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宏生，男，汉族，1964年6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柯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芳，女，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卢孝波，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彪，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第三人:何建明（ＪＩＡＮＭＩＮＧＨＥ），男，美国国籍，1963年10月7日出生。 上诉人林宏生因与被上诉人叶芳、原审第三人王彪、何建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叶芳一审诉请判令：1、林宏生立即向叶芳支付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9年9月12日止的金钻公寓1#、2#、3#楼连体二层商场01号单元租赁收益分配金额，计698118.66元；2、林宏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03年10月1日，林宏生与新时代证券福州营业部签订《福州五一中路金钻世家B（2）楼二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林宏生将金钻公寓1#、2#、3#楼连体二层商场01号单元（以下简称01号单元）出租给新时代证券福州营业部，出租面积为1264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32元，租赁期为2003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11月30日（其中2003年10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为免租期）等。 2009年9月13日，叶芳、林宏生及王彪、何建明签订《协议书》，确认四人于2003年8月12日共同出资购买金钻公寓1#、2#、3#楼连体二层商场01、03、04、05、06、07、08、09、10、12、13单元；叶芳、林宏生共有01单元，其中叶芳占56.24%，林宏生占43.76%;四人共需支付购房款及费用共计9049442.01元；叶芳总计出资2241085.62元，占总价款的24.765%等。 2010年，林宏生与新时代证券福州营业部因房屋租赁发生纠纷，林宏生诉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1年7月11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台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时代证券福州营业部、新时代证券公司应向林宏生支付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6月21日止房屋使用费1255933.28元。 2011年叶芳起诉林宏生，请求判决林宏生支付01单元租赁收益3682813.28元的56.24%即2071214.19元。2012年9月19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鼓民初字第311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叶芳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2009年9月12日之前01号单元归叶芳、林宏生及第三人何建明、王彪四人共有；2009年9月13日起01号单元归叶芳、林宏生共有；在该案中，叶芳、林宏生只能对2009年9月13日起01号单元的收益和债务进行分配和承担，2009年9月12日之前01号单元的收益和债务问题和承担问题应另行处理；并确认新时代证券福州营业部已向林宏生支付了自2003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的租金计2426880元；2008年12月1日起至2009年9月12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367676.95元。 2003年12月19日至2008年6月6日期间，林宏生因租金收入缴纳税费194150.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叶芳表示同意由叶芳、林宏生及第三人王彪、何建明分担上述税费。 原审认为：第三人何建明系美国公民，林宏生住所地在福建省福州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2009年9月12日之前01单元由叶芳、林宏生及第三人王彪、何建明共有，因此林宏生取得的01单元房屋自2003年12月1日至2009年9月12日止的租赁收益共计2794556.95元（租金2426880元+房屋使用费367676.95元）应由叶芳、林宏生及第三人王彪、何建明共有。林宏生辩称叶芳于2009年方加入合伙，且未支付购房款，但此与2009年9月13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原审不予支持。林宏生主张其因租金收入而缴纳的税费194150.4元应予抵扣，本案审理过程中叶芳亦表示同意由叶芳、林宏生及第三人王彪、何建明分担上述税费，原审予以支持。因此上述租赁收益2794556.95元减去税费194150.4元后的数额2600406.55元可由叶芳、林宏生及第三人王彪、何建明进行分配。因叶芳、林宏生未能就租赁收益分配方案协商一致，故叶芳主张按其出资比例24.765%进行分配，原审予以支持。叶芳主张其可分得698118.66元，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叶芳可分得数额应为643990.68元（2600406.55元×24.76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林宏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芳支付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9年9月12日止的金钻公寓1#、2#、3#楼连体二层商场01号单元房屋租赁收益643990.68元；二、驳回叶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1元，由叶芳负担1153元，林宏生负担9628元。 一审宣判后，林宏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采纳《协议》（2004年9月26日）、《补充协议》（2004年12月31日）、《房屋交房手续书》证据，是错误的，该证据在已经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民终字第3512号民事判决书中，经由当事人王彪所证实，真实性可以确认。2、被上诉人叶芳是在2009年才加入本案合伙关系，且未实际支付任何对价。之所以会出现案涉的2009年协议，主要是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当时较为融洽，在协议中没有必要将之前的情况一一表述，为行文方便而简便表述。但事实却是被上诉人于2009年才加入合伙，前期的款项也没有支付。这与其在一审庭审时的相关陈述相印证，庭审中，被上诉人叶芳的代理人与叶芳配偶核实后，确认叶芳未向开发商付款及后加入合伙的事实。原审忽略了上述情况。综上，叶芳无权对其加入合伙之前的合伙收益要求参与分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叶芳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何建明与王彪的合伙购房事实已由法院判决认定并生效，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林宏生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对《协议》（2004年9月26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2006年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09年之前，被上诉人叶芳并没有加入合伙。 被上诉人叶芳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否认《协议书》（2009年9月13日）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该证据也印证了叶芳的购房人及出资人身份和事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即使该《协议书》（2006年）是真实的，叶芳与王世武的关系也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审查，叶芳对林宏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没有否定《协议书》（2009年9月13日）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叶芳的辩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没有原件，且叶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采纳该证据。 二审调查中，案外人王世武陈述，在本案合伙中替叶芳一方持股做挂名股东。上诉人认为王世武为叶芳配偶的亲兄弟，因而所做陈述不客观不能采信，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加以综合判断。 上诉人林宏生对原审查明的“2003年8月12日叶芳、林宏生、王彪、何建明四人共同出资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叶芳是在2009年9月13日才加入合伙的。被上诉人叶芳对原审查明的“2008年12月1日起至2009年9月12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367676.95元”有异议，认为该数据的计算有误，应该依据实际租赁的面积计算。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何建明系美国公民，故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确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点在于：叶芳是否有权享有2009年9月13日之前01号单元的合伙收益。对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叶芳系于2009年9月13日才加入合伙，无权对此前的合伙收益要求分配，并举证了《协议》（2004年9月26日）、《补充协议》（2004年12月31日）、《房屋交房手续书》等证据。但从上诉人林宏生在本案所作陈述看，其在一审答辩称，系因与被上诉人的配偶有生意往来，故在2009年将挂名在王世武名下的合伙份额赠予叶芳，上诉人亦自认此时案涉房产的价值已增长数倍于2003年合伙当时。而实际上，基于另案强制执行及合伙房产分割的原因，叶芳在2009年当时亦与其他合伙人一样按《协议书》（2009年9月13日）约定，将“还应支付购房款及费用”汇入法院账户，这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主张将房产份额赠予叶芳，与事实不符，在房产价值增长数倍的情况下，上诉人所主张赠予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依据《协议书》（2009年9月13日）所确认的叶芳已支付购房款1249724.62元的情况及叶芳实际支付“还应支付购房款及费用”991361元的事实，结合案外人王世武所做调查陈述，认定叶芳在本案举证具有证据优势，林宏生所举证据不足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林宏生所举证的《协议》（2004年9月26日）、《补充协议》（2004年12月31日）、《房屋交房手续书》等证据真实，也不当然否定叶芳在2009年9月13日之前就已经加入合伙，而合伙对外是以林宏生名义处理事务的事实。因此，原审支持叶芳要求分配2009年9月12日之前01号单元的收益的诉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上诉人林宏生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雄 审判员  陈少苓 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丽萍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