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22民初4219号 原告：张付巧，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牛应雄，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牛亚波，女，199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三原告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钧，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787330。 被告：邱成雨，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告：邱科，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告邱成雨、邱科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德发，盘州市翰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71103410。 被告：牛小跃，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与被告邱成雨、邱科、牛小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钧，被告邱成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德发，被告牛小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因家属牛某为其提供劳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73232.3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付巧系死者牛某妻子，原告牛应雄、牛亚波系牛某子女。2018年4月2日上午9时许，牛某在给被告邱成雨、邱科修建房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徒手背一块重大150斤左右的基石时，基石从后背滑落砸中自己左小腿，被告邱成雨、邱科当即送其到盘州春风骨伤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入院当日，医院给予骨折清创复位内固定术＋石膏托固定术等治疗；入院2天后，牛某于2018年4月4日被转院至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19时30分死亡。原告认为，牛某与被告邱成雨、邱科形成劳务关系，牛某在提供劳务工程中受伤死亡，其本身无过错，被告邱成雨、邱科作为雇主不仅未尽安全保障的注意和管理义务，且拒绝赔偿，被告牛小跃是本次给被告邱成雨、邱科建房的承包人。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如下损失：1、医疗费6634.85元；2、丧葬费33139.50元；3、死亡赔偿金177380元（8869×20=177380）；4、精神抚慰金5000元；5、误工费239元（29080÷365×3=239）；6、护理费239元（29080÷365×3=239）；7、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8、营养费300元；9、近亲属交通、误工、住宿费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73232.35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邱成雨、邱科辩称，两被告将屋基基脚承包给牛某及被告牛小跃，牛某当时答应75元/㎡，牛某与来哪个被告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牛某在施工过程中徒手背石头，因石头滑落砸伤自己左脚，后因医院的不当治疗导致牛某死亡，且有司法鉴定为据，原告已获得医院的赔偿，原告系重复诉讼，两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牛小跃辩称，我与死者牛某、牛小家、牛小泷是堂弟兄，牛某与被告邱成雨、邱科的父辈是亲家，承包邱家屋基基脚是邱家打电话给牛某的，牛某就约我和牛小家等人一起去做，还叫我和牛小家一起去邱家看屋基场地，当时牛某与邱家谈成是75元/㎡，由于邱家屋基场上的石头均比较大，下基脚需打小后才能背，我们三人在看完场地回家的路上，我和牛小家觉得价格有点低不想做，后牛某就说给我和牛小家点工（每人200元/天），我和牛小家就同意去做，在去邱家施工的第一天，牛某就自己徒手背石头砸中左脚，当时牛某伤情看着并不严重，后牛小泷等人就送牛某到春风骨科医院治疗了，我接着又去邱家干了两天活，否则做不完邱家不给工钱，屋基基脚弄好后，由于牛某在住院，邱家就将工钱结算给我了，后牛某因伤感染死亡，我就把所结算的工钱全部分给干活的人了。我和牛某等人是给邱家做事，被告邱成雨、邱科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原告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结婚证及盘县公安局坪地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拟证明：（1）三原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情况；（2）三原告间系近亲属关系；（3）死者牛某户口注销前与张付巧、牛应雄同户的事实；（4）牛某死亡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由原告身份信息、主体资格情况及牛某因死亡被注销户口的事实。2、盘县公安局坪地派出所与盘州市坪地彝族乡发冲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三原告与死者牛某系近亲属关系；（2）牛某给被告邱成雨、邱科建房过程中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且该事实经盘县公安局坪地派出所予以确认。被告邱成雨、邱科的意见是牛某受伤属实，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牛小家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如下事实：（1）三原告与牛某生前系近亲属，其中，张付巧与牛某系夫妻，牛应雄、牛亚波系兄妹，牛应雄、牛亚波系张付巧与牛某共同生育的子女。（2）牛某于2018年4月2日给邱成雨、邱科建房过程中受伤，并送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治疗后死亡。3、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及盘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各一张，拟证明原告因牛某受伤住院支付医疗费6634.85元的事实。三被告均无异议。被告邱成雨、邱科意见是：（1）对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无异议；（2）对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医疗票据有异议、牛某在该医院住院的费用是该院减免了的，该票据是原告向该医院索要的。结合原被告庭审中均认可牛某在给邱成雨、邱科建房过程中受伤送医治疗的事实，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牛某在给邱成雨、邱科建房过程中受伤送医治疗所花医疗费6634.85元的事实。4、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牛某因受伤住院治疗的过程、情况及死亡的原因。三被告均无异议。对被告邱成雨、邱科提交的证据：1、盘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2018）盘医人调字39号调解协议书，拟证明牛某受伤住院治疗后死亡属医疗事故，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在事故发生后与三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获得医院赔偿款230000的事实。三原告的意见是与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达成赔偿协议及获得医院赔偿款230000均属实，但与本案无关。被告牛小跃无异议。2、收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两被告于2018年4月11日请邱小选代为缴纳牛某死因鉴定的鉴定费14000元的事实。三原告及被告牛小跃无异议。