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24民初96号原告：袁桃香，女，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法定代理人：程某1，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系原告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春，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系原告之女。被告：宁乡县龙田镇百姓康芝林大药房。经营场所：宁乡市龙田镇。负责人：刘天明。被告：刘天明，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系刘天明之妻。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晓明，男，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原告袁桃香与被告宁乡县龙田镇百姓康芝林大药房、刘天明、第三人彭晓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春、被告刘天明及作为被告宁乡县龙田镇百姓康芝林大药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彭晓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5月2日、2018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春、被告刘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彭晓明于2018年10月30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依法冻结了被告宁乡县龙田镇百姓康芝林大药房和刘天明的银行存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桃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004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原告因为身体不适(应是感冒)，前往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买药，当时是第三人彭晓明上班，第三人询问了原告的症状，为原告量了血压，并测试了血糖之后，为原告开了处方，开出的药物为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格列齐特片和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第三人彭晓明叮嘱原告每日晚餐后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一粒，格列齐特片每日三次，每次一粒。在服用药物后第三天，即2017年1月19日，原告便因药物中毒导致不省人事，在宁乡县流沙河卫生院120急救车进行急救时，原告的血糖仅仅只有1.5摩尔每升。原告昏迷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因病情没有好转，便转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治疗，在该院留院观察3天后，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认为原告已经没有救治价值，原告家属只好又将原告转往宁乡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在宁乡县中医院治疗了57天，因原告家庭困难，无力承担巨额的医疗费，并且原告病情并没有好转,于2017年4月27日出院回家休养。2017年12月27日，原告伤情经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表现为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自发病之日起误工340天，护理340天，营养340天，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认为，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超越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第三人彭晓明没有医师资格擅自开展诊疗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刘天明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于2017年1月16日在答辩人处购买了由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和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格列齐特片，服药后导致昏迷，现表现为植物人状态已构成一级伤残的情况与答辩人无关。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系由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家销售品种，因为药品应具有质量的可追踪性，在同一连续生产周期中生产出来的同一数量的药品为一批，并标有由数字组成的编号，即生产批号，用以追溯和审查该批药品的生产、管理、销售历史。同样，被告购进和销售的所有药品也均具有属于自己的批号。根据原告提供的所谓在答辩人处购买的由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批号为216073，但该批号的由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最早投入宁乡区域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也就是说在2017年1月17日前宁乡区域是没有该批号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购买的，而答辩人名下的药店是2017年2月21日才购进该批号的二甲双胍缓释片，故原告在答辩人药店不可能买到该批号的药品。因答辩人不可能向原告销售由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16073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原告称于同一天在答辩人药店购买了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格列齐特片的事实亦不存在。答辩人不否认原告确实存在昏迷的状况，也不否认原告真正存在糖尿病且平时在服药治疗，更不否认原告在昏迷前可能服用了盐酸二甲双胍片和格列齐特片，但答辩人需要说明的是盐酸二甲双胍片和格列齐特片这两种药不是只有答辩人的药店才有销售，原告居住的周围乡镇药店均有购买，且这两种药品的生产厂家多达上百家，药名、疗效都相同，原告完全有可能服用的是其他厂家生产的、其他药店销售的盐酸二甲双胍片和格列齐特片。答辩人有合理怀疑认为，原告之所以会持有2017年1月17日后才投入宁乡区域药店批号为216073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是因为原告家属在原告出现病情后，找不到原告原服用的药物及外包装，其家属在事后再随意购买的该药品，以达其不良目的。不过原告家属可能没想到，事后购买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通过其批号能查到产品流通区域和流通至各区域药店时间，而该药品进入宁乡区域的时间正好在原告出现病情后。所以，原告出现昏迷状态不管是否与2017年1月16日服用的药物相关，均与答辩人无关联。二、第三人彭晓明系答辩人雇请的中药师，是巷子口镇卫生院退休人员，其具有几十年从业经验，且具有中药师资格，在答辩人药店主要负责为顾客捡、核中药，从未给顾客开展诊疗行为，不存在原告所讲的给原告测量血糖、开处方之说。三、原告家属的态度、反映不符合常理。如果引起原告昏迷的原因确实与答辩人药店购买的药物有关，为什么从事发起将近一年的时间，原告的家属从未向答辩人及答辩人药店任何员工或者相关管理机关告知、反映、投诉过关于原告服药导致昏迷的事情。按照原告伤情这么严重的状况，又为治疗花费了大笔款项，如果事实真相确实与答辩人相关，原告家属肯定会与答辩人接触，而不是等到近一年后直接向法院起诉，答辩人直到2018年1月接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才得知原告的事情。