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26民初2778号 原告：王某金，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哲，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某山，男，1966年2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金与被告常某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内0426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常某山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内04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6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哲、被告常某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150亩草牧场经济损失9075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系翁牛特旗乌丹镇某甘嘎查某甘庙的村民，原告在某甘庙村自家房前屋后拥有合法经营使用权的草牧场一块。2016年4月，原告雇佣机械准备对上述土地中的150亩进行治理种植青储玉米的时候，遭到被告的无端阻止，致使原告无法经营上述土地。原告无奈向法院起诉，翁牛特旗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6)内0426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停止侵权。但判决作出时已经过了农时，原告无法经营上述土地，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常某山辩称，1、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持有包括本人在内的五个人的承包经营权证起诉，主张的是五个人的权利，其他持有证书的人应当作为共同原告或者分别起诉；2、五个承包证中，到底有多少亩是属于原告的其本人也不知道，假定被告侵权成立，原告只能主张自己的份额，无权代表他人起诉；3、原告的承包证内其承包地位置、面积及界限不清晰，按原告所称其房前屋后有209亩，但涉案土地在209亩之外，同时按照原告的说法，其房前屋后所有土地实际面积近700亩，这与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亩数矛盾；4、在（2016）内0426民初2315号案件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和理由是其准备治理土地时被被告无端阻止，即在2016年4月22日原告没有去种植玉米，也没有准备种植，而是准备治理，还没有进行治理。治理土地和耕种土地是两个有区别的行为，治理是对土地进行平整、翻耙，种植是已经开始实施耕种行为。原告在治理土地过程中，假定在2016年4月22日被被告阻止了，但被告在4月23日后没有阻止其治理和种植，所以原告没有产生种植的收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5、原告有权要求赔的前提是涉案土地符合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的规划，允许种植青贮饲料或农作物，如果政府对该土地没有此类规划，就不能种植，否则构成行政违法或者刑事犯罪。原告在以往的诉讼中没有举证该地块可以种植青贮玉米，所以其请求不能支持；6、王某金涉嫌非法占有农用地，已经由畜牧部门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7、常某山已经申请对原告等5人的草牧场承包经营证书予以撤销，赤峰市人民政府已经立案审查，行政诉讼案件已经经过一审和二审，法院判决要求赤峰市人民政府对这五个证书作出撤销或者不撤销的决定，而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恰是这五个证书，根据先行政后民事原则，本案也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一份（附草牧场示意图）。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使用权。被告质证认为对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草牧场示意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书和草牧场示意图记载的面积不一致，示意图记载的是850.3亩，而证书记载的是332.5亩，所以不能证明示意图所记载的土地面积就是原告承包证所记载的土地面积。示意图中没有显示是王某金的草牧场，权利人不明，示意图的来源不明，应当在农业主管部门存档。原告在（2016）内0426民初2315号案件中提交了五份证书，按照原告的说法该五份证书包括了房前屋后的209亩土地，是分证不分地，这就违反了承包证发证的规定，被告已经向赤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证，目前正在复议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2、GPS测绘图、七某六与王某金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七某六的土地没有纠纷，四至清楚，涉案土地与被告土地在边界上没有任何纠纷。被告质证认为该GPS测绘图没有坐标点，不符合农业部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法的规定，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也不属于不动产宗地图，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七某六诉王某金和翁旗政府撤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案中，七某六与王某金达成的协议没有加盖某甘嘎查委员会的印章，但是该协议有印章，该份协议导致法院违法许可七某六撤回行政诉讼。同时该协议私自变更了七某六原150亩承包地的位置，将七某六的承包地挪向了王某堂房屋以西140米，这种违法变更土地的行为违反了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承包证的变更程序，人为将150亩土地安插在被告承包的草牧场内，所以该份协议是无效的。 3、翁牛特旗驻布力彦动物卫生监督分站于2018年7月份出具的证明一份、某甘嘎查庙独贵龙草牧场统计调整划分花名表2页。卫生监督分站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2010年草场确权就是为完善双权一致，解决草原确承包工作中草原权属纠纷、矛盾及四至界限不清的问题。花名表证明在2010年每户应分得的草牧场亩数。被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明没有日期也没有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所体现的内容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法规定土地不允许收回和调整。2010年所发放的证书实际上未经政府批准，是个人滥用职权发放的，该证据所体现的问题正是赤峰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所审查的问题。花名表中没有原告及其家庭成员的名字。 4、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原告150亩土地当年的损失为90750元。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时未通知被告，且鉴定事项违反了全国人大关于鉴定方面的规定。涉案土地不是饲料基地，不能种植青贮玉米，该利益损失不受法律保护。 被告常某山提交如下证据： 1、（2016）内0426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在该案中称是准备治理土地，而不是准备种植或者已经种植青贮玉米，其在2016年4月22日还没有做种植青贮玉米的准备工作，所以要求赔偿青贮玉米的损失不能成立，且青贮玉米的种植时间是6月份前后，4月份种植青贮玉米是不合时节的。被告在4月22日以后并没有阻止原告再去治理土地，也没有阻止原告实施种植行为。判决书认定原告及其亲属持有的五份承包经营权证与涉案争议的150亩土地有关联，被告向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撤销以上证书，正是鉴于判决书中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所以本案应中止审理。另原告依据五份证书主张权利，主体错误，应当由五位持证人分别起诉主张。