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4404号原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XXX层XXX单元。法定代表人：李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高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郑爱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似恩，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高荣实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后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上诉请求。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王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才推荐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9,426.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99,681.7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以39,744.4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均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人才推荐服务，按照协议约定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入职后，被告应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如被告延期支付，每延迟一日，应承担相当于未付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协议签署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推荐了王坚、蒋光俊、马云海作为候选人。其中，王坚于2017年3月30日入职，任全国营运总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服务费发票99,681.72元，被告于2017年4月6日收到该发票，但王坚入职一个月左右离职。蒋光俊于2017年6月19日入职，任拓展经理，推荐服务费72,117元，经与被告邮件确认后，双方协议用王坚的服务费发票冲抵蒋光俊的服务费发票，剩余发票额度27,564.72元抵扣之后成功推荐的服务费。马云海于2017年7月24日入职，任全国营运经理，推荐服务费67,309.20元，经与被告邮件确认，在扣除之前发票额度后，原告另行开具了39,744.48元的发票并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收到该发票。因被告至今未支付服务费，原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苏州高荣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于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合同中关于服务费为年薪的25%的约定，没有明确年薪的概念，原告对此也从未作出解释，被告认为该年薪应以实际支付的薪资为准，而不应以原告主张的理论年薪为准，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文本约定不明的应作出对文本提供方不利的解释。本案中原告推荐的两个候选人蒋光俊、马云海入职后，在试用期未满前均提出了辞职，并都已离职，被告分别支付两人薪资72,624.84元和123,655.18元。现原告主张的服务费与被告支付两人的工资总和相差不大，是不合理的，被告仅同意按照实际支付两人薪资的25%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对于违约金，虽然合同中对此有约定，但由于双方对于年薪的理解不一致，且被告对于服务费本金有异议，故被告不同意支付。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就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协议》事宜进行协商。2017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约定被告(甲方)委托原告(乙方)提供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关于款项支付约定为：服务费用按年薪*25%/人计算，担保期2个月；年薪系乙方成功推荐的候选人入职之日起(以签订劳动合同、实际用工及起薪日三者中最早者为准)第一年度税前年薪(包括基本薪资、补贴、奖金、收益或其他福利待遇)；甲方应支付服务费用、相对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费(6.84%)及银行手续费用；担保期自乙方成功推荐的候选人入职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成功推荐的候选人入职后，甲方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当次全额服务费用。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迟延支付全部或部分服务费用的，每延迟一日，应承担相当于未付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针对营运总监职位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收件邮箱hr.1@stens.cc)发送候选人王坚的相关信息。经被告面试确认，2017年3月24日，被告向王坚发出录用通知书，通知王坚将于2017年3月30日起就职被告营运总监职位，被告将在入职当天与候选人签订合同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六个月，职位薪资为税后月薪25,000元，奖金制度详见奖金制度文件，该录用通知书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如通知书与合同不一致处，以所签定的合同为准。2017年3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要求被告确认王坚服务费的开票金额，其中月薪税前为26,100元/月、分红为60,000元/年、合计年薪373,200元/年，服务费+增值税、附加税为99,681.72元。被告于2017年4月1日通过hr.1@stens.cc的邮箱向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回复，确认开票金额无误。2017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99,681.72元的服务费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该发票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4月6日签收上述发票。此后，王坚在入职一个月左右离职。此后，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针对拓展经理职位，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收件邮箱hr.1@stens.cc)发送候选人蒋光俊的相关信息。经被告面试确认，2017年5月27日，被告向蒋光俊发出录用通知书，通知蒋光俊将于2017年6月19日起就职被告拓展经理职位，被告将在入职当天与候选人签订合同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六个月，职位薪资为月薪20,000元，提成另计，该录用通知书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如通知书与合同不一致处，以所签定的合同为准。2017年9月28日，蒋光俊向被告提交辞职信，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家中有事。2017年7月，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针对全国营运经理职位，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赵希超(收件邮箱hr.m@stens.cc)发送候选人马云海的相关信息。经被告面试确认，2017年7月4日，被告向马云海发出录用通知书，通知马云海将于2017年7月24日起就职被告全国营运经理职位，被告将在入职当天与候选人签订合同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六个月，职位薪资为月薪17,000元税后，奖金根据KPI与业绩产出，该录用通知书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如通知书与合同不一致处，以所签定的合同为准。2017年7月24日，被告与马云海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其中前6个月为试用期，试用期满后经被告核准且符合录用条件的由被告通知转正；马云海在试用期内，每月固定薪资为6,000元。2017年9月28日，马云海向被告提交辞职信，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2017年7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向被告工作人员赵希超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被告确认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税前全年总收入=全年基本收入+全年奖金，经理级别的奖金分红标准为30,000元/年，服务费为税前全年总收入*25%*(1+6.84%)。