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雄，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至9月6日进行精神病鉴定，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区看守所。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桂0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建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李建雄,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李建雄在南宁市武鸣区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49岁）口头商定20元车费后，驾驶摩托车送王某1去往王桥村王闷屯。途中李建雄应王某1要求又从半路折返回到武平路与横街叉路口附近。王某1下车后拒绝向李建雄支付车费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李建雄看到王某1走进横街小巷里，就从路边五金店内拿起一根木棍追进小巷再次向王某1索要车费，但王某1仍拒绝支付。李建雄遂持木棍用力往王某1身上殴打，并造成王某1左前臂、左某部等部位受伤，王某1被打后向李建雄支付了15元车费。二人返回相继走到横街叉路口时，王某1趁李建雄不备操起旁边五金店门口的一根铁管，击打李建雄头部多次后向灵马圩亭方向跑走，李建雄则自行驾驶摩托车离开。次日8时许，王某1的尸体在武鸣区建设街一过道上被附近群众发现。经鉴定，王某1的死因符合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其中胸骨骨折构成死亡辅助因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7日武鸣区公安局灵马派出所接王某4报案称其堂哥王某1昨天下午被人殴打，现死在灵马镇西建设街63号附近草丛里。同日武鸣县公安局对王某1被殴打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2份、户籍登记证明，证实（1）被告人李建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被害人王某1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对王某1被伤害案件侦查后，认为李建雄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7月7日在广西南宁市武鸣区灵马镇新龙村岜样屯抓获李建雄。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收到证人朱某交来的木棍、水管各一根。 （二）物证 1.断为两截的木棍一根，经被告人李建雄当庭确认，系其作案时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工具。 2.钢管一根，系被害人王某1殴打李建雄时使用的工具。 （三）勘验、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2张、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30张、提取物证登记表，共同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件现场进行了勘察，第一现场为被告人李建雄与被害人王某1打斗现场，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灵马镇横街罗韩里家前的巷道处，在罗韩里家外门口往东110cm距南墙35cm处见一截木棍，该木棍一端平整一端粗糙，总长37.5cm（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物证）。第二现场为被害人王某1尸体所在地点，位于武鸣区西建设街陆炳义家南侧过道上，在该过道上自陆炳义家东墙往西430cm距陆炳义家南墙120cm处发现一男尸，自死者大腿膝盖处往北28cm处见一把钥匙，钥匙东北侧见一直板手机，手机上印有“GOiSUN”字样，手机往西北32cm处见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瓶上印有“哇哈哈”等字样，瓶内有大半瓶液体。在尸体双脚的南北两侧有两只拖鞋，取出拍照，为一双黄色拖鞋。移开尸体，在原尸体头部位置处地面上见有呕吐残留物。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1）证人林某于2017年7月7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手机录像视频资料5条；（2）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9日向南宁市武鸣区灵马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了灵马社区2段监控视频资料；（3）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5日接受证人蓝某提供的武鸣县顺通手机店监控视频资料一份。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9日提取了被告人李建雄血样一份，以备送检；（2）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3日提取了王某5血样一份，以备送检。 （四）鉴定意见 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病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受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对被害人王某1尸体解剖及死因鉴定。（1）尸体检验：头面部双鼻腔有吐出物污渍。左前臂背侧中段见一处表皮剥脱，表面有已干的血痂，周围见皮下出血；右手臂内侧见一处皮下血肿，中间区见有表皮擦伤；左某腰部见9.5cm×2.5cm呈横走向中空性条状皮下出血，中空大小为0.8cm；左大腿上段背侧见一处散在点状、小片状表皮缺损；左大腿中段前外侧见一处皮下出血；左腘窝外缘见一处表皮剥脱；左小腿中下段前内侧见一处表皮擦伤；左内踝上缘见一处皮下出血；右膝下缘见一处表皮挫擦伤；躯干及四肢未触及骨折，指甲床紫绀。（2）尸体解剖：胸部胸骨中下段内层结缔组织见6.5cm×5.0cm片状出血，相应胸骨不完全性骨折；心包前壁见片状出血，心包无破裂，心包与心壁广泛性你粘连，心脏无破裂。腹部腹腔积血约1650ml，伴有大量大小不等的凝血块；脾区积有大量凝血块，脾脏面进脾门处见3.7cm×3.5cm范围挫裂，有小块凝血附着，挫裂深达实质浅层。项背腰部的左背腰部中空性皮下出血相应深部皮下组织间6.5cm×5.0cm出血，余部位未见出血。（3）病理学诊断：脾破裂出血，心、脑、肝、脾等多器官贫血改变，肺气肿样变，心外膜炎，肝硬化，胸骨中下段不完全性骨折，全身多处表皮损伤。（4）酒精检验：提取王某1的心脏血液进行乙醇检验，检验结果示从王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81mg/100ml。（5）分析说明：根据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和法医病理学检验所见，王某1脾脏挫裂出血足以致死，其胸骨闭合性、不完全性骨折，合并心包壁出血，损伤相对较重，在死亡中构成辅助因素；王某1左某部的外表损伤为中空性条状皮下出血并有深部皮下组织出血及相应位置的脾脏破裂，致伤物符合棍棒类；左前臂、左大腿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作用所形成；胸部外表无损伤，胸骨中下段闭合性不完全骨折，相应内壁结缔组织、心包前壁片状出血，符合钝性作用所形成，如徒手伤，拳击，踩踏、挤压等可以形成；王某1血液乙醇含量尚未达到致死量，不构成死因，但可致深醉，使人失态，失稳、失控。（6）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胸骨骨折构成死亡辅助因素。 鉴定人侯某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辅助说明，并接受了控、辩双方的询问。 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医司鉴[2017]精鉴字第5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委托对被告人李建雄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1）精神状态分析：根据案件卷宗材料、旁证材料及鉴定检查所见，李建雄长期饮酒后出现酒精依赖表现，并曾出现短暂的幻视、幻听等精神病性症状，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李建雄的表现符合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既往曾有发病，其作案时处于酒精依赖状态，被羁押后曾出现戒断综合征，目前处于缓解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分析：李建雄作案时虽处于酒精依赖状态，但并不影响其作案行为，其因为受害人搭乘他的摩托车不给钱，生气而作案，作案动机现实，目的明确，知道作案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说明其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被鉴定人的表现符合指南中5.1.1及附录A.1.2、A.1.3条款之规定，故评定其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鉴定意见：李建雄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酒精依赖状态，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林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7月6日19时许，曾某与林某开电动车经过武平路和横街交叉路口的商店时，看见有两名男子正在吵架，主要是因为其中一名男子搭乘了另一男子摩托车后没有给钱的事情，那名男乘客是醉酒状态，说话语无伦次，走路也走不稳。二男子在那里吵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就一起走进横街左边的一条小巷内。曾某与林某就开电动车跟在两名男子后面进去约五十米后，看到摩托车车主拿着一根约1.2米长的木棍在要求另外那名乘客给车钱，如果不给就要打他。过了一会，摩托车主就拿着木棍朝那名男乘客左腰部位连续打了几下，棍子的一小截都被打断了。接着摩托车主又持棍朝乘客左手臂打了两下，男乘客抬起右手做抵挡的姿势，又被摩托车主用棍子打了右手小臂。男乘客从口袋掏出手机好像要打电话，摩托车主就将电话抢了过来继续要求对方给车费。后来男乘客从裤袋中掏出15元给了摩托车主，摩托车主才将电话还给那名男乘客并一起往外面走。