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29刑初78号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炳，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炳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29日，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月17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湘1229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洪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9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刑终196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靖州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9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二、发回靖州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8月24日，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相关证据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8年9月23日，本院根据靖州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靖州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夏吉辉、代理检察员黄元波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李洪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8月的一天，靖州县电力公司（下称电力公司）在协助靖州县县政府组织的整治“三违”行动中，误将连接到被告人李洪炳家的三相电的电线剪断。当日，电力公司准备对李洪炳家被剪断线路进行施工恢复，李洪炳阻止电力公司施工。施工被阻后，电力公司多次派员找到李洪炳协商恢复供电未果。停电期间，租用李洪炳家场地生产家私的“爱晚家具厂”老板戴某多次要求李洪炳找电力公司恢复供电。李洪炳乘机要戴某提供该家具厂及销售店面照片后，他再去找电力公司恢复供电。在停电17天后电力予以恢复。之后，被告人李洪炳多次到电力公司，以“爱晚家具厂”是其本人所有，停电对其家具厂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由要求电力公司赔偿20万元，但是被告人李洪炳没有告诉戴某。对李洪炳提出的赔偿数额，电力公司不同意。李洪炳于是就采取拒不缴纳电费并将自己的三相电转接给他人使用的方式向电力公司施压。经过多次讨价还价，2014年9月25日，电力公司就“爱晚家具厂”因停电造成损失一事赔偿了李洪炳人民币68000元。李洪炳得到赔偿款后没有告诉戴某，也没有将赔偿款交给戴某。2、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靖州县水酿塘电站库区大笋坪、渠江村、流坪村、额溪村部分村民多次信访要求靖州县人民政府降低所在村组的电费收取标准。2016年3月，靖州县渠阳镇人民政府做出了明确的信访答复按靖水电(1996)45号文件执行。水酿塘库区村民龙某、刘某1、杨某1、杨某2和等四人为此分别多次找到被告人李洪炳，向其咨询怎样才能达到解决降低库区电费收取标准目的。李洪炳在简单听取他们的介绍后，就承诺由其本人带他们去北京上访，百分之百的搞得赢，同时提出要给他人民币1万元的好处费。四人听李洪炳保证百分之百的搞得赢就同意了。为凑钱给李洪炳，江东乡渠江、大笋坪、流坪及额溪村四个村21个组以组为单位进行了集资。4月初，杨某2和将人民币1万元的集资款和一起到北京上访的9位村民的车某人民币4050元给了李洪炳。李洪炳得到1万元后用于还账等开支。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洪炳因对自家土地被政府征收补偿款不满意一事，带起其姐姐和库区村民龙某、蒋某1、刘某1、杨某1、曾某1、杨某3、谢某1，杨某2和、杨某4以及有其他事由要去信访的人员共计19人乘车到达北京上访。到达北京后，李洪炳带领村民在北京一邮局将信访材料寄出。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李洪炳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靖州县公安局抓获，并行政拘留5天。4月29日，靖州县公安局民警发现李洪炳涉嫌诈骗犯罪，遂将其刑事拘留。