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干慧，男，汉族，1965年8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颜女，（曾用名陈国颜），女，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强，男，汉族，1961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张干慧、陈颜女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干慧、陈颜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富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富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张干慧、陈颜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陈颜女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即使张干慧有向张富强借款，涉案的借款也不属于张干慧与陈颜女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张干慧的个人债务，陈颜女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首先，陈颜女并不知晓涉案借款的发生，更未与张干慧形成向张富强共同举债的合意，张富强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张干慧用于与陈颜女共同经营或其收入被用于共同生活，更不能证明陈颜女有分享到涉案借款带来的任何利益，故涉案的借款不属于张干慧与陈颜女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张富强所提交的书面借据的借款人处并无陈颜女署名，张富强也无证据证明陈颜女系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故涉案的借款与陈颜女无关。最后，根据涉案借据的时间来看，借款的时间是相当紧密的，且借款金额在当时的可以说是数额巨大，明显违背常理。张干慧、陈颜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从来没有从事过个体经营，且在涉案借据的时间中，陈颜女是陶瓷一厂的职工，有固定的收入，不存在需要借款用于家庭的生活，且涉案的借款也明显超出上诉人当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涉案的借款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借款是真实的，那也是张干慧的个人债务，与陈颜女无关。本案中，涉案的借款均是因为炒股而引起的，第一、二笔借款是张干慧借款用于炒股的，且都是亏损了；第三笔借款是不真实存在的。双方没有发生实质的借贷关系。第三笔借款的真实原因是张富强与张干慧合作炒股，约定由张干慧进行操作，一年内不得拋售，但是，在张富强学会操作炒股后，张富强违反双方的约定，自行将股票抛售导致亏损26000元，张富强将此失利归责于张干慧，并要求张干慧必须承担一半的责任，即承担13000元的亏损，并要求张干慧以向其借款的方式出具一张13000元的借据，并按月息2%计付利息。基于上述明显可见，张富强自始致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上诉人原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因此，即使是有涉案债务的产生，也是张干慧的个人债务，与陈颜女无关。三、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首先，自2012年1月20日，张干慧最后一次支付4000元给张富强后，即使张干慧与张富强见面，张富强也没有向张干慧催讨过还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应未过诉讼时效错误。张富强自始致终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其曾向张干慧催讨过还款的事实。其次，本案不适用20年的长期诉讼时效。对未定清偿期的债权的诉讼时效自债权成立时即可以行使请求权，因而，诉讼时效应从债权成立时起算。最后，退一万步来说，张干慧尚未清偿张富强的欠款，那么在2012年1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4000元时，张干慧已明确告知张富强双方之间的欠款已结清，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就是说，自2012年1月20日起，张富强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计算2年，则诉讼时效的最后一天是2014年的1月20日。因此，张富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限，其胜诉权依法不应予保护。张富强辩称，一、张干慧、陈颜女上诉的理由不是事实。事实上，陈颜女原是茂名市陶瓷一厂合同工人，该厂在1997年已停产停业，职工集体下岗，陈颜女下岗后没有工作，在家里带小孩及生育第三胎。当时，张干慧跟朋友合伙经营的生意不景气，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利润分配。一家七口的生活费全靠张干慧一个人承担。迫于家庭生活所需，张干慧于1998年7月1日向张富强借第一笔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使用；1998年10月15日借第二笔款及1999年4月1日借第三笔款，均是从事个体经营（包括夫妻共同经营），其经营收入为夫妻共有（家庭日常生活使用）。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张干慧曾连续18次用其家庭收入（夫妻共有财产）支付过借款利息给张富强，当然陈颜女也参与运作付息行为。不然，不可能在长达五年期间进行了16次付息累计27100元的行为后，再出现2011年1月28日付息20000元及2012年1月20日付息4000元的正常情况。本案三笔借款使用与利息支付的时段，都是发生在张干慧、陈颜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颜女对借款使用和利息支付的行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张干慧、陈颜女应当共同偿还。二、张干慧、陈颜女上诉称本案第一、二笔借款是张干慧借款用于炒股的，且都亏损了；第三笔借款是不真实存在的，不是事实。三、张干慧、陈颜女称张干慧在2012年1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4000元给张富强时已明确告知双方之间的欠款已结清不是事实。在2006年至2012年的六年时间里，张干慧根据自已的经营效益主动给付过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起的每年春节前，张富强都要求张干慧、陈颜女继续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剩余部分利息。2017年春节前，基于张富强的催讨压力，张干慧于2017年2月主动约见商量还款付息事宜。2012年1月20日，张干慧支付4000元利息给张富强时，累计只支付了第一笔借款五年半的利息，尚欠第一笔借款八年零二十天的利息、第二笔借款十三年三个月零五天的利息、第三笔借款十二年九个月零二十天的利息及三笔借款本金的债务都未曾履行偿还。在这种情况下，张富强没有向张干慧催讨过还款不符合常理，也不可能已结清。本案债务人只履行了给付第一笔借款的部分利息，而对于第二笔、第三笔借款的本息未曾履行偿还。在2017年前，债权人也只是向债务人提出过给付第一笔借款利息的要求，且从2013年起的每年春节前都向债务人提出给付利息的要求，从未间断；而对于第二笔、第三笔借款的本息，债权人未曾主张债务人履行偿还。2017年1月份，债权人获悉债务人开铺经营“五金、建材”生意后，便提出限期债务人清付借款本息。债务人张干慧于2017年2月约见债权人商量还款付息事宜，当时债务人张干慧口头承诺“一年内还清所欠款项”。但过了一年，未见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以致债权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干慧、陈颜女共同偿还借款65615元及利息给张富强，尚欠利息按月利率2%计到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时止，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止尚欠利息为274000元，2018年4月1日后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时的利息未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干慧、陈颜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富强以张干慧于1998年7月1日、1998年10月15日、1999年4月1日分别向其借到现金26000元、26615元、13000元，事后，张干慧除支付过少许利息外，本金和余息经多次催讨，张干慧、陈颜女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于2018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干慧、陈颜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张富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一、张富强身份证，张富强据此主张其诉讼主体资格。