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5民初1408号原告：张云英，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殷运健，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梅，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5645022XR。法定代表人：樊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廖梓辰，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云英与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商小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运健、蒋红梅、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为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提供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和利润分配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以供原告张云英查阅和复制；2.判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向原告张云英提供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财务凭证以供原告张云英查阅；3.判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向原告张云英提供2012年11月12日起至今每年经中介机构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张云英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查阅、复制被告聚商小贷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以及该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减值准备明细表、利润分配表。将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查阅被告聚商小贷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会计账薄、财务凭证及会计法规定的所有可查阅的财务资料。将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查阅、复制被告聚商小贷公司从2012年11月12日起每年经中介机构审核的年度财务报表。事实和理由：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系由樊彦、邱本良、我等共计十五名股东共同出资于2012年11月12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我的持股比例为1.8519%，樊彦持股10%，邱本良持股29.3565%。公司主要由邱本良和樊彦负责管理，其中樊彦任公司董事长，邱本良任公司副董事长。该公司从成立以来，从未按照渝办发（2008）239号即《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每年4月30日前向张云英等股东披露经中介机构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和业务经营情况、融资情况、重大事项等信息，也没有公开账目，仅仅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没有公开账目的情况下，单方面确定向我分红的金额，除此之外，至今未再分红。且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就违法多次向邱本良等几位股东发放巨额贷款。截至2015年8月31日，仅邱本良一人欠公司的借款本金已达到71650000元，本息之和当时已达到92826834.25元，超出了其持股金额63410000元，此举严重违反了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调整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有关监管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对股东发放超过其在本公司持股金额的贷款之规定，也严重违反了渝办发（2009）109号文件即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小额贷款公司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限制调整为不得超过公司资本净额的10%的规定。但公司至今未向包括邱本良在内的几位拖欠公司巨款的股东提起催债诉讼，导致公司上亿资产至今未能收回，严重损害了我的股东权益，也导致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因我在参加了2015年8月的股东会之后，再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和会议，而公司也未向我和其他股东通报过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为保障我的股东权，我多次向公司主张知情权，但均被敷衍或拒绝。于是我于2017年12月29日向公司邮寄递交了查阅公司财务账目的申请书，我在邮寄单上留的电话是公司的座机以及法定代表人樊彦的手机号码，但均被邮局以公司拒接电话为由退回。我要求查阅公司资料是为了了解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债权催收情况。被告聚商小贷公司辩称，原告张云英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且具有不确定性，其请求查阅的财务会计报告与年度财务报表系包容关系。法律明确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目资料的，需具有正当目的且提出书面请求，公司未在提出书面申请之后的十五日内答复和予以查阅的，方可起诉，但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其书面申请。其要求查阅财务凭证，与法律规定相悖。综上，原告张云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我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3日将该日以前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纪要、监事会会议纪要、会议议程、签到表以及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表决选票全部交给了原告张云英等人，无法重复提供；原告张云英本人在其他小贷公司经营和持有股份，故无法审核其查阅我公司财务账目资料是否具有正当目的；财务会计报告是按照会计年度进行编列，原告张云英没有明确具体是哪些会计年度的，其请求不明确，2015年度之前公司有财务会计报告，但未收到原告张云英的书面申请，不清楚其查明公司资料的目的是否正当；2015年8月，我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上决议由公司人员组成专门的清算小组催收公司所有债权，因部分股东担心自己的出资有风险，就自愿与股东邱本良达成了借款协议，由邱本良向原告张云英等股东退还其出资，相应股东从此不再承担公司风险，也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公司与原来所有的经营团队人员解除了劳动合同，仅由公司的个别股东组成留守组并聘请人员催债。公司在该次会议之后实际名存实亡，也没有人负责记账，没有形成财务会计报告；我公司也是从2015年8月开始就处于歇业状态，因为公司属于非银行类的金融企业，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故只向金融办作了书面报备，另向税务机关作了纳税零申报，公司自该时起就指定专人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理和回收，没有其他的经营活动，也未再开过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以下简称三会）。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云英提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表及出资者（股东）情况表。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云英提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和实际经营地现场照片。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云英提交）申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凭证等资料的申请书、EMS邮寄单及查询结果，被告聚商小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认可该公司已收到原告张云英的书面查阅申请。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他质证意见将在下文评判；（原告张云英提交）短信息记录以及电话费缴费凭据。被告聚商小贷公司以不能就此证明原告张云英已向其履行了书面申请义务，故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因樊彦是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张云英向樊彦发出查阅公司有关资料的通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尽到了书面申请的义务，本院在下文评判；（原告张云英提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村镇银行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小额贷款公司有关政策的通知》、《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调整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有关监管规定的通知》。被告聚商小贷公司以上述文件仅是管理性规定，不能作为审理民事案件的依据为由，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经本院核实，以上证据材料真实、有效，且能够证明原告张云英查阅公司账目账目是否具有正当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提交）资料交接清单、会议记录交接单。原告张云英对该证据无异议，并因此变更了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提交）《关于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2-2015年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系被告的陈述意见（内容已体现在其辩称意见中），对其证据效力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评判；（被告聚商小贷公司提交）重庆市长寿区三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重庆市三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欲证明原告张云英要求查阅和复印公司有关资料的目的不正当。原告张云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邱本良、陈发奇、郭超杰、刘玉琴等人同时也是重庆市三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小贷公司）的股东，不能由此证明其查看该公司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系由包括原告张云英在内的十五位股东共同出资于2012年11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原告张云英的出资为400万元，出资比例为1.528%，邱本良出资6341万元，出资比例为29.356%，法定代表人樊彦出资2160万元，出资比例为10%。