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9451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天润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女，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酷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九路**盛唐商务大厦**703>法定代表人：于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女，深圳酷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敏，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深圳酷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李新苗，被告酷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巴金的继承人授权，获得了《家》《春》《秋》《雾雨电》（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2018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www.koobeemobile.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的论坛版块资源下载栏目中提供了名为“[电子书]李尧棠作品《雾》《雨》《电》等”的网帖（以下简称涉案网帖），该网帖中提供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百度云盘链接和密码，通过该链接可以下载涉案作品，被告将该网帖设置为精华和高亮进行了推荐。原告认为，被告在涉案网站中专门设置“资源下载—电子书”版块，而涉案作品知名度高，且以合集形式发布在该版块中，被告对此还进行了推荐，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酷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2、涉案网站是被告所有并经营的，但该网站论坛版块的实际运营主体是深圳品金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网站论坛的性质是为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网帖系由网友“lzzlyb”上传至论坛，将网帖设置为精华和高亮系由成为论坛版主的网友“茶粒儿”操作，相较于普通用户，网友在申请成为版主后享有一定的设置、管理权限，但其行为不能代表被告。3、涉案网帖仅提供了指向百度云盘的链接，未提供作品内容，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管理者，无法判断涉案网帖中的链接所包含的文字内容是否侵权，不具有主观故意，也未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或推荐。另，涉案网站上以显著方式提示用户应重视知识产权，且载有被告的联系方式，但原告未在发现侵权时通知被告，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前因服务器未续费已关闭了论坛版块，故不构成侵权。4、涉案网站主要是为网络用户提供酷比手机的相关信息交流，论坛版块是网站的一部分，面对的用户数量有限，且被告未对论坛进行任何收费，被控侵权作品的点击量少，不会对原告造成很大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四川文艺出版社分别发行了《巴金选集·第一卷家》（字数为320千字，2015年6月第二版，ISBN978-7-5411-3943-7）、《巴金选集·第二卷春》（字数为340千字，2015年6月第二版，ISBN978-7-5411-3944-4）、《巴金选集·第三卷秋》（字数为430千字，2015年6月第二版，ISBN978-7-5411-3945-1）、《巴金选集·第四卷雾雨电》（字数为360千字，2016年3月第二版，ISBN978-7-5411-3946-8）；上述4卷图书版权页显示的作者信息均为“巴金”。2007年7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湖南路派出所出具《户籍摘要》，载明李尧棠，别名巴金，生于1905年11月25日，2005年11月3日去世，职业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妻子陈蕴珍，生于1921年1月4日，卒于1972年8月13日；子李小棠，生于1950年7月28日，女李小林生于1945年12月16日。2007年11月28日，上海市作家协会组织人事室出具证明，证明巴金（原名李尧棠）无遗嘱，法定继承人为李小棠、李小林，没有别的继承人。2016年3月2日，李小林、李小棠分别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6日。涉案网站www.koobeemobile.com系被告管理的网站。2018年5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该网站上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过程如下：打开公证处连接网络的电脑，进行清洁性操作后，进入网站www.koobeemobile.com，显示有“F2、其他产品、koobee看视界、论坛、京东购机、天猫购机”栏目，点击“论坛”，在打开的页面中点击“资源下载”，显示“铃声（151）、影视（1068）、壁纸（1110）、电子书（298）”等栏目。点击“电子书（298）”，打开的网页地址栏显示为“club.koobeemobile.com”，页面中显示有多个页面的若干网帖，点击“页码10”，其中有一网帖题目为红色加粗字体的“[电子书]李尧棠作品《雾》《雨》《电》等”，其后标注有“精华”，点击该网帖，显示名为lzzlyb的用户发表于2018年1月26日17:23:28，网帖内容中包含有《雾》《雨》《电》三部作品的内容梗概及图书封面图片，下部显示“百度云盘链接：https://pan.baidu.com/s/ljJ6vzim，密码：r7c7”，以及“本主题由茶粒儿于2018-1-2615:57设置高亮”、网友评论等内容。点击“本主题由茶粒儿于2018-1-2615:57设置高亮”，显示操作者茶粒儿于2018-1-2615:57进行了设置高亮及加入精华的操作，有效期均为永久。点击“茶粒儿”，显示个人资料为“茶粒儿（UID:16），管理以下版块：资源下载，活跃概况：管理组版主，用户组版主，注册时间2017-10-1711:18，积分768，酷币65”。返回涉案网帖页面，点击百度云盘链接的网址，页面跳转至百度云盘，输入密码r7c7，点击“提取文件”，点击“下载”，对“巴金.rar”文件进行下载。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同步录制，并出具（2018）京公明内民证字第708号公证书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记载，将录像视频及下载的文件刻录在一张光盘中附在该公证书后。