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71民初5164号原告：王天全，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原告：田水连，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敏、徐俊，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大东海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大东海鹿岭路青云台别墅B3栋。法定代表人：邢增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军，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强，男，1979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天全、田水连与被告三亚大东海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海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全、田水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敏，被告大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军、邓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天全、田水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东海公司向王天全、田水连支付1251650.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08000元、丧葬费33378.5元，交通费7140元、住宿费2062元、误工费106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大东海公司向王天全、田水连支付因追索侵权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东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天全、田水连系受害人王雪峰的父母。王雪峰从2016年1月起开始在广州市河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于同月开始在广州市缴纳社保，至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广州市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广州。2017年5月底，王雪峰受公司委派，前来三亚协助处理公司在三亚的其中一个项目的工作。2017年5月30日中午12－14点期间，王雪峰到三亚大东海景区游玩，在沙滩上坐了一段时间之后，其便下海至景区指定的安全范围内游泳。之后，王雪峰即发生溺水，最终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众所周知，大东海景区海域内溺水事件时有发生，大东海公司作为大东海景区的经营管理者，为此应当加强安全保障措施，保障景区内游客的安全对景区内游客应尽到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王雪峰在大东海景区内安全范围的海域下海游冰时溺亡，溺亡事故发生地点属于大东海管理的区域范围，事发时间又在景区正常开放时间内。大东海公司未安装监控设施，导致其救生员及其他工作人员未能通过监控实时掌握景区内的动态，未能第一时间看到王雪峰溺水并进行及时救助。且本案溺水事故发生时，大东海公司救生员也未第一时间发现王雪峰，以致王雪峰错过施救黄金时间、没有得到及时施救。王雪峰被抬到岸上时，王雪峰已经停止呼吸，最终导致王雪峰死亡的后果。王天全、田水连认为，大东海公司作为大东海景区的管理者，应对其管理的范围（包括海域范围）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管理海域（即本案事故发生海域）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这种控制力并不以具有交易关系为必要。由于大东海公司怠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受害人王雪峰溺水死亡悲剧发生，严重侵害了王雪峰的健康权、生命权，且给王雪峰家属在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尤其是王雪峰系王天全、田水连的独生子，王雪峰的去世将导致王天全、田水连久久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无法享受天伦之乐。为维护王天全、田水连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大东海公司辩称：一、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一）实施加害行为方式侵权（作为方式）。王天全、田水连在诉状中，主张大东海公司对王雪峰的溺水死亡存在过错，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构成侵权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1、有加害行为；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同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本案中，大东海公司至始至终未对王天全、田水连之死亡家属实施过任何加害行为，王天全、田水连家属也不是在大东海公司或大东海公司工作人员所组织的游泳活动中出事的，何来加害行为？更不用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主观上过错”。可见，王天全、田水连诉称“大东海公司构成侵权”的主张是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的，是完全不成立的。（二）未实施加害行为方式侵权（不作为方式）虽然《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将构成侵权，即不作为式侵权。但《侵权责任法》第37条对于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做到什么程度并未作出具体规定。而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六条中，就作出明确的界定，即管理人只需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可。二、大东海公司作为大东海景区的管理者，已依法尽职履行了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管理职责。