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02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S（中文译名盛某某），男，1956年11月23日出生，新加坡籍，大学文化，系怀化陆道（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3月25日被四川省成都市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31日被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占山，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210541929。 辩护人邓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910418349。 被告人程展，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怀化陆道（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长沙中嘉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杭州中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7月27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8月3日被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泽清，男，195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怀化陆道（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9月4日被上海市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9月15日被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云，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199010129998。 辩护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810395223。 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5)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湘12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S、程展不服判决，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审判程序违法，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湘12刑终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秀蓉、代理检察员邓婵君、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S及辩护人韩占山、邓宇，被告人程展，被告人王泽清及辩护人马国云，英语翻译杨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与怀化市人民政府、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联系、洽谈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双方签订了框架协议、合作合同等文件，但因被告人未履约，上述框架协议、合作合同等文件均未实际生效。各被告人在明知上述框架协议和合作合同未实际生效，自己及代表的公司未实际取得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的开发资格，该项目没有正式立项，各被告人也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与他人或企业签订合作协议、中介合同、工程发包意向书等合同、协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进行虚假的招投标活动、发出虚假中标通知，先后骗取他人或企业的中介费、定金、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等共计人民币645万元：(1)骗取怀化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力和公司）定金20万元;(2)骗取李某宏、程某钧中介费60万元、工程招投标保证金200万元及市场价5万元的200克黄金;(3)骗取吴某谊中介费30万元;(4)骗取杭州南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南岳公司）朱某明中介费30万元、工程投标保证金300万元。其中被告人S涉案金额590万元，被告人程展涉案金额640万元，被告人王泽清涉案金额645万元。上述款项被被告人用于个人消费、报销开支，或在相关公司账户及个人账户中流转不知去向，或转移至境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8年6月，王某军出面成立杭州中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嘉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军，总经理程展，股东有程展、王某军、王泽清妻子王某等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程展、王泽清。 2009年2月，怀化力和公司为承接到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相关工程项目，该公司胡某华、张某勤先与程展取得联系，经程展介绍又认识了王泽清。双方经洽谈，怀化力和公司与杭州中嘉公司签订了推荐承接并合作开发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安置房开发建设项目的《合作协议》。按协议约定，杭州中嘉公司收取怀化力和公司定金20万元，后该款项被程展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个人银行贷款及支付给王泽清部分款项。期间，胡某华、张某勤与王泽清见面时，王泽清称项目的相关国土、规划等手续都已办好，使胡某华、张某勤相信相关工程项目真实存在。因工程实际不存在不能开工，胡某华、张某勤多次追讨定金，程展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归还定金。 2009年4月，程展成立长沙中嘉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嘉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展，注册资金101万元，股东有程展、曹某军、刘某炜(王泽清继子)，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咨询、技术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及技资咨询、会展服务、节能产品的开发、研制、物业管理。 2009年12月，怀化陆道(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陆道公司）经怀化市工商局注册正式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220万新加坡元(已实际缴纳出资)，法定代表人S，总经理王泽清，总经理助理程展，股东为ROTOLNEWASIAPTELTD(陆道新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园区规划、设计及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不动产置业;建设项目的咨询管理。 2009年上半年，李某宏、程某钧为承接到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相关建设项目，先与程展取得联系，后经程展介绍认识S、王泽清。期间，李某宏、程某钧与S、王泽清、程展见面洽谈时，三人均称工程项目很可靠，相关国土、建设、规划手续都没有问题。李某宏、程某钧为承接相关工程，送给王泽清购买价格约5万元的黄金200克。李某宏、程某钧应S、程展要求支付中介费60万元至苏州蓝灵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后其中59万元转入程展个人银行账户。李某宏按要求挂靠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准备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相关建设项目。2010年1月，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怀化陆道公司组织的招投标会后，李某宏通过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300万元。该款项到账后经S安排，连同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中建六局的工程招投标保证金被转账至深圳市昌宇泰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地下钱庄，实际控制人方某因犯非法经营罪已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刑)套取现金。后因工程没有开工，李某宏、程某钧多次追讨工程招投标保证金。 至2011年1月，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怀化陆道公司追讨工程招投标保证金300万元，并将王泽清扣押在该公司办公室，王泽清被逼无奈，经请示S后，S授权王泽清以陆道(新)有限公司嘉兴厂（以下简称陆道嘉兴厂）的人民币定期存款为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用该银行承兑汇票分别归还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李某宏工程招投标保证金300万元、100万元。 2011年1月17日，怀化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向怀化陆道公司下达了《关于停止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招标活动的通知》。