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6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位某某，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淮阳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夏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位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7日2时许，被告人位某某受蒋某国（另案处理）指使，伙同王某2、“大洋”（均另案处理）来到广州市黄埔区夏某新圩路某KTV停车场附近，持铁棍和雨伞对被害人赵某1、单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赵某1受伤。后蒋某国给予被告人位某某人民币5000元报酬。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位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位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位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位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位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惟辩称被害人的伤情应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建议的刑期过重，其愿意刑满后分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量刑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位某某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直接原因及唯一原因，由于两次鉴定间隔长达四个月，期间不排除存在被害人自身体质、延误治疗或治疗不当等因素。2.被告人位某某主观上没有将被害人打至重伤的故意，其与被害人并不相识，是受人指使实施的本案犯罪，且被害人陈述自己是在躲避另一男子对其右脸拳击的过程中，左脸遭到了甩出的铁棍击打，可见并不是位某某主动持铁棍击打被害人脸部，位某某未能预见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后果。3.被告人位某某系在回广州投案自首的途中被抓获的，可认定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当庭表示出赔偿意愿，可见其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7日2时许，被告人位某某受蒋某国（另案处理）指使，伙同“大洋”、王某2（均另案处理）去至广州市黄埔区夏某新圩路某KTV停车场附近，持带钩金属棍对被害人赵某1、单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赵某1受伤，并于事后收取蒋某国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报酬。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位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1于2018年1月7日陈述：当日0时许，其和朋友单某在夏某会场吃宵夜，其到达时单某就告诉其旁边桌子的一帮人过来问他之前是否有过矛盾，他告诉对方没有，过了十几分钟对方说认错人了，后来还有个人过来道歉敬酒，但他同桌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宵夜过后其和单某打算去康靓缘沐足店洗脚，走到新圩路的停车场时，突然被两个人从身后偷袭，其中一个男子直接上来就给其左脸一拳，其侧头躲避时另一边脸就被另一名男子甩出的类似伸缩铁棍击中，打完三四分钟后就有一辆车将他们接走了。当时使用工具的男子身穿黑色条纹运动服，之前在夏某会场宵夜店出现过，其怀疑是隔壁桌叫来的。其双眼、鼻梁骨、右脸脸颊、头部的左上方都受了伤。被害人赵某1于2018年1月31日陈述：其左眼已完全失明，右眼现在还很痛，只能看见一点点，鼻骨被打骨折。被害人赵某1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位某某就是殴打其的光头男子；确认同案人蒋某国就是拿出手机质问其是否认识李某的男子。2.证人单某的证言：2018年1月7日0时许，其和朋友赵某1在夏某会场吃饭，吃饭过程中旁边桌子的三个人一直盯着其看，其上去问为什么，对方就说认错人了，过了一会儿对方还是盯着看，还嘴里嘀嘀咕咕指着，双方就互骂了一下，对方后来过来敬酒，其和赵某1也就没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对方一名男子走过来拿出手机问其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某的男子，其坚持说不认识，对方就又回去了。之后有个光头出现在附近，反复看了其和赵某1很多遍，其二人没有理会。饭后，其和赵某1打算到新圩路康靓缘沐足，走到门口时，刚才那光头男子和一个白衣男子上来动手打了其和赵某1，赵某1被打伤眼睛后躲在一边，其就被这两名男子围殴。赵某1当时左眼流血红肿，鼻子有瘀痕，具体伤势其不清楚，其就打电话报警了。证人单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位某某就是无故殴打其和赵某1，并用铁棍打伤赵某1眼睛的光头男子；确认同案人蒋某国就是吃宵夜是与其发生争吵，拿出手机质问其是否认识李某的男子。3.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曾在位某某经营的档口打工，经辨认民警提供的监控视频，确认视频中拿着带钩子的铁棍打人的穿白色条纹运动服的男子就是位某某。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位某某。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1月7日凌晨4、5时许，其男朋友位某某告诉其，他在当日2时许和“大洋”、“王某2”在夏某歌潮KTV门口将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打伤了，听说是一名叫“蒋某”的男子叫他们打的。8日，有笔人民币5000元通过支付宝转入其账户，据位某某说是“蒋某”的还款，其已全部取出交给位某某了。证人王某1对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进行了签认。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夏园新圩路8号停车场（康靓缘休闲中心门前）。6.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位某某沿路尾随被害人赵某1至案发现场，随后持钩形物击打被害人赵某1。被害人赵某1、证人单某、王某1、赵某2、同案人王某3及被告人位某某对上述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7.（1）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76号《鉴定书》及所附伤情照片证实：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0日对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双侧鼻骨骨折（该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该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左眼虹膜根部离断（该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左眼睫状体及前段脉络膜脱离（该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左眼晶状体不全脱位（该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左眼损伤是否严重影响左眼视力，能否达到轻伤一级或者重伤二级，建议4个月后复查。