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美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1号锦邦货运市场C1区二层C1216-17号铺。法定代表人：刘美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助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成磊，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豫之龙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黄河路海燕小区3号楼301房。法定代表人：朱守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军，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路华祥集团办公楼一、二层。负责人：袁湘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周商路（迎宾大道）与太昊路交叉口东南角龙润康城临街门面房1层、2层。负责人：白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美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捷公司）、苗成磊因与被上诉人周口豫之龙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之龙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苗成磊、豫之龙公司、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连带赔偿美捷公司停运损失27450元及评估费3450元，合计309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苗成磊、豫之龙公司、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一审时未到庭，也没有举证证明已就“停运损失及其评估费不赔”的免责条款向豫之龙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豫之龙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应赔偿美捷公司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苗成磊与豫之龙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应由其举证证明，但该两方当事人一审未到庭，也未作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举证，采纳美捷公司要求苗成磊与豫之龙公司连带赔偿的主张。豫之龙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豫Ｐ×××××号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均为苗成磊，该车由苗成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定豫之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该车与豫之龙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也没有向豫之龙公司缴纳任何费用。依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的应由使用人承担责任。豫之龙公司只是车辆的登记单位，车辆登记证只是车辆上路行驶的凭证，并非车辆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实际归属的证据。请求法院驳回美捷公司对豫之龙公司的上诉。豫之龙公司同意美捷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辩称，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接受投保时已口头及书面告知投保人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及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判决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正确。且其他保险公司也不承担投保车辆对第三者造成的停运损失等其他间接损失。请求驳回美捷公司的上诉请求。苗成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交通事故赔偿款30900元由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承担；2.诉讼费由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美捷公司起诉时已提交了事故认定书及车辆保险信息，足以证明苗成磊驾驶车辆具有合法上路行驶资格。虽然苗成磊一审时因身体原因没有及时参加诉讼，但苗成磊已向交警部门提供了相关证据，交警部门也据此作出了事故认定。二、苗成磊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因为苗成磊的车辆在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美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豫之龙公司同意苗成磊的上诉意见。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对美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苗成磊、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均未到庭作答辩。美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成磊、豫之龙公司、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连带赔偿美捷公司649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苗成磊、豫之龙公司、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12时45分，苗成磊驾驶豫Ｐ×××××号重型货车自南向北方向行驶至佛山××环路××400Ｍ，因措施不当刹车失控分别与案外人邹泽洪驾驶的粤Ａ×××××号轻型货车和案外人莫敏杰驾驶的粤Ｅ×××××号轿车发生碰撞。2017年7月8日，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苗成磊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邹泽洪、莫敏杰不负事故责任。粤Ａ×××××号轻型货车因事故被扣留，于2017年7月20日被放行。经评估，粤Ａ×××××号轻型货车维修费为31532元，美捷公司支付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1000元。因粤Ａ×××××号轻型货车损坏，经评估该车自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27450元，美捷公司支付评估费3450元。另查明，粤Ａ×××××号轻型货车登记在美捷公司名下。肇事车辆豫Ｐ×××××号重型货车在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苗成磊、豫之龙公司、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粤Ａ×××××号货车的维修费31532元，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1000元，合计34032元，属直接损失，首先由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依交强险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美捷公司2000元。本起交通事故由苗成磊承担全部责任，故交强险不足理赔部分32032元由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依商业险赔付给美捷公司。美捷公司主张粤Ａ×××××号货车的停运损失27450元，属合理范围损失，法院予以确认。该停运损失27450元及其评估费3450元，合计30900元，属间接损失，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对该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美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苗成磊属正履行职务行为，亦无证据证明豫之龙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美捷公司上述间接损失30900元应由苗成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美捷公司主张豫之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依交强险向美捷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000元；二、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依商业险向美捷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2032元；三、苗成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美捷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0900元；四、驳回美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3.3元（美捷公司已预交），由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负担50元，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负担750元，苗成磊负担623.3元。二审期间，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型商业保险单（副本）、豫Ｐ×××××号车辆投保车辆情况登记表、投保人刘海洋身份证复印件、豫Ｐ×××××号车辆信息表，以证明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口头和书面告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也签字予以认可；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证明其他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也不赔偿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用；3.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保险条款约定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对停运损失等不负责赔偿。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型商业保险单（副本）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其他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虽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但能与证据2相互印证保险人对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行业惯例，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是以加粗黑体字标注。二、2016年10月24日，豫Ｐ×××××号车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刘海洋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确认以下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三、豫Ｐ×××××号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型商业保险单（副本）显示该车行驶证车主为豫之龙公司，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四、豫之龙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自认，豫Ｐ×××××号车辆“是由车主苗成磊自己出资购买，因经营货车不能登记个人名下，只能登记在豫之龙公司名下，但该车实际车主为苗成磊”。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首先，关于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项下赔偿粤Ａ×××××号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粤Ａ×××××号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属于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的免赔范围，该保险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涉案免责条款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无需赔偿粤Ａ×××××号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美捷公司、苗成磊上诉主张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应由英大保险周口支公司承担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豫之龙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美捷公司二审中认为豫之龙公司与苗成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豫之龙公司应与苗成磊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公司，并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豫Ｐ×××××号车辆登记在豫之龙公司名下，实际上却由苗成磊个人出资购买，由苗成磊经营。苗成磊经过豫之龙公司同意使用该司的运输业经营资格对外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豫之龙公司与苗成磊之间的关系符合机动车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据此，应认定上述两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美捷公司请求苗成磊、豫之龙公司对粤Ａ×××××号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是否需对粤Ａ×××××号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美捷公司上诉认为英大保险信阳支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具体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由于二审出现新情况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美捷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苗成磊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6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周口豫之龙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苗成磊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广州美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3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750元，苗成磊、周口豫之龙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周口豫之龙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与苗成磊各负担5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吕倩倩书记员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