2011年10月26日，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怀化陆道公司签订《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首期配套生活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同年12月9日，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书面致函怀化陆道公司，称因约定的三千万元首期地价款不能按时到位，该协议书自动失效，终止项目合作。 2012年5月，李某宏从原来的挂靠公司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为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宏挂靠该公司与王泽清代表的怀化陆道公司签订了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规划区内第II、III两个标段市政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由于约定的相关工程仍迟迟无法动工建设，李某宏、程某钧多次找到S、王泽清、程展，要求退还中介费及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但因三人相互推脱未果。 2013年1月，挂靠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某谊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程展后，双方约定由程展为其介绍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但需支付中介费。后吴某谊应程展要求，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存入中介费30万元，该款项到账后部分款项转至程展、蔡某华、姚某山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期间，吴某谊多次与王泽清见面，王泽清称工程项目没有问题，相关手续都已搞好，并向吴某谊承诺了签订正式合同和开工的时间，吴某谊为承接到相关工程项目向王泽清赠送一幅画。后工程一直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也没有开工，吴某谊便向王泽清、程展追讨所支付的中介费30万元，但二人以种种理由不予归还。 2012年年底，杭州南岳公司朱某明为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相关工程项目，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程展。2013年1、2月，杭州南岳公司与怀化陆道公司签订了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工程承发包意向书》、与长沙中嘉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根据上述协议、意向书，朱某明先后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支付中介费30万元、向怀化陆道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300万元。上述30万元款项到账后转至程展、王泽清等人个人银行账户。上述300万元款项到账后部分款项转至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等公司，其余资金用于怀化陆道公司日常开支。后朱某明分别与王泽清、S见面，王泽清表示会将相关工程交给朱某明做，要其做好进场施工的准备，S则称项目已经具备开工条件，会按意向书约定的时间开工。 2013年7月1日，怀化陆道公司向杭州南岳公司送达了虚假的《中标通知书》。后朱某明见工程未能按期开工，多次找S、程展要求归还中介费、工程招投标保证金，S提出将朱某明的工程招投标保证金转至浙江嵊州工业园项目，为此S代表星华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记录)与朱某明签订了《谅解备忘录》。经核实，S在浙江嵊州工业园项目中没有任何具体的工程项目。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程展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咸亨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朱某明遂联系S要求归还中介费、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但到2014年9月后与S失去联系。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王泽清在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555弄23号XXXX室被公安民警抓获;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S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雅思阁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泽清家属主动退还黄金200克。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在与怀化市人民政府、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洽谈开发建设生态工业园的过程中，在明知自己既未实际取得开发建设资格，又根本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6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S、程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泽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S辩称，其未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没有拿过、骗取过他人的钱财，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辩护人韩占山、邓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S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S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程展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泽清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马国云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泽清与他人没有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分到过赃款，被告人王泽清系从事怀化陆道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未违反我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有关涉案公司的成立及运作情况 1、2008年5月3日，被告人S以“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化市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框架协议》，双方达成由湖南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代表怀化市政府与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在湖南怀化工业园区合作开发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的意向。2009年1月8日，被告人S以“RotolNewAsiaPteLtd”的名义作为乙方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在湖南怀化工业园区合作开发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且约定合同经双方代表签署、加盖单位公章、乙方股东大会通过之日起生效，乙方须在合同生效60日内在怀化工业园区成立一家独立的法人实体公司执行该合同。2009年3月12日，被告人S以“RotolNewAsiaPteLtd”的名义作为乙方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乙方须在补充合同签订一个月内在怀化工业园区成立一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自项目公司注册之日起90日内到位资金300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外币，且约定合同经双方代表签署、加盖单位公章、乙方股东大会通过（要求在该补充协议签署60日内作出决议）之日起生效。2009年7月15日，被告人S以“RotolNewAsiaPteLtd”的名义作为乙方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之补充合同之补充备忘录》，约定该备忘录经双方代表签署、加盖单位公章与主合同及补充合同同时生效（上述文件至今未加盖“RotolNewAsiaPteLtd”公章，亦无相关股东会同意实施该项目的决议）。2009年12月1日，怀化陆道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S，公司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20万新加坡元（2010年4月至6月分3次认缴），总经理为王泽清，总经理助理为程展，股东为ROTOLNEWASIAPTELTD(陆道新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园区规划、设计及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不动产置业;建设项目的咨询管理。2012年7月，该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ROTOLNEWASIAPTELTD、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投资人为周某、汪某敏。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王泽清、S）。2010年1月，怀化陆道公司在没有具体建设项目的情况下违规在怀化华天大酒店组织工业园市政工程招标投标会议。2010年4月23日,湖南省发改委发文批复怀化市政府，同意建设怀化工业园区（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2011年1月17日，怀化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向怀化陆道公司下达了《关于停止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招标活动的通知》。