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老河口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现住老河口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付仁贵，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老河口市人，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付某之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2年10月6日出生，老河口市人，汉族，住老河口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季金梅，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老河口市人，汉族，住老河口市。系李某儿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廖建国，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老河口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老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经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老河口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建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李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涛、代理检察员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诉讼代理人付仁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季金梅，被告人廖建国及其辩护人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建国与同村村民李某（女，时年63岁）因耕地边界问题素有矛盾。2016年8月22日中午，廖建国与李某在村里开会时再次发生纠纷。李某打电话给儿子付某（男，时年32岁，另案处理）称被廖建国殴打，付某即赶回老家。当日14时左右，李某到廖建国家门口吵闹，被告人廖建国手持一把镰刀和妻子张某出门与李某争吵，随后付某携带一把长刀和父亲付某1赶到。被告人廖建国持镰刀和手持长刀的付某互相殴打，从门口打到院内，付某先后砍伤廖建国的右小臂和右后肩胛部，被告人廖建国在打斗中持镰刀划伤付某的小腹部。付某受伤后夺下廖建国的镰刀逃离，廖建国追赶出来被李某阻拦，廖建国在路边捡起一根木棍对着李某大腿处抽打，李某用手抵挡，廖建国将李某打伤后返回家中。付某逃离时因伤势过重倒坐在同村人廖某家院门处，廖某见状报警。警察接警后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到市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建国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2月25日，刑警大队民警在廖建国家中将其抓获。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廖建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诉称：请求判令廖建国赔偿付某经济损失医疗费15998元、护理费35214÷365×54=5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0=500元、营养费50×54=2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800÷30×689=13320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63778元、伤残鉴定费800元，合计2261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请求判令廖建国赔偿李某经济损失医疗费2505元、护理费35214÷365×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4150÷365×100=935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4007元。被告人廖建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付某拿马刀先砍其手臂，将其砍伤的过程中，其才拿镰刀划伤付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陈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村民开会时，廖建国没有打李某。廖建国拿镰刀是为了割芝麻，双方碰面后，付某先砍的廖建国，在对方三人进入廖建国家院内一起殴打廖建国时，廖建国才反击的；后来在院外，李某先拿木棒打廖建国，廖建国才打了李某的腿部。廖建国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廖建国构成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伤残赔偿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中不应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建国与同村村民李某（女，时年63岁）因耕地边界问题素有矛盾。2016年8月22日中午，廖建国与李某在村里开会时再次发生纠纷。李某打电话给其儿子付某（男，时年32岁，另案处理）称被廖建国殴打，付某即赶回老家老河口市袁冲乡李文成村。当日14时左右，李某到廖建国家门口吵闹，廖建国手持一把镰刀和妻子张某出门与李某争吵，随后付某携带一把长刀（长约40厘米左右）和父亲付某1赶到。廖建国持镰刀与手持长刀的付某互相殴打，从廖建国家院外一直打到院内，付某先后砍伤廖建国的右小臂和右后肩胛部，廖建国在打斗中持镰刀划伤付某的小腹部。付某受伤后夺下廖建国的镰刀逃离，廖建国追赶出来被李某阻拦，廖建国持木棍对着李某大腿处抽打，李某用手抵挡，廖建国将李某打伤后返回家中。付某因伤势过重倒坐在同村村民廖某家院门处，廖某见状报警。警察接警后赶到现场，将付某、廖建国、李某送到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建国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2月25日，民警在廖建国家中将其抓获。另查明，李某为农村居民，付某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为老河口市仁义街社区。付某伤后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用15997.7元，外科医嘱建议全休2周，加强营养；骨科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李某伤后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门诊花费医疗费用1527.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5日，在廖建国家中将廖建国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廖建国身份信息。（4）接受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接收的物品刀鞘、木棍、镰刀。（5）病历资料。证实付某、廖建国、李某伤情及治疗情况。（6）老河口市袁冲乡李文成村民委员会关于李某、廖建国两家耕地边界的情况说明。证实村委会解决两家土地纠纷情况。（7）老河口市公安局袁冲派出所关于致伤廖建国刀具查找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符合特征的砍刀。（8）老河口市公安局袁冲派出所关于黑色皮革刀鞘指纹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皮革刀鞘不具备指纹留存条件，无法对刀鞘表面进行指纹提取。（9）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廖建国、付某故意伤害案报警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廖某、付某先后报警。2.证人证言（1）付某1（付某父亲）的证言。证实其与廖建国两家土地相邻，两家因土地纠纷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8月22日中午，村委会召开会议时，廖建国手里捡了半截砖，扬言要打其和李某，其当时没有理会廖建国。事发当晚李某称左胳膊也很疼，次日早上，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检查，发现李某左胳膊粉碎性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李某怕花钱没住院，医生将李某左胳膊进行了包扎处理，后李某在槐树湾村卫生室治疗。其家有一把砍刀长40厘米左右，手柄是黑色，刀鞘与民警出示的刀鞘一样。（2）张某（廖建国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中午，村委会开会时，廖建国捡起砖块吓唬李某被其阻拦。会后，其和廖建国准备去割芝麻，听到李某在门口喊，廖建国顺手拿了镰刀出门，付某上前向廖建国右胳膊砍了一刀，廖建国回头朝院内走，三人追到院内将廖建国按倒，廖建国持镰刀，付某持马刀相互对着砍，廖建国倒地之后，用手上的镰刀将付某划伤。现场有张某、廖建国、付某1、付某、李某。廖建国、付某、李某三人受伤。事后听廖建国说，追出去后廖建国用木棒打了李某。（3）廖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2点多钟，其在自家院内摘花生，听到廖建国家附近，李某和廖建国、张某互相对骂的声音，没多久其看到付某1、付某一起快步从其家门前往廖建国家方向走过去，后就听到打架的声音。