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景鹏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高新中四道**龙泰利大厦****。法定代表人：谢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全，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巨龙科教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村******div>法定代表人：诸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教育厅。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iv>法定代表人：李晓杰,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景鹏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巨龙科教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吉林省教育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景鹏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吉林省教育厅的下属机构虽然实际占有了景鹏公司案涉货物，但货物的所有权仍属于景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吉林省教育厅系善意第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至2016年8月，吉林省教育厅下属六个县级教育局或财政局支付给巨龙公司设备购置款1222192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吉林省教育厅下属的六个县级教育局代巨龙公司支付给易某公司8281180元，故吉林省教育厅已向巨龙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0503100元，占总货款23930100元的85.68%，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吉林省教育厅下属六个县的教育局支付给易某公司的款项8281180元不能认定为系支付的案涉货物的货款，理由是巨龙公司未提供其欠付易某公司工程款的任何证据，吉林省教育厅即将本应支付给巨龙公司的货款转支付易某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亦不符合政府财务制度。故本案系吉林省教育厅串通易某公司变相侵吞景鹏公司的案涉货物。其次，吉林省教育厅的下属单位东辽县教育局于2016年12月19日向易某公司支付991400元，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才签订所谓《三方抹账协议书》，约定吉林省教育厅的下属单位东辽县教育局将本应支付给巨龙公司的工程款991400元通过抹帐的方式支付给易某公司；吉林省教育厅的下属单位梨树县教育局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给易某公司3341520元，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才签订了所谓《三方抹账协议书》约定梨树县教育局本应支付给巨龙公司的工程款3341520元以抹帐的方式支付给易某公司。据此，该两笔款项都是先行付款，后形成所谓《三方抹账协议书》，至于该两笔款项是真实的“抹帐”，还是梨树县和东辽县教育局支付给易某公司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采购款，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据此，景鹏公司认为，只有吉林省教育厅是合法支付的前提下才构成案涉货物的善意取得。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付款是合法且善意的，故不能认定构成善意取得案涉货物。最后，一审中景鹏公司申请追加易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以致吉林省教育厅的下属六个县教育局以抹帐形式支付给易某公司的8281180元款项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故吉林省教育厅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景鹏公司对案货物仍有所有权。综上，截止目前，吉林省教育厅直接支付给巨龙公司的货款为12221920元，仅占总货款23930100元的51.07%，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的条件。吉林省教育厅系案涉货物的实际使用者，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理应与巨龙公司共同承担向景鹏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吉林省教育厅答辩称：一、吉林省教育厅已向巨龙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0503100元，占总货款23930100元的85.68%，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第三人的要求。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构成要件的规定，衡量是否构成善意取得，需要考量受让人受让时是否为善意、是否约定了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动产是否交付或不动产是否转移登记，而无须审查受让人是否实际、足额支付了货款。事实上，吉林省教育厅下的伊某县财政局、东某县教育局、某辽县教育局、双某市教育局、梨某县教育局、公某岭市教育局6家单位代吉林省教育厅支付了货款20503100元，占总货款2393.01万元的85.68%，加上约定的5%质保金，总计占总货款的90.68%，仅剩9.32%的货款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关于“善意取得中合理价格的认定”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的“合理价格”解释为“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景鹏公司出售投影机给巨龙公司时，景鹏公司明知巨龙公司购买投影机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履行其与吉林省政府采购中心、吉林省教育厅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将投影机出售给吉林省教育厅。景鹏公司在与巨龙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但并未告知吉林省教育厅该批投影机所有权是景鹏公司的、巨龙公司没有处分权，也没有协调巨龙公司与吉林省教育厅签订三方抹账协议。合同签订后，景鹏公司指派北京瑞某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江苏万某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荣成某物流有限公司将案涉投影机运至吉林省教育厅指定的学校，用于吉林省教育厅采购项目，说明其许可并协助巨龙公司转让投影机给吉林省教育厅，其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所有权保留的约定，故巨龙公司对案涉投影机拥有处分权，吉林省教育厅系善意取得。二、吉林省教育厅与景鹏公司从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故景鹏公司请求吉林省教育厅与巨龙公司一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景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巨龙公司、吉林省教育厅向景鹏公司支付货款6551600元；2.