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泽清代表怀化陆道公司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首期配套生活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怀化陆道公司与其战略合作伙伴在园区共同注册成立子公司作为首期生活区项目用地地块的受让申请人，参加首期地块的公开挂牌出让活动，取得首期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按照“政府指导，市场运作，统一规划，分期实施，滚动发展”的原则进行开发建设，并约定由怀化陆道公司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怀化工业园管委会支付首期地价款300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生效，否则无效。2011年12月9日，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以怀化陆道公司未如期支付首期地价款3000万元为由，向怀化陆道公司发函宣告上述协议书无效。怀化陆道公司始终未就具体建设项目向怀化市工业园区发改部门申请立项，亦未向相关建设、国土部门提出工程建设及用地申请。案发后经对该公司财务状况进行鉴定，显示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期间，怀化陆道公司无资金用于该公司工业园项目，即该公司始终无经营性支出。 2、2009年4月10日，被告人程展、王泽清注册成立长沙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程展，股东有程展、曹某军、刘某炜(王泽清继子)。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实为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而成立。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前，上述被告人将长沙中嘉公司作为平台对外联系业务，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后，则将长沙中嘉公司作为中介机构联系施工单位，向施工单位或者个人收取中介费及为怀化陆道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案发后经对该公司财务状况进行鉴定，显示2009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资金收入人民币23257789.09元，资金支出人民币23047847.05元，余额为209942.04元；其中被告人程展在长沙中嘉公司以借支、领取工资、报销费用及转账的方式支取资金共计人民币3027807.24元，被告人王泽清在长沙中嘉公司以借支的方式支取资金共计人民币8824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 二、具体涉案事实 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以收取中介费、定金、保证金等名义，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先后骗取对方当事人款项共计人民币630万元。其中S涉案金额人民币610万元，程展涉案金额人民币630万元，王泽清涉案金额人民币570万元。分别是：程展伙同王泽清以杭州中嘉公司为平台骗取怀化力和公司款项人民币20万元；S在程展的协助下骗取李某宏款项人民币60万元；S、程展、王泽清三人以怀化陆道公司和长沙中嘉公司为平台先后合伙骗取李某宏、吴某谊、朱某明款项共计人民币分别为200万元、30万元、320万元，共计550万元。上述款项被被告人用于个人消费、报销开支，或在相关公司账户及个人账户中流转不知去向，或转移至境外。具体事实如下： 1、在2008年5月3日被告人S与怀化市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框架协议》后，2008年9月18日被告人程展和王泽清等人注册成立杭州中嘉公司，被告人程展、王泽清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08年下半年，怀化力和公司的投资人胡某华、张某勤为承揽建筑工程项目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程展。当时程展自称是“陆道（新亚洲）新加坡有限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并称该公司在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有安置房建设项目，投资该建设项目可靠、稳赚，该公司委托程展任职总经理的杭州中嘉公司推荐房地产开发商，拿到该建设工程的条件是向杭州中嘉公司支付中介费。后胡某华、张某勤通过程展又认识了自称系“陆道（新亚洲）新加坡有限公司”怀化生态工业园投资项目总经理的被告人王泽清。王泽清与程展均称上述安置房工程项目的相关国土、建设、规划手续都没有问题。后在怀化陆道公司尚未成立、无任何工程项目的情况下，经程展、王泽清多次诱惑，胡某华、张某勤代表的怀化力和公司遂于2009年2月与程展代表的杭州中嘉公司签订了内容为杭州中嘉公司推荐怀化力和公司承接“陆道（新亚洲）新加坡有限公司”的安置房开发建设项目的《合作协议》，当日怀化力和公司即按协议约定向杭州中嘉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在王泽清的授意下，程展将该款大部分转入王泽清和程展的个人银行账户。因工程实际不存在不能开工，胡某华、张某勤遂多次联系程展、王泽清追讨定金未果。 2、2009年上半年，被害人李某宏经程某钧介绍与被告人程展相识，程展自称系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其与该公司高管S、王泽清关系非常好，受他们委托负责联系、安排施工单位承揽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建项目工程，并称该工程将于当年下半年开工建设，且仅剩一个标段工程需招标建设。后程展安排李某宏与被告人王泽清在杭州见面，王泽清称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立项、规划手续已经办好，半年之内可以进场开工建设。然后程展又安排李某宏与被告人S在长沙见面，S称可以放心投资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期间李某宏为获取建设工程项目，在程展的示意下送给王泽清200克黄金。S则指使程展以中介费的名义收取李某宏人民币60万元（2009年6月22日，李某宏按照程展的要求转账支付人民币60万元至苏州蓝灵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程展再将该款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移至境外S银行账户）。李某宏为获取建设工程的资质，在程展等人的安排下挂靠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骗取相关投资人信任，被告人程展等人以怀化陆道公司的名义于2010年1月在怀化华天大酒店组织工业园市政工程招标投标会议。2010年2月4日，李某宏通过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沙中嘉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300万元。2010年4月1日，S指使程展和王泽清将李某宏、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中建六局所交付至长沙中嘉公司账户的900余万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中的700万元从长沙中嘉公司账户转出，通过深圳市昌宇泰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地下钱庄，实际控制人方某因犯非法经营罪已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套现后非法转移至境外。同期长沙中嘉公司向怀化陆道公司、陆道嘉兴厂各转款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初，因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为索回工程招标保证金而将王泽清堵在怀化陆道公司办公室，经S同意后王泽清以陆道嘉兴厂的人民币定期存款为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用该银行承兑汇票退还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同时退还李某宏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5月，李某宏改为挂靠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泽清代表的怀化陆道公司签订了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规划区内第II、III两个标段市政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后因实际无工程可做，李某宏多次找到SHENGMONGCHIH、王泽清、程展要求退还中介费及工程招投标保证金未果。 3、2013年1月，被害人吴某谊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程展，程展表示可以帮助吴某谊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条件是吴某谊须支付中介费。2013年1月11日，吴某谊按程展提出的条件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存入中介费30万元，该款项到账后部分款项转至程展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期间，吴某谊为获取工程多次与王泽清见面，向王泽清赠送一幅画，王泽清称工程项目没有问题，相关手续都已搞好，并向吴某谊承诺了签订正式合同和开工的时间。后实际无工程可做，吴某谊便向王泽清、程展追讨所支付的中介费未果。 4、2012年底，被害人朱某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程展，程展称其本人系怀化陆道公司的管理人员，受公司老板盛某某委托负责联系施工单位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已获审批，向怀化陆道公司交纳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按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可中标相关工程。