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8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康寿，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毕业，义煤机电总厂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8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原芳，河南睿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燕菲，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志坚，男，195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义煤集团常村矿退休干部，住河南省义马市新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义马市）。2018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2018年5月22日被义马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宁西强，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义煤集团豫西民爆器材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河南省义马市。2018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董志强，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由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以三义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雪艳、代理检察员杨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康寿及其辩护人张原芳律师、张燕菲律师、被告人宁西强及其辩护人董志强律师、被告人尤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义马市原市场发展中心启动了对义马香山市场的改造工程，同年12月开始与业主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8月开始陆续拆除房屋。后该项目因故处于停滞状态。业主看到回迁无望，便多次纠集上访。期间，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均为业主代表）不仅在微信群内广发不当言论蛊惑群众给政府施压，而且还组织业主集资，形成了有一定组织、有相对分工、有经费保障的上访群体，企图通过非法上访的形式达到个人目的。严重扰乱了市委、市政府及人大的正常办公秩序，给义马的稳定带来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宁西强首先在微信群中提议，随后其他业主代表跟贴在群内煽动群众，共纠集二十余名香山市场业主到义马市高速路口汽车站聚集，扬言集体赴郑州上访，且陈某等人为了聚集更多人数，给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的目的，组织非香山市场业主的其他无关人员到场聚集，并且宁西强在微信群内发出“出租报销、到场人员补助30元”的承诺，被告人张康寿事后又在微信群内蛊惑群众“鼓足勇气，团结一致，继续斗争”。当天，义马市工商局、信访局、公安局等多个单位工作人员为了维持秩序，出动大量人员到场劝导。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等人先是在代表微信群中商议集访问题，随后由被告人尤志坚在“一家人”业主代表群中发声呼吁群众，当天共组织三十余名香山市场业主到义马市政府二楼办公区域内非法集访，众多业主在政府办公区域内大声喧哗，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滞留办公区域，并对政府二楼办公室逐个硬闯，拒不到信访接待场所，严重扰乱了政府办公区的正常办公秩序。3、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张康寿与宁西强经过提前策划后，由被告人尤志坚率先在微信群内组织煽动香山市场业主到政府聚集非访，当天约七十余名业主在政府门口聚集，随后又到义马市委门口聚集，且该七十余人围堵市委大门长达二小时，期间造成市委大楼内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及车辆无法正常出入，严重扰乱了市委正常的办公秩序。当天中午，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同陈玉娥、杨雪苔等人为继续给义马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又组织二十余名业主到三门峡市委上访。4、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等人，为继续给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经过前一天组织策划，继续组织香山市场数十名业主到政府聚集非访，当天数十名业主在政府聚集后，经现场煽动，业主数十人窜至义马市宾馆门口，该处当天为义马市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会场，业主们在会场门口大声喧哗，阻拦人大代表入场，致使人大代表无法在规定时间履行会议议程，扰乱了正常的会议秩序。5、2018年2月28日上午，义马市工商局联系香山市场业主到工商局会议室召开房屋评估答疑会，会议进行期间，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等人随意在会场起哄，导致会议不能顺利进行，期间评估公司人员欲离开，业主代表威胁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并堵住会议室大门不让离开，时间持续至下午三点。之后，二十余名业主代表又到义马市人大办公楼前聚集，声称要找市领导，工作人员解释市主要领导要到五个代表团听取分组审议情况，但业主们不听劝阻，致使市领导无法到达会场。影响了人大代表团的审议讨论日程活动安排，同时也扰乱了人大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邹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书证：户籍证明、协议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康寿称，自己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扰乱社会秩序的活动，但在维护自己权益、讨要房屋补偿款的过程中，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不当的、过激的言论，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人张康寿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康寿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康寿不应以“首要分子”被追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刑事责任，其只是被动参与者，且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建议对被告人张康寿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尤志坚辩称，我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我仅是参与者，我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宁西强辩称，自己在这次维权过程中采取不恰当的方式，触犯法律，自己表示认罪。