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0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辛集市占虎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西华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郭占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万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 法定代表人：赵冰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伟、赵秉丽，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辛集市占虎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占虎公司）因与上诉人石家庄万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1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占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占虎，上诉人万通公司代理人赵志伟、赵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占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2010年万通公司欠款164441元基础上增加13212元，即为177653元；2.请求在2011年万通公司欠款5975元认定基础上增加31200元，即为37175元；3.利息请求改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欠款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旧式机子不存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的问题。赵志伟要求郭占虎拉回旧机子进行改造，费用由万通负担，单子上均注有“返厂维修”，并不是万通公司所说的因质量问题而退货，经上诉人核算177653元为实际欠款。二、2011年退回机子原审认定损失系双方造成错误，由新变旧是万通公司所为，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对拉回旧机子核算残值按各自一半计算是错误的，2011年万通公司欠款应为37175元。综上，万通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共计欠款300213元。三、万通公司年年违背合同约定“年底结清”的规定，其必须承担违约责任，故应自欠款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万通公司答辩称，2010年、2011年退货我方认为是质量问题进行的退货，应该以原价抵。2008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一直进行着结算，不存在占用资金的利息。我方库房现在还有对方7万多的货物没有处理，我方提交了关于质量问题的材料并申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处理。三包服务费32499元应当予以支持。 上诉人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支持占虎公司要求上诉人给付配件款没有依据，配件系三包范围，不应计算价款。合同约定服务费由占虎公司每台支付100元，应付上诉人2400元。2011年退回应当全额退款16400元，一审认定退款一半错误。上诉人主张2013年11月28日退货价格为41500元，一审认定退货价款为11201元没有依据。利息不应当支持。二、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对现有质量问题的整机和配件共计78644元给予退货，一审只对存放库房货物核算，对存放于客户处和后期质量不合格产品未退货不当。2010年的退货占虎公司认可退回后已进行改造按新机子卖给上诉人，上诉人重复支付了货款，该部分款项应退回。对上诉人主张的三包服务费32249元应当支持。 占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万通公司给我配件款64002元正确，占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万通公司所欠配件款的真实性，万通公司称配件系三包件范围没有证据证实。我方出具的证据是万通公司签字认可的盘点表和物资清单，造成缺少14725元配件是万通自身责任造成。二、万通公司主张的2012年合同按2011年履行，应支付2400元差额服务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万通公司称2011年12月6日退货系旧机的问题，有双方签字认可的退回旧机盘点明细表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3年11月28日双方在万通公司盘点剩余物资，有清单为证，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三、万通公司自2008年至本案起诉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年底结清的规定，其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应判令其自欠款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四、万通公司的反诉实为虚假诉讼，妄图以合法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扰乱了正常司法秩序。 占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354213元及利息101004.72元；2.