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2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岳峰（绰号“大表哥”），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本科文化，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滨江派出所原民警，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租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岳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皖022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岳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部分 2010年期间，被告人倪岳峰在出售其芜湖市弋江区春暖花开小区19幢2单元803室房屋过程中，由于买家临时提出查看该房屋房地产权证，而当时该房地产权证不在倪岳峰身边，为了交易的顺利进行，被告人倪岳峰遂通过小区墙上贴的广告联系了制作假证的人员，倪岳峰提供个人身份、房屋信息等，制假人员按照其要求伪造了芜弋江区字第2009081206号房地产权证，被告人倪岳峰将该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使用后一直放置在身边。2010年7月26日被告人倪岳峰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 2012年，被告人倪岳峰因资金周转从孙来宝处借款，后归还。之后，被告人倪岳峰再次找孙来宝借款，孙来宝要求倪岳峰提供抵押，倪岳峰便将该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交给孙来宝。此后被告人倪岳峰又陆续多次从孙来宝处借款，并在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的一张借款金额为23万元的借条上注明以倪岳峰名下柏庄春暖花开19-2-803房屋作为抵押。孙来宝于2017年12月7日至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举报倪岳峰使用伪造的房地产权证向其借款，镜湖分局扣押该证件。 经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房地产权证”上内容为“芜湖市房地产登记管理处房屋登记专业章”印文与样本上“芜湖市房地产登记管理处房屋登记专业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倪岳峰的供述和辩解：大概2012年，我通过一个叫小李的朋友认识了孙来宝，我听说孙来宝是专门放漂的，我找他借2万元钱，过了头十天我就把钱还给孙来宝。过了几个月，我又找孙来宝借钱，不是3万就是5万，孙来宝让我拿个东西抵押，以后随时找他借钱。这样我就把房产证给了孙来宝，这个房产证是我在2010年卖这套房子时办的假证。我陆陆续续在几个月内把钱还给了孙来宝，我找孙来宝要房产证，孙来宝找借口不给我还讲以后借钱还是要东西抵押，不如就放在他那里。2016年，我分两次从孙来宝处借了6万元，利息是1万元本金每天100元，约定每5天还3000元，借钱的时候孙来宝和他侄子让我在其中一张3万元的借条上备注“本人拿本人名下柏庄春暖花开19幢2单元803室作抵押，直到借款还清，要是归还不了欠款，该房屋由孙来宝对外出租，直到欠款还清，以本借条为准，以前借条一概作废”。2017年4月份，我和孙来宝对账，打了一张23万元的借条，同样备注写了那段话。 我卖柏庄春暖花开19幢2单元803室房子时，买家要看房产证，真房产证在我安庆老家，为了尽快交易，在中介的提醒下我办了一个假房产证，给买家看了之后，我回老家拿了真房产证完成了交易，这本假房产证就一直放在我家。办假证我就是打墙上贴的小广告电话，对方只要房屋的位置和面积，我通过现金存款把200元钱打进对方提供的账户。过了一两天，制作假证的人跟我联系，假证放在柏庄小区门口的垃圾桶里，这样我就把假房产证拿到手了。 2、孙来宝证言：大概是2016年8、9月份，我朋友小李介绍我认识了倪岳峰，小李跟他讲如果以后要借钱可以找我。大概过了20天倪岳峰找我借了2万元，我们约定这是漂钱，这之后倪岳峰都会按时还我利息，所以倪岳峰之后找我借钱我都会借给他。大概到了2016年11月底，倪岳峰已经找我借了6万元本金，我觉得倪岳峰找我借了太多本金我怕他到时候还不了，于是我提出抵押，倪岳峰后来就拿了一本户名是倪岳峰的“房地产权证”向我抵押。我就去柏庄春暖花开物业查了一下，当时物业登记的还是倪岳峰的名字，我就相信了。但是我没有敢再借钱给他了。 直到2017年4月份，倪岳峰每个月都能正常付息，一共给了7.2万元的利息钱。2017年4月25日，倪岳峰又找到我借17万元，他在借条上写明了，抵押我的房产证上的房产交给我用于出租抵债，但实际上倪岳峰说：如果他到期不能还我本金加利息，这处房产就按市场价卖给我还债。我同意后，我们把之前的6万元借条作废了，倪岳峰打给我一张23万元的总借条，而且借条上也写了不还钱就把房子给我之类的话。2017年4月27日，倪岳峰又向我借了6万元，每天支付利息600元。这之后倪岳峰先后支付了我10万元的利息，但本金一直没有还我。