（2）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630号《补充鉴定书》证实：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对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被害人赵某1左眼受伤后经左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术＋玻璃体气液交换术＋视网膜脱离修补术，激光凝固法＋玻璃体腔硅油填充术手术治疗，目前左眼视力左眼手动／眼前，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其右眼视力呈进行性下降，建议必要时复查右眼视力。（3）穗司鉴1801002020131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3日对被害人赵某1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临床鉴定，根据所提供的病历记载和影像学资料所示，结合法医检查所见，本次外伤造成赵某1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玻璃体积血、晶状体不全脱位、并发性白内障、前房积血、房角劈裂、睫状体分离及鼻骨骨折等，经过手术治疗，现在病情已基本稳定，目前左眼视力为盲目4级，仅就左眼损害后果而言，赵某1左眼损伤遗留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程度为八级。8.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白云机场抓获被告人位某某的情况。9.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被告人位某某所称绰号叫“马某”的朋友，真实姓名叫李兴科，其向公安机关表示其虽然曾在电话中建议位某某赶紧联系被害人家属协商并赔点钱以取得谅解，但并没有劝位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0.常住人口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位某某的身份情况。11.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2018年1月6日20时30分许，其与“蒋某”、小凯和一名女子一起在夏某会场吃宵夜，期间其离开了一会儿去办事，待其回到夏某会场，“蒋某”上了其车，并称刚才与邻桌吃宵夜的两个人发生了争吵，要去南岗长荣路找“阿某”打他们。之后其就开车带“蒋某”去找“阿某”，路上“蒋某”还叫了一个其还不认识的男子上车，“蒋某”在车上将那两个与他发生争吵的男子的衣着体貌特征告诉给“阿某”，到夏某后，“阿某”和那不认识的男子先后下了车，其和“蒋某”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儿小凯也上车了。次日2时许，“阿某”突然敲车窗，“蒋某”叫其开车跟在“阿某”他们身后，开到歌潮停车场时，其就看见“阿某”及其他几名不认识的男子正在打那两名男子，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被打得眼睛流血了，其见状便驾车离开，刚开没多远，有一名被打的男子跑过来拍照并踢其车门，其就加大油门离开了。同案人王某3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位某某就是用雨伞打人的“阿某”；确认同案人蒋某国就是指使“阿某”等人殴打两名男子的“蒋某”。12.被告人位某某供述：案发当日1时许，其与朋友在宵夜店里喝酒，突然接到“蒋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人欺负他，叫其找人过去收拾一下他们，其就答应了。之后蒋某坐着王某3驾驶的银色小轿车来接其，车上还有小凯。其上车后，“蒋某”就将与他吵架的两名男子的衣着体貌特征告诉其。到了夏某会场，“蒋某”在车内指着坐在一家宵夜店档口吃宵夜的两名男子对其说“打他们”，其和小凯下车去认人，看清楚后又回到车里。“蒋某”让其找人来打他们，并说事后给其人民币5000元玩乐去，其就打电话给王某2说有个朋友给5000元去教训两个人，问他来不来，王某2说马上过来。过了一会，其看到两名男子吃完宵夜开始往新圩路走，其就跟在后面，走到夏某路时，其在路边捡到一根带钩子的长约60厘米的铁棍，其拿着这根铁棍一直跟到歌潮KTV停车场时，王某2带着“大洋”赶到，“大洋”穿着浅色外套，王某2穿着黑色外套，其和“大洋”就上去打那两名男子，当时其用带钩子的铁棍打的，对方一名男子被打跑了，另一名男子打倒在地，其又用雨伞和“大洋”打那名倒地的男子，“大洋”没有拿工具，打完就离开现场了。第二天，“蒋某”通过支付宝转账了人民币5000元到其女友账户。过了两三天，王某2告诉其出事了，其就坐车到浙江。1月29日，其从浙江坐飞机想回广州找被害人私下解决这件事，在机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位某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同案人蒋某国是案发当天叫其打人的“蒋某”。本院认为：被告人位某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位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位某某持凶器伤人，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位某某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伤情鉴定的问题。经查，本案的伤情鉴定是由法定机构根据法定程序依法出具，鉴定机构于案发后认定被害人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所附伤情照片直观呈现的伤情特征，与被告人位某某使用的击打工具、击打部位完全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位某某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眼部损伤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首次鉴定时，鉴定机构认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并在鉴定意见中注明“是否达到轻伤一级或者重伤二级，建议4个月后复查”，可见其对被害人的实际伤情可能达到更严重的损伤程度已有预判，其在被害人治疗终结、病情较为稳定后再行补充鉴定完全符合常情常理及法律规定。此外，三份鉴定文书描述的被害人治疗、手术情况符合医疗规律，未发现有其他案外因素导致其伤情加重的疑点。据此，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被告人位某某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赵某1左眼失明的严重后果，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位某某没有主动持凶器击打被害人脸部的辩护意见，与现场监控视频反映出的实际情况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位某某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却受人委托收人钱财实施本案犯罪，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位某某回广州是为了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靳 梦人民陪审员  曾祥燕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温斯斯林逢春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