四、原告昏迷的原因与服用的药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依据证实。根据原告提供的湘雅二医院病案单即2017年2月28日记载内容证实：急诊科、神经内科及内分泌科教授会诊，经详细询问病史、体查及讨论后总结原告昏迷的原因为“代谢性脑病可能性大”。根据医学知识可知，有多种原因可造成代谢性脑病。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治疗医院病案资料显示，原告自身患有脑白质变性、高血压2级高危组、左侧后动脉缺如、2型糖尿病，而这些病在医学上均可随时引起昏迷。并且宁乡县人民医院病案资料证实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在急诊肝功能检查时明显低蛋白血症，医师嘱适当加强营养，而严重营养缺乏病人正是代谢性脑病的易发人群。但原告的全部诊疗记录中并没有说明原告昏迷原因与服用的何种药物具有因果关系。总之，不管原告到底因什么原因导致目前状况，均与答辩人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彭晓明辩称：答辩人系宁乡县巷子口镇卫生院退休老中药师，具有中药师资格。2016年4月受龙田镇百姓康芝林大药房雇请从事中药核、捡工作。答辩人平时除了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偶尔在药店其他员工不便时会在顾客的要求下为顾客测量血压、誊抄药单或者看看药品的说明书等非医疗行为，但答辩人从未给顾客实施过测试血糖、开具处方等医疗行为，并且从未给顾客推销过降血糖类药物。至于原告是否曾找过答辩人购买中药，什么时间购买，因为药店每天进出的人比较多，人员杂，而时间又这么长，所以答辩人已经记不清。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状陈述的关于答辩人的描叙并非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调查过程中，原告围绕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第三人户籍证明，拟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4、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和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刷卡凭证，拟证明原告在被告药房买药的事实；5、药品封面和药品说明书（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格列齐特片），拟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的事实；6、门诊处方笺，拟证明被告和第三人非法行医的事实；7、宁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入院记录、MRI检查诊断报告），宁乡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入院记录、MRI检查报告单），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急诊病历本，拟证明原告的伤情；8、长楚天司鉴[2017]临鉴字第4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伤残等级、护理、误工、营养等情况；9、票据，拟证明原告发生的医疗费用、鉴定费用等;10、宁乡市青山桥镇芙蓉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原告与程某2系母女关系；11、薪资证明，拟证明原告损害前的工资和收入情况及原告的伤残赔偿标准；12、特格尔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包装盒、说明书，拟证明被告当时向原告开具的药物；13、程某2证言，拟证明2017年1月16日上午程某2陪同原告在被告药房购买药物及被告超出经营范围非法诊疗的行为和事实；14、宁乡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及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所购买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产品批号216073915082）药品包装盒上“每日晚餐后1力”是第三人彭晓明书写的事实；15、费用日清单，拟证明原告无糖尿病，住院期间未使用治疗糖尿病药物的事实；16、依原告申请，证人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的主要内容为：程某2系原告之女，因原告感冒，2017年1月16日上午9时至10时左右，程某2带原告到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买药，第三人彭晓明为原告测量了血压与血糖之后，给原告开了格列齐特片、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与治感冒的藿香正气丸，程某2刷卡购买了药物，彭晓明在药盒上写了服用的方法和剂量，原告回家后服用了药物，原告平时身体很好，不需要服用药物，且没有糖尿病；17、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目前身体状况表现为“植物生存状态”与服用药物“格列齐特片和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存在因果关系；18、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作因果关系鉴定花费鉴定费9300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刘天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卡系案外人程某2所有，程某2的卡在芝林大药房的消费行为与原告袁桃香是否在芝林大药房购买药品无关联，该证据只能证明程某2的卡在2017年1月16日及2017年2月9日在被告药房有消费行为，但无法证明2017年1月16日原告袁桃香在被告药房购买了药品以及何种药品，更无法证明程某2或袁桃香在被告药店购买了盐酸二甲双孤缓释片、格列齐特片；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外包装上看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产品批号为216073，是由重庆市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该批药品在2017年1月17日才进入宁乡市场，被告药房在2017年2月21日才购进该批号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在2017年1月16日被告药房根本不可能有该批号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出售给原告，所以原告提供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格列齐特片外包装及说明书来源何处，什么时间取得该药品均无法查证；因此原告称其是在2017年1月16日开始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并非现原告举证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由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对证据6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处方筏上既没有出具处方的时间，也无出具处方人的签名，通过该处方筏无法证明该处方是什么时间，由什么人出具，处方上姓名一栏的名字为袁茂香，而非原告袁桃香，且该处方筏上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无联系；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昏迷的原因与服用的药物存在因果关系，相反正好证明原告存在高血压2级高危组、左侧后动脉缺如、脑白质变性、2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而这些疾病均可引起原告昏迷，原告昏迷的原因经湘雅二医院教授会诊诊断为：代谢性脑病可能性大，而在医学上引起代谢性脑