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再16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某1，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某2，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3，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4，女，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韩某5，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申诉人韩某1因与被申诉人韩某2，二审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4、韩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390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抗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指派院检察员张婧出庭。申诉人韩某1，被申诉人韩某2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4，韩某5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中,关于韩某2以其子韩恩喆的名义与李桂芳于2008年5月12日签订的诉争房屋买卖契约,已由生效的(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和(2009)青民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理由是李桂芳与韩某2恶意串通，侵害了韩兴绪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并非因李桂芳处分了其无权处分的房产份额而导致无效。原审中韩某2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本案二审判决对上述另案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李桂芳与韩某2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实未予评判,仅以李桂芳不能处分属于他人的份额为由，认定韩某2代理韩恩喆与李桂芳签订的诉争房屋买卖契约部分无效,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申诉人韩某1称，同意抗诉意见。 被申请人韩某2称，其不同意抗诉意见，也不同意本案一、二审判决结果，主张讼争房产应全部归其所有。 韩某3、韩某4、韩某5未到庭陈述意见。 韩某3、韩某4、韩某1(以下简称韩某1三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分割其父母遗留的位于青岛市××301户房产。 一审查明事实：韩某1三人提供如下证据：1.（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2.（2009）北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3.（2009）青少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4.（2012）青行终字第117号行政判决书；5.（2010）北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6.韩某1家的低保证及韩某1丈夫的××证。证据1-5证明当事人系其父韩兴绪、母李桂芳的法定继承人，其父母去世后遗有争议房产，韩某2与其母亲侵占遗产。证据6证明韩某1家生活困难，应当多分得遗产。 韩某2质证称，对五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内容及判决结果均不予认可。1.（2009）青少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李桂芳没有继承李兆玉遗产的事实依据”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2.其不认可1991年李桂芳通过公证取得讼争房产；3.在(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案件的庭审中，韩某1三人非常清楚李兆玉于1953年去世，李桂芳、韩兴绪于××××年结婚。对证据6不予认可。韩某5对韩某1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韩某2提供如下证据：1.（1991）青东政字第628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桂芳于1953年从其父亲李兆玉处继承得到讼争房产，系李桂芳婚前财产。韩某1三人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韩某5不予认可。2.李兆玉与张德源的产权共有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系李桂芳继承其父亲李兆玉，属李桂芳婚前财产，没有韩兴绪的份额。韩某1三人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另外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该遗留房产系李桂芳与韩兴绪的共有财产，两人去世后无遗嘱，应依法继承。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的质证意见。3.青拆裁字（1996）第078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讼争房产所有权人为李桂芳，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户口为李桂芳、韩兴绪、韩某2，没有韩某1三人及韩某5；还证明讼争房产原拆迁面积11.45平方米，小于李桂芳婚前依法继承面积13平方米，进一步证明讼争房产为李桂芳于1953年婚前继承讼争房产，系婚前个人财产。韩某1三人称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的质证意见。4.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产权人为李桂芳一人，该房产于2003年依法登记，韩兴绪于2001年去世，不是韩兴绪遗产。韩某1三人称，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该复印件并不是房产证的复印件，而是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材料当中间接复印出来的，从该材料中韩某2所书写的内容可以看出，其与李桂芳恶意串通，私分遗产的事实。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的意见。5.李桂芳与韩恩喆的过户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桂芳与韩恩喆房产过户系自愿，与李桂芳的房产证（73083号）共同证明韩恩喆与李桂芳的过户合法，韩恩喆全数交付房款，李桂芳合法处置其名下的财产。韩某1三人称，该过户行为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证实双方系恶意串通，侵占私分遗产的行为，韩某1三人提交的三份行政判决书证实，该房产证系韩某2与李桂芳恶意串通所得，在分割遗产时，应少分或不分。其他意见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质证意见。6.过户发票及李桂芳书写的房款收到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桂芳收到全额房款并确认，并非恶意串通。韩某1三人称，该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质证意见。7.韩恩喆的健康证明、××证、住院病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韩恩喆为脑瘫高危早产××人，家庭非常困难，依据《继承法》依法应当多得。韩某1三人称，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质证意见。8.财产保全担保材料复印件一宗，证明杨成江个人进行房产担保，法院给予确认和执行；根据杨成江的房产证，其担保房屋为1989年建成，并在2002年获得产权，此期间为杨成江与韩某4婚姻存续期间，并且该房原为公房，市北法院认可杨成江在婚姻期间可独立行使司法权利进行担保，那么也应认可李桂芳也可行使其权利处置其个人房产；原民事、行政判决结果不公，违法判案，原民事、行政判决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韩某1三人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质证意见。