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六盘水市医学会作出的六盘水市医鉴[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拟证明牛某死亡的原因。三原告的意见是牛某的死因医院仅占主要责任。被告牛小跃无异议。综合本院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邱成雨、邱科提交的（2018）盘医人调字39号调解协议书、六盘水市医鉴[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孙锐的笔录，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符合证据“三性”规定，本院综合予以采信作为认定如下事实：（1）2018年4月2日，牛某在给邱成雨、邱科建房过程中徒手背石头，后因石头滑落砸伤左腿，并于当日被送至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治疗，医院给予骨折清创复位内固定术＋石膏托固定术等治疗。2018年4月4日，牛某突然出现烦躁不安，神志不清，该院在牛某病情变化后转入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死亡。（2）牛某死因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系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后并发感染及肺动脉栓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牛某的死亡经盘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六盘水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专家组综合评定认为“医方在治疗过程中病情危重后无会诊、抢救记录，未落实医疗核心制度，违反医疗常规；诊疗过程中对骨折并发症评估及认识不足，观察不到位，采用的手术及治疗方式欠妥与治疗结果有因果关系；对骨筋膜室综合症处理不当；对肺动脉栓塞、脂肪栓塞并发症的凶险性意识不足，观察处理措施不到位，未告知患方预后及结果。”，该病例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4）牛某因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不当导致牛某死亡，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就与三原告达成赔偿一致意见，自愿承担总费用80%的责任，并根据双方所达成的意见已赔偿三原告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230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牛小家调查笔录一份，牛小家称“自己不认识邱成雨、邱科，牛某与邱家是亲家，牛某承包邱家屋基基脚做，牛某与邱家谈好后便叫我及牛小跃等人参与去做，2018年4月2日，我们去邱家干活，牛某自己徒手背石头砸着脚，不知道当时是如何砸中的，是牛某自己砸着脚后喊我们，我们才知道牛某受伤。”。三原告的意见是牛小家听力有问题，不能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三被告均无异议。2、牛小跃调查笔录一份，牛小跃陈述“牛某与邱家是亲家，自己之前不认识邱成雨、邱科，牛某承包邱家屋基基脚做，我和牛小家同牛某一起去看过邱家屋基现场，牛某与邱家谈成的价格为75元/㎡，我和牛小家都觉得价位有点低，牛某就说给我和牛小家点工，每人每天200元，2018年4月2日，我们就去邱家干活，牛某徒手背石头砸着自己的脚，当时看着不严重，只是脚有点弯，后在现场干活的牛小泷等人就将牛某送至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治疗了，我们在牛某出事后又去干了两天活，否则活干不完邱家不给钱，由于牛某受伤住院，邱家就将工钱算给我了，后牛某死了，我就将所结算的工钱平均分给干活的人了。”。三原告意见是被告牛小跃的陈述与庭审不一致，与被告邱成雨、邱科的陈述也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邱成雨、邱科无异议。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对牛小家的证言及被告牛小跃的陈述，本院综合予以采信作为认定牛某承建邱成雨、邱科房屋，后牛某邀约牛小跃、牛小家等人参与去做，牛某于2018年4月2日在建房过程中自己徒手背石头砸中左脚而受伤，并于当日因受伤送至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治疗的事实。3、孙锐调查笔录一份，孙锐称“自己是六盘水市医鉴[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专家之一，该鉴定中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当行为，医方经鉴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导致本鉴定患者牛某死亡的原因除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外，牛某本身因受伤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即使医方诊疗适当，牛某也可能因自身伤情导致其死亡。根据医疗鉴定的相关规定，主要责任的影响因素一般占所有导致不良后果的影响因素的50%-75%。”。三原告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付巧与牛某原系夫妻，原告牛应雄、牛亚波系系原告张付巧与牛某共同生育的子女。牛某承包被告邱成雨、邱科房屋建设，并邀请牛小家及被告牛小跃等人参与做。2018年4月2日，牛某在建房过程中徒手背石头，因石头滑落砸中自己左脚而受伤，并于当日被送至春风骨伤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2018年4月4日，牛某突然出现烦躁不安，神志不清，春风骨伤科医院在牛某病情变化后转入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牛某于当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牛某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6634.85元。2018年4月10日，盘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牛某死亡原因作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牛某系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后并发感染及肺动脉栓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6月6日，按照原告及春风骨伤科医院的共同申请，盘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六盘水市医学会对牛某的死亡作医疗事故鉴定，医学会专家组综合评定认为“医方在治疗过程中病情危重后无会诊、抢救记录，未落实医疗核心制度，违反医疗常规；诊疗过程中对骨折并发症评估及认识不足，观察不到位，采用的手术及治疗方式欠妥与治疗结果有因果关系；对骨筋膜室综合症处理不当；对肺动脉栓塞、脂肪栓塞并发症的凶险性意识不足，观察处理措施不到位，未告知患方预后及结果。”，牛某死亡的病例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8年6月13日，盘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三原告与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调解，双方达成赔偿一致意见，由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承担总费用的80%的责任，后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已按双方达成的协议赔偿三原告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230000元。另查明，牛某于1974年9月6日出生、于2018年4月4日死亡，三原告及牛某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牛某平常在家务农，有时在当地做一些散工；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678元；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869元；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568元。 