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4年1月20日出生，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李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城北盛庆建筑器材租赁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区。经营者：王三刚，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983年4月28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李荣堂，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文学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城北盛庆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城北盛庆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文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李玲，被上诉人城北盛庆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文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武文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城北盛庆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武文学提交的租赁合同及补偿协议能证明王三刚租赁武文学钢管、扣件用于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地的事实，王三刚并不是整体租赁业务的管理人，而是武文学出租钢管的承租人。武文学与王三刚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武文学与王三刚，武文学与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合同是不是解除，并不影响武文学与王三刚租赁合同的履行，更何况一审庭审中，王三刚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阻止王三刚行使整体租赁业务，通过协议及补充协议反而能证明王三刚从武文学处承接与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整体租赁业务，享有租赁权利和义务。2、武文学没有说租赁合同未履行，武文学提交的钢管拉运单及证人证言等，都证明钢管、扣件在王三刚承接的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地上，王三刚也对武文学进行了补助。通过补充协议的内容能够证明本案的钢管扣件等已经在合同履行地存放，武文学与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众赢劳务公司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并不存在租赁物未交付的情形。更何况武文学是将其与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及重庆众赢劳务公司的整体业务一并转让，作为受让方的王三刚应按约定支付租赁费，不能只享受租赁合同权利，而不承担其向武文学交付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并未履行属认定错误。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写明了钢管及扣件的数量，有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且钢管仍留存于王三刚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武文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城北盛庆租赁站辩称，城北盛庆租赁站与武文学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更不存在欠付租金的问题。王三刚只是负责管理，钢管仍然归武文学所有，城北盛庆租赁站只是按照钢管10000米、扣件50000套以租用的形式给武文学补助。武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城北盛庆租赁站支付租赁费294835元，再支付钢管及扣件价款324540元，支付违约金88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城北盛庆租赁站承担。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求为：判令城北盛庆租赁站给付租赁费350502元，扣件赔偿款4098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51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文学和城北盛庆租赁站于2016年5月11日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租赁合同》各一份，双方约定，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承接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众赢劳务公司整体租赁业务，因种种原因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张贵和、武文学无能力继续履行已退出，由王三刚负责管理，退出前武文学承担钢管、扣件的全部欠款，并保证工地的正常运作，武文学留在工地的钢管九万米左右、扣件五万套，如全部退场后，钢管、扣件的数量由武文学自行承担，与王三刚无关，王三刚同意给武文学按钢管一万米、扣件五万套租金形式补助，补助租赁费自2016年5月1日计算，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钢管每米每天0.006元、扣件0.003元每套每天，并约定了违约金等。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据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内容：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承接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重赢劳务公司整体租赁业务，因其他原因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张贵和及武文学无能力继续履行已退出，将租赁业务交由王三刚负责管理，但武文学与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其是否为合同解除的适格主体，武文学在庭审中及庭后法庭释明（要求武文学通知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调查），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原租赁合同是否存在、是否解除，解除时是否通知原出租方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承租方重庆重赢劳务公司、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由王三刚受让，王三刚是否为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受让方（在协议中王三刚仅为管理者身份），武文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同时，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及张贵和并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部分内容效力待定。城北盛庆租赁站及于此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二、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又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对租金、违约责任、租赁物丢失的赔偿进行约定，但以上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武文学留在工地的钢管九万米左右、扣件五万套，如全部退场后，钢管、扣件的数量由武文学自行承担与王三刚无关，王三刚同意给武文学补助，按钢管一万米、扣件五万套以租金形式补助，补助租赁费自2016年5月1日计算有明显冲突。该租赁合同仅为确认补偿按租金方式予以给付，武文学在庭审中亦证实该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的约定对城北盛庆租赁站并无约束力，双方并未建立租赁关系，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武文学诉称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城北盛庆租赁站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三、依据协议内容，即使城北盛庆租赁站违约也仅按约定内容：钢管一万米、扣件五万套按租金形式向武文学予以补助，补助费自2016年5月1日计算支付。对于租赁物的丢失、毁损，依据协议内容应由武文学自行承担。