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现金人民币物证（照片）；2、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中共湖南省委巡视组第十组来信来访处理笺等上访材料、关于靖人常信字(2010)61号信访转办函的回复、关于停止宏源铁合金向外转供电的函、关于客户李洪炳用电情况汇报、怀化电业局靖州电力公司用电检查处理的通知、怀靖电纪(2014)16号会议纪要、协议书、收条、场地出租合同、电费收条、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等书证；3、证人刘某1、杨某1、龙某、杨某2和、谢某1、蒋某1、曾某1、杨某3、杨某4、莫某、易某1、杨某5、张某1、杨某2彬、姚某、蒋某2、易某2、谢某2、何某、罗某、梁某1、陈某、曾某2、甄某、张某2、张某3、储某、杨某6、戴某、邱某、杜某、梁某2、杨某7、付某、林某、欧某、李某、明某、金某、刘某2、舒某、彭某、官靖华、吴某1、黄某1、杨某8、吴某2、吴某3的证言；4、被告人李洪炳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二次骗取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7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洪炳辩解称自己不构成犯罪，系依法维权。经审理查明：1、2010年8月的一天，电力公司在协助靖州县县政府组织的整治“三违”行动中，误将连接到被告人李洪炳老宅（李洪炳一家未在此居住生活）用于家具厂生产的三相电电线剪断。当日，电力公司准备对李洪炳家被剪断线路进行施工恢复，因李洪炳阻拦、不配合，未能施工。后电力公司多次派员找到李洪炳协商恢复供电未果。停电期间，租用李洪炳家场地生产家私的“爱晚家具厂”老板戴某多次要求李洪炳找电力公司恢复供电，李洪炳则要戴某提供该家具厂及销售店面照片，称要找电力公司赔偿损失。停电17天后，李洪炳家三相电恢复通电。之后，被告人李洪炳多次到电力公司，以“爱晚家具厂”是其本人所有，停电影响其家具厂生产及自建房屋建筑施工，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由，要求电力公司赔偿20万元。被告人李洪炳没有将索赔情况告诉戴某，戴某也没有向李洪炳过问此事。对李洪炳提出的赔偿数额，电力公司不同意。李洪炳则采取拒不缴纳电费并将自己的三相电转接给他人使用的方式向电力公司施压，同时，还多次到电力公司领导办公室向公司领导要求赔偿，坐等至下班。期间，电力公司曾组织人员前往李洪炳家欲剪其电线阻止其非法用电，因李洪炳威胁说要打剪线的人，电力公司人员被迫停止该项行动。2014年上半年，电力公司高压电线断落引发泥湾山火，李洪炳作为受灾户到电力公司商谈山火致损赔偿问题。电力公司担心拖的时间越久，李洪炳拖欠电费越多，非法用电引发安全事故的可能性就越大，加之，电力公司有关项目、事项可能需李洪炳配合。基于以上因素，2014年9月23日，电力公司经过党政会议研究决定对李洪炳因停电造成损失予以赔偿，2014年9月25日，电力公司与李洪炳就停电造成损失一事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李洪炳人民币68000元，协议还约定李洪炳不参与泥湾山火纠纷处理。李洪炳得到赔偿款后没有告诉戴某，也没有分赔偿款给戴某。2、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靖州县水酿塘电站库区大笋坪村、渠江村、流坪村、额溪村部分村民多次信访要求靖州县人民政府降低所在村组的电费收取标准。2016年3月，靖州县渠阳镇人民政府做出了明确的信访答复按靖水电(1996)45号文件执行。水酿塘库区村民龙某、刘某1、杨某1、杨某2和等四人为此分别多次找到被告人李洪炳，向其咨询怎样才能达到解决降低库区电费收取标准目的。李洪炳在简单听取他们的介绍后，承诺由其本人带他们去北京上访，百分之百的搞得赢，同时提出要人民币10000元的“好处费”。四人听李洪炳保证百分之百的搞得赢就同意给“好处费”。为凑钱给李洪炳，大笋坪村、渠江村、流坪村、额溪村四个村21个组以组为单位进行了集资。4月初，杨某2和将人民币10000元作为“好处费”和一起到北京上访的9位村民的车某人民币4050元给了李洪炳。李洪炳得到10000元后用于还账等开支。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洪炳因对自家土地被政府征收，补偿款不满意一事，带其姐姐和库区村民龙某、蒋某1、刘某1、杨某1、曾某1、杨某3、谢某1，杨某2和、杨某4以及有其他事由要去信访的人员共计19人乘车到达北京上访。到达北京后，李洪炳带领村民在北京一邮局将信访材料寄出。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李洪炳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靖州县公安局抓获，并行政拘留5天。4月29日，靖州县公安局民警发现李洪炳涉嫌诈骗犯罪，将其刑事拘留。被告人李洪炳被刑拘后，大笋坪村、渠江村、流坪村、额溪村四村村民联名请求释放李洪炳，认为李洪炳带领他们村民代表上访收取10000元正当合法，李洪炳无罪。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接匿名报案后立案。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洪炳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靖州县公安局抓获并行政拘留5天。因发现李洪炳涉嫌犯诈骗罪，靖州县公安局在李洪炳行政拘留期满后将其刑事拘留。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洪炳的出生日期及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4、证人梁某2、付某、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靖州县电力公司的职工；2010年8月的一天，受靖州县电力公司安排，在参加靖州县整治“三违”建筑行动中，误将连接到被告人李洪炳家用于家具小作坊的三相电的电线剪断。