1、为了防止溺水事件的发生，大东海公司每年都根据潮水流向设定了游客下海的5个专门的游泳安全区域，在专门游泳区设有专门警戒线，警戒线之外即属于危险区。在5个专门的游泳区还设6个救生望塔。此外还同时各种救生设施设备齐全，配备专业救生员33名，具备救生资格的12名，负责沙滩巡逻的保安队员30名。2、在大东海公司依合同管理的区域范围内的沙滩海域，大东海公司也已从多角度采取多种措施充分做到了相关禁止游泳或提示游泳存在危险的警示、警告。其中警示标志20个，LED动显示屏6个。救生设备设施有：无人飞机、救生条、救生圈、担架、急救箱、广播扩音器、风向袋、警示旗警戒线、沙滩巡逻车、海上巡逻艇、望远镜、对讲机、口哨等，一应俱全（详见大东海公司的《三亚大东海景区救生的情况报告》）。3、制定了严格且全面的救生管理制度。《救生工作岗位职责》、《海上救生人员守则》、《海上救生的紧急救护预案》、《大东海旅游风景区泳区安全管理方案》、《泳区安全规定》、《溺水者救护过程》、《海上应危措施》、《事故急救图》等。4、救生队的实行24小时值班制，实行全天候管理。5、在本案中，有证据表明，大东海公司的现场救生人员于第一时间下水施教行为，并在就上岸对溺水者采取了心肺复苏和呼吸器抢救等急救措施，并在第一时间打了120救护电话。这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尽到了合理的救助义务。由上可见，在大东海公司已经作出充分警示和警告义务的情况下，王雪峰仍自行下海，将自身置于危险的大海之中，因此而发生的溺水事件王雪峰应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上可见，在本案中，大东海公司作为管理人，关于救生这一块的管理制度无论是硬设施还是软性制度都是十分完善的。应当视为大东海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甚至可以视为该安全保障措施已经超越了法律规定的“合理限度”，而达到充分和完善的程度。因此，应认定大东海公司依法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双方之间不存在或未建立消费合同法律关系。1、大东海景区是开放式景区，也是免费不收任何门票费用的景区，游客可自由进出该景区。游客下海游泳属于自发行为，景区未收取任何有关“游泳”的费用。大东海公司与下海游泳的游客（包括王天全、田水连溺亡家属），未就游泳事项达成任何合同关系。2、大东海公司无经营任何有关游泳的项目，也未从游泳项目中取得任何利润。可见，大东海公司经营所得利润与游泳完全无关。因而与游泳有关而发生的溺水事件，不属于大东海公司生产经营的范畴，也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四、大东海公司之经营管理权不是导致溺水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溺水者对生命缺乏敬畏，侥幸心理太强，安全防范意识薄弱才是溺亡的根本原因。鉴于大东海水域水流存在暗流等天然危险性，大东海公司已从多角度采取多种措施充分做到了相关禁止游泳或提示游泳存在危险的警示、警告后大东海景区发生的溺水事件已获得有效控制和减少，而不是增多。如果没有大东海公司设置的安全警示警告标志，没有大东海公司派出的巡逻车巡逻艇以及救生员和保安人员等，弱水事件只会将更加频发。大东海景区是三亚唯一开放式景区，每天入园游客约600人，年度入园游客达到200万人。据不完全统计，2012年救生员救助溺水游客465人，2013年救助溺水游客372人，2014年救助溺水游客296人，2015年救助溺水游客236人，2016年至今救助溺水游客28人。从2012至2016年期间，大东海公司救生队在大东海景区共成功救助溺水游客约近1400人。由上可见，救助溺水者的人数远远高于溺亡者人数。可见，大东海公司对景区的经营管理还是卓有成效的，大东海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不是导致溺水事件发生的动因、诱因或直接原因。每年发生于全国各地水域（甚至风平浪静的水库）的溺水事件不绝于耳，屡见不鲜，尤其是暑假期间。导致溺水事件的发生，基本上，或是溺水者的安全意识淡薄，或是溺水者对自己游泳技术的过分自信所致。由此可见，溺水者对生命缺乏敬畏，侥幸心理太强，安全防范意识薄弱才是溺亡的根本原因。从大东海景区看，虽然是免费开放式景区，但经营管理部门和企业已充分地设置了大量禁止游泳的提示语、警示语，广播、荧屏，可谓是立体式全方位警示。但是，对这种提示、警示，很多游客、市民视若无睹，依然是我行我素，强行下海游泳，是事件发生的最根本原因。而溺水后又将一切责任都归咎于管理者，要求企业管理者对所有海滩的安全监管责任进行兜底，这很不现实也很不公平。五、对溺水的过错责任问题。王天全、田水连将责任推给大东海公司，显然是不合理的。无论作为游客，还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来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显然更要提高警惕，更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更要充分了解当地风土人情。尤其是来到三亚大东海景区这个不熟悉的海域，这个在内蒙大草原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海域显然比草原更危险，这是常识，显然更要提高警惕，更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在景区下水之前，更要事先充分了解该水域的情况之后才做出选择，该不该下水，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下水更安全。而不是随意下水，然后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最后却将后果和责任推给别人。然而，这也是我国游客最薄弱的地方（或许是中国安全教育薄弱的环节）。这也是中国游客在海外如泰国等旅游目的地，频繁发生溺水新闻报道和事件的深层原因。而大东海景区是完全免费开放的景区，不存在所谓的接待业务，王天全、田水连与大东海公司双方并不发生任何民事法律意义上的业务或消费法律关系。大东海公司只是根据市政府的授权委托，代为管理大东海景区的管理者，并非旅游经营者。如前所述，大东海公司经营管理的大东海景区是免费开发景区，大东海公司作为开发免费的管理方依法只需尽到合理的适当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可，而根据大东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亚大东海景区救生的情况汇报》显示，证明大东海公司已依法履行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死者王雪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未根据大东海公司警示、提示和大东海公司划定安全区域下海，而自以为懂水性，自行下海，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属于自我管理不尽责之行为，属于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之行为，王雪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依法理应对自己之过错行为承担应有的责任。