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刑初5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忠民，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员工（已退休），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罗久保、郭郡，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忠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忠民及其辩护人罗久保、郭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城市建设需要，原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宿舍被列为拆迁对象。2017年7月18日，该宿舍住户被告人熊忠民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签名，同意拆迁安置方案。嗣后，熊忠民觉得拆迁方口头承诺的事项未兑现，虽经负责联系拆迁工作的被害人徐某等人多次动员仍未搬迁，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12月13日上午8时许，熊忠民得知有人阻止其家拆卸铝合金窗户以出售，又认为拆迁工作组将要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迁，于是心生愤怒，持一把水果尖刀在南昌县莲塘镇斗柏路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宿舍附近守候。上午8时40分许，徐某等拆迁组一行人来到宿舍楼下。见状，熊忠民便持刀冲向徐某，朝徐某身体腰腹部捅刺一刀，徐某倒在路边绿化带上，熊忠民继续用刀捅刺其胸、腹部二刀，在场人员立即将其控制。随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抓获归案。徐某被立即送至南昌县人民医院救治，于2017年12月28日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公安司法鉴定，被害人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腹部，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并发脓毒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而死亡。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鉴定人熊忠民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忠民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熊忠民辩解：1.其用水果刀捅了徐某胸腹部两刀，最后一刀是有人压着其倒在徐某身上造成的；2.其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不是被抓获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熊忠民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从行凶的地点、时机来看并不具备故意杀人的客观环境，熊忠民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的死亡与医疗不当存在不可排除的因果关系，系多因一果；3.熊忠民案发后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4.本案因纠纷引起，熊忠民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熊忠民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因城市建设需要，原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宿舍被列为拆迁对象。2017年7月18日，该宿舍住户被告人熊忠民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签名，同意拆迁安置方案。之后，熊忠民认为拆迁方口头承诺的事项（还建房漏水无条件维修）未兑现，其提出的房屋漏水维修、免除天然气管道安装费，或者给其一个储藏间及10000元的要求又未得到满足，虽经负责联系拆迁工作的被害人徐某（殁年44岁，原南昌县农业局种子站站长）等人多次动员仍不予搬迁。同年12月初，拆迁方贴出告示，要求住户当月12日前搬离。11日，被害人徐某带了两条中华香烟、5000元人民币及一封鞭炮到熊忠民家中劝其搬迁，熊忠民认为未达到其要求，还是不同意搬迁。13日8时许，为制定详细的房屋拆除方案，徐某同拆迁工作组其他成员一同前往现场察看。熊忠民认为拆迁工作组将要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迁，于是心生杀意，从家中取出一把水果尖刀（长30cm、宽4cm）在南昌县莲塘镇斗柏路原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宿舍附近守候。8时40分许，徐某等拆迁组一行人来到该宿舍楼下。熊忠民见状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冲向徐某，朝徐某上半身连续捅刺，徐某倒在路边绿化带上，熊忠民继续用刀捅刺徐某，在场人员立即将其控制住，并拨打报警、急救电话。作案后，熊忠民起身坐在绿化带旁。十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将熊忠民带离，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12月28日，徐某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胸前壁见一长约15cm刀口，腰腹部见长约10cm、5cm刀口，胸腹部多处裂创，创道较深，胸骨、肋骨骨折，创口穿透胸腹壁达胸腹腔，致肺、心包、膈肌、胃、脾脏、结肠破裂等，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腹部，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并发脓毒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而死。