2017年12月29日，原告张云英向被告聚商小贷公司邮寄递交了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目资料的申请书，分别邮寄往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和实际经营场所所在地，邮寄单上均填写了该公司的座机电话以及法定代表人樊彦的手机号码，但邮件均以迁移新址或拒接电话为由被退回。原告张云英遂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彦短信告知了申请查阅公司账务一事。无果，遂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查明，原告张云英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起诉邱本良等人，要求确认其与邱本良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书》有效，要求邱本良等人偿还其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渝0115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聚商小贷公司于2015年11月14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对公司制作的《聚商小贷及投资公司股东净资产明细表》列明的出资、债权债务等各项数据给予确认，全体股东在公司风险化解前不得以任何方式离开公司，邱本良、朱云榆二人持有的聚商小贷公司股本金与其对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品除后仍欠公司债务，其余股东所持的股本金与对公司的负债品除后有余额，该余额之和与邱本良和朱云榆对公司的负债之和相当。因此，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对邱本良与朱云榆享有的债权转移给债权债务品除后有剩余资产的各股东，由各股东选择二人中的一人或两人作为债务人，由邱本良和朱云榆二人分别与有剩余资产的股东签订借款偿还协议，邱本良、朱云榆按协议约定期限、利率、金额、担保措施等向各股东履行义务。公司不再偿付各股东出资等。《聚商小贷及投资公司股东净资产明细表》载明：其中（裁止2015年8月31日止）邱本良净资产总合计为-26226384.25元，张云英净资产总合计为4000000元。事后，聚商小贷公司各股东签订了《债权转让对应明细》，载明：聚商小贷公司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将享有的对朱云榆、邱本良二人的债权分别转让给如下股东：一、由公司将享有的对邱本良的债权转让给如下股东：刘玉琴、张云英、郭超杰、陈发奇、陈曦、黄宇；……。2015年11月9日，张云英（甲方、债权人）与邱本良（乙方、债务人）、案外人禾丰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根据2015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的精神，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享有的对乙方的债权转移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相应减少甲方对公司的出资，借款金额为聚商小额公司将乙方所欠的借款共计400万元转让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并以前述金额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一张，本协议及借条等手续完善后乙方与公司对应金额的出资金额的债务消灭，乙方向甲方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全部借款还清并支付利息，丙方对乙方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邱本良向原告张云英出具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本院以邱本良、张云英等聚商小贷公司的股东非经法定程序将投入公司的资本抽回的行为侵犯了公司财产权、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认定张云英与邱本良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书》无效，并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并于上一会计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之内举行。……”，第三十四条规定：“董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经理提议，应当召开临时董事会议”，第四十一条规定：“监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一以上的监事提议，应当召开监事会会议”。此外，《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为股东缴纳的资本金、捐赠资金，以及来自不超过两个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融入资金。并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应建立信息披露制度，按要求向公司股东、主管部门、向其提供融资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有关捐赠机构披露经中介机构审计的财务报表和年度业务经营情况、融资情况、重大事项等信息，必要时应向社会披露。《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公司资本净额的5%，对单一集团企业客户的授信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15%”。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调整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有关监管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公司不得对股东发放超过其在本公司持股金额的贷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张云英在2015年8月后未再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及参与其他任何事务。三农小贷公司系由重庆市禾丰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等12名股东于2014年12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张云英未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录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薄。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出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张云英系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股东，其要求查阅和复制该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以及从2012年11月1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张云英虽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召集过上述会议，但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事实，张云英在2015年8月后实际已脱离公司，未再参与公司任何事务，故其无法完成该举证义务系客观不能，被告聚商小贷公司虽辩称该公司自2015年8月后再未召集过三会也未形成过财务会计报告，但根据该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召集三会和形成财务会计报告系其法定和约定义务，故对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原告张云英的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前述规定，原告张云英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查阅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会计账簿，但该项权利的行使需以具有正当目的和提出书面申请为前提。就正当目的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原告张云英虽参加过案外人三农小贷公司的股东会，但并非该公司的登记股东，同时，参加该公司股东会的还有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其他多名股东，所以不宜仅此认定原告张云英的该项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另外，从（2016）渝0115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看，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已违反前述国家和政府的有关规定，造成公司管理混乱、资产信息不明的局面，该现状足以使得公司小股东产生危机感，故股东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来了解公司的真实状况，符合股东权益保护的规定；就是否提出过书面申请的问题。原告张云英的举证能够证明其向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和实际经营场所均邮寄递交过查阅财务账目资料的书面申请，且邮寄单上填写了其法定代表人樊彦的电话号码，但均以拒收等理由被退回，经本院核查，原告邮寄的地址与被告聚商小贷公司陈述的地址一致，且原告张云英提交的短信记录证明其在邮寄上述资料之后，也向其法定代表人短信告知了书面申请查阅公司资料一事，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张云英已经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被告聚商小贷公司辩称其在2015年8月后并没有财务账簿且认为原告张云英要求查阅的账目资料范围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故其关于公司无账目的辩解于法无据，且即便其在该日之后只以收账为业，未再正常经营，但收结账过程中进行日常记账并形成资料是必然发生的事实，故对其相应抗辩不予采纳。即本院对原告张云英要求查阅被告聚商小贷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会计账薄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就查阅、复制或查阅上述资料的时间和地点，根据便利原则，本院确定为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在被告聚商小贷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内进行。此外，原告张云英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查阅年度财务报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年度会计报表系财务会计报告的组成部分，其该项请求系重复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在其实际经营场所提供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供原告张云英查阅并复制；二、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在其实际经营场所提供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张云英查阅并复制；三、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在其实际经营场所提供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期间的会计账簿供原告张云英查阅；四、驳回原告张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聚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保香兰人民陪审员  罗瑶星人民陪审员  李小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 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