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醒，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强，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由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办事处麻桥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龙新装饰材料店。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永安中路46号。经营者：林雄飞，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原审被告：林双，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冯明醒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龙新装饰材料店（以下简称龙新装饰材料店）、原审被告林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明醒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冯明醒仅需支付18765元给龙新装饰材料店，撤销原审计算利息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新装饰材料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对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错误，认定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分担不清。冯明醒认为龙新装饰材料店与冯明醒买卖合同纠纷案事实上是商品买卖普通纠纷，是没有签订书面约束条文的买卖行为，不符合严格意义上的交易习惯，但同时，交易习惯必须适法，要认定事实必须具备法律效果，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根据这一规定林双应当承担其签收的10份送货单的责任，龙新装饰材料店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通知冯明醒予以追认，视为放弃。因此，冯明醒没有承担由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的责任。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据此林雄飞没有遵守交易习惯的规定通知上诉人冯明醒到场签收货物，责任不能归究于别人。开始的送货单是2017年6月18日和2017年6月26日，两次送货均由冯明醒签单验收，根据合同法之规定，龙新装饰材料店与冯明醒已默认一种交易习惯，也是一条没有文字协议的规定，即龙新装饰材料店把货物送至双方约定的地点由冯明醒本人验货签收方可有效的规定，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交易行为改变的都要遵守这一规定，否则属违反规定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很明显2017年6月18日和2017年6月26日的货款属冯明醒的责任，其余10份由林双签名的货款属林双的责任，因为龙新装饰材料店与冯明醒在第一单(6月18日)和第二单(6月26日)交易中已经相互默认规定，双方的任何一方违反规定都有承担风险的责任，依照合同法，由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明显说明龙新装饰材料店违反双方认可的规定，即违反了合同法之规定，此期间龙新装饰材料店已单方面主张改变合同关系，在法定时间内其既没有通知冯明醒进行依法追认，也没有撤销追认的通知。故此，龙新装饰材料店应承担货款催收方面的风险，同时，冯明醒对林双签名的货款不负付款的责任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1.从上述10份送货单载明的时间来看，该送货单上的购货行为是发生在冯明醒装修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期间，且该10份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与冯明醒签名确认的2份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冯明醒认为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完全没有法律基础，是一个典型的不加思索的认定。上述10份送货单既然没有冯明醒签名就不能认定相互印证。2.林双代冯明醒签收货物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冯明醒认为此一说词不应该用在维护龙新装饰材料店的利益,应该用于维护冯明醒的合法权益，因龙新装饰材料店与冯明醒双方都默认冯明醒必须在场验货签收的规定，龙新装饰材料店违反了这一规定足以证明其主张改变交易行为，由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的时间是在冯明醒有支付义务的2份送货单的后面，且长时间没有结算付款，这已经说明龙新装饰材料店对经商原则的淡薄，对法律知识的浅悟，因为关键的要点是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冯明醒都不在场，也就是说票据的真实性，林双称冯明醒通过电话指示其代为签收，证明自己与“10份”送货单没有关系,但其必须呈上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3.冯明醒不予确认林双签收的10份送货单，其举证证明“上述”银行网点装修并没有使用该送货单上的货物，但冯明醒对此并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冯明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冯明醒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冯明醒认为，这样作举证很紊乱，不符合举证程序，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本案应该是龙新装饰材料店先举证冯明醒对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的货款是否有支付的法律义务，而不是冯明醒举证冯明醒有支付义务，明显的字句都说明林双签收的货单冯明醒不在现场，之后又没有得到有效的追认，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依法程序错误。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支持龙新装饰材料店请求冯明醒支付货款357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没有依法证实冯明醒有义务支付林双签名的货款责任，这一认定没有法律效力，至于支持计算利息，冯明醒认为，既然基础法律都未分清支付全部单据货款的责任，就不能把全部货款让冯明醒一个人承担，既然没有结算的明细账单，没有付款协议，也没有明确分清承担款项的责任，就不能认定算计利息，此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向冯明醒送达传票，冯明醒没有到庭，故作出认定冯明醒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经过合法程序开庭审理没有及时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运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冯明醒的上诉请求。龙新装饰材料店二审答辩称：坚持要求冯明醒支付35756元货款。因龙新装饰材料店送货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其中两张送货单合共18765元是由冯明醒签名确认的，由于冯明醒经常不在工地，所以冯明醒指示林双代收货物，老板不在工地的情况下由员工进行签收是行业的习惯。林双二审答辩称：龙新装饰材料店将材料送到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之前会电话联系冯明醒，冯明醒不在场的情况下就会通过电话指示林双签收货物。龙新装饰材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明醒、林双共同支付货款35800元给龙新装饰材料店；2.判令冯明醒、林双支付利息（以35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至付清款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000元）给龙新装饰材料店；3.本案诉讼费由冯明醒、林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龙新装饰材料店是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装饰材料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林雄飞。冯明醒因装修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装修材料，并由龙新装饰材料店直接将装修材料送到上述银行网点。本案中，龙新装饰材料店主张冯明醒在2017年6月18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向其购买装修材料，货款合计40806元，为此提供了12份送货单、1份退货单为证。上述12份送货单中，其中有2份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处有冯明醒本人签名确认，该2份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分别是“工行”和“冯生工行”，送货时间分别是2017年6月26日和2017年6月18日，货款金额合计18765元；另外10份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处均有林双签名，该10份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分别是“工行”、“冯生工行”和“工行冯生”，送货时间是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货款金额合计22698元。