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甲，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告人杨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嘉健，北京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甘继文，北京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被告人冯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剑英，南京市玄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8]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甘继文，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丁剑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湖南××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向27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人民币2774.14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315.77万元。被告人杨某甲在大行宫店任五部经理，其及团队共向1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人民币9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3.745万元。被告人冯某担任××公司大兴宫店五部业务员，共向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2.6万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杨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冯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冯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情节严重，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并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杨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5万余元，系初犯、从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某涉案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公司以高额年息作为诱饵，通过招聘的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云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科技有限公司”等项目，以此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杨某甲在××公司大行宫店担任五部经理，负责五部工作。现查明其及团队向1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人民币9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3.745万元。被告人冯某在××公司大兴宫店担任五部业务员，现查明其向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2.6万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杨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冯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冯某向本院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0.9万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某甲向本院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7月左右我来到南京找工作，在赶集网上看到这家公司有招聘业务员的信息，就去面试。当时是田某给我面试的，他说公司发展不错，是做农业的，需要找客户来投钱，他说公司现在人少，我来公司就让我担任一个职务，说我的主要工作是在街上发单子留号码，打电话叫投资人过来，给他们看公司怎么样。如果客户觉得可以就让客户投钱。传单上的内容是农家乐一日游，以此来吸引客户，然后跟客户要号码，把他们邀请到公司，或者邀请他们去参加农家乐，他们来了以后，会有专门的人给客户介绍公司，以及公司的投资项目、收益情况等。在活动之后，有客户再问到我有关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会跟他们说公司是搞农业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注册地址好像在湖南。我刚去时公司在新世界中心，2016年4月，公司搬到大行宫，门头变成了××科技有限公司，但人员还是××公司的人员。公司里有一个叫孙某的孙总，然后就是田总田某，田某下面有6、7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业务员，另外业务员还有十来个人，除了业务员还有两个财务，以及行政、前台这些职位。我是五部的业务经理，一开始拿底薪3000元，2016年过完年后，我就开始有了底薪以外的提成，10万元能拿到2000元左右的提成。我下面只有左某一个业务员，他是2016年8月初到我手下，直到我2016年9月离职，他做成业务,我有0.5%的提成，我8月拿过几百元，九月的钱还有九月的工资我没有拿到。虞某和冯某我不认识，不是我带的业务员。2.被告人冯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以前在一家搞口腔的公司工作，杨某甲是我的领导，他跟我说××公司是做产业的，比较好，让我来看看，我们来之前他已经看过公司了，而且找田某聊过了。田某和我介绍公司是做实体产业的，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宣传公司。