9.韩某4公告申请书及公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韩某1三人为争夺家产，找不到亲生母亲，进而申请法院登报寻人，就不可能赡养老人，依据《继承法》无权得到遗产。韩某3称，该证据恰好证实了对方曾经抢夺、藏匿母亲，威逼过户侵占房产，拖延诉讼的事实。韩某5同意韩某1三人质证意见。 另查明，（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查明，李桂芳与韩兴绪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韩某1、韩某3、韩某4、韩某2及韩某5。韩兴绪于2001年3月2日死亡，李桂芳于2008年7月26日死亡。该判决认定讼争房产系韩兴绪与李桂芳夫妻共同财产，判决：李桂芳与韩某2之子韩恩喆关于讼争房产的买卖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2010）北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韩恩喆颁发的青房地权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认为，（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判决已经确认讼争房产系韩兴绪与李桂芳夫妻共同财产，判决李桂芳与韩恩喆关于讼争房产的买卖行为无效。（2010）北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韩恩喆颁发的青房地权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以上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兴绪与李桂芳已先后死亡，其遗留的讼争房产应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韩兴绪和李桂芳生前均未立遗嘱，该房屋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韩某1三人与韩某2及韩某5系被继承人韩兴绪与李桂芳的子女，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利，对该房屋的分割份额应当均等。韩某5将自己依法继承的房产份额赠与韩某1三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韩某1三人及韩某5要求依法继承其父母遗留的讼争房产，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韩某2关于诉争房产不是韩兴绪与李桂芳的共同财产，应是李桂芳的生前个人财产，同时要求法院认定讼争房产归韩某2之子韩恩喆所有的辩解意见，已被（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判决，（2010）北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所否定，其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讼争房产产权由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5按份共有，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5每人享有讼争房产20％产权；二、韩某5享有该房屋的20％产权赠与韩某1三人，此20％产权由韩某1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案件受理费8055元，减半收取4027.5元，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5各承担805.5元。 韩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韩恩喆对涉案房的产权合法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某1三人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韩某5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声明，内容：韩某5自愿将讼争房产所应继承的份额平均分配给韩某4、韩某3、韩某1三人，其不再参与诉讼。还查明：已经生效的（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李桂芳之父李兆玉于1953年9月4日死亡，李桂芳之母单玉祯于1964年3月16日死亡，两人遗留本市归化路2号平房六间。1991年6月24日，李兆玉与单玉祯的法定继承人李桂芬、李桂芳、李汝栋、李淑敏、李淑祯、李淑兰、李淑芬共同协商，并经青岛市原台东公证处予以公正，进行了继承析产，李桂芳继承取得上述平房中座北朝南东起第二间平房产权。后本市归化路2号变更为四平路4号，该房于1996年拆迁，因拆迁人青岛市市北区东方实业公司未能与被拆迁人李桂芳协商达成拆迁协议，经拆迁人申请，青岛市拆迁管理办公室于1996年11月28日作出裁决书，裁决青岛市市北区东方实业公司就地安置李桂芳新套二房一处，居住面积不得低于18平方米，使用面积不得低于30平方米，待新房定位时，实行‘闭卡分房’确定房屋的具体位置。1998年4月18日，经青岛市市北区第二公证处公证，进行了闭卡分房，确定李桂芳的安置房位于A号楼6单元303室。后李桂芳又申请调房，拆迁人将李桂芳安置房屋调整为D楼9单元301户，后该房屋经公安机关确定门牌号为××301户。另查明，韩兴绪于2001年3月2日死亡。李桂芳于2003年4月3日取得讼争房产的房地产权证，该证登记的产权人为李桂芳。2008年5月12日，韩某2作为韩恩喆的法定代理人，以韩恩喆的名义与李桂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李桂芳以201000元的价格将讼争房产出售给韩恩喆，并据此将上述房屋产权办理到了韩恩喆的名下。” 二审庭审时，法院调查韩某2法定代理案外人韩恩喆与李桂芳签订关于讼争房产的买卖契约时，李桂芳的神志是否清醒。韩某2称：“神志很清醒，当时李桂芳腰椎不好。”韩某3、韩某1、韩某5均称：××，神志清醒。” 二审认为，（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和（2009）青少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应予采纳。（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认定讼争房产属于李桂芳和韩兴绪的共同财产，故本案亦应认定该房屋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的份额。韩某2称讼争房产属于李桂芳生前个人财产，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韩兴绪于2001年3月2日死亡，没有留下遗嘱，故其所拥有的1／2讼争房产作为其遗产发生法定继承。韩兴绪的法定继承人有其妻李桂芳以及其子女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5共计六人。每人继承韩兴绪遗留房产的1／12（1／2÷6人）份额。其中李桂芳继承1／12，加上其自身占有的1／2，其共拥有讼争房屋的份额应为1／12＋1／2＝7／12。该房产份额是李桂芳的合法财产，其有权作出处分。但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5各自继承韩兴绪的房产份额不属于李桂芳的财产，李桂芳无权处分。 李桂芳与韩某2法定代理韩恩喆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没有证据证明李桂芳神志不清或思维混乱。通过房产部门将讼争房屋过户给韩恩喆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当时不存在胁迫等非法行为。故李桂芳将讼争房屋转移给韩恩喆应认定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再考虑到韩某2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桂芳支付所谓购房款的事实。二审认为，该房屋买卖契约，属于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即赠与韩某2父子。但李桂芳的赠与行为只能处分属于其自己的讼争房屋7／12份额，而不能处分属于他人的份额。因此，虽然生效的（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桂芳与韩某2代理韩恩喆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但只是部分无效，即处分属于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5各自继承韩兴绪的房产份额无效，而李桂芳处分属于自己的7／12房产份额是有效的。