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3刑初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璞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恒顺路**地下****，法定代表人徐学良。诉讼代表人葛银凤，女，1958年7月5日生。辩护人孙剑明、孙岱泓，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学良，男，1977年11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辩护人王思维、田宁宁，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晓玲，女，1974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方慧庆，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利璞公司，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利璞公司诉讼代表人葛银凤及其辩护人孙剑明、孙岱泓，被告人徐学良及其辩护人王思维、田宁宁，被告人黄晓玲及其辩护人方慧庆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单位利璞公司在从美国进口超声诊断仪的过程中，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在明知旧机电产品系国家禁止进口货物，仍决定采用更改序列号、高报价格等方式进口旧超声诊断仪。经查，利璞公司进口旧超声诊断仪共计2台，价值人民币1,103,430.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11月10日，侦查人员至利璞公司进行调查，徐学良、黄晓玲自愿随侦查人员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利璞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非法利益，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数额达110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分别作为利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责任人员，具体实施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行为，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单位利璞公司及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均具有自首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利璞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在现有的医疗大环境下，涉案的旧超声诊断仪具有一定的实际价值，走私上述旧超声诊断仪在社会危害性、违法性等方面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旧机电设备相较而言具有一定的差别，利璞公司在主观犯意上具有一定的模糊认识；利璞公司具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暂扣款，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徐学良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徐学良的走私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轻，徐学良已离职并深刻反省，基本不存在再犯的可能性，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替利璞公司缴纳5万元暂扣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晓玲当庭辩解关于涉案的一台“PHILIPS”品牌，型号为IU22的旧超声诊断仪(以下简称IU22)，其要求外商提供的是新机器。其辩护人认为黄晓玲对上述旧超声诊断仪没有走私故意，对于该台IU**不构成走私犯罪；黄晓玲当庭供述与以往供述一致，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社会危害性有别于其他同类走私犯罪，考虑到黄晓玲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因素，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单位利璞公司在从美国进口超声诊断仪的过程中，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徐学良在明知旧机电产品系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决定采用更改序列号、高报价格等方式进口旧超声诊断仪。此后，作为利璞公司进口业务负责人的被告人黄晓玲根据徐学良安排，在明知旧电机产品系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的情况下，具体负责联系外商购买旧超声诊断仪，商议修改序列号、铭牌等事宜，并制作高价的虚假单证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于申报进口。经查，利璞公司进口旧超声诊断仪共计2台，价值1,103,430.2元。2016年11月10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接线索后派员至利璞公司进行调查。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配合调查，并提供涉案电脑等物品。二被告人自愿随侦查人员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扣押利璞公司缴纳的暂扣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相关海关的《案件线索移送函》《海关交(付)款通知书》，侦查机关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与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两被告人到案经过，侦查机关扣押涉案物品及暂扣款等事实。2、相关海关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电子税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货物报关的《合同》、发票、电子邮件等书证与证人刘某1、袁某、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黄晓玲负责利璞公司进口业务，在进口涉案旧超声诊断仪过程中根据徐学良的安排具体联系外商采购，制作虚假合同供报关公司用于申报进口等事实。3、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货值计核资料清单》，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的真实《合同》《整机销售情况表》《采购统计表》等书证与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超声诊断仪的实际成交价格。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转账凭证、发票等书证，与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利璞公司进口旧超声诊断仪后冒充全新超声诊断仪销售给国内医院，上述旧超声诊断仪经鉴定为翻新机器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任职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利璞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的自然身份状况。6、被告人徐学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晓玲对起诉指控的客观事实均供认不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利璞公司及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分别向本院缴纳5万元、5万元、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利璞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非法利益，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数额达110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分别作为利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责任人员，具体安排、实施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行为，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利璞公司及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利璞公司走私的两台超声诊断仪经鉴定均为翻新机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产品，且数额超过10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应认定为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走私犯罪。被告人黄晓玲实施商议修改涉案旧超声诊断仪序列号，制作高价虚假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的走私行为。外商虽在电子邮件中承诺提供的IU22为新机器，但利璞公司曾进口多台超声诊断仪，外商在电子邮件中提及的“IU22(新)”是否与涉案的IU22为同一台，缺乏对应性。被告人徐学良供述关于进口涉案翻新机器其曾与黄晓玲商议过，故黄对涉案的该台IU**为旧机器是明知的，且该台IU**最终亦经鉴定为翻新机器。被告人黄晓玲仅以外商在电子邮件中的承诺而认为涉案的该台IU**为新机器，客观上未采取任何行为予以核实确认，表明其在主观上对该台IU**为翻新机器具有概括性的故意，故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自愿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晓玲虽当庭辩解其依据外商在电子邮件中的承诺认为涉案的IU22为新机器，但其对参与走私的客观事实均予以供认，上述辩解可视为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被告单位利璞公司及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利璞公司预缴部分罚金，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缴纳全部罚金，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具体案情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利璞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学良、黄晓玲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徐学良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黄晓玲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其他涉案物品等予以没收。徐学良、黄晓玲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汤洪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机、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20吨以上不满100吨，或者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之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