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青岛雷沃挖掘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黄河东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08141946XD。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洁，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世明，男，1975年9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原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66689139Q。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泓，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路中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695406364P1-1。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兵，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南宁市路贵通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友谊路48-18号8栋14、1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21398451。 法定代表人：罗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世明、原审第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重工公司）、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南宁市路贵通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贵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等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5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沃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洁,被上诉人农世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原审第三人雷沃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原审第三人汇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兵到庭参加诉讼。雷沃工程公司、雷沃重工公司、汇银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未到庭参加诉讼，路贵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燚经本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雷沃工程公司提出申请本案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回避，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桂14民终569号决定书，驳回雷沃工程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雷沃工程公司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桂14民终569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沃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世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设备系雷沃重工公司通过向汇银公司回购取得设备所有权。涉案设备是由雷沃重工公司取回，该事实已经得到雷沃重工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融资合作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视为雷沃重工公司与路贵通内部融资行为错误。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侵权法。 农世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农世明与路贵通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并依照合同以支付首付款及每月支付月供的形式完成了付款，设备所有权归农世明所有。根据扣押挖掘机的通知函，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被雷沃工程公司扣押正确。雷沃机械公司擅自扣押农世明所有的挖掘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雷沃重工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损害了其权益。根据雷沃重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设备所有权归雷沃重工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将属于雷沃重工公司的设备判给农世明，侵害了其权益。 汇银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汇银公司与农世明签订了融资合同，并已经履行。后因农世明不按期支付租金，汇银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雷沃重工公司发出了回购通知书，后雷沃重工公司通过回购取得了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农世明支付给罗春洋的款项与履行融资租赁没有关系，法院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路贵通公司未作答辩。 农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沃工程公司立即返还农世明挖掘机；2、判令雷沃工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暂自2017年9月21日算至起诉日，此后顺延至返还挖掘机之日止，按每日1200元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农世明与路贵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农世明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青岛工厂提供的“雷沃”挖掘机，挖掘机型号FR60，整机编号FCT003RFVDW004764，设备款340000元，首付款81600元，融资额258400元，融资期限24个月，合同具体规定挖掘机质量标准、产品质量负责，发货条件、货物验收、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有五个附件，附件一为承诺书，附件二为提前使用机械承诺函，附件三为路贵通客户汇款指定账户，附件四为保险权益转让转账授权书，附件五为工程机械设备交接验收单，双方就首付款签订了补充协议。2013年10月15日，路贵通持有雷沃重工公司、汇银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租赁物接受确认书》、《声明书》等材料与农世明签订，书面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合同签订后，农世明按与路贵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向路贵通公司支付首付付款81600元，其他费用20000元，接受挖掘机使用后，至2015年9月24日，农世明按与路贵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附件三规定客户汇款指定账户，逐月支付租赁费24笔共258400元。2017年9月21日农世明在为李林海用挖掘机施工，晚上把挖掘机在李林海家停放。凌晨1时许，雷沃工程公司秘密运走挖掘机，在工棚留下一张《通知函》，告知农世明已连续3期或累计6期以上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雷沃工程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已回购汇银公司89325.72元，雷沃工程公司已经取得出租方地位，雷沃工程公司依合同将设备收回。农世明认为挖掘机被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根据《通知函》的联系电话联系雷沃工程公司，雷沃工程公司以双方之间有经济纠纷，公安机关以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农世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依农世明申请一审法院对挖掘机停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评估结论为雷沃FR60型挖掘机的日停运损失为714元/天。 案件审理中，雷沃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申请书提出雷沃工程公司是雷沃重工公司全资子公司，依合同收回本案诉争挖掘机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移交有管辖的法院，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裁定异议不成立。 另查明，雷沃工程公司、雷沃重工公司、汇银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均为王桂民，雷沃工程公司是雷沃重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争的挖掘机是谁拿走的；2、挖掘机的所有权是谁；3、拿走挖掘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4、农世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诉争的挖掘机是谁拿走的问题。雷沃工程公司的通知函表明了雷沃工程公司收回挖掘机，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也表明雷沃工程公司依合同收回了挖掘机，结合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材料形成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挖掘机是雷沃工程公司拿走；虽然雷沃重工公司自认拿走设备并提出异议，但其与雷沃工程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且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本案的挖掘机是雷沃工程公司拿走。 二、关于本案挖掘机归谁所有的问题。农世明与路贵通经协商签订了《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合同的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了融资付款方式，第十三条第三款又约定了还款指定账户，体现了农世明有自主选择还款的方式，本案的其他融资合同等材料均由路贵通持有与农世明签订，应视为路贵通与雷沃工程及汇银公司的内部协议，现农世明根据《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附件三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且该付款从2013年至2015年9月按期归还，视农世明已经履行义务完毕，应取得挖掘机的所有。雷沃重工公司提出农世明尚欠融资款89825.72元，挖掘机属于其公司的辩解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的拖欠融资资金证据，汇银公司自己制作的《拖欠农世明款项支付说明》未经双方结算，没法证明农世明尚欠融资款89825.72元的事实。雷沃重工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挖掘机应属于农世明所有。 三、拿走挖掘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和农世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雷沃工程公司以其依权利转让取得挖掘机，依合同拿走挖掘机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是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农世明诉请归还其挖掘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沃工程公司应归还农世明的挖掘机。关于农世明诉讼的设备停工损失，理由充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评估结论即雷沃FR60型挖掘机的日停运损失为714元/天，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判决生效指定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农世明雷沃FR60型挖掘机；二、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农世明支付挖掘机停工损失，停工损失按雷沃FR60型挖掘机的日停运损失为714元/天，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雷沃工程公司主张没有拿走本案挖掘机，是雷沃重工公司拿走的机械，雷沃重工公司予以认可。根据雷沃工程及汇银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天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了留存现场的《通知函》，该函件上面盖有雷沃工程公司印章，载明雷沃工程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约定将本案挖掘机收回。雷沃工程公司该主张与函件内容相互矛盾，其没有证据予以反驳，不予确认。 2.雷沃重工公司主张农世明与路贵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提供《金融业务推荐审批表》予以证明。2013年0月24日路贵通公司提交的《金融业务推荐表》中，路贵通公司承诺收取首付款后方能向用户交车。结合路贵通公司收到农世明定金的时间在2013年10月至11月之间、分期付款从2013年12月起等事实，可证实农世明与路贵通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合同，雷沃重工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3.汇银公司主张2013年7月25日农世明与汇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并实际履行，提交路贵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付款通知书》、《产品合格证》、《施工机械保险单》及发票欲以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有农世明签字，本院予以确认。汇银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农世明已经向其支付了首付款及租金，汇银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 4.雷沃重工公司主张通过回购，取得了本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债权等合同权利，农世明不予认可。雷沃重工公司不能提供有效凭证，证实其向汇银公司支付了回购款，雷沃重工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雷沃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合同》等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分析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雷沃重工公司提交的《检验印章登记台账》、汇银公司提交的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挖掘机青岛工厂出具的《收款证明》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世明与路贵通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融资销售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农世明依照合同取得了本案挖掘机的所有权。雷沃工程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走本案设备，侵害了农世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雷沃工程公司归还农世明本案挖掘机并赔偿停工损失正确，予以维持。雷沃工程公司辩称本案挖掘机不是其取走，不予采信。汇银公司、雷沃重工公司主张，本案挖掘机所有权归雷沃重工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沃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黄 秀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永秀 书 记 员 黄秋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