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5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文，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保华，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晓，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殷祖镇殷祖街**。法定代表人：曹继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洁文、宋国晓与被上诉人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殷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776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洁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保华，上诉人宋国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被上诉人殷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洁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7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殷祖公司向王洁文返还招投标项目合作保证金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有殷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10万元合作保证金附言载明内容的表述错误。因该10万元为表示合作诚意及投标实力的合作保证金，在合作结束后需要向王洁文退还，所以王洁文将该10万元跨行转入殷祖公司账户时，特备注为借款，其实际意思表示为殷祖公司需要归还王洁文该合作保证金。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工资、奖金收入。二、一审法院认为王洁文将《合作协议书》及《声明书》作为证据提交，就应认可其真实性，受其拘束，系事实认定错误。1.该《合作协议》及《声明书》系殷祖公司与宋国晓单方面签订，未取得王洁文的授权也未经王洁文的同意，王洁文并不知情。王洁文作为项目的合作一方及合作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殷祖公司、宋国晓在未取得王洁文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属于王洁文的财产。2.王洁文作为证据提交该《合作协议》及《确认书》并不能视为王洁文认可其真实性，并受其条款约定。王洁文提交该两份文件是为了证明殷祖公司是本次招标项目的名义投标主体，其收受了王洁文60万元。且王洁文在一审的举证质证阶段以及法庭辩论阶段，均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事实情况进行了充分阐述。对于殷祖公司和宋国晓之间私自达成约定擅自处分合作保证金的行为，王洁文并不认可。三、合作保证金是王洁文转给殷祖公司的，殷祖公司及宋国晓无权未经王洁文同意私自处分，一审法院以殷祖公司与宋国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依据，判决殷祖公司无需向王洁文返还该10万元合作保证金，处理错误。殷祖公司辩称，一、根据诉争双方的证据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殷祖公司与宋国晓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与王洁文之间无合同关系。王洁文之所以向殷祖公司支付诉争款项是受宋国晓之委托，是履行受托人职责的行为，故王洁文向殷祖公司主张返还合作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殷祖公司与宋国晓就涉案工程向招标单位投标，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宋国晓负责将投标保证金50万元、合作资金10万元汇入殷祖公司账户。若投标失败后，投标保证金50万元按照宋国晓提供的账户予以返还，合作资金10万元不予返还。殷祖公司已经将5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了宋国晓，对于10万元合作资金根据约定不应返还，因此与王洁文的受托支付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二、因殷祖公司与王洁文之间无合同关系，其向殷祖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属对象错误，王洁文的损失其可向宋国晓主张。宋国晓委托王洁文的老板王云处理委托事务，王洁文系受王云的指派去完成任务，王洁文对外付款的行为系受托处理委托事务的行为，故其在履行委托事务时所受的损失不可归责于第三人。在王洁文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殷祖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宋国晓述称，宋国晓认可10万元是合作资金，可以不予返还。一审法院对该10万元转款附言中的内容表述确实错误，但即便该10万元注明为借款，也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和处理。因为王洁文向殷祖公司付款10万元明显不是借款，而是参与项目投标的合作资金。该合作资金在投标失败后殷祖公司无需退还。王洁文称自己是投标的合作方，但同时又不认可合作协议书及声明书是自相矛盾。如果不是委托宋国晓与殷祖公司合作投标，就无法达到参与项目投标的目的，更不会受宋国晓指示两次分别向殷祖公司付款10万元和50万元。王洁文曾在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诉殷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当时宋国晓为证人身份。2016年王洁文又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宋国晓和殷祖公司，可见王洁文认可与宋国晓系委托关系，既认可为委托关系，又称宋国晓无权代理是自相矛盾的。且在之前的诉讼中王洁文从未提出过宋国晓无权代理的主张。按照王洁文的逻辑，王洁文系投标的合作方，但王洁文既未与殷祖公司对项目的前期进行联系沟通，也未参与投标和标书的制作过程。如果投标失败王洁文不承担任何风险，投标成功则享有收益，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其他参与者也不会同意。宋国晓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7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宋国晓无需向王洁文返还投标保证金5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王洁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王洁文的主体不适格。若因投标洛阳九洲池保护展示工程项目有纠纷，案件的原、被告双方应该是王云或上海亦境建筑景观有限公司。宋国晓与王洁文并不认识，王洁文与王云均系上海亦境建筑景观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洁文系受王云指示付款。一审中王洁文未对该问题进行解释，法院亦未对该问题进行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而实际委托人王云或王云代表的上海亦境建筑景观有限公司并未与宋国晓签订委托合同，故而王云与宋国晓之间商议的关于欠款的最终处理方式王洁文并不清楚，王洁文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没有明确依据。王云与宋国晓之间无书面委托合同，且关于投标中产生的一切开支如何负担如何处理不明确。