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初431号原告：飞世龙科技有限公司（VITZROTECH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安山市檀园区别网路327（城谷洞）。法定代表人：俞炳彦，该公司代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忠，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圣丰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大石桥****。法定代表人：周建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妍，女，该公司员工。飞世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国飞世龙公司）与被告南京圣丰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国飞世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忠，被告圣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国飞世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圣丰联公司：1.支付韩国飞世龙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韩国飞世龙公司与圣丰联公司是无锡飞世龙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飞世龙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40%、60%。2016年7月21日，双方在无锡市新吴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韩国飞世龙公司40%的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圣丰联公司，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圣丰联公司向监管账户汇入200万元；双方与无锡飞世龙公司办结抵押手续后七日内，圣丰联公司向监管账户汇入剩余的200万元；韩国飞世龙公司在股权转让款全部到账后，将40%股权变更至圣丰联公司名下，与股权转让有关的所有程序完成后三日内，双方共同办理监管账户的解除监管手续，圣丰联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合同签订后，圣丰联公司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监管账户，合同经无锡市新吴区经济发展局备案后，2016年10月27日，韩国飞世龙公司配合圣丰联公司在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圣丰联公司至今未配合韩国飞世龙公司解除监管账户的监管手续，也未向韩国飞世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2016年9月3日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企业的变更程序，由审批改为备案。无锡飞世龙公司作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照国家商务部《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规定，无锡飞世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属于该负面清单下的限制类和禁止类经营项目，也不属于鼓励类中有股权及高管要求的，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需要审查批准，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已成立并生效，在合同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完成的情况下，韩国飞世龙公司有权要求圣丰联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圣丰联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韩国飞世龙公司虽然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但并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备案手续，股权转让手续并未完成；2.韩国飞世龙公司在无锡注册了与无锡飞世龙公司谐音的同业企业，且在注册过程中使用无锡飞世龙公司公章，并让无锡飞世龙公司的员工作为新公司的注册联系人和财务人员；3.监管账户需要双方配合，但韩国飞世龙公司对此没有予以协助。韩国飞世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用于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有相关约定；2.调查客户账户清单，用于证明圣丰联公司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汇入监管账户；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用于证明无锡飞世龙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以下简称商务部）2016年22号公告；5、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2017年修订），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范围；6、无锡飞世龙公司企业登记情况查询表、合营合同和章程，用于证明无锡飞世龙公司的经营情况及企业沿革情况。圣丰联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全亨石为韩国飞世龙公司的授权代表及无锡飞世龙公司印章由韩国飞世龙公司保管，还可以证明合同约定需要完成所有的程序后方可办理股权转让款的解除监管手续，韩国飞世龙公司有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证据2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次股权转让的审批备案手续已经完成；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鼓励类的项目有的也需要审批，且政府机关回复是本次股权变动需要审批。圣丰联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委任状、股权转让合同，用于证明全亨石为韩国飞世龙公司签订、履行本合同的授权代表；2.监管协议、解封条件说明及南京市玄武区国家税务局的证明材料，用于证明监管账户的解除监管手续需要双方共同配合，圣丰联公司一直在为及时付款提供积极的配合协助；3.无锡飞世龙公司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无锡飞世龙公司经营范围中包含电气化铁路设备和器材；4.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外商需审批的条目，用于证明涉及轨道交通运输设备的合资项目的股权变动仍需要审批；5.租房合同、无锡飞士龙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租赁合同备案记录、工作联系函、交涉函，用于证明韩国飞世龙公司擅自注册与无锡飞世龙公司谐音的同业企业，利用无锡飞世龙公司印章损害其利益，认为圣丰联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停支付款项。