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初10号原告：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街296号汉江国际1栋1单元32-38层。法定代表人：冯鹏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承文，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一号凯迪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林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陆，该公司员工。原告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信托公司）与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通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承文、徐洋，被告凯迪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通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迪生态公司向国通信托公司支付贷款本金7.3亿元；2、判令凯迪生态公司向国通信托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宣布到期日2018年5月7日之间的贷款利息25146246.58元；3、判令凯迪生态公司向国通信托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贷款罚息（以7.3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75%罚息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9日为318883.56元）；4、判令凯迪生态公司向国通信托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贷款利息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2514624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75%的罚息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9日为10850.78元）；5、判令凯迪生态公司向国通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73.9万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凯迪生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中信资本（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资本公司）委托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正东亚信托）设立“方正东亚·中信资本凯迪生态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并签署了编号为FBTC-2016-8-273-01的《方正东亚·中信资本凯迪生态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由中信资本公司作为信托的委托人和受益人，由方正东亚信托作为受托人以其名义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同月，方正东亚信托与凯迪生态公司签署了编号为FBTC-2016-8-273-02《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1、方正东亚信托设立信托，向凯迪生态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信托贷款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7.5亿元，具体数额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的信托资金总金额为准；2、信托贷款可根据每期信托成立情况分笔发放，每笔的贷款到期日为该笔贷款期限起始日起届满24个月之日；3、贷款利率为10.5%/年，同时贷款利息分为两部分，即利息A部分和利息B部分，利息A部分为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期成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利息A部分的金额=每期信托资金金额×3.00%，利息B部分为分期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半年度末月第20日（即6月20日、12月20日）及每笔贷款的贷款到期日，利息B部分利率为9%/年（365日），如按照利息A和B部分的方式支付贷款利息对应的实际贷款利率高于10.5%/年，则凯迪生态公司同意仍按照利息A和B部分的支付方式支付贷款利息；4、如凯迪生态公司未按期还款，方正东亚信托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方正东亚信托有权依据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违约使用期间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凯迪生态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已经影响或损害方正东亚信托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未及时书面通知方正东亚信托的视为凯迪生态公司违约。凯迪生态公司违约，方正东亚信托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按贷款本金总额的0.1%向凯迪生态公司收取违约金。方正东亚信托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11月28日、12月9日、12月14日向凯迪生态公司发放贷款共计7.39亿元。2017年5月14日，方正东亚信托更名为国通信托公司。信托贷款发放后，凯迪生态公司支付利息A部分和截止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B部分。目前，凯迪生态公司出现重大经营风险，财务状况严重恶化，主要表现为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度预计亏损13亿元至16亿元（上年同期盈利33352.79万元），且已发布公告称其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第一季度报告，股票可能存在被暂停上市、终止上市的风险。中诚信证券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决定将凯迪生态公司AA的主体信用等级和其“16凯迪01”、“16凯迪02”以及“16凯迪03”AA的债项信用等级列入信用评级降级观察名单，并于2018年5月7日，正式下调凯迪生态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C，其“16凯迪01”、“16凯迪02”以及“16凯迪03”AA的债项信用等级下调至C。2018年5月7日，凯迪生态公司发布公告称其尚未足额支付其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付到期金额共计69819.39万元，该中期票据构成实质违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凯迪生态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已构成违约。中信资本公司作为信托的委托人和受益人于2018年4月28日向凯迪生态公司宣告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国通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凯迪生态公司发函宣告贷款立即到期，但凯迪生态公司至今未支付贷款本息。被告凯迪生态公司答辩称：对国通信托公司主张的贷款本金无异议，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并非国通信托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8日。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国通信托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利息B即年利率9%支付利息，相应的复利也应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凯迪生态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违约金、复利等总金额不应超过未付本金的年利率24%。国通信托公司主张计收罚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保全费用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应由国通信托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请法院酌情判定。原告国通信托公司围绕着诉讼请求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认购风险申明书》及《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拟证明中信资本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国通信托公司之间的资金信托关系，发起设立单一资金信托。凯迪生态公司贷款业务联系人杜聪持续负责该项贷款的前期筹划、合同洽谈及后续履行，并与中信资本公司员工进行了持续沟通。第二组：《信托贷款合同》，拟证明国通信托公司与凯迪生态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国通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凯迪生态公司告提前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形。