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281号 原告：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7号明发集团大厦30层。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怡，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 法定代表人：林文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逸，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智造空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1395号。 法定代表人：张美雅，总经理。 原告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明发公司）与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冠福公司）、上海智造空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智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怡及被告冠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智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冠福公司、智造公司共同赔偿明发公司经济损失26,842,732.09元。事实和理由：明发公司与冠福公司（原公司名为福建冠福现代家用股份有限公司）就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的土地项目转让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合同并已部分实际履行。然而，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采取伪造印鉴等一系列违法手段将项目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智造公司的名下，并将项目公司的名称非法更改为“成都梦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此，明发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厦门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经审理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厦仲裁字〔2012〕第096号裁决，裁令冠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项目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明发公司名下、冠福公司按明发公司已付转让款3,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自2010年3月23日起向明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该案的仲裁费、律师费。上述仲裁裁决作出后，明发公司依法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将项目公司100%股权划转到明发公司名下（2015年6月3日，项目公司取得股权已划转至明发公司名下的新营业执照），并将违约金、仲裁阶段律师费、仲裁费共计13,417,506.7元扣划至明发公司账户内，现该案已执行完毕。 但冠福公司、智造公司的相关行为给明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已远远超过冠福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即前述执行到位的款项。一、2015年5月29日，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委托四川必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成立之日（2010年7月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和财务收支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显示，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因冠福公司、智造公司的相关侵权行为长期无法正常开展项目开发工作，为维持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的日常运营，明发公司累计向其投入资金达16,065,968.79元。二、明发公司投入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的资金按月息2%计算资金成本，计算至项目公司取得股权已划转至明发公司名下的新营业执照之日止为19,386,270元。三、因冠福公司在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2〕第096号裁决后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诉讼，明发公司因该案支出律师费638,000元。明发公司又因冠福公司擅自将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其关联企业智造公司而产生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生效裁决案件聘请律师，发生律师费共计4,170,000元。明发公司因冠福公司、智造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为40,260,238.79元，其金额已经超出冠福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6,842,732.09元（40,260,238.79元－13,417,506.7元）。 冠福公司辩称，一、明发公司诉求是冠福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超过仲裁裁决支付的金额，应再予以赔偿。本案案由应为违约之诉，不是侵权之诉。在冠福公司将其在项目公司成都明发商务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智造公司时，冠福公司是项目公司唯一股东，有权将其股权转让，明发公司并不是项目公司的股东，冠福公司转让股权没有侵犯明发公司所谓的“股东权利”或者股权，只是违反了双方《合同书》约定而已。二、明发公司申请仲裁后又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明发公司已因冠福公司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的行为申请仲裁，并且该仲裁裁决已执行完毕，冠福公司已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已付清所有应付的款项。现明发公司因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要求赔偿，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三、冠福公司并没有实施对明发公司的侵权行为，明发公司主张冠福公司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冠福公司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并不是侵权行为，且明发公司也是以冠福公司违约为由申请仲裁，仲裁委也是以违约作出裁决。冠福公司对仲裁提起的撤销申请及申请不予执行，是法律赋予冠福公司的救济权利，冠福公司是依法行使权利，该行为并不是侵权行为。四、如果明发公司坚持主张冠福公司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明发公司也已以申请仲裁的实际行为放弃其主张侵权的权利，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应驳回。冠福公司把《合同书》约定的项目公司转让给智造公司后，只是违反了合同约定，属违约。明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选择要求冠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即视为明发公司放弃要求冠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明发公司已丧失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实体权利，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五、明发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1）明发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依法不能认定。该审计报告审计的公司是“明发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的项目公司“成都明发商务城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是同一家公司，与本案没有一丝关联关系，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从考证，该份审计报告依法不能认定。（2）明发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在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支付的情况下，明发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六、明发公司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明发公司已将“项目公司”的股权以3,300万元转让给福建省飞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上冠福公司依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而支付给明发公司的违约金13,417,506.67元，明发公司在该项目投入3,300万元，实际获利13,417,506.67元，明发公司没有遭受任何损失。 