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7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向果，女，汉族，1985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现住址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汉族，1961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女，汉族，1986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娄向果因与上诉人李萍、张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向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上诉人李萍、张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向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二、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自2011年具备交付条件，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并出租。二被上诉人作为张留安的合法继承人，应对张留安生前未履行完毕的过户手续继续履行。李萍、张帆答辩称，一、《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在李萍与张留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萍不知晓的情况下，张留安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其与娄向果恶意串通，该转让协议应为无效。二、《房屋转让协议》涉及夫妻共同财产，而李萍并不知晓，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娄向果称《房屋转让协议》实为购房资格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答辩人承担，明显不当。李萍、张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屋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娄向果答辩称，一、《房屋转让协议》系娄向果与张留安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二、《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娄向果为善意的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尽到注意义务的合同相对人，应保护娄向果的合法权益。三、张留安去世时，尚未向答辩人转移其房屋所有权，被答辩人作为继承人，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娄向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张留安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原告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位于郑州市××区××大道与××路交叉口南安泰××单元××楼西户）；3、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卖方）：张留安，乙方（买方）：娄向果，因工作原因，甲方将自己合法拥有的一套房屋转让给乙方，甲方房屋位于郑州市××区××大道与××路交叉口南安泰××单元××楼西户，房屋建筑面积148平方米，双方商定该房屋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84800元整，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购房款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在交付给乙方房产证的同时由乙方全部支付，甲方在收款时应向乙方出具收据，甲方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房屋产权证，房屋交付乙方后，办理产权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积极提供协助，甲方保证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产权不能过户的，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等等，甲方：张留安，乙方：娄向果，中间人：常金伟，2009年8月5日。二、被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两份，主要内容为：郑房权证字第**显示：房屋所有权人：张留安，房屋坐落：金水区福彩路5号2号楼1单元7层14号；郑房房权证字第**示：房屋所有权人：张留安，房屋坐落：金水区福彩路5号2号楼1单元7层附14号，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三、张留安与李萍于1983年4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4日登记离婚。张留安于2014年10月13日死亡。鲁山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张留安的父母先于张留安去世，其与李萍只生育一个女儿张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萍抗辩认为涉案房屋为被告李萍与张留安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张留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共有人李萍,本案涉及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涉案房屋购买于张留安与被告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于离婚时对涉案房屋并未处分，故涉案房屋应为张留安与被告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虽涉案房屋为被告李萍和张留安所共有,未经李萍的同意或授权,张留安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但并不影响原告与张留安之间所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之债权行为的效力,故二被告关于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与张留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有效。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且李萍作为共有人不同意配合办理过户，该房屋买卖合同构成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因张留安已故，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萍、张帆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娄向果与张留安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娄向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李萍、张帆负担。二审期间，娄向果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一、2008年2月18日招商银行向常金伟出具有关集房的客户回单、2008年5月20日招商银行出具的张留安购房款客户回单、2008年10月15日，编号为0012330购房款《存根》、2009年4月22日编号为4596004房款《收据》及2010年7月30日招商银行出具的客户回单各一份，拟证明，购房款共计365165元，系娄向果的父亲委托常金伟代为办理，或由常金伟直接交，或由其陪同张留安共同缴纳；实际交款时间早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转让协议书》，即先形成购房资格转让合意及事实，后补签的协议书。二、常金伟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及交易明细及娄向果父亲娄文彬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各一份，拟证明，常金伟受娄文彬委托办理并交纳了房款；娄向果已履行交纳房款义务。李萍、张帆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第一张真实性有异议，有篡改嫌疑。第一组中的交款凭证只能证实张留安购买房屋所交付款项，且部分签字系张留安所签，不能说明是娄向果或常金伟交纳。第二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常金伟于2008年2月3日取款10万元和2008年2月5日取款27.5万元并不能证实其于2008年2月18日代张留安交纳房款，时间上对不住。2008年5月3日取款凭条及2010年7月29日取款凭条时间上也不符合。另外，没有证据证实取款是交纳房款。娄文彬与常金伟之间的转账流水与本案无关，且转款时间与本案交纳房款时间也不一致，无法证实这些转款用于交纳张留安的购房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现有证据加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娄向果与张留安于2009年8月5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中关于甲方的承诺保证，载明：甲方（张留安）保证自己对该转让房屋拥有处分权，转让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娄向果基于此项承诺相信张留安对涉案房屋拥有处分权，继而与其签订了该《房屋转让协议书》，并无不当。李萍、张帆主张该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亦无不当。根据《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房屋交付娄向果后，张留安应积极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现有证据显示，娄向果已履行合同义务，张留安理应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因张留安已去世，其继承人应履行张留安生前未履行完毕的过户义务，故一审判决驳回娄向果该项诉讼请求，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向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萍、张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50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50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李萍、张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娄向果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与广电路交叉口南安泰嘉园2号1单元7楼西户）。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李萍、张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18300元，均由李萍、张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