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终6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叶柳青，女，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工行宿舍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婷，女，汉族，1989年9月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梁麟，又名林雨泽，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梁苡萍，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秋余，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远辉，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南珠东大街钦州海关对面。 法定代表人：周靖淞，董事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儒，广西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柳青因与被上诉人梁麟、梁苡萍、周秋余、何远辉、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钦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柳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廖文婷，被上诉人梁苡萍、周秋余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柳青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钦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梁麟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债务之日止）、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从2012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债务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梁苡萍、周秋余、何远辉、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梁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五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27万元；5、本案一切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苡萍提交的300万元收据不存在原件，且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认定已经偿还了本案借款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的规定，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梁苡萍提交的落款为2014年1月7日和2017年1月9日的另外多份类似收据均有原件，唯独该份收据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说明原件并不存在，且之前其有过伪造证据的行为，该证据存在重大疑问。二、梁苡萍虽有转入廖文婷账户300万元的事实，但该300万并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代案外人黄智英偿还其2013年2月24日《借款合同》所欠的300万元借款。案外人黄智英是梁麟的母亲，其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为了买回被法院拍卖的房屋。为了保证借款的偿还，房屋系以张晓明、梁子文（为叶柳青一方的挂名人）名义共同购买并共有。后案外人黄智英为偿还叶柳青300万元借款，即以上述房屋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梁苡萍转入廖文婷300万元的资金即是来源于该房屋的抵押贷款，故该300万元应是偿还案外人黄智英的300万元借款，且该行为与《还款计划书》的约定一致。三、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更进一步确认了本案的300万元借款并没有偿还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是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梁苡萍、周秋余、梁麟、何远辉、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梁苡萍代梁麟还款的事实正确，是客观真实的。其次，叶柳青要求支付律师费27万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最后，虽然梁苡萍一方没有上诉，但对一审判决也是不予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麟归还叶柳青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债务之日止）、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从2012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债务之日止）；2、判令梁苡萍、周秋余、何远辉、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对梁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梁麟、梁苡萍、周秋余、何远辉、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叶柳青律师代理费2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梁麟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叶柳青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142220元；2、判令叶柳青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142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3年7月21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直至还清债务止）；3、由叶柳青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梁苡萍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叶柳青返还其不当得利933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至返还全部本金止）；2、判令叶柳青承担反诉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50000元；3、叶柳青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梁麟（乙方）以经营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向叶柳青（甲方）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30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双方在违约责任中约定：1、乙方不能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清借款的，除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外，还应当就欠款数额按照迟延还款时间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第六条约定：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因本合同发生诉讼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甲方支付的律师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等。