后来我听朋友讲，倪岳峰欠了很多债，他手上不可能有什么房产，于是我就找朋友到房管中心查询，发现那个房产根本不属于他了，那本房产证也是伪造的。 3、孙来宝提供的房产证、借条（复印件）印证相关内容。 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0年7月26日倪岳峰与潘怡君签订合同，将春暖花开19#楼2-803室房屋出售给潘怡君。 4、鉴定意见证实案涉房地产权证是伪造的。 针对被告人倪岳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1、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在案证据和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倪岳峰庭前供述虽有反复，但基本稳定，口供亦非非法取得，主要事实与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吻合；其在庭审中曾翻供，但其说明的原因不能令人信服，其在最后陈述阶段之前亦承认其伪造了房地产权证。综上，采信被告人倪岳峰的庭前供述。 2、孙来宝证言与倪岳峰供述在双方最初借款时间上存在差异，孙来宝证言谈到其到物业公司查询的情况是否属实，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与房屋的真实面积存在差异，这些均不影响定案事实的成立。各证据之间形成锁链。 3、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伪造证件是指无制作权的主体制作虚假证件的行为。被告人倪岳峰提供个人及房屋的信息，要求制假人制作房产证，系伪造行为，并在出售房屋过程中使用该证，之后为了能够更加顺利地从孙来宝处借款，将伪造的证件交给孙来宝，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4、刑法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被告人倪岳峰供述其假证制作时间为2010年，2012年之后使用伪造的证件向孙来宝借款，并在2017年的借条上备注以此抵押，该伪造的证件一直在孙来宝处，同时倪岳峰在2016年又犯开设赌场罪，综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在追诉时效内。 二、开设赌场部分 2016年7月份，被告人倪岳峰提供其租用的芜湖市镜湖区冰冻街6号楼2单元201室的场地，供汪登海、卢昌勤等人（另案处理）在该处开设赌场，组织人员以“斗牛”方式进行赌博，该赌场共抽头获利4万余元。汪登海等人每日付给倪岳峰300元至500元场地使用费，被告人倪岳峰从中获利约1万元。 2016年9月份，被告人倪岳峰提供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春暖花开19号楼211室门面房的场地，供汪登海等人在该处开设赌场，组织人员以“斗牛”方式进行赌博，该赌场共抽头获利1500余元。汪登海等人每日付给倪岳峰500元场地使用费，被告人倪岳峰从中获利1000元。 芜湖市公安局根据举报线索，初查发现被告人倪岳峰涉嫌违法违纪，2017年12月11日对被告人倪岳峰采取禁闭措施。因被告人倪岳峰涉嫌犯罪，2017年12月14日该局对其立案侦查。被告人倪岳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倪岳峰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4、5月份，我帮我父亲在冰冻街租了一间二楼房屋，准备开棋牌室。等我棋牌室装修好了，黄小妹提出到棋牌室打牌，我因为跟黄小妹不熟就跟汪登海强调“你们去可以，但不要搞一些社会上的人过去”。当晚他们就过去了，黄小妹讲厨房和空调没有装，这个钱由他们出，她又提出来他们要在外面吃饭，我就喊我堂哥倪代旺在棋牌室烧饭及卖水果、饮料。至于他们在棋牌室怎么打牌、怎么抽花我一概不清楚。有一次我到棋牌室看到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赌博，还有许多社会上的人，我就把电闸拉了。他们前后搞了有十几天时间，后来有人报警，棋牌室也就没有继续搞了。他们搞一次给我200元钱，最后也就凑了一个空调钱大概2700元左右。赌场是大海他们在开，只是借用了我的棋牌室。当时我担心他们把棋牌室搞得不正规，就提出把棋牌室租给他们搞，黄小妹还特意问我前期花了多少钱，黄小妹表示她现在一次性给我租金拿不出来，但假如他们开棋牌室可以把前期的费用通过每天来付掉，后来黄小妹提出来棋牌室生意好的话一天给我三百元到五百元。 大概2016年9、10月份，汪登海提出要到柏庄春暖花开19-211室打牌，我就让他们去了。我去过两、三次，发现他们在斗牛，人不多。我发现他们在斗牛就让他们走了。总共给了我700-800元。 2、汪登海（绰号“大海”）证言：大概是2016年6月份，我和大头贴、胖子闲聊，当时大表哥好像也在旁边。我们讲与其我们去别人赌场赌钱每次给别人交“头子”钱，不如我们自己搞个赌场算了，既能赌钱还能抽别人头子钱。于是我们就商量在哪里搞，大表哥讲他在冰冻街有一个棋牌室，可以去棋牌室搞赌场，只要给点场地费就行了。于是在2016年6、7月份，我和大头贴、胖子在冰冻街大表哥的棋牌室搞赌场，主要搞斗牛、比基，一般晚上8点多开始搞到夜里1点左右结束，一天下来大概抽头2000多元。这个场子一开始人少，我们就给大表哥300元/天的场地费，后来人气旺点给大表哥500元/天。