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7民初24810号原告：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42861088G。法定代表人：陈泰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仕振，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强，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美路**用代码：91500107554062350E。法定代表人：史德力，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17739927。法定代表人：张海。委托代理人：熊书琪，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丽花，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泽公司）诉被告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每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阮斐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明华、杭静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强、郭仕振，被告美每家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丽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泽公司诉称，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12月19日签订了《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合同》、《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合同》、《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合同》（以下简称“三项目”）。“三项目”的合同价款分别为5141306.24元、6952732.68元、949116.55元，合计13043155.47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照预定完成定期工作。但由于被告迟迟无法支付进度款，导致部分涉案工程部分停工，为了进一步履行“三项目”，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了《华龙城项目景观工程协议》，协议对“三项目”后期工程进度、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继续履行，并对“三项目”整体工程完成了施工和通过了验收，同时双方也办理了结算，但被告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就不再支付，现被告仍欠工程款共计4933135.15元，嗣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未果，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4933135.15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尚欠工程款493313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美每家公司辩称，被告已于2018年7月5日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变更为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债权而不能要求法院判令给付，对要求确认的总金额4933135.15元没有异议，相关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7月5日。经审理查明，原告具有园林景观工程施工资质，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合同》，2015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合同》，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合同》，被告分别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福大道美每家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施工、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三份合同均约定被告按照进度付款，其中《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合同》和《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合同》均约定结算完成且双方签署结算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按合同结算总价款扣除已付工程款、本工程保修、保养、保活金、扣除按合同约定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额项原告支付工程款；《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15天内，被告按合同结算总价款扣除已付工程款、扣除按合同约定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就前述三份合同的履行又签订了《华龙城项目景观工程的协议》，就三份合同后期施工进度及工程款项支付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同意就三份合同的总余款金额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另查明，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于2015年8月31日竣工验收，于2016年6月17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5141306.24元。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于2016年9月21日竣工验收，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949116.55元。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于2016年4月15日竣工验收，于2017年7月3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6952732.68元。三个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3043155.47元，被告总计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8110020.32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三项工程的质保期及质保金确认一致，具体为：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硬景和水电工程保修期为2年、质保金为150712.38元，苗木质保期为1年、质保金为212705.86元；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灌木质保期1年、质保金为21451.65元，乔木质保期2年、质保金为26004.18元；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硬景和安装工程质保期2年、质保金272886.99元，灌木质保期1年、质保金75527.61元，乔木质保期2年、质保金73971.68元。前述质保金总额为833260.35元，原告请求的工程款4933135.15元中包括质保金833260.35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质保金的利息请求。因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及第三方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具体为：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达亿石材厂（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石材。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材料款金额为913630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B区B4-3-10-1,套内面积105.22平方米，单价为8683.04元/平米，冲抵总价913630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重庆天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了《劳务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人工劳务。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劳务款金额为353194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劳务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1-13-8,套内面积50.9平方米，单价为6938.97元/平米，冲抵总价353194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重庆效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6年3月3日签订了《机械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机械。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机械款金额为420911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4-6-3,套内面积61.39平方米，单价为6856.34元/平米，冲抵总价420911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2017年10月1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郫都区强蓉园艺场（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了《植物采购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植物。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材料款金额为325919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3-12-8,套内面积50.9平方米，单价为6403.12元/平米，冲抵总价325919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重庆尚源迅商贸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河沙、石子。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材料款金额为842675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3-6,套内面积43.04平方米，单价为10732.46元/平米，冲抵总价461925元，华龙城E区E3-4,套内面积39.16平方米，单价为9722.93元/平米，冲抵总价380750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重庆志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钢结构。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材料款金额为419496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4-4-3,套内面积61.39平方米，单价为6833.3元/平米，冲抵总价419496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上述六份《房抵款三方协议》原被告双方均有盖章，且房屋坐落和金额与被告提交的《以房抵款表》相一致。原告另举示了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重庆寄望芮苑园艺场（丙方）签订的《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6年3月3日签订了《劳务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人工劳务。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劳务款金额为569402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劳务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3-32-3,套内面积80.52平方米，单价为7071.56元/平米，冲抵总价569402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前述《房抵款三方协议》仅有原告与重庆寄望芮苑园艺场盖章，被告并未盖章，但被告提交的《以房抵款表》房屋坐落和金额与该协议一致，且庭审中被告对此以房抵款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还举示了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方重庆市加碚建材经营部（丙方）签订的《以房抵款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华龙城B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E区景观施工合同》、《华龙城小学景观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12月，上述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仍剩余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乙方支付。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华龙城的商品房，冲抵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丙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由丙方向乙方承接的华龙城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园林景观工程提供灯具。截止2016年12月，乙方仍有部分材料款金额为320849元未向丙方支付。经协商乙丙双方达成协议，丙方愿意接受上述华龙城商品房，以冲抵乙方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鉴于上述所述内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销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冲抵价格和房屋为，华龙城E区E3-31-1,套内面积50.9平方米，单价为6303.51元/平米，冲抵总价320849元。前述抵款房屋存在工程抵押的状况，乙方和丙方都清楚该房屋状况，甲方须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解除前述房屋的抵押，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甲方和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甲方与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乙方与丙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三方之间不得再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前述《房抵款三方协议》仅有原告与重庆市加碚建材经营部盖章，被告并未盖章，但被告提交的《以房抵款表》房屋坐落和金额与该协议一致，且庭审中被告对此以房抵款事实予以认可。前述以房抵款共计9套房屋，总金额为4166076元，房屋已全部交付给第三方，但被告未与第三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再查明，2018年7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必欧必木材有限公司等对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交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8月2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7破15号《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债务人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现被告的破产案件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合同》、《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合同》、《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合同》、《华龙城项目景观工程的协议》、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竣工验收单、《以房抵款表》、《以房抵款三方协议》、（2018）渝05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07破15号《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华龙城一期B区景观工程合同》、《华龙城小学软景工程合同》、《华龙城E区住宅景观工程合同》、《华龙城项目景观工程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原被告及第三方所签的8份《以房抵款三方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就各自欠款的支付方式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933135.15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方施工完毕后，发包人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施工完毕已经竣工验收并办理完结算，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933135.15元（包含质保金），被告辩称通过以房抵款方式视为支付了4166076元，但《以房抵款三方协议》均明确载明自被告和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现被告均未与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本院视为4166076元工程款被告并未支付完毕。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并且工程的质保期现已届满，质保金返还条件业已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4933135.15元，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2018年7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裁定受理重庆必欧必木材有限公司等对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故被告现不能就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进行支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4933135.15元工程款的债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已超过付款期限仍未支付工程款，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的本金以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为准，原告自愿放弃工程款中质保金833260.35元的利息，故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4099874.8元为本金进行计算（4933135.15元-833260.35元=4099874.8元）。在破产程序中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时间应为起诉之日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7月5日。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被告现不能就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进行支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债权，以4099874.8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5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享有4933135.15元工程款债权；二、确认原告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债权，以4099874.8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5日；三、驳回原告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2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美每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阮 斐人民陪审员 杭 静人民陪审员 王明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