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4387号原告：上海昊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沈新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民，男。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乐小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丽，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主要负责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昊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锐公司)诉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沈新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军、王新丽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追加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电力)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8年8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军、王新丽、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能、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海灵公司支付昊锐公司货款(含质保金)478,135元。审理中，昊锐公司称，因发货时误核销9节12SP26蓄电池，涉及金额2,610元，故将诉请金额减少为475,52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昊锐公司向海灵公司供应工业蓄电池，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先后签订七份合同，总金额1,780,920元。合同签订后，昊锐公司根据海灵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及物资配送单发货，并根据发货数量对七份合同依次进行核销。截至2017年1月，累计发货金额为1,605,920元。海灵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130,395元，尚欠475,525元未付。昊锐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起诉。海灵公司辩称，海灵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某，系争合同也是刘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昊锐公司签订。海灵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接手公司后，对事情不清楚。海灵公司认可和昊锐公司之间的合同来往，但是要等双方对完账才能协商付款事宜。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货物系用作供给第三人江苏电力，但江苏电力尚未向海灵公司支付货款，海灵公司已经起诉江苏电力。江苏电力述称，江苏电力对昊锐公司与海灵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晓，对昊锐公司与海灵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具体收货数量及金额以江苏电力自行制作的《履约情况表》为准。昊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1-1、2016年3月23日签订、编号HR160321-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1-2、2016年3月21日签订、编号HR160321-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1-3、2016年5月17日签订、编号HR160517-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1-4、2016年5月17日签订、编号HR160517-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1-5、2016年7月18日签订、编号HR160718-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1-6、2016年8月28日签订、编号HR160828-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1-7、2016年9月18日签订、编号HR160918-XXXXX的《订货合同书》及电子邮件；证2、海灵公司刘某某、葛某某指示昊锐公司发货的电子邮件，附件为空白的发货单、物资配送单;证3、昊锐公司发货清单、发货单、物资配送单(部分发货单无收货人签收、部分物资配送单缺失)，欲证明昊锐公司已累计供货2,644节12SP26蓄电池、1,998节12SP42蓄电池，合计金额1,605,920元(已扣除误核销的9节12SP26蓄电池)；证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海灵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货款145,176元、于2016年6月7日支付289,988元、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货款70,064元、于2016年8月22日支付货款491,255元、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货款33,912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0,000元，以上合计1,130,395元；证5、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欲证明昊锐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开具总金额为505,228元的发票5张、于2016年9月12日开具总金额为491,255元的发票5张、于2018年3月19日开具总金额为612,047元的发票6张，以上合计1,608,530元。海灵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3，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电子邮件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发件人和收件人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海灵公司支付的1,130,395元中，539,140元为前六份合同的预付款，其余591,255元为前五份合同货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开具发票并不代表完成发货，且在发票开具之后，昊锐公司仍自查出有9节12SP26蓄电池存在误核销，因此昊锐公司对自己究竟交过多少货物是不清楚的。昊锐公司主张货物系直接发给江苏电力，但江苏电力已明确未收到。江苏电力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海灵公司为证明昊锐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向本院提交：江苏电力发给海灵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附件《解除合同清单》。昊锐公司质证表示，对于《解除合同清单》中的货物，部分货物并未列入昊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因海灵公司一直拒绝付款，后续昊锐公司已停止发货；部分货物有海灵公司原经办人刘某某、葛某某的发货邮件及附件可以证明昊锐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江苏电力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3月23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391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441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292,110元；发货时间：根据需方通知；项目名称：江苏省电力公司2015年新建居住区供配电项目物资第二批协议库存招标采购项目；结算方式：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付40%的预付款，余款发货后一个月内支付55%，5%质保金发货后1年内付清(电汇)；运输方式和到达站及运费负担：汽车运输至需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供方承担；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传真件有效；等等。海灵公司落款处“需方代表”为葛某某。