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且此结论尚是无法肯定的结论；对证据8，该鉴定书只能证明原告目前状况仍在昏迷，无法证明原告昏迷的原因；对证据9，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性无异议，但宁乡县中医院、人民医院住院费中医保巳报销的41752.8元应在总医疗费中剔除，对收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正式票据，且长沙至宁乡700元的交通费用明显偏高；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单位主体相关资料等材料印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明无出具证明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并且原告年龄巳达65岁，身体状况不佳，在外务工的可能性极小；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了两种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恰好证明原告平时有服用二甲双胍缓释片且服用不同批号的二甲双胍缓释片；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程某2系原告的女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对事实的陈述是2017年1月16日原告因感冒在被告处看病买药品及当时提供了中药处方，而该份证据所证明的购买的药物品种不同，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程某22017年1月16日在被告药店处有消费行为，而无法达到其他的证明目的，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系行政执法机关根据职权作出的笔录，该笔录与本案无关，且该笔录虽然彭晓明确认了编号为216073、915082的盐酸二甲双胍的药盒上的字系彭晓明所写，但并不能证明原告所服用的药物系该编号的药物，也不能证明原告致病的原因系服用该药物，也不能证明原告购买该药物的时间。即算药盒上的字是彭晓明书写，但不能证明该药物就是在被告药店购买。因为在原告所陈述的购药时间，被告药店根本没有原告提供的那一编号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对证据15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自己所提供的相关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已经确认原告患有二型糖尿病，至于原告在住院期间没有服用治疗糖尿病的药物，不能否认原告原来患有糖尿病的事实，且原告提供该份证据的清单上显示原告一直在进行糖尿病监测；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系原告女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不真实，其所购三种药品的价格与被告药店销售该三种药品的价格有10多元的差别，原告起诉肯定了原告是凭彭晓明开具的处方而购药，与证人对该事实陈述的不确定性相矛盾，证人陈述原告既往身体较好，没有服药病史，但原告在医院的病历记录中既往史为平时身体较差，经当地检查血糖偏高，服用二甲双胍，既往有慢性胃炎，证人证明购药时未仔细查看药品名称，无法证明原告举证的这两种药物系原告在2017年1月16日购买；对证据17的合法性、客观性有异议，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结论的依据仅为病历资料，对原告本人未作任何检查。且鉴定人“聂绍禄”并未在迪安鉴定中心在互联网上公示的鉴定人名单中；对证据18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故该鉴定费用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18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相同。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刘天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宁乡县姓康芝大药房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拟证明被告系合法经营，具备药品销售相关资格；2、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拟证明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具备药品生产许可资格，被告销售的其生产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是正规药品；3、彭晓明的药师资格证书，拟证明被告雇请的中药师彭晓明具备药师资格；4、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外包装盒，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批号为216073；5、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美舒通医药商标登记情况），拟证明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系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家销售，证明美舒通医药商标系特格尔医药公司所有；6、宁乡区域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批号216073）销售明细，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于2017年1月17日才进入宁乡市场，被告不可能在2017年1月16日出售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给原告；7、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货清单、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经营的康芝林大药房在2017年1月21日才购进批号为216073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8、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产成品出库单，拟证明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全部出售给了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宁乡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宁乡县中医院入院、出院记录、MPI检查诊断报告，拟证明1、原告平素身体较差，存在高血压2级高危组、左侧后动脉缺如、脑白质变性、2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2、原告在2017年1月19日入院时是否药物中毒的检查项目中血常规、尿常规以及药浓度检测中，血、肝、肾功能检查原告均正常；3、原告在急诊肝功能时明显低蛋白血症，医师嘱适当加强营养。