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 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太原、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卉，女，198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啸，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贵，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第三人杨先勇，男，199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卉、杨啸、余贵，原审第三人杨先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太原，被上诉人彭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被上诉人余贵、杨啸，原审第三人杨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彭卉11.2万元。事实及理由：1.案涉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但车辆所有人系余贵，其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杨啸驾驶，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及最高法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之规定，车主余贵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杨啸驾驶，将免除我公司的保险责任，即便在交强险范围内我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在商业险范围内我公司不予赔偿；2.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担架费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也未提供相关的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所以该笔费用不应得到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国家正式出具的说明，故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彭卉答辩称：1.我方认为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仅限于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2.担架费的产生是客观事实，依法应予认定；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已在一审中提供相应的证据，我方主张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啸答辩称：我没什么讲的。 被上诉人余贵答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车子不是我直接借给杨啸的。我和杨先勇打伙做生意，后来我退伙，我考虑到杨先勇没有车用，于是我将车提供给杨先勇使用，至于杨啸是如何取得这辆车的我不清楚。 原审第三人杨先勇述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车子不是我借给杨啸的。 原审原告彭卉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34858.16元、担架费2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误工费26568.00元、护理费6287.00元、残疾赔偿金58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932.84元、交通费11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219499.42元，其中由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再有不足由被告杨啸和陈益文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5日，被告杨啸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秀河线由大方县东关乡往大方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碰撞行人彭卉，造成彭卉受伤，贵Ｊ×××××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其中包括医疗费、担架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22时02分许，杨啸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秀河线由大方县东关乡往大方县城方向行驶，行至秀河线545公里加200米处碰撞彭卉，造成彭卉受伤，贵Ｊ×××××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啸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避让行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卉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彭卉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5704.52元。后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重型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等，在该院住院20天，产生治疗费29073.64元、担架费230.00元，其中10000.00元的治疗费系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4日，彭卉到贵阳市妇幼保健院检查，产生检查费80.00元。彭卉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其住院就医和检查时间相吻合的票据总金额为327.2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彭卉于2018年4月10日起诉至法院，同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彭卉因车祸致其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60日，产生鉴定费1300.00元。另查明，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是余贵，发生事故期间，余贵将案涉车辆借给杨先勇使用，杨先勇有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准驾资格，杨先勇将车辆的钥匙放置于其上班修理厂的桌面上，杨啸在该桌面上取走车钥匙后将案涉车辆驶离发生交通事故。余贵就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毕节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彭卉的父亲彭洪基（生于1956年10月27日）与母亲郑世秀（生于1958年8月26日）育有彭峰、彭松、彭艳、彭静、彭卉五个子女。彭卉与其丈夫张巡共生育了张晶晶（2005年12月20日生）、张奥博（2008年6月22日生）、张凌怡（2011年1月27日生）、张晨昱（2012年4月8日生）四个子女。 一审认为：杨啸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彭卉，造成彭卉受伤，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卉不承担事故责任。杨啸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彭卉要求由承保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彭卉主张由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毕节公司称余贵将车辆借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杨啸驾驶，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该抗辩仅能对抗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赔偿后，可另案主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彭卉要求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本案应适用2017的标准，平安财保毕节公司要求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彭卉的具体损失金额核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彭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34858.16元（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费5704.52元+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费29073.64元+贵阳市妇幼保健院检查费80.00元）。2.关于担架费。彭卉要求赔偿其住院治疗期间支付的担架费230.00元，该项损失属于其因住院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彭卉的误工期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180日，彭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参照贵州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58198.00元/年计算，彭卉主张的26568.00元未超过法定数额，其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彭卉护理期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30-60日，予以酌情支持45日，参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38568.00元/年计算为4755.15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彭卉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20天，其主张100.00元/天计算，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予以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000.00元。