2017年7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向被告工作人员赵希超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被告确认涉案两位候选人蒋光俊、马云海的服务费，其中蒋光俊的服务费为72,117元=【(20,000元/月*12个月+全年奖金30,000元/年)*25%*(1+6.84%)】，马云海的服务费为67,309.20元=【(18,500元/月(按税后17,000元折算)*12个月+全年奖金30,000元/年)*25%*(1+6.84%)】，服务费合计139,426.20元，其中已经开票部分为99,681.72元，未开票部分为39,744.48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赵希超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原告工作人员邵志磊，称确认一下费用，被告会按蒋光俊的猎头费进行结算。2017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9,744.48元的服务费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该发票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签收上述发票。2018年1月3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人才推荐服务协议》、原、被告往来邮件、录用通知书、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快递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被告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劳动合同》、离职申请表和辞职信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履行服务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主张的服务费系针对蒋光俊和马云海的推荐服务费，原、被告对于蒋光俊、马云海均为原告推荐并由被告录用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服务费的计算基数；二、被告应付原告的服务费金额；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成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认为《人才推荐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双方对于合同中年薪理解不一致，在两位候选人任职不满一年的情况下，应以被告实际支付两人的薪资作为计算的服务费的基数。原告则主张按照双方服务协议的约定，按照两人月薪乘以十二个月加上奖金的总和作为计算服务费的基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服务协议系双方经过协商后签订，从被告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以看出，虽然合同文本系原告提供，但被告是经过审核评估后才决定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被告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理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故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两位候选人均入职超过两个月，被告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次，关于服务协议中“年薪”的理解。双方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年薪系候选人入职后第一年度税前薪资。而根据一般的字面理解，年薪亦是指劳动者一整年度的薪资。双方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如候选人任职未满一年可以按照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作为服务费的计算基数。本院也注意到，为了保护被告的利益，双方对于候选人任职期限约定了两个月的担保期，即只有当候选人任职超过担保期后，原告才有权向被告收取服务费。第三，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原告多次向被告明确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均是以月薪乘以十二个月加上奖金的总和作为计算基数，被告收到该些邮件后从未对计算方式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确认服务费的计算基数应为成功推荐候选人第一年度的税前年薪，被告主张按照实际支付薪资作为计算基数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付服务费=税前年薪*25%+6.84%税费。蒋光俊的服务费，因蒋光俊未与被告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故本院以蒋光俊录用通知书上记载的月薪20,000元作为计算年薪的依据，即蒋光俊第一年度的基本薪资为24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年度奖金3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2017年7月18日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提到了蒋光俊的年度奖金为30,000元，但被告的回复邮件中“确认一下费用”的表述，并非对该年度奖金的确认；对于2017年7月4日原告主张经理级别的年度奖金按30,000元计算的电子邮件，被告亦未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蒋光俊的年度奖金为30,000元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蒋光俊的服务费为64,104元(240,000元*25%*1.0684)。马云海的服务费，马云海的录用通知书记载的月薪为17,000元税后，折成税前为18,500元/月。此后被告与马云海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该合同显示马云海的试用期为六个月，试用期月薪6,000元。虽然原告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提供了该劳动合同的原件，且原告在本院向其释明后仍表示不要求对马云海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马云海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录用通知书和劳动合同，本院计算马云海第一年度的基本薪资为147,000元(6,000元/月*6个月+18,500元/月*6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年度奖金30,000元，同蒋光俊年度奖金的意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马云海的服务费为39,263.70元(147,000元*25%*1.0684)。故，本案中被告应付原告服务费合计103,367.70元。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蒋光俊、马云海的服务费，原告于2017年4月5日开具的发票系针对王坚的服务费，但王坚在入职一个月后即离职，不符合收取服务费的条件，双方协商将王坚的服务费发票冲抵之后发生的服务费发票，故原告要求按照被告收取该发票的时间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期间对涉案两位候选人的服务费进行沟通，原告根据涉案服务费与王坚服务费的差额，于2017年7月26日开具金额为39,744.48元的发票，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签收上述发票。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本案服务费103,367.70元。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三，该标准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调整至2017年8月11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高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103,367.70元；二、被告苏州高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3,367.7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3元、减半收取计1,681.50元，由原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62.50元；被告苏州高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