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243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慧果（绰号大牛），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阳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同年3月28日、4月4日、9月26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楗群，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粟文见，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宣汉县，现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同年3月28日、4月4日、9月26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永宏、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2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慧果、粟文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延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慧果、粟文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6日0时许，在晋江市龙湖镇洪溪村隘门附近，被告人粟文见酒后因琐事与施某2发生口角，后粟文见打电话给曹某，称其被人打并让曹某叫人下来帮忙，不要让对方离开。后曹某叫了被告人曹慧果下楼。期间，被害人施某1及施某3接到施某2电话也赶到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曹慧果持菜刀砍伤被害人施某1背部。被告人粟文见让朋友付某报警，后经其他人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粟文见带回审查。当日，被告人曹慧果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某1右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枕顶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粟文见一方赔偿被害人施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书、现场监控、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慧果、粟文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粟文见、曹慧果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慧果承认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慧果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粟文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宣告缓刑，庭审中并供称其让曹某叫人下楼也有万一打架可从中帮架的意图，其没有打电话叫付某报警，只是叫他过来看一下。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粟文见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6日0时许，在晋江市龙湖镇洪溪村隘门附近的万优汇商贸有限公司楼下（晋江市龙湖镇苏坑村工业西区87号），被告人粟文见酒后因琐事与施某2发生争执，遂打电话给公司员工曹某，声称其被人打并让曹某叫人下来帮忙，不要让对方离开。于是曹某叫了公司员工即被告人曹慧果相继下楼，而被害人施某1及施某3接到兄弟施某2声称被人围困的电话也随后赶到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曹慧果持菜刀砍伤被害人施某1背部等。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某1右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枕顶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期间，因他人报警，警方到达现场抓获被告人粟文见；当日11时许，被告人曹慧果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当事人双方自行调解，由被告人粟文见家属代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施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归案经过、投案证明、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曹慧果、粟文见及被害人施某1的身份信息材料、接警单、派警记录、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综合证实案件的报警、查破经过及被告人曹慧果主动投案、被告人粟文见被抓归案的事实、当事人双方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赔偿45万元、被害人也对两被告人予以谅解等。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作案工具菜刀等的查扣经过。 3.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资料等书证，综合证实被害人施某1因本案受伤到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就诊经过。 4.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0时30分左右，其与弟弟施某3在施某2家喝酒，后施某2说要到二哥家就先行离开。过了十几分钟，其也离开前往二哥家，途经晋江市龙湖镇洪溪隘门附近的路边，接到施某2电话说他被很多人围着，后其看到隘门左前方几十米的地方（苏坑村施某4车家楼下）施某2被很多人围着，双方在拉拉扯扯，其赶紧过去将施某2拉出来，对方就将其也围住，一直要打其兄弟俩。其五弟施某3这时也赶来，手里拿一根铁管，拦在前面，阻止对方殴打，后对方二十多人向其兄弟围过来并将其兄弟逼到马路上，其听到施某4车父子和那些外地人的老板喊打，其顿感觉后脑和后背痛了一下，发现后脑勺和后背都流血，其与兄弟往省道308线大路边退，对方还一直追过来要打。后警察到达现场将双方分开。案发后，粟文见一方已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其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 5.证人施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1时许，其准备到哥哥家中，途经晋江市龙湖镇洪溪隘门时，粟文见等2人突然对其开骂“你妈鸡巴走路啊”，其便与粟文见起冲突对骂。双方对骂了一会儿，粟文见打电话叫人，后从旁边一栋民宅下来二三十人包括房东“王超”和他的儿子，后在冲突过程中，粟文见拳打其头部，其就倒地昏迷。后其醒来后，发现三哥施某1在现场，背部有一道刀伤，对方有人拿刀。粟文见就是对方这些人的老板。 6.证人施某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0时50分左右，其在家接到施某2电话说他在晋江市龙湖镇苏坑村洪溪隘门旁边被人围住。其即赶到洪溪隘门处，看到施某1、施某2被多人围着推搡，其便捡了根钢管跑过去，对方有十几个人，他们一直抓住施某1、施某2，不让他两人离开，其便持钢管阻拦对方，当其三兄弟准备离开时，对方又围过来将其三人逼到路边，对方一个带头喊打，并将其手中的钢管抢走。后警察到达现场将双方分开，其才发现施某1后脑勺、后背部流血，其中后背部有一道很深的刀伤。粟文见就是喊打的外地老板。 7.证人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等，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宿舍接到老板粟文见的电话说他楼下有人要打他，让其快点下楼。