大约十分钟后，其看见付某从其家门前走过去，两分钟后又回来靠在其家院门上，其看见付某肚子受伤，付某让其帮忙报警。（4）柴某（槐树湾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李某左手缠着绷带在其处打针约有十天。听李某说是被廖建国打伤的，也听说李某及丈夫、儿子上廖建国家里打架，结果双方都受伤了。（5）季某（付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4点多钟，李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其看见李某左手臂肿胀，让李某去治疗，李某称治疗要花钱，没有当场治疗。第二天上午，家人坚持让李某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检查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左尺骨粉碎性骨折，要住院治疗，李某坚持不住院，医生给李某左手臂打了石膏，后李某在袁冲乡槐树湾村卫生院打针治疗。3.被害人陈述（1）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其接李某的电话称，因为土地纠纷的事被廖建国打了，便赶回李文成村老家。在廖建国家院外，其和廖建国发生厮打，廖建国退到自家院内后，其和廖建国继续厮打过程中腹部被砍伤。（2）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中午在村开完会后，其给付某打电话称被廖建国打了。后付某从老河口市区回来，其与付某去廖建国家理论，与廖建国争吵后开始动手打架，付某、廖建国都受伤了。后廖建国在自家院门外东侧的村路上，持木棍子对其大腿乱打，其用左胳膊挡，左手腕处、两侧大腿都被打伤，其因为心疼钱没住院，在槐树湾村8组村卫生室打针治疗。4.被告人廖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22日午饭后，村干部召集开会时，其与付某1家因土地边界发生争吵。散会后其回到家中，后听到李某在其院外辱骂，知道李某将其儿子喊回来找事打架，便拿了一把镰刀走出院外，看到李某一个人，紧接着付某1、付某快步走过来，双方发生了争吵，后付某持马刀与其发生厮打，其往自家院内跑，付某、付某1、李某追到院内双方再次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付某持马刀砍伤其右小臂、右后肩等处，其持镰刀砍伤付某腹部，后付某把其镰刀抢走后逃跑，其追出院外没有看见付某，返回时李某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在其家院外要打其，其就夺过木棒向李某两边大腿抽打了几下，李某用手进行了阻挡。5.老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廖建国损伤的补充说明、鉴定意见条文引用的情况说明。证实廖建国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廖建国右肩胛部、右前臂的损伤符合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及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6.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二）付某提供的证据1.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资料、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证实付某伤后住院治疗情况，住院10天，共花费医疗费用金额15997.7元。外科医嘱建议全休2周，加强营养；骨科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付某构成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用800元。3.交通费发票102张，金额1006元。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仁义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付某在城镇居住。5.武汉市创优园观光车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因伤造成的误工损失。（三）李某提供的证据1.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X光检查报告单、住院证、医疗费发票（8张）。证实李某伤后治疗情况。2.交通费发票100张，金额1000元。3.手机截图。证明付某信访情况。（四）廖建国向本院提供了老河口市袁冲乡李文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廖建国与付某1两家土地纠纷，经村委会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建国因土地纠纷与他人斗殴，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矛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土地边界纠纷，可以采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付某（携带刀具）与李某到廖建国家门前吵闹，发生斗殴，李某与付某对于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存在过错，可以对廖建国从轻处罚。廖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建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廖建国在案发前参加村民会议时与李某发生纠纷，明知李某打电话让其儿子回来理论此事，在李某、付某等人上门吵闹时，携带镰刀出院门与李某等人见面，主观上有打架的动机，并且在院外与李某、付某发生纠纷后，双方均持凶器斗殴，导致付某重伤。后廖建国在自家院外持木棍打李某，李某用手抵挡，导致轻伤。廖建国的行为不属于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于造成付某、李某的损害，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廖建国在故意伤害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除负刑事责任外，对于造成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付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李某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损失数额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项目及证据，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度）》计算，依法予以确定，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付某的损失为医疗费用15997.7元，误工费4526.25元（按交通运输业41302元/年÷365天×40天），护理费964.77元（其他服务业35214元/年÷365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酌定为280元（20元/天×14天），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合计22468.72元。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用1527.5元，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合计1627.5元。上述损失，由廖建国、李某、付某按照责任比例分担，酌定廖建国分别承担付某损失的60%，即13481.23元，承担李某损失的70%，即1139.25元，其他损失由李某、付某自行承担。付某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其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未向本院提交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应以出院医嘱休息最长时间一个月确定付某误工时间。付某要求廖建国赔偿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因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赔偿医疗费用2360.7元，其中833.2元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廖建国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付某、李某要求廖建国赔偿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廖建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二、被告人廖建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经济损失13481.23元、李某的经济损失1139.25元，合计14620.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木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祖民人民陪审员  张 钰人民陪审员  吴景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齐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