2013年1月至2月期间，程展指使他人制作以杭州中嘉公司为合同方的《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连同怀化陆道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发包意向书》让朱某明签署。朱某明按上述协议、意向书的约定先后于2013年2月6日、同年3月22日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支付中介费20万元、向怀化陆道公司账户支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上述20万元款项到账后部分转至程展等人个人银行账户，300万元款项中的255万元转至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账户。后朱某明与S见面，S称项目已经具备开工条件，会按意向书约定的2013年7月开工。2013年7月1日，在无任何工程项目的情况下程展指使他人以怀化陆道公司的名义向朱某明寄送一份虚假的《中标通知书》。后朱某明了解到实际无工程可做，遂多次找S、程展要求归还中介费和工程投标保证金，S提出将朱某明的工程保证金转投至浙江嵊州工业园项目，朱某明出于无奈与S（以“星华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谅解备忘录》。2014年7月27日，程展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咸亨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朱某明遂联系S要求归还中介费及工程保证金未果。经公安机关核实，工商管理部门无相关“星华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浙江嵊州工业园亦无S投资的相关项目。 案发后，被告人王泽清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还涉案物品黄金200克，该黄金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李某宏。2014年9月4日，被告人王泽清在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555弄23号XXXX室被公安民警抓获;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S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雅思阁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2009年7月16日，被告人程展将长沙中嘉公司账户资金人民币5万元支付给向某薇用于购买家用电器。2009年9月23日，怀化工业园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ROTOLNEWASIAPTELTD”选定相关专业机构制作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总体规划设计方案，所发生的规划设计费用按《合作合同》的约定由受托人筹措和承担，计入受托人投入的项目成本，由委托人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返回给受托人。2010年2月10日，被告人王泽清代表怀化陆道公司与SingaporeSCPConsultantsPteLtd(新加坡邦城规划顾问有限公司)就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签订规划设计合同，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实际执行该合同，怀化陆道公司先后向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650万元。2010年5月20日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通过长沙中嘉公司账户返回款项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合作开发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框架协议》，证明2008年5月13日，被告人S以“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怀化市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的协议的事实。 （2）《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之补充合同、关于《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之补充合同》之补充备忘录，证明被告人盛某某分别于2009年1月8日、同年3月12日、同年7月15日以“RotolNewAsiaPteLtd”的名义与湖南怀化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一系列合作建设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的协议的有关事实。 （3）《关于尽快落实怀化陆道（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建设有限公司首期注册资本的函》、《关于划付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首期用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金的函》，证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于2010年2月21日要求怀化陆道（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建设有限公司尽快落实首期注册资本110万新加坡元的事实；2010年3月9日向新加坡陆道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按照《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于当年3月28日前支付400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 （4）中共怀化市委党委办公会会议纪要、湖南省发改委湘发改地区（2010）311号文件，证明怀化市委对怀化工业园区（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开会研究情况；湖南省发改委于2010年4月23日发文批复怀化市政府同意建设怀化工业园区（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的事实。 （5）怀化工业园管委会情况说明、《关于停止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招标活动的通知》，证明项目方于2010年1月在怀化华天大酒店举行的招标会议该管委会不知情；案发时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没有实质性进展。湖南怀化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于2011年1月17日制发有关书面通知函件，通知怀化陆道公司在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不具备招标条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停止该项目的招标活动。 （6）《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首期配套生活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证明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泽清代表怀化陆道公司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签署相关建设项目协议的事实。 （7）《关于〈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首期配套生活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自动失效的函》，证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以怀化陆道公司未按《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首期配套生活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如期支付3000万元地价款为由，于2011年12月9日发函告知怀化陆道公司该协议书失效的事实。 （8）《授权委托书》，2009年9月23日，怀化工业园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ROTOLNEWASIAPTELTD”选定相关专业机构制作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总体规划设计方案，所发生的规划设计费用仍按《合作合同》的约定有受托人筹措和承担，计入受托人投入的项目成本，由委托人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返回给受托人。 （9）《委托协议》，证明被告人盛某某、王泽清分别于2009年10月28日、同年12月17日以“RotolNewAsiaPet.Ltd”、怀化陆道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程展代表的长沙中嘉公司签署委托协议书，主要内容是“RotolNewAsiaPet.Ltd”和怀化陆道公司委托长沙中嘉公司推荐、介绍承担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相关工程建设的企业。 （10）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0年2月4日，长沙中嘉公司收取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300万元。 （1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证明2012年5月7日，被告人王泽清代表怀化陆道公司与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是怀化陆道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位于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规划区范围内的第二、三两个标段合同价约为2亿元人民币的市政、土石方、建筑工程，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意向承包人在协议签署15日内按承包标的3%的数额向发包人支付保证金，意向承包人竞标成功后发包方将该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 （12）《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证明2009年2月20日，被告人程展以杭州中嘉公司的名义与怀化力和公司签订中介协议，以为怀化力和公司介绍并促成揽取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内的相关工程项目为由，收取怀化力和公司定金人民币20万元。 （13）《工程承包发包意向书》，证明2013年1月31日，怀化陆道公司（甲方）与杭州南岳公司（乙方）签署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发包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每标段工程造价约人民币一亿元，乙方在协议签署3日内向甲方支付按投标估价总额3%的保证金，待甲方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乙方为施工单位后双方再以该意向协议为基础签订正式工程施工合同。 （14）《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证明2013年2月1日，长沙中嘉公司（甲方）与杭州南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甲方积极推荐乙方承接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内工程造价约人民币一亿元的市政基础建设项目，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3%计收咨询服务费，乙方在协议签订3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咨询服务定金；在与业主签订工程发包意向书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0万元；在与业主签订正式工程合同并收到进场通知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20万元；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且在该咨询服务协议签订3日内向怀化陆道公司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30万元，当年3月10日前向怀化陆道公司支付保证金270万元。 （1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凭证、收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证明于2013年2月6日，陈某松账户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向怀化陆道公司账户转款人民币30万元。同年3月22日杭州南岳公司账户向怀化陆道公司转账人民币270万元。 （16）杭州南岳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某明系挂靠于杭州南岳公司从事建设工程业务，涉及本案是朱某明个人，涉案钱款为朱某明所有。 （17）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回单）、长沙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回单，证明2013年1月11日，被害人吴某谊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中介费。 （18）活期企业存款明细查询资料及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资料，证明李某宏个人银行账户于2009年6月22日向怀化市井坪大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账户转款人民币60万元，该公司账户于同日向苏州蓝灵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转款人民币60万元。 （19）宁波银行（杭州）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杭州中嘉公司在该行的交易明细，其中2008年12月5日该公司到账15万元，2009年2月20日到账20万元，同年12月28日账户销户。 （20）程展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程展的资金出入情况。其中2009年7月14日收到苏州蓝灵材料有限公司59万元，7月24日、27日收到程某钧转来300万元，程展多次在银行购买新加坡元。 （21）长沙中嘉公司在长沙工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该公司从2009年4月至2014年6月的交易明细。其中2010年2月至3月先后收到浙江鸿翔建设集团300万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360万元，2010年4月1日分多笔向深圳市昌宇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账700万元，2010年5月20日收到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转入300万元，程展、王泽清在该账户内有多笔借支、报销费用交易。 （22）怀化陆道公司在怀化农业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至2014年在银行的交易明细情况。 （23）怀化陆道公司财务账目明细，证明2010年至2014年该公司的运营情况，该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 （24）《关于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议标邀请函》，证明怀化陆道公司曾向有意参与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的有关议标人发函，要求议标人于2009年12月28日上午到怀化君源大酒店会议室领取议标文件。该函件载明的联系单位为长沙中嘉公司，联系人为程展。 （25）《中标通知书》，证明2013年7月1日，怀化陆道公司向杭州南岳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 （26）《谅解备忘录》，证明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盛某某以星华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杭州南岳公司签署谅解备忘录，内容是将杭州南岳公司支付给怀化陆道公司的投标保证金300万元转至“星华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浙江嵊州工业园项目中。 （27）嵊州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盛某某、王泽清等人以陆道新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该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进行过意向性合作开发洽谈，但双方无具体合作开发市政工程项目，也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 （28）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证明经查询国家工商总局及全国各省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显示“星华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 （29）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怀化陆道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ROTOLNEWASIAPTELTD,法定代表人为盛某某。2012年7月，该公司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组成变更登记为ROTOLNEWASIAPTELTD、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 （30）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福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长沙中嘉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展，股东为程展、曹某军、刘某玮。 （31）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周某，投资人登记为周某、汪某敏。 （32）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公司基本情况查询资料，证明杭州中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成立，投资人为程展、王某军、王某、王某甲。该公司于2009年8月4日变更名称为杭州安源投资有限公司。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该公司已于2011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33）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明被告人王泽清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交200克黄金，该物品已发还被害人李某宏。 （34）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方某被判刑情况。判决认定深圳市昌宇泰有限公司系方某等人控制的非法为他人办理大额资金转移、套现、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公司，长沙中嘉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转入700万元至该公司。 （35）电子邮件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及叶某舟通过电子邮件相互进行沟通联系的情况。 （3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盛某某、程展、王泽清被抓获归案的日期、经过。 （37）户籍信息资料、护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盛某某、程展、王泽清的出生年月日等个人身份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军的证言，证明2009年，曹某军受被告人程展邀约参与成立长沙中嘉公司，任该公司股东，但曹某军未实际出资，自始至终未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亦未享受任何利益。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于2009年5月起在长沙中嘉公司做出纳工作。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后于2010年6月在长沙中嘉公司的办公场地设立长沙办事处，程展安排吴某在该办事处负责前台接待工作，直至2013年初吴某离开长沙中嘉公司。长沙中嘉公司实际负责人是程展、王泽清两人，所有财务支出需经王泽清、程展两人签署。长沙中嘉公司系为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而成立，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前，由长沙中嘉公司对外联系，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后，长沙中嘉公司作为中介机构，为上述项目介绍施工单位，收取中介费、保证金。2010年2、3月期间，长沙中嘉公司分别收到中建六局、浙江鸿翔、湖南三建共900万元大额保证金。2010年4月1日，程展吩咐吴某办理转账手续，具体事宜听王泽清安排，当天王泽清叫吴某通过网银转账700万元至一个指定账户，另外分别向陆道嘉兴厂和怀化陆道公司转款100万元的有关事实。 （3）证人蔡某华的证言，证明蔡某华于2009年11月入职长沙中嘉公司。长沙中嘉公司事务由被告人程展、王泽清二人决策，所有财务支出须经王泽清、程展两人签署。长沙中嘉公司系为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而成立，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前，由长沙中嘉公司对外联系，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后，长沙中嘉公司作为中介机构，为上述项目介绍施工单位，收取中介费。关于长沙中嘉公司介绍“朱阿明”承建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市政工程的事，具体是2012年底的一天，程展在杭州一茶馆对“朱阿明”表示，该项目已获审批，只要按流程向怀化陆道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并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一定数额中介费、咨询服务费，怀化陆道公司会提供工程发包合同，明确开工时间、工程量，且确保中标。2013年1月底，蔡某华按被告人程展的安排制作了《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连同怀化陆道公司提供的《工程发包意向书》一并交给“朱阿明”签署。其后“朱阿明”按协议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几十万元中介费，向怀化陆道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支付该款后“朱阿明”请客吃饭，蔡某华和程展、盛某某等人到场，席间“朱阿明”问起工程有关情况，盛某某、程展均表示项目肯定会做起来，很快可以进场施工，让“朱阿明”放心。后该项目一直未开工，“朱阿明”要求被告人程展等人退款未果。 （4）证人王某（被告人王泽清之妻）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泽清曾收受他人礼物200克黄金和一幅画，王泽清归案后通过律师转告王某将上述物品交公安机关处理。王泽清曾用王某之子刘某玮的身份证办理过公司登记手续。关于杭州中嘉公司，其丈夫王泽清称成立该公司的目的系为怀化（新加坡）工业园项目作准备的，王泽清将在相关的怀化（新加坡）工业园项目公司任职，不方便在杭州中嘉公司任职及体现股份，故要王某挂名成立杭州中嘉公司。王某便将其本人身份证交给王泽清，由王泽清处理，而杭州中嘉公司的相关情况王某均不知情。 （5）证人王某军的证言，证明2008年程展使用王某军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杭州中嘉公司，程展安排王某军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有王某军和程展及王泽清的妻子等人，但王某军未投入过资金，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程展、王泽清等人。程展等人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欲通过该公司介绍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给他人以收取中介费等。其曾应程展、王泽清的要求为李某宏联系挂靠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工程事宜，并以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的名义与李某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李某宏在程展、王泽清等人的授意下通过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打至长沙中嘉公司账户。2009年下半年，李某宏、程某钧为承揽工程在杭州与程展、王泽清接触期间，程展以顺利拿到工程需向王泽清等人送礼为由示意他们向王泽清送礼，结果他们购买200克黄金送给王泽清。后因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无工程开工，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风险太大，于2011年下半年要求怀化陆道公司退还该300万元工程保证金，但程展、王泽清不同意，遂要求李某宏挂靠其他公司，该300万元未予退还。 （6）证人叶某舟的证言，证明2009年，被告人盛某某要叶某舟联系苏州蓝灵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说有60万元要过一下该公司的账户，具体事宜要叶某舟听被告人程展的安排，叶某舟经联系该公司负责人并取得同意后，将过账的60万元扣除1万元费用，余下的59万元按照程展的要求转账至程展的个人银行账户。另外，叶某舟于2013年5月1日出任怀化陆道公司办公室主任，当月底程展、蔡某华分别打电话要求叶某舟起草一份给杭州南岳的“中标通知书”，叶某舟以不懂为由推脱。程展又请许某成拟了一份“中标通知书”，叶某舟经请示被告人盛某某后加盖了怀化陆道公司印章，于当年7月1日寄给杭州南岳的“朱阿明”。 （7）证人聂某华的证言，证明聂某华于2010年5月15日出任怀化陆道公司财务经理。2013年，杭州南岳建设有限公司的朱某明分2次共汇款300万元人民币至怀化陆道公司账户。该款到账前被告人程展要聂某华关注，并于到账后将该款汇至长沙中嘉公司。后被告人盛某某通过电话要聂某华将该款汇至上海九都公司。该款到账后其跟程展确认，程展叫其按盛某某的意思办。后聂某华将其中的255万汇至上海九都公司，余款按被告人王泽清的指示将其中20.5万元汇至长沙中嘉公司，另退中建六局押金20万元，汇款2万元至苏州蓝灵公司。 （8）证人林某荣、方某的证言，证明长沙中嘉公司于2010年4月1日通过深圳市昌宇泰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套取现金人民币700万元。 （9）证人程某钧的证言，证明2009年四五月，被告人程展要其介绍、联系工程施工单位，程某钧便介绍被害人李某宏与程展在怀化相识。程展和李某宏接触时自称系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与该公司执行董事盛某某、总经理王泽清关系非常好，程展受他们委托负责联系、安排施工单位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建项目工程，并介绍说该工程将于当年下半年开工建设，且仅剩一个标段工程需招标建设。后程展安排被害人李某宏与被告人王泽清在杭州见面，王泽清表示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立项、规划手续已经办好，半年之内可以进场开工建设，若联系工程找程展即可。后程展又安排李某宏与被告人盛某某在长沙见面，盛某某表示可以放心投资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若承包工程找程展、王泽清即可。期间经程展联系，李某宏与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挂靠该公司参与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的意向。后李某宏按盛某某和程展的要求支付60万元中介费，并通过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此后盛某某、程展、王泽清均向李某宏承诺于2010年8月可以进场施工。逾期后李某宏一直未拿到工程，遂多次向三被告人索回中介费和保证金，直至2011年在怀化陆道公司以暂借款的名义要回100万元，余款至今未索回。在杭州与王泽清见面期间，程展还以顺利拿到工程需向王泽清等人送礼为由示意李某宏送了200克黄金给王泽清。 （10）证人蒋某楷、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前后，程某钧、李某宏为承揽建筑工程与被告人程展、王泽清接触的过程中，程展、王泽清均称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是新加坡的上市公司，实力雄厚，在国内建设过苏州工业园，做得很成功。并称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可靠，相关国土、建设、规划手续都没有问题，程某钧、李某宏很快可以进场施工。2010年前后，据程某钧、李某宏说他们向程展支付了数百万元工程保证金，后未能揽到工程，亦未能要回保证金。 （11）证人胡某华、张某勤（均系怀化力和公司投资人）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胡某华、张某勤为承接建筑工程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程展。当时程展自称是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并称该公司在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有安置房建设项目，投资该建设项目可靠、稳赚。该公司委托程展任职总经理的杭州中嘉公司推荐房地产开发商，拿到该建设工程的条件是向杭州中嘉公司支付中介费。