韩国飞世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南京市玄武区国家税务局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其余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中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无异议，外商需审批的条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据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锡飞士龙贸易有限公司的设立主体是全亨石，而非韩国飞世龙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情形也不符合不安抗辩权的行使条件。诉讼中，本院向无锡市新吴区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新吴经发局）、无锡市新吴区招商局（以下简称新吴招商局）进行了调查，取得了无锡新区外商投资企业变更意见征询单、无锡飞世龙公司情况说明、投资意向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事宜协议等证据材料，并形成了两份调查笔录。新吴经发局针对本院相关征询，先后出具了三份回复函。韩国飞世龙公司对上述本院取得的证据及回复函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涉案股权转让不需要审批。圣丰联公司对上述本院取得的证据及回复函均无异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韩国飞世龙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圣丰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调查所得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无锡飞世龙公司于2002年7月1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3010万元，经营范围为新型电力电子零部件、电气化铁路设备和器材、环境污染检测设备的设计生产，股东为韩国飞世龙公司。2012年12月12日，韩国飞世龙公司与圣丰联公司签订一份中外合资合同，约定双方同意共同设立无锡飞世龙公司，投资总额为4973.144万元，注册资本为3010万元，圣丰联公司、韩国飞世龙公司分别出资1806万元、1204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60%、40%。2016年7月21日，圣丰联公司与韩国飞世龙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韩国飞世龙公司将所持有的无锡飞世龙公司40%股权转让给圣丰联公司，股权对价为人民币4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向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新韩银行）申请开设监管账户，圣丰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到监管账户；三方共同办结抵押手续完成后的七日内，圣丰联公司支付剩余200万元到监管账户；400万元到监管账户后，韩国飞世龙公司应当尽快将该40%股权变更登记到圣丰联公司名下；三方应当共同积极完成企业变更的手续，所有程序及承认完成后三日内，圣丰联公司与韩国飞世龙公司共同办理监管账户的解除监管手续；本合同相关的纷争不能圆满解决时，以合同履行地（无锡）的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等。全亨石作为韩国飞世龙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韩国飞世龙公司、圣丰联公司在诉讼中确认未办理合同约定的抵押手续。2016年7月28日，圣丰联公司向合同约定的无锡新韩银行的监管账户打入400万元。圣丰联公司、无锡飞世龙公司、无锡新韩银行就此签订了一份新韩银行监管账户服务协议。2016年9月，无锡飞世龙公司向新吴区经发局申请办理公司股权投资变更事宜。新吴区经发局在回复函称，无锡飞世龙公司经营范围中的“电气化铁路设备和器材的设计生产”属于“轨道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依照《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中第209项，属于“鼓励类中有股权要求，应按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进行审批”范围，该局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通过外商投资综合管理信息系统对该变更备案作出“不属于备案范围”的意见。2016年10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无锡飞世龙公司的股东结构由韩国飞世龙公司、圣丰联公司两个股东变更为圣丰联公司一个股东，企业类型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企业。2018年11月2日，无锡飞世龙公司通过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外商投资综合管理应用系统，办理了涉案股权转让的网上备案手续，新吴区商务旅游局出具了变更备案回执。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国家发改委、商务部共同发布2016年第22号公告，内容：2016年9月3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等四部法律的决定》，将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由审批改为备案管理。经国务院批准，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范围按《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中限制类和禁止类，以及鼓励类中有股权要求、高管要求的有关规定执行。涉及外资并购设立企业及变更的，按现行有关规定执行。《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中涉及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有如下内容：135.铁路大型施工、铁路线路、桥梁、隧道维修养护机械和检查、监测设备及其关键零部件的设计与制造…256.新型电子元器件制造：片式元器件、敏感元器件及传感器、频率控制与选择元件、混合集成电路、电力电子器件、光电子器件、新型机电元件、高分子固体电容器、超级电容器、无源集成元件、高密度互连积层板、多层挠性板、刚挠印刷电路板及封装载板…209.轨道交通运输设备（限于合资、合作）…281.环境监测仪器制造…《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7年修订）中涉及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有如下内容：135.铁路大型施工、铁路线路、桥梁、隧道维修养护机械和检查、监测设备及其关键零部件的设计与制造…255.新型电子元器件制造：片式元器件、敏感元器件及传感器、频率控制与选择元件、混合集成电路、电力电子器件、光电子器件、新型机电元件、高分子固体电容器、超级电容器、无源集成元件、高密度互连积层板、多层挠性板、刚挠印刷电路板及封装载板…280.环境监测仪器制造…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首先应当明确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的纠纷，而非中外合资企业合同纠纷，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强制适用中国法律的情形，故双方当事人有权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是否已经完成；二、圣丰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完成。