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种地之前需要对土地进行治理，治理包括扣地、翻地、旋地，无论进行到哪一步都需要雇佣机械，过了农时就没有机械可以雇佣了，所以无法耕种。撤销行政行为与否不影响本案审理，撤销是指撤销之后的行为无效，撤销之前仍有效，仍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是依据自己的使用权证主张权利，是合法的诉讼主体。 2、翁旗政府为七某六颁发的草原证及示意图、七某六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七某六与常某山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各一份。证明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某甘嘎查牧民七某六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位于麻黄基地的150亩土地，七某六与嘎查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对该150亩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2007年6月17日七某六将麻黄基地北的150亩土地转包给常某山经营，期限至2028年6月10日，承包证上记载的四至为东临五组放牧场、南至麻黄基地、西至刘敬民的草牧场、北至常某山围栏，该四至与七某六和常某山所签合同的四至一致，该合同仍有效且在履行过程中，同时争议地也是该合同项下土地，由于翁旗政府的个别人员滥发证书导致了本案的争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草原使用证是1998年颁发的，而2010年政府重新为农牧民就本案争议土颁发了草原经营权证，因此被告所提交的证书无效。七某六与常某山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不予认可。 3、（2016）内0426行初36号行政诉讼案卷部分材料。证明争议土地是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由七某六依法承包的，并合法转包给常某山，由于翁旗政府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调整土地和颁发证书，侵犯了七某六和常某山的承包经营权。在该案庭审记录中七某六和常某山完全认可争议土地位置就是原告起诉常某山土地的位置，原告在庭审记录中也认可七某六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出现一地二包的情形。七某六和常某山后来达成了一份协议，将原有的承包地私自向西移动，非法变更土地位置，变更后的土地占进了被告持有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所以协议书是违法的，也证明原告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的四至是不明确的。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政府是依法依程序作出的行为，应当合法有效，七某六与常某山虽然认可争议土地位置就是原告起诉常某山土地的位置，但并没有原告的认可。 4、王某金、王某红、王某宝、王某堂、王某兰的草原承包证五份、盖有某甘嘎查委员会印章的草牧场示意图一份、某甘嘎查委员会登记的土地面积台账一份。证明五份证书的承包地面积合计为915.9亩，示意图登记的面积为850.3亩，证和图的面积不一致，说明承包面积、地块界限不明，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在原告的承包证内。同时按原告的说法争议地在209亩的土地内，但原告等5人对209亩并没有分开发证，是确权不确地，所以这些证书都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也说明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书是政府依法依程序颁发的，原告主体适格，至于面积不一致是因为草场中间有一条路导致示意图的面积减少。 5、常某山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及示意图、某甘嘎查出具的说明书、嘎查主任七某五的身份证复印件、王某金与李某茹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争议土地位置图各一份。证明原告与七某六将原承包地的位置私自安排在被告持有的草牧场经营证的土地内，占进了原告230亩草场，被告发现后找当时的嘎查主任七某五说明此事，某甘嘎查委员会专门对七某六与王某金达成的协议进行了说明，内容是七某五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七某六和王某金签订协议时嘎查成员没有在场，也没有到实地查看，没有了解其他土地的四至情况，所以加盖的嘎查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2015年4月26日的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在2015年4月份仍对涉案地行使经营权，当时被告的妻子李翠茹将涉案地承包给了原告一年，承包费是6000元，所以从2007年至2015年被告一直履行与七某六的合同，七某六在此期间行使着家庭承包经营权，原告对争议地无承包经营权。示意图证明原告主张房屋前后有243.6亩土地，按照王某金的说法，其承包土地的范围达到了500多亩，这与客观事实和承包地的记载不符，争议土地不在原告承包的209亩土地内。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自己绘制的图不予认可。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140亩土地是七某六承包给李某茹和常某山夫妻二人的，当时因常某山在服刑，李某茹没有能力耕种，所以转包给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某甘嘎查出具的说明书不予认可，说明里涉及的土地与本案争议的土地无关。七某六与王某金达成的协议是处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他人无关。对李某茹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登记的内容有改动，把130亩改为230亩，并且与台账不符，同时李某茹的土地经营权与争议地无关。 6、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五份、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询问笔录两份。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为原告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与原告情况相同的孟某套已经被公诉机关起诉，正在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的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答辩以及双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经当庭质证，本院综合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系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凭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第2份证据中GPS测绘图并未加盖测绘单位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能够证明七某六与王某金土地权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采信。第3份证据中动物卫生监督分站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草牧场统计调整划分花名册能佐证某甘嘎查2010年草牧场确权一事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第4份证据系资产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不能否定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第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3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4份证据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本身予以采信，但草原承包证并未被撤销，仍然能作为原告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凭证，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第5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6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对乌丹镇某甘嘎查某甘庙独贵龙草牧场重新进行调整、颁证，调整后，原告家庭获得房前屋后209亩草牧场的使用权。