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壮族，农民，1947年1月15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系被害人李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壮族，农民，1949年8月10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系被害人李某5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壮族，务工，1971年2月5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系被害人李某5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壮族，1992年5月4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系被害人李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壮族，务工，1997年5月4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系被害人李某5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邹代懋，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有朗，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巧巧，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有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冰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有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巧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6、覃某1、李某3、李某4及诉讼代理人邹代懋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有朗与被害人李某5等人曾因琐事发生争吵。2017年9月20日10时许，项有朗持刀去到南宁市良庆区建设南一巷11号附近，趁李某5不备，持刀捅中李某5后逃离现场。李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5系因左某头上方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项有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分别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监控录像光盘、尖刀一把及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抢救记录、证人覃某2、李某4、覃某1、赵某、吴某、黄某、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南宁市第五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有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覃某1、李某3、李某4诉称，由于被告人项有朗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5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项有朗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从重处罚。同时要求项有朗赔偿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0518.4元（其中医疗费3245.4元、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73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述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户籍证明、起诉书复印件、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费用清单、收费票等证据。 被告人项有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恋爱矛盾引发，被告人项有朗主观恶性较小。项有朗对被害人只有轻伤的故意，对其死亡结果是疏忽大意造成的，应当对其从轻处罚。2.项有朗归案后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较好；3.项有朗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据此，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有朗及其辩护人没有证据提交法庭。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有朗因前女友覃某2向其提出分手并与被害人李某5交往而心怀怨恨。2017年9月20日8时许，项有朗持刀前往南宁市良庆区建设南一巷11号附近，伺机报复在此居住的李某5、覃某2。当天10时许，当李某5、覃某2欲开车外出时，项有朗趁其二人不备，持刀捅中李某5胸部后逃离现场。李某5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5系因左某头上方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项有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项有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覃某1、李某3、李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525.4元，其中医疗费3245.4元、丧葬费3228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项有朗案发当天的作案过程。 （二）物证 1.单刃尖刀一把及扣押清单，证明涉案刀具的外形特征。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系覃某2于2017年9月20日10时15分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 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0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南湖公园将项有朗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5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项有朗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抢救记录，证明被害人李某5于2017年9月20日10时47分入院抢救无效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其本人与项有朗于2012年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春节后两人分手。同年6月覃某2认识李某5后两人同居，但项有朗仍然纠缠自己。2017年9月17日晚10时许。项有朗在与其纠缠时与李某5发生争执。同年9月20日上午10时许，她与李某5在南宁市建设路南一巷9号准备上车离开时，项有朗面戴口罩从车身后绕到驾驶座旁，手持尖刀向尚未关上车门的李某5胸部捅刺两刀，然后逃离。李某5下车追赶几步后返还并倒地，胸口流血，覃某2旋即拨打120和110报警。后李某5经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本人与父亲李某5不住在一起，对其住所和人际关系不了解。 3.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明其本人系李某5妻子。案发当日她赶到医院时李某5已经死亡。平时李某5很少回家，对其工作和人际关系均不了解。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0日12时40分许，自己在清扫银海大道百佳华超市门前的马路时发现一把单刃水果刀，就把它扔到了超市后门的垃圾箱内。侦查人员向其了解情况时，垃圾箱内的垃圾已被运走，水果刀也不见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0日15时许，自己开垃圾车将大沙田百佳华超市门口的垃圾桶运至三叠石垃圾中转站。当日16时许，侦查人员从该垃圾桶中找到了一把刀具并予以扣押。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与“浪子”是网友，2017年9月19日晚两人同住一室。“浪子”说有人欠他的钱，第二天要出去要钱，但没有说去哪里。次日11时许，“浪子”打电话给自己要求将其放在房内的衣服带到南湖公园。14时许，“浪子”在南湖隧道旁找到其，两人在南湖公园散步时，“浪子”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浪子”身穿白色T恤、浅灰色短裤、黑色运动裤、头戴红黑色帽子。经黄某辨认，“浪子”就是本案被告人项有朗。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项有朗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右手掌有三厘米创口。 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项有朗案发时穿着衣裤及帽子和其右手拭子指尖血依法提取的情况。 