诉讼费、专递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占虎公司收回价值78644元质量不合格货物，并退还货款55710元；2.依法判令占虎公司支付万通公司因三包服务产生的费用32249元；3.依法判令占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占虎公司与万通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进行业务往来，双方对送货总数及已付货款无异议，对退货、维修、三包服务及质量等问题发生分歧，导致对剩余货款有争议。一、2008年业务往来情况。2008年5月13日双方签订080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占虎公司向万通公司提供玉米剥皮机（5YB-1000A6型12轴机），数量45台，单价6000元/台，交货时间为6、7、8月，每月15台；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每台50**元，余额年底结清；占虎公司全权委托万通公司对项目产品的三包事宜进行决策；占虎公司提供三包件，执行以旧换新，年度结清。占虎公司2008年实供19台，另2008年11月9日万通公司要配件胶齿块500个，1.8元/个，计900元，万通公司付款95000元。万通公司主张，2008年货款已清，占虎公司2008年实供19台，每台50**元，货款95000元，万通公司已付货款95000元，故不再欠占虎公司货款。每台按5000元计算，是因为万通公司的业务员赵喜路于2008年5月14日曾给占虎公司打一收条“今收到辛集占虎1000A612轴玉米剥皮机一台，单价6000元/台，付款伍仟元整”，证明占虎公司认可每台按5000元计算。万通公司所要的配件500个胶齿块属于三包件，不应付款。占虎公司主张，2008年万通公司尚欠货款19900元（剥皮机19000元胶齿块900元）。合同约定剥皮机的单价6000元，应按约定计算。三包配件已随剥皮机交付，万通公司要求提供的500个胶齿块不属于免费的三包件，应支付价款。因合同已经约定单价6000元/台，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每台50**元，余额年底结清，故万通公司业务员收到货物打条时表明单价每台50**元，符合合同约定，但并不意味着占虎公司同意按单价每台50**元计算，占虎公司要求按约定的单价每台60**元计算，应予支持。三包件已经随机给付，而且合同约定三包件执行以旧换新，故万通公司另外要求提供的500个胶齿块，不应按三包件对待，占虎公司要求万通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2008年万通公司尚欠占虎公司货款19900元。二、2009年业务往来情况。2009年2月11日双方签订09001号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占虎公司供万通公司玉米剥皮机1000A6，12轴机100台，5500元/台，交货时间4、5、6、7、8月，20台/月；玉米剥皮机1000A8，16轴机50台，7000元/台，交货时间4、5、6、7、8月，10台/月。委托经销商执行三包服务，期限为本年度，本公司负责技术指导，每台提供50元配件。结算方式、时间地点：现款现货，款到发货，到5月份先期付款10万元，每台留500元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货到时付，年底结清质保金。占虎公司2009年实际供货：12轴主机55台，5500元/台，金额为302500元；16轴主机9台，7000元/台，金额为63000元，合计应付款总额为365500元，万通公司实付款285000元，万通公司实欠主机款80500元。万通公司提出所需配件计划单，占虎公司如数供货，价值12335元。占虎公司主张，万通公司欠主机和配件货款合计92835元（80500元+12335元）。万通公司主张，配件为三包件，不应支付价款，对其他供货及已支付货款情况无异议。因合同已约定：“每台提供50元配件”，故占虎公司除随机提供的每台50元配件外，按万通公司提供的配件计划单供应的配件，在双方没有协商的情况下，不应视为免费的配件，占虎公司要求万通公司支付配件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2009年万通公司尚欠占虎公司货款92835元（80500元+12335元）。三、2010年业务往来情况。2009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2010配套003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玉米剥皮机，占虎牌，交货时间及数量，1000A6，12轴，300台，5500元/台，3-8月，50台/月；1000A8，16轴，50台，7000元/台，3-8月，10台/月。结算方式、时间、、地点预付货款总额的40%，每批次交货后付余下的50%，剩余质量保证金10%，2010年底结清。委托经销商执行三包服务，期限为本年度，本公司负责技术指导、培训。占虎公司向万通公司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为：主机12轴机80台×5500元/台＝440000元，16轴机26台×7000/台＝182000元，合计622000元；配件17441元。万通公司实付货款448000元。占虎公司主张，2010年所供机械中，12轴机6台、16轴机3台系万通公司提供的09式旧机械，不是退货，而是万通公司要求对旧机子进行技术改进，占虎公司按照万通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技术改造，9台09式旧机技术改造维修费为40212元，万通公司2010年实欠货款：622000元+17441元+40212元-448000元=231653元。万通公司主张，有争议的9台机械因有质量问题，系万通公司退货，9台机械的价款应从货款中扣除。四、2011年业务往来情况。2010年12月2日双方签订2011号配套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玉米剥皮机、占虎牌，机型、数量和总金额，1000A6，12轴机10式，200台，5500元/台；1000A8，16轴机10式，50台，7000元/台。要求：1.2010年12月—2011年6月按月平均批次完成。2.占虎公司提供12轴机周转机30台，16轴机5台。