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5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青路**。 负责人：张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俊，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旭东，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明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丽，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宏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旧治乡东王庄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蒋建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河北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旭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分公司）、大名县宏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名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5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大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25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郭旭东、人保邯郸分公司、宏晟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公司与郭旭东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人寿保险公司与郭旭东、人保邯郸分公司、宏晟公司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并非侵权关系，人寿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的权利义务承担赔付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对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残疾赔偿、意外医疗和住院津贴三部分在约定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因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赔偿金每份最高额为10万元，并根据合同附表1残疾等级赔偿系数进行赔付。本案郭旭东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共买了5份保险。合同约定，八级的赔偿系数为30%,则郭旭东在该部分赔付金为15万元。意外医疗部分保险用于赔付郭旭东医药费部分损失，每份最高额为2万元，需减去500元／次×医疗次数，再按90％计算，人寿保险公司在该部分赔付金额为85500元。另住院津贴保险系针对郭旭东有住院情形的保险赔付，其计算方式为30元／天为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3天）计算，人寿保险公司在该部分赔付金额为495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忽视了人寿保险公司与郭旭东之间合同约定条款。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忽视了人寿保险公司与郭旭东合同条款的约定，合同条款对保险的种类、项目、支付方式及比例均有明确约定，而原审判决对此保险合同的事实并未进行审理。三、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人保邯郸分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无关，应分别审理。郭旭东分别在两家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故本案有两个不同的保险合同关系。郭旭东错误起诉，原审法院应予释明，并告知其分别起诉，并分别审理。因此，原审判决程序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 郭旭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邯郸分公司答辩称，首先，我公司的车上人员保险限额为5万元，郭旭东的医疗费应按照5万元与人寿保险公司医疗保险限额87750元比例进行分摊，并且我公司总赔负金额不应超过保险限额。对于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的第三点表示支持，郭旭东应当分别起诉两个保险公司。 宏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寿保险公司、人保邯郸分公司、宏晟公司赔偿郭旭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暂定50000元(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3时10分，张献领驾驶车牌号为冀Ｄ×××××号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京哈线503公里300米处时与孟庆新驾驶的车牌号为蒙Ｄ×××××号重型货车停着时追尾相撞，造成冀Ｄ×××××的乘车人郭旭东、张献领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5日，凌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10781720170099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献领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孟庆新、郭旭东无责任。郭旭东受伤后被送入凌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去住院费39687.22元。2017年6月2日，凌海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诊断为：腹部闭合伤，血腹，脾破裂，胰腺破裂，小肠系膜破裂，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挫伤，左上肢外伤，左肱骨骨折，建议住院治疗。2017年6月20日，郭旭东转入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去住院费55278.01元。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1、左肱骨中段骨折；2、脾破裂切除，胰腺、肠系膜修补术后，3、左侧第2-8肋骨骨折；4、腹部术后切口感染不愈合；5、双侧胸腔积液伴左肺下叶膨胀不全；6、右肺陈旧××变；7、陈旧性××；8、脑萎缩；9、右肺下叶炎症。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ＨＳＬＺ2017ＳＣＪＺ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旭东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一处、十级两处；2、郭旭东的营养期限为一百二十日（120日）；3、郭旭东的护理期限为九十日（90日），护理期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2人）；4、郭旭东的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元）。郭旭东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陈莉英和郭旭东的姐姐郭改花护理，出院后由陈莉英护理，陈莉英和郭改花均在城镇居住。郭旭东的被抚养人有：王书芳（郭旭东的母亲）、郭晓建（郭旭东的长子）、郭梓烁（郭旭东的次子）。王书芳（1939年5月生）需赡养5年，由3人赡养，郭晓建（1999年10月生）需抚养5个月，由二人抚养，郭梓烁（2012年9月生）需抚养13年4个月。事故车辆冀Ｄ×××××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系宏晟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驾乘无忧Ｅ款保险，该保险约定，车辆类别为货车（营运或非营运），座位：2-3座，保险责任和每座保险金额：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每座保险金额1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每座保险金额2万元、免赔额500元，按90﹪报销（含门诊和住院），意外住院津贴，每座保险金额30元／天，前三天免赔，单次90天为限，全年累计天数180天。宏晟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5份保险，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旭东系宏晟公司雇佣的司机，月工资6500元。