其便与隔壁同事曹慧果说下面有人打架，赶紧下去。后其与曹慧果先后下楼，看见老板粟文见与一男子在争吵，其便过去将该男子拉住，后对方又过来2人，其中一人手中拿着钢管，而后双方吵得更凶，被其拉住的男子挣脱后跑过去打老板粟文见，其也从拿钢管的男子手中抢走钢管扔到旁边草丛，后双方打了起来，对方一男子躺在地上。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1时许，其在宿舍听到楼下吵架的声音便下楼看看，刚走出一楼的门，看见同事曹慧果手拿一把菜刀向其走过来，其问曹慧果拿刀干什么，曹慧果说没干什么就递给其菜刀，其看到远处很多人在拉拉扯扯，其怕出大事就将菜刀拿回厨房存放。 9.证人施某4车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中三楼听到楼下卷帘门有很大的敲击声便下楼查看，看见租住在其家的十几个外地工人与同村的施某1、施某2、施某3三兄弟在路边拉拉扯扯，后那些外地工人一直将施某1、施某2、施某3三兄弟推到省道308线的大路边，其与妻子则在旁边劝那些工人。 10.证人丁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晚，其与王先贵、董铎等在石狮市喝酒，后在回家途中，王先贵接到石狮朋友付某的电话，称粟文见被人打叫其等过去看看，后其等出于关心便一同打车到晋江市龙湖镇苏坑村粟文见的厂里，看到粟文见的一群工人追着抓了2个本地男子，粟文见指着说2个本地男子打他脑袋，不要让他们跑掉。后民警到现场，将其与王先贵、粟文见还有2名本地男子带到派出所调查。 11.证人施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中三楼听到楼下很吵，便走到阳台，看见向其家租房开厂的粟文见以及他的工人在与同村的施某1、施某2、施某3三兄弟吵架，施某3站在施某1、施某2前面，挡住施某1、施某2不让他们与粟文见一方起冲突，后其看到母亲施某6摔倒在地，便下楼将其母亲扶回家，在扶母亲的过程中，有听到其母亲质问施某2为何打她。 12.证人施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中三楼听到楼下有砸门的声音便下楼查看，看见租住在其家的粟文见及其工人与同村的施某1、施某2、施某3三兄弟在争吵，并看见其家的卷帘门有被砸痕迹，而施某3又拿着铁棍，便质问施某3他们为何在其家门，话刚说完，施某2便打其头部一拳，致其倒地，后其儿子闻讯过来将其扶回家。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其务工的楼下，老板粟文见与对方几个人起冲突的经过。 1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已代粟文见、曹慧果与施某1等人调解好经济赔偿问题，赔付了人民币45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0时许，其在石狮接到粟文见的电话称其在龙湖苏坑被人打，让其帮忙报警。其问粟文见被打是否严重，粟文见说不严重，其心想不严重的话先不用报警，所以就没有报警，并对粟文见说等其吃完夜宵到现场看下再说，后继续吃夜宵，过会儿，粟文见再次打电话催促其快点。凌晨1时许，其吃完夜宵到龙湖苏坑找到粟文见，到现场时警察已到现场，当时也没必要再报警，后相关人员就被警察带回派出所调查。 16.证人董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晚12点多，在其务工的租房楼下，其老板粟文见与几个本地男子起冲突的经过。 17.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鉴（2018）255号《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伤者施泽碰右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枕顶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8.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及相关照片、通话记录截图等，综合显示或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曹慧果、粟文见与施某1等互殴经过以及粟文见与曹某、付某的通联情况。 19.被告人粟文见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综合证实2018年3月6日0时许，其从石狮市喝完酒雇车回到龙湖镇洪溪村隘门附近公司楼下下车，施某2将其拦住问老板是谁，其见他酒喝多了没理他并打电话叫曹某下来开门，施某2将其要走将其拉住不放并拳打其额头，其很生气就又打电话给曹某称其在楼下被人殴打，让曹某将公司的人叫下来帮忙。后曹某带着四五个工人从公司楼上下来，在双方僵持过程中，施某3持一钢管与施某1过来，3人会合后一直将其等推逼到楼梯口，其、曹某及几个工人就与施某2等3人推搡起来，施某3持钢管乱打，其等就与施某2等3人打起来，施某2等3人被其等打散，其等便将对方一人围住不让离开，施某3跑掉，剩下施某2和施某1。期间，其打电话给付某叫其下来看看，但没有叫付某报警，付某是否有报警也不清楚，其也不知谁报警。后警察过来将其及施某2、施某1带回派出所调查。案发后，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 20.被告人曹慧果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综合证实其系粟文见的员工。2018年3月6日1时许，其在宿舍睡觉时被公司管理曹某叫醒，称老板粟文见在楼下与人打架，叫其一起下去看看，于是其马上下楼，随后曹某也下楼，其看见老板粟文见与施某2在拉扯，便与曹某上前将两人拉开，随后施某2打电话叫来施某1、施某3向其等冲过来，其中施某3不停挥动着钢管，其害怕就跑回公司负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现场乱挥，混乱中砍中一人的后背，砍完后其将菜刀别在后腰上，接着去抢夺施某3手中的钢管，期间因抢不下来，其又拿出菜刀吓唬，最后才把钢管夺下并将钢管扔掉。后其于当日11时许，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慧果、粟文见因琐事纠纷而结伙故意持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粟文见既没有主动报警或委托他人报警，也没有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等待的事实，其归案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自愿认罪，是坦白，且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也有责任，案发后也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慧果作为本案持械伤人的直接行为人，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且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也有责任，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粟文见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也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有关自首情节认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慧果的辩护人认为其当事人有自首情节，且本案被害人也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有关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罪责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慧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粟文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高琴英 人民陪审员  陈淑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丽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