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72民初359号 原告：林礼斌，男，198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告：任英珠，女，196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玲，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重达，男，196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陈著阳，男，1961年3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与被告吴重达、陈著阳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礼斌、任英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玲、被告陈著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重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礼斌、任英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确认两原告为“闽晋渔05108”轮的共有人，其中原告林礼斌占16.68%的份额，原告任英珠占16.68%的份额；2.两被告共同配合履行办理“闽晋渔05108”轮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义务；3.两被告立即停止对“闽晋渔05108”轮的侵权行为（未经两原告同意，私自将船舶向银行抵押贷款为己用），并办理抵押注销手续；4.两被告立即按出资比例返还原告林礼斌可分得的船舶油价补助资金90617.436元（人民币，下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年利率6%计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两被告实际偿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5.两被告立即按出资比例返还原告任英珠可分得的船舶油价补助资金90617.436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年利率6%计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两被告实际偿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07年11月8日，被告吴重达与案外人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签订《船舶建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吴重达委托该造船厂以180万元的总造价，为其建造钢质拖网渔船壹艘。合同签订后，该造船厂于2008年6月4日完成建造任务，并与被告吴重达办理交接手续。2008年6月19日，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与被告吴重达、陈著阳签订《投资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与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共同投资该船舶，并约定将该船舶办理登记于被告吴重达名下，由其负责该船的渔上生产及日常的管理、维护保养工作。根据约定，该船舶的总投资款为3267123元整，其中每股为545000元，原告林礼斌占壹股，应出资545000元（出资所占比例为16.68%）；原告任英珠占壹股，应出资545000元（出资所占比例为16.68%）；被告陈著阳占叁股，应出资1635000元（出资所占比例为50.04%）；被告吴重达占壹股，应出资545000元（出资所占比例为16.68%）；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于2008年7月2日将该船舶登记于被告吴重达（船名：闽晋渔05108号）名下。同时，在经营过程中，该船舶于2015年－2016年期间，可分得的油价补助金分别为298500元、244770元，共计543270元。且自2015年度开始，经全体股东协商达成一致，该船舶由被告吴重达、陈著阳等两人经营，由其自负盈亏，各共有人均有权按出资比例对该船舶的上述油价补助资金进行分红，即根据约定原告林礼斌有权分得90617.436元、任英珠有权分得90617.436元，两原告可分得的油价补助资金合计为181234.872元。2016年1月13日，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在未经按份共有人即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船舶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深沪支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金额150万元，抵押合同编号晋深2016AB-05108，抵押合同终止日期2019年1月11日），并擅自将上述两原告应得的油价补助金挪作他用及用于偿还该船舶的相关银行贷款。综上，两原告认为，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船舶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并擅自处分油价补助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两原告作为该船舶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呈讼。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林礼斌、任英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证明两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户籍信息，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3.船舶建造合同、渔业船舶交接文件，证明2007年11月8日，被告吴重达与案外人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签订《船舶建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吴重达委托该造船厂以1800000元的总造价，为其建造钢质拖网渔船壹艘。合同签订后，该造船厂于2008年6月4日完成建造任务，并与被告吴重达办理了交接手续。证据4.投资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录音资料，证明2008年6月19日，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与被告吴重达、陈著阳签订《投资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与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共同投资该船舶，并约定将该船舶办理登记于被告吴重达名下，由其负责该船的渔上生产及日常的管理、维护保养工作。