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03民初1003号 原告：刘建春，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来友，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安徽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北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朱龙，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冲，男，该区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男，该区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告：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古城路223号。 法定代表人：丁李波，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义，男，该中心杜集分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中路西。 负责人：王裕祥，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兵，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春与被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相山区政府）、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发展中心）、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曲阳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来友、刘亚，被告相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冲、陈华，被告土地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义、刘伟东，被告曲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根据《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项约定的内容，向刘建春提供人民路北侧，濉溪路西侧，规划建设的1号-12号楼供刘建春选择，并且绿化、通风、采光、容积率等条件与同一块地商品房相同；2.判令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给付已拖欠刘建春1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9052.8元（2016年6月1日-2017年12月31日）；3.诉讼费由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刘建春所处的淮北市相山区刘庄社区进行开发建设，开发项目名称为“城中村改造”。相山区政府作了充分的舆论和思想动员后，刘建春愿意积极配合做好拆迁工作。同年，刘建春与曲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拆迁户以抓阄的方式从1-12栋楼中进行选择。但是，开发商在建设房屋的时候，将原来准备给刘建春的拆迁安置房9-12栋楼全部当作商品房向市场公开出售完毕。刘建春的选择范围严重缩水，并且很多刘建春希望选择的91-100平方米的房型都销售完毕。一、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问题。《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双方签字人为刘建春和曲阳街道办事处，根据合同书的形式来看，曲阳街道办事处是合同的一方主体。2010年6月12日，相山区政府委托曲阳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根据委托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山区政府也应是一方当事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终34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土地发展中心是拆迁主体。刘建春将土地发展中心列为被告，亦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二、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四条第（五）项规定安置地点为规划建设的1-12号楼，现在9-12号楼被出售了，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给拆迁户抓阄安置，刘建春本该享有的安置房的位置、户型都不存在了。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提供的部分套房由于建筑密度过高，绿化、通风、采光、容积率受到严重影响，这些套房与同一区域商品房的条件形成极大的反差。同时，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至今未将约定的房屋提供给刘建春，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应当继续支付安置补助费。三、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应当继续履行《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约定了给付房屋的坐落位置和房屋面积，并且约定补偿的安置房条件不低于商品开发房。根据《合同法》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每一方当事人都应当诚实信用的遵守合同的约定。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就是拆迁的参与方过于重视自己的利益，完全忽视了拆迁户的存在和他们本该享受的合法权利。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建春的诉讼请求。 相山区政府辩称，1.项目拆迁人是土地发展中心，相山区政府以及曲阳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2016年9月，安置房工程通过主体验收，相山区政府及其他行政机关不存在刘建春诉称的违约情形，反而是刘建春拒不接受验收合格的安置房，其无权要求自2016年9月30日之后的过渡期房租费。请求法庭驳回刘建春对相山区政府的起诉。 土地发展中心辩称，1.刘建春将土地发展中心列为本案被告属错列诉讼主体，土地发展中心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城中村改造项目实行“政府主导拆迁”的模式，土地发展中心作为拆迁人办理有关拆迁许可手续，辖区政府作为拆迁的诉讼主体，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拆迁安置方案由辖区政府负责制定。土地发展中心为拆迁人，相山区政府为动迁实施单位，曲阳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拆迁工作，土地发展中心不负责具体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具体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应由相山区政府及曲阳街道办事处来具体实施、补偿、安置。刘建春与曲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未与土地发展中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土地发展中心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刘建春与相山区政府及曲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协议中约定安置各被拆迁户的房屋、楼层、房号等，土地发展中心均不知情，土地发展中心与各拆迁户之间不具有合同相对性，故土地发展中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土地发展中心不存在继续履行《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义务。由于土地发展中心与刘建春之间未签订《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合同对土地发展中心不具有合同约束力，故土地发展中心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刘建春对土地发展中心的诉讼请求。 曲阳街道办事处辩称，1.同相山区政府的答辩意见；2.