理由如下：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及无锡飞世龙公司应当共同完成企业变更的手续，在所有程序及承认完成后三日内，双方共同办理监管账户的解除监管手续，此时股权转让款即可支付给韩国飞世龙公司。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完成了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手续，无锡飞世龙公司的全部股权已登记在圣丰联公司名下。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是本案股权变动需经外资管理部门审批还是备案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首先，无论是适用2017年修订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还是2015年修订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无锡飞世龙公司的经营范围分别对应前者的135、255、280项内容，后者的135、256、281项内容，上述内容均属于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而非限制类和禁止类产业目录，依据国家发改委、商务部共同发布的2016年第22号公告，涉及无锡飞世龙公司股权变动不应再实行审批，而应备案管理。其次，即使将无锡飞世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与2015年修订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的209项“轨道交通运输设备（限于合资、合作）”内容相对应，《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限制类、禁止类产业也针对的是外资准入事宜，该项内容实际上是在此类企业的股权要求上排除了外商独资的情形。本案中，无锡飞世龙公司原本是中外合资企业，涉案股权转让系韩国飞世龙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圣丰联公司，使得无锡飞世龙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转为国内法人独资企业，不存在外资准入审查的问题，故对照上述内容而言，涉案股权变动应当还是备案管理。因此，圣丰联公司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应当审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从圣丰联公司目前已办理完成了股权变动的网上备案手续的角度，也可以说明涉案股权变动只需备案而非审批。2.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双方应当共同完成企业变更手续的所有程序，但未列明具体为哪些程序。通常而言，企业股权变动应当由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身份或结构方面的变更，否则视为股权变动没有最终完成。外商投资企业的股权变动依法需要办理审批的，还应由外资管理部门进行审查批准方能生效，依法不需要办理审批的则进行备案即可，而备案行为对股权变动的效力并无实质性影响。就本案而言，涉案股权变动并不需要外资管理部门审批，只需要备案即可。而股权转让合同之所以约定双方在解除账户监管手续之前完成所有企业变更手续程序，是为了让受让人圣丰联公司实际取得股权后才负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从而保障圣丰联公司的利益。双方办理了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后，涉案股权变动是否备案，并不影响转让行为的效力，亦不影响圣丰联公司已成为无锡飞世龙公司独资股东的事实。因此，股权转让合同所称的企业变更手续不应包含备案手续，据此可以认定本案诉讼前，涉案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完成。即使将备案手续视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企业变更手续中的一部分，圣丰联公司亦在诉讼中完成了备案手续。二、圣丰联公司应当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1.如上所述，涉案股权变更后续业已完成，圣丰联公司已取得无锡飞世龙公司的独资股东的身份，韩国飞世龙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圣丰联公司依约应当配合韩国飞世龙公司，共同办理监管账户的解除监管手续，向韩国飞世龙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圣丰联公司辩称全亨石在无锡注册了与无锡飞世龙公司字号相同的同业企业，注册过程中擅自使用无锡飞世龙公司公章，并让无锡飞世龙公司的员工作为新公司的注册联系人和财务人员，据此认为韩国飞世龙公司损害了无锡飞世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认为，圣丰联公司所称的上述行为即使属实，亦与本案股权转让事实没有关联，股权转让合同更未将上述事项约定为圣丰联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阻却事由，故圣丰联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与本案讼争之间缺乏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圣丰联公司辩称其拒付股权转让款系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对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韩国飞世龙公司并未发生上述法律规定的事实，圣丰联公司主张的所谓韩国飞世龙公司损害其权益的行为，亦与上述事项无关，故圣丰联公司依法不能行使不安抗辩权。圣丰联公司还辩称韩国飞世龙公司未予配合共同办理监管账户的解除监管手续，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韩国飞世龙公司作为转让人，在完成股权转让后必然会要求圣丰联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从常理而言，亦不可能在解除账户监管方面持消极态度。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圣丰联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韩国飞世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南京圣丰联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飞世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南京圣丰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飞世龙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南京圣丰联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飞世龙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南京圣丰联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飞世龙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婉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