智造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智造公司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作为定案的证据，应当真实、合法且与争议事实相关联。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明发公司及冠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证实：明发公司与冠福公司签订《合同书》及履行情况；明发公司与冠福公司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将争议提交仲裁、仲裁裁决情况；冠福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情况；明发公司向成都市中级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情况；明发公司起诉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要求确认后两者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案件的审理、判决情况，等等。但这部分证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将在判决主文中加以阐述。 本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如下： 冠福公司2008年1月18日与双流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由冠福公司在双流县现代商贸集中发展区投资建设“福建冠福西南创意设计产业孵化园”，项目用地面积164亩；双流县政府应当给予一系列优惠政策，冠福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挂牌保证金，并转为一期土地款。2008年5月23日，冠福公司与双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约定了土地款项共计4,254.38万元以及款项支付时间；并说明冠福公司以在双流县注册的全资子公司的名义办理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0年1月1日，明发公司与冠福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1.由明发公司出资，在合同签订三十日内以冠福公司的名义设立项目公司，明发公司自行承担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承担注册验资的资金、确定名称、经营范围、委派代表人及全部董事、经理、监事、财务和其他管理人员，保管全部的印章、证照、账册等；2.项目公司设立后三日内，明发公司应经由项目公司向双流县国土资源局支付3,254.38万元，该款视为明发公司支付的首期转让款；3.明发公司支付完毕首期款后六十日内，冠福公司应以项目公司名义取得项目用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于办证后十五日内负责将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至明发公司或者明发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4.冠福公司将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后，明发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000万元；5.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冠福公司违约，冠福公司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转让款并按照协议总价款的20%赔偿明发公司经济责任；6.有关争议的解决载明，各方应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 合同签订后，明发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向冠福公司支付了3,300万元，由冠福公司用于验资设立项目公司（即成都明发商务城建设有限公司，下同）。项目公司于2011年1月4日取得双国用（2010）第183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1年3月31日，冠福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向明发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终止履行合同事宜，明发公司未予答复。 2011年5月30日，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冠福公司将持有的100%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智造公司，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2011年12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智造公司在签订协议五日内将双流县政府项目补贴款1,630万元支付给冠福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智造公司分期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以转账方式支付至冠福公司账户，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 2011年5月12日，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晓荻；2011年5月27日，项目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梦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梦谷公司）；2011年6月11日，冠福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将其持有的梦谷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智造公司。2011年6月23日，张晓荻作为经办人向双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梦谷公司的股东由冠福公司变更为智造公司的变更登记。 因明发公司认为冠福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遂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3月31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下达了厦仲裁字（2012）第0096号裁决书，裁决：“一、冠福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立即办理梦谷公司100%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梦谷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明发公司或者明发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冠福公司未能在裁决生效十五日内办妥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明发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冠福公司应以支付的3,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明发公司支付自2010年3月23日起至冠福公司履行完毕裁决确定义务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三、支付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 冠福公司以该仲裁裁决涉及第三人利益，严重超出仲裁范围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2013年11月15日，厦门市中级法院以（2012）厦民认字第25号裁定认为，该仲裁裁决对冠福公司与案外人智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论述虽有不妥，但是在裁决项中并未对该法律关系进行实体裁决，也没有为智造公司设定权利义务，对智造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故驳回冠福公司的申请。 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明发公司依法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中级法院依法将项目公司100%股权划转到明发公司名下，并将违约金、仲裁阶段律师费、仲裁费共计13,417,506.7元扣划至明发公司账户内，现该案已2015年6月执行完毕。 2015年6月，明发公司与福建省飞图建设工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发公司将涉案项目公司的股权以3,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福建省飞图建设工程公司。 2015年12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明发公司诉冠福公司、智造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确认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2016年9月，明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为由作出（2016）闽05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驳回明发公司的起诉。明发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智造公司不受仲裁条款约束为由作出（2017）闽民终1219号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案争议问题：一、本案案由问题，即明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属于违约之诉或侵权之诉；二、若是侵权之诉，明发公司的诉求能否成立问题。