因此原告昏迷的原因与其自身身体状况存在因果关系，与药物无因果关系；10、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急诊病历本，拟证明原告昏迷的原因经湘雅二医院教授会诊诊断为：代谢性脑病可能性大；11、依被告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证人范某系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乡区域经理，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由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家经销，该公司销售到药店的每一批号的药品都有记录，批号为216073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在宁乡最早是2017年1月17日进货，被告药店于2017年1月21日申请进货，最少要2天后才会到门店完成验收操作，之后才会允许销售；12、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货清单，拟证明1、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915082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在2016年3月16日购进200盒，在2016年10月13日前已全部出售；2、自2016年4月起，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更换包装，更名为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3、自2016年10月13日后，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先后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11月9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26日分8次购进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500盒，名称均为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13、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915082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于2016年3月18日购进50盒，在2016年7月21日已全部出售。自2016年7月21日开始至2018年3月前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先后分17次购进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375盒均为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证据12、13两份证据综合证明，无论是被告经营的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还是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今，均未再购进名称为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即被告药店在2017年1月16日不可能销售批号为915082名称为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给原告。14、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在湖南地区的分销公司名单，湖南同安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流向、湖南星浩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流向、湖南双仁医药有限公司证明、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证明、湖南健桥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流向，拟证明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及被告刘天明经营的宁乡县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未购进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被告的营业执照看，百姓康芝林大药房具有出售药品的资格，但没有诊疗的资质，也没有开具处方药的资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经营的药店超出了经营范围，导致原告受到侵害，彭晓明仅仅只是一个药师，却开具降血糖的药物，原告本身没有糖尿病，在原告身体不适时，被告擅自为原告测量血糖，并开具错误的药方，错误出售了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导致原告的昏迷；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彭晓明当时具有药师资格证，现在是否具有药师资格证不明，恰恰证明第三人彭晓明没有职业医师资格证；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出售降糖药给原告，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过错行为；对证据7只能证明近段时间的进药情况，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侵权和过错行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明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中毒之后的损害情况，只能证明损害的后果；对证据10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病后的状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原告服用的是特格尔药业生产的批号为915082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对证据12、13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根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及《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只有进货记录，但没有证据证实销售的记录，亦未提供药品的处方，不能证明原告所购买的药物未包含在被告所提供的进货记录当中，不能否认原告在被告处购药的事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从其他渠道进货的可能性。第三人彭晓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第三人彭晓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证明原告之女程某2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9日在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分别刷卡消费63元、113.5元；证据5，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证据5中所涉及的两种药品，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系原告亲属2017年2月9日在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购买，药盒上“日一次晚餐后一力”字样为第三人彭晓明所写；对证据6，因该处方笺并没有注明开具的单位，根据该门诊处方笺显示的内容无法确认系被告药房所开，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系原告的病历资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证据8，被告对该鉴定的鉴定结论未提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9中的正规医疗发票、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其中医疗费的85596.37元中医保统筹支付41752.81元，鉴定费2200元，对救护车费用700元，虽没有正规发票，但根据原告病情，确需救护车服务，故予以认定；对证据10予以认定；证据11，因原告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等信息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证据12中所涉及的药品是否系被告药店所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后文中详细说明，此处不赘述；证据13，因证人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