张干慧、陈颜女对该证据无异议。二、1998年7月1日、1998年10月15日、1999年4月1日，张干慧先后出具给张富强的《借据》各一份，张富强据此主张张干慧先后向其借款共65615元。（一）1998年7月1日《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张富强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正（￥26000元），月息按30‰计付。借款人：张干慧，借款日期：98.7.1。（二）1998年10月15日《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张富强人民币贰万陆仟陆佰壹拾伍元正（26615元），月息按25‰计付。借款人：张干慧，借款日期：98.10.15。（三）1999年4月1日《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张富强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正（13000元），月息按20‰计付。此据。借款人：张干慧，99.4.1。张干慧、陈颜女对上述三份《借据》的真实性没异议，提出都是张干慧出具给张富强的，其他质证意见按照答辩意见。三、张干慧付息转入存折明细，张富强据此主张张干慧通过银行还款给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还款情况如下：1.2006年8月15日还1200元；2.2006年8月19日还800元；3.2006年12月14日还600元；4.2007年2月12日还1200元；5.2007年2月26日还800元；6.2007年8月14日还500元；7.2007年9月3日还800元；8.2008年1月23日还700元；9.2008年1月29日还1300元；10.2008年4月29日还1000元；11.2008年11月27日还1200元；12.2009年7月21日还1800元；13.2009年7月27日还1200元；14.2009年10月16日还2000元；15.2009年12月24日还2000元；16.2010年8月13日还10000元；17.2012年1月20日还4000元；上述合计31100元。张干慧、陈颜女对该证据无异议。四、张富强与张干慧从2017年2月2日起的短信、通信记录，张富强据此主张其与张干慧有见面联系，要求其还款。短信、通信记录期间为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12日，主要内容为：张干慧向其借款三笔共计65615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3%计付，并要求张干慧按约定还本付息。张干慧、陈颜女提出张干慧已经还清借款给张富强了，且双方的信息内容是在过了诉讼时效期之后，张干慧也没有重新认可借款。张干慧、陈颜女为反驳张富强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一、《收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各一份，张干慧、陈颜女据此主张张干慧还款给张富强的情况。（一）《收据》内容为：从2006年1月24日至2010年8月13日期间，收到张干慧转入中国邮政储蓄茂名市邮政局公馆支局账号（户名：张富强）人民币贰万柒仟壹佰元正；同时于2011年1月28日收到张干慧交来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正。收款人：张富强，2011年1月28日。（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内容为：2012年1月20日张富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入4000元。张富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张干慧、陈颜女离婚证明，张干慧、陈颜女据此主张张干慧、陈颜女于2014年10月24日离婚。张富强提出对此不知情，过年过节张干慧、陈颜女都一起回乡下，所以张干慧、陈颜女离婚，外人是不清楚的，只有张干慧、陈颜女本人自己清楚。张干慧、陈颜女应该是1991年左右结婚。张干慧、陈颜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张干慧、陈颜女结婚时间代理人不清楚，但三笔借款应该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富强系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第一中学教师，张富强与张干慧为叔侄关系，张富强曾教过张干慧，张富强与张干慧为邻居，张富强住上屋，张干慧住下屋，张干慧出入必须经过张富强家门口。庭审中，张富强提出：1.第一笔借款26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1998年7月1日计起，按约定的月息3%计算，利息已给付至2003年12月31日，从200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2.第二笔借款26615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1998年10月15日计起，按月息2%计至付清款日止；3.第三笔借款13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1999年4月1日计起，按月息2%计至付清款日止；4.三笔借款均是现金交付；5.张干慧所还的51100元都是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张干慧提出：1.前两笔借款是现金交付，但第三笔借款没有发生，不存在第三笔借款；2.张干慧所还的51100元都是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干慧是否借到张富强本案三笔借款；二、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三、张干慧所还的51100元是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还是其中部分还息，超出部分算还本金；四、本案三笔借款是否属张干慧、陈颜女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干慧是否借到张富强本案三笔借款。张富强为佐证张干慧向其借了本案三笔借款，提供了张干慧出具的三份《借据》予以佐证，张干慧对该三份《借据》的真实性没异议，承认都是张干慧出具给张富强的，在张干慧没有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三份《借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张干慧借到张富强本案三笔借款。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本案三份《借据》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只约定计息方法，因而三笔借款均属无期限的借款，张富强可随时向张干慧主张权利，且张富强与张干慧为叔侄关系，张富强曾教过张干慧，张富强、张干慧为邻居，张富强住上屋，张干慧住下屋，张干慧出入必须经过张富强家门口，张富强向张干慧随时主张权利亦不违常理。故本案应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干慧所还的51100元是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还是其中部分还息，超出部分算还本金。由于本案三笔借款均约定要计息，故张干慧所还款理应先付息后还本。鉴于三笔借款约定的已付息的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张干慧已付息部分应按约定利率计息，超出部分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未还部分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于张干慧提到2011年2月1日还了18000元给张富强的主张，因张干慧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张富强对此亦不予确认，张干慧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三笔借款是否属张干慧、陈颜女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三笔借款均发生在张干慧、陈颜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张干慧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富强与张干慧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张干慧与张富强串通，虚构债务或者属张干慧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富强请求张干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欠的上述债务，由张干慧、陈颜女共同偿还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富强的诉请，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借款时间及张干慧还款时间，就本案借款评判如下：一、1998年7月1日，张干慧向张富强借款26000元，按约定月息3%计算，月息为780元，至2003年12月31日止，共65.5个月的利息为51100元。