如此，韩某2应当分得讼争房屋2／3的份额（7／12＋1／12）。韩某5声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平均分配给韩某3、韩某4、韩某1，这是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二审予以尊重。韩某3、韩某4、韩某1最终各分得的份额为1／9（1／12＋1／12×1／3）。根据韩某5声明的内容，其不属于放弃继承，而是将其继承的份额转赠他人，故一审将韩某5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韩某2认为“要么继承，要么放弃”，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 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韩某2上诉请求确认韩恩喆对讼争房产产权合法有效，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问题已经生效的（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审理完毕，本案依法不予重复审理。考虑到韩某2和韩恩喆系父子关系，韩某2可对本案分得的份额与韩恩喆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韩某2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欠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2012）北民五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二、讼争房产产权由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1按份共有。其中由韩某2享有2／3的份额，由韩某3、韩某4、韩某1各享有1／9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8055元，减半收取40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共计6027.5元，由韩某2负担4018.5元，由韩某3、韩某4、韩某1三人共同负担2009元。 当事人围绕其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韩某1提交洛阳路劳动保障服务中心证明一份，证明韩某2想一个人获得家里所有的财产。韩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证明不了对方主张的事实。 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韩某2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图片一份，图片中有韩某1、韩某4，证明其在讼争房产里结婚，老人决定将讼争房产给韩某2，对方知道老人的决定，该证据能够推翻(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及该案二审判决，推翻了撤销韩恩喆行政撤证及法定继承的判决基础，讼争房产应归韩某2所有。2.韩某2的青岛市四平路4号户籍证明，证明在父母安排下韩某2的户口在讼争房产，没有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5的户籍，证明父母决定将讼争房产给韩某2。3.（2015）青民五终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对方四位当事人不孝顺老人，没有资格继承老人的财产。4.韩恩喆的讼争房产收费明细表一份。5.李桂芳的讼争房产收费明细表一份。6.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1份。证据4、5、6共同证明李桂芳将其财产通过买卖转移给韩恩喆的意愿，李桂芳已经收到其房屋价款。7.青岛市市北区第二公证处458号公证书一份、拆迁安置表、通知书一份，证明讼争房产系李桂芳于1953年婚前继承李兆玉遗产，并非于1964年第二次继承其母单玉珍遗产，也不是1991年公证继承获得的财产，(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韩某1质证称，相关事实已经经过生效的判决查明并认定，对韩某2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韩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的事实，与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韩某3、韩某4、韩某1曾诉请法院确认李桂芳与韩恩喆就涉案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产属于韩兴绪、李桂芳的共同财产，韩某2与李桂芳系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侵害了韩兴绪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作出（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李桂芳与韩恩喆关于讼争房产的买卖行为无效。韩恩喆、韩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9）青少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韩恩喆、韩某2仍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来源及演变，判定房屋属于李桂芳与韩兴绪的共有财产正确，认定李桂芳与韩恩喆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并无不当，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鲁民申字第395号民事裁定，驳回韩恩喆、韩某2的再审申请。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讼争房产应如何分割继承。 韩某4、韩某3、韩某1三人在（2008）北民一民初字第165号案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桂芳与韩恩喆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应属于李桂芳与韩兴绪的共同财产，并认定韩某2作为韩恩喆的法定代理人与李桂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行为属恶意串通，侵害了韩兴绪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据此判决李桂芳与韩恩喆关于讼争房产的买卖行为无效。该案经二审维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审查认定李桂芳与韩恩喆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李桂芳将讼争房产转移给韩恩喆系李桂芳真实意思表示，并认定该行为系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与生效判决相矛盾。 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讼争房产属于韩兴绪、李桂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在韩兴绪、李桂芳先后去世后且未有遗嘱的情况下，讼争房产应由韩兴绪、李桂芳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原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继承判定各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某1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五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5元，减半收取4027.5元，由韩某3、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5各承担8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韩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军玲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新海 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