应以出庭作证的内容为准；证据14，系宁乡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进行现场调查的笔录及责令改正通知书，对笔录中确认的二盒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产品批号分别为：216073、915082）包装盒上“每日晚餐后1力”系彭晓明所书写的内容被告方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内容予以采信；证据15，可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证据16，证人虽系原告之女，但对其在被告药房有消费行为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刷卡消费记录），至于购买的物品是否为本案涉案药品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查；证据17，对于被告质证鉴定人“聂绍禄”并未在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在互联网上公示的鉴定人名单中的问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已作出书面答复，本院认为根据该答复，鉴定人“聂绍禄”具有鉴定资格。该鉴定系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在无相反结论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8系正规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3，系职能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件及资质证书，予以认定；证据4，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系原告亲属2017年2月9日在被告药店所购买；对证据5、6、7、8，结合证明范某的证言，可认定被告药店在2017年1月17日前不可能对外销售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证据9、10，可证明原告的诊疗情况，至于原告目前的身体状况与服用涉案药物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专业鉴定结论为准；证据11，认证意见同证据5、6、7、8；证据12，对其中证明的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于2016年3月19日购进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200盒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在2016年10月13日前销售完毕还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他证明内容予以认定；证据13，可证明被告刘天明经营的另一家药店宁乡县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购进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的情况；证据14，可证明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在湖南的分销公司为湖南同安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星浩医药有限公司、湖南双仁医药有限公司、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湖南健桥医药有限公司，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宁乡县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未从上述医药公司购进该批号的格列齐特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刘天明，经营范围为药品、医疗用品及器材、预包装食品、一类医疗器械、化妆品、卫生消毒用品、日用百货、日用杂品、纺织品及针织品、鞋帽、卫生用品的零售，保健食品、保健品、农产品、充值卡的销售。刘天明另经营了一家宁乡县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经营范围与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一致。第三人彭晓明是刘天明雇请的工作人员，系宁乡市巷子口镇卫生院退休人员，具有药师资质。2017年1月16日，原告袁桃香因疑似感冒，其女程某2便陪同袁桃香来到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购药。程某2称当时药房工作人员彭晓明为袁桃香测量了血压、血糖之后，为袁桃香开了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另还购买了藿香正气丸。程某2在长沙银行的交易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月16日在宁乡县芝林大药房金洲店）刷卡消费63元。袁桃香回家后，按照药品包装盒上的用法、剂量服用了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与格列齐特片。2017年1月19日，袁桃香家属发现袁桃香神志不清，遂送至宁乡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低血糖昏迷、高血压2级高危组、尿路感染、左侧后交通动脉缺如、脑白质变性。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6日，共计38天，用去医疗费31275.5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4063.31元，自缴17212.21元。后因病情严重，送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在该院治疗了3天，用去医疗费3028.94元。随后转院至宁乡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7日，共计57天，用去医疗费47788.0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7683.5元，自缴20098.59元。另原告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花费2893.48元，后又在宁乡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637.34元。2017年12月27日，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长楚天司鉴[2017]临鉴字第4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桃香急起发病，迅速陷入昏迷，且一直没有好转，经多家医院检查、诊断、治疗，考虑为低血糖昏迷，现被鉴定人表现为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自发病之日起误工340天，护理340天，营养340天，袁桃香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200元。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身体造成的伤残是否与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和格列齐特片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4月13日以鉴定要求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退还了鉴定材料。2018年5月23日，原告又申请对袁桃香目前身体状况与服用“格列齐特片及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组织鉴定。2018年7月20日，该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书，其鉴定意见为：患者目前身体状况表现为“植物生存状态”与服用“格列齐特片和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花费鉴定费9300元。