2016年春季，原告对所承包草牧场中的150亩进行治理，准备种植青储玉米，被告常某山以该草牧场是其自案外人七某六处转包所得为由对原告进行阻止，王某金于2016年5月3日将常某山诉至法院，要求其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内0426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判令常某山停止侵权，不得阻止原告对涉案草牧场的经营、管理。常某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2016年10月19日，王某金又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将常某山诉至法院，要求其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王某金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2016年涉案150亩草牧场种植青储玉米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经济损失为90750元，王某金支付鉴定费5000元。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内0426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判令常某山赔偿原告王某金经济损失90750元，常某山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内04民再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内0426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认为，原告王某金对涉案草牧场享有承包经营权这一事实已经（2016）内0426民初2315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被告有关原告取得草牧场程序违法、对涉案草牧场不具有承包经营权以及因涉案草牧场系其自案外人七某六处转包所得等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因常某山针对原告家庭持有的五个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生效行政判决判令赤峰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赤峰市政府尚未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常某山行政诉讼的目的是申请撤销原告家庭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而无论该证撤销与否，该类行政行为对民事行为及民事责任并不具有预决效力，常某山实施了侵权行为是事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被告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因被告并未提供原告非法占用草牧场构成刑事犯罪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实际上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涉案草牧场上能否种植青储玉米；二、被告常某山阻止原告王某金治理土地时王某金是否正准备种植青储玉米。 首先，关于涉案草牧场能否种植青储玉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鼓励与支持人工草地建设、天然草原改良和饲草饲料基地建设，稳定和提高草原生产能力。”第二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支持、鼓励和引导农牧民开展草原围栏、饲草饲料储备、牲畜圈舍、牧民定居点等生产生活设施的建设。”第三十三条规定：“草原承包经营者应当合理利用草原，不得超过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核定的载畜量；草原承包经营者应当采取种植和储备饲草饲料、增加饲草饲料供应量、调剂处理牲畜、优化畜群结构、提高出栏率等措施，保持草畜平衡。”《内蒙古自治区基本草原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饲草饲料基地建设应当符合基本草原保护规划。饲草饲料种植的种类由旗县级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具体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饲草饲料基地建设不符合基本草原规划或者饲草饲料种植种类不符合规定的，由旗县级以上草原监督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处以每亩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的罚款。”纵观上述法律及相关条例，青储玉米作为牲畜饲草的一种，在草牧场上种植并不被法律所禁止，故被告关于在涉案草牧场种植青储玉米系非法开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侵犯的是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该予以赔偿。 其次，关于被告常某山阻止原告王某金治理土地时王某金是否准备种植青储玉米的问题。王某金在（2016）内0426民初2315号某纠纷案中，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其正准备治理土地，遭到常某山的阻止，而在本案中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和理由是准备种植青储玉米时被被告阻止，庭审中，王某金表示种植青储玉米之前必须对土地进行治理，即雇佣机械进行翻耙、旋地等，否则无法种植，而恰是因为常某山的无理阻止，导致其土地无法治理，土地得不到治理，青储玉米即无法种植。本院认为，原告该诉讼主张符合常理，常某山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末，也属于本地区种植青储玉米的合理期间，能够认定常某山的侵权行为与王某金最终不能种植青储玉米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常某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某金认为常某山阻止其治理土地后本人因错过农时无法雇佣机械设备致使无法耕种的陈述，本院认为，王某金在2016年4月末常某山阻止其治理土地后便一直未对涉案地块进行有效治理，在常某山的直接侵权行为发生后至青贮玉米无法种植这一期间也未采取有效补救措施减轻损失的发生，其关于无法雇佣机械导致损失的最终产生之间并无完全之关联，原告存有放任经济损失扩大化的态度，应就经济损失的扩大化承担部分责任，具体以本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40%为宜。经鉴定，原告150亩草牧场种植青储玉米的价值为90750元，鉴于双方对鉴定损失金额不持有异议，被告提出本案鉴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告的评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鉴定报告中的经济损失9075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常某山赔偿的损失为54450元（90750×6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常某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4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9300元，由被告负担5580元，原告负担3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呼格吉勒图 审 判 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牛 成 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海   花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