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8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乙南，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强奸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在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乙南被控强奸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8日以平检诉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被害人个人隐私于2018年11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乙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7日晚22时许，被告人卢乙南将被害人林某1带至其位于福建省平和县住宅的三楼卧室内，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性关系。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丧失。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卢乙南与明知是智力低下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并提供现场提取的床上斑迹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林某2、卢某等13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卢乙南的供述和辩解；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等笔录；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等为证据，提请法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卢乙南辩称其没有强迫林某1发生性关系，林某1与其交往时表现正常，其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7日晚22时许，被告人卢乙南明知被害人林某1智力低下，将林某1带至其位于福建省平和县住宅的三楼卧室内，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经鉴定，林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丧失。 另查明，2018年6月7日，卢乙南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卢乙南因赌博于2014年10月23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赌博于2016年3月5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开设赌博游戏机室于2017年10月11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五百元;因开设赌博游戏机室于2017年11月27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被告人卢乙南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林某1对陌生人基本上不说话，熟悉的人会回答一两句，相对其他正常人来说是不正常的，很怕陌生人，就算和熟悉的人讲话也很没水平，行为动作就像个小孩子。林某1像小孩子那样喜欢用手去碰别人的身体，比如用她的手拍一下你的后背、手等之类的，其他正常20岁左右的人是不会那样，林某1智商明显低很多。其没有射精，用阴茎插入林某1的阴道，进去一次，拔出来发现林某1来月经就没有继续插。林某120岁，身体已经成熟，平时看起来比较内向。林某1自愿跟我回家的，不是我强迫她的。其没有继续和林某1发生性关系，林某1拿床上的被单擦拭月经血。擦拭完之后，其和林某1刚要睡觉，就听到外面林某1的父亲大喊。其和林某1都怕被她父亲知道，就带林某1到我家三楼楼顶顶板那边，叫她先躲在顶板，其告诉林某1“下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下来”，林某1说好。其就将楼顶顶板的门反锁掉。下楼的时候，又想了想，林某1本来就有智商方面的问题，等会要是跳楼的话会得不偿失，其就又叫林某1下楼，到二楼我母亲蔡某1的房间先待着。 2.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7日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卢乙南在李某1家中喝完酒后用电动车将其载到他家，在回家的路上卢乙南车开太快有摔倒受伤。卢乙南载把其带到他三楼的房间里，接着他把其外裤和内裤一起脱掉（衣服没脱），然后他自己也脱掉衣裤，卢乙南和其脱光衣服后，不知道他在其身上压了多久，他有进入其的身体，感觉怪怪的，不知道他抽插了几次，当时其任由他弄，没有反抗。卢乙南当时都没有打、骂、威胁，没有拿钱或承诺拿东西。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晚上，林某1来其家和小孩子玩，其和卢乙南喝酒聊天。当晚23时左右林某1的父亲来其家找林某1，其才发现卢乙南和林某1都不在其家。其就给卢乙南打电话问他是否把林某1带走，他说没有。后来林某2找不到又来其家，其又给卢乙南打电话，说要报警，这时他才说有。然后林某2就和他的家属过去。后林某2的一个亲戚要去卢乙南家不知道位置，叫其带路。林某1经常来其家跟小孩子一起玩，会自己傻笑，有时会抓自己身体像猴子一样，相对其他人智力较低。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林某1小时候发烧，变得智力比较低下，言语表达不是很好，不过平时也不会有什么非常异常的举动。2018年6月6日晚，林某1吃完饭后就从家里出去。2018年6月6日23时许，其准备睡觉时发现林某1没在家。其就去附近查找，找到邻居李某1家，李某1和厝坵一个男的在喝酒，其就问了林某1在不在，李某1的老婆说十点多还看到林某1在他家。李某1就打电话问卢乙南说“林某1在不在你家”，卢乙南说他在睡了。其一听就去其他地方找，还是没找到林某1，其又返回李某1家，又让李某1打电话问卢乙南，卢乙南还是不承认。其知道林某1一般不会乱跑，应该就是去卢乙南家，其就叫了厝坵的外甥林伟斌、旧楼的蔡某2和卢某一起到卢乙南家找林某1。其们大概十二点左右到卢乙南家敲门，敲了很久没人开门，林伟斌、蔡某2就去拉后窗叫人，其隐约看到楼顶有人，叫了很久卢乙南的母亲才来开门，卢乙南站在后面。卢乙南的母亲开门后就和其说“你女儿在我家楼上”。其马上就上去找林某1，其在二楼卢乙南的母亲的房间找到了林某1。林某1衣服都没脱就躺在地上，卢乙南的儿子也睡在旁边。其拉着女儿下来一楼就骂卢乙南“其女儿在你家你还不给其开门”，卢乙南就说“你踢我家大门”，双方就吵了起来。其外甥叫卢乙南出来外面说，卢乙南没出来，反而进屋要拿菜刀，结果被他母亲制止了。双方就这样吵一会，不知谁报警，民警就来现场了。因为其有检查女儿林某1内裤，发现林某1内裤都是血，就把这一情况反映给民警。后来民警就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并让其女儿到县医院做检查。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林某1小时候发烧过度，把脑袋烧坏了，智商比较低下。林某1平时就在她家附近走而已，有时候会来其小炒店跟我女儿玩或者到她亲戚家玩而已，活动范围很小。林某1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最多就在亲戚家坐坐而已。 6.证人蔡某2、林某3的证言，证实表妹林某1智力较低，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回答一些简单问题，整天呆在家里。当天其在卢乙南家看到林某1的时候，林某1像刚睡醒的样子，身上没伤、衣服没破，呆呆站在那边。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卢乙南家的装修师傅，2018年6月6日晚，其听到有人在敲一楼的大门，随后卢乙南的母亲就去开门，听到他们在楼下吵架。