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初190号 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905。 法定代表人：周亚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景洪东风金地大世界量贩KTV，经营场所：景洪市东风农场基建大队。 经营者：皇甫建明。 被告：景洪金地大世界，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嘎兰中路**。 经营者：皇甫建明。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系云南谦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艺术公司）与被告景洪东风金地大世界量贩KTV（以下简称金地大世界KTV）、景洪金地大世界（以下简称金地大世界）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鸟人艺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鸟人艺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删除，并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17500元及鸟人艺术公司为调查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侵权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631元（包括公证费333元、包间费及消费187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11元），共计人民币19131元；2.请求依法判令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鸟人艺术公司是在北京注册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电影摄制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鸟人艺术公司系《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金地大世界KTV专门从事卡拉OK经营,2018年3月19日，鸟人艺术公司发现金地大世界KTV不顾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金地大世界量贩KTV”（位于：景洪市嘎朗中路**）中，通过卡拉OK点歌系统，以营利为目的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共同辩称，第一,鸟人艺术公司不是争议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没有证据证明音乐电视作品的来源合法性及著作权的合法性，则自然不拥有这个著作权。第二，鸟人艺术公司的诉讼不是正当的维权，涉诉的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有其词曲创作演唱者，但鸟人艺术公司的诉讼并未提起其真正音乐电视作品来的合法著作权人身份。金地大世界KTV足额向点唱设备提供商缴纳费用取得设备，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缴纳的费用包括了点唱曲目库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片全部权利。金地大世界KTV并没有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取过任何的费用。在鸟人艺术公司提出的消费清单中看到每笔的费用支出都是酒水和食品的账单，金地大世界KTV并没有通过点唱音乐电视作品来获利，不存在对鸟人艺术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第三，鸟人艺术公司的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鸟人艺术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著作权被侵权主体，相反其行为是对金地大世界KTV一定程度上的侵权。鸟人艺术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诉请的情况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鸟人艺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鸟人艺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好歌天天唱（一）》《好歌天天唱（二）》（鸟人群星233畅销金曲、原人原唱卡啦OK全集合）两盒，包括专辑封面、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光碟。第二组：侵权行为证据保全公证书一份（附取证视频）。第三组：包间消费票据、刷卡单、公证费发票、差旅费票据。 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提交其整理的涉诉音乐电视作品的原作者和演唱者清单。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鸟人艺术公司、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好歌天天唱（一）》、《好歌天天唱（二）》是由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涉案出版物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和DVD光盘上均有“出版：北京东方影音公司”、“总经销：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版号：ISBN978-7-88102-468-4”、“敬告：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以及“鸟人艺术”图文组合标识，包装盒盒面彩封套上分别标明了233首、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包括了涉案的5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 鸟人艺术公司与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于2008年7月22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即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行使。并于2011年9月1日、9月2日、12月28日签订过三次变更协议，其中就诉权的约定最终变更为：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鸟人艺术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鸟人艺术公司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代鸟人艺术公司进行维权诉讼。 2018年3月1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受鸟人艺术公司申请要求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3月19日20时58分在公证员张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筱的现场监督下，申请方参与本次保全证据的鸟人艺术公司委托代理人邢鸿等人来到“金地大世界KTV”三层的“上海滩”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房间消费，并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歌播放、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了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14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音像画面，其中包含涉案的5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本判决书附录），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并就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971号公证书。为此，鸟人艺术公司支出公证费1500元，包间消费费用560元，收款商户名称为景洪金地大世界。上述被公证保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鸟人艺术公司的作品相同。针对前述被公证保全的147首音乐电视作品，鸟人艺术公司分为3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以（2018）云08民初190号、（2018）云08民初191号、（2018）云08民初192号案件予以受理。本案中鸟人艺术公司主张维权支出合理费用1631元（包括公证费333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包间费及消费187元；差旅费111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鸟人艺术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鸟人艺术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三、若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鸟人艺术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涉案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凝聚了创作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未提供总以证明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以及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鸟人艺术公司是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因此鸟人艺术公司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 关于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鸟人艺术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金地大世界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放映服务联系在一起的。经比对，涉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鸟人艺术公司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本案被诉侵权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鸟人艺术公司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金地大世界KTV非5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经权利人许可，并以营利为目的，其行为侵犯了鸟人公司管理的涉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构成著作权侵权。本案金地大世界KTV侵犯的是鸟人艺术公司管理作品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等的权利，购买点唱系统设备本身，并不会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而金地大世界KTV经营中，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公开放映50首音乐电视作品行为，构成了对鸟人艺术公司所管理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其次，购买点唱系统设备，并不当然取得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再者，金地大世界KTV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金地大世界KTV所称的点唱播放设备，其未提供相应的单据等证实其来源及相关制造、销售点唱播放设备的主体已取得著作权人的相应的放映权许可或授权。