第三组：兴业银行《资产托管业务支付受理单（往账）》及国通信托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拟证明国通信托公司分四笔向凯迪生态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合计7.39亿元，凯迪生态公司支付了贷款利息A部分及截止至2017年12月20日的贷款利息B部分。第四组：1、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度业绩预告》（编号：2018-28）；2、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披露定期报告及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的提示性公告》（编号：2018-36）；3、凯迪生态公司《关于中期票据无法按时兑付本息的公告》（编号：2018-38）；4、凯迪生态公司《关于中国证监会对公司立案调查的风险提示性公告》（编号：2018-39）；5、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披露定期报告及其他风险提示性公告》（编号：2018-57）；6、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新增涉诉案件的公告》（编号：2018-61）；7、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新增银行账户被冻结的公告》（编号：2018-62）；8、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债务未能到期清偿的公告》（编号：2018-63）；9、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新增大股东股票被轮候冻结的公告》（编号：2018-65）；10、中诚信证券评估《关于将凯迪生态主体及相关债项信用等级列入可能降级的观察名单的公告》（信评委公告【2018】023号）；11、中诚信证券评估《关于下调凯迪生态主体及相关债项信用等级并继续列入信用评级观察名单的公告》（信评委公告【2018】029号）；12、鹏元资信《关于下调凯迪生态“11凯迪债”债项信用等级并移出信用评级观察名单的公告》（鹏元资信公告【2018】190号）；13、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11条被执行信息）；14、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信息公布与查询（1条失信被执行人信息）；15、凯迪生态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投资者说明会召开情况的公告》（编号：2018-44）；16、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对深交所〔2018〕第99号关注函回复的公告》（编号：2018-49）；17、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对深交所关注函回复的补充公告》（编号：2018-49）；18、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媒体见面会的公告》（编号：2018-94）；19、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度报告审计单位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内部控制审计报告》、《关于对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发表无法表示意见审计报告的专项说明》；20、凯迪生态公司保荐机构中德证券出具的《关于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下半年度定期现场检查报告》；21、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股票被实行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关于公司股票被实行退市风险警示的补充公告》；22、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新增大股东股票被轮候冻结的公告》（编号2018-103）；23、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控股股东质押股票跌破平仓线的公告》（编号：2018-【97】）；24、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质押股票跌破平仓线的更新公告》（编号：2018-104）；25、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新增银行账户被冻结的公告》（编号：2018-105）；26、凯迪生态公司《关于公司债务到期未能清偿的公告》（编号：2018-106）；27、《关于公司最新涉诉案件的公告》（编号：2018-107）；28、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度报告》；29、凯迪生态公司《2018年半年度业绩预告》（编号：2018-99）；30、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度财务决算报告》；31、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收到湖北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上述证据拟证明凯迪生态公司已出现重大经营风险，财务状况恶化，涉及多起诉讼，公司银行账户、股东股票被轮候冻结，信用等级下降，无法按期清偿到期债务，已被全国多个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失信被执行人，国通信托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凯迪生态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等。第五组：《关于方正东亚·中信资本凯迪生态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到期的通知》（以下简称《信托到期通知》）、顺丰快递单（单号：964840207508）及凯迪生态公司已签收的网络截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电子邮件发送记录，拟证明国通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已通知凯迪生态公司，凯迪生态公司应于该日起立即偿还贷款本息，承担违约责任。第六组：1、国通信托公司员工梅凯与凯迪生态公司联系人杜聪的沟通记录；2、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8深版协电证固字第1125号、2018深版协电证固字第1126号、2018深版协电证固字第1127号）；3、中信资本公司员工何美琳、张瑞与杜聪的沟通记录；4、何美琳、张瑞的任职证明及何美琳、张瑞的电子数据合法使用声明暨使用授权，上述证据拟证明国通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已通知凯迪生态公司，凯迪生态公司应当立即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杜聪系凯迪生态公司关于涉案合同联系人，持续负责本案贷款事前期筹划、合同洽谈及后续履行，并就此与中信资本公司员工进行了持续沟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迪生态公司对国通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官网上的公告为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顺丰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电子邮件发送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国通信托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地址不是双方预定或指定的联系方式，杜聪没有收到该电子邮件；对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杜聪是涉案贷款合同的联系人，邮件的标题是中信资本公司的代表人变更，与本案无关。微信记录是梅凯的聊天记录及与中信资本公司的往来记录，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确定真实性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国通信托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公告与官网发布的公告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中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电子邮件发送记录系梅凯单方发送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杜聪已签收了梅凯发送的该电子邮件，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要求的未被修改过的可靠的电子文件的要求，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中信资本公司与国通信托公司签订《方正东亚·中信资本凯迪生态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由中信资本公司作为信托的委托人和受益人，由国通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以其名义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2016年10月，国通信托公司（乙方）与凯迪生态公司（甲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FBTC-2016-8-273-02）约定：1、乙方设立凯迪生态信托，将全部信托资金向甲方发放信托贷款，贷款专项用于甲方日常生产经营周转。