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负责人：孟金芬，女，汉族，1968年3月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以下简称自然风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风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音像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自然风会所并无侵权故意，本案双方之间系著作权合同纠纷。自然风会所在2010年与音像协会签订有著作权许可使用与服务合同，承诺支付版权费，该份合同以及后续的履行情况确认了双方之间的著作权合同关系并持续至今。根据以往的缴费惯例，音像协会委托的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在每年的年末向自然风会所发出缴费通知或派人上门协商，之后按照协商一致的版权费予以支付。因2016年与2017年的版权费未通过协商沟通达成一致，且音像协会及其委托的代理公司并未向自然风会所发出缴费通知，因此自然风会所的版权费尚未支付。2、即使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首先，自然风会所与音像协会一直存在有合同关系；其次，自然风会所未支付费用的时间从2016年开始，涉嫌侵权的时间相对较短；再者，自然风会所仅有15个包间，经营规模小，涉案歌曲非热门点播曲目，并未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另外，自然风会所未缴费事出有因，并非恶意拖欠，且造成的后果也较轻。被上诉人音像协会未发表答辩意见。音像协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自然风会所：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心中无别人》等16部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像协会经济损失96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像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中收录了包括《心中无别人》等16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根据第二辑歌单的内页上显示，上述1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由滚石公司享有。2012年3月6日，滚石公司与音像协会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权利人滚石公司将其过去、现在以及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权利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等权利委托音像协会在中国大陆地区管理。2017年12月27日，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公证员助理杨超以及陈怀宝、付梦琴共同来到自然风会所，应陈怀宝的要求，公证员张某2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B08包间。应陈怀宝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付梦琴使用该包间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公证员张某3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怀宝，由陈怀宝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付梦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心中无别人》等16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275首歌曲，并对所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结束后，付梦琴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张某4管。保全期间，陈怀宝付款后取得一张刷卡单，应陈怀宝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商户名称为“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上述拍摄照片全部复制入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2018年1月8日，雨花台公证处出具了（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27号公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播放（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27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并与音像协会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对比，公证书所附光盘内记录的音乐电视作品能够播放的部分在画面、音乐、演唱人员、创意等方面均与音像协会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一致。音像协会据此认为，自然风会所的行为侵犯了其作品放映权。自然风会所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位于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业主为孟金芬，经工商核准，工商登记注册日期为2010年5月11日，经营项目为KTV包厢娱乐服务、工艺礼品零售。2010年4月29日，天合公司向自然风会所出具版权费收据，金额为14248元。一审庭审中，对于自然风会所所称的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与版权费交纳事项，音像协会确认，双方之间曾签订著作权授权使用许可合同，授权期限为2012至2014年度，版权使用费为14000/年，共计42000元，但自然风会所仅支付了40000元；天合公司系音像协会专门收取版权使用费的企业。对于娱乐场所规模，自然风会所确认为15个包厢，总面积为八百平方米左右。一审法院认为：音像协会所主张权利的《心中无别人》等16部音乐电视作品具备创造性的特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像协会与著作权权利人滚石公司签订了著作权信托授权合同，依法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自然风会所未经许可在经营场所提供设备并通过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等方式营利的行为，侵犯了音像协会的作品放映权，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对于自然风会所提出的已经向天合公司交纳部分年度的版权使用费、双方签订的版权许可使用合同应顺延至今、自然风会所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然风会所未提交其与音像协会签订的版权授权使用合同对其主张加以证明，故无法确认该合同中对于授权使用期限的约定是否顺延至今；其次，自然风会所虽然声称在2010至2015年期间，每年均向天合公司交纳版权使用费，但自然风会所仅提交了2010年的版权费交纳收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自然风会所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本案中，自然风会所的行为依旧构成对音像协会享有的放映权的侵犯。对于自然风会所应当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音像协会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自然风会所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音像协会取证作品的数量与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的数量、著作权授权使用的合理费用、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店铺规模、普通娱乐场所点播系统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及可能给音像协会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对于音像协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公证费与取证费用，音像协会提交相关的票据，并进行了相应的说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音像协会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自然风会所在经营的KTV包厢提供设备并供他人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收取费用的营利行为，侵犯了音像协会的作品放映权，自然风会所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立即停止侵害《心中无别人》等16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该作品；二、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66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自然风会所是否侵犯了音像协会的作品放映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本院认为：一、关于自然风会所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像协会的作品放映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音像协会与著作权权利人滚石公司签订了著作权信托授权合同，依法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自然风会所实施了在其经营场所提供设备并通过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等方式营利的行为，该行为落入了音像协会所享有的放映权的保护范围。自然风会所虽然与音像协会签订有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但该合同的授权期限为2012至2014年度，而本案的公证取证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并非在该授权期限内。自然风会所也未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度及之后已缴纳了相关版权使用费并有权继续使用涉案作品。故本院认为，自然风会所的上述行为侵犯了音像协会的作品放映权。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自然风会所明知音像协会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却未经许可在经营场所提供设备并通过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等方式营利，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并给权利人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音像协会取证作品的数量与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的数量、著作权授权使用的合理费用、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自然风会所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自然风会所店铺规模、普通娱乐场所点播系统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及可能给音像协会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了本案的赔偿数额，未有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虞山镇自然风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仓审判员  赵晓青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黄 璟附件一：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件二：涉案作品清单《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飞鸟与鱼》、《哭泣的骆驼》、《橄榄树》、《梦田》、《大雨》、《漂洋过海来看你》、《FridayNight》、《爱情的尽头》、《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