当日，准备恢复供电过程中，因李洪炳将剪断的电线踩住及不配合，致使未能及时恢复供电。停电10多天后，经与李洪炳协商，在李洪炳家屋背后再架设一根电杆，才得以恢复供电。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左右，其在靖州县工业局电力执法大队工作期间，参与靖州县整治“三违”建筑行动中，因李洪炳未拿出交纳电费的凭证，将连接到李洪炳家用于家具小作坊的三相电的电线剪断的事实。6、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一天，其在靖州县工业局工作期间，抽调参与靖州县“三违”执法工作中，误将李洪炳的三相电线剪断，过了10多天后恢复了供电，但李洪炳以停电为由，要求电力公司赔偿。2013年左右（也可能是2014年）的一天，因李洪炳拒交电费，还转供电给他人使用，其与彭某及电力公司人员欧某、李某、杨某7等人去停李洪炳的三相电，因李洪炳以电力公司赔偿未到位，并扬言谁剪线就打谁，遂与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吵，致使该次停电工作不能进行的事实。7、证人杨某8、林某、吴某3、舒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电力公司工作或曾在靖州县电力公司工作；李洪炳以2010年自家的三相电被误剪，靖州县电力公司赔偿未到位为由，而拒交电费的事实。8、证人杨某7、欧某、李某、明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靖州县电力公司职工；李洪炳以电力公司误剪电线，要求赔偿损失20万元，电力公司赔偿未到位等为由，因而拒交电费并转接电线向他人供电，电力公司遂组织相关人员前往李洪炳家欲剪其电线阻止其非法用电，并督促其交纳电费；因李洪炳坚持没有赔偿到位就不交电费，并手持木棒，威胁说要打剪线的人，电力公司人员被迫停止该项行动。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9月至2016年元月任靖州县供电分公司经理；李洪炳就电线被误剪曾多次到其办公室谈赔偿问题，坐等至下班；开始李洪炳提出要20万元，后来说给其面子，不低于15万元，并说没给他解决，他就继续欠电费，不会消除转供电给他人使用的安全隐患；公司考虑到李洪炳用电的安全隐患、拒交电费，又不能把李洪炳的电停下来及非法用电可能引发事故、相关工程或事项担心李洪炳借故生事等因素，公司无奈通过联席会议，赔偿李洪炳人民币68000元。10、证人戴某、邱某、杜某的证言，证明戴某租用李洪炳家场地办家具厂并向李洪炳交纳电费，上述证人知道李洪炳向电力公司索赔，但不关心、过问、干涉此事。11、土地出租合同、电费收条、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戴某以其丈夫杜某名义租用李洪炳场地及三相电经营“爱晚家具店”，并向李洪炳交纳电费的事实。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到恒丰汽车修理厂独立经营做电焊工，用的是李洪炳家的三相电，电费交给李洪炳的儿子李建军。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8日，其与李洪炳的儿子李建军签订了租用李建军的场房作修理厂，用的是李建军家的三相电，至2015年8月，李建军每月按1元1度的电费收取；之后按1.2元1度的电费收取。14、关于靖人常信字(2010)61号信访转办函的回复、证明县工业经济局对被告人李洪炳反映电力公司乱收费问题进行了澄清、说明。15、关于停止宏源铁合金向外转供电的函、关于客户李洪炳用电情况汇报、怀化电业局靖州电力公司用电检查处理的通知，证明电力公司就被告人李洪炳拒交电费及自行转供电行为进行过查处。16、怀靖电纪(2014)16号会议纪要、协议书、收条、证明经靖州县电力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对李洪炳因误停电造成损失进行赔偿，电力公司与李洪炳达成协议并实际支付68000元，协议还约定李洪炳不参与泥湾山火纠纷处理。17、证人刘某1、杨某1、龙某、杨某2和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3月开始，龙某、刘某1、杨某1、杨某2和等四人分别多次找到被告人李洪炳咨询怎样才能达到解决降低库区电费收取标准目的。李洪炳承诺带他们去北京上访，百分之百的搞得赢，同时提出要人民币10000元的“好处费”。为凑钱给李洪炳，大笋坪村、渠江村、流坪村、额溪村四个村21个组以组为单位进行了集资。4月初，杨某2和将人民币10000元的集资款和一起到北京上访的9位村民的车某人民币4050元给了李洪炳。2016年4月12日，四人与其他人员一起随李洪炳到北京上访。18、证人谢某1、蒋某1、曾某1、杨某3、杨某4的证言，证明该五人与其他人员一起随李洪炳到北京上访。19、证人易某1、杨某5、张某1、杨某2彬、姚某、蒋某2、易某2、谢某2、梁某1、陈某、曾某2、甄某、张某2、张某3、杨某6的证言，证明因村民代表随李洪炳到北京上访，各村民小组分别筹资500元。20、证人莫某（李洪炳妻子）的证言，证明李洪炳去北京上访期间不在家。21、证人何某、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期间，李洪炳向他人还款。