根据约定，该船舶的总投资款为3267123元整，其中每股为545000元，原告林礼斌占壹股，应出资545000元；原告任英珠占壹股，应出资545000元；被告陈著阳占叁股，应出资1635000元；被告吴重达占壹股，应出资545000元的事实以及两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5.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渔业船舶国籍和所有权登记业务申请表、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后，于2008年7月2日将涉诉船舶登记于被告吴重达（船名：闽晋渔05108号）名下。证据6.证明，证明：1、在经营过程中，该船舶于2015年－2016年期间，可分得的油价补助金分别为298500元、244770元，共计543270元的事实；2、2016年1月13日，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在未经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船舶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深沪支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严重侵犯了两原告作为该船舶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证据7.投资合同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证明内容同证据4。证据8.出资明细表、DCC个人活期存款账户及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汇款明细、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林礼斌、任英珠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证据9.录音资料，证明：1、经被告陈著阳、吴重达的指定，原告林礼斌、任英珠将合作投资款汇入时任建造船舶的现场负责人蔡光铁（被告陈著阳的连襟）的银行账户；2、原告任英珠、林礼斌共同投资涉诉船舶，对该船舶享有共有权；3、原告任英珠、林礼斌与被告陈著阳、吴重达约定从2015年起，由二被告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但各投资人即共有权人仍有权分得油价经济补偿金的事实。证据10.借贷情况说明，证明：1、原告林礼斌、任英珠共同投资涉诉船舶，为该船舶的实际股东，且被告陈著阳、吴重达对二原告参与合作投资船舶之事是予以确认的，该证据可以证明二原告为涉诉船舶的共有权人，且被告陈著阳、吴重达也是明知；2、被告陈著阳、吴重达承诺，凡以涉诉船舶的名义，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或民间借款等行为，均为其个人借贷，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与二原告无关。证据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2014年度05108船舶收支明细，证明原告任英珠、林礼斌依约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后，涉诉船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利，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进行分红，该证据可以进一步说明二原告有实际出资，并参与共同经营。证据12.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证明陈斌斌为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现为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原告依照二被告的指定将投资款项汇入其账户。 原告同时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出庭时陈述二原告与二被告合作投资案涉船舶，其中二原告占二股，二被告占四股；二被告委托证人在2007至2010年间代收二原告汇出的船舶投资款，证人收到投资款后再转给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厂长陈斌斌（又名陈天恩）。 被告陈著阳辩称：1.投资合同书吴重达未签字，该合同无效，且投资款未到位；2.船亏本几百万，即使二原告有股份，也没钱分。3.船系吴重达在经营的。“吴重达”“陈著阳”都是王金健自己签名的。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陈著阳质证认为：证据1不清楚。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船舶系吴重达建造。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投资合同书》是别人所签，陈著阳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授权委托书里的林礼斌也不认识；录音资料真实性也有异议，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证据5船舶系吴重达所有，跟陈著阳没有关系。证据6油价补助金是发到船舶产权人手里。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投资合同书》是王金健签的，“陈著阳”不是他本人签的，投资合同书是在造船合同之后签订的，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也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拿到二原告的钱。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船舶系吴重达建造、投资。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名字不是陈著阳签的，也没有去银行贷款。证据11、12不清楚。 对于证人证言，被告陈著阳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造船厂的雇员，并不了解案件事实，案涉船舶是被告吴重达自己建造的。 被告吴重达书面提交答辩意见称：1.原告所诉不实，原告与吴重达并不存在共同投资，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也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吴重达也从未授权他人以其名义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提供的2008年6月19日的《投资合同书》并非吴重达签订的，吴重达对此有异议并不予以认可，该合同书是无效的，原告将吴重达列为本案的被告之一是主体错误的，应予以驳回；2.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以支持。案涉渔船“闽晋渔05108”的船舶所有人是吴重达，吴重达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吴重达的同意，私自约定的行为都是无效的，无权对该船舶提出任何要求，至于他们之间的纠纷，也与吴重达无关，与该船舶无关，应由他们自行处理解决。3.