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时，甲方有权直接向担保人追索债权。梁苡萍、周秋余、何远辉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担保人一栏中签名并按捺指纹，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担保人栏中盖章。 2012年10月11日始，叶柳青收到还款情况如下：一、经梁艳户，通过转帐方式，分别于转入叶柳青帐户:1、2012年10月11日150000元；2、2012年10月20日50000元；3、2012年11月11日150000元；4、2012年11月20日50000元；5、2012年11月23日50000元；6、2012年11月28日210000元；7、2012年12月11日150000元；8、2012年12月20日50000元；9、2012年12月29日150000元；10、2013年1月12日150000元；11、2013年1月20日50000元；12、2013年1月24日50000元；13、2013年2月20日50000元；14、2013年3月22日50000元；15、2013年3月26日830000元；16、2013年4月1日210000元；17、2013年4月12日150000元；18、2013年4月24日280000元；19、2013年5月12日150000元；20、2013年5月30日300000元；21、2013年6月6日190000元。以上合计为3470000元。二、梁麟（林雨泽）帐户转帐：1、2013年2月11日148000元；2、2013年2月26日218000元；3、2013年3月11日150000元；4、2013年6月18日160000元。以上合计676000元。三、叶柳青于2013年3月21日立写收条，收到梁麟还来现金1000000元。四、2013年6月18日，叶柳青出具收条，注明收到梁麟22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8日还款5420000元，合同编号为126114078，但对该合同编号，叶柳青认为有涂改。五、2013年7月20日，转入叶柳青帐户100000元。以上一至五项，叶柳青共收到款项为10666000元。六、梁苡萍于2013年8月13日起，以转帐方式支付给叶柳青款项：1、2013年8月13日支付5笔共1000000元；2、2013年8月21日付45000元；3、2013年9月12日付60000元；4、2013年10月12日付25000元（通过凌艳转）；5、2013年10月18日付190000元。以上5笔共132万元。七、2014年1月7日，叶柳青分别出具收据，收到梁苡萍还款6笔，共计1987000元。其中150000元为代梁麟归还。每笔均注明有相关合同编号。八、2014年1月9日，叶柳青出具收据，收到梁苡萍还款6笔，共计4265000元。其中5笔注明是代梁麟还款，每笔均注明相应的合同编号。在代梁麟还款中的一笔3000000元收据上注明：“该款项是梁麟于2012年9月12日向叶柳青所借，该笔借款已还清，此借款合同、借条同时作废。”以上六、七、八项共7572000元。梁苡萍以该7572000元为叶柳青不当得利为由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叶柳青归还其多支付的款项；梁麟以其所还款项中，叶柳青收取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为由提起反诉，主张叶柳青返还其所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及相应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梁麟（林雨泽）是否尚欠叶柳青30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偿还；2、梁苡萍、梁麟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叶柳青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叶柳清起诉主张梁麟向其借款30000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梁麟也没有异议，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梁苡萍、梁麟主张该款已还清，并提供了叶柳青所出具的收据，及转帐汇单。虽然叶柳青认为该3000000元的收据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并认为此转帐还款3000000元为黄智英的，并且叶柳青举证还款计划书，认为梁麟并没有还清借款。但从收据的格式、在场人签名、叶柳青所签名，与其他叶柳青所出具的收据一致，且有同一天该款转入廖文婷帐户的事实，且廖文婷是叶柳青方的人员，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曾代叶柳青收取相关款项，该还款计划书也是在2013年9月所签订，即是在该3000000元收据之前。在该收据中，已注明是2012年9月12日借款，该3000000元借款已还清，借款合同、借条同时作废。且叶柳青不能举出相应证据证明此还款收据、廖文婷收款与黄智英借、还款的关系，因此，应当认定梁苡萍、梁麟均已还清此借款本息。叶柳青请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相关委托律师费用，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收费发票，对此请求也不予支持。 二、关于梁苡萍的反诉请求。梁苡萍反诉主张其多支付了还款7572000元，分为两部分，一是转帐1320000元，二是转帐并由叶柳青出具的收据12张，共6250000元（已包括本案3000000元收据）。该1320000元，只有转帐凭证，没有相关说明，是何款项，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对于除本案3000000元的收据的另11张收据，每一张收据上，均注明有相关合同编号，被告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与本案的3000000元借款有关，因此，其认为多还款项，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从梁苡萍所主张的还款5420000元收据中，注明是从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8日的还款，即使该收据真实有效，也说明在本案款项发生前，双方已发生过款项来往。并不能证实其在返还3000000元借款时，存在多还情形。因此，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如果其取得相关证据，证实所还款项与此3000000元借款有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梁麟（林雨泽）的反诉请求。梁麟主张其于2013年3月26日已还清了该3000000元借款，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据（第三次借款）还款统计表所列，从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3月26日，共计支付给叶柳青的款项为3706000元，但其中的2013年2月11日148000元，2月26日218000元、3月11日150000元、3月26日1000000元共计1516000元是其名下外，其余均是通过梁艳户汇出，不能证实梁艳所汇款项与该笔借款有关联。而且该表的2013年6月18日的5420000元收据，即使是真实有效的，但也证明其此期间，双方有借贷关系存在，即不能证实梁麟所主张的多还款项与此收据中的款项有关。对其所主张的依据，即还款情况计算的其多支付利息7296013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其认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其可以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叶柳青的本诉请求及梁苡萍、梁麟的反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叶柳青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梁苡萍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梁麟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960元（叶柳青已预交），由叶柳青负担；梁苡萍反诉案件受理费37740元（梁苡萍已分别预交35015元及2725元），由梁苡萍负担；梁麟反诉案件受理费37360元（梁麟已分别预交34309元及3051元），由梁麟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叶柳青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11页第14行“但对该合同编号，叶柳青认为有涂改”表述不完整，叶柳青认为该收条最后“以上借款全部以现金形式归还”的字样是事后添加的，与收条其他内容不是一次性形成的；2、一审判决遗漏查明2014年1月13日形成的《协议书》内容。