张富强主张张干慧所还的51100元都是归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符合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借款200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张富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1998年10月15日，张干慧向张富强所借的26615元，张富强诉请从1998年10月1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三、1999年4月1日，张干慧向张富强所借的13000元借款，张富强诉请从199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张干慧、陈颜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615元及利息（其中26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04年1月1日计起，26615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1998年10月15日计起，13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1999年4月1日计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给张富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7元（张富强已预付），由张干慧、陈颜女负担。限张干慧、陈颜女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收款银行：广发行茂名迎宾支行。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张富强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9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张富强提交张氏族谱中所记载的张干慧家庭成员情况，拟证明张干慧的父亲年龄已大，小孩年龄还小，张干慧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干慧、陈颜女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查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张富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涉案1999年4月1日借款13000元是否真实；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张干慧与陈颜女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涉案1999年4月1日借款13000元是否真实的问题。张干慧、陈颜女上诉称张富强主张张干慧于1999年4月1日向其借款13000元不是事实，该借款借据是张干慧因与张富强合股炒股亏损后而出具给张富强收执的。张富强对此不予认可，张干慧对该主张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在张干慧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9年4月1日借款13000元的《借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干慧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张干慧、陈颜女上诉称张干慧在2012年1月20日还款4000元给张富强后已向其说明所有借款均已还清，张富强亦一直没有再向张干慧、陈颜女追讨还款，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查，张富强主张张干慧分别于1998年7月1日、1998年10月15日、1999年4月1日向其借款26000元、26615元、13000元共65615元，提交有张干慧向其出具的三份《借据》，该三份《借据》中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张富强承认张干慧对第一笔借款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2年1月20日，但否认借款已结清，且认为其从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不间断地向张干慧、陈颜女追讨第一笔欠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提供有其从2017年2月起至2018年6月向张干慧追讨欠款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从张富强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张干慧于2012年1月20日最后一次偿还第一笔借款4000元时，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但张富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直至2017年2月才再次向张干慧追讨该笔借款。由此可见，该笔借款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张干慧主张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张富强主张从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不间断地追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第二、三笔借款的诉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张富强辩称张干慧尚未偿还过该两笔款项，其也是从2017年2月份才开始向张干慧追讨的，因此其在本案中对该两笔借款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张干慧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偿还或张富强向其追讨过该两笔借款，结合该两笔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且截止至起诉日均未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本院认为，张富强在本案中对该两笔借款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张干慧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张干慧与陈颜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张干慧、陈颜女上诉称即使本案借款是真实的，亦是张干慧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张干慧与陈颜女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三笔借款均发生在张干慧、陈颜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在本案中，张干慧、陈颜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富强与张干慧将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张干慧的个人债务。结合张干慧、陈颜女在庭审中述称涉案借款均是张干慧用于投资炒股或是用于投资合伙炒股的情况，应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张干慧与陈颜女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干慧、陈颜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张干慧、陈颜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961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6615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1998年10月15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13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1999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被上诉人张富强；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7元，由上诉人张干慧、陈颜女负担3002元，被上诉人张富强负担195元。二审受理费1440.38元，由上诉人张干慧、陈颜女负担790元，被上诉人张富强负担650.38元。上诉人张干慧、陈颜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38元，多交的650.38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张干慧、陈颜女。限被上诉人张富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0.38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