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5535742XG，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滨河西路马鞍山B栋安置房。法定代表人：陈大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翟进，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458443。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瑞崇（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81068784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键，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聂咏，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24200810357452。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陈阳萍，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711012798。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MB11758146，住所地毕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法定代表人：冯祥，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11049048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毕节金海湖新区。法定代表人：喻祖常，系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喻迪，女，汉族，1988年3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毕节金海湖新区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七星关区梨树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905041U，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镇梨树村。法定代表人：靳天玉，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玺（特别授权代理），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司法所所长。上诉人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其键、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下称金海湖新区征补局）、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下称金海湖新区管委会）、七星关区梨树镇人民政府（下称梨树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城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根据行政工作安排，天河城投公司对被拆迁人的安置义务转移给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后，被拆迁人后来亦是与该局对接安置工作，并对该局安置工作不满提出信访等，被拆迁人已以其“事实行为”认可拆迁安置责任主体的转移，拆迁安置合同的安置义务主体已进行了变更。2、2015年1月13日，因行政区域调整，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与原双山新区（现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召开联席会议形成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七星府[2015]3号），将涉案房屋项目拆迁安置主体由天河城投公司转移为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后来也履行了对被拆迁人的后续安置义务，只是被拆迁人称因安置房漏水等原因，拒绝收房。被拆迁人亦是对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的安置工作不满意提出信访，表明被拆迁人已认可天河城投公司本应承担的拆迁安置义务转移至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自认其为拆迁安置责任主体，认定其为拆迁安置责任主体也有利于本案纠纷的实际解决。3、一审认定房屋安置义务主体的安置义务还未完成，鉴于绝大多数被拆迁人认可安置房屋达到交房标准，早已收房并装修入住，一审偏信本案被拆迁人的单方陈述，认定涉案房屋达不到交房标准，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应给付被拆迁人的超期过渡费过高，应参照违约所导致的实际损失的金额予以认定。本案中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逾期安置房屋的，按照《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增发过渡费。该约定系对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一种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违约金支付标准过高，应参照实际损失予以调低，且《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已经被废止，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该标准支付被上诉人逾期过渡费，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其健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金海湖新区管委会、金海湖征拆局、二梨树镇政府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其健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过渡费暂计20000.00元（具体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回迁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梨树镇××村的村民。2010年，力帆骏马公司研发中心工程需要征用原告位于梨树镇××村的房屋，被告城投公司系拆迁人。根据被告公布的《毕节市力帆骏马研发中心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毕节市拆许字（2010）13号《通知》优先选择住房、门市或者摊位号的规定，原、被告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城投公司）经有关部门批准，承建毕节市梨树镇××村力帆骏马研发中心的工程；拆迁乙方房屋面积为170.39平方米，乙方并于2010年12月16日前搬迁完毕；乙方同意在安置房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24个月；甲方未按本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房屋交付给被告拆除，并按合同约定领取超期过渡费。2014年5月，被告通知原告回迁，因此过渡费就只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后原告查看回迁房现场，回迁房严重漏水无法居住。原告要求被告出示质量检测验收报告，但遭被告拒绝。后经了解，回迁房未经质量检测，没有质量检测验收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回迁房未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因此原告可拒绝接受，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过渡费。由于本案中的房屋拆迁时间2010年，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而《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由于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从逾期之月起在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基础上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增加标准为:逾期不满半年的增加25%;逾期满半年不足一年的增加50%;逾期满一年不足二年的增加75%;逾期二年不足三年的增加100%;逾期三年以上的，拆迁人必须采取措施予以安置，不予安置的，在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基础上增加500%。由于拆迁人的责任，导致由拆迁人提供周转过渡房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延长过渡期限的，从逾期之月起按本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标准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七星府通（2012）32号〕文件规定的住宅临时安置补助标准为8.00元每平米每月计算。2014年12月31日起，被告并未解决房屋漏水等问题，也未支付过渡费，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过渡费至完成回迁之日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求为谢！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城投公司）经有关部门批准，毕节市梨树镇××村村承担力帆骏马研发中心工程的项目建设；拆迁乙方（李其键）在二堡村四组170.39平方米的房屋，乙方并于2010年12月16日前搬迁完毕；甲方调换给乙方的房屋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按规定验收合格，并执行国家保修规定；乙方同意在安置房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24个月；甲方未按本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补偿协议”附表“房屋拆迁补偿项目明细表”载明，过度费计算数量为170.39平米，计算单价5.00元/平方米×24个月。合同签订，并完成各项计算后，原告按约定将房屋交付给被告拆除，过渡费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2015年，因行政区划变更，涉案的力帆骏马研发中心项目所在的梨树镇划归金海湖新区（原双山新区），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与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召开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该项目由双山新区梨树镇政府牵头，金海湖新区征拆局等相关部门协调配合，涉及安置房项目逾期过渡费及回迁工作展开所需费用由现金海湖新区负责。