故金地大世界KTV的行为构成对鸟人艺术公司有权主张权利中放映权的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该规定，现金地大世界KTV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否定，故对金地大世界KTV主张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金地大世界为金地大世界KTV提供刷卡消费，其行为已构成了与金地大世界KTV共同侵权的行为，故金地大世界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针对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的侵权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鸟人艺术公司要求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鸟人艺术公司要求金地大世界KTV、金地大世界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诉讼中，因侵权的事实和类型，鸟人艺术公司没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金地大世界KTV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诉请按每首歌350元计算损失，本院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金地大世界KTV地处边疆民族地区、社会经济发展、经营状况等因素以及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等因素，酌情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每首300元计算损失金额，50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15000元予以支持。鸟人艺术公司超过每首作品300元标准诉请赔偿损失部分，因证据和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鸟人艺术公司主张维权的合理费用1631元（包括公证费333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包间费及消费187元；差旅费111元），鸟人艺术公司有证据证明是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鸟人艺术公司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鸟人艺术公司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本院对鸟人艺术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鸟人艺术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景洪东风金地大世界量贩KTV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50首（具体作品详见附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 二、被告景洪东风金地大世界量贩KTV、景洪金地大世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 三、被告景洪东风金地大世界量贩KTV、景洪金地大世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1631元。 四、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78元，由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元，被告景洪东风金地大世界量贩KTV、景洪金地大世界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韩瑞斌 审判员  熊西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杨 玺 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歌名                       演唱者                               1                       两只蝴蝶                       庞龙                               2                       你是我的玫瑰花                       庞龙                               3                       家在东北                       庞龙                               4                       杯水情歌                       庞龙                               5                       小眼睛的姑娘                       庞龙                               6                       如果你嫁给我                       庞龙                               7                       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                       庞龙                               8                       忘不了的你                       庞龙                               9                       因为是你                       庞龙                               10                       爱走远                       庞龙                               11                       宝贝                       庞龙                               12                       蹦蹦吧                       庞龙                               13                       长发                       庞龙                               14                       吹眼睛                       庞龙                               15                       放了                       庞龙                               16                       飞吧，美丽的蝴蝶                       庞龙                               17                       给爱人的倾诉                       庞龙                               18                       给我的挚友-火天                       庞龙                               19                       开始                       庞龙                               20                       啷咯情歌（现场版）                       庞龙                               21                       啷咯情歌                       庞龙                               22                       完美结局                       庞龙                               23                       遇见你                       庞龙                               24                       永恒的信念                       庞龙                               25                       幸福誓言                       庞龙                               26                       幸福是什么                       庞龙                               27                       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                       庞龙                               28                       笑容                       庞龙                               29                       像我一样飞翔                       庞龙                               30                       午夜玫瑰                       庞龙                               31                       无情的背叛                       庞龙                               32                       我要唱                       庞龙                               33                       我要抱着你                       庞龙                               34                       我们的初恋                       庞龙                               35                       老了                       庞龙                               36                       突围                       庞龙                               37                       守候                       庞龙                               38                       生日                       庞龙                               39                       人在世上飘                       庞龙                               40                       秋雪                       庞龙                               41                       男人                       庞龙                               42                       丽丽                       庞龙                               43                       爱情果                       庞龙                               44                       圆月亮                       庞龙                               45                       别用下辈子安慰我                       陈瑞                               46                       不要对爱说抱歉                       陈瑞                               47                       双瓣花                       陈瑞                               48                       忍痛割爱                       陈瑞                               49                       藕断丝连                       陈瑞                               50                       白狐                       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