巨龙公司、吉林省教育厅向景鹏公司支付滞纳金1670658元（滞纳金以6551600元为基数，按月百分之一点五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巨龙公司、吉林省教育厅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670658元）；3.巨龙公司、吉林省教育厅承担货物运输费；4.巨龙公司、吉林省教育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合计822225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5日，吉林省教育厅（需方）与巨龙公司（供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5-1131_HT_4），约定：吉林省教育厅以编号为2015-1131-_XM_1的招标文件在国内公开招标，巨龙公司为吉林省教育厅中标供应商。巨龙公司向吉林省教育厅采购教学一体机1526套，价值共计23347800元，供方在合同订立后38日内交货。供方负责将货物完全完好运至吉林省教育厅所属省内各地区，安装调试、保证验收合格并交付给需方的日期为交货时间。供方交货时应提供下列文件：销售发票[发票抬头格式：需方单位名称（吉林省政府采购中心）]，国家有关质检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或证书（如果合同有约定的话），进口产品的报关文件（如果合同有约定的），制造厂商出具的质量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等。本合同总价款中由采购人自行支付。采购人承诺在货物验收合格后，由各县（市）支付。各县（市）按中标单价乘以安装设备套数为实际付款金额，签订合同后设备到达交货地点经验收后付30%，安装、调试验收完成付30%，整体验收完成付40%。如果需方届时不能支付或者不能全额支付，由需方承担违约责任，供方承担全部收款责任，与采购中心无关。在签署本合同之前，供方需向需方提交合同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取整数位到百元）。履约保证金可以采用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提交。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到供方提交的货物经需方验收合格并交付给需方之日止，以银行转账方式返回，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由需方在货物验收合格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从需方向供方支付的合同价款中预留（备选条款：供方提交的履约金到期后转作质量保证金），质量金的有效期到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期满之日止，扣除供方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费用后，剩余部分在质量保证期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利息。2015年12月10日，巨龙公司（收货方）与景鹏公司（发货方）签订《供销合同》（合同编号：GX2015-11-06），约定：景鹏公司向巨龙公司供货日立超短焦HCP-A733共1526套，单价4400元，金额合计6714400元。付款方式：合同款项分三期支付，每期支付比例及时间以巨龙公司与用户签订合同为准，即第一期支付30%，第二期支付30%，第三期支付40%。用户付款方式详见：“吉林省教育厅（本级）教学一体机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5-1131_HT_4）。巨龙公司第一期支付金额为2014320元，第二期支付金额为2014320元，第三期支付金额为2685760元。巨龙公司承诺：巨龙公司在收到该项目用户每一笔回款后，巨龙公司收到景鹏公司开具等金额17%增值税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应该支付给景鹏公司的款项支付给景鹏公司。若巨龙公司延迟支付，将以每日3‰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发货日期：2015-12-10。货运方式：汽运，运费承担：景鹏公司，收件地址：巨龙公司中标后施工地：四平、辽源市辖分别共六个县（市）的统一集中地，发货前与巨龙公司进行确认。发货地点：深圳。质量保修：景鹏公司保证所供货物为原厂正品。景鹏公司提供的投影机的保修期为主机保修叁年，灯泡保修一年，自巨龙公司收到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项目验收前，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由景鹏公司全部承担；在质保期内，产品如因质量问题需返厂维修或更换，产生的往返费用各支付一半。风险转移：货物风险自巨龙公司收到货物之日起转移。所有权：货物所有权自巨龙公司付清全款后发生转移，货款未付清前，货物归景鹏公司所有。验货：巨龙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对产品品名、规格、数量及外包装进行检验，签收后视为验收合格。巨龙公司应按照技术规范使用、保管所购产品，不得自行拆卸、维修，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景鹏公司负责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及质量须符合吉林省教育厅、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要求，并负责运送到（编号：2015-1131_XM_1）项目中标包号所在区域的各县市内统一集中地点，便于巨龙公司统一分发安排货物。如因景鹏公司提供产品质量及生产周期延误等问题产生的责任及后果由景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发货及付款，未按约定执行的，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滞纳金（按天计算）：超期30天（含）以内的，按超期货款总额0.5%/月交纳滞纳金；超期30天以上90天（含）以内的，按超期货款总额1%/月交纳滞纳金；超期90天以上的，按超期货款总额1.5%/月交纳滞纳金。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有关机构出具的证明，可以全部或者部分免除该方当事人的责任。双方应及时相互通报执行合同中所发生的问题，及时磋商解决办法。争议解决：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一旦发生合同纠纷，可向巨龙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一式二份，供方执一份，需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传真件有效）。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巨龙公司与景鹏公司签订委托发货协议六份，景鹏公司委托其供应商北京瑞某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江苏万某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荣成某物流有限公司将1489台H**-A733投影机和配套W03吊架发往巨龙公司指定地点，金额共计6551600元，并出具发票，期间发生货物运输费77244.7元。2016年12月20日，景鹏公司向巨龙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巨龙公司未付清货款6551600元。巨龙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吉林省教育厅下属六个县教育局（甲方）分别与巨龙公司（乙方）及易某公司（丙方）签订六份《三方抹账协议书》，抹账项目名称：吉林省教育厅（本级）吉林省农村义务教育“班班通”交互式电子白板教学装备一体机项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甲方欠乙方工程款，乙方授权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以抹账形式结算清欠以上款项。自合同生效，丙方收到甲方代乙方支付的工程款项之日起，三方所欠款项全部结清，相互之间不追求任何责任。