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1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其朝，男，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民，男，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玉，男，1975年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原审被告：郑时平，男，1957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雁滩乡新港城B22-2-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073562231J法定代表人：邓清芳，系公司经理。上诉人翁其朝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民、王金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源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其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及被上诉人王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其朝上诉请求：1、撤销（2018）甘112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王世民、王金玉对翁其朝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世民、王金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时平与王世民、王金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一审认定实际尚欠87185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2017年1月9日，王世民、王金玉与郑时平办理工程结算，双方确认王世民、王金玉2015-2016年总工程量为203.2085万元，扣除郑时平已付款126.1873万元，结算尚欠款77.0212万元。如果再扣除翁其朝前后代付的60.1243万元，截止2017年1月15日尚欠款只有16.8969万元。其次，上述“工程结算单”除了“有争议11.5672万元”未计入外，并没有其他争议项未计入，王世民、王金玉已在该结算单签字确认，应视为其二人认可无其他争议项。2017年1月10日，王世民、王金玉除了提出上述争议11.5672万元外，还提出2015年水沟10.36万元，但念保松（郑时平合伙人）并没有认可，仅是注明“应经郑时平核对后方可计算”。退一步讲，若将这两个争议项计入，合计尚欠款也只有38.8241万元。除此之外，王世民、王金玉与郑时平并没有提到还有其他争议项未计入。最后，2017年底，翁其朝与郑时平办理工程结算，翁其朝认为郑时平工程总价款为969.4489万元【含合同清单内项目（含变更增减）630.5688万元、合同外增加变更业主己批复项目304.2405万元；合同外项目补助及租赁费12.4万无、队部使用防护队材料、机械22.2396万元】，而郑时平却认为其工程总价款有1204万元，但没有提供依据，双方相差约234万元。2018年2月，翁其朝接到王世民、王金玉的起诉状副本，认为郑时平尚欠其工程款95.88万元未付（与之前发的短信内容不符），并要求翁其朝及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翁其朝才得知郑时平除了认可上述两个争议项外，还追加了合同价变更计量价款38.345万元给王世民、王金玉。以上事实可以说明，郑时平找不出证据证明其工程总价款有1204万元的情况下，与王世民、王金玉串通，出具虚假欠条，除直接认可两个争议项外，还追加了合同变更款，叫王世民、王金玉起诉，想通过政府对“农民工工资”保护的一些政策性文件，要求法院判翁其朝和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一审判决翁其朝直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首先，从翁其朝与郑时平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第1.4条、第1.5条、第7.1条和第7.5条可知，该协议不是单纯劳务分包合同，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从郑时平与王世民、王金玉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可知，双方虽约定“包工不包料”，但其性质不是劳动合同，而是劳务分包合同，若有拖欠是工程劳务费，不是工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翁其朝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过错，对拖欠王世民、王金玉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定性错误。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主张债权是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债权必须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本案属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不属劳动合同纠纷，一审若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翁其朝承担责任，最多也只能判“尚欠责任”，不是判直接责任。可见，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世民、王金玉服判未答辩。王世民、王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时平、翁其朝、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连带支付王世民、王金玉劳务费958800元；2、判令郑时平、翁其朝、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发包方甘肃路桥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将临渭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承包给总承包方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该公司将该合同段的隧道进口路基附属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翁其朝，翁其朝又将该工程于2015年3月10日转包给亦没有资质的个人郑时平，并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2015年5月9日、10月2日，王世民与郑时平分别签订了劳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包工不包料，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王世民、王金玉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工程施工。该工程2017年12月10日经王世民、王金玉与郑时平确认，合计总量价款2251357元，工程结束后经结算郑时平实际已付价款1762951元，其中翁其朝代为支付601243元。剩余价款488406元及合同价变更计量价款383450元，共计871856元尚未支付，郑时平于2018年1月22日给王世民、王金玉出具了包括其二人讨要工价在内的958800元的劳务费欠条1张。后王世民、王金玉多次向郑时平、翁其朝、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要求支付其劳务费，至今未付。2018年1月29日，王世民、王金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临渭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隧道进口路基附属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翁其朝，翁其朝将该工程又转包给亦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郑时平，郑时平又与王世民、王金玉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该项目工程应由具有劳务资质的单位施工，因王世民、王金玉、翁其朝、郑时平均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故上述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均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但王世民、王金玉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所分包的劳务工程，并已竣工验收合格，王世民、王金玉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应予支持。翁其朝认为王世民、王金玉是与郑时平发生的劳务关系，其已经给郑时平结清了全部劳务费，而且其与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工程款项全部结清，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以采信。庭审中翁其朝对王世民、王金玉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郑时平虽向王世民、王金玉出具了958800元的劳务费欠条，但依王世民、王金玉提交的证据，经核算实际尚欠871856元，多出部分为讨要工资的费用，郑时平虽给王世民、王金玉出具了费用欠条，但其费用的合理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时平拖欠王世民、王金玉工资并出具了欠条，王世民、王金玉要求郑时平立即给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翁其朝、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过错，对拖欠王世民、王金玉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王世民、王金玉劳务费871856元；二、翁其朝、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388元，由郑时平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时平拖欠王世民、王金玉工资并出具了欠条，王世民、王金玉要求翁其朝给付相应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翁其朝、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过错，对拖欠王世民、王金玉的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翁其朝认为应付郑时平的工程款已基本付清，但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且其与郑时平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翁其朝提出郑时平与王世民串通，出具虚假欠条，其不应承担应付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8元，由翁其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王 兆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