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5454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东莞市宝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渔樑围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9185465A。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同祥，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振安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665616378。法定代表人：陈弘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喜，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东莞市宝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三公司）诉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对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粤1973民初126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怡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及反诉合并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换成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到庭参加了庭审。双方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1920.20美元（折合成人民币761493.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月份货款57184.55美元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其余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计至被告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原告变更三月份货款的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至6月，原告多次向被告销售手机充电器配件，其中3月份货款57184.55美元、5月份33660.3美元、6月份为21075.35美元（计算方式：12282.5+8792.85），合计111920.2美元。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次月结30天，但被告一再拖延付款，故原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答辩称：一、原、被告合作以来，原告经常迟延交货，被告停止支付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015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约，约定被告以订购单方式向原告订购与本合约相符的货物。其中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次月结30天，即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的次月结30天需向原告付清货款，但原告未能如约交货，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自2016年3月起至2017年4月止，原告有33批次货物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形，逾期交货天数大多数达几十天以上。根据最高法院民事审判指导裁判规则“因合同先履行一方怠于履行给后履行一方造成困难的，后履行一方因此取得先履行抗辩权，其迟延履行不构成违约”的规定，由于原告迟延交货的行为导致被告对自有客户延期交货，被告停止对原告支付货款并不构成违约。采购合约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均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作出了相应约定。因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违约，应依据采购合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另，“次月结30天”的意思就是三月份的货款应当四月份结算，然后5月30日再支付，即第二个月的月底支付；原告起诉时的汇率不可能是6.804，当时汇率应当是6.3左右。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7198美元（按1:6.4折合成人民币为1646067.2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空运费损失16131.3美元（按1:6.4折合成人民币为103238.4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测定样品费4354.8美元（按1:6.4折合成人民币为27870.72元）；4.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退料审查费10818美元（按1:6.4折合成人民币为69235.2元）；5.判令原告因销售非UL认证的产品而需向被告退还多支付的69235.2美元（按1:6.4折合成人民币为443105.28元）；6.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7198美元。2015年8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合约，合同对于采购的货物、交货期限、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自2016年2月起，被告以订购单方式向原告订购货物，但原告自2016年3月起至2017年4月止多次严重逾期交货，涉及订单号为ZPB1-16020014、ZPB1-16030076、ZPA1-16040437等16份订单，逾期交货天数达二、三十天至一百多天不等。原告应按照双方所约定的每逾期一天按订购单金额的1%向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经统计，违约金总额为257198美元。二、原告应因其严重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向被告支付空运费16131.3美元。其中包括，2016年6月30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25日的空运费分别为1350美元、7780.9美元、7000.4美元。三、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两笔测定样品费各为2177.4美元、2177.4美元，共计4354.8美元。四、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退料审查费10818美元。五、原告在2017年6月16日前销售的产品均系非UL认证的产品，应对144240件产品，按每件0.48美元退还多支付的69235.2美元，共需扣除100539.3美元。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一、原告每次交货均有与被告联络，原告主张的是2017年3月、5月、6月的货款，而被告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均不在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时间范围之内。二、双方2016年8月24日之后的交易不适用《采购合约》。该合同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第26条约定有效期为1年，期满如经双方书面同意得延长一年。但合约在2016年8月24日到期后双方没有书面延长，故之后的交易不适用。