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冠福公司认为，明发公司的诉求是冠福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超过仲裁裁决支付的金额，应再予以赔偿。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违约之诉，不是侵权之诉。明发公司则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不是合同违约之诉。明发公司与智造公司共同侵权行为明显，其采取伪造公章印鉴等一系列违法手段，将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违法登记至智造公司名下。冠福公司在仲裁裁决生效后，通过撤销仲裁裁决与不予执行等程序来拖延履行，是滥用诉权的行为，导致明发公司在执行仲裁仲裁后又产生实际损失。 本院认为，明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冠福公司、智造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未得到赔偿的部分，损失包括日常运营费用、资金投入成本、维权费用等等，该请求属于侵权纠纷的范畴。明发公司在仲裁案件中的请求系基于其与冠福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仲裁请求为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将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依约变更至明发公司名下、冠福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仲裁费、律师费。由此可见，明发公司在仲裁及诉讼中两者的请求范围是不同的。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与仲裁请求并不一一重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故本案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为妥。冠福公司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缺乏依法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明发公司认为，冠福公司、智造公司的相关行为给明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已远远超过冠福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维持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的日常运营，明发公司累计向其投入资金达16,065,968.79元。加上明发公司投入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的资金按月息2%计算资金成本，计算至项目公司取得股权已划转至明发公司名下的新营业执照之日止为19,386,270元。冠福公司在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拒绝履行，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诉讼，明发公司因该案支出律师费638,000元。明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及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发生律师费4,170,000元。综上，明发公司因冠福公司、智造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为40,260,238.79元，其金额已经超出冠福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6,842,732.09（40,260,238.79元－13,417,506.7元）。 冠福公司则认为，冠福公司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并不是侵权行为，且明发公司也是以冠福公司违约为由申请仲裁，仲裁委也是以违约作出裁决。如果明发公司坚持主张冠福公司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明发公司也已以申请仲裁的实际行为放弃其主张侵权的权利，其请求也应驳回。同时，明发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也应当驳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就本案而言，明发公司提起的是侵权之诉，侵权之诉须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来说，明发公司若认为冠福公司、智造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冠福公司、智造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存在过错及其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等承担举证责任。 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确认为无效。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对造成无效均存在过错，对此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明发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就冠福公司违约行为申请仲裁，并经仲裁机构裁决，冠福公司因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被仲裁机构裁令继续履行合同、将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依约变更至明发公司名下、冠福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仲裁费、律师费。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经成都市中级法院强制执行完毕。明发公司又以其遭受的损失远远大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即13,417,506.7元）提起本案诉讼。明发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明发公司投入明发成都房地产公司资金16,065,968.79元及按2％计算的资金成本19,386,270元，另一部分则为明发公司因聘请律师支付的代理费4,808,000元。两者相加。扣去仲裁裁令冠福公司已支付违约金13,417,506.7元，明发公司就本案所主张的经济损失高达26,842,732.09元。 下面就明发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进行具体分析：明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35,452,238.79元部分的主要证据为一份《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显示审计对象为“明发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的项目公司“成都明发商务城建设有限公司”并非同一公司。审计报告系明发公司单方委托，其审计所依据的材料未经冠福公司与明发公司共同认可。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从考证，故审计报告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份审计报告依法不能认定案依据，不予采信。明发公司另主张其投入项目公司1,000万元，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明发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4,808,000元部分，该费用系明发公司聘请律师代理冠福公司向厦门市中级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及明发公司向成都市中级法院起诉确认冠福公司与智造公司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案两个案件所产生的代理费用。冠福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依法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撤销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恶意行为。明发公司认为冠福公司存在通过撤销仲裁裁决与不予执行等程序来拖延履行，属滥用诉权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明发公司所主张的代理费用并非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明发公司与冠福公司又没明确约定上述两笔律师费应由冠福公司承担的情形下，明发公司要求冠福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明发公司投入“项目公司”的资金为3,300万元，其在2015年6月又将“项目公司”的股权原价转让给福建省飞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明发公司已收到冠福公司依仲裁裁决支付了违约金13,417,506.67元。由此可见，明发公司因冠福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充分、有效的补偿，冠福公司就其违约行为也已承担对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明发公司要求冠福公司、智造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予以驳回。智造公司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76,014元，由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梅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