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梁才办事处黄河八路**。法定代表人：宋国朋，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梁才办事处黄河八路东首div>法定代表人：宋国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朋，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山，山东英天（沾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市东办事处渤海五路**div>法定代表人：李丰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峰，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润，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人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宋国朋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宋国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两个速冻库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验收，甚至没有完成调试工作至今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余款。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验收及安装完毕的情况下，主观推断被上诉人已安装完毕，履行了全部义务显然没有依据。再者，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仅是对工程款的确认，但不是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认可。由此可见，涉案的速冻库工程并没有验收合格证明，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本不具备付款条件。2.被上诉人涉案的两个冷冻库保养不到位。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定期对上诉人的两个冷冻库进行保养，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履约，冷冻油及过滤网一直没有更换，致使该设备夏季不能使用，我方现已找别人更换保养。二、一审法院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系适用法律不当。该条文系为防止公司法人滥用公司财产独立原则损害债权人利益，但是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并没有与宋国朋形成财产混同，一审判令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宋国朋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四份冷库及恒温库安装购销合同，均约定了三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金额及时间，因三上诉人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2015年12月5日上诉人宋国朋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正确。2.三上诉人已就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1602民初3516号，因此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是本案争议焦点。3.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份冷库及恒温库安装购销合同，签约方既有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也有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三上诉人有支付合同价款行为且在一审庭审中宋国朋当庭认可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共用相同的设备、场地、工作人员，因此三上诉人在财产、账务、人员上构成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安装费17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损失，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冷库及恒温库安装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设计安装冷库（总立方数2376立方米、1号冷库）一处，并以报价单对冷库用设备、材料予以确认，总造价为587000元。保修：乙方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三年。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之日预付定金100000元，工程施工人员及设施到达工地、竣工后支付37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月内付清余款。如拖欠按欠款金额30%作为罚金交付乙方。2015年10月7日和11月16日，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冷库及恒温库安装购销合同三份，约定原告为被告设计安装冷库（总立方数2480立方米、2号冷库）一处、冷冻库（总立方数分别为112立方米、77立方米）二处，造价分别为259000元、296000元、135000元，合计690000元。2号冷库及冷冻库安装完成后，被告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安装费共计7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按约完成了涉案冷库、冷冻库的设计安装，其中1号冷库于2015年7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安装费共计400000元。2015年12月5日，被告宋国朋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冷库安装费180000元。扣除被告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多支付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安装费10000元，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安装费17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经营地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宋国朋，两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多次通过被告宋国朋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涉案安装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冷库及恒温库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履行己方义务，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安装费，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安装费17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审查认为，原被告约定工程余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月内付清，被告于2015年12月5日给原告出具欠条，应视为被告在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欠付原告工程款180000元。因被告应付而未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按照以最终欠款额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欠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1000元的请求，该院审查认为，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已接受并认可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给其出具欠条，且已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承担其相应利息损失，其主张的利息能够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其要求被告再承担支付其违约金，系重复主张计算其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宋国朋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该院审查认为，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经营地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宋国朋，两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被告宋国朋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使用其个人账户办理公司业务，亦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三被告应共同连带清偿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其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宋国朋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原告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21元，被告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宋国朋负担4100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交滨州成润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证明张某系滨州成润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提交厂房出租协议一份，证明滨州成润食品有限公司与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厂房租赁关系。张某陈述，滨州成润食品有限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期间分别租赁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厂房，同时租赁4个冷藏库和2个速冻库，在使用速冻库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存有异议，认为证人现与上诉人仍存在租赁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从滨州成润食品有限公司与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厂房出租协议及继续使用厂房的情况来看，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施工的速冻库及冷冻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宋国朋应否对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山东滨州博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施工的速冻库及冷冻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于上诉人已就涉案合同中的速冻库及冷冻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不再予以审查处理。关于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宋国朋应否对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宋国朋，且宋国朋在一审审理时也自认上述两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一致的，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的付款人既有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也有宋国朋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宋国朋未有证据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的情形下，判令其对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金汇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滨州市金汇肉业有限公司、宋国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