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92民初812号原告：崔雪怡，女，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凯顺航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昆明路**。法定代表人：崔从斌，董事长。被告：崔从斌，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静，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雪怡与被告威海凯顺航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顺公司）、崔从斌、第三人李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李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雪怡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被告崔从斌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第三人李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雪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腾退其所占用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8层房屋（801、802、803、804、805、806、807、808、810、812号）；2.二被告支付自2017年4月22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使用费（暂定30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凯顺公司腾退占用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8层房屋（801、802、803、804、805、806、807、808、810、812号,约900平方米）；2、被告凯顺公司自2018年4月1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按0.9元/日/平方米支付实际占用费；3.被告崔从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李静与崔从斌婚生女。2008年3月，李静、崔从斌以崔从斌的名义从威海润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2009年，崔从斌与润新公司、崔雪怡签订补充协议，将房屋购买人更名为崔雪怡。2017年4月21日，李静、崔从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再次确认该房屋是为崔雪怡购买。离婚后，被告凯顺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未支付任何费用，据凯顺公司讲，其是自崔从斌手中承接的该房屋。凯顺公司辩称，第一，涉案房屋系崔从斌购买，房款也全部由崔从斌支付，也是崔从斌占有使用并负责管理，原告本身不具备支付房款的能力。在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崔从斌也没有实际向原告交付房产，原告也未支付过任何房款的前提下，不能仅凭一份补充协议就认定为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第二，本案的起因是因为第三人和原告之母李静婚姻破裂，但二人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上明确约定凯顺公司经营权归崔从斌，凯顺公司多年来一直在涉案房产中经营使用。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崔从斌辩称，同意凯顺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崔从斌现在不同意将涉案房产继续无偿赠与原告，该房产与原告无关。李静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崔从斌与第三人李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即原告崔雪怡。2008年3月17日，崔从斌与案外人润新公司签订一份房屋预订合同，约定崔从斌自润新公司处预订威海经济技术开发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一栋“中转业务大楼”内8层，建筑面积共计约1686平方米；合同中约定了房屋价款、支付方式、验收及交房等事宜。2009年10月18日，原告、崔从斌、润新公司签订一份房屋预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崔从斌将原合同中乙方崔从斌更名为崔雪怡；2.截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计支付购房款5900000元，余款2192800元待甲方通知乙方可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甲方收到余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协议乙方办证；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该房产因未通过综合验收，尚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7年4月21日，崔从斌与李静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一条“子女安排”记载：“……双方为女儿购买位于威海经济开发区东海路西地块上的一栋中转物业大楼内8层写字楼，该写字楼剩余房款2942800元整，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第二条“财产处理”记载：“双方共同经营的威海凯顺航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权（归）男方所有”。另查，凯顺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崔从斌，2009年凯顺公司搬迁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8层办公。二被告对凯顺公司使用房间为801、802、803、804、805、806、807、808、810、812号，面积共计900余平方米，均无异议。再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8层811、813、814、815、816、817号房屋由崔从斌出租给威海海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使用面积700平方米左右，少于凯顺公司所使用的面积。在本院受理的（2018）鲁1092民初789号原告崔雪怡与被告海联公司、崔从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海联公司与崔从斌均陈述海联公司自崔从斌处承租811、813、814、815、816、817号房屋，年租金最高曾为30万元，近年因凯顺公司自海联公司订舱时海联公司给予优惠，因此崔从斌在租金上给予海联公司优惠至1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在案为凭，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2008年3月17日崔从斌与润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该合同时，崔从斌与李静系夫妻关系，用于支付购房款的款项系共同财产，所购买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内8层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10月18日崔从斌与润新公司、崔雪怡签订的补充协议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前述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原告崔雪怡，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基于该补充协议有权占有、使用前述房产。2017年4月21日崔从斌与李静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对此前以夫妻共同财产所购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内8层房产系为女儿崔雪怡购买一事进行了确认，该条约定本质上属于赠与，但该条约定系双方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的确认，附带有道德义务性质，赠与人不得随意撤销。并且，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未通过综合验收，客观上无法办理，崔从斌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综合考虑以上两点，崔从斌以不同意继续将上述房产赠与崔雪怡为由主张崔雪怡无权主张该房产的收益，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凯顺公司未以法律允许的方式自原告处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其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作为权利人要求其腾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凯顺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7日（即起诉之次日）至实际腾出之日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崔从斌对凯顺公司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合理数额。海联公司与崔从斌约定的租赁费用曾达到300000元/年，后因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有所优惠，但实际上，虽然海联公司以租金名义向崔从斌付款150000元，但其在此之外另行付出了舱位优惠等其他交易对价；崔从斌虽收取租金150000元，但其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取得的收益亦高于150000元。海联公司所使用的房屋与被告凯顺公司所使用的房屋位于同一楼层，凯顺公司使用面积远远大于海联公司的使用面积，结合近五年当地房租并无大幅度下降的事实，原告主张按照每天每平方米0.9元的标准计算租金，低于被告与海联公司前的租金价格（300000元÷365天÷700平方米=1.17元/天/平方米），应当认定该数额不高于市场合理价格，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本案系因家庭身份关系变化而引发的矛盾，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崔从斌与李静已协议离婚，但崔雪怡与崔从斌之间仍血脉相连，建议双方顾念父女之情，尽量互相体谅，以更和谐、更温暖的方式解决纠纷。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海凯顺航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内将其占用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8层801、802、803、804、805、806、807、808、810、812号房屋腾退返还原告崔雪怡；二、被告威海凯顺航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崔雪怡支付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北、东海路西中转业务大楼8层801、802、803、804、805、806、807、808、810、812号房屋自2018年4月17日至11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182250元（900平方米×0.9元/平方米/天×225天）；自2018年11月29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天810元（900平方米×0.9元/平方米/天）计算；三、驳回原告崔雪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5元，由被告威海凯顺航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凤华人民陪审员  黄相太人民陪审员  徐海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丽红书 记 员  沈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