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补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叶柳青提出的异议1，因在庭审笔录中叶柳青的质证意见即是如此表述，一审判决并未存在表述不当，故对其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对于异议2，《协议书》中提及的借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叶柳青在一审提交了两份《还款计划书》及一份《协议书》。两份《还款计划书》均为2013年9月4日签署，其中一份《还款计划书》为黄智英、梁麟作为还款人签字，提及黄智英于2013年2月25日借款300万元，担保人为梁麟、梁忠东、张小明，还款计划为2013年10月20日前，由梁麟和黄智英委托叶柳青及梁苡萍用梁子文、张小明共有的房产证及土地证、梁苡萍灵房权证第××号及201333208号房产证到钦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贷款以偿还；另外一份《还款计划书》为黄智英、梁麟作为借款人，梁苡萍作为担保人签字，提及梁麟2012年9月12日借款300万元，担保人梁苡萍、周秋余，还款计划为2013年9月30日前，由梁麟和黄智英委托叶柳青及梁苡萍用区永芝、邓起启、刘宁鉴、马海东和纪建玲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到钦州市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以偿还。《协议书》系于2014年1月13日签署，梁苡萍与何远辉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约定基于梁麟2012年9月12日的300万借款，担保人将配合相应的诉讼活动以保证叶柳青的债权实现。对于前述《还款计划书》及《协议书》，被上诉人一审发表质证，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称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3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1月9日通过向廖文婷转账300万元予以清偿。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叶柳青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当适用中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未选择本案实体审理应当适用的法律，但在实体审理中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作出了选择”的规定，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已经选择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3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归还；2、梁苡萍、周秋余、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何远辉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27万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300万元借款的发生以及2014年1月9日从梁苡萍账户还款300万元到叶柳青指定的廖文婷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主要在于该笔300万元还款是偿还本案的300万借款还是偿还案外人黄智英欠叶柳青的300万元借款。叶柳青上诉称，梁苡萍提交的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已清偿的《收据》系复印件，不能以此认定梁苡萍还款300万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且2014年1月13日的《协议书》可证明案涉300万元借款并未偿还，《还款协议书》可以印证梁苡萍所偿还的300万元系偿还案外人黄智英所欠的3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梁麟、梁苡萍等人则主张案涉300万元借款已由梁苡萍于2014年1月9日向叶柳青指定的廖文婷账户还款300万元予以清偿，不存在代案外人黄智英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3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理由如下：首先，叶柳青已经认可于2014年1月9日收到梁苡萍汇至其指定的廖文婷账户的300万元，该事实与梁苡萍提交的2014年1月9日客户存款回单及《收据》复印件上关于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表述的内容一致。虽然案涉300万元的《收据》为复印件，但是梁苡萍根据叶柳青的指示在2014年1月9日将300万元汇至廖文婷的账户以及叶柳青已经认可收到该款的事实，可与《收据》载明的内容相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明《收据》客观存在的高度盖然性。《收据》已载明，梁苡萍转款的300万元系代梁麟偿还2012年9月12日的借款，故本案3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其次，梁苡萍作为本案300万借款的担保人，其向叶柳青偿还300万元借款目的在于解除自己的担保责任。对于叶柳青称梁苡萍系代案外人黄智英偿还其2013年2月25日借款的主张，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来看，梁苡萍并非案外人黄智英3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其亦未作为黄智英债务的担保人在该份《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故叶柳青以《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主张梁苡萍系代案外人黄智英偿还300万元借款，有悖常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有效性各执一词。如前所述，因梁苡萍在2014年1月9日已向叶柳青还款300万元，而该《协议书》是在还款之后的2014年1月13日才签署，故不能以此否定梁苡萍已经代梁麟还款的事实。综上，案涉300万元借款已由担保人梁苡萍代梁麟向叶柳青清偿，叶柳青上诉主张梁麟偿还案涉30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因在借款期间届满后，梁麟已陆续支付部分利息，叶柳青庭审中明确表示关于利息和违约金以2013年9月4日《还款计划书》为准，《还款计划书》中就案涉30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有利息及违约金，故对叶柳青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苡萍、周秋余、何远辉、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梁苡萍已代梁麟偿还了案涉300万元借款，叶柳青主张上述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27万元的问题，同理因案涉债务已经清偿，叶柳青支出律师费属于自身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其诉请五被上诉人支付该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叶柳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0元，由上诉人叶柳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玉棠 审 判 员 莫宗艳 审 判 员 王华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秋燕 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