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熊忠民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南昌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3日接到涂某的报警电话并立即派警前往案发现场，将熊忠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2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作案凶器水果刀及照片，证实熊忠民捅刺徐某的工具为一把长30cm、宽4cm、不锈钢手柄的水果刀。3.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熊忠民作案使用的水果刀予以收缴。4.拆迁安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证实熊忠民已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签字，同意拆迁安置协议。5.南昌县农业局情况说明,证实为了制定详细的房屋拆除方案，2017年12月13日早上8时30分许，徐某同工作组其他成员来到项目现场察看，在途中即遭到熊忠民持刀杀害。6.医院诊疗记录，证实徐某于2017年12月13日被送往南昌县人民医院诊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胸腹损伤、开放性血气胸、开放性肋骨骨折（左），同月15日转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同月28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心率为0、血压测不出（已死亡）。7.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前科信息，证实熊忠民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3日8时49分，南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来到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宿舍南面绿化带，在绿化带内由西向东数第四棵樟树旁见一个黑色手提包、一滩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和一把不锈钢尖刀（原物提取）。黑色手提包距斗柏路北侧边缘155cm，距所在绿化带东侧边缘1405cm，手提包内见南昌县种子公司文件、记事本、领条、芙蓉王烟盒等物品。红色斑迹为20cm×18cm大小，其距斗柏路北侧边缘182cm，距所在绿化带东侧边缘1430cm。不锈钢尖刀位于该滩红色斑迹上，刀全长30cm，刀柄长11cm，刀面宽4cm，刀面上见红色斑迹粘附。现场其他未见明显异常。9.天网视频，证实2017年12月13日8时41分许，南昌县斗柏路原种子公司宿舍楼下绿化带簇拥了多人，有人有拉拽等动作；8时44分许，熊忠民起身坐在绿化带旁，手上没有拿刀，之前参与拉拽的人员站在其周围；8时54分许，110警车、120急救车相继来到现场，民警将熊忠民带进警车带离现场，救护人员将徐某抬上急救车离开。10．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南）公（法医）鉴（DNA）字[2018]558号），证实从案发现场勘验提取的不锈钢尖刀刀刃上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死者徐某，支持为徐某所留。11．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洪）公（司）鉴（化）字[2018]2001号），证实徐某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等毒物成份；徐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份；徐某的膀胱组织中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类胶体金试剂盒法检验均呈阴性。12．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南）公（法医）鉴（活检）字[2017]237号）及损伤照片，证实徐某入院就诊资料显示，胸前壁见一长约15cm刀口，用手指探查进入胸腔，见活动性出血并见气体冒出，左侧腰腹部见长约10cm、5cm刀口，进入胸腔，并见气体冒出。根据检验所见，徐某胸腹部等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徐某被刺伤胸腹部，致左肺破裂行修补术，膈肌破裂，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重伤二级。13.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南）公（法医）鉴（尸检）字[2017]157号）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徐某全身体表皮肤粘膜苍白，呈失血外观，胸腹部多处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胸骨、肋骨骨折，断面光滑整齐，创口穿透胸腹壁达胸腹腔，致肺、心包、膈肌、胃、脾脏、结肠破裂等，据其损伤特征及分布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刺器刺击所致，现场收缴的单刃尖刀刺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是，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腹部，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并发脓毒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而死。14.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赣精司法鉴定所[2018年]精鉴字第066号），证实熊忠民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南昌县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南昌县莲塘镇斗柏路种子公司宿舍门口时，看到一男子从种子公司宿舍楼上下来，往四名拆迁工作人员身边走，走在其中一名男子身边时他就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把尖刀对着那名工作人员腰部捅了两刀，那名拆迁工作人员就被捅倒在绿化带上，接着，那名男子就坐在那名被捅刺的拆迁工作人员身上说“我活不成了，你也别想活，我就是要你的命”，又拿刀从上往下捅了那名工作人员胸部两刀。