自己是主动到公安机关的，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宁西强的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宁西强在指控的前三起犯罪中起煽动作用无异议，但不应对后二起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宁西强仅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宁西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义马市原市场发展中心启动了对义马香山市场的改造工程，同年12月开始与部分业主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8月开始陆续拆除房屋，后该项目因故处于停滞状态。业主看到回迁无望，便多次纠集上访。期间，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均为业主代表）不仅在微信群内广发不当言论蛊惑群众给政府施压，还组织业主集资，形成了有一定组织、有相对分工、有经费保障的上访群体；并通过煽动、组织非法上访的形式，严重扰乱了市委、市政府及人大的正常办公秩序，给义马的稳定带来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宁西强首先在微信群中提议，随后其他业主代表跟贴在群内煽动群众，共纠集二十余名香山市场业主到义马市高速路口汽车站聚集，扬言集体赴郑州上访，为了达到人数聚集多、给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的目的，组织了非香山市场业主的其他无关人员到场聚集，并且宁西强在微信群内发出“出租报销、到场人员补助30元”的承诺，被告人张康寿事后又在微信群内蛊惑群众“鼓足勇气，团结一致，继续斗争”。当天，义马市工商局、信访局、公安局等多个单位工作人员为了维护秩序，出动大量人员到场劝导，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2、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等人先是在代表微信群中商议集访问题，随后由被告人尤志坚在“一家人”业主代表群中发声呼吁群众，当天共组织三十余名香山市场业主到义马市政府二楼办公区域内非法集访，众多业主在政府办公区域内大声喧哗，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滞留办公区域，并对政府二楼办公室逐个硬闯，拒不到信访接待场所，严重扰乱了政府办公区的正常办公秩序。3、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张康寿与宁西强经过提前策划，由被告人尤志坚率先在微信群内组织煽动香山市场业主到政府聚集非访，当天约七十余名业主在政府门口聚集，随后又到义马市委门口聚集，且该七十余人围堵市委大门长达二小时，期间造成市委大楼内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车辆无法正常出入，严重扰乱了市委正常的办公秩序。当天中午，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同陈某、杨某2等人为继续给义马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又组织二十余名业主到三门峡市委上访。4、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等人，为继续给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经过前一天组织策划，继续组织香山市场数十名业主到政府聚集非访，当天数十名业主在政府聚集后，经现场煽动，业主数十人窜至义马市宾馆门口，该处当天为义马市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会场，业主们在会场门口大声喧哗，阻拦人大代表入场，致使人大代表无法在规定时间履行会议议程，扰乱了正常的会议秩序。5、2018年2月28日上午，义马市工商局联系香山市场业主到工商局会议室召开房屋评估答疑会，会议进行期间，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等人随意在会场起哄，导致会议不能顺利进行，期间评估公司人员欲离开，业主代表威胁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并堵住会议室大门不让离开，围堵持续至下午三点。之后，二十余名业主代表又到义马市人大办公楼前聚集，声称要找市领导，工作人员解释市主要领导要到五个代表团听取分组审议情况，但业主们不听劝阻，致使市领导无法到达会场。影响了人大代表团的审议讨论日程活动安排，同时也扰乱了人大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另查明，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3月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宁西强于2018年2月28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扣押清单、从手机微信提取的语音资料制作说明、义马市工商行政和质量技术监管局出具的关于香山市场遗留问题工作进度及业主信访稳控情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卢本俊等人赴京上访被训戒的情况说明、上访支出的相关报销票据、补助发放清单、义马市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义马市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义马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义马市工商行政和质量技术监管局出具的2月28日香山市场评估答疑会的说明等。二、证人证言：证人茹某伟、段某、张某1、杨某3、杨某2、陈某、杨某4、杨某1、黄某、张某2、李某、刘某、王某1、王某2、白某、邹某、史某、杨某5、牛某、吕某1、吕某2、高某等人的证言。三、视频资料：证实本案案情的相关视频监控及出警时的视频资料。四、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宁西强多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均起组织、策划作用，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宁西强犯罪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我国刑法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案被告人均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宁西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自愿认罪；三被告人均系初犯；根据社区矫正机关评估，三名被告人均适宜社区矫正。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康寿、尤志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宁西强减轻处罚；并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康寿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尤志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宁西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以上缓刑考验期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强人民陪审员 李 仲人民陪审员 孙伟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白玉华书记员郝烽钦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