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玉民，曾用名彭致芳，男，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医生，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宋顺生，湖南省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玉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玉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人肖玉民在承包经营海丰粤东医院肝病科的过程中，以申请门诊特定病种医保补贴金、减少患者经济负担为名，让患者提供其本人或其亲属的医保卡、身份证复印件，又以每份资料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雇请一名外省男子伪造《汕尾市社会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病种申请表》《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化检验结果报告单》《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免疫检验结果报告单》《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等资料；同时以每枚印章人民币50元的价格雇请该名外省男子伪造了印文为“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肝病区”、“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医务科”、“广州普民医药有限公司”、“广州普民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4枚，并在上述一部分《汕尾市社会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病种申请表》《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上加盖其伪造的上述“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肝病区”和“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医务科”印章，再与患者提供的医保卡、身份证复印件一起，形成一份申请《汕尾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项目诊疗登记卡》的完整资料，后交给不知情的海丰粤东医院办公室主任邱宪初，由邱宪初按其办公室主任的业务职责，递交至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上述门诊特定项目诊疗登记卡；申请成功后，再由邱宪初将门诊特定项目诊疗登记卡交还被告人肖玉民。被告人肖玉民获得患者的门诊特定项目诊疗登记卡后，以各患者的名义，出具虚假的《海丰粤东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汕尾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特定病种门诊结算单》《门诊病人费用清单》等资料，由不知情的海丰粤东医院收费处工作人员开具《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再一起交给邱宪初，由邱宪初递交至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销门诊特定病种医保补贴金。报销成功后，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门诊特定病种医保补贴金汇至海丰粤东医院银行账户，后海丰粤东医院按照与被告人肖玉民的约定，收取报销所得款项的20%作为管理费，其余80%的报销所得款项由被告人肖玉民分得。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人肖玉民以上述手段，共伪造并向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汕尾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项目诊疗登记卡》申请材料145人份；其中，成功申请诊疗登记卡132人份。被告人肖玉民后又利用伪造的申请材料向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报销门诊特定病种医保补贴金585人次共人民币1192340.22元；其中，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支付人民币1126361.72元，尚有人民币65978.5元未支付。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肖玉民在海丰粤东医院肝病科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肖玉民位于海丰县海城镇商业城B栋东梯401号租住屋搜获印文分别为“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肝病区”、“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医务科”、“广州普民医药有限公司”和“广州普民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4枚。次日，公安机关在海丰粤东医院肝病科搜获药品“肝复康丸”10盒、“维肝福泰片”78盒、“云芝肝泰颗粒”112盒、“阿德福韦酯片”4盒和“恩替卡韦胶囊”18盒。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缴获的4枚印章的印文与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广州普民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案破后，上述缴获的药品已发还海丰粤东医院；海丰粤东医院已将涉案款项人民币1126361.72元退回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医保基金专户。原审又认定，被告人肖玉民于1998年至1999年间以“彭致芳”的身份（该身份证签署出生日期为1942年4月3日）向原湖南省卫生厅申请执业医师资格，并获得执行医师资格证书，又于2008年4月至2017年12月以“彭致芳”的身份承包经营海丰粤东医院肝病科；2016年6月至案发前，被告人肖玉民将其所得的赃款人民币901089.376元中的一部份用于购买治疗肝病的药品转卖给患者，所得赃款用于其家庭开支，至今上述款项尚未退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肖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证明材料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补贴合计人民币1192340.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既遂部分金额人民币1126361.72元，未遂部分金额人民币65978.5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伪造公司印章两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肖玉民归案至今未能退还赃款，应予依法严惩。被告人肖玉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1〕7号）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肖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1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肖玉民退还海丰粤东医院已代其垫付的退赃人民币901089.376元。上诉人肖玉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42年4月3日；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一百多万元，其仅得到每月的工资收入，没有违法所得；上诉人的犯罪目的是为了减轻病人负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对医院退款认定及处置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且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肖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肖玉民出生于1951年7月12日，该事实有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鲤溪派出所出具的加盖有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证明》以及肖玉民家庭成员户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具备证据资格和证明能力，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求，应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肖玉民及其辩护人以上诉人曾使用过“彭致芳”身份材料的出生日期申请执行医师资格证书和签订承包海丰县粤东医院肝病科协议从而提出上诉人肖玉民的出生日期为1942年4月3日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海丰县粤东医院按照与上诉人肖玉民的约定收取特定病种医保报销所得款项的百分之二十作为管理费后，将其余百分之八十的报销款项，即赃款人民币901089.376元，通过现金结算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肖玉民。上诉人肖玉民得到上述赃款后，将一部分赃款用于购买治疗肝病的药品转卖给患者，一部分用于生活开支。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肖玉民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实，同时还有证人谢某（海丰粤东医院院长）、张某（海丰粤东医院财务）、王某（海丰粤东医院会计）等人的证言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肖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仅得到每月工资收入，没有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从上诉人肖玉民利用患者实施诈骗特定病种医保报销款的次数及骗得款项后上诉人使用该笔款项的行为表现，可以看出上诉人肖玉民的主观目的并非是为了减轻病人负担，而是为了从中非法获利。上诉人肖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犯罪目的是为了减轻病人负担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肖玉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从而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该条规定立法本意即是为了保护公私财产，不让犯罪分子因犯罪而获利。本案中，海丰县粤东医院已代上诉人将涉案款项人民币1126361.72元退回受害单位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而上诉人由于实施骗取医保报销款的犯罪行为而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901089.376，该事实已经查证属实。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退赔海丰县粤东医院垫付的人民币901089.376元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肖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医院退款认定及处置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证明材料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补贴合计人民币1192340.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既遂部分金额人民币1126361.72元，未遂部分金额人民币65978.5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伪造公司印章两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肖玉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肖玉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玉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周增辉书记员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