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70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佛山市南海中南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松岗镇。 法定代理人：邝镜华，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宗利、冯颖娴，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周明庭，男，1962年2月28日，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执行人：张志德（又名张智德），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张荣彬，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第三人：曾炽强，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钟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冠清，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关于申请执行人周明庭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张志德合伙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佛山市南海中南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5年8月12日、9月29日公开进行执行听证。异议人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宗利、冯颖娴，申请执行人周明庭，被执行人张志德的委托代理人张荣彬，第三人曾炽强的委托代理人郑潮锐（后变更为钟琦）、廖冠清参加听证。审查期间，因中南公司与曾炽强协商解决纠纷，本院中止审查。后因双方协商未果，本院需恢复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中南公司称：一、异议人是国用（1994）××号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属人【该土地已被强行过户到曾炽强名下，证号为佛府南国用（2012）第××号】。二、国用（1994）××号土地使用权被错误执行的过程。1996年，周明庭以合伙纠纷为由将张志德诉到本院，本院于1999年2月13日作出（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张志德不服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于2001年2月25日作出（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在中南公司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突然认定“中南公司实为张智德个人开办的公司”。本案在本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1）佛中法执字第510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异议人的国用（1994）××号土地使用权。2003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03）佛中法民五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南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2004年，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执指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广铁中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号。2004年10月8日，广铁中院作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3号民事裁定，裁定拍卖登记在异议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2004年8月，张志德向广东高院申请再审。广东高院在2004年8月10日作出受理再审申请通知书，并送达给广铁中院。2004年11月22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执行，并将该裁定送达给广铁中院。但广铁中院在明知再审的情况下，却强行于2004年11月23日，委托外地拍卖机构错误拍卖土地。2004年12月3日，广铁中院作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5号民事裁定，在明知错误拍卖的情况下裁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归曾炽强所有。此后，广东高院将终止执行裁定送达给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后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南海国土局），要求停止向曾炽强办理过户登记。2005年，广东高院以粤高法执（2005）明传（46）号《明传》通知广铁中院执行局，不能办理本案的土地过户手续。2006年12月20日，广东高院以（2004）粤高法民再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撤销（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及（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再审的一审程序中，追加中南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0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07）佛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中明确认定“中南公司并非张志德的个人企业。”此后，周明庭、张志德、中南公司均提起上诉。广东高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和（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二份文书中均不涉及中南公司的责任。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佛中法执字第528号。2011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号通知书，决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曾炽强名下。2012年4月，南海区国土局将涉案土地过户到曾炽强名下【证号：佛府南国用（2012）第××号】。三、由于（2003）佛中法民五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所依据的（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已被依法撤销，那么（2003）佛中法民五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3、5号民事裁定当然失效。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本案应当执行回转，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异议人名下。综上，请求:1.撤销（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3号公告；2.依法终止对地号为0704011875，土地证号为南府国用（94）××号【即国用（1994）××号，现已过户到曾炽强名下，证号为佛府国用（2012）第××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将该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异议人，并变更登记至异议人名下。 异议人中南公司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 1.中南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中南公司的主体资格; 2.南府国用（94）××号土地使用权及土地登记档案电脑查询信息表各1份，拟证明中南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 3.（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中南公司并非该判决的债务人； 4.（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中南公司并非该判决的债务人，但该判决错误认定中南公司是张智德个人开办的公司； 5.案外人异议申请书1份，拟证明中南公司于2003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本院解除对其财产的保全措施； 6.（2003）佛中法民五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1份，拟证明本院错误驳回中南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 7.（2003）粤高法执指字第82号民事裁定1份，拟证明广东高院指定广铁中院执行（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 8.（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3号民事裁定1份，拟证明广铁中院错误拍卖了涉案土地使用权； 9.（200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36号受理再审申请通知书1份，拟证明广东高院向广铁中院发出受理再审申请的通知，该院拒不停止执行； 10.（200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广东高院于2004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中止（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执行，并将裁定送达给广铁中院，但广铁中院却于2004年11月23日错误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 11.（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5号民事裁定1份，拟证明广铁中院错误裁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竞买人曾炽强所有； 12.（2004）粤高法民再字第112号民事裁定1份，拟证明（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及（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后发回本院重审； 13.（2007）佛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在判决中明确认定“中南公司并非张志德的个人企业”； 14.（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和（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裁定各1份，拟证明二份法律文书中均不涉及中南公司的责任； 15.（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号通知书1份，拟证明本院错误决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曾炽强名下； 16.（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488号民事裁定及（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671号民事裁定，拟证明一、二审认为本案的错误执行行为应当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来解决； 17.（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3号公告1份，拟证明公告内容是错误的； 18.（2012）粤高法执申字第5号执行监督情况通知书1份，拟证明广东高院已明确涉案土地为异议人所有，并要求本院依法妥善处理，异议人有权向执行法院主张权利。 申请执行人周明庭进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执行人张志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曾炽强进行质证认为，曾炽强是通过合法手续拍卖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进行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周明庭辩称,本案中被拍卖的是登记在中南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实际是属于周明庭和张志德合伙共有的财产，不属于中南公司名下的财产。购买土地的款项全是周明庭和张志德从合伙款项里支付的，相关支出情况在二人合伙的账册里有记载，这些账册一直扣在本院。 被执行人张志德辩称，在（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中中南公司是不须承担责任的，中南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第三人曾炽强辩称，他是通过参加法院组织的拍卖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权利人，法院应驳回中南公司的异议请求。 