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翔三路****。法定代表人：关忠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劲松，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扬皇，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宇典铭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中韩桥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唐民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木林，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伯科，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民传，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维康，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宇典铭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宇典铭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64517.36元；二、东莞市宇典铭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64517.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6月6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8267.76元、保全费2842.58元，合计11110.34元（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东莞市宇典铭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395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飞歌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连带返还飞歌公司464517.36元不当得利款及损失（损失以464517.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6日起计算到实际返还不当得利款之日）。3.判令原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上诉费由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庭审情况双方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宇典铭公司收到不当利款后，恶意转移款项的事实，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应当对飞歌公司不当得利款返还承担连带责任。1.原审确认宇典铭公司有专门的会计人员，且公司正处于债权债务清理期，账目要经常处理，飞歌公司转错款后会计人员必定会向戴木林及其他股东报告，会计人员及戴木林等股东对公司账目应当非常清楚，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对飞歌公司转错款项是非常清楚的。2.根据戴木林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核实，宇典铭公司在2017年5月9日就转了50000元到戴木林账户，也就是说戴木林和其他股东最迟在2017年5月9日就知道了公司账户的情况，这与戴木林陈述一直在四川做其他业务直至6月才知道转错款存在矛盾。3.戴木林将飞歌公司的款项转移完毕后，马上就将所有股份转让给了彭维康，是属于极不正当的转让股份行为，是撇清与宇典铭公司的关系、逃避返还责任而为的股份转让。戴木林陈述宇典铭公司早就没有经营业务且清理债权债务后就进行注销，那股东就没有必要转让股份。彭维康年纪较大、文化程度低，该股份转让与正常股份交易不符。宇典铭公司的股东明知转错款还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该笔款项转移、支配，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案涉款项属于飞歌公司，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配该款项，且宇典铭公司早就没有生产经营，没有偿还能力，其也能预见到支配案涉款项会造成飞歌公司的资金无法偿还。（二）原审法院认定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转移款项是合法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认定违法证据有误。1.宇典铭公司、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将案涉资金做任何用途，应当将款项悉数返还给飞歌公司，由于款项转移造成无法返还的，宇典铭公司股东有直接责任。2.戴木林提交的证据都是单方制作，对其支付款项的合法性无法证实。3.宇典铭公司与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违法。（1）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成立的日期是2017年2月23日，而戴木林提供的采购合同和送货单签订日期都是2016年11月，但2016年11月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还没有公章，不可能签订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是虚假的。（2）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业务范围主要是服装批发和化妆品批发，与戴木林提供证据显示的货品为连接品也不符，戴木林也没有提供任何货运物流证据证实有实际的货物交易。（3）宇典铭公司转移给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定该笔转款是合法或者应当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戴木林向本院答辩称：（一）飞歌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依据。1.宇典铭公司没有专门的会计人员，只是委托会计公司代为做账。在飞歌公司转错款期间，宇典铭公司有多家客户欠该公司货款，经常有客户转款进公司账户，而飞歌公司又是宇典铭公司老客户，因此其转错款行为并不能立即引起宇典铭公司的注意。2.宇典铭公司转款给戴木林只是正常的返还借款的行为。早在2015年5月至7月，宇典铭公司因经营困难，向戴木林借款900000元。自2017年1月开始，宇典铭公司陆续向戴木林返还借款，至2017年6月1日，仅偿还其借款531100元。其中，2017年1月还款150000元，2017年3月还款200000元，2017年5月8日到2017年6月1日期间还款181100元。因此，2017年5月9日，宇典铭公司向戴木林还款50000元时，戴木林只知道公司又收到了客户的贷款，并没有意识到是飞歌公司转错了款项至宇典铭公司。3.戴木林与彭维康之间转让股权是正常的股权交易行为，绝非逃避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戴木林有权将股权转让出去，且股权转让时并不知晓案涉转错款的事实。法律没有对股权转让的受让人的年龄和文化程度作出限制性规定，戴木林转让股权给彭维康的行为没有违背常理。（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飞歌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宇典铭公司有不当得利行为，不能证明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飞歌公司利益的行为，反而充分证明宇典铭公司在2017年5月8日前后的进出账是正常的，不存在异常的转款行为。戴木林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飞歌公司利益的行为。1.案涉款项自进入公司账户后即与公司其它款项混在一起，共同构成公司的财产。飞歌公司因转错款的行为与宇典铭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宇典铭公司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使用公司的款项偿还其它客户的债务是合法的。2.戴木林向法庭提交的会计账本虽然是宇典铭公司单方制作，但是，记账单据是银行提供的转账凭证，做账时间在飞歌公司转错款之前，真实可靠。3.宇典铭公司与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并没有违法。（1）虽然两公司之间的交易发生在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之前，但是该交易是客观事实，有合同、送货单、税务发票等客观证据佐证。同时，法律并没有制止公司在未注册登记之前存在交易行为。（2）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商品零售贸易和批发一项，而双方交易的货品连接器是商品的一种，该交易行为在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有效合法。货品的交割是由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直接送货给宇典铭公司，所有运输工作和费用均由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宇典铭公司并无相关物流运输证明单据可以提供。（3）由于双方交易行为有效合法，且有证据佐证，因此宇典铭公司向广州泉层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宇典铭公司、唐民传、彭维康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飞歌公司提供了广州市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宇典铭公司与该公司的案涉交易是虚假的。戴木林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宇典铭公司、彭维康、唐民传未参加本院组织的法庭调查，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木林、唐民传、彭维康是否需要对宇典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飞歌公司要求戴木林、唐民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基础在于滥用股东权利。飞歌公司主张戴木林、唐民传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主要的理由在于：（一）宇典铭公司向股东戴木林支付款项；（二）戴木林转让股权给彭维康；（三）宇典铭公司对外从事交易系虚假交易。就此，本院分别进行审查并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宇典铭公司向股东戴木林支付款项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协议书及宇典铭公司的银行流水情况足以说明宇典铭公司与戴木林存在借贷关系，戴木林向宇典铭公司出借900000元，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宇典铭公司多次转账给戴木林，银行流水显示转账用途摘要均为还款，且还款金额未超过借款金额。因戴木林对宇典铭公司有借款债权，宇典铭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偿还债务，并不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亦未使公司的净资产减损，飞歌公司若认为戴木林明知款项系飞歌公司的款项而进行挪用，侵害飞歌公司的权利，可另寻途径解决。其次，戴木林向彭维康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股权转让行为本身是法律允许的行为，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在公司停业歇业期间转让股权，飞歌公司以股东逃避返还责任、受让人年龄和文化程度及股权转让没有必要为由主张戴木林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滥用股东权利，均不能成立，由此衍生的要求股权受让人彭维康承担责任亦无依据。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若该行为侵害飞歌公司的利益，飞歌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第三，宇典铭公司与广州市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案涉交易问题。该交易系宇典铭公司作为主体的交易行为，不是股东参与的个人行为，无股东滥用权利存在之基础。若飞歌公司认为宇典铭公司与广州市泉层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系虚假交易，侵害其利益，亦需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飞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76元，由广州飞歌汽车音响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