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4295号原告：梁燕容，女，194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张伟红,女,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张锡聪，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黄船四街一号。法定代表人：陈启颂，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黄船四街一号。法定代表人：陈启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燕容、张伟红、张锡聪与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了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燕容、张伟红、张锡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鲁，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99.95元（945.31元-280元+317元+11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9074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04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共计364133.4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1日，张汉忠因反复头晕5年余，伴右侧肢体乏力1月到被告处求诊，被以“腔隙性脑梗死”收入内科住院。直至2018年6月6日，张汉忠仍在被告处住院治疗。2018年6月6日晚21:23，受害人的住院医师罗义电话通知原告张锡聪，受害人张汉忠发生事故死亡的情况。根据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长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张汉忠于2018年6月6日20时50分，在广州市黄埔区X梯口高空坠落死亡。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穗埔公（司）鉴（法病）字[2018]150号《鉴定书》，鉴定张汉忠为高空坠落致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根据被告的出院记录记载，受害人张汉忠在被告处于19:44分已离开了病房，被告直到21：23分接到派出所的通知后才通知原告，在受害人离开病房到派出所通知出事期间，被告医护人员并没有采取任何阻止、看护措施或通知受害人家属。受害人事发前没有精神异常情况，也未留下遗嘱或向原告交代遗言等任何自杀迹象，受害人高空坠落身亡并非自杀。受害人为四级视力残疾人，被告的主治医生在2018年5月31日的长期医嘱单中记载受害人为“I级护理”，并且出院、入院记录均有记载受害人睡眠欠佳的病症，受害人为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最近一次在2018年6月4日还被诊断患有失眠，及焦虑症，被告对受害人的病情、身体状况、精神状态不佳的情况是知晓的，医院应对其尽到更高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加强巡视、派人看护等，但从被告的护理记录来看，受害人入院以来，被告每天只有一次的护理记录，甚至在受害人发生事故当天，被告除在受害人发生事故后补录“20:10，患者自行离院，遵医嘱予办理自动出院手续”外，无任何护理记录，明显被告并未严格执行“I级护理”的医疗护理规范要求，未严格按照规定巡视病人，被告疏于管理，对病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317元医疗费是重复计算，死者2018年5月31日至6月6日住院治疗其原发疾病，住院期间医疗费137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的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且被告无过错，不构成侵权，该些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交通费无票据，不应支持；误工费，无证据支持，不应支持；对死亡赔偿金204875元，丧葬费46784.5元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庭酌定。理由：一、患者张汉忠依法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依法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患者住院不构成监护职责转移，患者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本身不存在监护问题，且法律没有规定住院就构成监护职责转移。三、护理不等于陪护，更不等于持续守护。护理是一个医学概念，指的是具备专业医学知识的护士根据患者的病情进行医学护理学上的处置，包括测量血压，执行医嘱，观察病情等，其主体一方是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护士，另一方是需要医学护理的病人，其客体是医学护理措施。而陪护是一个生活中的概念，指的是陪护人员根据患者的需求，提供相应的陪同、帮助、服务，在主体上并没有具备医学知识或住院病人这样的要求，客体上所实施的也是常见的生活习惯行为。本案中，患者日常生活能力完成自理，行走自如，患者入院时，答辩人已进行入院宣教及告知，已嘱留陪人，即使存在所谓的陪护或守护责任，依法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四、患者住院期间无异常表现，院外高处坠楼或跳楼无法预料，无法防范。患者系老年人，本次为康复治疗入院，病情并无特殊之处，主要行活血化瘀、调控血糖及中医中药对症治疗。患者家与被告同处黄船街，被告在1号，患者住22号，距离仅约100米。在患者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的情况下，被告无法预计到其会在住家楼的高处坠楼或跳楼，更无法防范。五、被告已尽告知义务，没有过错，被告系最基层的社区医院，主要工作是为当地居民提供社区医疗服务。患者入院后，被告已进行入院告知、健康教育、跌倒护理评估及日常生活能力评定，并嘱留陪人。患者所患疾病系老年常见慢性疾病，治疗上无需隔离。病房实行开放式管理，被告不能将病人限制在医院，且患者离开医院时穿着非病号服，时间在晚上7点多，治疗已经结束。该时间段是家属送餐、探视及患者自行活动的时间。被告对患者的管理没有过错，患者事发地点也非被告管理范围。六、患者在住家楼高处坠楼或跳楼显然非被告的诊疗行为所致，事发地点也明显不在被告的管理范围内，患者死亡后果与被告之间无因果关系。七、无论是按常识还是按约定，在住院治疗期间，患者均应遵守医院有关制度。患者入院时，原告已签名确认自愿承担患者擅自外出离院可能导致的一切后果，自愿承担监护不到位可能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因此，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综上,被告无过错，张汉忠依法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自行离院后短时间内在住家楼坠楼或跳楼，无法预见，无法防范，并非被告的过失所致，请法庭依法驳回全部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张汉忠（已死亡）因反复头晕在家人陪伴下到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处入院治疗。