摩托车主发动自己的摩托车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挨打的男乘客从旁边商店拿了一根钢管从正面朝摩托车主头部打了四五下，摩托车主下车想找东西还击的时候，男乘客就丢掉钢管往横街里面逃跑了，摩托车主也开车离开了现场，当时林某用手机拍摄了二人打架的过程。这两名男子在吵架之前还一起在公路对面的一家化肥店里面待了两三分钟，好像在找东西。 摩托车主穿橙色的短袖有领T恤、灰色西裤、黑色布鞋（鞋带白色），额头有点光滑，年纪大约五十岁，说普通话；那名男乘客穿灰白色有领短袖T恤、黑色西裤、黄色拖鞋，短发，年纪约五十五岁。 2.证人方某1（化肥店店主）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王某1开一辆蓝色男装摩托车停在其位于灵马横街路口的化肥店门口，直到16时许王某1才将摩托车推走，当时王某1应该是喝酒了。到了19时许，王某1带了一名穿红衣的男子来到化肥店说要找他的摩托车，那名红衣男子说，“我拉你回去都准备到家了，现在又拉你出来，要20块车费。”后来二人就走进横街巷子里面。过了大概10分钟，其就看见王某1拿着一根铁棍跑出来，追着那个红衣男子的手部、头部打了两下，后来那名红衣男子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往灵马东街方向走了。 3.证人方某2（邮政所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17时许，其在武平路与横街交叉路口对面公路看见王某1连人带车摔倒在路上，当时王某1喝醉酒了没有办法扶摩托车起来，其还上前帮他将摩托车扶了起来。第二天其听说王某1死了。 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8时许，其在西建设街发现王某1倒在陆炳忠家旁边的草丛里，已经死亡了。王某1经常酗酒，其当时以为王某1酒精发作死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20时许，其在自家门口看见王某1从灵马圩亭方向走过来，并对其说被人用木棍打伤了手和背部，请其帮忙买药水回来擦。其看到王某1左腰部连到背部有一条十几公分长的被打红痕，两边的小手臂有几处鼓起了的肿包和淤血，就去药店买了药水帮王某1擦涂，王某1则坐在其家门口自言自语，其看到王某1醉酒就没再理会他。当晚21时许其就没再看到王某1，第二天就听说王某1死了。王某1个人比较好喝酒，天天都喝。 6.证人李某1（李建雄胞兄）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李建雄的胞兄，三四年前其在老家建了房子，李建雄没有出资也自己搬进去住了。李建雄平时不太讲理，精神有点异常，见到其就直呼姓名，喊着要打其。所以其回去也不敢住在家里，房间里的门窗都被李建雄打坏了。2017年7月7日晚上其从李立华发给的一段微信视频上，看到李建雄手持一根长木棍对一名男子进行了殴打，对方男子手上没有拿东西。 7.证人王某3（王某1胞弟）、王某4（王某1堂弟）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早上，覃某打电话给王某3称王某1死在西建设街陆炳忠家旁边的草丛中，其当即赶到现场确认了死者是其二哥王某1。王某3、王某4均在家族的微信群里看到过一个王某1被人用木棍殴打的视频。 8.证人蓝某（灵马顺通手机旗舰店员工）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5日到其工作的位于顺通手机店，调取了店内7月6日的监控视频文件。从视频文件内发现2017年7月6日21时34分至44分期间，有一名男子从手机店门口经过。 9.证人朱某（五金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19时许，有一名穿红色短袖衣服的男子拿回一根被弄断的木棍到店里还，并赔给其一元钱。该男子骑上停在其店门口的摩托车准备离开时，一名王姓男子来到店里拿了一根铁制水管直接朝红衣男子头部、背部打了3下，水管都被打弯了。见到红衣男子从摩托车下来后王姓男子丢掉水管往横街方向跑了，红衣男子就骑摩托车离开了。二人打架之前曾在其店门前吵过架，红衣男子向王姓男子索要20元车费。 10.证人滕某（方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17时许，王某1曾推着他的摩托车经过其店门口，过了一段时间又回来找他的摩托车未果就走到了对面马路。十几分钟后其听到对面有人吵架，就看到王某1拿着一根钢管在打一个身穿橘红色上衣的中年男子，该男子被打后就开摩托车走了，王某1也往横街方向走了。第二天早上其听说王某1死了。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19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一名穿橘红色上衣的男子和王某1一前一后从旁边的小巷走出来。穿橘红色衣服男子坐上摩托车准备离开时，王某1从旁边五金店拿了一根钢管殴打该男子四五下。橘红衣男子被打到头部后很恼火，下车想找东西跟王某1打，被五金店老板拦住，王某1见状就往横街方向逃跑了，橘红衣男子也骑摩托车走了。 12.证人邓某（建设街63号）的证言，证实王某1平时比较爱喝酒，身上也有病。其家附近鱼塘的一对老人告诉过其，案发当天3时许，他们听见有人痛苦的呻吟声，还说“死在今晚啰”，其估计应该是王某1说的。 13.证人黄某2、黄某3（李建雄邻居）的证言，共同证实李建雄常年在广东打工，这两三年才回灵马老家常住，主要以开摩托车搭客为生。去年曾拿斧头在家劈房间的窗口，一面劈还一面说，“鬼、鬼。”之后又将钱撕烂丢到屋外路上。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建雄归案后供述称，2017年7月6日下午3时许，其在灵马车站附近等客时，有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搭乘其摩托车去王闷屯商量好车费是20元。