2015年6月10日，金海湖新区征补局通知原告回迁，但因房屋漏水，且有关单位不能提供房屋竣工验收合格的报告，原告以回迁房未达到交付条件为由拒绝回迁，并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均未能得到妥善处理，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若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担本案拆迁安置补偿责任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拆迁人是被告城投公司，被告拆迁人是原告李其键。虽然由于行政区划变更，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与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召开联席会议，商定“该项目由双山新区梨树镇政府牵头，金海湖新区征拆局等相关部门协调配合，涉及安置房项目逾期过渡费及回迁工作展开所需费用由现金海湖新区负责。”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也就是说，“纪要”并未改变城投公司作为涉案拆迁合同义务主体的法律地位。当梨树镇政府等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时候，仍然应当城投债务人公司向债权人李其键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应否获得超期过渡费问题。原、被告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将约定的被告拆迁房屋交付给被告拆除，相关当事人虽然通知原告回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至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之规定，被告未能提供回迁房屋的合格验收报告，原告有权拒绝回迁，且不免除被告支付超期过渡费在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超期过渡费。关于超期过渡费的计算方法和标准，基于前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有效合同，且双约定“甲方（被告）未按本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的标准非法律所禁止，应按该约定标准计算。即：逾期不超过半年的增加25%；逾期满半年不足一年的增加50%；逾期满一年不足二年的增加75%，逾期二年不满三年的增加100%；逾期三年以上不予安置的，在原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增加500%，……。据此，合同约定24个月过渡期从2010年12月16起算，至2012年12月15日止，被告已支付过渡费至2014年12月31日，那么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系逾期二年不满三年，应增加100%，即过渡费为170.3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月（1+100%）×11.5个月=19,594.85元，从2015年12月16日后系逾期三年以上，可在原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增加500%，即2015年12月16日后每月过渡费为170.3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月×（1+500%）=5,111.70元，截止2018年7月15日产生过渡费158,462.70元（5,111.70元/月×31个月），从2018年7月16日起的过渡费按5,111.70元/月据实支付至原告回迁完毕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其键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的超期过渡费19,594.85元和2015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超期过渡费158,462.70元，共计178,057.55元；二、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按5,111.70元/月支付原告李其键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回迁完毕之日的过渡费；三、驳回原告李其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00元，由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判决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2、原判适用《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标准计算过渡费是否正确？3、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镇人民政府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原判判决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合同未解除之前，均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义务、享有权利。对于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与原双山新区（现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召开联席会议形成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七星府[2015]3号），明确该项目由双山新区梨树镇政府组织实施，被上诉人金海湖征拆局等部门配合。一方面，该会议纪要属行政文件，不能改变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是行政部门的内部分工；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上诉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被上诉人金海湖征拆局须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本案二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转移合同义务未经自己同意，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合同义务已转移给被上诉人金海湖征拆局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提出其是国有企业，在执行政府指令，且根据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七星府[2015]3号）本案的合同义务已转移给被上诉人金海湖征拆局的上诉主张，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民事合同，不是行政合同。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调整，且上诉人转移合同义务的主张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因此，上诉人还应承担本案的合同义务。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二、原判适用《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标准计算过渡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同意在安置房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24个月，若甲方未按本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乙方回迁时据实结算。”。因此，《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是双方约定的过渡费计算标准。实际双方当事人对此的约定即为“乙方同意在安置房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24个月，若甲方未按本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由于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从逾期之月起在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基础上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增加标准为:逾期不满半年的增加25％；逾期满半年不足一年的增加50％；逾期一年不足二年的增加75％；逾期二年不足三年的增加100％；逾期三年以上的，拆迁人必须采取措施予以安置，不予安置的，在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基础上增加500%。由于拆迁人的责任，导致由拆迁人提供转过渡房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延长过渡期限的，从逾期之月起按本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标准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增发乙方过渡费，乙方回迁时据实结算。”虽然《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已经废止，但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原判判决上诉人按此标准支付过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提出《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已经废止，原判以该办法规定的标准计算过渡费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同意按该标准支付过渡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除非双方当事人修改或解除合同，否则该约定条款不因《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废止发生变化，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三、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镇人民政府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由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镇人民政府不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主张的合同义务转移又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镇人民政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判未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正确。上诉人提出原判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天河城投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殷 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