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世翀，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大专文化，赣州天马旅行社经理、赣州蓝威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住章贡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世翀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赣079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世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底，被告人管世翀认识了于都县水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已被判刑），并让林某1知晓自己的兄长管某1在国家发改委任职，有能力和有关系为水保公司申请到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管世翀便与林某1约定，由林某1负责水保公司节能技改项目在于都县发改委的立项，管世翀负责技改项目在赣州市发改委及江西省发改委、国家发改委阶段的申报程序及关系的处理。双方同时约定节能技改奖励资金项目前期申报材料制作费由林某1承担，项目申报资金成功后，由林某1以咨询费名义支付国家奖励资金的40%给管世翀。之后，管世翀委托浙江经纬经济技术咨询发展有限公司制作水保公司节能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委托赣州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制作环境影响报告等申报资料，上述申报资料在改造内容、投资额、年产量、节约能源数量、投资担保资料等均不符合水保公司现实情况。林某1分两次交给管世翀前期申报资料制作费共10万元，管世翀将其中7万元支付给制作公司，剩余3万元归自己所有。 2009年2月，水保公司节能技改项目在于都县发改委立项，被告人管世翀找到经管某1认识的时任赣州市发改委工业科、环资科科长黎某，让其在审核水保公司节能技改项目时给予关照。黎某基于管某1在国家发改委任职，在随后的赣州市发改委工业科对水保公司节能技改项目审核工作中，未亲自或安排工业科其他人员到水保公司进行实地查看，没有核对水保公司在项目投资额、资金来源、年产量、年节约量上的真实情况，仅凭水保公司报送的书面资料就认定其满足申报技能技改条件，使得不符合申报要求的水保公司被列入赣州地区层报给江西省发改委的4个项目之一。 经江西省发改委环节通过审批后，被告人管世翀将自己帮助水保公司申报节能技改奖励资金的事情告知了管某1。之后，在国家发改委通过了水保公司项目审批后，管世翀也将消息告知了管某1。 2009年7月，为使收受林某1“咨询费”的行为在形式上合法化，被告人管世翀成立赣州蓝科咨询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水保公司签订《咨询合同》，合同约定林某1承担前期申报资料制作费用，同时另行支付奖励资金的40％给管世翀。 最终，在项目投资额、年产量和年节约量等方面均不符合国家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申报条件的水保公司通过审批和验收，非法获得617万元国家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2009年12月，财政部门给水保公司下拨第一批374万元技改奖励资金，林某1将其中150万元给被告人管世翀。2010年11月，财政部门给水保公司下拨最后一批243万元技改奖励资金余款，林某1将其中95万元给管世翀。 2016年4月8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赣州市章贡区黄金时代小区10栋被告人管世翀住处楼下将其抓获。案发后，管世翀退缴赃款等255万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管世翀向赣州铁路公安处于都火车站派出所提供有效线索，将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网逃人员吴某2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1、黎某、刘某1、郭某、欧某、李某1、管某1、管某2、吴某1、管某3、钟某、李某2、杨某、林某2、邹某、周某、刘某2的证言，管世翀户籍信息、管某1户籍信息、工作简历、管某1在国家发改委环境和资源综合利用司任职相关材料、人口登记表、居委会证明、黎某工作简历、任职文件及《关于赣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等文件、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周某、刘某2、黎某等人的立案决定书、节能技改项目相关规定，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对申请节能技入改造奖励项目的申报范围（围绕节能、节水、资源综合利用、循环经济试点、污染防治）、投资规模（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节能数量（节能量在1万吨标准煤以上，并且在2010年底前全部完工）有具体的规定、水保公司节能技改项目申报资料一套、《水保公司煤矸石页岩烧结空心砖窑炉节能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存款证明书、2007年12月于都县水保红砖厂年产3000万块标准砖新型墙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和于都县环保局批复、2009年1月于都县水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8亿标块煤矸石烧结空心砖窑节能改造和干燥室窑炉余热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都县环保局初审意见和回复函、水保公司项目节能量审核报告、《关于于都县水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8亿标块煤歼石烧结空心砖窑节能改造和干燥室窑炉余热综合利用建设项目备案通知（于发改字［2009］15号文）》原稿审批件、赣州市环保局、于都县环保局对水保公司节能技改项目相关批复、关于转发省发改委《关于下达事项核准意见表》、江西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09年和清算2007、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赣财建［2009］421号）、江西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和清算2007-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赣财建[2010]422号）、财政专户资金拨款审批表及财政拨款凭证、于都水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采矿证水保公司农行账号流水及林某1个人农行流水、管世翀中工作笔记复印件6页、林某1为接待专家制作的接待人员联系名单、《承包合同书》、《制砖劳务合同》二份、于都县环保局2009年6月17日对水保公司现场检查笔录一份、赣州市蓝威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赣州市章贡区国税局、地税局出具证明二份、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扣押财物清单、交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于都水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银行流水、书证提取情况补充说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拘留证、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李某1辨认笔录、水保公司现场勘验照片，以及被告人管世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管世翀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管世翀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和索取请托人财物，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林某1交给管世翀前期申报资料制作费，不宜认定为受贿金额。管世翀向公安机关提供有效线索使网逃人员得以被抓获，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管世翀的犯罪情节等情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管世翀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赃款，挽回了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世翀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管世翀退缴的赃款2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缴）。 管世翀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宣告缓刑。 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管世翀利用影响力受贿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对管世翀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世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管世翀收取十万元前期申报资料制作费，仍是林某1基于管世翀在骗取国家补助行为中的身份及作用而给予管世翀的，原审判决将该十万元剔除错误，应予以纠正。管世翀利用影响力受贿的数额达255万元，而本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为300万元，原审判决基于管世翀的一般立功表现对管世翀减轻处罚不当，应予以纠正，依法对管世翀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管世翀在利用影响力受贿中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管世翀利用影响力受贿的数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一般立功表现、退缴大部分赃款等量刑情节，可在原判基础上对管世翀的量刑再从轻处罚，但管世翀及其辩护人要求对管世翀宣告缓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赣079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处附加刑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管世翀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管世翀退缴的赃款2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缴）”；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赣079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世翀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世翀的犯罪所得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