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2836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塘联新社村石坦岗地段自编1号厂房（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74490360D。法定代表人：戴建卫，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雯，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湘意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工业园新源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666504301B。法定代表人：朱意培,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昌运，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湘意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湘意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分别于同年8月23日、9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两次开庭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雯与湘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昌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30天庭外和解期，协商和解期间审限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48489元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均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其中1、第一笔质保金及货款43402元、第三笔货款1590元、第四笔货款21000元，均从2018年5月29日,即从被告收到律师函之日5日后起计，暂算至2018年7月16日，逾期利息合计为426.66元；2、第二笔：第一张佛山农村商业银行支票200000元从2016年8月9日起暂算至2018年7月16日逾期利息为18656.94元；第二张平安银行支票82497元从2016年8月8日起暂算至2018年7月16日逾期利息为7706.59元；逾期利息暂总计26790.20元）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标的合计：375279.20元。诉讼中原告补充说明：诉讼请求1中第一笔质保金及货款43402元是指货款的5%即43400元质保金+货款2元，该笔款项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8月11日（即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退回期限质保期6个月届满后的次日），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为4037.29元，其他不变；第二笔平安银行支票82497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11月2日（即从支票退票之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7月16日逾期利息为6770.48元；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变更后逾期利息总金额为29610.77元，变更后起诉总金额为378099.77元。事实和理由：湘意公司分别向春盛公司购买两条退火炉及一些货物，其中：一、2015年12月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湘意公司购买总价868000元的退火炉，春盛公司交付退火炉后，湘意公司先后支付大部分货款，质保期6个月届满后湘意公司仍未支付货款5%的质保金；二、2016年3月，双方再次签订购销合同，湘意公司购买总价880000元的退火炉，春盛公司交付退火炉后，湘意公司先后出具多张支票均因印章不符、销户等原因未能承兑，尚欠货款282497元未付；三、2016年8月4日，湘意公司向春盛公司购买货物1590元未付款；四、2016年8月25日，湘意公司向春盛公司购买散热器1台，总价21000元未付款;综上，截至2018年7月16日，湘意公司共欠货款348489元，春盛公司发函催收，湘意公司未作回应，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应支付逾期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春盛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被告湘意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868000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标的物简称一号炉），确认该合同未结算金额为43402元；该合同退火炉2016年3月安装调试，4月正式投入生产，由于原告安装一号炉体时没有对石磨辊作技术处理，导致双层炉胆内外受热不均，6月8日发现防火砖质量差四周冒火，8月1日炉体拉裂，8月11日炉体倒塌，幸好未造成人员伤亡；另一号炉在风冷设计存在缺陷，整个退火钢带温度超高，从而导致S辊胶棒烧焦报废；鉴于原告提供的退火炉生产线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保修期内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质保金应用于维修费用，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并非原告进行维修，因此，原告主张质保金434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该合同的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期从调试合格起算，但产品至今未调试合格；故被告不应支付质保金。2.关于880000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标的物简称二号炉），对于用于支付该合同的两张支票金额未结算予以确认，同意支付，但是要扣减二号炉的相应损失；二号炉2016年6月正式投入生产，发生散热器漏水，致使钢带发黑，所产材料变为废料，原告更换散热器后因砖质差，出现加热孔砖连续断裂、炉体渗火、法兰盘脱落等严重质量问题，但原告仅更换散热器，对其他问题没有解决，并对原告的质量异议催告迟迟不作回应，被告为降低损失尽快复产，只好另请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维修。3.关于第三、四笔货款（1590+21000元），两笔款项是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产品进行更换散热器及其他配件时产生，并非新增货款，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原告对产品进行免费维修或更换，故原告主张该部分货款没有依据。