3.6月份增加生产剥皮机另行商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验收合格付款。全权委托配套主机厂家执行技术服务，占虎公司提供服务费每台1**元。2011年12月30号以前全部结清遗留问题。占虎公司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12轴机39台，5500元/台，计214500元，16轴机24台，7000元/台，计168000元，配件总额21775元（原厂配件7050元+旧机缺少件14725元），合计404275元。2011年万通公司退回机子29台，其中12轴机26台，16轴机3台。万通公司实际付货款31万元。占虎公司主张，2011年所退机子，均系旧机子，有2009年、2010年的，也有2011年的，其中有几台缺少配件，由于双方就维修的价格没有谈成，对方要求一台机子维修费给1000元，我方没有同意就不维修了，剩下的我方按残值处理，12轴机残值每台17**元，16轴机每台残值2200元，缺少的配件按新配件的价格安装。根据合同约定，占虎公司应付给万通公司委托三包服务费每台1**元，供货63台×100元，计6300元。万通公司欠我公司货款：404275元－310000元－6300元=87975元。万通公司主张，万通公司所退29台机子，占虎公司应从货款中扣除。五、2012年业务往来情况。2012年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口头约定按万通公司提供图纸和数量供货，按2011年合同执行。占虎公司实际供货：12轴机（2011式）16台，5500元/台，计8.8万元；16轴机（2011式）8台，7000元/台，计5.6万元；配件11551元（24867元-退回件13316元），以上合计：155551元。万通公司实付款：2011年转来35000元，2012年137500元，合计172500元。万通公司多付16949元（172500元―155551元）。六、2013年业务往来情况。2013年5月13日万通公司派鹿泉大河村魏贵芳到占虎公司购买1000A8型16轴机1台，应付货款8800元，因仅带资金8000元，经与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联系，赵志伟答应剩余货款800元由其负担，魏贵芳给占虎公司打下欠条“今欠剥皮机款800元，此款由赵志伟付”。2013年11月28日万通公司与占虎公司对万通公司处的旧机及剩余机件进行了盘点，12月12日占虎公司将价值11201元的货物拉回。另查明，万通公司主张另有从用户更换回来的价值78644元的不合格货物需要退回占虎公司。占虎公司主张万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什么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货物是原告的产品。万通公司主张万通公司到农机用户履行三包服务时产生的费用32249元（差旅费及伙食、住宿补助费），应由占虎公司负担。占虎公司主张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显示维修的是占虎公司提供的货物，出差人员的补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占虎公司已给付万通公司技术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万通公司主张占虎公司收回价值78644元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是否成立；二、万通公司主张占虎公司支付因三包服务产生的费用（差旅费及伙食、住宿补助费）是否成立；三、万通公司所欠占虎公司货款数额是多少。一、关于万通公司主张占虎公司收回价值78644元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是否成立的问题。占虎公司销售给万通公司的剥皮机只是万通公司销售给用户的联合收割机的一部分，万通公司提供的差旅费住宿费等票据不足以证明系占虎公司提供的剥皮机存有质量问题，且万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系2011年产生，除万通公司将有争议的机子退回外，没有证据证明万通公司曾要求占虎公司赔偿用户的损失，在销售机械两年以后万通公司要求占虎公司拉回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显然已过合理的提出异议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万通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万通公司主张占虎公司支付因三包服务产生的费用是否成立的问题。2010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三包服务问题已经约定，即“全权委托配套主机厂家执行技术服务，占虎公司提供服务费每台1**元”，故除占虎公司负担每台服务费100元外，万通公司要求占虎公司负担因三包服务产生的费用（差旅费及伙食、住宿补助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万通公司所欠占虎公司货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占虎公司与万通公司就货款结算问题争议最大的是2010年及2011年退回的机子如何结算。2010年占虎公司将万通公司提交的9台旧机子进行技术改造后，按新机子的价格再次卖与万通公司，要求万通公司给付货款，显系不妥；万通公司将使用过的机子要求按新价格退货，亦不妥当。当时双方对旧机子的价值、是否改进及改进后的价格等问题没有协商一致，对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争议的9台机子可按半价计付，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占虎公司向万通公司供货数量和金额为：主机12轴机74台×5500元/台＝407000元，12轴机6台×2750元/台＝16500元，16轴机23台×7000/台＝161000元，16轴机3台×3500/台＝10500元，合计595000元；配件17441元。万通公司实付货款44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万通公司欠占虎公司货款：595000元+17441元-448000元=164441元。