场子大概搞了4-5天左右，我就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大表哥知道我们在这里开赌场。除了上班时间之外，大表哥经常来我们这个赌场，有时候看我们赌钱，有时候自己也参与赌博。大表哥讲不能带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去赌，大表哥知道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他意思让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朋友和熟人去赌。我们搞了两、三天，一天晚上大表哥让我不要带社会上混的人来赌场，在场子里又吵又叫的，因为楼上楼下都住了人，怕吵了不安全。我进看守所之后他们继续在冰冻街搞赌场。 冰冻街棋牌室是倪岳峰提供给我们开赌场用的，主要是看我们是生意人，不是社会上混的人，安全系数高。他不是把冰冻街棋牌室转租让给我们用的。倪岳峰帮我跟房东联系租冰冻街棋牌室正规经营已经是2016年12月份左右了，是冰冻街棋牌室赌场、高校园区废弃浴场赌场、柏庄春暖花开赌场全部结束以后的事了。 3、卢昌勤（绰号“大头贴”）证言：我们和大表哥商量好，把赌场开到这个棋牌室里面，每场下来给大表哥500元场地费；赌场才搞了三天左右，大海被关进看守所了，大海朋友王志加进来算一股。后来开了一个月左右就没有开了，每天抽头2000元的样子。每天都会给大表哥场地费，每天500元，基本上每天都是我给大表哥的，大概总共给了大表哥1万元左右。冰冻街棋牌室是大表哥提供给我们开赌场的，不是他转租让我们使用的，我们没有签过租房合同，也没有付房租，大表哥也没有跟我们讲过棋牌室转租给我们的话。 大概2016年9、10月份，在柏庄春暖花开门面房搞了一个斗牛赌场，这个地方是大表哥提供给大海的，大海给大表哥场地费。 4、黄友妹证言：2016年6、7月份，大海讲他在冰冻街搞了个斗牛赌场让我过去玩，我记得大表哥也电话和我讲过这个事情。我晓得这是个斗牛赌场，赌场股东是大海、大头贴、胖子，场子一般给大表哥300-500元的场地费。这个赌每天大概能抽2000-3000元头子钱。2016年9、10月份，我还去过1-2次柏庄春暖花开二楼赌场，这个赌场应该是大海、三子等人搞的，下注比较小，我听大海他们讲这个地方是大表哥的地方。冰冻街棋牌室不是倪岳峰转租的。大表哥晓得我们是用来斗牛赌博的，只是人少的时候斗牛搞不起来就打打掼蛋，人一多就斗牛赌博了。 5、阮海青证言：2016年7月初，我准备找大海要钱，大表哥讲大海被抓起来了，大海被抓之前和大头贴、胖子在冰冻街搞了一个赌场，房子是大表哥的。我在冰冻街赌场的那段时间，大表哥基本天天在赌场里赌钱，一般场子结束的时候，赌场股东直接从抽头的箱子里拿500元给大表哥作为场地费，大表哥还安排他一个表哥在赌场里卖香烟、茶水之类的。 2016年9、10月份，有一天晚上大头贴带我到柏庄春暖花开门面二楼一个房间里，我看到10个人左右在斗牛，我认识的赌客有大海、大头贴、王志、大表哥、漂王、小双子等人。我记得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赌场里有人打架，打架的时候大表哥不在，后来大表哥很快就来了，他讲，这个赌场是他的，不要打架，警察来了场地以后就不能再用来赌了。 6、戴顺平（绰号“平平”）证言：大概是2016年暑假之前，大海进了看守所，我听说大头贴他们在冰冻街搞了一个棋牌室，我就过去看看，当时没有什么人了，就一桌掼蛋、一桌斗牛，大表哥也在，说这个棋牌室是他哥哥开的。 7、王志证言：我知道汪登海在冰冻街搞了一个赌场，这家棋牌室原先是倪岳峰搞的，但是没什么生意，汪登海就想搞个赌场，倪岳峰就提出把棋牌室提供给汪登海使用。这个赌场一共搞了大概20天左右。我还去过柏庄一个赌场，也是大海开的，房子我听倪岳峰讲是他的。 8、张宝宏证言：韩胖子叫我到冰冻街二楼棋牌室赌场，大表哥讲棋牌室是他开的、赌场是他提供场地的，这个赌场搞了大概有20天左右。2016年8月底9月初，我又到柏庄春暖花开二楼棋牌室赌钱，听讲这个棋牌室也是大表哥的，我在这个赌场赌过两、三次，每次都看到大表哥在场，他也参赌。 9、孙建昌（绰号“漂王”）证言：冰冻街的赌场平均下来每天能抽2000多元钱，另外每天还要给倪岳峰场地费。一共开了有20多天。倪岳峰有时候也参赌，但次数不多，经常回来看我们赌博，他看的时候肯定知道我们在用斗牛的方式赌博。我还知道他们在柏庄春暖花开一个房间赌博过，这个地方是倪岳峰的，是他提供的场地。我也就是去过几次看到他们赌博，我去的这几次也看到过倪岳峰参与赌博。 10、戴光明（冰冻街6号楼2单元201室房主）证言：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的时候，我通过中介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年轻人。2016年签完合同至少过了有半年以后，天气冷的时候，那时已经穿春秋装外套了至少是十月份左右，姓倪的民警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把房子转租给别人换合同，我说那要见面谈重新写合同，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又过了一、两个月，他又跟我联系讲他表弟要租，让他表弟送了1000元订金给我，结果他表弟房租又付不起，这事就不了了之了。2016年6月份到8月份天气热的这段时间，姓倪的民警没有打电话给我联系房子转租的事情。 11、李必云证言证实倪岳峰曾喊其去过冰冻街棋牌室、柏庄春暖花开赌场赌钱，倪岳峰每次给其200元出台费。 