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光挚源汽车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南岭西路55号A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75896971。法定代表人：尹龙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金，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光央车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丁桥镇两丰村吴家汇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747553388。法定代表人：余娟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琪，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羊城，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广州光挚源汽车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光央车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驳回光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作以来，光央公司多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光挚源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向其反应存在问题灯泡。且光挚源公司已将部分灯泡装配到氙气灯上出售，此后由客户多批次退货，光挚源公司向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未予认定。2.光挚源公司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退货，未要求光央公司在随箱的退货单客户联上签章确认。但光挚源公司在此后既不配合对账，又不认可收到退货。3.一审第四次开庭系因光央公司所致，且光挚源公司可以进行书面质证，一审将未经光挚源公司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违反诉讼程序。且关于光挚源公司退货的品种、数量及价值，有相应的物流单、退货单、物流公司签收证明等证据，光挚源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一审将退货认定为“存放在光央公司处的货物”实属错误。4.一审认为光央公司的起诉是以实际行为宣告合同终结，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并未约定可以该理由单方解除合同，且光挚源公司退货、客户损失等合同事务并未了结，仍在沟通，光央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以不准确的对账金额起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光央公司辩称，1.光挚源公司上诉称案涉货物多批次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2.双方从未就退货形成合意，本案不存在退货，更不存在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反而在2017年11月30日，光挚源公司及张羊城要求光央公司帮其做库存，但这个不能理解为因质量问题而达成退货合意。3.双方在其后也未继续履行合同，光挚源公司由于经营不当，也未向光央公司进货。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羊城述称，对光挚源公司的上诉内容没有意见。光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挚源公司、张羊城立即支付价款357521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388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始，光挚源公司向光央公司购买灯泡，双方在2017年以光挚源公司及张羊城为购货方与光央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1份，光央公司及光挚源公司均盖具了公章，约定了供货价格、质量检验标准，交货时间为按需方订单，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对账，光挚源公司预留150000元，余款次月付请，合同结束后付清预留款。2017年11月30日光挚源公司在光央公司出具的2017年11月对账单上盖具公章，确认至当日欠款为318721元，其中6500K灯泡每只单价为4.30元、8000K灯泡每只单价为4.60元。2017年12月17日光央公司又发货8000K灯泡10000只计货款46000元给光挚源公司，光挚源公司至今仅支付货款30000元，尚欠货款为334721元。一审法院认为，光央公司与光挚源公司之间发生了灯泡买卖业务，并签订了销售合同，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该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予以确认。光央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光挚源公司尚欠货款334721元，其要求光挚源公司予以支付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光挚源公司也予以认可，对此一审予以支持。光挚源公司提交证据认为光央公司提供的灯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光挚源公司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三次发货给光央公司，因其无证据证实发货的货物品种、数量及价值，光央公司也予以否认，只认为收到光挚源公司生产的部份成品，要求回去核实后再陈述。为此，一审依职权至光央公司处进行勘察核实，确认光央公司仓库中光挚源公司所发货物尚有光挚源公司生产的成品26箱计1300盒，光央公司生产的6500K灯泡为14500只、8000K灯泡为5000只。关于光挚源公司发货性质认定问题，因其发货前未与光央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仅在微信中要求发回100000元货物，由光央公司帮助光挚源公司做库存，并承诺以后肯定全部用完，且光挚源公司在未得到光央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三批货物发回，故一审对上述三批货物不认定为退货，应认定为光挚源公司存放在光央公司处的货物，应由其自行提取。另光央公司请求张羊城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因张羊城未在销售合同上签名，光挚源公司也认为张羊城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故不予支持。光挚源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未结束，未到结算预留款150000元的时间，而本案光挚源公司从2018年始未再向光央公司购货，光央公司据此向法院起诉要求光挚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是以其实际行为宣告双方合同终结，对此一审予以认可，光挚源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7月25日判决：一、光挚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光央公司货款334721元并支付从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光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2元，减半收取计3361元，由光挚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挚源公司提供其与光央公司微信记录截图7页，用以证明光央公司同意并收到退货，并经检测，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光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问题，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光挚源公司向光央公司发货的行为是否属于退货。光挚源公司上诉主张光央公司供货的灯泡存在质量问题，并称其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向光央公司通过快递物流的方式，退回41箱，价值约22万余元。经一审现场勘查核实，确认光央公司仓库中光挚源公司所发货物尚有其生产的成品26箱计1300盒，光央公司生产的6500K灯泡为14500只、8000K灯泡为5000只。可见光挚源公司发回的货物包括两部分，部分系光央公司出售的灯泡，部分系光挚源公司生产后的成品。从光央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前者系光挚源公司提出库存压力太大，要求先发回10万元左右的货，令光央公司帮忙压库存，并承诺以后会帮着用完，故该部分灯泡显然不属于退货。至于另一部分成品，首先，从光挚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光央公司工作人员徐涛未明确承认存在质量问题，相反，光央公司在收到光挚源公司寄送的灯泡后还提出，经其检测大部分灯泡不存在问题的意见，微信仅能表明光央公司对灯泡进行了复检，判断是否存在问题，并未表示同意光挚源公司的退货。其次，按光挚源公司说法，其多次提出案涉灯泡有质量问题，但其未在对账单上加以备注，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及退货事实的存在，且现在无法确认该成品是否系以光央公司提供的材料制作而成。因此光挚源公司退回的灯泡成品不应认定为退货，其可以自行取回。综上所述，光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2元，由广州光挚源汽车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顾昱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