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82民初2146号原告：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香格里拉财富中心A区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9947955XE。法定代表人：邓国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军（系死者李华辉之子），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李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黄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父亲李华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1、原告与李华辉仅存在承揽关系，依据被告在仲裁庭审时提供肖建平、陈志强等人证言，李华辉为所有提供承揽劳务的组织者，对参加人员进行登记，核对当天装卸货物的数量，每月汇总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核实无误再向李华辉统一发放酬金，李华辉再自行进行内部分配，原告不考核不参与不惩罚，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且结合被告提供的李华辉的银行流水，原告向李华辉提供的工资流水，时间不确定，金额不确定，恰恰反映李华辉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书对这一重要事实视而不见，却认定原告与李华辉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依据原告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新公司）签订《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的有效期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并没有续签，且樟新公司就合同约定的劳务是采用向社会招标方式确定的，在原告与樟新公司没有续签的情况下，李华辉与樟新公司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不能及于原告。裁决书仅凭劳务合同中“甲乙任何一方不续签时，需提前30天告知另一方”的约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樟新公司与原告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就推定原告与樟新公司的劳务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这显然存在事实上和逻辑上的矛盾。3、从被告在仲裁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华辉等人一月份发生的劳务费均直接与樟新公司结算，恰恰可以印证在2018年1月1日以后与李华辉等建立劳务关系的是樟新公司，而不是原告，裁决书置这一客观事实于不顾。4、正因为原告与李华辉等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华辉等人虽投保了商业保险范畴的雇主责任保险，很显然雇主与用人单位不是同一法律概念，且保险责任期限不等于原告与李华辉等人提供承揽劳务的期限，裁决书混淆了两者之间的联系。二、原告与李华辉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从李华辉的其他工友提供的证言可能证实，李华辉等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完成工作量，交付工作成果，原告根据双方的结算汇总支付报酬，双方在地位上是对等的，不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原告在劳务合同上有关内部管理不适用李华辉等人，裁决书仅仅凭肖建平、陈志强等四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完全一致，且都是复印件，根本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也从没有与该四人给付过任何劳动报酬或福利）就认定原告与李华辉存在劳动关系是以偏概全，置原告与李华辉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于不顾。事实上，原告与李华辉之间是存在承揽关系，该承揽关系因原告与樟新公司的劳务合同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而自动终止，且承揽关系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内。同时裁决引用的劳社部发【201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本不存在，故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樟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李华辉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李军答辩称：李华辉与被答辩人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仲裁裁决书查明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一、被答辩人与李华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答辩人认为，李华辉符合上述法规当中的多项凭证。1、被答辩人为李华辉及其他装卸工购买仅适用于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的雇主责任险（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十四条），由此可见在被答辩人认为其与李华辉之间的关系就是事实劳动关系，被答辩人也是按事实劳动关系来处理劳动者保险事宜的；2、从李华辉的工资流水及被答辩人提供的有李华辉签字的领款单可以看出李华辉的工资均由被答辩人发放，且工资是按月计算，发放时间也比较固定，3、其他装卸工的证明也证实了包括李华辉在内的装卸工均是被答辩人的员工，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被答辩人给包括李华辉在内的装卸工均发放了被答辩人的工作服，直接能够证明李华辉作为被答辩人员工的身份。因此，李华辉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李华辉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可能存在承揽关系。