后胡某华、张某勤经与程展多次洽谈，在此过程中经程展介绍又认识了自称系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在怀化工业园投资有关项目总经理的被告人王泽清，且王泽清与程展均称该安置房工程项目的相关国土、建设、规划手续都没有问题。胡某华、张某勤所在的怀化力和公司遂于2009年2月与程展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怀化力和公司向杭州中嘉公司支付20万元定金，签订合同的4个月内杭州中嘉公司安排怀化力和公司与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建设合同，5个月内可开工建设。怀化力和公司遂于协议签订当日向杭州中嘉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逾期后怀化力和公司未能拿到工程，胡某华、张某勤经多次联系程展、王泽清未果。 （12）证人蒋某尧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期间，蒋某尧经人介绍结识被告人程展。程展自称是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董事，并称该公司的子公司怀化陆道公司在怀化工业园有大量工程可做。后蒋某尧为工程事宜介绍被害人吴某谊与被告人程展认识，经与程展洽谈后吴某谊为承揽工程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30万元中介费。 （13）证人杨某、佘某真、谢某的证言（案发期间分别系怀化工业园经济发展局、建设局、国土资源局负责人），证明怀化陆道公司一直未就具体建设项目向怀化市工业园区发改部门申请立项，亦未向相关建设、国土部门提出工程建设及用地申请。 （14）证人向某薇的证言，证明长沙中嘉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向向某薇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系其时任男友被告人程展给其用于购买家用电器。 （15）证人陈某宁、黄某力的证言，证明2010年，怀化陆道公司与新加坡邦城规划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的规划设计合同，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新加坡邦城规划顾问有限公司的合作方参与该规划设计，被告人盛某某先后通过陆道（新）有限公司嘉兴厂及怀化陆道公司向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规划设计费共计650万元。后上海邦和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按照被告人王泽清的要求并取得新加坡邦城规划顾问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同意后，将其中300万元转账支付给长沙中嘉公司。 （16）证人周某（系王泽清妻姐）的证言，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是被告人王泽清以周某名义注册登记的，周某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泽清。 （17）证人姚某华的证言，证明九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王泽清，该公司登记的股东周某和汪某敏均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该公司除与其他公司有过资金往来以外，没有开展经营活动。 （18）证人陈某松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6日，陈某松通过其银行账户代朱某明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向怀化陆道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宏的陈述：2009年5月前后的一天，李某宏通过程某钧介绍在怀化一茶楼认识被告人程展，当时程展自称系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受该公司执行董事盛某某、总经理王泽清委托负责联系、安排施工单位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建项目工程，并介绍该项目工程相关手续已经办好，将于当年下半年开工建设，且仅剩一个标段工程需招标建设，若参与投资前景广阔，有保障，肯定能赚到钱，如若不相信其所说，可以安排李某宏与盛某某、王泽清见面。后程展安排李某宏与被告人王泽清在杭州见面，王泽清表示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立项、规划手续已经办好，半年之内可以进场开工建设，若联系工程找程展即可。随后程展又安排李某宏与被告人盛某某在长沙见面，盛某某表示可以放心投资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项目，若承包工程找程展、王泽清即可。不久李某宏按照程展的要求支付中介费60万元至指定的苏州蓝灵建材有限公司账户。期间经程展联系,李某宏与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挂靠该公司参与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的意向。程展、王泽清表示有意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人很多，竞争激烈，要李某宏抓紧时间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程展表示长沙中嘉公司就是为了联系、安排施工单位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工程而设立，与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利益一致。于是李某宏按程展、王泽清的要求于2010年2月通过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此后李某宏一直未拿到工程，遂多次向三被告人索回中介费和保证金，他们均以各种理由欺骗李某宏说进场施工没有问题，直至2011年下半年李某宏在怀化陆道公司以暂借款的名义索回100万元，余款至今未索回。在杭州与王泽清见面期间，程展还以顺利拿到工程需向王泽清等人送礼为由示意李某宏送了几百克黄金给王泽清。 （2）被害人朱某明的陈述：2012年底至2013年初期间，朱某明经人介绍在杭州认识了被告人程展，当时程展称他本人是怀化陆道公司的经理，受该公司老板盛某某委托负责联系、安排施工单位承接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并称当时仅剩一个造价约一亿元人民币的标段需要招标建设。程展向朱某明提出承接工程的基本条件是向怀化陆道公司交纳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按工程造价的3%向长沙中嘉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在签订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3日内先行支付20万元，与怀化陆道公司签订工程承发包意向书后3日内再行支付10万元。经与程展数次洽谈，朱某明最终同意上述条件。2013年1月31日前后，长沙中嘉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某华持《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承发包意向书》及《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让朱某明签署，并加盖了所在单位杭州南岳公司印章。后朱某明陆续向怀化陆道公司付款人民币共计300万元，向长沙中嘉公司付款数十万元。后朱某明提出要见大老板盛某某，程展遂于2013年4月前后安排朱某明与盛某某在杭州见面，盛某某向朱某明表示上述工程会按照双方所签工程承发包意向书约定的时间即2013年7月开工建设。程展亦表示正式的施工合同会在开工前一周签订，要朱某明放心。但逾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施工合同，相关工程亦没有开工的迹象，朱某明遂当面或者通过电话询问盛某某、程展等人均未果。2013年9月，朱某明在杭州当面向盛某某、程展提出要求退还全部工程保证金及咨询服务费，盛某某提出将其300万元保证金转投到他们所在的浙江嵊州工业园项目中，其别无选择，只好同意，并与盛某某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后朱某明跟着盛某某、程展跑嵊州的项目亦无结果。直至2014年7月程展被捕，盛某某仍对朱某明表示所交付的300万元不会出问题。2014年9月11日以后，朱某明与盛某某失去联系。 （3）被害人吴某谊的陈述：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程展、王泽清二人以介绍新加坡（怀化）生态工业园建设工程为诱饵，虚构该项目可靠，相关国土、建设、规划等手续齐备等事实，骗取其中介费30万元。 4、鉴定意见 （1）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怀检技鉴（2016）1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怀化陆道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的资金往来情况，期间怀化陆道公司无资金用于该公司工业园建设项目。 （2）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怀检技鉴（2016）2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长沙中嘉公司于2009年5月至2012年11月的资金往来情况，期间长沙中嘉公司财务账面显示资金收入人民币23257789.09元，资金支出人民币23047847.05元，余额为209942.04元；其中被告人程展在长沙中嘉公司以借支、领取工资、报销费用及转账的方式支取资金共计人民币3027807.24元，被告人王泽清在长沙中嘉公司以借支的方式支取资金共计人民币8824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盛某某的供述，供述2008年5月前后，盛某某作为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总裁代表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与怀化市政府签订了一份关于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的框架协议，2009年1月前后，盛某某代表陆道新加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陆道新亚洲私人有限公司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之后双方还签订了三四份补充合同。