六、关于相关赔偿的计算标准问题：1、关于经常居住地和住所地的适用问题。这个是在民事诉讼法中的规定，主要适用于解决民事诉讼“管辖”问题。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管辖争议，因为案件已确定由三亚法院管辖。据此，本案应当不存在经常居住地和住所地之争议。2、至于补偿额度所涉的赔偿标准地域选择问题。关于“经常居住地”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可见，经常居住地是在当事人“离开住所地”并且满足到起诉时还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情况下才适用。而在本案中，根本不符合当事人离开住所地到广州居住至起诉时连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因为在案件发生前起诉之时，当事人早已离开广州。在本案中，当事人虽“曾经”居住广州，但在起诉时并不在广州居住，或最后居住地也不在广州，那么广州就不能依法满足适用作为经常居住地的条件，也不能认定为经常居住地。据此应当优先适用其“住所地”标准。3、关于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理由应当和前述问题一致由前一个问题已经知道，本案应当适用弱亡者的住所地，即村委会所在地，也就是农村标准。况且，法律规定的“可以按照”而不是“应当按照”。可见，王天全、田水连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根据王天全、田水连提交的证据，证明死者王雪峰为农村农民，故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根据海南省人民政府发布的数据显示，2017年，海南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02元，计算20年为258040元。即使按王雪峰户口所在地2017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只是11609元，计算20年为232180元。可见，王天全、田水连计算标准明显错误。5、关于丧葬费的计算。王天全、田水连适用的是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王天全、田水连并非公职人员，故应适用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017年海南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640元，半年为22820元。6、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王天全、田水连诉求10万元过高。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2017年海南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921元／年，6年，合计53526元。这是大东海公司需要承担全部责任下的金额，在王天全、田水连需要承担其责任比例情况下，应相应扣减相应比例。综上，大东海公司对王雪峰溺亡一事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死者之过错行为的后果，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王雪峰作为成年人，依法具备完全自我管理能力，但却自行下海，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属于自我管理不尽责之行为，属于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之行为，王雪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依法理应对自己之过错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驳回王天全、田水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0日中午，王雪峰独自××区游泳，下午13时许大东海公司救生员符积铭在2号岗上班时，发现王雪峰面朝海水，倒在海面上，便和另一名在岗的救生员周风东及周围群众将王雪峰拖上岸，期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采取了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三亚市中医院救援车辆于13时15分到达事发现场，三亚市中医院急救人员对王雪峰的体检情况为：全身发紫，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无大动脉搏动、无自主呼吸、无心脏搏动、心电图是一直线、无生理反射，后经过抢救于13点50分确认死亡，2017年6月2日经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法医检验尸体死因通知》，检验结论为王雪峰系生前溺水死亡。另查，王雪峰，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为内蒙古土默特左旗陶思浩乡一前响村36号，未婚无子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事故发生时，王雪峰系广州市河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王天全、田水连系王雪峰父母。其中，王天全在土默特左旗民族中学从事教师工作，月收入为5527.01元。又查，大东海公司救生员符积铭未取得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证书，周风东具有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王雪峰溺水区域属于大东海公司2号岗管理区域的范围内，2号岗离海岸约有三四十米远的距离，2号岗上未安装摄像头监控设备。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点:一、大东海公司对王雪峰溺水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二、大东海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四、律师费是否由大东海公司承担；五、王天全、田水连的各项诉求及金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大东海公司在救助王雪峰时是否具有重大过错从而导致其死亡的问题。