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4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某某，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唯乐，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孙永明，上海市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梅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张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秦某某经他人介绍接触了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产品，后在同年5月至12月间，秦某某自行发展下级投资人并组建水土爱沐嘉定投资团队，以投资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天后返本付息共计9万元的方式，通过口口相传、开设宣传讲堂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网络积分理财产品，先后招揽180余名投资者，非法募集资金1,8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1,100余万元未归还。2016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被秦某某招募为其营销团队的财务人员，负责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分发投资利息、操作积分转账等。其间，秦某某另发展多名投资人作为销售小组组长，负责管理各自小组营销。2017年5月4日，被告人秦某某、张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投资人调查表、投资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公信(2017)鉴字第260号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秦某某、张某的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秦某某、张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秦某某、张某系共同犯罪，秦某某系主犯，张某系从犯，对张某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秦某某、张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某某、张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秦某某辩称其吸收资金系公司行为。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浙江水土爱沐科技有限公司，秦某某并未组建投资团队，只是负责和公司沟通并联系投资人，不应认定为主犯，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募集资金的数额有异议，返还的积分用于抵扣资金，吸收的资金应该不到1,000万元，同时要考虑重复投资的情况；秦某某的主观恶性不大，其本人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系缺乏法律意识才涉及本案，其本人也因投资涉案项目而财产受损，其工作属于辅助性质，犯罪情节较轻，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秦某某经他人介绍接触了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产品，后在同年5月至12月间，秦某某自行发展下级集资参与人并组建水土爱沐嘉定投资团队，以投资5万元，100天后返本付息共计9万元的方式，通过口口相传、开设宣传讲堂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网络积分理财产品，先后招揽18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募集资金1,8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1,100余万元未归还。2016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被秦某某招募为其营销团队的财务人员，负责收取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分发利息、操作积分转账等。其间，秦某某另发展多名集资参与人作为销售小组组长，负责管理各自小组营销。2017年5月4日，被告人秦某某、张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俞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调查表、投资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秦某某及其下属团队通过口头宣传、开设宣传会，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证人印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投资人调查表、投资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人员均系通过秦某某等人的介绍加入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嘉定团队，秦某某是负责人，张某是秦某某的助理，秦某某安排印某某为下属集资参与人操作积分帐户，安排周某某、王某某发放各自下级集资参与人的利息。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公信[2017]鉴字第260号鉴定意见书、第260-1号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秦某某等人以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招揽180余人参与非法集资，募集资金1,8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1,100余万元未归还。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秦某某、张某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证实其自2016年6月起在本市嘉定区销售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并担任团队负责人，发展了300名左右的集资参与人，总的资金量有3,000万元左右，张某主要负责收取集资款，分配利息，操作积分，相当于财务，印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等人是下属小组的负责人，其并未在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起初是一般的投资人，后来因为觉得项目好就开始充当投资介绍人的角色，先后介绍了几个朋友投资，他们也发展了下级集资参与人，通过层层发展形成了投资团队，因为其是团队的起源，就自然成为了团队负责人并开始管理团队事务，具体投资方式就是每投资5万元，100天后可以拿到本息共计9万元，投资本金如果增加，利息也会相应增加，投资款和返利都是以开通帐户并每天增加相应点位的积分，再用积分兑换成现金的方式获利，其通过宣传投资项目，带队实地考察并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产品，大部分募集的资金不汇到公司，由其以自己的团队收取资金并计算利息后返利，这样操作实际上就是在用后续集资参与人的钱来填补前期集资参与人的返利和本金，长此以往肯定是要出问题的，不可能实现盈利，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2016年8月份开始没有正常启动，帐户上只有虚拟的积分增长，不能提现，等于是假的数字，其团队没有从公司收到过钱，都是内部对冲。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底，其经秦某某的介绍投资了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之后被秦某某招募为财务，负责收取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分发利息、操作积分转账，其收到的集资款一小部分用于购买积分开通新的积分帐户，绝大部分是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的返利，秦某某是团队的负责人，其收汇款工作都听她的安排，秦某某通过开宣讲会，让集资参与人听讲座以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经营情况，自从其参与营销团队以来，从没收到过公司的任何利息，都是内部对冲，通过吸收新集资参与人的钱款发放之前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后来团队帐户上的资金都对冲掉了，已经没钱可以返还给客户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张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秦某某并非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秦某某、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在发展集资参与人、对外宣传推销集资项目乃至募集资金的处置方面均由秦某某负责，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秦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涉案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定单位已就秦某某等人以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数额以及造成损失的数额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意见鉴定方法专业，鉴定内容客观，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秦某某、张某系共同犯罪，秦某某在发展集资参与人、组建营销团队、宣传推销集资项目、募集资金方面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张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对两名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三、被告人秦某某、张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