张汉忠入院前精神状况正常，经过被告入院前检查及评估结果显示，其中《日常生活能力评定表》Barthel指数评定量表显示，对张汉忠评定10项得分为100分，其中行走:可独立在平地上行走45m，上下楼梯:可以独立上下楼梯；自理能力分级表显示，自理能力等级：无需依赖，需要照顾程度：无需他人照顾。入院病例显示入院时张汉忠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根据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病历记录，病例特点：老年男性，慢××程，患者诉1月前开始感右侧肢体乏力，无肢体运动障碍，无意思障碍。入院诊断：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三级、冠心病。诊疗计划：完善一般检查，予以营养脑细胞，改善脑循环，申请中医会诊，协助治疗。被告对院区实行开放式管理。入院前，张汉忠的儿子即原告张锡聪签署被告《入院告知书》、《住院患者预防跌倒/坠床告知书》。《入院告知书》第二点第3小点规定，“住院期间请勿擅自离开病区，当你需要离开病区治疗或者检查时，将有专人护送。如因私自离开病区、离院或外宿等影响病情观察或治疗并造成病情变化或者发生意外伤害等一切后果将由您自己承担”、第5小点规定，“对于病情危重、年老体弱、××、癫痫、老年痴呆症病史、情绪不稳定或视力障碍等可能影响自身安全情况的患者，除医院按医疗规范要求护理外，家属必须安排监护以防不测。未监护或监护不到位者，造成患者自身或者他人伤害后果的责任由患者自己或家属承担。”张汉忠的2018年5月31日至6月5日病历记录显示，患者诉右侧肢体乏力，有头晕，记忆力减退，活动后有少许胸闷，无头痛无恶心，精神可，睡眠欠佳。并附有医生诊疗计划。在住院期间，由原告送餐到被告处给张汉忠就餐，且其家属即原告没有在医院陪护。张汉忠也曾在原告陪同下回家吃饭。被告的医院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6月6日下午19:44，张汉忠离开被告处。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院记录记载：根据我院视频监控发现患者于20:06分（实际时间19:44分）未告知医护人员情况下私自离院，20:10给予办理自动出院手续。在张汉忠离开医院后，被告才在当晚21点23分才通知原告，张汉忠出事了。根据长洲街派出所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记载：2018年6月6日20:50，长洲街派出所接到黄埔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报，在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X梯口有人自杀身亡。我所民警及黄埔公安分局刑侦、法医技术员动现场勘查，死者叫张汉忠（男，住广州市黄埔区）。经初步调查，张汉忠属高空坠落死亡。2018年7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埔公（司）鉴（法病）字〔2018〕1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汉忠符合高空坠落致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张汉忠在被告处治疗时，被告对其进行一级护理，根据卫生部颁布的《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规定，对一级护理患者的护理应每小时巡视患者，观察患者病情变化。从被告的护理记录，被告未到达对张汉忠进行每小时巡视，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原告张锡聪称2018年6月6日19点30分，其送完饭给其父亲回家，当时其父亲精神状态清醒。当晚9点23分，被告的医生电话告知，其才知其父亲出事了，地点就在原告家的隔壁楼梯。被告称其是基层社区医院，在院区对病人实行开放性管理。病人在住院期间需要请假回家，假若遵循了医院规定，则可向住院医生请假，无明文规定住院请假手续等内容，但医生都会跟病人释明：如果要在住院治疗期间请假外出，需要向医生请假。患者张汉忠在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3341.15元（包含了在广东省中医院的检查费用317元），其中医保支付2395.84元，原告张锡聪支付了医疗费945.31元。原告在庭审时确认被告已退回280元医疗费。原告向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缴纳张汉忠的医疗费，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医疗收费票据。2018年6月6日晚上，原告梁燕容得张汉忠意外身亡消息后，精神大受打击而昏迷，送被告处治疗，支出医疗费117.64元。原告向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缴纳梁燕容的医疗费，由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医疗收费票据。原告张伟红及原告张锡聪为了证实其工资收入，提供了广州市联港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广州市联港报关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显示原告张伟红为广州市联港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固定工资8500元，原告张锡聪为广州市联港报关有限公司的报关员，近一年月工资收入5300元。但均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银行入账证明。2018年10月24日，两被告提交《证明》，该证明显示，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成立于1986年，2010年承接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与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同为一家医疗机构，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黄船四街一号，法人代表为陈启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0007385780283。两被告在庭审时称两被告是一家单位两个名称，各有执业许可证，登记的地址及负责人是相同的，医院的员工都是相同的，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外责任均由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承担。另查，原告梁燕容与张汉忠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原告张伟红、张锡聪。张汉忠的父、母亲分别于1982年12月24日、2008年5月10日死亡注销户口。张汉忠生生前户籍显示，其于1936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住广州市黄埔区，系居民户籍。根据广州市残疾人联合会2012年10月22日颁发残疾人证显示，张汉忠为视力四级残疾人。