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吴重达均不予以认可，这纯属他们恶意侵犯吴重达合法权利的手段和借口，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 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均未提交书面证据。 经双方质证以及庭审调查，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系原告身份信息，本院经当庭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3，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二被告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告吴重达委托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建造案涉船舶。原告证据4、7，被告陈著阳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结合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等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原、被告共同投资案涉船舶及各自出资比例的情况。原告证据5、6，被告陈著阳称其无法核实，因该材料调取自晋江渔港监督，结合被告吴重达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船舶登记于被告吴重达名下，以及案涉船舶抵押和油补发放情况。原告证据8，被告陈著阳不予认可，但该材料调取自建设银行，且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自2007至2010年陆续通过银行向蔡某、陈斌斌付款。原告证据9，被告陈著阳不予认可，但与原件核对无异，结合银行单据等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向蔡某转账。原告证据10，被告陈著阳不予认可，但经核对证据原件，结合案涉船舶抵押借款等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被告向银行抵押贷款并承诺与原告无关。原告证据11、12，被告陈著阳无法核实，因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陈代欣向原告转账的情况，以及陈斌斌系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法定代表人。 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陈著阳不认同，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否定，况且，该证言能与案涉投资情况相印证，因此，该证言应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7年11月8日，被告吴重达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作为乙方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造钢质拖网渔船一艘，选用泉州渔业船舶检验处批准的HGW-871型设计图纸；甲方负责提供主机、离合器、付机、蓄电池、油水分离器、过滤器等主要设备，乙方负责船体建造、舾装配置、轮机和船电安装等工程项目施工和指定的部分设备，具体材料见附页。总造价1800000元，第一期定合同付700000元，第二期2月15日付200000元，第三期3月15日付200000元，第四期4月15日付200000元，第五期5月15日付200000元，第六期6月15日付200000元，第七期7月15日付50000元。建造期限为2008年2月15日至2008年7月20日。落款处有吴重达签名，以及陈天恩作为乙方负责人的签名。 2008年6月4日，被告吴重达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福建省晋江深沪兄弟船舶制造厂作为乙方签订《渔业船舶交接文件》。该文件记载，甲乙双方于2007年11月8日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现建造完工，并经渔业检验部门检验合格。新编船号闽晋渔5108号，甲乙双方对船舶质量、设备、资金结算没有异议，并一致认为已按合同要求履行完各自的义务。双方于2008年6月4日在深沪镇东海垵兄弟船厂进行交接。本交接文件签字生效后，船舶即交给甲方管理。 2008年6月19日的《投资合同书》记载，为扩大渔业生产，提高经济效益，经多方论证商议，由晋江市深沪镇南春居委会陈著阳、吴重达，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任英珠，泉州市林礼斌共同投资建造闽晋渔5108号股份制单拖船，总投资3267123元整。具体股份明细为：陈著阳三股，每股545000元，合计为1635000元整；被告吴重达一股，为545000元整；原告任英珠一股，为545000元整；原告林礼斌一股，为545000元整。财产保险1000万元，该船由股东共同承担风险，生产营利按七股份分红，另一股为船长抽成（即营利的50%为股东分红，50%为船员分红），每个月结账一次。船的法人代表办理吴重达名下，并由其负责该船的渔上生产及日常的管理、维护保养工作。若干年后，如船只转让、租借所得款项按投资实际股份进行分划。此合同一式四份，投资者各持一份。落款的“合股人”处有陈著阳、任英珠、吴重达、林义权的签名，其中吴重达签名处还有捺印。原告任英珠陈述，该合同的签名系其委托王金健所签。原告林礼斌陈述，该合同的林义权签名代表其意思表示。 另查明，2007年10月22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50000元。2007年11月8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陈斌斌转账350000元。2008年3月25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370000元。2008年5月9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98000元。2009年3月22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50000元。2009年3月24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00000元。2009年5月4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00000元。2009年5月26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50000元。2009年5月30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35000元。2009年8月26日，林义权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264000元。林义权书面声明前述款项系林礼斌借用其账户支付的投资款。 2008年3月3日、3月4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分别转账100000元、50000元。2008年5月15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二笔，分别是30000元、120000元。2008年5月31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50000元。