乙方接受信托项下委托人/受益人的委托，同意向甲方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2、本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7.5亿元，具体数额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的信托资金总金额为准。3、本合同项下第N笔贷款的贷款期限起始日为信托第N期成立日（信托第N期成立日是指信托项下《方正东亚?中信资本凯迪生态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人将第期信托资金按期足额付至信托财产专户后，受托人将第笔信托贷款资金划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第N笔贷款的贷款到期日为自第N笔贷款的贷款期限起始日起届满24个月之日。4、本合同项下第N笔贷款利率总计约为年利率10.5%。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该贷款利率保持不变。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乙方有权依据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违约使用期间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每笔信托贷款的利息均按照下列计算方式计算：第N笔信托贷款的贷款利息分为两部分，即利息A部分和利息B部分，第N笔信托贷款的贷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如下所示，以下全部计算结果均应以乙方认定为准；第N笔贷款的利息A部分支付时间为信托第N期成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利息A部分的金额＝第N期信托资金金额×3．00％。第N笔贷款的利息B部分的结息日为每自然半年度末月第20日（即6月20日、12月20日）及本合同第3条约定的第N笔贷款的贷款到期日。甲方应于每个结息日当日支付当个结算期的贷款利息B部分。甲方同意按照该条约定的方式支付贷款利息，如按照该约定实际支付贷款利息对应的实际贷款利率高于年利率10.5%的，则甲方同意仍按照该条约定的方式支付贷款利息，并对此无异议。6、甲方违约包括：未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息；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已经影响或损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未及时书面通知乙方或贷款服务机构（如有）的；书面通知中应详细列明对其已构成的或可能构成的影响以及已采取或计划采取何等措施，补救的期限和预期效果；所负的任何其他债务已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项下对乙方义务的履行，未及时书面通知乙方或贷款服务机构（如有）的；书面通知中应详细列明对其已构成的或可能构成的影响以及已采取或计划采取何等补救措施，补救的期限和预期效果；发生其他足以影响权实现的其他情形，未及时书面通知乙方或贷款服务机构（如有）的；书面通知中应详细列明对其已构成的或可能构成的影响以及已采取或计划采取何等补救措施，补救的期限和顶期效果；甲方无法支付或拒付或恶意拖欠其对任何第三方的到期债务，影响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的；甲方违反本合同及其签署的其他文件中的任何约定。7、出现上述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按贷款本金总额的0.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贷款逾期后，按本合同的约定计收罚息。贷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贷款本金或者利息的行为。国通信托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11月28日、12月9日、12月14日向凯迪生态公司发放贷款共计7.39亿元。2018年4月8日，凯迪生态公司作出《2017年度业绩预告》，预告其2017年度业绩预亏损4亿-8亿元，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担保能力受到重大不利影响。2018年5月7日，凯迪生态公司董事会作出《关于中期票据无法按时兑付本息的公告》，其中披露截至2018年5月7日，其公司存在中期票据违约，不能偿付借款的风险。2018年5月7日，国通信托公司员工梅凯以顺丰快递方式向凯迪生态公司员工杜聪邮寄《信托到期通知》，杜聪于2018年5月8日签收了快递。国通信托公司在《信托到期通知》中载明：根据凯迪生态公司深圳交易所公告的业绩预告，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出现严重亏损，要求凯迪生态公司在本通知作出后立即、无条件地偿还、支付以下款项：1、《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7.39亿元及未支付利息；2、凯迪生态公司应承担的罚息、逾期利息及其他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等。截至2018年5月8日，凯迪生态公司尚欠《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7.39亿元，利息A部分已支付，利息B部分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另查明：国通信托公司原名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更名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当事人起诉、答辩及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托贷款合同》提前到期的时间及国通信托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国通信托公司与凯迪生态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国通信托公司依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凯迪生态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7.39亿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根据2018年5月7日《关于中期票据无法按时兑付本息的公告》的披露，凯迪生态公司出现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无法偿付到期债务的风险。凯迪生态公司出现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情形后，未书面通知国通信托公司，该情形符合《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已经影响或损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未及时书面通知乙方或贷款服务机构（如有）的”违约情形，国通信托公司有权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国通信托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实质构成对约定的还款期限的变更，自提前到期的通知到达之日起，凯迪生态公司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018年5月7日，国通信托公司以顺丰快递方式向凯迪生态公司员工梅凯邮寄《信托到期通知》，梅凯于2018年5月8日收到该邮件。国通信托公司寄送的邮件地址为凯迪生态公司的住所地，而梅凯作为凯迪生态公司的员工就《信托贷款合同》与国通信托公司多次联系，故梅凯签收快递的日期应视为凯迪生态公司收到《信托到期通知》的日期，《信托贷款合同》于2018年5月8日提前到期。凯迪生态公司应于该日向国通信托公司偿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合同期内的利息，并自次日起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5月8日，凯迪生态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39亿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B部分。国通信托公司提出凯迪生态公司支付7.39亿元贷款本金及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合同期内利息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国通信托公司还提出凯迪生态公司2018年5月8起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信托贷款合同》到期日应为2018年5月8日，故2018年5月8日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5月9日起计算。《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如凯迪生态公司未按期归还本金的，国通信托公司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39亿元及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合同期内利息以7.3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二、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的逾期利息7.39亿元及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合同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5.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73.9万元；四、驳回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787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任辉献审判员  杨豫琳审判员  陈 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