武文学要求城北盛庆租赁站按钢管九万米、扣件五万套自2016年5月1日支付租金，支付未归还钢管24995米、扣件31970套的赔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武文学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元，减半收取2719.5元由武文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文学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周转料具承包转让协议》；证明武文学、张贵和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程周转料具整体租赁转让给王三刚。2.《周转料具整体租赁合同》、（2016）冀0929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5月8日王三刚从武文学、张贵和处承接周转料具整体租赁业务后，又将料具转租给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3.《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王三刚租赁武文学、张贵和从李元平处购买的钢管、扣件等，并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钢管扣件丢失按市场价赔偿等内容。4.《证明》；证明武文学、张贵和承接整体租赁业务时，其出租给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的料具系从李元平处购买，钢管、扣件留存于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地，由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使用，钢管、扣件的租金由李元平、武文学及王三刚协调处理。5.2016年8月15日由王三刚、李元平、武文学三人达成的拉货协议；证明三人达成协议，由李元平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地的钢管、扣件拉回，更说明了涉案钢管、扣件系王三刚从武文学处租赁，二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6.李元平提供的拉货清单；证明王三刚、李元平、武文学达成协议后李元平拉回钢管65005米，扣件18030套，剩余钢管、扣件未拉回的事实。7.完工退场申请单；证明2017年8月5日工程完工，王三刚补助的钢管10000米，扣件50000套的租金应从2016年5月1日计算至2017年8月5日的事实。8.周转料具清单；证明2015年5月武文学、张贵和二人购买周转料具的情况。城北盛庆租赁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工程周转料具承包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2《周转料具整体租赁合同》、（2016）冀0929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份合同只能证明河北俊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及河北俊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陕西奥翔天越实业有限公司租金，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有异议，虽然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王三刚签字确认，对城北盛庆租赁站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拉回钢管、套件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武文学与王三刚之间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对证据6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拉货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武文学与王三刚之间的租赁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武文学、张贵和从李元平处购买材料的数量，与本案王三刚与武文学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无关。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武文学、张贵和从李元平处购买钢管、扣件，用于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承包的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地。2016年5月8日，武文学、张贵和与王三刚签订承包转让协议，将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承包的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程周转料具整体租赁业务转让给王三刚。2016年5月11日，武文学与王三刚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张贵和、武文学退出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程周转料具整体租赁业务，由王三刚负责管理；退出前武文学承担购买钢管、扣件的所有欠款。王三刚同意给武文学按钢管1万米、扣件5万套以租金的形式进行补助，补助租赁费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2016年8月15日，王三刚、李元平、武文学三人达成协议，约定李元平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地的75000米钢管、45000套扣件拉回，但该协议对剩余钢管、扣件数量及后续事项没有进行明确。本院认为，武文学与王三刚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青海金舟劳务有限公司、张贵和、武文学退出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程周转料具整体租赁业务，由王三刚负责管理；退出前武文学承担购买钢管、扣件的所有欠款。王三刚同意给武文学按钢管1万米、扣件5万套以租金的形式进行补助。补助租赁费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结合2016年8月15日王三刚、李元平、武文学达成的拉货协议和李元平的拉货清单，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王三刚承接的该工程周转料具整体租赁业务的约定。按照武文学的主张，王三刚承诺给其补助钢管1万米，扣件5万套的租金，但同时武文学又主张王三刚支付所有钢管和扣件的租赁费并承担违约损失，二者相互矛盾。双方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就钢管1万米、扣件5万套以租金的形式进行补助，补助租赁费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有明确约定。故对武文学主张的租赁费中，按《补充协议》约定的钢管1万米、扣件5万套支付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的租赁费9630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违约金参考武文学未收回租金的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计算，武文学主张违约金的时间自2016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为9720元（96300元×4.75%×1.5×17÷12）。关于武文学主张钢管、扣件赔偿款的诉求，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钢管、扣件的总数及未退还的钢管、扣件的数量，同时对于赔偿标准双方未做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全案事实及现有证据，武文学对于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工程中未退还钢管、扣件的数量不能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武文学该项诉求，本院不做处理，待有证据时，武文学可另行主张。综上，武文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二、西宁城北盛庆建筑器材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文学支付租金96300元、违约金9720元（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三、驳回武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9.5元，由西宁城北盛庆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333元，武文学负担23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西宁城北盛庆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666元，武文学负担4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高海霞审 判 员 徐 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 记 员 冯京龙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