6.关于营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彭卉的营养期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30-60日，本院予以支持45日，对其主张100.00元/天，予以主持，其营养费计算为4500.00元。7.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以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彭卉提供的与其住院治疗和检查时间相吻合的票据金额327.20元，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彭卉因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彭卉生于1987年7月30日，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参照贵州省2017年贵州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00元/年计算为58160.00元（29080.00元/年×20年×残疾系数10％）。9.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彭卉的伤情和住院时间，酌情支持4000.00元。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彭卉的定残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至彭卉定残之日，被扶养人彭洪基的生活费应计算18年零5个月，被扶养人张晶晶的生活费应计算5年零7个月，被扶养人张奥博的生活费应计算8年，被扶养人张凌怡的生活费应计算10年零8个月，被扶养人张晨昱的生活费应计算12年。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00元/年计算，彭洪基生活费计算为7494.85元[20348.00元/年×18年零5个月×10％÷5人]，张晶晶的生活费计算为5680.49元[20348.00元/年×5年零7个月×10％÷抚养人的人数2人]，张奥博生活费计算为8139.20元[20348.00元/年×8年×10％÷抚养人的人数2人]，张凌怡的生活费计算为10852.27元[20348.00元/年×10年零8个月×10％÷抚养人的人数2人]，张晨昱的生活费计算为12208.80元[20348.00元/年×12年×10％÷抚养人的人数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44375.61元。11、关于鉴定费1300.00元。该费用属于彭卉为了确认因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计算依据支付的必要费用，有鉴定费票据在卷佐证，予以支持。 综上，彭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181074.12元（医疗费34858.16元+担架费230.00元+误工费26568.00元+护理费475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交通费327.20+残疾赔偿金5816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75.61元+鉴定费1300.00元）。上述损失由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彭卉住院期间，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支付了治疗费100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应在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内赔付彭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总额为171074.12元。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71074.12元；二、驳回原告彭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被告杨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用以证明在余贵投保时，上诉人公司已向余贵就商三险的免责条款及其他事项作出提示，余贵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确认其已详细知晓并同意免责条款。经质证，被上诉人余贵认可保单是真实的，其在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上的签名也是真实的，没有什么意见。被上诉人彭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保险公司声称已明确告知余贵责任免除条款的事实，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认为保险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杨啸、原审杨先勇对真实性没有意见。 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2017年4月19日，被上诉人余贵就其所有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约定，驾驶人有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同日，被上诉人余贵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彭卉在起诉时，请求“由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再有不足由被告杨啸和陈益文承担连带责任；”后彭卉撤回对陈益文的起诉。2018年7月11日，彭卉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在本案中，杨啸与杨先勇均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卷宗正卷（二）第16页]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啸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彭卉人身损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部分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交通事故的过错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根据案涉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杨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余贵为其所有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本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杨啸未取得驾驶资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彭卉的各项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万元，赔偿被上诉人彭卉11.2万元。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且被上诉人余贵在投保人声明中予以签字认可。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得以免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被上诉人余贵将车辆借给有驾驶资格的杨先勇使用，并无过错，因此，被上诉人余贵对本案损害后果不承担民事责任。而杨先勇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未妥善保管车辆，随意将车钥匙置于他人容易取得之处，在车辆的管理上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杨啸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格，在未经驾驶技术培训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车辆上路，严重威胁自身及他人安全，且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杨啸、杨先勇的过错行为及程度，本院酌定杨啸、杨先勇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为7：3，因此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部分的59074.12元，由杨啸承担41351.88元，杨先勇承担17722.24元。另外，被上诉人彭卉主张的担架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彭卉亦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学校证明等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应当扶养的对象，一审据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正确确定本案部分责任主体，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彭卉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71074.12元；”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卉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112000.00元； 四、被上诉人杨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卉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41351.88元； 五、原审第三人杨先勇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卉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17722.2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被上诉人杨啸承担420.00元，原审第三人杨先勇承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0元，被上诉人杨啸承担1190.00元，原审第三人杨先勇承担510.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