经审理查明，关于周明庭与张志德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2月23日作出（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张志德不服提起上诉，广东高院于2001年2月25日作出（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终止周明庭与张智德的合伙关系。二、张智德与周明庭合伙经营期间应收未收南海市联业发展公司建业大厦工程余款1333464.43元归周明庭收取外，张智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清偿周明庭10400793.34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1998年1月1日起至清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周明庭与张智德合伙期间应付未付部分工程款及向中南公司借款及利息、铝棒厂、不锈钢厂、海外贸易部、大沥铝制品厂（借大沥铝制品厂款项用于代中南公司还欠南桂海外集团欠款）等借款及期货亏损款，因在清理债权债务时已在可供分配利润中扣减，留作应付款之用。本院审核该应付借款之利息时也与应收借款之利息作了互抵计算，故该应付未付款之债务及应收中南公司及属下德明房地产公司、中南娱乐城、张智麟、许贤锡等借款和张智麟、张智其支取、报销的旅游费、业务费等之债权，均由张智德负责收取和清付。应收未收南海市松岗镇公安分局办公楼工程及附属工程款归张智德收取。四、应收南海市大沥建行办事处关敏等29户职工集资楼工程款由周明庭负责收取集资楼首层铺位及南海市桂城海辉路铺位一间交有关部门拍卖。上述所得款，按周明庭占49%、张智德占51%进行分配。张智德应占份额所得之款由周明庭收取。在张智德应清偿周明庭的上列应得合伙利润款项中相应抵扣。同时，在该判决中认定中南公司实为张智德个人开办的企业。在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01）佛中法执字第510号】。 上述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查封了中南公司名下的南府国用（94）××号土地使用权。中南公司为此于2003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03年8月29日作出（2003）佛中法民五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南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查封的执行异议申请。 2004年8月9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执指字第82号民事裁定，将（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指定广铁中院执行。广铁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号】。2004年10月8日，广铁中院作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3号民事裁定，决定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 2004年8月，张志德不服（1999）粤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高院申请再审。2004年8月10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36号受理再审申请通知书，并送达给广铁中院。2004年11月22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决定中止（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执行，后送达给广铁中院。2004年11月23日，广铁中院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由第三人曾炽强竞买成交，拍卖成交款为325万元。2004年12月3日，广铁中院作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曾炽强，并于同年12月28日将上述过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南海区国土局。曾炽强办理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申请手续，南海区国土局让曾炽强交纳了土地过户的税费，刊登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的公告，核准了曾炽强的过户申请。2005年1月17日，广东高院将中止执行裁定送达给南海区国土局，该局停止向曾炽强颁发土地使用证。2005年1月24日，广铁中院向南海区国土局发函，要求该局继续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2005年3月6日，广东高院将粤高法执（2005）明传（46）号《明传》通知广铁中院执行局，在未对本案恢复执行前，不能办理有关土地的过户手续。 2006年12月20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再字第1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及（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0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07）佛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周明庭、张志德、中南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6月16日，广东高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终止周明庭与张智德的合伙关系。二、张智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明庭退还合伙出资款490000元。三、张智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明庭支付413300元及利息（利息从1996年6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判决中查明，中南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即已拍卖土地非被执行人财产）。本院根据重审生效的（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9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1）佛中法执字第528号】。因周明庭和张志德达成执行和解，周明庭向本院申请终结执行，本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1）佛中法执字第5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执行。 另查明，2010年8月30日，广东高院作出（2010）粤高法执指字第10250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决定将广铁中院（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号案件由本院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号】。 2011年9月19日，本院出具函件通知南海区国土局尽快为曾炽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及颁发权属证书，并于2011年10月20日发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号《通知书》，告知各方当事人上述情况，并认定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325万元应属中南公司所有，本院将依法处理。南海区国土局依据函件内容于2012年3月19日办理并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佛府南国用（2012）第××号】。因曾炽强一直未能实际支配、使用涉案土地使用权，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发出（2011）佛中法执字第528号公告，责令上述涉案土地占用人限期迁出，逾期将强制执行。2015年6月23日，本院再次发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3号公告，责令土地占有人限期迁出。中南公司因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3号公告，并要求执行回转，将涉案土地使用权重新过户到中南公司名下。 再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6执监8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撤销广铁中院作出的（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3号民事裁定书中有关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及以撤销（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5号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审查是否执行回转以及在执行回转时是否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异议人中南公司的问题。经查，2004年11月22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决定中止（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执行。2006年12月20日，广东高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再字第1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1996）佛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及（1999）粤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1年6月16日，广东高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其中在该判决认定中南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即已拍卖的涉案土地为中南公司的财产，并非该案被执行人张志德的财产。2018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粤06执监8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撤销广铁中院作出的（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3号民事裁定书中有关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及以撤销（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77-5号民事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本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经过审判监督程序被依法撤销，在执行过程拍卖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属中南公司的财产，中南公司并非涉案的被执行人。广铁中院拍卖了案外人的财产，并裁定将涉案土地过户至第三人曾炽强名下，本院后发出通知要求国土部门办理过户以及公告土地占有人限期迁出的执行行为错误，应予纠正。因此，异议人中南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虽然第三人曾炽强属于善意的买受人，但是因为广铁中院以及本院先前的拍卖、过户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且曾炽强实际并未占有、支配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客观上亦可以返还给异议人中南公司，故本院应撤销本院（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3号公告，以及终止对地号为0704011875，土地证号为南府国用（94）××号土地使用权执行【现已过户到曾炽强名下，证号为佛府国用（2012）第××号】，并将该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异议人中南公司。对于第三人曾炽强的执行回转款项返还问题，由本院执行实施部门依法另行处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佛中法执字第650-3号公告； 二、终止对地号为0704011875，土地证号为南府国用（94）××号土地使用权【现已过户到曾炽强名下，证号为佛府国用（2012）第××号】的执行，并将该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异议人佛山市南海中南企业（集团）公司。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杨卫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钟燕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