这时，旁边另外两名拆迁工作人员就把那名行凶的男子按倒在地上，其也冲上前按着那名行凶的男子，过了一会，民警到场把行凶的男子带走了。其看见行凶男子拿的是一把刀把（长）10cm、刀身20cm左右的尖刀。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10点，莲塘镇张某1书记通知其和同事在南昌县农技小区集中查看原种子公司住户未搬迁的情况。次日早上8点半，其和同事在农技小区集中，8点45分到原种子公司宿舍楼下。当时是由西往东步行，张某1、熊某1、徐某三个人走在前面，其和同事走在后面。其看到熊忠民由东往西走到徐某身边，靠近后熊忠民说要杀了他，马上其看到徐某倒下去了，熊忠民手上拿了刀，然后熊忠民弯着腰继续往徐某上半身捅了两刀。随后，张某1、熊某1两人将熊忠民摁倒在地，其打电话报警，不久，民警和120急救车来到了现场。其看到熊忠民拿的是一把银色的长约30cm的剔骨刀。徐某胸部、腹部、腰部被杀伤了。17.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昌县农业局工作人员（经网络查询为副局长）。熊忠民于2017年7月27日已签拆迁安置协议，同年12月13日上午8点半，其同拆迁工作组在县推广中心楼下集合，然后一同来到现场察看情况。当日9时许，他们一到现场，熊忠民就走到徐某身边，直接用刀捅徐某的上半身，徐某随后仰面倒在花坛里面，熊忠民弯着腰继续捅徐某上身。这时，张某1书记反应过来跑去抓住熊忠民的手，熊忠民反过来准备跟张某1发生打斗，但是没等熊忠民反应过来，熊忠民已被张某1摁倒在地，随后其也上去摁住熊忠民的脚，这样才控制住了熊忠民，旁边的人打电话报警了，随后120和110都来到了现场。熊忠民捅人的刀被派出所收走了，其没有看清楚。现场没有发生一点口角，熊忠民一看到徐某就直接用刀捅他，什么预兆都没有。当时张某1、王某、徐某、其、还有一个拆迁公司的员工及一些老百姓在场。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莲塘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3日早上，其和被害人徐某等一行人前往原种子公司宿舍查看住户未搬迁的情况。他们来到原种子公司宿舍楼下，当时其和熊某1走在前面，徐某在其后面，其他人紧跟着，突然从对面迎面走来一名老年男子（后得知叫熊忠民），拿一把刀直接往徐某身上乱刺，徐某被刺到后和熊忠民一起倒在花坛里，熊忠民压在徐某身上，用刀继续往徐某身上捅了几刀，具体几刀不记得。其就冲上前扑在熊忠民身上，摁着他两只手，然后熊某1摁住他的脚，才将他制服。在制服熊忠民过程中，旁边有人打110、120报警，熊忠民被制服后坐在花坛边上，随后民警和120救护车陆续赶到了。熊忠民当时拿了一把银色长约30cm的尖刀，刺徐某之前没听到他说什么，刺之后说“我就是要杀徐某，我就是要他的命，等我坐牢出来之后还要杀他”。当时其看到徐某胸部、腹部被杀到了。拆迁工作组由其和熊某1牵头，工作人员有张某2、王某、徐某，整个签约到拆迁过程其都没听到过熊忠民提出什么意见，也没听到过有什么矛盾纠纷。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莲塘镇政府工作人员。案发当天早上，其和被害人徐某等人一同前往原种子公司宿舍查看住户未搬迁的情况。他们来到原种子公司宿舍楼下，当时张某1和熊某1走在前面，徐某走在中间，其和王某走在后面，突然一名男子（后得知叫熊忠民）从对面迎面走过来，拿一把刀直接往徐某身上乱刺，徐某被刺到后和熊忠民一起倒在花坛里，熊忠民压在徐某身上，接着用刀又捅了几下。然后，张某1和熊某1冲上前将熊忠民制服，随后，其拨打了120，王某拨打了110，后民警和救护车陆续赶到。当时熊忠民拿了一把长约30cm的银色尖刀，其没听到熊忠民杀徐某之前说了什么，徐某胸部、腹部被杀到了。20.证人吴某（被告人熊忠民的妻子）的证言，证实负责他们家拆迁安置的工作人员是徐某，关于拆迁安置的相关协议具体都是徐某跟他们谈的。2017年7月18日，其家与南昌县农业局签了拆迁协议，南昌县农业局跟拆迁户开会时口头承诺，如果房屋质量有问题农业局会负责维修，徐某到他们家谈的时候，也讲了如果房屋质量有问题会负责维修。其丈夫熊忠民提出其家得到的还建房存在外墙开裂、渗水、房顶开裂问题，徐某到其家看了这些问题并拍了照，承诺会维修，并说如果自己维修会补偿维修款给他们，后一直没有落实这个问题。还建房2007年就建好了，熊忠民提出只要将承诺兑现，立马搬迁。直到2017年12月初，在其家楼下贴出告示，叫他们12月12日前搬离，12月13日就要强行拆除。12月11日，徐某带了5000元、2条中华烟、1封爆竹来到其家，叫他们明天就搬，其丈夫熊忠民称政府答应给10000元，为什么只有5000元，当时没有谈拢。12月12日，徐某带了电工准备强行停其家电，电工说没有正式文件不敢强行停电，其跟熊忠民讲了这个事，熊忠民很生气。当晚，其叫好了收破烂的人次日早上过来拆铝合金窗户。次日其上班去了，收破烂的人打电话告诉其有人阻止拆铝合金窗子。其就叫熊忠民去看一下，后面收破烂人打电话告诉其熊忠民杀人了。熊忠民杀人使用的水果刀是他在网上购买的一套刀具，有切菜、切水果、切骨头等多种刀具，平常放在厨房里面。21.证人姚某、万某等人亲笔书写的《证明》，证实他们是熊忠民的邻居，熊忠民平时脾气暴躁，遇到一点不顺心的小事就大发脾气，有时聊天聊得好好的，一句话不到位就大发雷霆，他们都认为他有神经病，不去惹他。22.证人章某、范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与熊忠民关押在南昌县看守所同一监室，熊忠民平常说话正常，与人交流正常，除了有时候打错牌会发点脾气，其他都正常。23.被告人熊忠民的供述，供认2007年其接到单位（南昌县农业局种子公司）通知，其住的房子要拆迁建铜锣湾小区，因为迁拆补偿的问题，一直到2017年7月其才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签协议时，县政府领导承诺如果还建房有任何问题都将无条件维修。其装修时发现还建房漏水，其反映给了徐某他们，他们一直没给其任何答复。其因为还建房天然气管道费用5600元及漏水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就一直没有搬离要拆迁的住所。2017年11月初，熊副局长和徐某到其家让其搬走，其提出还建房漏水和搬家困难，要求给其一个储藏间及10000元来解决，熊副局长和徐某也同意了。12月8日，在还建房那里贴了告示，要求没有搬迁的住户当月12日前一定要搬离。11日下午5时许，徐某拿了两条香烟和一挂爆竹来其家里，对其说之前答应给其的储藏间要其用650元每平的价格买同时只再给其5000元，其不同意，让徐某把东西拿走，说不搬了。12日晚，其回家听妻子说当天下午徐某带供电所的人要强行拆其家里电，不过后来没拆。13日早上8时许，其在家楼下吃早餐时接到妻子电话说有人不让其家请的工人拆铝合金窗户，其认为是徐某派人来阻止的，其应该享受到的国家相应的政策没有得到落实，徐某等人还带人来强行拆掉其房子，其越想越气便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下楼等徐某他们。