另查明，原告袁桃香家属于2017年2月9日，再次来到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购药，用程某2的卡刷卡消费113.5元，其中购买了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药师在药盒上均标注有服用剂量与次数，具体为：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日一次每晚餐后一力”、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每日晚餐后1力”、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3次每次1力”。2018年5月22日，宁乡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检查时发现该药房未保存上述两种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的购进验收、销售记录，且未保存处方，彭晓明称上述两种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药品包装盒上的字迹系其本人书写。再查明，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于2016年3月19日购进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200盒，2016年4月以后购进的为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未再购进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在湖南的分销公司为湖南同安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星浩医药有限公司、湖南双仁医药有限公司、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湖南健桥医药有限公司，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及被告刘天明经营的宁乡县金洲镇健益堂芝林大药房未向上述公司进购该药品。本案所涉及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系处方药，适用于单用饮食和运动治疗不能获得良好控制的Ⅱ型糖尿病患者；格列齐特片亦系处方药，适用于经饮食控制及体育锻炼2-3个月疗效不满意的轻、中度2型糖尿病（非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患者，其胰岛素β细胞有一定的分泌胰岛素功能，无急性并发症（感染、创伤、酮症酸中毒、高渗高糖性昏迷等），不合并妊娠，无严重的慢性并发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服用的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915082的格特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是否系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所售；二、原告合理经济损失的计算；三、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如何赔偿。一、本院认为原告服用的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915082的格特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是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所出售，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十八条规定，“药品经营企业购销药品，必须有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购销记录必须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商、购（销）货单位、购（销）货数量、购销价格、购（销）货日期及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内容”，《药品质量经营管理规范》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应当建立药品采购、验收、销售、陈列检查、温湿度监测、不合格药品处理等相关记录，做到真实、完整、准确、有效和可追溯”，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记录及相关凭证应当至少保存5年，特殊管理的药品的记录及凭证按相关规定保存”。根据本案的情况，要确定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是否在2017年1月16日向原告袁桃香出售了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915082的格特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最直接、最有效的证据就是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的药品销售记录，但被告称其销售记录是通过计算机系统记载的，2017年7月因发洪水导致电脑崩盘，药品的销售记录数据损毁，现在无法提供原始销售数据，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通过计算机系统记录数据时，相关岗位人员应当按照操作规程，通过授权及密码登录计算机系统，进行数据的录入，保证数据的原始、真实、准确、安全和可追溯”，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电子记录数据应当以安全、可靠方式定期备份”，根据以上规定，被告通过计算机系统记录销售数据，应保证数据的安全，定期备份，因洪水导致数据损毁而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2、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在2016年3月19日购进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200盒，虽其在之后未再购进该批号该名称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且被告称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在2016年10月13日前已全部出售，但是被告未提供该批次药品的销售记录，被告提供的证据又无法证明上述批号药品在2016年10月13日前已全部销售完毕，被告所称的先购进的同种药品如未销售完，不能再购进同种药品的理由亦无相关规定的支持，故本院对被告称其在2016年3月19日购进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200盒已在2016年10月13日前全部出售完毕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虽未从湖南同安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星浩医药有限公司、湖南双仁医药有限公司、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湖南健桥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购进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但因该药为常见的处方药，对其经销并无特别限制，故无法排除被告从其他渠道购进该药品的可能性。3、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药店购药之时，药师或医师一般都会在所出售或开具的药品的包装盒上标明用法与剂量，以方便病人服用。