如果客户感兴趣就会过来参观，如果觉得可以，就会进行投资理财。我就跟着杨某甲进了公司，和我一起进公司的还有虞某，他以前也是跟着杨某甲的。我是2015年6月进公司的，2016年3月左右离开。公司最上面的是孙某孙总，执行董事饶某，周某是董事，有个挂牌的负责人叫黄某，跟黄某同等的专门负责珠江路分公司的田某是公司总监，还有个段某段总，然后是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刘某，还有项目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某。田总下面是部门经理，公司有八、九个部门，部门经理有徐某、王某、杨某甲等人，业务经理往下就是业务员。杨某甲是我所在组组长，我和虞某是组员。杨某甲跟我说，我们能够拿到我们所做业务的6%做为提成，但其中有2%要拿出来作为返利给客户，就是转盘抽奖什么的，一开始我有底薪600元至800元，后来没有了。我的工资在前期是田某以现金形式发给我们，后来变成他交给杨某甲，再由杨某甲给我们。杨某甲是否拿我所做业务的提成，公司不让问，有人问过，结果被开除了。客户领取本金的1%作为回报，到期后领取本金和未领取的8%的回报，总共投资一年的回报应该在19%左右。我只见过公司宣传品中的砂石厂、卖猪肉的连锁店，还有玛卡的样品，我没有见过厂房、土地、店铺的真正的所有权文件或者租赁文件。我在的五部组长是杨某甲，和我一起进公司的是虞某，陈某和王某和我打过照面，但不是很熟悉。3.证人田某称，我在2015年6月初到新世界中心××公司工作。我是单独接受的培训，后来的员工是公司统一培训的，由孙某和黄某培训，主要内容就是公司向客户承诺的利息比高利贷公司以及银行向个人、小微企业发放的贷款的利息还要低，是低于国家规定的24%的合法利息的，所以公司是合法的。2015年7月份，杨某甲到公司担任组长职务，底薪2800元一个月，提成8%，他提出在之前的公司是团队组长，能够带人过来，我就让他继续担任组长。对于他带来的业务员做的业务，他拿2%提成。杨某甲带来的业务员是冯某和虞某，都是2015年7月入职，前后差了没几天。2016年春节前，陈某通过冯某来到公司，王某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来的，他们都在杨某甲手下。2016年5、6月份，左某归到他名下。他们所做的业务提成都是杨某甲拿。2016年3月以后杨某甲拿13个点提成，按照公司规定，下面的业务员有8个点，这样他就可以拿到5个点，他自己可能私底下给业务员多几个点提成。4.证人杨某乙称，杨某甲是公司业务经理，大概是2015年8、9月份入职的，手下有两、三个业务员，一个叫虞某，一个叫冯某，一个叫陈某，后来公司到维元酒店后还把左某分到他手下。公司规定不能讨论收入情况，所以不知道他拿不拿手下业务员提成。5.证人李某称，听杨某说过业务经理都拿手下业务员4%的提成，业务经理有杨某甲、王某等人。业务经理负责给自己召来的业务员面试，主要内容是填入职表，介绍公司是做理财投资的，并和招来的业务员讲清楚让他们找客户来投资，还会说一开始收入为1000元至2000元，后面只拿8%提成。业务员招进来后，业务经理还教业务员发传单，开小会，告诉怎么发展客户，怎么维持客户，说最好找60岁以上的人发传单，传单上有公司组织的农家乐一日游介绍，还有公司做担保理财的简单介绍。6.证人左某称，我在2015年5月底6月初到南京，开始在××公司上班，一直工作到2015年年底，后来跟着公司的副总段某到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云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到2016年6月，之后又回到了大行宫××公司。2016年底我离开公司。业务经理有庞某、杨某、杨某甲等人。公司从事的业务是为别的公司做担保，做业务的意思就是找客户合作，就是向项目方的实体项目投资，然后就有收益。我的收入分为底薪和提成，底薪2000元左右，提成是当月所做业务额的2%左右，业绩越高给的提成就越高。我只拿所做业务8%的提成。客户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和发宣传单找来的，都是中老年人，他们闲钱多，合作概率大。公司实体产业有汇邦加公司的兑换商城、云南××公司及子公司农八戒的养殖猪肉基地，还会带着客户去参观考察。2016年6月到9月底这段时间我成了杨某甲的业务员，他手下还有虞某、冯某。杨某甲大概是2015年6、7月来的，来了就是业务经理。业务经理要教新来的业务员发展客户，主要是打电话和发宣传单，有客户来时，新业务员不会谈，业务经理会先和客户谈，然后让业务员坐在旁边看。业务经理可能拿业务员提成，听其他业务员说可能拿1%。我是在杨某甲手上拿提成和工资的，都是给的现金。7.证人张某称，五部的经理是杨某甲，主管是左某。主管的工作是辅助业务经理培训新员工，干的是业务员的活，提成是10个点。不清楚业务经理的提成怎么拿。我听说各个部门是自己来招聘以及面试业务员的。8.××公司珠江路客户统计表证实八个部门的业务员情况，其中杨某甲在五部工作，下有虞某、陈某、冯某、王某。本案事实另有集资参与人崔某、李某、杨某、张某、钟某、项某等人的陈述，户籍资料，查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客户统计表，报案登记表，合同书，专用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冯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杨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并非自然人犯罪，经查，案涉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杨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5万余元，经查，被告人杨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3.745万元，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合同书、专用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酌情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冯某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某甲、冯某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 颢人民陪审员 郑 如人民陪审员 唐晓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邵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