4.关于利息，由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原告均不予维修处理，况且双方一直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该部分有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故，被告对争议货款进行滞留是因原告过错导致，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5.原告并没有生产此类特种设备的资质，原告供货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未及时维修造成被告聘请第三方机构维修产生维修费及配件费共811195元，并造成被告应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其他损失282837元，原告应予赔偿。综上，被告湘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的维修费用811195元及利息（利息从反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82837元；3.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春盛公司对反诉请求答辩称，1.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退火炉存在质量问题，退火炉是复杂的系统工程，根据合同约定退火炉生产线由三方提供及操作，炉胆由被告自行向案外人采购及安装、焊接，质保期内维修发现很多问题是由于炉胆焊接问题导致；原告负责采购及安装全部水管、压缩空气管、主电源线、燃气系统（燃气管路、压力表、流量计、减压系统等）、降温水塔等；任何一部分出现问题或人为使用不当（超载、超速、停水停电等）均可能引发质量故障情形，而湘意公司是第一次使用燃气退火炉，没有聘请专业技术人员，使用过程中为追求产量存在操作、保养不当情况；2.被告无证据证明两条退火炉、炉胆有需要维修或更换配件的需要，更无证据证明所谓损失是实际存在的，被告举证的单据中有些配件是原退火炉无需使用的，可能是被告的升级改造，很多货单涉及的并非易损件，且更换数量过多；部分单据开单日期发生时维修人还未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部分单据几个企业共用同种生产单据，大额单据未证明转账事实，存在造假情形；3.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所谓损失与原告提供的退火炉存在因果关系，退火炉生产线涉及三方责任，质量问题初始出现时如被告供货方有责任，应组织三方查找并委托专业机构鉴定，但现在被告使用设备2年多，质保期已满，且被告对炉具多次升级改造，根本无鉴定必要；4.被告将一些并非质量问题的情况故意夸大，不断重复，企图达到无需或减少支付剩余货款的目的；最后，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并承担本案的本、反诉费用。诉讼中，原、被告分别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就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证据5送货单，其中21000元散热器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与同年9月22日被告发出的质量异议函中提出的更换二号炉散热器时间吻合，故本院认定该送货单为原告在质保期内更换二号炉部件而发生。2016年8月21日总价1590元送货单与维修同期吻合，所供货物均为石墨筒等低值易耗品，应同为质保期内维修产生，原告主张上述送货单为新增买卖交易，但未举证证明新的合同成立，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采纳，并将上述两单列入原告供货产品的维修配件费用；2．原告证据6律师函为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函件，仅作为原告单方意见考虑；3．被告证据1-2为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的函件，附有顺丰快递条码证明寄件情况，其内容可与原告陈述发生争议的内容及原告举证的送货单印证，本院对被告主张已于发函日期提出质量异议的意见予以采信；4．被告证据3、11仅为聊天信息截图，未能提交原始数据核对，原告亦不予确认，无法确定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证据5为争议发生后双方协商的对话录音，原告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承认发生过谈判对话，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或指出对话中不完整、不真实的地方，本院对该对话录音予以采信；6．被告证据6退火炉生产线照片，无其他证据印证拍照取证的时间、地点及照片内容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证据7、8、11中的收据、送货单是反映被告与案外人之间配件、维修交易的单据，其项目和费用未经原告确认，单据所列明细程度不足以说明与讼争退火炉的对应性，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维修原因，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出仓单为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但从双方往来函、手机短信、协商谈判录音等证据反映案涉退火炉生产线投入使用后确出现过严重故障，且修复需要一定时长，原告亦未举证证明除提供了散热器及部分配件外曾向被告提供过其他维修或换件服务，本院对被告主张质量争议发生后被告已自行委托案外人修复讼争退火炉生产线及维修试产期间曾产生废件由被告折价出售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对被告主张以其单方结算单据作为损失计算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8．被告证据9关于锅炉压力容器的行政管理文件内容未显示与案涉设备的对应关系，且案涉设备的核心件炉胆由被告另行采购，未包含在原、被告交易标的范围内，本院经咨询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该所经核对原、被告质证确认的购销合同和技术方案，亦说明案涉设备与上述行政文件不具备对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采纳；9．原告反诉证据1-2书面证言，4证人同一表述、共同签署，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其中3名证人未出庭作证，出庭证人证言内容仅反映纠纷发生后双方协商情况，与讼争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春盛公司（卖方、乙方）与湘意公司（买方、甲方）签订《连续式燃气不锈钢带光亮退火炉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退火炉（供货范围详见技术方案，以下简称一号炉），总价868000元；（第四条）乙方收到定金45个工作日交货，乙方负责运输费用；（第五条）设备自安装调试之日起保质期6个月（甲方提供炉胆，炉胆不在保修范围）；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乙方接通知后36小时到达乙方现场；（第七条）乙方必须提前告知甲方设备安装所需材料及配件以便甲方采购好，乙方负责安装设备连接及自身部件包含的电缆、气管、液压等部分，其余由甲方负责采购及安装，甲方对乙方所交设备依照国家技术标准和双方确认技术标准现场验收，由甲乙双方现场安装调试样品，性能达到技术要求的给予签收；（第八条）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金额3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后20天后甲方支付总货款30%为进度款，提货时甲方支付总货款35%作提货款，质保期6个月满后支付总货款5%质保金等。