2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现金人民币物证照片、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洪炳转为刑事拘留时从其身上搜出现金人民币700元，并予以扣押；2016年7月7日，该款存入靖州县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23、请求县人民政府并责令公安释放李洪炳的报告，证明2016年4月28日，因李洪炳进京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靖州县渠阳镇大笋坪村六组、九组、十组、十一组，流坪村一组、十一组，渠江村二组、七组、九组及200多户村民联名盖章、签名，就李洪炳收取村民人民币10000元的上访费用，说明其实际用途是车某、食宿费、材料费、打印费等，是村民的自愿行为，并请求予以释放。24、被告人李洪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洪炳因自家三相电被误停，多次找电力公司要求赔偿，最终获得68000元赔偿费；因带大笋坪村、渠江村、流坪村、额溪村村民代表上访，收取“好处费”10000元。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25、视听资料，证明本案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家电线被误剪后，采取阻拦等方式拒不配合恢复供电，之后，放弃正当维权途径，采取拖欠电费，私自转接电线供他人用电，威胁电力公司工作人员致使不能依法行使职务，多次到电力公司负责人办公室影响其办公等方式索要巨额赔偿费，致使电力公司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支付人民币68000元。主观上被告人李洪炳具有非法谋取不当利益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上述要挟、威胁行为，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洪炳骗取电力公司68000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李洪炳以自家电线遭电力公司误剪为由，为获得不法利益，夸大、编造家具厂及自身所受损失，采取拖欠电费、私自转接电线供他人用电、威胁欲阻止其非法供电的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到电力公司负责人办公室影响其办公等行为、手段，达到迫使电力公司以赔偿损失款名义给付68000元的目的，被告人李洪炳的客观行为印证了其主观非法占有的心理态度。被告人李洪炳并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电力公司68000元。故对公诉机关就该次犯罪事实的定性，本院予以变更。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洪炳收取水酿塘库区村民10000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李洪炳收取水酿塘库区村民10000元后带领村民代表到北京上访，属违法上访，收取10000元无法律依据，但双方都明知该10000元系付李洪炳的“好处费”，且村民及村民小组联名签名、盖章，说明是村民自愿给付行为，与一方以收取上访费用为名骗取对方付钱后占为己有区别，不属于以上访为名骗取财物，不应作诈骗犯罪处理。故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洪炳提出其行为属正当维权，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其一、被告人李洪炳建立在虚假的事实上索要财物，属非法占有为目的；家具厂系他人所有，停电造成家具厂损失与否与李洪炳无关，且家具厂也未授权其代为索赔，李洪炳无权向电力公司索赔；停电期间，李洪炳家老宅无人居住，不影响其生活，无损失。其二、被告人李洪炳并不是因疏忽大意的过错心理及错误认识提出超过索赔限度的巨额赔偿；众所周知，现代社会对电的使用依赖程度高，正常情况下，当停电后只希望尽快恢复供电，但被告人李洪炳却不准他人误剪电线后当日恢复供电，到之后采取转接供电他人使用，自行收取电费，拒交应交之电费，影响电力公司工作人员正常办公秩序，威胁电力公司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等行为，同时让电力公司产生了因电费的流失，潜在的一种因转接供电可能导致危及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造成责任事故而承担赔偿后果的恐惧心理，迫使电力公司无奈之下给付“赔偿款”68000元，其行为不是正当维权，亦完全异化于过度维权，转而演变为敲诈勒索性质。故被告人李洪炳辩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洪炳虽辩解称自己不构成犯罪，但能如实供述基本案件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炳犯罪所得人民币68000元，应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洪炳犯罪所得人民币68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夏文强审 判 员  李凌松审 判 员  顾志刚人民陪审员  龙庆洪人民陪审员  简跃义人民陪审员  胡开成人民陪审员  蒙永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丽君书记员袁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