2008年6月23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00000元。2009年2月10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300000元。2009年3月6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三笔，分别是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2009年5月13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80000元。2009年9月3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00000元。2009年9月24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50000元。2010年3月15日，任英珠通过银行向蔡某转账100000元。 2009年11月20日，陈著阳、吴重达、陈代欣出具的《借贷情况说明》记载，若深沪镇南春居委会陈著阳、深沪镇东垵居委会吴重达（船舶所有权人），凡以闽晋渔05108号船的名义，向银行抵押贷款或民间借贷均为陈著阳、吴重达两人个人借贷，应自行承担责任。与该船及其股东林义权、任英珠无任何关系。特此说明。 晋江渔港监督于2018年出具的证明记载，兹证明闽晋渔05108的所有权人（占100%股份）吴重达于2016年1月13日在我单位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深沪支行，抵押合同编号为晋深2016AB-05108，抵押金额为150万元。终止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该渔船2015年油价补助金298500元，已发放至所有权人吴重达的银行账户中。2016年度油价补助资金244770元（金额以实际发放为准），目前暂未发放。 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如下关系无异议，即：案外人林义权系原告林礼斌的父亲，案外人王金健系原告任英珠的配偶，案外人陈代欣系被告陈著阳的儿子，案外人蔡某系被告吴重达的妹夫，并与被告陈著阳系连襟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为渔船共有纠纷。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1.是否应确认两原告为“闽晋渔05108”轮的共有人，份额分别是多少？2.被告是否擅自用船舶办理抵押贷款，因此需要承担消灭抵押权的相应义务？3.原告是否可以不承担投资风险分得油补？ 1.关于两原告的共有份额问题 两原告认为，根据2008年6月19日的《投资合同书》，其已实际投入相应的出资款项，因此应享有“闽晋渔05108”轮的相应份额。二被告认为，未签订过投资合同，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共同投资关系，而且二原告也无法证明其有实际投资。 本院认为，综合以下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关于“闽晋渔05108”轮共有份额的主张可以成立。理由之一，原告提交的《投资合同书》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陈著阳、吴重达虽有异议，并提出该文件中的签名并非其所为，但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提出反证来否定该投资合同书；加之，原告的证据录音资料（2017年6月8日，林义权与陈著阳的通话录音），2009年11月20日陈著阳、吴重达、陈代欣出具的《借贷情况说明》，都印证了该投资合同的真实性。理由之二，被告陈著阳否认原告有实际出资，但两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蔡某的证人证言、案涉有关的事实，可以证明两原告已实际出资。况且，双方实际投资的二条船舶至迟在2012年即投入生产经营，在诉讼前的几年时间里，被告也未提出原告出资未到位的意见，也印证了两原告出资已实际到位。因此，可以确认原告林礼斌一股出资545000元，占“闽晋渔05108”轮总投资6股的股份比例为六分之一，原告任英珠一股出资545000元，占总投资6股的股份比例为六分之一。 2.关于被告办理船舶抵押贷款是否侵权问题 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2009年11月20日陈著阳、吴重达、陈代欣出具的《借贷情况说明》，可以知晓，全体船舶共有人对于案涉船舶的抵押贷款是同意的，只是该抵押贷款的偿还与该船及其股东林义权（实际为林礼斌）、任英珠无任何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办理船舶抵押贷款侵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因为被告办理船舶抵押贷款导致的原告共有份额权益的损失，原告可以另行主张。 3.关于船舶油补款的分配问题 原告主张按出资比例分配船舶油价补助资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投资合同书》共同投资案涉船舶，约定该船由股东共同承担风险，生产营利按股份分红。原告认为被告自2015年起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原告有权分得油补款，所依据的证据仅有案外人林义权与陈著阳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于2015年之后的船舶油补款有新的约定。况且，案涉船舶油补款的分配涉及到全体船舶共有人的利益，属于共有人之间船舶合伙的重大事项，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通过方为有效，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新的油补分配方案已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可以确认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为“闽晋渔05108”渔船的共有人，原告林礼斌占六分之一的份额，原告任英珠占六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吴重达作为该轮的登记所有人应协助办理相关事项，将前述股份情况记载于船舶共有登记中。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林礼斌、任英珠为“闽晋渔05108”渔船的共有人，原告林礼斌占六分之一的份额，原告任英珠占六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吴重达应协助办理相关事项，将前述共有情况记载于“闽晋渔05108”渔船船舶登记中。 二、驳回原告林礼斌、任英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41元，由原告林礼斌、任英珠负担2315元，被告吴重达、陈著阳共同负担139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金刚 人民陪审员  林艳蓉 人民陪审员  陈跃贡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星亮 书记员王晓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