂主张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和认定。冯华、冯健主张其与冯景茂是代销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买卖钢材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冯景茂请求冯华、冯健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从结算后的2017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冯景茂请求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违约金；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冯华、冯健还款时间和金额以及结合冯景茂的诉请（原告少请求的部分视其放弃），一审法院认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为：其中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39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136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33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119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16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1154727元为基数，2018年1月10日以8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以5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以3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以254727元为基数。冯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2018）粤1702民初1748号判决：（一）限冯华、冯健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39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136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33188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119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164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1154727元为基数，2018年1月10日以8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以5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以3547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以254727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冯景茂；（二）驳回冯景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6元由冯景茂负担160元，冯华、冯健共同负担836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华、冯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欠据》、《送货单》，拟证明冯华、冯健与冯景茂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进货时不用支付货款，在结算时将上一次欠款加上本次钢材货款重新写一份欠据，没有约定利息，待冯华、冯健收取货款时再支付冯景茂，双方是代销关系（退一步也是赊销），进货价款比现金进货高200-300元/吨，双方不计算利息的。2.判决书，拟证明在司法审判实践中，钢材的欠款利息以及违约金都是从起诉之日起算，按照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经组织质证，冯景茂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中《欠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冯华、冯健单方制作，未经冯景茂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送货单》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代销关系，相反《送货单》恰好证实了冯华、冯健与冯景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冯华、冯健拖欠冯景茂货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组织质证，冯华、冯健提供的《欠据》、《送货单》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冯华、冯健与冯景茂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冯景茂请求冯华、冯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本案中，冯华、冯健于2011年至2017年6月期间多次向冯景茂购买钢材，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结算，确认冯华、冯健尚欠冯景茂钢材款1280766元未付，结算后冯华、冯健又于2017年6月30日向冯景茂购买价值111117元的钢材，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冯健出具的《欠据》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交易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冯华、冯健应当在收到冯景茂供应的钢材时支付货款。但是，冯健与冯景茂又于2017年6月29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欠冯景茂钢材款1280766元未付，冯华、冯健应当在结算之日起支付所欠货款给冯景茂。冯华、冯健在结算当日未付清货款给冯景茂，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冯景茂请求冯华、冯健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从结算后的2017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冯华、冯健上诉主张本案是代销关系，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冯华、冯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上诉人冯华、冯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