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8）苏01行赔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水妹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翁家营**。 法定代表人严丽娜，南京水妹针纺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章怡，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波，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iv> 法定代表人巫海荣，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梁龙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晶，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红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维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红花街道翁家营村**v> 法定代表人周维来，南京维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静，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水妹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妹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办事处(以下简称红花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南京维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来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赔初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水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红花办事处行政行为违法，一并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原审法院依法分别立案，案号为(2018)苏8602行初427号和(2018)苏8602行赔初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因此，存在违法行政行为是适用行政赔偿的前提。因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8602行初427号裁定驳回水妹公司的起诉，故水妹公司一并提起的本案行政赔偿之诉亦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水妹公司的起诉。 水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红花办事处是2017年3月29日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红花办事处在第一次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其接到维来公司的协助申请后，对涉案建筑进行拆迁。维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来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也明确表示，翁家营198号－1号3500平方米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建筑）是其向街道申请助拆的。水妹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红花办事处主任还建军在拆迁现场坐镇指挥，拆迁现场有大量的公安、医院人员。还建军在和严丽娜的对话录音也表示，拆的是房屋，而不是企业。以上证据可以清晰、明确地反映出红花办事处组织实施了2017年3月29日的强制拆迁行为。2、红花办事处和维来公司推翻第一次陈述的行为无效。红花办事处第二次提交的答辩状中称系维来公司所为，其仅在现场维持秩序。很明显，红花办事处最初的表述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后的变化明显是出于策略性考虑，原审法院对此未做审查显属错误。维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维来第一次称涉案建筑是其向街道申请助拆的，第二次称是其实施的拆迁行为。红花办事处和维来公司的第一次陈述能够与水妹公司的证据相印证，其推翻第一次的陈述是充分沟通的结果。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禁止反言原则及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红花办事处、维来公司推翻第一次陈述的行为无效，就本案的事实认定而言，应当以其第一次的陈述为准。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红花办事处曾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维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维来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仅以谈话笔录的形式将周维来的陈述记录在案，并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三、水妹公司已基本完成举证义务，所举证据已基本确定事实真相，而红花办事处及维来公司对于拆除事实前后表述不一，原审法院完全可以责令红花街道办提供现场录像，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的相关判决，本案应当推定红花办事处实施了违法强制搬迁行为。四、红花办事处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根据水妹公司所举证据，结合红花办事处和维来公司的自认，可以直接证明红花办事处违法实施强拆行为，并给水妹公司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原审法院以水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红花办事处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由裁定驳回水妹公司国家赔偿的起诉，明显有违常理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国家赔偿的审理极其简单，未要求对赔偿损失进行举证，也未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红花办事处赔偿水妹公司装修附着物、搬迁及停产停业费用及赔偿机械设备毁损、货物毁损、人员看管等费用16544333.25元，案件受理费由红花办事处负担。 被上诉人红花办事处辩称，一、红花办事处作为被委托的征收主体，在案涉建筑被拆除时，应维来公司的申请，在拆除现场维持秩序。红花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因维持现场秩序在拆除现场，并不能证明红花办事处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二、水妹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确定是与谁的录音，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红花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均为原始证据，证明效力高于水妹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红花办事处申请周维来出庭作证，但周维来并未出庭，故不存在水妹公司所称未经质证的问题。四、水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案涉拆除行为发生于2017年3月29日，水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拆除现场，故其于拆除当时即知道被诉行为存在，水妹公司于2018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五、红花办事处接受秦淮区住房和建设局的委托实施征收工作，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违法违纪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水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维来公司述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水妹公司错定案由，错列诉讼主体，本案不属于行政纠纷。案涉建筑系维来公司所有，维来公司将其出租给顺达公司，顺达公司又转租给水妹公司。相关租赁协议也明确了遇政策性拆迁时搬迁的时间、搬迁费及设施补偿费等的归属。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顺达公司不仅违约，拖欠租金，且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拒不腾空搬迁，导致维来公司不能按约履行与红花办事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红花办事处扣留了维来公司应得的补偿款，严重损害了维来公司的合法权益。在与顺达公司、水妹公司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维来公司在通知顺达公司和水妹公司之后，委托搬家公司自费拆除了涉案建筑。维来公司拆除自有房屋是合法的自力救济行为，因该行为产生的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并非行政纠纷。红花办事处工作人员之所以出现在拆除现场，是维来公司担心与顺达公司、水妹公司之间的矛盾可能激化，故事先通报当地基层政府，请求派员到现场维稳。综上，涉案建筑的拆除主体是维来公司，而非红花办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水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水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红花办事处在双方未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未通知水妹公司即强制拆除涉案建筑，造成水妹公司重大财产损失，请求确认红花办事处2017年3月29日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及造成货物损毁的行为违法。水妹公司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红花办事处赔偿装修附着物损失236876元、搬迁费及停业停业损失758333元、机械设备损失1365500元、货物损失13065544.25元、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1000000元、人员看管及彩色雨布费用118080元。 就水妹公司诉红花办事处强拆行为违法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8602行初427号行政裁定，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红花办事处实施了行政强制，因此，水妹公司提起诉讼没有无事实依据，裁定驳回水妹公司的起诉。水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苏01行终62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本案中，水妹公司提出红花办事处给予其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前提条件是红花办事处实施了拆除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并且该行政行为违法。现（2018）苏01行终627号行政裁定已查明，水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红花办事处实施了上述行为，且维来公司确认系其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故水妹公司提起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莉坤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位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