1、被答辩人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与李华辉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和定做人不存在隶属关系，二者是平等的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关系，而本案中李华辉与被答辩人之间表现出的是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管理关系，这主要表现在：1被申请人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新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劳务合同》”），在第二条乙方权利第2点，第6点，第8点均约定了被申请人对于在樟新公司处从事装卸运输工作的作业人员存在管理义务，上述人员也由被申请人负责组织调配；2被申请人在递交给樟新公司新一年度装卸运输业务的《投标文件》第65页当中表示，配备现场管理人员一名，负责现场装卸安排，由此可知，被答辩人在樟新公司装卸现场配备现场管理人员，是被答辩人一直履行的合同义务。3、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只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如果被答辩人和李华辉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的话，他是不需要为李华辉，也不需要为其他装卸工购买雇主责任保险的，因为他不需要对承揽人的损害承担任何责任，恰恰是因为被答辩人与李华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为了避免劳动用工过程中的劳动者人身损害风险，才为其购买了适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雇主责任险。4、《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这就说明承揽合同的标的物不可能是劳务本身，而应当是物化的工作成果，但从樟新公司和虎川公司之前签订的《装卸运输劳务合同》以及李华辉同其他劳动者的工作内容来看，无论是李华辉还是其他劳动者提供的都是劳动力，也不可能是承揽关系。5、《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李华辉等装卸工用于从事装卸工作所用的包括叉车、铲车、电子秤、托盘等设备全部由被答辩人提供，李华辉等人仅需要提供劳务，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三、被答辩人与樟新公司之间的劳务运输合同至李华辉死亡时仍然在继续履行，因此，李华辉死亡时仍然是作为虎川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虎川公司与樟新公司之间装卸合同的合同义务，这一点，答辩人会在接下来的庭审中列举大量证据进行证明，被答辩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有一、樟劳人仲字[2018]第215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各一份，证明虎川公司与李华辉的劳动关系作出裁决，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虎川公司与李华辉之间的力资清算单、银行流水及肖建平、陈志强等人证言。证明虎川公司与李华辉之间仅是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李华辉是肖建平、陈志强等提供承担劳务的组织者，原告依据李华辉等人提供劳务量的多少计付酬金，再由李华辉与其他人分配，与虎川公司无关，虎川公司对上述人员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和领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结算单恰恰可以证明李华辉的工资是由原告发放，且是按月发放，符合劳动关系的明显特征。对力资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该力资结算单可以看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上面既没有樟新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李华辉的签名，不能证明是李华辉等人提供的劳务量，也不能证明原告与李华辉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查阅原告的会计账的原件，李华辉签字在领款单的账目中其会计科目为员工工资，摘要为支付工资，直接证明原告与李华辉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对肖建平、陈志强等人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从笔录中可以看出李华辉等人的工资全部来自于虎川公司，只是虎川公司通过李华辉向全部装卸工发放工资，保险也由原告购买，这与工资流水、保险单批单，及其他装卸工的证明相吻合，所有人员都归原告管理。笔录中的装卸工只是用自己的语言描述了李华辉的工作职责。三、虎川公司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证明劳务合同的有效期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李华辉死亡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不是该劳务合同的履行期间。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合同的有效期写明是到2017年12月31日，但合同并未终止，至李华辉死亡时，合同并未终止，而是属于继续履行的状态，被告之后将会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四、证明四份，证明该四份证据除证明人身份信息不致以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且仲裁提供的均是复印件，明显是人为拟好再由人代签的，依法不具有证据的效力，樟树劳动仲裁委员会却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李华辉等装卸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份证明均由装卸工亲笔签名确认，是四位证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否认此组证据完全属于主观臆断，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不能否认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五、（2018）赣098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一份，证明虎川公司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就铁路运输业务专用线装卸业务签订劳务合同劳务款结算的时间终结点是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务关系，该判决已于2018年5月20日生效。其中樟新公司要求在应付的劳务费中扣减其向李华辉等人支付的2018年1月份酬金，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樟树市法院的该份判决书中只是对2017年12月31日之前双方货款的欠款数额进行了认定，并没有对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是否继续存在劳务关系做出任何认定，原告完全是断章取义。本院认为原告的五组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1、原告与被告父亲李华辉存在劳动关系经樟树市劳动部门樟劳人仲字[2018]第21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2、李华辉以工资名义从原告处领取劳务费。