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问题是：1.如何认定牛某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如何确定责任的承担；3.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及主持多少。 关于如何认定牛某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牛某以75元/㎡的单价承包被告邱成雨、邱科房屋的基脚做，邱成雨、邱科在其完工后支付报酬，二人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牛某向邱成雨、邱科承包房屋基脚后请被告牛小跃参与做，并承诺为其点工，二人之间符合雇佣合同关系，形成雇佣关系。 关于如何确定责任的承担的问题。对被告邱成雨、邱科的责任问题，两被告作为定作人将自家房屋基脚承包给牛某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规定，本案牛某所承建的房屋基脚虽是农村房屋建设，但牛某仍应具备一定的承建条件，两被告在不知牛某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情况下将自家房屋基脚包给其承建，疏于对牛某作为施工方施工资质的审查，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且牛某在施工中徒手背石头存在危险，两被告对此也未予以提醒、劝告及制止，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被告邱成雨、邱科应对牛某施工中受伤而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牛某的责任问题，牛某作为承揽人承包被告邱成雨、邱科房屋建设，其应对该行业有一定的认知和了解，本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但牛某在施工中徒手背石头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后因石头滑落砸中自己左脚而受伤，该隐患是导致其住院治疗的直接原因，牛某对自己受伤存在较大过错。对被告牛小跃的责任问题，被告牛小跃作为牛某的雇员，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与牛某的死因无任何关联，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牛某的死亡系牛某在给邱成雨、邱科建房过程中受伤，受伤后送至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治疗，医院在诊疗中存在不当行为，最终导致其死亡，其死亡有自身原因、医方原因及被告邱成雨、邱科的原因，经鉴定，且医方对其死因承担主要责任，而导致牛某死亡的原因主体间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各主体行为间接结合在一起，进而导致其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六盘水医学会专家组成员孙锐的证言及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三原告与春风骨伤科医院达成由医方承担总费用80%的责任的协议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余下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邱成雨、邱科承担5%的赔偿责任，由牛某自行承担15%的责任。对于医方承担的责任，本案三原告与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已达成调解一致意见，且三原告在本案中未请求处理，本案对医方承担的部分不作处理。综上，三原告要求被告邱成雨、邱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三原告要求被告牛小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查明的事实，对三原告的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核定如下：原告近亲属在建房过程中受伤，因伤送医救治后死亡，原告依法可以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634.85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33139.50元。标准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678元）计算，应为34839元（69678÷12×6=34839），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177380元。因牛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各方过错导致牛某死亡，牛某死亡致三原告精神损害，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情况、物质生活水平及被告邱成雨、邱科和牛某本人的过错程度和春风骨伤科医院已补偿三原告部分精神抚慰金的事实，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239元。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也未证实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标准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因牛某实际住院的时间为3天，误工期应按住院时间3天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239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护理期按实际住院3天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该费用按实际住院3天计算，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70元/天）计算，应为210元，原告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营养费300元。营养期按实际住院3天计算，营养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70元/天）计算，应为210元，原告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差旅费5000元。根据死者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结合原告所作鉴定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除应支持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外，上述三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合计为219052.35元，由于精神抚慰金本案在予以支持时已考虑双方的过错，被告邱成雨、邱科在承担该费用时不再按责任比例计算，故被告邱成雨、邱科应赔偿三原告因牛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20952.62元（219052.35×5%＋10000=20952.6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成雨、邱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赔偿款20952.62元； 二、驳回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99元，由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共同负担5075元，由被告邱成雨、邱科共同负担324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已预交，被告邱成雨、邱科对其负担的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叶乙申 人民陪审员  黄玉平 人民陪审员  赵应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