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4448号原告：上海宝甘物资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美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锋，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展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以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民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林开宝，总经理。第三人：上海彩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林开宝，总经理。上述两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锋，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融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逸仙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周伦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云，女。第三人：上海融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东昌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周伦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宝甘物资经营部与被告上海展升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受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院于同年5月28日指定由本院审理该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通知上海民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上海彩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欣公司)、上海融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真资产公司)、上海融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真担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兴公司、彩欣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峰律师、王达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律师，融真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云，融真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投资赔偿款18,163,933.33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以18,163,933.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彩欣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约定彩欣公司将对融真资产公司2,440万元的债权作为委托投资款，委托融真资产公司投资并持有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银行)股份。融真资产公司承诺未得到彩欣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不得将徽商银行股权转让、质押或以任何方式让与其他任何第三方。订约后，融真资产公司实际代彩欣公司持股1,525万股。2013年8月，民兴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委托投资合同》，约定民兴公司将对融真资产公司200万元债权作为委托投资款等。订约后，融真资产公司实际代民兴公司持股125万股。但之后，融真资产公司违反约定，将其名下持有的1.6亿股徽商银行股份(包括代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持有的)未经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同意，进行融资质押，直至2014年6月5日，前述1.6亿股份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抵偿案外人嘉实资本管理有限公司472,793,750元债务，造成彩欣公司、民兴公司股权投资损失。2015年11月，彩欣公司、民兴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进行交涉。2016年1月29日，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将股权投资损失所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日，融真资产公司告知原告由被告承担3,000万元的赔偿义务，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承诺书》，承诺支付原告3,000万元。2016年2月及11月，被告通过案外人上海沁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仁公司)和上海浓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浓仕公司)支付原告800万元、3,836,066.67元，此后被告未再支付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系争款项并非欠款，而是投资回报款，投资的项目是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委托融真资产公司代持徽商银行股份，当时各方经审计认为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可获得收益3,000万元，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就是该笔款项。但根据《不可撤销承诺书》来看，剩余款项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因此也不应支付利息。对于原告提及融真资产公司擅自处分代持股权一事不清楚，不予认可。之后被告又辩称，一、对于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一节并不知情，融真资产公司也从未向被告提出由被告替其向原告偿还3000万元债务，故依法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前，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被告亦非融资资产公司的某某人，无义务替融真资产公司偿还本案债务。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彩欣公司、民兴公司转让其对融真资产公司、被告的投资款债权3,000万元给原告，上述内容与《不可撤销承诺书》相矛盾。二、被告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2014年5月7日，融真资产公司将其持有的50%的上海融真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以下简称融真置业公司)转让给被告，被告成为融真置业公司持股100%的股东。2015年5月28日，被告将融真置业公司67%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科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寰公司)。彩欣公司、民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开明得知后，于2015年11月带人至融真置业公司办公地点，以悬挂横幅、聚集融真置业公司售楼处讨债的方式，冲击开园现场，致使融真置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建设。而融真置业公司如无法按期完工，将导致其向科寰公司承担巨额违约金。迫于无奈，被告在受林开明胁迫情况下按其无理要求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承诺书》，因此该承诺书应属无效。三、即使《不可撤销承诺书》有效，目前支付条件也不具备。科寰公司向被告支付了5,231万欠款，被告也按《不可撤销承诺书》的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了3,836,066.67元。之后，被告未再收到科寰公司的还款，因此支付条件也不成就，被告不应付款。第三人彩欣公司、民兴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第三人融真资产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应支付系争款项。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委托融真资产公司投资徽商银行，由融真资产公司代持1,650万股，对这部分股份的去向不清楚。对被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之前并未见过，之后向被告了解了出具的原因和背景，因为融真资产公司将融真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林开明觉得融真资产公司没钱，所以找到被告。