既然是委托，可以明确的是宋国晓无需对投标承担相应的投标成功或失败产生的成本。故而退还的50万元虽名为投标保证金，但对王云和宋国晓来讲，实际上需要对该笔钱重新分配，在宋国晓剔除包含委托费、车马费后若有剩余，余款可返还给王云，但实际折抵后，宋国晓已无需再行返还。宋国晓虽在车马费等票据的举证上不足，但标书制作的劳动成果应当获得相应报酬，王云不应违背诚信原则，由不了解实际情况的王洁文一味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而拒谈投标成本的承担，这对宋国晓不公平，应当一并处理。王洁文辩称，王洁文与宋国晓及殷祖公司为合作关系，三方就隋唐洛阳城九洲池保护展开工程项目进行合作，约定由殷祖公司作为实际投标主体参与投标，王洁文先行垫付保证金和实施部分投标工作，宋国晓负责协助部分投标工作。王洁文依照约定向殷祖公司转账汇款投标保证金50万元、合作保证金10万元。后竞标未中标，招标单位将保证金50万元退回殷祖公司，殷祖公司应当将该5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王洁文。殷祖公司未经王洁文同意将本应退还给王洁文的50万元保证金直接转账给了宋国晓，宋国晓应当向王洁文退还该50万元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关于宋国晓应向王洁文返还投标保证金50万元的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殷祖公司述称，对宋国晓的上诉请求无异议。王洁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国晓向王洁文返还隋唐洛阳城九洲池保护展示工程招投标项目保证金50万元；2.殷祖公司向王洁文返还上述招投标项目合作保证金10万元；3.由宋国晓、殷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宋国晓和殷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共同协商就“隋唐洛阳城九洲池保护展示工程”合作方式达成如下：1、殷祖公司负责协助宋国晓跟踪该项目的进展、联络、协调业主方的关系，费用由宋国晓承担；2、殷祖公司授权委托宋国晓负责跟踪该项目的洽谈、招投标等有关事物，费用由宋国晓承担；3、宋国晓必须先行支付殷祖公司10万元作为合作资金，如该项目未中标，合作资金殷祖公司不退还；4、本工程项目经过公开、公正招标后，若殷祖公司中标，则双方各占50％的股份，共同投资，共负盈亏，如项目未中标，则宋国晓前期投入的费用由宋国晓承担；在招标过程中要求提交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由宋国晓负责汇入殷祖公司账户，招标结束后，如项目未中标，殷祖公司按照宋国晓提供的账户退还投保保证金50万元；等等。宋国晓出具的声明书载明：殷祖公司账户2015年7月30日收到户名：王洁文账号（卡号）43×××93的跨行汇款10万元以及2015年8月5日收到户名：王洁文账号（卡号）43×××93的跨行汇款50万元均为我指派王洁文所汇，作为“隋唐洛阳城九洲池保护展示工程”的合作资金和投标保证金使用。王洁文诉称，王洁文和宋国晓、殷祖公司合作竞标隋唐洛阳城九州池保护展示工程，由殷祖公司作为实际投标主体，由王洁文负责先行垫付投标保证金及部分投标工作，由宋国晓负责协助部分投标事宜。王洁文于2015年8月7日通过跨行向殷祖公司汇款50万元到殷祖公司账户，附言载明：投标保证金。王文杰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跨行向殷祖公司汇款10万元到殷祖公司账户，附言载明：工资、奖金收入。王洁文、宋国晓、殷祖公司均确认，隋唐洛阳城九州池保护展示工程未中标。2015年9月2日殷祖公司将合同载明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退还给宋国晓。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宋国晓出具的声明书内容载明，本案所涉的10万元为合作资金，如项目未中标该资金不退还；本案所涉的5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如项目未中标予以退还。王洁文诉称其实际参与该项目投标事宜，并且该合作协议书和声明书由王洁文以主要证据向法院提供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王洁文应认可该合作协议书和声明书的真实性，并知晓该二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故王洁文主张该10万元为保证金请求退还，不符合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在招投标未中标的情况下，殷祖公司收取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已向宋国晓退还，宋国晓在收到该投标保证金50万元后应及时向实际出资人即王洁文予以退还，但其在王洁文催要下未退还，故王洁文诉至法院请求退还该投标保证金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宋国晓辩称，王洁文拖欠本案项目及其他项目委托费、投标书制作费等，非本案投标保证金应否退还审理范围，双方若有争执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宋国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洁文返还投标保证金500000元；二、驳回王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洁文负担1633元，宋国晓负担8167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对王文杰2015年7月30日向殷祖公司汇款10万元时附言载明的内容表述有误，应予纠正，该笔汇款的附言载明为“借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国晓应否退还王洁文5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问题。宋国晓上诉称，其和王云或者王云代表的上海亦境建筑景观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由宋国晓负责找有资质的单位参与洛阳城九洲池项目的投标，王洁文的转款是受王云或者王云代表的上海亦境建筑景观有限公司的指示，王洁文并非合作的一方当事人。但宋国晓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宋国晓亦认可其不是合作协议的真实投资人，该50万元投标保证金系王洁文向殷祖公司支付，因此宋国晓在收到殷祖公司退还的投标保证金后应当将款项退还实际投资人。至于宋国晓主张的因完成委托事项所支出的费用承担问题，因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且相应费用无证据支持，故对于该项请求宋国晓可另诉主张。关于殷祖公司应否退还10万元合作资金的问题。王洁文上诉称，合作协议签订时其并不知情，且合作各方均未就该10万元款项不予退还进行过协商。本院认为，首先王洁文是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向殷祖公司转款10万元，且该协议明确约定10万元为合作资金不再退还。王洁文称自己系涉案项目的合作方，但除宋国晓与殷祖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外，王洁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殷祖公司之间就合作事宜以及合作资金的退还进行过其他相应的约定。故王洁文称殷祖公司应当退还10万元合作资金无相应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未支持王洁文要求殷祖公司退还10万元合作资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洁文、宋国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王洁文负担2300元，宋国晓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