本案第三人彭晓明是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聘请的药师，其已承认原告提供的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16073的美舒通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药盒上的药品用法、剂量系其书写，故本院可确信原告从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购买了上述批号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综上，原告提供的刷卡消费记录、药品药盒、药盒上第三人标明的药品用法用量及宁乡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而被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可以此认定原告服用的重庆科瑞南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915082的特格尔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山西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160801的格列齐特片是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所销售。二、根据原告袁桃香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及司法鉴定结论，本院审查认定原告如下损失：1、医疗费43876.56元（共计85623.37，医保统筹支付的41746.81元）；2、鉴定费11500元；3、营养费酌情支持13600元；4、误工费，因原告已年满65周岁，且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存在，故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60元/天×98天）；6、护理费44605.2元（47885元/年÷365天×340天）；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又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故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94040元（12936元/年×15年×10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4000元。以上合计367501.76元。三、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药品经营企业销售药品必须准确无误，并正确说明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调配处方必须经过核对，对处方所列药品不得擅自更改或者代用。对有配伍禁忌或者超剂量的处方，应当拒绝调配；必要时，经处方医师更正或者重新签字，方可调配”，《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根据药品品种、规格、适应症、剂量及给药途径不同，对药品分别按处方药与非处方药进行管理。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才可调配、购买和使用”，《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销售、购买和使用。执业药师或药师必须对医师处方进行审核、签字后依据处方正确调配、销售药品。对处方不得擅自更改或代用。对有配伍禁忌或超剂量的处方，应当拒绝调配、销售，必须要经处方医师更正或重新签字，方可调配、销售。零售药店对处方必须留存2年以上备查”，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出售给原告的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格列齐特片均属于处方药，出售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销售，而被告药店在无诊疗资质且原告未提供相关处方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售处方药，违反了上述规定，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目前的身体状况与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及格列齐特片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应对原告因服药造成的身体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对自身身体状况应有一定了解，服用药物本应谨慎，且原告家属在庭审中称原告既往无糖尿病史，原告在病情并未得到医院确诊的情况下便服药，自身存在一定的疏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负部分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9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损失335751.58元[（36750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0%＋50000元＝335751.58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理。被告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被告刘天明，故刘天明应对宁乡县姓康芝林大药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药品质量经营管理规范》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天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袁桃香经济损失335751.58元；二、驳回原告袁桃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原告袁桃香负担7620元，由被告刘天明负担17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建英审 判 员  胡昶宇人民陪审员  左天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十八药品经营企业购销药品，必须有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购销记录必须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商、购（销）货单位、购（销）货数量、购销价格、购（销）货日期及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内容。第十九条第一款药品经营企业销售药品必须准确无误，并正确说明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调配处方必须经过核对，对处方所列药品不得擅自更改或者代用。对有配伍禁忌或者超剂量的处方，应当拒绝调配；必要时，经处方医师更正或者重新签字，方可调配。《药品质量经营管理规范》第一百三十九条企业应当建立药品采购、验收、销售、陈列检查、温湿度监测、不合格药品处理等相关记录，做到真实、完整、准确、有效和可追溯。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记录及相关凭证应当至少保存5年，特殊管理的药品的记录及凭证按相关规定保存。第一百四十一条通过计算机系统记录数据是，相关岗位人员应当按照操作规程，通过授权及密码登录计算机系统，进行数据的录入，保证数据的原始、真实、准确、安全和可追溯。第一百四十二条电子记录数据应当以安全、可靠方式定期备份。《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根据药品品种、规格、适应症、剂量及给药途径不同，对药品分别按处方药与非处方药进行管理。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才可调配、购买和使用。《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销售、购买和使用。执业药师或药师必须对医师处方进行审核、签字后依据处方正确调配、销售药品。对处方不得擅自更改或代用。对有配伍禁忌或超剂量的处方，应当拒绝调配、销售，必须要，经处方医师更正或重新签字，方可调配、销售。零售药店对处方必须留存2年以上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