2016年1月3日，春盛公司向湘意公司交付一号炉及附件，被告法定代表人朱意培在送货单上签收。诉讼中双方确认该合同尚余尾期质保金43400元及货款差额2元未支付。春盛公司（卖方、乙方）与湘意公司（买方、甲方）签订《连续式燃气不锈钢带光亮退火炉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退火炉（供货范围详见技术方案，以下简称二号炉），总价880000元；供货范围、交货期限、安装验收方式及质保条款与上述合同一相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金额3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后25天后甲方支付总货款30%为进度款，提货时甲方支付总货款35%作提货款，质保期6个月满后支付总货款5%质保金等。2016年5月4日，春盛公司向湘意公司交付二号炉及附件，被告法定代表人朱意培在送货单上签收。湘意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5日出具面额200000元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支票（支票号码320××××6007）、于同年10月30日出具面额为82497元的平安银行支票（支票号码300××××3139）予春盛公司用于支付合同二货款，均因出票人印章不符、支票账户销户未能承兑。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支票对应的货款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尚未支付。2016年8月21日，春盛公司更换退火炉维修配件价值1590元，春盛公司自述该配件用于维修二号炉；同月25日，春盛公司更换二号炉散热器价值21000元。2016年9月22日，湘意公司发函予春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中一号炉：1、因风冷系统设计缺陷导致钢带温度严重超高，烧坏S辊胶棒，且所有退出材料硬度测量不准确，无法及时分条、拉矫导致屡遭客户投诉、罚款；2、炉胆因设计与施工监管缺失导致本可使用2年的炉胆未到5个月即报废，停炉10余天造成经济损失。二号炉：1、因散热器质量差使用1-2月便出现浸水，导致钢带发黑，连续升温、降温、拆装、补焊均未解决，直到换完散热器经历半个月折腾才恢复正常生产，产生废料达百吨多；2、因加热砖孔连续断裂，炉体渗火，将整个炉体烧得千疮百孔不成系统，期间也是开开停停、修修补补造成损失；3、收卷S辊安装不对位，使每卷钢带收卷不齐边松边紧，导致每卷材料退火出来必须拉矫，否则无法出成品等。双方约于2016年10月派员到湘意公司厂区现场协商，湘意公司法人代表朱意培提及，这个炉子（指一号炉）年头才开始装，二号炉5月15日才开始装，到现在为止出了很多问题，所提及的质量问题除与上述函件大致相同外，并提出协商前一天炉体塌下，内部件断掉等，但双方未达成具体解决方案。另查明，诉讼中春盛公司承认合同一、二的技术方案均由该司负责制作，但未经双方签署确认。本院认为，春盛公司根据湘意公司使用要求负责制作生产线设计方案、指导湘意公司采购生产线部件、安装春盛公司供货的部件及统筹生产线整体安装调试，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定作承揽合同关系，合同一、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被告虽辩称原告不具备退火炉生产线承揽资质，但原告所承揽的工作内容不包含核心件炉胆的制造、安装，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所承揽的工作内容须具备特定的锅炉压力容器安装资质或行政许可，本院对被告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一质保金及逾期违约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和被告关于一号炉的赔偿损失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从被告法人代表签署一号炉送货单的日期2016年1月3日及其于2016年10月协商时谈及“这个炉子（指一号炉）年头才开始装”的谈话内容看，原告主张一号炉已于2016年1月安装调试完毕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从被告2016年9月22日发出的质量异议函关于一号炉质量问题的描述分析，其一，被告所称风冷系统问题导致“屡遭客户投诉罚款”、“炉胆未到5个月即报废”等内容说明一号炉投入量化生产并向客户供货已达相当一段时间；其二，被告未举证证明该函件发出前曾就质量问题通知过被告，且从被告于同年3月期间再次签订合同二、同年5月接收二号炉交货的行为看，可知被告对一号炉投入使用初期足以满足生产需要是认可的，结合安装调试日期，本院认定合同一质保期至2016年7月31日届满；其三、按合同约定原告虽负有指导被告采购配件及统筹整合生产线的义务，但合同载明炉胆采购、安装均由被告负责且不在原告保修范围内，被告所称原告对炉胆设计、施工监管缺失无约定依据，炉胆短期报废可能因配件本身质量问题、生产线操作保养不当、生产材料采用不当等多种原因引起，被告作为定作人，在生产线由多家供货商产品整合情况下，如认为其他供货商设备损坏报废有可能由于原告承揽工作引起或生产线可能存在设计缺陷，应及时停止生产、固定证据并组织各方协商或鉴定，但被告自行联系炉胆供应商或其他维修人进行修复并继续使用一号炉，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号炉故障可归责于原告，本院对被告相关质量异议均不予采纳。按照合同一约定，货款余额2元被告应于2016年1月3日提货时支付，质保金43400元被告应于质保期届满次日即2016年8月1日支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上述合同一余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依约及时付款，应从付款期届满次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原告主张合同一尚欠货款的逾期违约金均从2016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范围内，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原告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理，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一号炉的维修损失、停产损失及废品成本损失等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二货款余额及逾期违约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和被告关于二号炉的赔偿损失反诉请求是否成立。