12、书证证实汪登海、卢昌勤、阮海青均因涉案开设赌场被科刑。 13、指认、辨认笔录证实汪登海指认芜湖市镜湖区冰冻街6号2单元201室、弋江区柏庄春暖花开商业街康辉宾馆二楼隔壁门面等地。张宝宏辨认出倪岳峰就是冰冻街棋牌室、柏庄春暖花开棋牌室赌场场地的提供人大表哥，且证实大表哥参与赌博。 14、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倪岳峰身份情况。归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4日芜湖市公安局督查支队将倪岳峰移交给该局刑警大队。前科情况说明未发现倪岳峰有违法犯罪记录。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簿信息证实2017年10月30日，倪岳峰、杨刚（代理人）与王龙签订合同，将柏庄春暖花开19#211室以90万元出售给王龙。 针对被告人倪岳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评判如下：本节事实的全部证据证实倪岳峰明知汪登海等人开设赌场，其辩解被利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其对收取费用的性质是清楚的、明确的，其行为有相应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岳峰伪造并使用国家机关证件；伙同汪登海等人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及便利，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开设赌场罪，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倪岳峰与汪登海等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均有具体行为，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倪岳峰到案后，对开设赌场罪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岳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予以没收。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倪岳峰上诉提出：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部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链条存在瑕疵；其只是使用了假证，一审对伪造国家证件罪的认定值得商榷；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很小，一审量刑过重。2、开设赌场部分：其应认定为从犯；其构成坦白、能认罪悔罪；其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倪岳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岳峰伪造并使用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倪岳峰伙同汪登海等人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及便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一审定罪正确。倪岳峰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倪岳峰上诉提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链条存在瑕疵、一审对伪造国家证件罪认定值得商榷的意见，经查，倪岳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证等在卷证据证实倪岳峰提供个人及房屋的信息给制假人员，要求制假人员制作房产证，倪岳峰与制假人员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的犯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故对倪岳峰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倪岳峰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未认定其为从犯正确，故对倪岳峰上诉提出其构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综合倪岳峰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适当量刑且家庭困难不是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对倪岳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江群 书记员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