三、原告没有逾期交货，无需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2017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被告已经结清，之后的货款双方也已经对好账，按照合约的约定，违约金应当由被告直接在当月货款中扣除，而双方对账时没有确认需要从货款中扣除违约金，说明被告认可原告没有违约，不需要支付违约金。2、被告辩称原告每次订单都存在逾期交货，对每一个订单都需要支付违约金，这不合情理。按照被告的说法，原告没有一次订单按期交货，然而这些订单的时间跨度近两年，按照合约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被告既可以选择要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也可以选择撤销订单，为什么原告每次“违约”，被告既不要求支付违约金，也不撤销订单，还要继续下订单给原告呢。故被告所说的原告每次订单都存在违约不合情理，原告根本没有违约。且如果每一单生意都需要支付货款百分之几十的违约金，违约金甚至超过本金，原告不可能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都接受被告的订单。3、原告每次交货都是按被告的要求生产，不存在逾期的情形。平时的送货方式是，被告根据自己的生产进度另外电话通知原告，原告再安排送货，被告如果不同意原告送货，原告是不能送货的，故被告收取了货物就要根据月结三十天付款。4、原告于被告的交易时间长达几年，并且其他月份的货款已经对账清楚并且货款已经支付完毕，被告并没有在对账单上注明逾期交货，并没有提出要扣除违约金，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再提出该问题显然不当，其之前没有提出的逾期违约金等于放弃，或者等于默认原告的交货时间。四、在被告提交的十六份订单中，很多不是下给原告，不应找原告支付违约金。所有的签名包括买方一栏的签名都是被告的人员，如吴芳、欧平，并无原告的人员签名，其内容包括交货期限等并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五、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空运费、测定样品费、退料审查费并退还多付的69235.2美元没有依据。六、即使被告认为原告违约，那么被告提出按订单金额的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诉求应当降低，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当按实际逾期交货的金额支付违约金。另外，被告主张原告逾期交货，是按照整个订单的金额而不是按照实际逾期的金额，这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综上，被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被告的反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送货单、对账单、公证书、录音及光盘等证据。被告围绕其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采购合约、电子邮件及附件、对账单、送货单、切结书、证明等证据。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调取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主要事实如下：关于合同订立的问题原告主张自2016年开始与被告发生交易往来，但不清楚双方签订了多少份合同。被告则表示双方自2015年开始交易，但仅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一份《采购合约》，其中约定：1、于本合同有效期间内，甲方以订购单方式向乙方订购与本合约相符的货物，乙方应于收到订购单的当日确认是否接受该订单，乙方逾期确认的，是否接受由甲方决定。2、甲方如紧急需求时，得以电话、备料单或邮件、传真的通知方式先行向乙方订货，乙方应于接获通知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向甲方确认，甲方应补正式订购单给乙方。3、订购单为本合约的一部分；如订单内容与本合约有相违之处，乙方应于接获订单当日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否则视为接受该订单的全部内容；甲方可以变更原订购单之订货人、受货人、运送方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有关事项；甲方如变更订购单的交货日时，应于原预定的交货日前三日通知乙方，如取消订单则应于交货日前七日通知乙方。4、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乙方如提前交货，应经甲方同意后才能出货，否则甲方拒收；交货时间按订单或依甲方提供的交货排程。5、合同第三条第五项约定，双方签约后，若乙方不能按期交货，甲方有权取消一部分或全部订货，甲方如因此而受任何经济损失（包括延误工时损失、空运费、赔偿或将赔偿给第三方的违约金等），由乙方负责赔偿，延误工时按人民币64元/小时计算。6、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如乙方逾期交货，自约定交货日起，每逾期一日，应按本订购单金额的1%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甲方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也可选择撤销该笔订单或终止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延工费、运输费及营业上可得之利益损失，赔偿将赔偿给第三方的违约金）。7、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次月结30天”；乙方应于每月26日至27日传真或邮件对账单至甲方采购处对账，逾期未送交的，付款期限顺延一个月。8、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期满前如经双方书面同意得延长一年。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办法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原、被告确认，合同所约定的“次月结30天”指的是1月份货款应在2月份对账、3月1日起30天内付清，如此类推。至于订单：被告表示双方所有的交易均有采购订单，在签订《采购合约》后，双方一共订立了16份订单，并提交了由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出具的翻译件。被告主张这些《采购订单》系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由被告发送给原告。《采购订单》上记载了订单编号、供应商代码、供应商名字、付款期限、料件编号、品名/规格、交货日、数量、币别、税前单价、税前金额，其中下方第1点备注内容为“请在收到我们的订单后8小时内确认并签字返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订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表示并非所有的交易均有订单，部分交易系通过电话方式下单；2017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故没有保管相应订单，2017年3月份之后的订单则没有找到。二、关于送货及对账的情况原告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3月份未付货款金额为57184.55美元、5月份金额为33660.3美元、6月份金额为21075.35美元，合计111920.2美元。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未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另，被告为证明原告存在逾期送货的情形，提交了送货单以及2016年5月至12月、2017年1月、2月、5月、6月的对账单为据。