上述退货单载明的退货金额是707元。针对龙新装饰材料店上述主张，冯明醒对其签名确认的2份送货单载明的货款18765元予以确认，且冯明醒承认该2份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龙新装饰材料店直接送到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但冯明醒对上述由林双签名的10份送货单均不予确认，并称该10份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林双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对此，林双则抗辩称，上述10份送货单是林双代冯明醒签收，该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冯明醒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并由龙新装饰材料店送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因冯明醒当时没有在场，故冯明醒通过电话指示林双代为签收，冯明醒装修上述网点已用去十多万元的装修材料，冯明醒在2017年5月之前曾向阳东合成装饰材料公司购买装修材料，但因其未能支付货款给该公司，该公司拒绝向冯明醒提供装修材料，故冯明醒才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本案的装修材料。在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开庭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向冯明醒送达传票，要求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以查清案件相关事实，但冯明醒本人一直没有到庭。另查明：林双是冯明醒于2017年4月雇请到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从事装修工作的工人，林双在该银行网点从事装修工作到2017年8月止。对本案货款，冯明醒仅向龙新装饰材料店支付了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因冯明醒对其签名确认的2份送货单并无异议，故对该送货单上的货款1876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双经手签收的10份送货单上的货物，是冯明醒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还是林双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0份送货单上的货物是冯明醒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具体理由如下：1.从上述10份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时间来看，该送货单上的购货行为是发生在冯明醒装修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期间，且该10份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与冯明醒签名确认的2份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2.冯明醒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的装修材料，是由龙新装饰材料店直接送到上述银行网点，而当冯明醒本人不在该银行网点现场时，林双作为冯明醒雇请到该网点从事装修工作的工人，其代冯明醒签收货物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3.冯明醒不予确认林双签收的上述10份送货单，其应举证证明上述银行网点装修并没有使用该送货单上的货物，但冯明醒对此并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冯明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0份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冯明醒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冯明醒主张该送货单上的货物是林双向龙新装饰材料店购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龙新装饰材料店提供的12份送货单载明的货款数额合计为41463元（18765元+22698元），扣减退货金额707元以及冯明醒已向龙新装饰材料店支付的货款5000元，冯明醒尚欠龙新装饰材料店的货款数额应为35756元（41463元-707元-5000元）。龙新装饰材料店主张冯明醒尚欠其货款35806元，数额不当，对超出35756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龙新装饰材料店与冯明醒对上述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且双方事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冯明醒应当在收到龙新装饰材料店提供的货物时就应同时支付货款。现龙新装饰材料店请求冯明醒支付货款357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以35756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林双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龙新装饰材料店请求林双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8）粤1704民初502号判决：（一）冯明醒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57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756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给阳江市阳东区龙新装饰材料店；（二）驳回阳江市阳东区龙新装饰材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冯明醒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明醒聘请林双在本案工程中依照冯明醒的指示全面负责装修工作，包括木工工序。本案12份《销售单》中的主要产品包括边角、阻燃板、吊杆、三角吊钩、石膏板等。本院认为，本案是龙新装饰材料店与冯明醒在履行装修材料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冯明醒对其本人签收的两份合共价值为18765元的《销售单》没有异议，并同意承担该18765元货款的支付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冯明醒对林双签收的10份《销售单》合共价值22698元货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二）冯明醒应否支付所欠货款利息给龙新装饰材料店。关于冯明醒对林双签收的10份《销售单》货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本案中，在冯明醒承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北湖公园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的装修工程期间，林双作为冯明醒聘请的工作人员，负责该工程的木工工序，在龙新装饰材料店将阻燃板、吊杆、三角吊钩等装修材料送到中国工商银行网点的施工现场而冯明醒不在场的情况下，林双在本案10份《销售单》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木工装修材料，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该10份《销售单》与冯明醒签名确认的2份《销售单》的样式相同，记载的客户名称基本一致，且冯明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能由冯明醒本人才能签收货物，因此，林双代冯明醒签收货物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冯明醒承担。龙新装饰材料店请求冯明醒对林双签收的10份《销售单》合共价值22698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冯明醒主张对该10份《销售单》的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明醒应否支付所欠货款利息给龙新装饰材料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冯明醒应当在收到龙新装饰材料店供应的货物时就应当支付货款。冯明醒未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所欠货款35756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次送货时间2017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冯明醒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所欠货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冯明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元，由上诉人冯明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刘晓敏谢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