没过多久，熊副局长、徐某和其他人就向其走了过来，其直接冲上前用刀对着徐某的胸部连着捅了两刀，徐某就用手抓着其拿刀的手倒下了，其他人就上前把其按到地上，其就松开了拿刀的手，他们也松开了其，其就一个人坐在旁边。接着不知道谁打了120及110。没过多久，120及民警赶到现场，徐某被送到医院去了，其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当时是乱捅的，也不是专门对着徐某的胸口位置去捅，其捅完徐某后刀没有抽出来，当时就插在徐某身上，是一把不锈钢材质的刀，刀柄长约10cm，刀身长约20cm，宽3、4cm，一边开封，刀头是尖的。当日，其与徐某没有语言冲突，其捅徐某时没有说话，捅完后对围在边上的人说“反正你逼着我也活不成，还要拆我房子，捅死嫩脱卵，总有拖我去枪毙的”。其与徐某没有个人恩怨，两人原来还是同事，关系还可以。其捅徐某是为了让政府更重视这件事，让其应该享受的政策、待遇都得到落实，其当时就想教训一下徐某，让他呆进医院，其预计其就坐三至五年牢。其在案发现场没有看到大型机械设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熊忠民提出最后一刀是有人压着其倒在徐某身上造成的辩解，经查，在案多位证人均证实，熊忠民见被害人徐某后冲上前持刀捅刺徐某上半身（胸腹部、腰部等），在徐某倒地后继续持刀捅刺徐某。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证实徐某左腋前至右胸前见一长约17cm缝合创口，腹部正中间见长约10cm缝合创口，左侧腰腹部见长约9cm缝合创口，共三处刀伤。天网视频证实，案发时有人在拉拽，之后熊忠民起身坐在绿化带旁，手上没有拿刀。熊忠民也多次供认，其见到徐某后即冲上前持刀捅刺徐某。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是熊忠民主动持刀捅刺被害人徐某，该辩解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熊忠民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忠民因认为拆迁组欲强制拆迁其房屋而心生怨愤，预先准备好水果刀守候被害人徐某，见到被害人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即冲上前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人身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持刀捅刺被害人，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客观方面，熊忠民作案前有预谋，准备锋利尖刀并守候被害人，作案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未放弃行凶，行为无节制，攻击目标明确。作案后未拨打电话救助被害人。主观方面，熊忠民有作案动机，且心怀怨愤，作案后声称就是要捅死被害人，为了让政府更重视这件事之类的。综上分析，熊忠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意志坚定，且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医疗不当存在不可排除的因果关系，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被捅刺受伤后先后在南昌县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救治，上述医院的诊疗材料均记录了被害人入院情况、诊疗经过、出院情况、诊断情况等，未显示有医疗不当行为。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导致被害人死亡，不会超出被告人的判断和一般人的意料之外，医院是出于挽救被害人生命目的而进行积极救治的，未发现有不当行为，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并未出现足以中断两者之间因果关系的因素，可以肯定被告人杀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多因一果。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熊忠民提出其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不是被抓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熊忠民案发后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实，民警赶到现场后打斗已经停止，经了解情况，民警将熊忠民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证人涂某、王某、熊某1、张某1、张某2均证实，熊忠民作案时有人拉拽其将其控制或制服，现场有人报警。天网视频显示，熊忠民作案后起身坐在绿化带旁，之前参与拉拽的人员已站在其周围，有人在拨打电话，数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将熊忠民带离。综上，熊忠民行凶时被人制服，此后被众人围住，其已无逃离现场可能，其归案受制于客观环境，不符合自动投案情形，不具有自首情节。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忠民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熊忠民不能正确处理拆迁问题，因提出的要求未得到满足而心生怨愤，采用极端方式杀害与其没有矛盾的拆迁工作人员，作案动机卑劣，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其系有预谋犯罪，且庭审中悔罪态度不明显、不真诚，又未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但考虑其犯罪性质、后果、作案手段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不足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忠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王 萍审判员 李俊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丽萍书记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