对账单的情况如下图所示：            所属年月              份数/落款日期              有无签名或盖章              显示的送货单据尾号三位数              显示的送货日期              总金额      （美元）                  2016.5              第一份/2016.5.26              盖原告印章              520、421、422、003、007               2016.4.26、5.23、5.12、5.19              22209                  第二份              签英文名              530、531、561、562、597              2016.4.26、4.27、4.28              65056                  2016.6              一份              签英文名              384、267、457、457、267              2016.5.31、6.15、6.24、6.25、6.17                    33595.8                  2016.7              一份              签英文名              578、581、582、624、005、020、045、046、075、158、008、013              2016.6.28、6.29、6.30、7.1、7.5、7.7、7.9、7.8                    97067.2                  2016.8              第一份              签英文名              457              2016.7.20              330.6                  第二份              盖原告印章              457              2016.8.5              2475.53                  2016.9              第一份              盖原告印章              015、015              2016.9.21、9.22              167767.14                  第二份              签英文名              473、025              2016.9.21、9.22              22404.8                  2016.10              第一份              盖原告印章              450、026、126、158              2016.10.7、10.20、10.21、10.25              109766.59                  第二份              盖原告印章              015、045              2016.9.26              87867.19                  2016.11              一份              盖“cooniX”印章              692              2016.11.2              4149.2                  2016.12              一份              盖原告印章              208、009              2016.12.8、12.12              6727.5                  2017.1              第一份              盖原告印章              084、085、246、009              2017.1.5、1.13、1.12              46992.84                  第二份              无人签名或盖章              275、306、314              2017.1.16、1.17、1.18              54385                  2017.2              一份              盖“cooniX”印章              076、003              2017.3.6、3.4              57184.55                  2017.5              一份              盖“cooniX”印章              275、319              2017.5.16、5.17、5.18              33660.3                  2017.6              第一份              盖原告印章              665、734、735、371、001              2017.5.27、5.31、6.16、6.1              12282.5                  第二份              盖“cooniX”印章              324、325、017、018              2017.6.15、6.7              8792.85      在上述对账单中，大部分都存在负数的情形，如2016年5月加盖了原告印章的对账单中2016年5月12日的金额为-12，2016年5月19日的金额为-4；又如，9月份加盖了原告印章的对账单中2016年9月22日的金额为-113.8，2017年2月加盖了“coonix”印章的对账单中2017年3月4日的金额为-1398。庭审中，原告对2017年3月、5月、6月对账单均确认，对其余对账单则仅确认加盖了其印章的部分。另，被告还提交了三份切结书及一份《证明》。其中，2017年3月7日的《证明》显示系发给被告，主要内容为“COONIXINC”与原告系同属一家公司，并指定了美金、港币、人民币等不同的收款账号，在右下方加盖了“cooniX”字样印章，该印章与上述对账单中加盖的印章从表面看来并无明显不同，在“cooniX”印章下方又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原告确认《证明》中其公章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cooniX”印章的真实性，但其没有合理解释为何在该《证明》中盖章确认。另，被告还提交了数份送货单，表示送货单与对账单是对应的。但从被告提交的对账单及送货单来看，无法全部一一对应。三、关于测定样品费、空运费、退料审查费被告为证明存在测定样品费及空运费，提交了英文版本的证据材料，并主张该证据是在美国形成的，但未针对该证据材料进行翻译及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在庭审中告知被告，由于上述材料不符合证据提交的要求，对其不作为证据采纳。另，被告提交了英文版本的电子邮件，并自行翻译，但在该电子邮件中，来往的双方并未最终确认退料审查费、空运费、UL认证费由谁承担。被告未就退料审查费提交支出的凭证。四、关于UL认证问题被告称，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但双方实际交易操作中原告应当做UL认证，但原告没有做，故被告认为费用给多了，每件产品应按照0.48美元计算，原告应当退回这笔费用。原告否认双方有此约定，亦否认存在多付货款的情形。五、其他问题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涉案款项按照2017年9月21日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进行折算。被告曾申请司法鉴定，后于庭审中撤回全部鉴定事项的申请。另，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在将本案移送前，根据原告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账户存款771493.8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一、涉案《采购合约》的有效期至何时止，是否适用于涉案全部交易；二、原告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等违约行为，是否应向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四、被告所主张的空运费、测定样品费、涂料审查费等各项损失及原告应退还多付的货款，证据是否充足，原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焦点一。首先，现有证据显示原、被告仅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一份《采购合约》，未显示双方其后还签订了其他合同。虽然该《采购合约》约定了有效期，但在有效期结束后，双方仍然继续发生交易，且交易的内容、履行的方式与《采购合约》有效期内的交易并无明显不同，前后的交易具有持续性。