被告于2016年5月4日签收二号炉，于同年9月22日发函提出二号炉存在散热器、加热孔砖、收卷S辊等多种质量问题情形，与原告于2016年8月21日、25日两次更换二号炉散热器等配件的事实、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5日、同年10月30日两次出具支票又两次拒付的行为及双方主要工作人员于同年10月在退火炉安装现场协商谈判的情况可相互印证，说明二号炉安装调试后短期内即出现多种严重问题足以影响被告生产；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负责退火炉生产线整体设计和调试整合，即合同中技术部分主要由原告负责，在被告已就原告供货安装部分初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并组织双方现场协商的情况下，原告仅更换了少量配件，但未从技术上提出具体解决方案，亦未要求就他方责任进行证据保存或鉴定，则原告应对其产品与质量问题情形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关于二号炉的质量异议予以采纳；但如前所述，案涉退火炉生产线是由两家供应商产品组成、对使用者（即被告）操作保养也有相应的技术要求，不能完全排除二号炉质量问题可能由于其他原因引起的可能性，且被告持有、控制讼争退火炉，在双方质量争议未定的情况下未经相对方同意自行委托案外人修复设备并继续投入使用近两年，导致本院客观上无法查明二号炉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范围，被告举证的维修单据明显存在换件过多或超出原退火炉组件的内容，所称维修期间试产废件数量过多明显不合理，则被告对于二号炉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履约及违约情况，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按被告举证的维修及处理废品单据的最后一笔发生日期2017年1月3日认定二号炉至该日止安装调试完毕，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日之后存在其他可归责于原告的质量问题情形并已及时提出异议，则二号炉质保期从次日起计算6个月已届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余额28249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号炉质量问题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且案涉货款结算至本案诉讼才确定主要因原告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导致，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合同二货款逾期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二号炉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合法有理，但鉴于二号炉损失范围客观上无法确定且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根据合同二的对价、质保金比例、双方的履约情况（原告已履行部分维修义务）及过错程度，酌定原告应向被告赔偿二号炉维修及停产损失132000元（合同总价880000元×15%），被告反诉请求符合本院核定范围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的新增货款是否成立。如前认证意见所述，2016年8月21日总价1590元送货单及同月25日总价21000元的散热器送货单均发生在合同一、二质保期或合理维修期内，货物明细与退火炉组件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新增采购的合同，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被告辩称上述货款为合同二质保期内更换配件的费用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原告负责免费维修、更换配件，原告未举证证明换件系因被告工作人员人为因素引起，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维修费用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湘意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含质保金）43402元及以该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6年8月1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湘意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82497元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三、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2000元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湘意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湘意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各方诉讼费负担额度按各自诉讼得值比例的相应计费认定。本诉受理费6929.18元，本院减半收取3464.59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共5634.59元（原告已预交），由春盛公司负担387.34元，湘意公司负担5247.25元，湘意公司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逾期未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春盛公司已多预交的本诉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共5247.25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司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反诉受理费14646.28元，本院减半收取7323.14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湘意公司负担5853.14元，原告（反诉被告）春盛公司负担1470元，春盛公司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逾期未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湘意公司已多预交的反诉受理费147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司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冼伟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嘉欣书记员  黎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