曲阳街道办事处是政府的派出机关，行使政府赋予的职权，包括承办政府交办的工作，与政府是一体的；3.涉案房屋仅是楼栋号改变，拆迁安置的原址并没有变动，因此安置也是在原址安置的；4.基于以上事实，应当驳回刘建春对曲阳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刘建春提交的照片，仅凭该证据达不到其拆迁安置房屋容积率及采光缩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相山区政府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城市规划审批前公示反馈意见一览表、淮北市建设工程规划方案公示牌，能够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土地发展中心提供的《淮北市土地发展中心委托书》，虽载明“委托人不承担在拆迁安置补偿中任何瑕疵担保责任”，但达不到免除其对拆迁安置项目承担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刘建春于2018年6月4日提交申请一份，申请本院责令相山区政府提交其与淮北恒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签订的关于淮北恒大雅苑安置房项目的相关协议，因上述协议系相山区政府与恒通公司之间的协议，其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2日，曲阳街道办事处与淮北市九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合作意向书》，双方就人民路与濉溪路交叉口西南角进行改造开发一事达成合作意向书。2010年5月26日，土地发展中心就淮北市相山区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取得了拆许字（2010）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同年6月11日委托相山区政府实施拆迁，次日，相山区政府委托曲阳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2010年6月25日，曲阳街道办事处（甲方）根据九方公司自行制定的设计方案（未经规划许可）与刘建春（乙方）签订《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对被拆迁房屋状况、房屋拆迁补偿方式、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货币补偿以及房屋产权调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临时安置补助费以被核定的拆迁户住房面积为计算单位；安置后延续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在甲方交付乙方安置房时一次性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方式为：180.8㎡（拆迁主房面积）*6元/㎡/月*12个月；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18个月；合计安置房总面积为186.69㎡，安置地点为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人民路北侧，濉溪路西侧，规划建设的1号-12号楼中安置（高层）；安置房屋的标准为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屋，应当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房屋内设施标准与本项目其他商品房一致；安置房分配方式为抓阄，全过程由公证处依法公证；甲方超过过渡期限未提供安置房的，自逾期之月起按照原标准的2倍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在临时过渡期内，收到甲方安置通知之日起4个月内不到甲方办理安置手续的，不再享受延续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拆迁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房款差价，甲乙双方逾期没有结算房款差价的，按补偿款总额每日以万分之三相互支付违约金；甲方给付安置房标准应符合合同中关于安置房屋的标准的约定，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约定标准整改；选择户型面积91-100㎡2套等内容。 2011年2月1日，淮北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恒通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九方公司未能取得。2011年10月12日，恒通公司未采用九方公司自行制定的设计方案（未经规划许可），而是在涉案土地上重新规划了恒大雅苑项目并对外予以公示，涉案的回迁安置房屋亦进行了重新规划。2014年4月10日，恒通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按照其规划进行建设施工。2016年6月30日，恒大雅苑作为回迁房的1-8#、15#楼通过竣工验收。曲阳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9月6日发布《关于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房分房的通知》、《关于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房分房的方案》，载明：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回迁安置房项目已完成建设，现已通过验收；曲阳街道办事处定于2016年9月9日进行公开抓阄分房；回迁安置房在恒大雅苑B地块安置区内1#、4#、5#、6#、7#、8#、15#楼栋中抓阄安置，2#、3#楼栋群众自选，不参与本次抓阄安置；本次抓阄分房后，二十日内到安置房物业办理相关手续，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政府不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期房租费）等内容。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28日，曲阳街道办事处在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见证下，组织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回迁安置户进行抓阄分房，大部分回迁安置户参与分房，选择了安置房屋并领取了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而包括刘建春等在内63户回迁安置户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至2016年6月30日，其认为相山区政府、土地发展中心、曲阳街道办事处未按《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的标准提供安置房屋，因此未参与分房，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土地发展中心作为《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权利义务主体,在其与刘随义（系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回迁安置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承担了相应民事义务。2016年，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回迁安置户陈书荣、刘书兰等人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起诉相山区政府要求解除《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陈书荣、刘书兰等人起诉。陈书荣、刘书兰等人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认为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拆迁人为土地发展中心，该中心并非行政机关，亦不具有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法定职权，被拆迁人针对该协议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书兰等人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刘书兰等人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恒通公司开发的恒大雅苑项目9-12#楼是商品房，共建设房屋619套（其中毛坯房149套，精装修470套），目前已全部销售完毕。2018年11月9日，曲阳街道办事处向本院出具《关于给予刘庄63户诉讼群众适当帮扶的意见》，同意对部分困难群众给予适当帮助。