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主要负责人：何圣年，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成，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女，汉族，1962年1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王群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群支付律师代理费119万元。事实和理由：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代理费20%的约定和债权实际清场后支付代理费的约定，均系法律服务风险代理的特征，上诉人为王群垫付了诉讼费，更是加重上诉人的代理风险。合同中约定代理费按规定20%收取，指按照相关部门对风险代理费规定不得超过标的额30%，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和执行申请书作为证据，应当作为计算代理费的依据。上诉人与王群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定代理费的依据。王群辩称，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非风险代理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王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群支付律师代理费328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所指的规定系2013年《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诉讼标的为538万元，按照该标准的中档计费的20%计算应为32800元【（4000元＋40万元＊5%＋50万元＊4%＋400万元＊3%）＊20%】。一审法院判令王群承担全部诉讼费用7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辩称，代理律师已经履行了法律服务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律师代理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群的上诉请求。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已依约履行完毕双方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2．王群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给付诉请标的20%代理费的义务，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法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0日，王群因与汪昌贵、汪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安徽陵阳律师所指派汪令余担任王群的诉讼代理人，王群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委托权限和委托期限，其中约定“根据司法部、财政部、物价局联合颁发的《律师业务收费标准》规定，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经双方协商同意代理费按规定收取20%，执行给付后支付。”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到本案终结止（包括判决、调解、仲裁，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其后未有补充协议及合同。之后汪令余律师接受王群委托至南京江宁区人民法院代理王群与汪昌贵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完成一审诉讼程序。2015年10月14日王群又出具委托书委托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汪令余为其案件执行申请代理人。王群与汪昌贵民间借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7年3月21日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2017年8月7日王群向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暨汪令余律师发出《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与汪令余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汪令余收到通知书后期限内未提异议。王群、汪昌贵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汪昌贵将位于海南黎族自治县桃源安置区42-46号处建设的房产12套，面积676.6平方米，按8000元/㎡即总额5412800结算，所卖房款全额打到南陵法院账户，王群、汪昌贵双方均认可此处理方法，至此案件了结互不相欠。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要求王群返还垫付诉讼费的诉请，因该项费用已得到清偿，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4日递交申请，要求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已另行制作裁定书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诉；2．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已解除；若（未）解除，王群应当承担何种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三）项规定，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其中，“诉讼请求”是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向王群提出的实体上的权利要求，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要求人民法院保护的内容；“事实”是指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该陈述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事实”。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与王群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安徽陵阳律师所指派汪令余担任王群的代理人，代理王群与汪昌贵、汪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在起诉时主张其已履行完毕《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这是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一个案件事实。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案件事实予以查明和确认，这并非一项向王群提出的权利要求，同时亦不构成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之诉。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与王群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仅约定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有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及时办理案件、按时出庭、不得延误或推诿的基本义务，未明确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应履行或实施的具体职责。单从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来看，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已实际履行了出庭和代理王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至一审案件生效以及申请案件执行的义务。针对焦点2，王群于2017年8月7日向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发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因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解除，故本案《委托代理合同》自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收到王群发出的解除通知时即解除。虽然王群享有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在双方没有另外约定的情况下，王群应向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经双方协商同意代理费按规定收取20%”，此处的“规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主张应按原案件判决确立的给付额即5380000元的20%收取代理费，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曾有约定，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此处的“规定”即指原案件诉讼标的额或判决确立的给付额，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及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涉及10万元以上财产关系的，除收取基本代理费外，另案争议标的大小分段累计收费，即本案按照5380000元计算代理费的收费区间为115200元-222800元，故酌定王群应支付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20000元。二、驳回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800元（已减半），由王群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与王群对于双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的约定理解产生了歧义，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只是规定了律师收费标准区间，根据诉讼标的不能计算出具体的律师代理费，王群认为按照《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费的20%确定律师代理费，显然不能实现合同确定双方具体权利义务的目的。故王群上诉请求按照《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档计费的20%确定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主张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诉讼标的20%收取代理费，但按照根据国家发改委、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才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本案中，虽然垫付诉讼费的事实，以及执行到位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约定，符合法律服务风险代理的部分特点，但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委托人王群告知了政府指导价，以及王群明确要求风险代理的事实，故本案法律服务合同不宜认定为风险代理，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主张按照标的额的20%收取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22万元，并不违反《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等相关规定，亦无违法之处，本院无调整必要，应予维持。综上，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王群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4元，由上诉人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负担13500元，王群负担4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吕 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