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鲁班大厦3栋5-WN单元01号。法定代表人：朱家约，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曲波，董事长兼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妮，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财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路口金融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杨明。上诉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盛、杨明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财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祥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文盛、杨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举证证明陈文盛、杨明怠于组织清算，造成财祥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明显是在加重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的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应当是由掌握财祥公司内部经营资料的陈文盛、杨明承担。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是财祥公司的债权人，不是财祥公司的内部人员，不清楚财祥公司的内部事务，没有掌握也不可能掌握财祥公司内部的任何经营、财务等资料，作为外部人员的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只需要证明财祥公司无法清算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即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一、财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当财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作为财祥公司两股东的陈文盛、杨明，应当在财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自行组织清算，但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通过调取查询财祥公司的工商资料了解到，财祥公司自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未予清算，至今已长达十四年之久，两股东即陈文盛、杨明现已下落不明；第二、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已经以财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执行裁定书：(2017)粤0307执6071、6072之一】，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财祥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已经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因此，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陈文盛、杨明作为财祥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义务人，掌握着财祥公司内部的所有经营、财务资料，而陈文盛、杨明在本案中拒不参加庭审，不提交其所掌握的财祥公司经营、财务资料，也未举证证明财祥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尚存，即视为其放弃自身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推定财祥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已经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的主张成立。二、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对财祥公司进行清算，是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的选择权利，不是请求陈文盛、杨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置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应在清算程序终了后根据清算情况另行提出主张”明显存在对该法条的理解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该条规定是赋予债权人在公司股东逾期不清算的情况下，申请法院进行清算的权利，而不是为债权人设置义务，无论债权人是否行使该权利，债权人都有权依法要求公司股东就不履行清算义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另行提出主张是对该法条的错误理解，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三、财祥公司自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以来长达14年，陈文盛、杨明长期不办理注销、不清算，导致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与财祥公司的债务迟迟得不到解决，陈文盛、杨明的行为也已经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十四项的规定，对于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以及陈文盛、杨明下落不明的应当无法清算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该条款对本案具有参考作用。财祥公司无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且陈文盛、杨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下落不明，足以认定财祥公司已经具备了无法清算的条件。陈文盛、杨明及财祥公司未答辩。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文盛、杨明对财祥公司所欠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款项3775976.28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至2017年3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加倍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文盛、杨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财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返还3775976.2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2日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8元由财祥公司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因财祥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粤0307执6071、60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财祥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财祥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主张陈文盛、杨明承担责任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规定内容如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适用该规定的条件是公司股东怠于组织清算，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条件已成就，其提出本案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该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应在清算程序终了后根据清算情况另行提出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8元，由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广东四建公司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只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广东四建公司及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财祥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广东四建公司及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8元，由广东四建公司及广东四建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