二、2016年3月21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63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153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70,830元；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三、2016年5月17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384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462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295,260元；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四、2016年5月17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517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733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429,710元；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五、2016年7月18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203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310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175,160元；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六、2016年8月28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90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162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84,780元；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七、2016年9月18日，昊锐公司为供方、海灵公司为需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编号HRXXXXXXX-XXXXX的《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灵公司向昊锐公司采购FIAMM品牌的12SP42蓄电池525只、单价420元，12SP26蓄电池733只、单价290元，合同总金额433,070元；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以上七份合同总金额1,780,92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海灵公司员工葛某某及原法定代表人刘某某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昊锐公司发送发货单及江苏电力物资配送单，发货单及物资配送单均载明海灵公司与江苏电力合同编号、配送单号、项目名称、物资名称、数量、物资唯一码、合同交货期、收货地址、收货人及电话等信息。昊锐公司根据海灵公司指示，陆续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发货，收货人在发货单及物资配送单上签字后，由物流公司将发货单及物资配送单直接或通过昊锐公司返还给海灵公司，海灵公司再持物资配送单与江苏电力结算。2016年3月25日，海灵公司支付HRXXXXXXX-XXXXX、HRXXXXXXX-XXXXX《订货合同书》项下预付款40%合计145,176元；2016年6月7日，海灵公司支付HRXXXXXXX-XXXXX、HRXXXXXXX-XXXXX《订货合同书》项下预付款40%合计289,988元；2016年7月21日，海灵公司支付HRXXXXXXX-XXXXX《订货合同书》项下预付款40%计70,064元；以上合计505,228元。2016年7月21日，昊锐公司向海灵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5,228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2016年8月22日，海灵公司支付货款491,255元。2016年9月12日，昊锐公司向海灵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91,25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2016年9月14日，海灵公司支付HRXXXXXXX-XXXXX《订货合同书》项下预付款40%计33,912元。2016年12月16日，海灵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至此，海灵公司共向昊锐公司支付货款1,130,395元，此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1月4日，海灵公司最后一次通过电子邮件向昊锐公司发送发货单及物资配送单，昊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将货物发出，并由收货人签收。2018年3月19日，昊锐公司向海灵公司开具总金额为612,047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至此，昊锐公司共向海灵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608,530元(含误核销的9节12SP26蓄电池2,610元)。审理中，昊锐公司陈述，合同签订后，昊锐公司在内部销售流水中登记总的货物金额和数量，每次发货时按照七份合同签订顺序依次核销，直至前一份合同核销完毕，再核销后一份合同。审理中，海灵公司陈述，其向昊锐公司采购的蓄电池货物，全部用于供给江苏电力。审理中，江苏电力在与昊锐公司对账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与海灵公司《履约情况表》一份，包括《履约核实清单》及《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各一份。昊锐公司核对后质证表示，《履约核实清单》中确认到货的蓄电池数量为4,204节(含72节昊锐公司没有发货记录，但江苏电力有收货记录的蓄电池)，《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中昊锐公司有证据证明到货的蓄电池数量为333节(含54节江苏电力原本在《履约核实清单》标注为“实物已到货，供应商因公司内部运营问题暂无法办理配送单”，后江苏电力认为该部分货物未实际到货，又添加到《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中的蓄电池)，合计4,537节，与昊锐公司送货总数4,642节相差105节；海灵公司质证表示，对《履约情况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中昊锐公司称已经送货的蓄电池，可能当时没办理收货手续，如果江苏电力愿意配合，海灵公司愿意补办手续，认可该部分货物。之后，本院要求海灵公司与江苏电力就江苏电力提供的《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上的货物配送情况进行核对，并向本院提交书面确认的核对结果，未果。本院认为，昊锐公司与海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成立。昊锐公司已提交了发货邮件、发货单、物资配送单等证据初步证明其履行了发货义务，而海灵公司自认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内部交接手续问题，无法向本院提交海灵公司处保存的相关单据证明实际收货数量。现海灵公司以江苏电力未收到货为由，主张昊锐公司未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既然海灵公司以江苏电力未收到货作为拒付货款之抗辩理由，反之，江苏电力作为本案系争货物的最终接收方，其自认的收货数量对于海灵公司应具有约束力，在没有证据证明海灵公司曾向除昊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采购过货物并供给江苏电力的情况下，江苏电力未提出异议的货物，均应视作昊锐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根据《履约核实清单》，江苏电力确认到货的蓄电池数量为4,204节，包括12SP42蓄电池1,834节、12SP26蓄电池2,370节；《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中，昊锐公司有发货单或物资配送单可以证明实际到货的蓄电池数量为333节，包括12SP42蓄电池108节、12SP26蓄电池225节；以上共计12SP42蓄电池1,942节、12SP26蓄电池2,595节，合计金额1,568,190元。至于《解除合同清单(修正版)》中剩余货物，因昊锐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货物签收凭证证明已实际到货，故本院难予支持，昊锐公司可在补充收集证据后再行起诉。综上，昊锐公司实际送货金额应为1,568,190元，扣除海灵公司已支付的1,130,395元，尚余437,795元未付。根据《订货合同书》约定：“结算方式：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付40%的预付款，余款发货后一个月内支付55%，5%质保金发货后1年内付清(电汇)”，现距昊锐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已超过一年，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海灵公司应向昊锐公司支付剩余欠付货款及质保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昊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37,795元；二、驳回上海昊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2.02元、保全费2,953元，合计11,425.02元，由上海昊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3.92元，由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6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莉人民陪审员  杨保安人民陪审员  茅伟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