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条例施行前已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由于2010年5月，土地发展中心已经取得涉案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故本案不应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而应继续沿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程序和补偿方式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 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取得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土地发展中心取得了涉案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是本案的拆迁人，其依法应当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拆迁人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土地发展中心委托相山区政府实施拆迁，相山区政府委托曲阳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曲阳街道办事处受托与刘建春签订了《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据此，刘建春可以选择土地发展中心或者相山区政府、曲阳街道办事处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经本院释明后，刘建春认为土地发展中心、相山区政府、曲阳街道办事处应承担连带责任，不选择其中一位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相山区政府、曲阳街道办事处系实施拆迁的被委托人，而土地发展中心系涉案土地的拆迁人、拆迁的委托人，应当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故曲阳街道办事处与刘建春签订的《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土地发展中心承担，刘建春诉请相山区政府、曲阳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建春要求提供人民路北侧，濉溪路西侧，规划建设的1号-12号楼供其选择，并要求拆迁安置房屋的绿化、通风、采光、容积率等条件与同一地块商品房相同的问题。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基于九方公司自行制定的设计方案（未经规划许可）签订。但实际拆迁过程中，恒通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九方公司未能取得。恒通公司经法定程序对涉案土地进行了重新规划建设。该规划建设已对被拆迁人进行了公示，作为回迁安置的房屋楼栋现已确定为1-8#、15#楼，恒大雅苑项目9-12#楼系商品房已销售完毕。据此，刘建春要求提供人民路北侧，濉溪路西侧，（原）规划建设（九方公司）的1号-12号楼供其选择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已不能履行。经本院释明，刘建春不同意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既不同意将履行标的变更为现作为回迁安置房屋的1-8#、15#楼，也不同意变更为其他诉讼请求。另外，刘建春要求拆迁安置房屋的绿化、通风、采光、容积率等条件与同一地块商品房相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回迁安置房屋的绿化、通风、采光、容积率与商品房不一致。故对刘建春的该项诉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拆迁实施单位超过过渡期限未提供安置房的，自逾期之月起按照原标准的2倍支付给被拆迁人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曲阳街道办事处通知于2016年9月9日组织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房抓阄分房，并通知临时安置补助费支付至2016年9月30日，双方均认可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经发放至2016年6月30日，尚有三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未发放。土地发展中心应按约双倍支付刘建春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计6508.8元（180.8㎡*6元/㎡/月*3个月*2）。 关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基于九方公司自行制定的设计方案（未经规划许可）签订。但实际拆迁过程中，恒通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九方公司未能取得。恒通公司在案涉土地上重新规划的恒大雅苑项目已经按照程序于2011年10月12日对外予以公示，将回迁安置房屋与商品房纳入整体规划，本质上并未损害刘建春利益。现拟进行安置的回迁房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符合交房条件，且其他大多数被拆迁人已经根据通知接收了房屋。上述变更并非土地发展中心的原因造成，故土地发展中心不构成违约，刘建春应及时接收房屋，若其不同意接收房屋，不应再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诉讼中，曲阳街道办事处考虑刘建春至今未取得安置房屋居住的情况，愿意给予其一定经济帮助，本院予以准许。结合刘建春的拆迁安置面积，本院酌定曲阳街道办事处支付刘建春经济帮助6508.8元。据此，土地发展中心应支付刘建春临时安置补助费6508.8元、曲阳街道办事处给付刘建春经济帮助6508.8元。刘建春主张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9052.8元，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建春临时安置补助费6508.8元； 二、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建春经济帮助6508.8元； 三、驳回刘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刘建春负担155元，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负担6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晓晶 审判员  董敬敬 审判员  潘红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媛媛 书记员  郭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第三十五条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 《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 第四条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 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 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取得拆迁房屋的所有人。 第十条拆迁人可以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 房屋拆迁管理部分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 第二十二条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 拆迁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间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拆除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第三十一条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 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使用拆迁人提供的周转房的，拆迁人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 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