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0行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广西平果县马头镇龙江路**。 负责人：黄勇，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周，副大队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靳胜利，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果县。 二审上诉人靳胜利与二审被上诉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桂10行终9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桂行申21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周、被申请人靳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19时30分许，被告平果××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有平果县马头镇东方国际小区陆姓的业主报警称其驾驶一辆红色小车出小区大门时，被对向开进小区的一辆白色小车刮碰，对方没有停车而是开车逃逸，请出警查处，被告接警后即出警处理。被告根据报警人陆振的指认找到了原告的桂Ａ×××××号牌车，并按照处理程序，进行了现场勘查、取证，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进行协商处理。因双方现场调解达不成协议，为了对案件要进一步调查，被告当场作出了编号为451000305423266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原告靳胜利的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进行扣留，并将小车拖移至平果县金顺停车场。在案件处理过程中，事故另一方当事人陆振认为其被刮碰的小车损坏轻微，损失不大，不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至于对方的违法行为由平果××大队依法处理。被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为原告的违法行为情节轻微，作出了平公（交）不罚决字[2017]051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1月24日责成金顺修理厂退回收取原告的车辆停车费300元。原告认为其桂Ａ×××××小车未刮碰到陆振的车辆，东方国际小区内不属于法定的道路，被告无权管辖，而且被告未听取其陈述申辩，执法过程中只有一名交警执法，被告以原告有逃逸行为为由扣押其机动车和驾驶证，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超越法定职权。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发生在小区内的交通事故是否有管辖权，扣留原告机动车及驾驶证是否合法，原告请求返还被扣车辆停车费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和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虽然发生在东方国际小区，该小区虽有物业企业管理并设有门卫，但物业为了方便管理，平常对过往进出小区的住户机动车、非机动车和非小区外来车辆采取发卡通行的方式，是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小区。因此，被告对发生在该小区的交通事故有管辖职权。其次，原告的车辆存在与他人车辆发生刮碰的事实。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在平果××大队接受事故调查时，承认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小区出入通道与他人的车辆发生了刮碰，其小车左后视镜有红色漆刮碰的痕迹，这与被告现场勘验时另一方事故当事人陆振驾驶的红色小型轿车左后视镜被刮蹭掉的颜色一致，足以认定双方车辆发生了刮碰的事实，现原告否认双方没有发生刮碰，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第三，被告的行政强制措施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被告在事故双方当事人现场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因收集证据的需要，扣留了原告的车辆和驾驶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只有交警一人执法，属程序违法的问题。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发生财产损失事故，当事人对事实或者成因有争议的，以及虽然对事实或者成因无争议，但协商损害赔偿未达成协议的”和第十五条“对仅造成人员轻微伤或者具有本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财产损失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但是有交通肇事犯罪嫌疑的除外。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处理”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只是刮碰造成轻微的财产损失，被告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并无不当。根据被告执法记录仪现场执法的录像，当晚有被告指派的两名交警到场处理，并非像原告所说的只有一名交警执法，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元车辆停车费和赔偿因违法行政强制措施给其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名誉损失的问题。因原告缴纳的300元停车费被告已于2017年1月24日责成金顺修理厂退回给原告，不再存在退还300元车辆停车费的问题，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采取违法行政强制措施给其造成的误工、交通、精神和名誉损失，并要求被告向其道歉，因被告采取的行政强制行为没有违法，原告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靳胜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19时30分许，被上诉人平果交警大队接到平果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立案登记为属交通事故逃逸案件，适用一般程序处理后，派警员前往平果县马头镇东方国际小区处理一辆红色小车在小区大门处与一辆白色小车发生刮碰事故。被上诉人平果××大队警员根据报警人陆振的指认找到了上诉人靳胜利及其的桂Ａ×××××号牌银白色小车。因双方现场调解达不成协议，被上诉人平果××大队警员以上诉人靳胜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为由，作出了编号为451000305423266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上诉人靳胜利的白色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进行扣留，并将车辆拖移至平果县金顺停车场，拖车费300元由上诉人靳胜利负担。同月19日，被上诉人平果××大队将上诉人靳胜利的桂Ａ×××××号牌银白色小车予以放行。2017年1月24日，平果县金顺修理厂将拖车费300元退还上诉人靳胜利。在案件处理过程中，事故另一方当事人陆振认为其被刮碰的小车损坏轻微，损失不大，不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平果××大队鉴于事故另一方当事人陆振不要求赔偿损失，遂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了平公（交）不罚决字[2017]051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违法行为轻微，不予行政处罚。同年5月24日，上诉人靳胜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平果××大队作出的编号为451000305423266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行为违法，向上诉人道歉并返还停车费300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800元，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平果××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平果××大队根据交通事故报案人的报案及110指挥中心的指令，派警员前往事故现场予以处理程序并无不当。由于事故另一方当事人陆振认为其被刮碰的小车损坏轻微，损失不大，不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平果××大队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平公（交）不罚决字[2017]051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违法行为轻微，不予行政处罚，于法有据。但被上诉人平果××大队在处理此起轻微刮碰事故时为保全事故证据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妥，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造成了上诉人靳胜利五日内不能正常使用车辆的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平果××大队应当予以适当的经济补偿。