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257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定军，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海南省万宁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海南省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国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龙，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化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新化县。2008年4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翁梅丹，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柯小康，男，199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阳新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亚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山，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罗山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明杰，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文艺，男，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余炼强，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史永强，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淮滨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河南省淮滨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雅琴，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8〕2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定军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定军、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及其辩护人林国明、翁梅丹、郑海、李明杰、余炼强、吴雅琴到庭参加诉讼。证人何某、邢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12月起，同案人黄某2（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在本市白云区同德上步路24号二楼“德胜沐足休闲中心”内，聘请被告人梁定军为总监，负责管理桑拿部，聘请被告人柯小康为桑拿部经理，聘请被告人彭龙为沐足部经理，同时协助前台收银，聘请被告人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为营销部长，组织刘某某、卢某某、缪某某等至少三名女技师在此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梁定军多次在该中心微信群“德胜管理群”内发布提醒员工注意逃避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行为打击的聊天信息。被告人柯小康、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负责向客人介绍该中心的卖淫服务项目，带客人到按摩房，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按比例收取相应的提成。2018年2月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并缴获作案工具手机2台、房间灯光遥控器1个、收款单12张、现金人民币1940元、员工推销提成分析表3张及避孕套2个。同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本市白云区将被告人梁定军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定军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定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柯小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梁定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柯小康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两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两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辩称其在案发前已被公司解雇。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梁定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定军依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是协助组织卖淫。一、被告人梁定军系于2018年1月1日入职“德胜沐足中心”的，入职前“德胜沐足中心”就已经存在卖淫活动，卖淫组织的整套人员及配套设施系统包括相关管理制度就已经固定和完善好了。证人何某、邢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梁定军系于1月1日入职，2月2日被辞退。二、被告人梁定军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定构成条件。被告人梁定军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体条件。其次，客观上，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梁定军有存在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被告人梁定军不符合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条件。三、被告人梁定军具有以下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无前科，系初犯；（2）入职时间短；（3）其参与程度低，犯罪情节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梁定军在有期徒刑十个月到一年两个月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彭龙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协助组织卖淫罪和其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彭龙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三、被告人彭龙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彭龙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活动中，其犯罪的实行行为均系公司规定的工作范围，被告人彭龙没有决定权，只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彭龙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能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彭龙入职时间短，获利少，犯罪情节比较轻微。辩护人恳请法庭能够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让被告人能够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柯小康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的是被告人柯小康在“德胜休闲中心”的主要职责为一方面负责沐足部的日常管理及另一方面负责桑拿部的接待工作。而在桑拿部中，被告人柯小康与其他被告人李文艺、李俊山、史永强的职责范围一致，并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也就不存在被告人柯小康指使被告人李文艺等人的工作行为。二、本案中，被告人柯小康并不存在招募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三、根据罪刑罚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柯小康在桑拿部的职责等同于被告人李俊山等三人，且其并不存在招募的行为，故被告人柯小康的行为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适宜。四、被告人柯小康的犯罪行为较轻微。综上所述，被告人柯小康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且被告人柯小康的行为比较轻微，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判决，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李俊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山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俊山有以下法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李俊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李俊山系初犯、偶犯，以前从未受过任何的刑事处分。3、被告人李俊山的行为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李俊山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的行为和法律后果，缺乏认识。建议法庭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文艺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经过庭审能够确定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是管理者，被告人李文艺是被管理的对象，是帮助犯，被告人李文艺的认罪态度诚恳，有改过自新的意愿，被告人李文艺是初犯，已得到了相应的教训，再犯罪的可能性低，有较强的重塑性，回归社会没有危害性，本着教育挽回的原则，建议法庭对其量刑在八个月以内较为合适。被告人史永强的辩护人对于本案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发表以下方面：一、被告人史永强一直在沐足部上班，没有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史永强调到桑拿部上班不到一个月。二、被告人史永强在中心上班只收到发放的1600元的工资，并未因犯罪获取非法利益。三、被告人史永强的主观恶性不大，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不高，还有一个七月大的女儿抚养，其妻子没有工作，靠他的收入维持家用。辩护人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史永强在十个月之间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2月起，同案人黄某2（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在本市白云区同德上步路24号二楼“德胜沐足休闲中心”内，聘请被告人梁定军为总监，负责管理桑拿部，聘请被告人柯小康为桑拿部经理，聘请被告人彭龙为沐足部经理，同时协助前台收银，聘请被告人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为营销部长，组织刘某某、卢某某、缪某某等至少三名女技师在此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梁定军多次在该中心微信群“德胜管理群”内发布提醒员工注意逃避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行为打击的聊天信息。被告人柯小康、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负责向客人介绍该中心的卖淫服务项目，带客人到按摩房，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按比例收取相应的提成。2018年2月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并缴获作案工具手机2台、房间灯光遥控器1个、收款单12张、现金人民币1940元、员工推销提成分析表3张及避孕套2个。同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本市白云区将被告人梁定军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物证有缴获的避孕套、遥控器、电脑主机；书证有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涉案物品（收费小票、灯光遥控开关、收款专用手机、营业款）照片、营业执照的照片、员工推销提成分析表、手机微信管理群成员资料、微信聊天截图、视频截图、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德派出所情况说明、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彭龙的前科及释放材料；证人陈某、黄某1、刘某1、卢某、彭某、周某、李某、刘某2、缪某、冯某、何某、邢某的证言；被告人梁定军、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梁定军在涉案的“德胜沐足休闲中心”任职总监，其虽然不是本案卖淫场所的开设者，但其是该卖淫场所的管理者，属于以其他方式组织他人卖淫的人，因此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定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及其在案发前已辞职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依法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是组织卖淫的帮助犯。我国刑法对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单独加以规定，既有具体的罪状，又有具体的法定刑，因此，本罪不适用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关于从犯的处罚原则，被告人彭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龙是本案从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定军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定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定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柯小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定军、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定军、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梁定军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柯小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定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彭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俊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文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史永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柯小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七、缴获的涉案避孕套（以扣押清单为准）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涉案遥控器、无线移动电话机、电脑主机等物品（以扣押清单为准）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东明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陈妙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尤晓晓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餐饮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