其开车到伏学屯时该男子又要求回到横街头，二人回到横街头后该男子就下车走开了，其就停车步行追上向男子索要车费，但该男子不给钱还继续往横街头的小巷走去。其在街头的一家商店里拿了一根木棍追上并拦住该男子继续索要20元车费，但男子说：“没有，不给。”又继续往巷子里走了50多米，看到拦不住该男子其就发脾气用棍子打了男子左手肘部和左后背各一棍，木棍前面也被打断了一小截。男子被打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其就夺下手机不给他打电话，后来男子就拿了15元钱给其，其才将手机还给男子。其拿到钱就走出巷子并将已经打断的棍子丢回到原来的商店门口，那名男子也跟了出来还趁其上摩托车准备离开的时候用钢管打其，第一下打到其左手肘部，后面两下都打到了其头部，钢管都打弯了。看到其下车后该男子就逃跑了。 李建雄殴打王某1时有一名年轻男子在旁边看（证人林某） 李建雄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李建雄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工具，即已断为两截的木棍一根。（2）李建雄辨认出其供述中殴打的男子，即被害人王某1。（3）李建雄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作案地点，其中南宁市武鸣区灵马镇东街213号小卖部门口空地系其搭乘王某1出发的地点；灵马镇横街54号门口系其用木棍殴打王某1的地点；灵马镇武平路26号灵马五金家电经营部门前空地系其搭乘王某1返回的地点以及被王某1持钢管殴打的地点。 （七）视听资料 1.证人林某提供的手机录像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建雄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过程。 2.南宁市武鸣区灵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灵马社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7月6日19时28分许，王某1曾单独经过灵马社区市场路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建雄因索取车费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建雄被抓获后至一审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王某1搭乘李建雄摩托车后拒付车费而引发，王某1在本案中应对双方矛盾激化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李建雄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李建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李建雄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建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建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方某3、王某5、王某6、王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七千一百零八元。 上诉人李建雄上诉的主要理由：1.案件的起因系被害人王某1拒付车费所致；2.其殴打被害人的左前臂、左某，伤情并不重，后来被害人还拿钢管击打其然后跑走；3.王某1体内血液乙醇含量281mg／100ml，是醉酒状态，证人方某2见被害人骑摩托车摔倒，不排除伤到胸骨的可能；4.王某1从顺通手机店21:44分至第二天早上8时，这段时间再发生什么事情不得而知；5.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雄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建雄被抓获后至一审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王某1搭乘李建雄摩托车后拒付车费而引发，过后还持铁棍殴打李建雄头部至伤，王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故可对李建雄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李建雄的上诉理由，本院审查后认为，所述基本属实。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判对李建雄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建雄的定罪部分，即李建雄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建雄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上诉人李建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9年7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洪鸣 审判员  黎兆丰 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