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学法，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立江，男，1973年6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立海，男，1974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连芬，女，1971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覃秀，女，1951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林，广西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立宾，男，1979年7月5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广西上林县，现住上林县。 上诉人覃学法、覃立江、覃立海、覃连芬、杨覃秀因与被上诉人覃立宾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争议事项进行了询问、调查和辩论。上诉人覃学法及五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林，被上诉人覃立宾均到庭参与了调查、辩论。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决定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学法、覃立江、覃立海、覃连芬、杨覃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五上诉人支付卖树款1643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分房协议中，全家族共11名成员参与并讨论到各方债务问题，讨论决定家庭共有的财产，应由家庭成员享有，先扣除被上诉人的份额3270元后，余下的16430元是上诉人共有的份额。被上诉人在分房协议书签字的同时也立下分房债务清单，他亲手写下三个不同的款项，也在底下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3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7月2日三次共偿还了3300元，2014年8月24日转账给覃学法500元，2014年9月开始不再履行协议。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间，覃学法先后向社区、镇司法所和派出所、村委会申请处理，但因覃立宾拒不到场参加调解而未能协商。2016年覃学法、杨覃秀向法院提起赡养费诉讼，要求覃立宾支付两人赡养费13200元；2017年提起房租诉讼，两案均已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覃立宾既然在分房债务和协议书上签字，就应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对此否认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卖了树木或所卖树木是否是各上诉人共同共有，明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覃立宾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覃立宾向原告偿还卖树木款16430元；判令被告覃立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覃学法与杨覃秀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有覃连芬、覃立江、覃立海、覃立宾四个孩子。2013年1月31日，覃学法、覃立江、覃立海、覃立宾在其他家族成员的见证下共同达成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1.覃学法于2007年8月借钱购买三间房屋；2.从2010年9月至2013年元月止，覃立宾全部使用三间房屋经营，覃立宾要在2013年6月退出房屋，并交出几年的房租金，总共15000元整；3.三间房屋分给三个儿子覃立江、覃立海、覃立宾一人一间，因三间房屋是覃学法及其妻子借钱购买，应由三人分别支付25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共计800000元给父母还债，愿意支付上述约定款项的方能享有并使用房屋，不愿意支付上述约定款项的不能享有及使用房屋。覃立江、覃立海在“愿意还债经营者签名”栏亲笔签名，覃立宾在“不愿意还债退出者签名”栏亲笔签名。覃学法亦在《协议书》上亲笔签名。同日，覃立宾在《分房债务》上亲笔签名，《分房债务》内容为：“一、租房款15000元，二、卖树木款16430元，合计31430元；五年父母养老费每人13200元，13年正月初四止；总共欠44630元”。2017年7月6日，原告以被告将家庭共有财产的树木砍伐并出卖得款19700元，扣除被告应得的3270元，被告尚应偿还原告16430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的财产应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原告主张被告将家庭共有的财产即林木砍伐并出卖得款16430元据为己有，并提供《分房债务》予以证实，但在《分房债务》中并未确切说明“卖树木款16430元”是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被告是否有出卖林木的行为以及所卖林木是否属于家庭成员共有的财产等情况，且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而被告亦不承认出卖家庭共有的林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卖树木款1643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覃学法、杨覃秀、覃连芬、覃立江、覃立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元，减半收取105.5元，由原告覃学法、杨覃秀、覃连芬、覃立江、覃立海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没有新的证据提供。经询问、核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卖树木款的分配有无约定。 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对《分房债务》的真实性问题，其表态前后矛盾，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通过分析《分房债务》的内容、笔迹以及字间行距，也无法印证被上诉人的说法。其次，《协议书》和《分房债务》同一天形成，《协议书》中提及租房款和养老金，《分房债务》依序列出租房款、树木款和养老金的数额，并由覃立宾签名。而有关租房款与养老金的约定，已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当时双方对树木款的分配也达成了一致协议。覃立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上签名，意味着其自愿承担这一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分房债务》系双方当事人在分家析产过程中，对家庭部分共同财产的分割形成的一致意见，双方应遵守并履行。 分家析产系家庭内部对家庭共同财产分配处置的一种方式，其财产来源、财产归宿以及财产处置应以当事人自主意愿为准。本案中，上诉人提供族人作为见证人的《协议书》以及列明租房费用、卖树木款项和养老费用的清单即《分房债务》，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同时，各上诉人均主张树木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要求按份分割，且上诉人对被卖树木的来源、树木的去向已向法庭作了符合常理的陈述。被上诉人否定《分房债务》的真实性却没有证据佐证，也无法证明案涉树木款属于其个人财产，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覃立宾支付卖树木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覃立宾应付给上诉人覃学法、覃立江、覃立海、覃连芬、杨覃秀树木款1643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共计316.5元，由被上诉人覃立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许 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邢桂枝 书 记 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