其就下去劝架，但是外面5个人一直要冲进来，这时卢乙南从楼上下来，他们吵了起来，卢乙南就跑去拿了一把菜刀，其和卢乙南母亲赶紧把刀夺下来。卢乙南的母亲就带五名男子中的那名中年男子到二楼的房间把一女的带下来，其看到那5个人当中一个中年男子扇了那个女子一巴掌。后来才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 8.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的母亲，2018年6月6日晚大约到了11点多，当时已经睡着了，隐隐的有听到一楼大门外一男子喊：“阿妹、阿妹”，其就打开电灯，发现一名大约20岁左右的女子蹲在床铺旁边，其就问她“你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她回答我说：“我刚才就在你这了”，其就下去开门，发现旧楼村一村民叫“大鼻”的人就是这个女孩的父亲，接着“大鼻”就到我的房间把这个女孩子拉到一楼，过了不久，不知道是谁报警，你们警察来了，也把我儿子带到你们公安机关。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什么时候到其家的，其被叫醒的时候打开电灯才发现的。其感觉这个女孩子头脑有点不正常，应话有点傻傻的。这个女孩衣服和裤子都穿好好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1从小头脑就有点问题，平时都没什么跟人讲话，讲的话也听不懂，都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平时都待在家里，也没有去上学或者务工，林某1看起来明显是精神有点问题的人。林某1因家庭困难，基本的生活不能自理，村于2018年3月份有帮她办了低保。 10.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林某1是其姐姐，她基本是自己独来独往，家务和农活都不会做，自身生活可以自理。她智商比较低下，平常会自言自语，不会与外人接触。她没有男朋友，平常活动就是在旧楼。 11.证人李某2、林某5的证言（卷2Ｐ57-60）、（卷2Ｐ62-65），证实林某1是其邻居，她是个精神病人，很少说话，大部分在家里，很怕陌生人，经常看小朋友在玩，她会笑。 12.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听父亲林某2讲过姐姐林某1小时候发高烧长大后就智力低下，是智力残疾2级人员。她平时只会在家里煮饭煮菜，没读过书，也不会干农活或者出去打工。她是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或者出去附近走走。问她问题她都会不会回答，也不知道她在讲什么，就是呆呆的在旁边。林某1和邻居的小孩子玩，有时小孩都会欺负她，那些小孩大都10岁左右有时更小。她没有男朋友，也不会大喊大叫乱打人。 13.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林某1不时就会来家玩玩，她的智商很低，一些简单的计算她都不会。她也会自己一个人傻笑。让人觉得她头脑有问题附近的小孩不喜欢跟她玩。她平时会抓自己的皮肤，让人感觉有病的样子，也会傻笑，有时也可以和人正常交谈。她平时回来找其玩，也会到她表哥“顺生”开的店帮忙带小孩，也会自己拿钱去食杂店买东西。她就其和其弟蔡锦清两个朋友而已，她没有男朋友。卢乙南和林某1就见过两次，卢乙南经常会和林某1开玩笑，因为卢乙南觉得林某1智商比较低才和她开玩笑的，林某1被开玩笑时会自己傻笑。 14.现场勘察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和县。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床上床单三处斑迹进行提取。 15.提取笔录，证实依法对被害人林某1阴道分泌物进行提取。 16.检查笔录，证实经医生对卢乙南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卢乙南未穿着内裤，阴茎上有血迹，后医生利用无菌棉签及无菌手套检查阴茎表面分泌物及脱落细胞。 17.林某1体检材料复印件，证实林某1于2018年6月7日在平和县医院接受检查，内裤及外阴见陈旧性血迹，处女膜不完整，未见活动性出血，阴道内见血迹，未见活动性出血（取阴道内血性分泌物送检），因患者不配合，余未检查。 18.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床上斑迹1（2018Ｂ0678-001号）、床上斑迹3（2018Ｂ0678-003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卢乙南、林某1的ＤＮＡ分型。 19.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证实对林某1阴道分泌物1、2进行人精液（斑）种属试验。经检验，未检出人精成分。 20.林某1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林某1为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二级，发证日期2016年8月1日。 21.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林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丧失。 22.卢乙南电动车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卢乙南驾驶的电动车左侧有划痕、左侧前挡风透明膜破损、左侧保险杠有划痕。与被害人陈述卢乙南驾驶电动车载她时有摔倒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 2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7日，卢乙南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24.户籍证明，证实卢乙南出生时间为1981年12月22日以及具体身份信息，作案时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5.前科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卢乙南因赌博于2014年10月23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赌博于2016年3月5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开设赌博游戏机室于2017年10月11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五百元;因开设赌博游戏机室于2017年11月27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乙南明知林某1智力低下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卢乙南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有多次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卢乙南关于其并未强迫林某1，林某1系自愿到其家中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的辩解，经查，多位证人的证言证实林某1日常行为明显异于常人、智力低下，卢乙南也供认其事前从林某1行为动作等知悉林某1智商明显低于常人，林某1经鉴定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丧失，故可以认定卢乙南利用林某1性防卫能力低下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特征，故卢乙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乙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杰光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人民陪审员  蔡信任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铭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