2011年万通公司退回29台（12轴机26台，16轴机3台），退回的机子万通公司均已使用过，因双方就退回的机子如何解决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封存实物或对当时所退回的机子的价值进行评估，故占虎公司提出的在全部货款中扣除所退机子残值的计算方法，及万通公司提出的按所退机子的原价款扣除的计算方法，均欠妥。因损失系双方造成，根据本案情况，所退回的机子可按原价款的半价计算残值，即12轴机26台残值：26台×2750元/台＝71500元,16轴机3台残值：3台×3500元/台＝10500元，合计82000元。2011年占虎公司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12轴机39台，5500元/台，16轴机24台，7000元/台，配件总额21775元，合计404275元。应付给万通公司委托三包服务费6300元。万通公司已付货款31万元。综上，2011年万通公司欠占虎公司货款：404275元-82000元-6300-310000元=5975元。万通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共欠占虎公司货款：19900元+92835元+164441元+5975元-16949元+800元-11201元=255801元。占虎公司要求万通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应自占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万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辛集市占虎农机有限公司货款25580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万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被告负担5137元，原告负担1472元；反诉费999元及诉讼保全费2379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万通公司主张占虎公司收回价值78644元质量不合格货物是否成立？二、万通公司主张占虎公司支付因三包服务产生的费用是否成立？三、2010年、2011年退货的机子应如何计算？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2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万通公司要求对占虎公司提供的价值78644元产品予以退货，因占虎公司销售给万通公司的剥皮机只是万通公司销售给用户的联合收割机的一部分，万通公司提供的差旅费住宿费等票据不足以证明占虎公司提供的剥皮机存有质量问题，万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系2011年产生，除万通公司将有争议的机子退回外，没有证据证明万通公司曾要求占虎公司赔偿用户的损失，在销售机械两年以后万通公司要求占虎公司拉回质量不合格的货物，已经超过合理的提出异议期间，故对万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万通公司认为根据2008年5月13日、2009年2月11日、2009年12月15日的合同约定占虎公司应当支付三包服务费，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有“合同有效期为本年度”的相应规定，双方自2008年一直合作到2013年，当年产生的实际费用万通公司应当及时与占虎公司结清，到年底双方均未提到三包事宜。2010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三包服务问题已经约定，即“全权委托配套主机厂家执行技术服务，占虎公司提供服务费每台1**元”，故除占虎公司负担每台服务费100元外，万通公司要求占虎公司负担因三包服务产生的差旅费及伙食、住宿补助费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因涉及到退回的机子结算问题，双方对2010年和2011年两年的货款争议较大。其中2010年占虎公司将万通公司提交的9台旧机子进行技术改造后，按新机子的价格再次卖与万通公司，要求万通公司给付货款，显属不当；万通公司将使用过的机子要求按新价格退货，亦不妥当。当时双方对旧机子的价值、是否改进及改进后的价格等问题没有协商一致，且拖延时间过长势必造成机子价值贬值，因而双方对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半价计算机子的货款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2011年万通公司退回29台，退回的机子万通公司均已使用过，因双方就退回的机子如何解决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封存实物或对当时所退回的机子的价值进行评估，故占虎公司提出的在全部货款中扣除所退机子残值的计算方法和万通公司提出的按所退机子的原价款扣除的计算方法均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损失系双方造成，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将所退回的机子按原价款的半价计算残值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因本案系双方多年持续合作期间产生的连续欠款，万通公司不及时结清货款给占虎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且占虎公司和万通公司的合作持续进行，故占虎公司主张自欠款之日起加倍支付利息和万通公司主张的不支付利息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万通公司自占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上诉人辛集市占虎农机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万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