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6，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7，女，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8，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9，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0，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锋，广东德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玲，广东德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1，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2，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卢杏，陈某1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凤，陈某12妹妹。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爱凤，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陈某1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1、陈某8、陈某12、陈爱凤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继承人陈达成2015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无效。二、登记在被继承人陈达成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1900170400013）的位于东莞市大朗镇××、××、××号面积为253平方米的土地和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陈达成的遗产，该土地和房屋应按被继承人遗愿作为供奉祖先和家族祠堂的场所，由陈某9、陈某2、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2、陈某1、陈爱凤、陈某11、陈某8共同继承。三、在保留工人供奉祖先的费用及物业的完整性前提下，剩余的租金收益或以后该土地和房屋的其他相关收益均分成六份继承：陈某9继承一份，陈某2继承一份，陈某10继承一份，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继承一份（每人各占该份额的五分之一）；陈某12、陈某1、陈爱凤继承一份（陈某12占该份额的四分之二，陈爱凤占该份额的四分之一，陈某1占该份额的四分之一）；陈某11、陈某8继承一份（每人占该份额的二分之一）。本案一审受理费13800元，由陈某1承担。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某1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1、陈某8、陈某12、陈爱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被继承人陈达成2015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无效”指向不明，属认定事实不清。陈达成2015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一共有三份，且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1、陈某8等人在本案中已全部提交，一审判决确认被继承人陈达成2015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无效指哪一份，不明确。该判项与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1、陈某8诉讼请求也明显不一致。二、遗嘱（继承人为陈某1）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为有效遗嘱。1.从本案实际情况看，该遗嘱应属于自书遗嘱形式，且也符合“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遗书的法定形式；2.该遗嘱经见证律师与被继承人“商谈了几次（见判决书15页）”形成的，且见证律师亦按规定程序对被继承人做了见证谈话并向其宣读、解释了遗嘱的内容，在得到认可后才制作了见证书。3.从陈某2等人提供的被继承人住院记录看，被继承人每份医疗记录上都显示其神志清醒，而且被继承人也是突然去世，故不存在被继承人立遗嘱时神志不清，违反其真实意愿的情况。4.该遗嘱对陈某1的继承设置了限制条件（具体见遗嘱第4页第3点），这与被继承人分家时的说法相符，与被继承人的分家协议也无矛盾。5.遗嘱属于被继承人隐私事项，其怎样处置其遗产有其个人对现实情况的考量，仅以外人（证人）半年前的“没听说、没告诉”为由而认定该遗嘱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也不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无效的规定。最重要的是，死者遗愿未能被执行和尊重。三、陈某1夫妻承担了照顾、陪护被继承人的主要责任。陈某1夫妻长期陪护被继承人检查身体、入院、治疗，以及协助被继承人处理其日常事务、管理物业、处理账务等等。有委托书、车票等为证，大朗医院应该有陈某1夫妻陪护的记录。对此事实，陈某2等人均无否认。被继承人在处理分家事宜时，亦明确表态，国顺莲楼要承载祖屋功用，该房屋只能由最能执行其遗愿的子孙继承。由于陈某1的长期陪护，最能理解祖父的心愿，并承诺继承后将国顺莲二楼改建为拜祭先人的大堂，长期供拜并打理。故被继承人立下遗嘱将该房屋交由陈某1继承。四、如涉案《遗嘱》属于无效遗嘱，《陈达成分家协议书》亦因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某遗嘱形式要件而无效。陈某1将以诉请重新分割被继承人陈达成及其配偶名下所有财产。分家协议由继承人即陈某1代某，根据继承法第17条第3款和第18条的规定，继承人陈某1是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且分家协议上其他见证人并没有代某遗嘱，不符合法定要件故无效。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1、陈某8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某12、陈爱凤提出答辩请求：1.