结合本案，涉案事故地点为海边，死者王雪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应对自然环境的不可测风险和自身的身体状况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和把握，大东海公司作为旅游景区管理者，对溺水者进行适当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抢救是其管理职责之一，但如将该义务等同于商业收费游泳馆的专业急救标准或医疗专业抢救标准，则是对大东海公司过分苛责，而面对一个全天候免费开放的旅游景区，旅游者更应对自行下海游泳负有不可推卸于他人的责任，故王天全及田水连主张大东海公司救生员符积铭不具备救生员资格又参加救助，具有重大过错，是导致王雪峰抢救无效的主要原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王天全及田水连未能举证证明王雪峰的具体下水时间及遭遇溺水时的时间，故大东海公司的两名救生员将王雪峰施救上岸的时间应推断为合理时间内，其在施救时采用了心脏复苏措施，并及时通知120救助，并非导致王雪峰死亡的直接原因。王雪峰应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二、关于大东海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大东海公司作为大东海王雪峰发生溺亡事故的现场为其管理范围内的2号岗游泳区，大东海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三亚大东海景区救生的情况汇报，汇报中指出大东海景区设置了救生瞭望塔，配备救生员、保安队员和各种救生设施设备、警示标志和LED显示屏，并向本院提交2018年1月修订的《救生工作岗位职责》、《海上救生人员守则》、《海上救生的紧急救护预案》、《大东海旅游风景区泳区安全管理方案》、《泳区安全规定》、《溺水者的救护过程》、《事故急救图》、《海上应危措施》等一系列救生制度和应急措施，用以证明其制定相应的救生制度且具备完善的救生配套设施设备，但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5月30日，大东海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修订后的相关制度，不能充分证明在事故发生时相应的救生设施设备已经完善落实。又根据三亚市红沙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雪峰溺亡警情接处警情况说明及周风东和符积铭的询问笔录，事发时现场仅有两名救生员，且结合庭审的询问，2号岗上未安装监控设备，故大东海公司仍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结合本案，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王雪峰应对本次溺水事故承担90%的主要责任，大东海公司应对本次溺水事故承担10%的次要责任。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结合本案，律师费不属于王天全及田水连为维护自身权益，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王天全及田水连的各项诉求及金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关于计算依据，王天全及田水连主张按广东省广州市××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大东海公司主张应按溺亡者住所地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王天全及田水连提供的王雪峰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记录，王雪峰自2016年1月起已在广州市番禺区缴纳17个月的社保，故应认定王雪峰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广州市××镇居民标准。因王雪峰溺亡时未满60周岁，因此，其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即广东省广州市××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55400元计算20年为1108000元（55400元/年×20年）。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王雪峰所在单位不属于国有或国家是主要控股的企业单位，故其主张按照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2017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640元/年计算，则王雪峰的丧葬费为22820元（45640元/年÷2）。3.误工费。王天全系王雪峰的父亲，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办理丧事属于中国民间风俗，根据生活常理，属于事假范围，不会必然导致收入减少。王天全仅提供月工资收入证明，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办理丧事造成其实际收入减少，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4.交通费。事故发生后，王雪峰的父母王天全及田水连往返三亚、北京、呼和浩特共产生交通费4990元，属合理、必要的支出，应予以支持，因金志妙非受害人王雪峰的近亲属，故金志妙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5.住宿费。王天全及田水连处理丧事期间，共产生住宿费2062元，属合理、必要的支出，应予以支持。综上，王雪峰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137872元，其中王天全及田水连自行承担90%，共计1024084.8元（1137872元×90%），大东海公司承担10%，共计113787.2元（1137872元×10%）。另王天全及田水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王雪峰作为其独生子，王天全及田水连在精神上确实经受打击和创伤，根据双方对于事故责任的分担比例，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故大东海公司应支付王天全及田水连各项赔偿金共计123787.2元（113787.2元+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三亚大东海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天全、田水连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3787.2元；2驳回原告王天全、田水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4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王天全、田水连负担15831元，被告三亚大东海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晓人民陪审员 莫春思人民陪审员 陈小娟 二○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邢云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