4.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项有朗作案刀具进行了扣押，并与提取的衣物、血迹一起送检。 5.辨认作案刀具照片，证明项有朗辨认出侦查机关在2017年9月20日下午15时许在南宁市良庆区叠石垃圾中转站提取的银白色刀刃、白色塑料刀柄的刀具一把，系其本人捅刺被害人李某5所使用的刀具。 （六）鉴定意见 1.南宁市第五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项有朗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李某5肋软骨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一致、被告人项有朗案发当天穿着的白色T恤和格子短裤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其本人血样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一致、被害人李某5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4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5符合左某头上方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经尸检所见，被害人李某5躯干部左某头上方、左上臂中段外侧等两处创口系锐器所致。其中，左某头上方创口经左胸第四肋间进入胸腔，经心包致左心室前壁形成大小为1.8cm*0.3cm创口系死亡原因。致伤工具推断系单刃锐器。 （七）被告人项有朗的供述及辩解 1.2017年9月20日21时25分至23时58分，2017年9月21日16时10分至16时60的供述，证明其本人与覃某2七年前认识并同居。2017年春节过后，覃某2提出分手，自己想挽留，两人也一直还住在一起。案发前四五天，项有朗发现覃某2与一男子在一起，遂上前质问继而发生争执。2017年9月19日晚，他通过滴滴打车跟踪覃某2及该名男子的车辆，追查到两人的住所和车牌号码，然后就在小卖部买了两瓶蛤蚧酒喝到醉，后在女网友“阿群”房内休息。次日上午6时许，项有朗又喝了昨晚剩下的大半瓶蛤蚧酒，把从“阿群”手提包里拿出水果刀放入自己的裤袋，打车去覃某2及该名男子住处建设路某巷子。到达现场后又买了两瓶酒，坐在巷子对面边喝边等。因怕被认出来，还戴上了一次性口罩和鸭舌帽。上午十时许，项有朗从该名男子车辆的车头走过时，发现覃某2和该名男子下楼。覃某2看见其后，急忙拉开车辆的左后车门上车并关好车门。男子刚坐上驾驶座且未关门，项有朗遂从车辆后侧绕到车后，径直走到驾驶座车门外，拿出裤袋的水果刀，右手反握迅速朝该名男子的左肩下方处扎了两刀，并立即逃跑。逃跑时回头看了一下，发现男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他追赶。追了100米左右到路口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该名男子，遂打车离开现场，车辆驶过石柱岭百佳华超市附近时，项有朗把水果刀扔在了路边。司机见其身上有血，车费又不够，只收了他七八块钱。之后项有朗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邕江宾馆，想到江边洗衣服和手上的血，就在车上叫“阿群”通过微信发了100元红包。到了邕江宾馆又觉得太累了不想下江洗，就打车去了人民公园，买了一瓶矿泉水洗手和衣服。在公园逛了一圈，想到东葛路好歌城开厢唱歌，到了门口觉得自己的衣服洗得太湿了，就打电话给阿群叫她送衣服，约好在南湖等。项有朗又打车去了南湖。两人见面后吃了粉就在南湖公园散步，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就被警察抓获了。案发时项有朗身穿白色有浅淡花纹的无领T恤，下身穿灰色网格花纹短裤，脚穿白色袜子及棕色运动鞋，头戴黑红色鸭舌帽，并戴一次性蓝色口罩。项有朗不认识被捅刺的男子，因为其女友覃某2跟他好了，还欺骗自己没有找其他人，一时生气又喝了酒就用刀捅人了。被捅刺的该名男子大约50岁，身材较瘦，身高约170cm。捅人的刀长约12cm，白色单刃，米黄色塑料刀柄。自己戴的口罩扔在了人民公园的洗手台阶上，鸭舌帽和刀具都被公安扣押了。 2.2017年9月28日16时30分至17时40分供述称，其本人因女友覃某2背叛自己并与其他男子交往遂怀恨在心，于2017年9月20日用水果刀将该名男子捅了两刀，后听说那名男子死了。他认为事出有因，覃某2也应该负一定的责任。 3.2017年12月13日15时30分至17时10分供述称，辨认出视频监控里其本人于2017年9月20日08:09:51-08:16:21骑电动车戴鸭舌帽路经星光大道江南客运站右侧门口、龟背桥、银海大道德政路口、银海大道建设路一条巷子里。但坚持认为该视频是案发前一天的截图，案发时当天自己是打车去的现场。还辨认出其本人于同日10:11:04在查看覃某2与男子住在哪一间房、10:12:11站在车辆驾驶室外右手持刀扎向那名男子、10:13:15往巷子外面跑，男子被捅伤后拿着一个锥筒在后面追。 （八）认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证明，以及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因被告人项有朗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2280元（按2017年度广西职工平均月收入5380元*6个月计算）、医疗费3245.4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有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有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项有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量刑时可以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项有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项有朗因不能正确处理其个人情感引发的矛盾，继而迁怒于被害人李某5。项有朗案发前实施了跟踪踩点的行为，案发当日又蹲点守候、随身携带刀具、戴口罩刻意掩饰身份。结合项有朗实施了捅刺被害人胸部要害部位且一刀致命的情节，可以说明其本人对被害人身体健康的伤害是出于积极追求的直接故意，且其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李某5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对行为危害后果负全部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项有朗仅有轻伤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从项有朗有事前踩点行为、案发时事先戴上一次性口罩和鸭舌帽防止自己被认出、在案发现场蹲点等候两个多小时等事实看，其本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是有策划、有预谋的蓄意报复，而非醉酒状态下的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大。故辩护人提出的项有朗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项有朗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查，项有朗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是其本人对自己犯罪的动机和对实施犯罪行为的策划、预谋存在避重就轻。故对于项有朗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等酌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将综合考虑案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一并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项有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覃某1、李某3、李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项有朗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丧葬费和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丧葬费32280元、医疗费3245.4元；3.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人未能提供有关票据及证明材料，但考虑到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确需实际支出必要的交通费以及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故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合计40525.4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项有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有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项有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覃某1、李某3、李某4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525.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欧阳杰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