诉请重新分割被继承人陈达成及其配偶名下所有财产，将房产按照家庭协议内容分配给6个家庭；2.诉请法院主持调解。二审期间，1.陈某1提供了保姆罗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陈某1夫妻承担了照顾被继承人生活的事实，由于证人身体不适，故不能出庭。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陈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人证某及见证律师读遗嘱给被继承人听，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陈某12、陈爱凤称对该内容不清楚。陈某11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审后，陈某1再次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以证实被继承人陈达成所立遗嘱的真实情况等案件事实。2.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提供了吴柳卿与罗某的电话录音，认为从该录音可知，罗某并不识字，更不会写字，同时罗某也表示从未写过任何证明书，拟证明陈某1提供的罗某的证言不真实。陈某1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该录音是未经罗某同意私下录取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许多地方含糊其辞，且对方一直以来对罗某多有言语威吓，让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最能查明本案的真实情况。陈某11对录音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证据是真实的。陈某12、陈爱凤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3.陈某12、陈爱凤提交了7号楼《协议书》，拟证明家族所有人都认可这份借用名义协议书并认可分家协议内容，并提交了法院传票3份、出租合同1份、收租证明1份，拟证明2号楼租金都给陈某1个人收取，严重损害陈爱凤、陈某12的利益。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11、陈某8、陈日新对该证据皆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提交了情况说明，明确其诉请无效的遗嘱是指2015年11月30日，遗嘱继承人为陈某1，继承财产为国顺莲楼的遗嘱无效，至于该日所立的另两份遗嘱，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置评。本院认为，本案为遗嘱继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陈某2、陈某9、陈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明确其主张无效的遗嘱是指2015年11月30日，遗嘱继承人为陈某1，继承财产为国顺莲楼的遗嘱无效。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达成在2015年11月30日所立的将国顺莲楼指定为陈某1继承的该份《遗嘱》是否有效。首先，陈某1主张案涉《遗嘱》为自书遗嘱，但自书遗嘱需遗嘱人亲笔书写，案涉《遗嘱》内容是电脑打印，并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从形式上看，案涉《遗嘱》内容和落款日期均是电脑打印，仅有最后一页是由陈达成签名，《遗嘱》中间页都是按指模，《遗嘱》内容亦非见证人代某，《遗嘱》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任何一种法定形式，本身亦存在大部分无遗嘱人签名、无遗嘱人签名确认日期等形式瑕疵。其次，陈达成在2015年4月28日已签定《陈达成分家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并未对国顺莲楼进行分配。从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看，陈达成的本意是国顺莲楼将来用于供奉祖先，由陈家子孙共同继承。而陈达成在2015年11月30日所立的案涉《遗嘱》，是在《陈达成分家协议书》订立半年左右之后签订，《遗嘱》对《陈达成分家协议书》作出了变更，其时陈达成已88岁高龄且无任何家人陪同的情况下与见证律师签订，与常理不符。再次，陈某1提供了保姆罗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某1夫妻承担了照顾被继承人生活的事实，由于证人身体不适，故不能出庭。本院认为，罗某未能到庭参加质询，陈某1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某确实存在健康问题导致不能出庭，陈某1在庭后再次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对罗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陈某12、陈爱凤在一审时并未起诉，一审判决作出后，亦未提起上诉，故对于其答辩状中提出的诉请，本院不予审查，对陈某12、陈爱凤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达成在2015年11月30日所立的将国顺莲楼指定为陈某1继承的该份《遗嘱》无效，原审法院判决对该份《遗嘱》效力的分析及说理正确，但因陈达成在2015年11月30日共立了三份遗嘱，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指向不明，本院予以明确为“确认陈达成在2015年11月30日所立的将国顺莲楼指定为陈某1继承的该份《遗嘱》无效”。最后，对登记在被继承人陈达成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1900170400013）的位于东莞市大朗镇××、××、××号面积为253平方米的土地和房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处理，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但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不够明确，本院予以明确后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关于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继承人陈达成2015年11月30日所立的将国顺莲楼指定为陈某1继承的《遗嘱》无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