以上六份三方抹账协议抹账金额共计8281180元。2016年7月至2016年8月，吉林省教育厅下属六个县级教育局或财政局支付给巨龙公司设备购置款12221920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吉林省教育厅下属的六个县级教育局代巨龙公司支付给长春易申软件公司8281180元。以上合计，吉林省教育厅下属教育局或财政局共支付货款2050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景鹏公司、巨龙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合同编号：GX2015-11-06）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景鹏公司提交的《供销合同》（合同编号：GX2015-11-06）、委托发货协议、江苏万某得物流平台货物发运单证、发票、应收账款确认函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景鹏公司已依约向巨龙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但巨龙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景鹏公司支付货款，其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巨龙公司尚欠景鹏公司货款6551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景鹏公司诉请巨龙公司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林省教育厅与巨龙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5-1131_HT_4），吉林省教育厅已向巨龙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0503100元，占总货款23930100元的85.68%，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第三人的要求。景鹏公司与吉林省教育厅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因此景鹏公司关于吉林省教育厅支付货款6551600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景鹏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的《供销合同》已约定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景鹏公司自行调低为按每月1.5%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巨龙公司应在收到增值税发票7天内付清货款，景鹏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开出增值税发票日期，巨龙公司应从2016年8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景鹏公司与吉林省教育厅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因此景鹏公司关于吉林省教育厅支付滞纳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景鹏公司请求被告承担货物运输费的主张，根据景鹏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合同编号：GX2015-11-06），该合同约定货物运输费由乙方承担，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巨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鹏公司支付货款65516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按照每月1.5%的标准，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景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巨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55.8元，由巨龙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一审中巨龙公司未到庭，吉林省教育厅称据其所知，案涉教学设备由巨龙公司委托第三方送货后，安装及售后维修均是由易某公司代巨龙公司履行，巨龙公司提出将工程款的一部分支付给易某公司之后形成《三方抹账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景鹏公司诉请吉林省教育厅支付货款及滞纳金是否成立。首先，景鹏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巨龙公司向景鹏公司购买案涉教学设备系为履行其与吉林省教育厅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义务，景鹏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巨龙公司确认尚欠景鹏公司货款6551600元未付，一审法院已判决巨龙公司还款及支付逾期滞纳金。其次，景鹏公司主张案涉教学设备的所有权自巨龙公司付清全款后才发生转移，因《供销合同》系景鹏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供销合同》的该约定条款并不当然对吉林省教育厅产生约束力。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景鹏公司依约将案涉教学设备送货至吉林省教育厅指定交货地点并安装、调试后，吉林省教育厅下属县级教育局或财政局在2016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向巨龙公司支付了设备购置款12221920万元；其中的五家单位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又向案外人易某公司支付了8281180元。景鹏公司上诉主张吉林省教育厅下属的该五家单位向易某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视为吉林省教育厅对巨龙公司的付款，但依据《三方抹账协议》，巨龙公司同意该五家单位将欠其的案涉设备款合计8281180元直接支付给易某公司，以此方式结清三方互欠款项，巨龙公司一二审经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教育厅称易某公司系代巨龙公司履行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售后维修，系巨龙公司要求将部分工程款转付易某公司，易某公司与案涉项目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吉林省教育厅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前述五家单位均已向易某公司转款。据此，吉林省教育厅下属教育局或财政局作为案涉设备的使用方通过直接向巨龙公司付款及根据《三方抹账协议》代巨龙公司向易某公司付款的方式合计支付巨龙公司货款20503100元，已占案涉设备总货款的85%以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一方面吉林省教育厅取得案涉设备时是善意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格也是合理的，吉林省教育厅下属各使用单位已实际使用设备且向巨龙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已依法取得这些设备的所有权，故景鹏公司以巨龙公司无权处分为由，主张仍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并要求吉林省教育厅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景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5.8元，由上诉人景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