2009年12月，盛某某参与成立了怀化陆道公司，并担任该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泽清担任总经理，被告人程展担任总经理助理。后怀化陆道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了施工合同。期间怀化陆道公司收取了杭州南岳公司的“朱阿明”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有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2）被告人程展的供述，供述自2008年起，程展参与被告人盛某某、王泽清和怀化工业园管委会合作的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事务，旁听过相关谈判，看过双方签署的有关协议，知悉有关协议内容。2008年，程展和王泽清的妻子王某以及王某军等人成立杭州中嘉公司。2009年4月，程展为配合上述项目招商引资而成立了长沙中嘉公司。2009年12月，怀化陆道公司成立，盛某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泽清任总经理，程展任总经理助理。程展的主要职责是代为该公司董事长盛某某掌管印章、审核财务支出、招商引资。2010年1月，怀化陆道公司在怀化华天大酒店组织了相关工业园市政工程招标投标会议。长沙中嘉公司的收益主要来自为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招商收取中介费，故该公司依靠怀化陆道公司生存。程展将没有具体建设工程的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介绍给相关施工单位，宣称该项目肯定能进行下去。怀化陆道公司的授权程展介绍施工单位，通过中介收取中介费。程展先后介绍了5家企业或者个人参与该项目开发，一是2008年以杭州中嘉公司的名义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中介协议，收取中介费15万元，该款到账后全部交给被告人王泽清使用。2010年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又支付60万元中介费和300万元投标保证金，2011年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怀化陆道公司追回300万元保证金和5万元中介费；二是以杭州中嘉公司的名义与怀化力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收取该公司定金20万元，程展将该款从杭州中嘉公司在宁波银行的基本账户转至程展个人账户，由程展与被告人王泽清分取；三是介绍李某宏、程某钧参与该项目开发，收取中介费60万元。该款系按盛某某的安排收取，通过苏州蓝灵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时扣除1万元费用后其余59万元转至程展在汇丰银行的账户，再由程展兑换外币汇至盛某某在新加坡汇丰银行的账户。盛某某收取该60万元中介费事先被告人王泽清不知情。李某宏、程某钧还向长沙中嘉公司账户支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四是收取吴志宜中介费30万元，程展以工资的名义取得其中5万元；五是收取朱某明中介费数十万元，该款存入长沙中嘉公司账户，程展分取其中5万元。朱某明另付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存入怀化陆道公司账户。2010年3月底，程展在盛某某的安排下到香港有关银行开设账户，协助新加坡人陈某某将长沙中嘉公司账户700万元转至盛某某在新加坡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有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3）被告人王泽清的供述，供述2009年12月1日，怀化陆道公司成立，王泽清担任该公司董事总经理，被告人盛某某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程展担任总经理特别助理。由于盛某某不在公司参与管理，程展实质上是盛某某在该公司的代言人。怀化陆道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合作开发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项目。由于园区规划审批文件、用地指标、怀化陆道公司资金方面的问题，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建设。在与怀化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后，盛某某、程展经与其商量成立了长沙中嘉公司，该公司业务是将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工程、项目介绍给施工、建设单位而收取工程中介费，用于报销盛某某、程展与王泽清在怀化陆道公司不能正常列支的费用。长沙中嘉公司由程展负责安排资金成立，2011年下半年后，该公司的财务需经王泽清与程展共同签字才能支出。怀化陆道公司成立后与中建六局签订了施工合同，与浙江基业集团签订了意向合作合同，委托长沙中嘉公司收取了湖南三建、中建六局、浙江鸿翔集团各300万元的保证金，长沙中嘉公司还收取湖南三建75万元中介费。收取上述单位保证金后，盛某某安排王泽清将其中700万元汇至指定的深圳一家公司的账户，并称款项汇出后程展及陈某某（新加坡籍，被告人盛某某的朋友）会处理的。2011年初，怀化陆道公司退还湖南三建300万元保证金，后退还挂靠在浙江鸿翔集团的李某宏100万元保证金，2012年退还中建六局20万元保证金，其余保证金至今未退还。王泽清在多地多次参与和李某宏、程某钧洽谈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市政工程项目，期间收受李某宏黄金2块共200克。2012年，据程展说程展收取了程某钧300万元投资款、60万元中介费全部汇至新加坡盛某某银行账户。并有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S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610万元，被告人程展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630万元，被告人王泽清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570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合同诈骗罪罪名均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清收受被害人李某宏200克黄金系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述三被告人在没有获批任何工程建设项目的情况下，虚构具有建设项目，隐瞒建设项目未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真相，相继成立杭州中嘉公司、长沙中嘉公司、怀化陆道公司等单位作为犯罪工具或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各自担当的角色，相互协作，共同致使对方当事人产生错误认识，以收取中介费、定金、保证金的方式，先后骗取多人巨额款项不予退还。特别是在怀化工业园管委会以怀化陆道公司未按《怀化（新加坡）生态工业园首期配套生活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如期支付3000万元地价款为由，于2011年12月9日发函告知怀化陆道公司该协议书失效的情况下，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还于2013年初以收取中介费、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明款项人民币320万元，并将其中的大部分款项转移至被告人盛某某、王泽清实际控制的九都（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因担心骗局被揭穿，甚至采取出示虚假《中标通知书》、签订《谅解备忘录》的方式继续蒙骗被害人，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S起控制、指挥作用，被告人程展积极实施诈骗行为，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泽清起帮助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展、王泽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S、程展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其中被告人程展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依法可以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非法获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依法应当责令退赔。被告人S系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被外地警方抓获至办案机关刑事拘留被羁押期间应予折抵刑期。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S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泽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S、程展、王泽清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宏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谊款项人民币30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明款项人民币320万元；责令被告人S和程展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宏款项人民币60万元；责令被告人程展和王泽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怀化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万元。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舒勇 审 判 员  张帆 审 判 员  张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向丹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