对于《不可撤销承诺书》的内容，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融真担保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彩欣公司的关联企业上海潭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阳公司)、上海潭建钢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建公司)向中信银行、海峡银行借款三笔，融真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就该担保，在彩欣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开明的指令下，潭阳公司、潭建公司提供了彩欣公司所持的徽商银行的股份作为质押，目前三笔债务均已逾期，其中一笔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且已生效，融真担保公司也承担了垫付义务，垫付金额共计94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彩欣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约定彩欣公司拥有对融真资产公司的2,440万元债权，彩欣公司将该债权作为投资款委托融真资产公司投资并持有徽商银行的股权。融真资产公司承诺在未得到彩欣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不得将徽商银行的股份转让、质押或以任何其他方式让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彩欣公司若有意将自己所持的徽商银行股权质押给融真资产公司或其所述的担保公司以换取其作为彩欣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担保的反担保，在贷款金额不超过股权公充价值100%的情况下，融真资产公司应予同意。管理费和佣金的比例均为零。2013年6月，融真资产公司向彩欣公司出具《确认函》，明确代彩欣公司持股1,525万股，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彩欣公司分红款152.50万元，并承诺现有信托融资项目到期后，不再用彩欣公司委托持有的股份进行质押、发行信托产品，以便彩欣公司转让投资、收回投资款。同年8月6日，民兴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签订相同内容的《委托投资合同》，约定民兴公司拥有对融真资产公司的200万元债权，民兴公司委托融真资产公司投资并持有徽商银行的股权。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承诺书》，被告承诺待科寰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被告的欠款到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0万元给原告。剩余款项2,200万元，被告从科寰公司其他剩余应付给被告的欠款及被告、科寰公司共同投资的融真置业公司分回的股本金及投资收益中支付，支付时间为每笔款项收到之日起不超过十个工作日，支付金额为实际分回款项*剩余款项2,200万元/3亿元。被告将促成科寰公司同意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按上述比例代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同日，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及林开明向被告出具《不可撤销承诺书》，称将合理合法使用被告支付的款项，自行处理自己的某某，无条件放弃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各种对融真资产公司、融真担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直接、间接投资和委托投资、其他债权，自愿将上述投资的权益交由被告行使，并接受被告要求将上述投资转由被告或被告指定的任意第三方持有等。2016年2月2日，被告通过沁仁公司、浓仕公司支付原告800万元、3,836,066.67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其单方出具，对金额并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中载明的付款条件，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被告与科寰公司签订关于融真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被告持有33%的股权，科寰公司持有67%的股权，约定被告向科寰公司转让16.5%的股权及派生权益，总价暂定为1.6675亿元，最终价格以协议约定的第三、四期股权转让价款条款约定的相关事项完成后的最终调整数额为准。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为1.1亿元，科寰公司在满足包括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等八项先决条件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其中应扣除有关诉讼案件的和解款53,190,356.50元。第二期金额为5,075万元，科寰公司在有关诉讼案件撤回起诉、撤回上诉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约定的收款账户为沁仁公司名下的账户。当日，融真置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日，融真置业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再查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中信上海分行)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起诉融真资产公司、第三人即本案被告及科寰公司，案号为(2015)杨民五(商)初字第742号(以下简称742号案件)，杨浦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股东为朱以敏和周芳菲，系夫妻关系。周伦景与周芳菲系父女关系。2014年5月8日，融真资产公司、上海柏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树集团)将各自持有的50%的融真置业公司的股权及各自对融真置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案被告，对价为其他委托人委托融真资产公司投资的9,788.75万元徽商银行股份等的支付义务及现款5,000万元。融真资产公司述称本案被告的支付对价包括5,000万元资金及代融真资产公司向委托投资人支付的委托投资协议项下款项，包括9,788.75万股徽商银行股份(约为2.84亿元)等。融真资产公司称其持有的1.6亿股徽商银行股份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依据(2014)三中执字第00244-1号执行裁定书抵偿融真财产公司所欠该案申请执行人嘉实资本管理有限公司472,793,750元的某某。融真资产公司自述该债务由本案被告代为支付。2015年5月至7月间，科寰公司支付本案被告共计6.231亿元。742号案件判决后，融真资产公司、科寰公司均提起上诉，二审审理中，融真资产公司、科寰公司以各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上诉，中信上海分行亦以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一审起诉的请求。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裁定撤销742号案件民事判决、准许中信上海分行撤回起诉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将其对融真资产公司、被告的投资债权3,00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后，有权向债务人主张上述债权。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及原告均是林开明实际控制的公司，三方之间可以随意盖章形成协议。协议的内容是转让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对被告的债权，但该债权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与《不可撤销承诺书》是同一天签订的，对关联性、合法性亦不认可。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融真资产公司对证据不清楚，表示从未见过。融真担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视频光盘两张及说明、照片，用以证明林开明至融真置业办公场所聚众闹事。2、临时保安服务合同、发票、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为此聘请了保安。3、融真置业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节选，用以证明林开明闹事可能造成的损失，进而证明被告不得不向林开明指定的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承诺书》。4、表格一份，用以证明表格载明的六家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林开明，林开明到融真置业公司办公场所闹事就是因为彩欣公司和民兴公司，对于表格中的3,000万元并不认可。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视频来源，也无法证明是彩欣公司、民兴公司的人员去闹事，不能证明林开明阻止被告的开园活动。即使属实，视频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而《不可撤销承诺书》是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时间跨度上不存在关联性。林开明也并非彩欣公司、民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在某些情况下代表上述两家公司。原告与林开明完全没有关系，林开明也未代表过原告。对证据2，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与其无关，从中也看不出胁迫的内容。