2015年8月5日，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广州市黄埔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地址：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黄船四街一号，主要负责人：陈启颂，诊断疗科目：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内科/外科，普通外科专业，泌尿外科专业/妇产科，妇科专业/妇女保健科/儿童保健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急诊科/职业病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中医科，登记号：440112504751，有效期：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5日。2016年10月18日，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向广州市黄埔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地址：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黄船四街一号，主要负责人：陈启颂，诊断疗科目：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内科/外科，普通外科专业，泌尿外科专业/妇产科，妇科专业/妇女保健科/儿童保健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急诊科/职业病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中医科，登记号：73857802844011211A1001，有效期：2016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汉忠在被告处治疗，被告负有对其进行治疗护理的义务，同时负有注意义务及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张汉忠在入院前经体格检查发育正常，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日常生活能力评估正常，且根据住院病历及原告的陈述，其住院期间神志清楚，依法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张汉忠自知视力残疾，应知晓独自在夜间行走的危险性，故对自身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承担60%的责任。张汉忠为视力四级残疾人，残疾证上载明原告梁燕容为其监护人，且《入院告知书》已明确告知有视力障碍等可能影响自身安全情况的患者，其家属必须安排监护以防不测，但在张汉忠住院期间，原告并未在医院陪护，对张汉忠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在晚上20点06分发现张汉忠离开医院（实际时间19点44分），明知张汉忠视力四级残疾，在漆黑夜晚行走存在危险有造成伤害的可能，理应及时通知其家属，然而被告却以未告知医护人员情况下私自出院的理由简单给予办理自动出院手续，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对张汉忠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两被告确认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一个牌子两个单位，两单位实际上是同一单位，对外责任均由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承担，且从主要负责人、单位人员、办公场所、经营范围、收费及出具收费收据等方面看，可说明两被告存在混同，因此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被告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共同承担上述10%的责任。至于应赔偿的各项损失。张汉忠因自身原发病住院治疗，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的张汉忠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原告梁燕容医疗费：117.64元；2.死亡赔偿金204875元：张汉忠死亡时年满80周岁，按五年计算，即2017年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40975×5；3.丧葬费46784.5元：2017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收入工资93569元/12×6；4.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本院按合理、必要原则确定。交通费，原告庭审中主张计500元，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张汉忠死亡，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导致误工损失，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原告张锡聪提供了单位工资收入证明，未有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但其月收入未超2018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院对原告张锡聪要求按53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采纳。原告张伟红提供了单位工资收入证明，未有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张伟红的误工费应按2018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酌定张伟红和张锡聪的误工天数为3天，两人的误工费共计1299.06元（5300元/月÷30天×3天+93569元/年÷365天×3天）。以上各项合计253576.2元。两被告承担10%，为25357.62元。张汉忠的死亡对其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10000元。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总额为35357.62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梁燕容、张伟红、张锡聪共计35357.62元；二、驳回原告梁燕容、张伟红、张锡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燕容、张伟红、张锡聪负担1000元，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11元，被告广州黄埔造船厂职工医院、黄埔区长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迳付给原告梁燕容、张伟红、张锡聪。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秀丽书记员钟文康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