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祥，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南街117号1幢五楼。负责人：范风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海，该公司广元配送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洁，该公司广元配送中心员工。上诉人马云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马云祥持原起诉事实和理由提出上诉，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马云祥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52458.84元;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315.00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第一部分利息:从2006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2万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部分利息: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保证金315.00元退清之日止,以315.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11个月二倍工资差额32058.18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出具合法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告马云祥于2000年1月起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下属部门汽车队，从事油罐车驾驶工作。2004年8月29日，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成立。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原告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上班到2005年10月，其上班的运输队整体划归由被告管理。原告在原岗位从事原工作，被告自2005年1月开始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2006年4月10日，被告收取原告特种行业保证金2万元。2009年1月1日，原告经面试和考核合格后，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自愿加入被告工作，并服从被告管理。双方于当日签订有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15年1月1日，被告印发运川[2015]11号文件，通知开展四川分公司“安全竞赛活动”，活动明确配送中心驾驶员缴纳2万元风险抵押金，年度未发生事故，则按照风险抵押金总额10%分期奖励，每个季度驾驶员奖励300元，年终再奖励800元。同时，该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将劳动合同延续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被告未向原告提出续订劳动合同，向原告出具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2018年1月，双方办理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09年1月至2017年12月。同时查明，原告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14.38元/月。被告在劳动合同终止后，向原告退还了收取的风险抵押金19685元，下余315元抵扣了劳保折旧费未予退还。庭审中，被告对向原告支付29314.8元的经济补偿金没有异议。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有：被告提供一份与原告签订的《临时上岗协议》，该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1日，约定协议期限为1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原告接受被告的安排，在驾驶员岗位从事成品油运输工作，地点为广元及周边地区，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原告主张该协议并非2008年1月1日签订，系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补签，并向本院提出了鉴定，要求鉴定该协议的签订日期。被告则主张该协议系从原告的档案取出，系2008年1月1日签订的，不存在补签的情况。原告于2018年2月27日向广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922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2万元并从2006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19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合法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该委作出广劳人仲分案[2018]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9314.8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书、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证明、四川省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马云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同意撤回仲裁申请通知书、送达回执、仲裁委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运川[2015]11号文件、临时上岗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驾驶员个人申请等证据予以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足以采信。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劳动合同终止后经济补偿金如何计算问题；二、《临时上岗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三、被告收取风险抵押金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的问题。庭审查明，原告自2000年1月自2005年10月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工作，其后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原告在工作岗位与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变更为被告，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合同期满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05年11月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向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因本案双方对工作年限发生争议，本判决书已在上文中对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作出了明确认定，被告再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无实际意义，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将其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计入，因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情形，理应合并计算。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年限应当分段计算，即原告自2000年1月至2007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前的法律、法规予以计算，而《劳动法》以及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中，均没有关于因劳动合同期满，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因此，本案经济补偿的有效期只能自200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计算10年为29143.8元（2914.38元/月×10年）；对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不认可《临时上岗协议》的签订时间，但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该协议也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原告主张系事后补签，但无论是2008年1月1日签订还是事后补签，都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主张鉴定签订时间，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作出了排除劳动者担保责任的规定，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根据该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属于违法行为，其承担的法律责任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并以每人伍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于2006年4月向原告收取2万元风险抵押金，系违法行为，应当予以退还。本案中，被告在劳动合同终止后，已经予以退还19685元，尚应退还下余315元。至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因被告按上述文件，按季度对被告奖励300元，每年12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予以计算，2万元的年利息为1200元，被告收取2万元保证金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对被告主张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原告马云祥支付经济补偿金29143.8元；二、由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原告马云祥退付风险抵押金315元；上述款项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马云祥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因终止劳动关系后对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风险抵押金利息损失的计算发生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对于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由于本案涉及劳动合同法实施前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结合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中均没有关于因劳动合同期满，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认定经济补偿金年限和补偿金额，符合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风险抵押金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该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属于违法行为，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并以每人伍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风险抵押金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退还，但是，鉴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前被上诉人已经退还上诉人，并按照被上诉人公司的规定按季度向上诉人支付了奖励金，而该奖励金额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相当，对上诉人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称请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查，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经协商进行了续订，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临时上岗协议书》系补签而应当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审查，纵观本案双方劳动用工实际，双方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已经形成合意，双方劳动关系和谐稳定，并遵守合同严格履行，即使系补签也是双方确认后所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属于具有劳动合同性质的法律文件对双方劳动用工进行了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汇川审判员  李家祥审判员  李 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