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署名公司与加盖公章的公司并不一致，只有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潭阳公司和潭建公司的公章印文，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林开明，只是这件事中林开明可以代表上述公司。这份表格是融真资产公司擅自处分其代持的彩欣公司、民兴公司的股权后，双方协商的结果，赔偿金额为3,000万元，与被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内容吻合。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融真资产公司称这张表是其与林开明相关企业的结算表，载明了投资、担保、代偿等情况，林开明坚持要按3,000万元计算，并表示彩欣公司、民兴公司领款不方便，提供了原告的账户。融真担保公司同意融真资产公司的意见，林开明掌控的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在融真担保平台向银行的借款已经逾期，其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作为反担保，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将融真资产公司代持的股权进行了质押，因此不应支付原告款项。融真担保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述称内容：(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12561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担保协议，林开明作为出质人为潭建公司向融真担保公司提供质押的《质押监管协议》(质押物为林开明持有的融真资产公司的部分股权)、彩欣公司作为出质人为潭建公司向融真担保公司提供质押的《质押监管协议》(质押物约定为空白)。潭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的时候与林开明系夫妻关系，林开明承担连带责任，证明林开明是潭阳公司、潭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融真担保公司为林开明担任实际控制人的潭阳公司、潭建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林开明及其关联公司包括彩欣公司为潭建公司提供了质押，现融资担保公司已经承担部分担保义务，林开明及其公司应承担偿还义务。原告对判决书、担保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融真担保公司所述称的担保关系与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无关，彩欣公司、民兴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之间除了股权代持外，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融真公司称林开明是实际控制人，进而要原告承担偿还义务则没有任何依据。对林开明出质的《质押监管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并非合同当事人。对另一份《质押监管协议》，合同主要条款均为空白，应视为各方未达成一致，合同并未成立。且合同中提及的质押也并未办理登记手续。融资担保公司也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担保义务。彩欣公司、民兴公司与原告的意见一致。被告、融真资产公司与融真担保公司的意见一致。审理中，因原告申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0,033,304.8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6月22日，被告向本院缴纳担保金20,033,304.80元。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裁定解除对被告所持有的融真置业公司比例为33%的股权的冻结。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股权投资赔偿款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剩余未付款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两份《委托投资合同》，融真资产公司应代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持有徽商银行共计1,650万股份，且不得擅自处置。从742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融真资产公司自述其所持的徽商银行的股份已因法院执行裁定书用于抵偿案外人的某某。本案审理中，融真资产公司亦无法交代其代持股份的去向。742号案件的民事判决虽被二审裁定撤销，但其中查明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742号案件还查明，被告收购融真资产公司及柏树集团所持的融真置业公司的股权等时，支付的对价包括代融真资产公司向委托投资人(含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支付的委托投资协议项下款项。综上可以认定，融真资产公司就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向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应由被告承担。而《债权转让协议书》则表明彩欣公司、民兴公司已经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虽被告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本案审理中，被告亦应已知悉债权转让之事实，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此前被告也直接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承诺书》，且实际支付了1,100余万元。由此可见被告对债权转让后，由其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是明确知晓的。被告的辩称意见先认为3,000万元属于投资收益，根据《不可撤销承诺书》的约定不具备付款条件，后又改称对债权转让不清楚，《不可撤销承诺书》是受胁迫而出具，应属无效，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被告对于林开明系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或原告实际控制人之事实、林开明胁迫行为之事实均未能有效举证。而即使被告所述属实，其之后的付款行为显与其受胁迫的说法不符，也不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月29日，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林开明向被告、被告向原告各出具一份《不可撤销承诺书》，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足以印证融真资产公司对彩欣公司、民兴公司所负之义务由被告向原告履行，其后的付款行为也表明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异议。其次，《不可撤销承诺书》中明确应付款总额为3,000万元，被告已经通过沁仁公司、浓仕公司支付原告共计11,836,066.67元，尚余18,163,933.33元未付。被告辩称未再收到科寰公司支付的欠款或投资收益，因此剩余款项不具备支付条件。对此本院难以认同，理由如下：《不可撤销承诺书》系被告作为支付义务方单方出具给原告的材料，其中关于付款条件的内容对原告并无约束力。被告在承诺书中将款项支付条件表述为收到科寰公司欠款或投资融真置业公司所得收益后按比例支付，该约定将被告付款义务的履行取决于原被告之外第三方，且对欠款的具体内容或投资收益的表述语焉不详，限制了原告对系争欠款的请求权，显属不公，对原告不产生合同效力。另外，根据2018年6月26日被告与科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档案信息，融真置业公司股权变更已经完成，被告按《股权转让协议》应从科寰公司处收到的款项金额也超过系争欠款金额，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18,163,933.33元。对于融真担保公司述称的担保一节，融真担保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彩欣公司或林开明曾将融真资产公司代持的徽商银行股权设定质押。对于融真担保公司是否已经承担担保义务、是否向潭建公司追偿、是否要求彩欣公司承担质押责任等关键事实，其均未举证证明。更何况，彩欣公司、民兴公司与融真资产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和融真担保公司陈述的所谓彩欣公司、林开明与其的质押关系也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付款义务之履行。最后，就系争款项，原告、彩欣公司、民兴公司、融真资产公司及被告之间均未形成载有明确支付时间的书面文件。被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也未能写明具体的付款时间。原被告双方对系争款项的支付时间也未曾协商一致，故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展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宝甘物资经营部款项18,163,933.3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某某利息。本案受理费141,9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6,966元，由原告负担13,713.87元，由被告负担133,25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审 判 员  张 海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