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6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元氏县长春路**。负责人：屈星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城东武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高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月，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国，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月，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书训，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月，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元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铁屯村法定代表人：贾云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军，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王卫国、韩书训、元氏县元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进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定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定民初字第3451号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部分错误，具体如下:第一，关于本案中停运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停运损失11050元和鉴定费2000元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上诉人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免赔情节，不予承担。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采用较粗宇体与其他字体相区别，对投保人做了明确的说明，并且盖有投保人的印章，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其形式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免责条款有效，因此上述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一审法院以“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将免责条款适用合同外的第三方”为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依据不足。商业三者险不同于交强险，我国法律对此没有对商业险像交强险一样明确规定必须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既然法律无明确规定，那么主要看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是否有明确的约定。若有，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在不违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应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同时保险人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侵权人承担责任，本质上是承担的是合同约定的责任，并不是承担的侵权责任，因此在不违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应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同时交通事故中第三人也是不特定的个体，属于不特定的群体，如果让保险公司均对其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明显也不符合实际情况。第二，被上诉人王卫国损失中误工费和护理费、被上诉人韩书训误工费按照2017年的行业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参照2015年的各项数据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计算依据不足。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出从事着交通运输行业的证据，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第三，诉讼费和鉴定费均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在保险条款中均作出明示，上诉人不承担该费用。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王卫国、韩书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进军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元氏县元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王卫国、韩书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20万元，赔偿王卫国、韩书训损失5万元。后变更为共计215710.63元，其中赔偿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81130元、王卫国113458.75元、韩书训21121.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22时40分许，张进军驾驶冀Ａ×××**、无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事发时悬挂冀Ａ×××**）沿定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五女集路段王占群砖厂处时，由于躲闪车辆与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王卫国驾驶的冀Ｔ×××**、冀Ｔ×××**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王卫国及冀Ｔ×××**、冀Ｔ×××**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韩书训受伤。2015年11月26日，定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定公交认字【2015】第05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进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卫国、韩书训无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卫国自2015年11月15日至30日在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1561.6元，向本院提交定州市人民医院收费收据2张、诊断证明书1份、病历1份予以证明。原告韩书训自2015年11月15日在定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后于2015年11月16日至22日在阜城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共花费医疗费2786.41元，向本院提交以上二医院收费收据2张、阜城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病历1份予以证明。二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日对原告王卫国的损伤作出【2016】临鉴字第0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卫国的伤残属十级伤残。王卫国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6日对原告王卫国的损伤作出【2017】临鉴字第1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卫国的误工期120日。二次鉴定费共计2000元。二被告对以上鉴定结论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阜城县荣霞汽车配件门市部出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金额为62620元；2.经本院委托，河北恒裕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对冀Ｔ×××**、冀Ｔ×××**重型半挂货车停运损失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经评估估算，冀Ｔ×××**、冀Ｔ×××**车营业损失在2017年6月26日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11050元（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评估费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亦不承担评估费。因车辆损失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评定的损失，故对该车损金额予以认定。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施救费5460元，向法院提交定州市志学吊运车队出具的发票6张。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主张施救费过高。因该项费用系原告实际支出，予以认定。原告王卫国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原告韩书训要求赔偿交通费300元。因二原告在就医、评残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其请求的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予以认定。另查明，王卫国、韩书训系农业户口。冀Ｔ×××**、冀Ｔ×××**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冀Ａ×××**车发生本次事故时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元氏县元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后该车变更所有人为案外人张丽娟，系被告张进军的妻子。有机动车行驶证附卷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冀Ａ×××**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公司享有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伤和财产损失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适当，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具体赔偿如下：一、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的赔偿数额。1.车辆损失62620元；2.停运损失11050元；3.施救费5460元；4.评估费2000元。共计81130元。二、原告王卫国的赔偿数额。1.医疗费1156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3.营养费40元×60日=2400元；4.误工费68929元（2017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365天×120日=22661.58元；5.护理费37349元（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60日×1人=6139.56元；6.伤残赔偿金12881元（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0年×10%（伤残等级）=25762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赔偿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9.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77524.74元。三、原告韩书训的赔偿数额。1.医疗费2786.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6天=600元；3.营养费40元×6天=240元；4.误工费68929元÷365天×6日=1133.07元；5.护理费37349元÷365天×6日×1人=613.95元；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5673.4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照该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一、原告王卫国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王卫国系公司职工，居住在公司，而且公司在城镇范围内。但未向本院提交该公司与王卫国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查明原告王卫国的主要固定收入来源和经常居住地系城市，故原告王卫国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予以赔偿。二、原告韩书训要求按照误工天数60日、护理天数45日、营养期天数30日来计算赔偿数额，因原告韩书训未经司法鉴定，此主张无依据支持，故不予采纳。三、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四、被告张进军与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保险公司不能将合同中的免赔条款适用于合同外的第三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发生交通事故时，张进军驾驶的主车手续合法，并投保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进行理赔。张进军驾驶的挂车不是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被保险的车辆，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亦不能因挂车手续缺失而免除保险公司所负的赔偿责任，此主张与法无据，故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评估费共计8113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卫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7524.7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韩书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5673.43元；以上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王卫国、韩书训相应损失，涉案车辆冀Ａ×××**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有效赔偿而设立，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人。且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本案亦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否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元氏县元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认定本案停运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7月份，王卫国系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2017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另一审认定诉讼费和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亦不违反我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