诉讼中，将上述下载的名为“巴金.rar”的文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进行比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其与涉案作品内容具有一致性。原告主张涉案网帖显示的“茶粒儿”作为版主，系经过被告选拔的涉案网站论坛的管理人员，其行为代表被告，故对涉案网帖设置高亮及进行加精操作的行为，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称涉案网帖虽由“茶粒儿”进行了上述操作，但版主系网络用户，其行为不能代表被告。被告为证明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提交了载有涉案网站论坛版规的网页打印件，显示“9.所有资源来源于互联网网友，请支持正版，如有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即刻删除”。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告亦认可涉案网站的论坛已经关闭。2017年9月15日，四川酷比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品金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四川酷比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官网社区开发与内容运用合同》（以下简称《官网社区开发与内容运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以下服务：1.2社区日常管理、运营；1.3社区内容原创、转贴填充与二次传播；1.4社区活动策划、组织与执行等。合作时间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被告称四川酷比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虽然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显示委托管理的是涉案网站论坛，但合同第1.2-1.4条约定的“社区”即指涉案网站的论坛版块。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另查，原告为证明巴金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高，提交了中国作家网中关于作者介绍等网页打印件。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2509号公证书、授权书、户籍摘要、正版图书、（2018）京公明内民证字第708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被告提交的《官网社区开发与内容运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死亡的，在权利保护期内，继承人可行使著作财产权并可以许可他人使用。根据正式出版物的署名情况，巴金系涉案作品《家》《春》《秋》《雾雨电》的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巴金死后，其子女李小棠、李小林作为其仅有的继承人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原告经李小棠、李小林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等权利，故原告对于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被告虽否认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侵权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www.koobeemobile.com的“资源下载—电子书”论坛存在网帖涉及被控侵权作品的相关信息及图书封面，并附有作品的链接地址，通过该地址可在百度云盘下载阅读该作品，且经比对，该作品与涉案作品内容具有一致性。现无证据证明该作品系由被告直接提供，故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仅为服务对象传播作品提供了技术和设施支持等网络服务。现虽涉案作品的传播未经原告许可，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并非直接侵权人。此时认定被告侵权与否的关键在于判断其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涉案网帖系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等多部巴金的知名作品及链接地址的整理汇总，帖子中提供的包含涉案作品的链接地址具有唯一性，并附带有内容梗概、图书封面等作品的详细信息，且该帖由版主进行了设置高亮、加精等推荐，处于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被告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只要稍加注意轻易即可发现涉案作品存在其中，且基于常识应当知晓权利人将该等作品交由网络用户免费传播的可能性极小，而该种传播方式的侵权风险极高，但被告未采取合理措施对涉案网帖加以删除或屏蔽，其对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称涉案网帖系由论坛版主进行的设置高亮、加精操作，与其无关，但论坛版主为被告招募并委任，受被告委托管理论坛日常事务，其相应的操作权限亦系被告授予,故其相应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涉案网站的论坛版块系由案外人实际运营，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官网社区开发与内容运用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显示与被告及涉案网站的关系，即便被告确实委托了案外人对涉案网站的论坛进行管理，上述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权利人，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字数、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酷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酷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25元（已交纳），被告深圳酷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 翡人民陪审员  纪振虎人民陪审员  杜荣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