此外，《采购合约》还约定“如经双方书面同意得延长一年”，如果延长的话，该合约的有效期应至2017年8月份止；虽然原、被告没有书面延长合约的有效期，但被告提交的对账单最后一份日期为2017年6月，与延长后的合同有效期十分接近。因此，本院结合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认定《采购合约》的有效期已被双方的交易行为实际予以延长，即《采购合约》的内容对涉案交易均有约束力。关于焦点二。首先，《证明》中先加盖了“cooniX”字样印章，下方又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原告对其自身的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无论“cooniX”的印章是否真实、该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原告盖章及出具证明的行为都足以让被告采信“cooniX”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对其提交的对账单中加盖了“cooniX”印章及原告印章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虽然部分对账单上加盖了“cooniX”印章，但原告才是《采购合约》的相对方，故合同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相对方各自享有及承担。综上，因涉案《采购合约》项下的交易所产生的义务，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其次，进一步分析，涉案合同对结款作出特殊约定，即双方需先对账，若因原告未及时送交对账材料给被告的，则付款期限相应顺延——由此可见，对账是被告付款的一项重要前提。从被告提交的数份对账单亦可见，双方绝大部分月份都有及时地进行对账，且除2017年3月、5月、6月份的货款之外，被告已经付清了其余月份的货款；对账单当中有一部分金额是负数，即双方在对账时对于应扣款内容一并进行了明确，这也是被告知悉自身应当支付多少货款的前提。但在对账过程中，现有证据未显示被告曾向原告主张过逾期交货违约金。进一步分析：每逾期一日、即有权要求原告支付整笔订单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本身的计付标准较高，具有明显的惩罚性质。而从双方约定对违约金的具体实现方式来看，显然双方最迟在对账时即应当知道原告需承担多少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在货款中扣除——虽然合同中未对此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但结合对账的时间、对账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违约金从货款中迳行扣除等约定来看，足以作出此判断——但被告在对账时从未向原告主张过要从货款中扣除逾期交货违约金，而是选择了继续付款给原告并进行后续的交易。因此，即便如被告所言，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被告作为守约方亦已以其行为放弃了主张逾期交货金的权利，其之后再主张此项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如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至今尚欠2017年3月份货款57184.55美元、5月份货款33660.3美元、6月份货款21075.35美元共计111920.2美元未付，有对账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境内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故上述货款应折算成人民币。双方一致确认以2017年9月21日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进行折算（经查，该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5867元），折算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37184.78元未付。根据关于“次月结30天”付款期限的约定，上述货款的支付期限早已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737184.7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2017年3月份货款57184.55美元（折合成人民币376657.48元）的支付期限至2017年5月30日止，5月份货款33660.3美元（折合成人民币221710.3元）的支付期限至2017年7月30日止，6月份货款21075.35美元（折合成人民币138817元）的支付期限至2017年8月30日止。故原告现要求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3月份货款的利息，缺乏依据，3月份货款的利息应自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7年5月31日起计；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起计付5、6月份货款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另，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逾期支付时间最长的货款亦只有3个月，不属于严重逾期的情形，故本院仅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对于超出上述计算方式的利息，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一、被告针对空运费、测定样品费、退料审查费仅提交了一份电子邮件为据，但仅从邮件的内容来看，不足以证明对方确认了以上三项费用。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了上述三项费用及三项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对这三项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二、至于被告主张的未办理UL认证应退多付货款的问题，上述电子邮件同样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双方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此项费用，证据亦不充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宝三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37184.78元；二、限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宝三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以人民币376657.48元的未付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2.以人民币360527.3元的未付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计；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宝三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本诉受理费11464元、保全费4377元，合计15841元，由原告东莞市宝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06元，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5335元；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为12558.07元，由被告东莞怡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玲人民陪审员  李少华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邓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