上诉人靳胜利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800元过高，酌情予以500元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靳胜利提起的部分上诉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3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当补偿上诉人靳胜利五日内不能正常使用车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靳胜利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5日19时30分许,我大队接到平果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平果县东方国际小区有一辆白色小车碰刮一辆红色小车后逃逸,要求处理。接报后,我大队派值班民警到场调查。经报警人陆振指认,民警在该小区内找到涉嫌肇事逃逸的桂Ａ×××××白色小车及该车驾驶人靳胜利,并在该车上发现碰刮痕迹。因保全证据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民警依法扣留桂Ａ×××××小型轿车作进一步调查。后报警人陆振认为其被刮的车辆损坏轻微,损失不大,不要求肇事方赔偿损失。我大队经过调查认为,靳胜利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违法情节轻微,不予行政处罚。靳胜利认为我大队扣留其机动车违法,先后向平果县人民法院、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大队赔偿其经济损失。我大队认为，在处置该交通事故中,靳胜利在接受事故调查的过程承认其驾驶桂Ａ×××××小型轿车与他人的车辆发生了刮碰,桂Ａ×××××小型轿车左后视镜有红色漆刮碰痕迹,这与我大队现场勘查另一方事故当事人陆振驾驶的红色小轿车左后视镜被刮蹭掉的颜色一致,足以认定双方车辆发生了刮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的规定,我大队在事故双方当事人现场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因收集证据需要,扣留靳胜利驾驶的桂Ａ×××××小型轿车和其驾驶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我大队民警在实施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时程序合法,并有相应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可以证实。综上,请求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靳胜利的诉讼请求,勒令靳胜利退还二审判决补偿的人民币500元整,并由靳胜利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 靳胜利辩称，平果县交警大队提供的调查事实和真实事实经过不相符、向人民法院提交伪证、拒绝履行行政机关举证义务。1、请求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核实2016年12月15号晚上19点30分许方东锋交警对报警人陆振和桂Ａ×××××涉案机动车的现场勘验取证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全程无修改过的视频资料及涉案车辆司法痕迹鉴定书,证明桂Ａ×××××涉案机动车的现场照片是伪证,桂Ａ×××××涉案机动车左侧后视镜上的褐色物与伪证照片上颜色和物质、擦碰痕迹形状、擦碰时间高度是不相符的,与靳胜利无任何法律关系。2、请求法院审查核实2016年12月15号晚上21点37分许方东锋交警对靳胜利驾照和桂Ａ×××××机动车暂扣执法现场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全程无修改过的视频资料,以证明报警人陆振在执法现场中已向方东锋交警、靳胜利、现场围观人群明确说明了自己与靳胜利和桂Ａ×××××机动车无关了,不需要靳胜利做任何赔偿事实,确认陆振和靳胜利在当晚执法现场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了,与平果县交警大队调查认定的由于现场调解不成功,案件需要作进一步调查取证,才作出扣留机动车扣驾驶证的决定的事实是相违背的,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去扣押靳胜利的机动车和驾驶证。3、请求法院审查核实陈家业交警和方东锋交警在平果县××大队事故××办公室威逼靳胜利缴纳停车费才开具车辆放行单,说明方东锋交警和金顺停车场一起联手实施了编号4510003054232662行政强制措施,后平果县公安局退还钱的事实。4、请求法院审查核实方东锋单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章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第一节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说明实施程序错误，应当给予撤销。5、请求法院审查核实平果县东方国际小区内的停车场是小区全体业主的私人集体产权，属于非法定道路,不允许非小区业主的机动车辆进入,有严格的登记制度凭车卡出入,平果县交警没有对东方国际小区停车场履行法定道路交通管理职责,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处罚,应当适用《广西非道路事故处理办法》和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来处理东方国际小区停车场内发生的车辆事故，也说明方东锋交警实施编号4510003054232662强制措施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超越法定职权行使行政强制行为。6、请求法院审查核实平果县交警大队在一审法院法庭上对靳胜利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申请证据内容不履行举证职责；平公(交)不罚决字{2017}0518号认定靳胜利违法轻微不予行政处罚,为何还要扣车扣证呢？既然平果县交警大队交通管理部门没有认定靳胜利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道路交通事故逃逸罪名,那么以道路交通事故逃逸为由对靳胜利实施强制措施造成的经济损失800元和人格名誉损失1000元应该给予补偿,并到东方国际小区内发布公告消除影响。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被申请人靳胜利的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是否合法？被申请人靳胜利诉请赔偿其被扣车辆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关于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被申请人靳胜利的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本案的证据和法律规定看，首先，再审申请人平果××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再审申请人平果××大队根据交通事故报案人的报案及110指挥中心的指令，派警员前往事故现场予以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其次，被申请人靳胜利2016年12月16日在平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事故调查时，承认其驾驶的小型轿车与他人车辆发生刮碰，且被申请人靳胜利驾驶的小型轿车左后视镜有红色漆刮碰的痕迹，这与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现场勘验时另一方事故当事人陆振驾驶的红色小型轿车左后视镜被刮蹭掉的颜色一致，足以认定双方车辆发生了刮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接到交通事故报案人陆振的报警后派警员前往事故现场予以处理，在事故双方当事人现场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因收集证据的需要，扣留被申请人靳胜利的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被申请人靳胜利的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行为合法。关于被申请人靳胜利诉请赔偿其被扣车辆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由于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被申请人靳胜利的车辆和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行为于法有据合法，故被申请人靳胜利诉请由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其因被扣车辆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行政强制行为合法，驳回靳胜利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行政强制行为合法，但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妥，由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当补偿靳胜利经济损失50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桂10行终97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3行初6号行政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100元，由被申请人靳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宁宁 书记员彭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