劳务费每月领取，每月劳务费多少不一。3、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由原告提供劳务人员。劳务合同的有效期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李华辉死亡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4、李华辉四名工友证明李华辉等系原告工人，由原告派往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四份证明除证明人身份信息不致以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5、（2018）赣098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确认劳务款结算的时间终结点是2017年12月31日。被告的证据有一、1、保险编号为：PZBV201736220000000013的雇主责任险（2015版）《批单》。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合同条款第34条。3、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官网获取《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合同条款的网络截图。证明目的：1、根据雇主责任险（2015版）《批单》载明本案原告为被保险人，同时本案被告的父亲李华辉在批单中被列为原告的雇员。2、雇主责任险（2015版）第34条为：“雇员指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年满十六周岁的劳动者及其他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劳动者”。3、网络截图证明被告提供的雇主责任险（2015版）第34条是真实存在的。结合上述证据可知，原告购买雇主责任险时将李华辉列入批单“人员信息”中，表明被告的父亲李华辉是原告的雇员（劳动者），再根据保险条款第34条可知，原告是认可与李华辉之间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1、工友出具的证明材料书。2、原告发放给李华辉的标记有“虎川运输”字样的工作服照片。证明目的：原告向李华辉发放了工作服，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有的证明人均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没有证明人的身份信息。从证明内容可以看顾出李华辉是他们的工头，负责到虎川公司结账，其他人员对工友的情况进行核实，由李华辉根据出勤情况进行分配。不能证明该签字是本人的签字。三、1、雇主责任险（2015版）第34条。2、李华辉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原告通过肖燕青的账户发放工资给李华辉，原告与李华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李华辉领取的力资时间不固定，金额不固定，不符合工资的发放形式。四、原告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新公司”）签订的《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2）（3）（5）（6）（8）（10）项。证明目的：根据条款约定的内容，原告要向其所属作业人员提供劳动保护用品、购买集体人身安全险、提供装卸用具以及加强内部管理确保人身安全等等，不仅能够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且能够证明原告与李华辉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华辉就是原告的员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合同的条款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向提供劳保用品并不表示他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五、《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第6条第2款。证明目的：1、合同有效期（2017.1.1-2017.12.31）是暂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如双方当事人无明确表示不续签则合同延续。2、因原告与樟新公司合同延续，且李华辉是原告员工，所以李华辉与樟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到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2017年12月31日以后继续与装修公司续签合同。六、1、原告财务熊莉与樟新公司财务的QQ聊天记录截图。2、二零一八年二月六号原告财务熊莉通过QQ发送给樟新公司财务的《2018-1盐化站精盐明细》、《2018-1盐化站明细》。3、《公证书》4、原告在与樟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法院提交的经双方对账且盖章确认的《12月虎川结算》。证明目的：1、根据赣江公证处进行公证的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原告财务熊莉与樟新公司统计核算员一直是通过QQ软件进行关于《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的履行情况对接及对账事宜，形成了长期且稳定的聊天记录，此外，在QQ聊天记录中，樟新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发送给熊莉的2017年12月份的运输货物明细表，其内容与原告向法院且经过被申请人和樟新公司对账盖间的聊天记录一致。2、从QQ聊天记录中可得知，2018年2月6日，原告财务熊莉发送了上述两份明细给樟新公司的统计核算员，要求对2018年1月份的业务量进行核算，双方还对装卸的吨数做了确认。由此可见，2018年1月份，原告与樟新公司的《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仍然在履行。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聊天记录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能正确反映他聊天信息的完整性，不能证明聊天人员就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对他提供的结算单，恰恰证明了原告与樟新公司的结节点在2017.12.31日。七、1、邱玉宝《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2、《垫付工资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审批单》、《工资计算单》、《收条》。