宏晟公司为郭旭东垫付了医疗费104520.48元。 原审法院认为，宏晟公司所有的冀Ｄ×××××号重型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和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双方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承保期限内，冀Ｄ×××××号重型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人员受伤的事实清楚，人寿保险公司、人保邯郸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次事故郭旭东无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与人保邯郸分公司应根据郭旭东损失数额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郭旭东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99033.02元（55278.01元＋39687.22元＋975.7元＋352.6元＋26.95元＋920元＋920元＋300元＋60元＋343.5元＋98元＋30元＋32元＋9.04元＝99033.02元）；2、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3500元）；4、护理费9674.32元［5417.62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256.7元（出院后的护理费）＝9674.32元］。郭旭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417.62元（28249元／年÷365天×35天×2人＝5417.62元），郭旭东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256.7元［28249元／年÷365天×（90天－35天）＝4256.7元］;5、交通费1500元，郭旭东要求人寿保险公司、人保邯郸分公司、宏晟公司赔偿交通费3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6、残疾赔偿金192093.2元（28249元／年×20年×34%＝19209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郭旭东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7000元；8、鉴定费3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1712.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61712.38元｛【1年×19106元／年＋4年×19106元／年＋9年×19106元／年÷2人】×34%＝61712.38元｝；10、误工费40083.3元，本案是2017年6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12月8日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书。郭旭东系宏晟公司雇佣的司机。郭旭东的误工费为40083.3元。（6500元／月÷30天×185天＝40083.3元）；11、二次手术费12000元。以上十一项共计443496.22元。人保邯郸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给付郭旭东保险金50000元。宏晟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5份保险，故保险总额分别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总额50万元（5份×10万元／份＝5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总额87750元【（2万元－500元）×90﹪×5份＝8775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总额5310元（30元／天×180天－30元／天×3天＝5310元）。郭旭东的剩余损失393496.22元（443496.22元－50000元＝393496.22元）未超过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总额，故，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郭旭东保险金393496.22元。因宏晟公司已为郭旭东垫付医疗费104520.48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将宏晟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4520.48元返还给宏晟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应向郭旭东支付的保险款应为288975.74元（393496.22元－104520.48元＝288975.74元）。郭旭东对多诉部分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旭东保险金288975.7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旭东保险金50000元；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名县宏晟运输有限公司为郭旭东垫付的医疗费104520.48元；四、驳回郭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4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71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郭旭东的答辩及人保邯郸分公司、宏晟公司的陈述，本案可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郭旭东的保险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郭旭东的保险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宏晟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5份保险，故保险总额分别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总额5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总额8775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总额5310元。郭旭东因本次事故共造成实际损失为443496.22元，人保邯郸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给付郭旭东保险金50000元。郭旭东的剩余损失393496.22元（443496.22元－50000元＝393496.22元）未超过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总额，剔除宏晟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4520.48元，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郭旭东保险金288975.74元。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赔偿金应按残疾等级赔偿系数进行赔付。因郭旭东伤残等级为八级，该部分赔偿金应为50万元×30%＝15万元。本院认为，为了支持其主张，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2017版）条款》，但是郭旭东提交的投保卡片显示本案保险名称为《商道卡－驾乘无忧E款升级版》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并不属于同一保险，并且人寿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与《商道卡－驾乘无忧E款升级版》相对应的保险条款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人寿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然为保险合同，但查明郭旭东的损失是确定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为了确定郭旭东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的标准确定郭旭东实际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人保邯郸分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无关，应分别审理。本院认为，宏晟公司为事故车辆投有车上人员险与驾乘无忧E款保险，郭旭东主张的赔偿金是基于同一事实，并且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未加重人寿保险公司的责任。人保邯郸分公司对于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责任也未提起上诉，同时也减轻了郭旭东的诉累。故，人寿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