3、《汽车买卖合同书》、《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目的：司机邱玉宝系原告向法院提供的且经过原告和樟新公司对账盖章确认的《2017年12月包装盐短运明细》中车牌号为赣Ｃ×××××号的货车的司机，因原告拒绝付1月份的工资，向樟新公司讨要，樟新公司不得已，在樟树市公安局店下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了《垫付工资调解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书中，确认了司机与虎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由此可见，2018年1月份，原告与樟新公司的《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仍然在履行，李华辉与原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邱玉宝的银行流水、肖艳清向其支付的银行流水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银行流水反映的金额、时间是不稳定的，是原告方支付邱玉宝运费，不能证明邱玉宝是原告的员工。对邱玉宝的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调解协议书系邱玉宝单方，并没有协议的对方且没有原告参与人员签名，其单方面陈述的事实对原告没有拘束力。对付款审批单没有异议，但是对付款项目备注有异议，是樟新公司单方制作，其备注栏说明对原告没有拘束力。八、1、《投标文件（副本）》（项目名称：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货场装卸服务项目，投标人：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2018-1盐化站精盐明细》、《2018-1盐化站明细》。证明目的：樟新公司应其上级集团之要求，为规范公司行为，就“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货场装卸服务项目”进行招标，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递交《投标文件》。在投标文件中，可知原告拟投入的车辆有车牌号为C95138、赣Ｃ×××××的货车，与2018年2月6日原告财务熊莉发给樟新公司明细中货车的车牌号是一致的，也就是说，2018年1月份，原告与樟新公司之间仍然存在着运输业务上的往来，仍然在履行《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证明的证明目的。被告补充提供证据有1、从中国人民保险网站上查询到的原告投保的保单号为PZBV201736220000000013的《雇主责任保险（2015）》保单信息、2、获取上述保单信息方式的网络截图。证明目的：原告投保的保单号为PZBV201736220000000013的《雇主责任保险（2015）》，并将李军之父李华辉的身份信息导入到该《雇主责任保险（2015）》之下，是真实存在的，李华辉系原告的员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的八组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1、原告为李华辉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2、原告发放给了李华辉标记有“虎川运输”字样的工作服。李华辉是工头，负责到虎川公司结账，其他人员对工友的情况进行核实，由李华辉根据出勤情况进行分配。3、原告通过肖燕青的账户发放工资给李华辉，李华辉领取的工资时间不固定，金额不固定。4、《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约定原告要向其所属作业人员提供劳动保护用品、购买集体人身安全险、提供装卸用具以及加强内部管理确保人身安全。5、《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是暂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如双方当事人无明确表示不续签则合同延续。6、2018年2月6日原告财务熊莉通过QQ发送给了樟新公司财务《2018-1盐化站精盐明细》、《2018-1盐化站明细》。7、原告与樟新公司之间2018年仍然存在着运输业务上的往来。本院查明的事实是：被告李军父亲李华辉自2017年2月起在原告处为原告提供劳务服务。原告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樟新公司委托装卸运输劳务合同》后由原告派遣李华辉等人到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合同约定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其部分装卸业务委托给原告，原告负责其员工的管理，合同的有效期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如不续签合同需提前30日告知另一方。该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没有续签合同。但原告派遣的人员继续在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2018年1月24日李华辉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此后被告向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李华辉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原告与被告父亲李华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受理本案后原告要求被告李军本人出庭，认为该诉讼可能系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冒用李军名义申请劳动仲裁及起诉。本院通知了李军出庭，但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开庭后本院向李军本人询问，李军表示申请和起诉均是其本人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李军的父亲李华辉由原告派遣至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虽然李华辉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李华辉按其工作量由原告为其发放劳动报酬，但原告为李华辉购买了雇主责任险，由原告按月发放报酬，并发放了工作服，原告的派遣行为即是对李华辉进行了人身管理，且劳务合同也约定了由原告对其派遣人员进行管理，应视为李华辉与原告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与李华辉仅仅构成承揽关系没有依据。原告仅仅以李华辉按其工作量由原告为其发放劳动报酬而认为李华辉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原告在与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劳务合同，而李华辉继续在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原告未与李华辉解除劳动关系，应视为李华辉与原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由原告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钦元人民陪审员  何文革人民陪审员  杨毅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芳书记员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