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920号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怡景路深圳电视台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42。法定代表人：岳川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550062。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Ｒ33。法定代表人：胡浩。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210024486。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710148009。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纠纷案，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对“警惕日本‘军事正常化’提速”作品所享有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由原深圳电视台、深圳广播电台等单位整合而成，截止2013年底，集团总资产近75亿元，总收入近45亿元，综合竞争实力位居全国广电行业前列。原告现有12个电视频道、5套广播频率和20余家产业经营企业，业务范围涵盖广告、网络传输与服务、影视内容、新媒体、电视购物、文化会展等。深圳卫视是原告的所属部门和重要组成部门，负责卫视频道所生产节目的版权经营。自2004年5月28日上星以来，深圳卫视呈现快速发展势头，目前稳居全国省级卫视前十方阵。原告系知名电视节目《决胜制高点》等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电视节目的所有著作权。经查证发现，两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手机APP“百度视频”上播放了《决胜制高点》的节目“警惕日本‘军事正常化’提速”。原告认为，原告是电视节目《决胜制高点》等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两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播放其节目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此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百度公司及被告小度公司辩称：一、被告百度公司并非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百度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百度公司与本案无关联关系，不应当承担原告所称“侵权之责”。二、被告小度公司开发运营的手机APP“百度视频”系视频搜索引擎，仅提供自动接入、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不存在任何侵权故意及过错。1、“百度视频”手机APP作为视频搜索引擎与播放软件，主要有两种播放模式：第一，直接播放用户已下载的数字作品；第二，通过SDK技术，获取与百度视频有SDK协议的网站提供的数字作品。2、本案中的涉案作品均为被告小度公司与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数公司”）签订的《视频移动开放平台合作协议》中的作品。华数公司拥有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华数公司通过向被告小度公司提供SDK工具包等一系列技术方式，继而向用户播放涉案作品。被告小度公司向华数公司提供网络服务并不存在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更不存在过错。三、“百度视频”手机APP中播放的涉案作品系采用SDK技术进行点播，“百度视频”手机APP既不储存涉案作品视频源，也不直接提供播放链接地址。（一）“百度视频”手机APP的服务器储存了华数公司视频特有的cid、vid、视频名称及加密地址（均由华数公司提供）。3、当用户通过百度视频搜索涉案作品并点击播放时，“百度视频”手机APP首先会从百度视频服务器获取上述视频标识信息，然后调用华数公司SDK提供的API对华数公司视频提供的播放链接进行解密。最后华数公司SDK返回解密后的华数公司视频播放地址，该播放地址由华数公司提供，即视频源存储在华数公司服务器。2、涉案作品具有华数公司视频特有的标记，如两被告没有与华数公司合作、获取华数公司SDK，“百度视频”手机APP也不可能播放涉案作品。（二）被告小度公司与华数公司签订了《视频移动开放平台合作协议》，已明确华数公司应当确保所提供数字作品的完整版权和有效授权，同时，被告小度公司已积极采取包括设置严苛的知识产权保证条款在内的多项预防侵权的措施。1、原告与华数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书》已经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华数公司。2、“百度视频”手机APP中能够播放涉案作品，恰恰说明“百度视频”手机APP是根据华数公司SDK特有的标记进行请求和解密播放链接进行播放。3、涉案作品通过“百度视频”手机APP播放，并非华数视频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给被告小度公司，而是华数视频通过“百度视频”手机APP这一播放器来传播作品，被告小度公司仅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服务对象系华数公司及其用户。四、经查询第三方机构艾瑞数据可知，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百度视频在全部在线视频播放网站中占比极低，而在“百度视频”手机APP中播放的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即便假定被告小度公司向案外人华数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存在不当行为，那么在客观上亦并未造成对原告的损害或是较大的损害。五、涉案作品系由地方电视机构制作的新闻报道类栏目，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具有独创性低、知名度低、市场价值低等特点。六、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基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到何种程度的侵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两被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两个系列节目的作品登记情况2016年7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决胜制高点》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I-00000081，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5月25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7年5月11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决胜制高点》2017系列节目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I-000000234，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7年5月5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二、涉案系列节目的节目名称及基本情况涉案系列节目的节目名称为“警惕日本‘军事正常化’提速”。《决胜制高点》为时事新闻汇总及主持人、专家的点评。三、经公证的在百度视频APP上播放涉案系列节目的情况2017年9月期间，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的监督下点击“百度视频”，在该应用程序的搜索栏内输入原告的相关节目名称，点击“搜索”，并点击具体节目标题进入并播放。该公证处对该播放过程进行录制保全；并将上述录制文件拷贝至三个新拆封的U盘中，经该公证处封存后，一个留存于该处，另两个交原告委托代理人保存。该处并就该录制过程分别出具有公证书（节目名称、具体节目标题及公证书号详见附表）。本案开庭时，该U盘封存完好，并于庭审时当庭拆封。在节目3分20秒处右下方显示“SZTV”，结尾处显示“出品单位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本节目版权由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所有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四、百度视频APP上播放的节目与原告制作的节目的相同性经与原告节目母带比对，百度视频APP上播放的节目内容除缺少开篇的节目名称显示之外，其他均相同。五、涉案其他事实打开手机APP“百度视频”，其上显示开发者为被告小度公司，但在该APP的免责声明中却载明有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情况的将相关资料和联络方式发往被告百度公司。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节目作品母带、《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视频是否是著作法意义上的作品；二、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三、两被告是否存在侵权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现分析如下：关于涉案视频是否是著作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决胜制高点》“警惕日本‘军事正常化’提速”，是广大观众在屏幕前观看的经摄制而成的电视节目。该电视节目并非日常新闻或纯属报刊消息性质的社会新闻，而是围绕一个时事话题，选择性地编排相关新闻事件，并由主持人、专家针对话题展开评论，属于专题性的电视节目，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对同一话题新闻的选取、编排、解说，以及评论部分主持人的引导、专家的聘请和独特观点等方面。其在摄制过程中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涉案的《决胜制高点》的系列节目应当作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有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像制品予以保护。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两被告是否存在侵权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第一，虽手机APP“百度视频”上显示的开发者为被告小度公司，但该APP的免责声明中又载明有关任何侵权的情况联系的是被告百度公司，两被告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APP专属于被告小度公司的事实，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均为该APP的实际控制人。第二，案涉录像制品已经通过在电视台播放等形式公开发表，他人有接触案涉录像制品之合理可能。根据与母带进行比对，被控侵权电视节目与案涉录像制品相比，两者构成相同，因此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或授权，擅自将与录像制品构成相同的视频在其软件上进行播放，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或侵权视频系他人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录像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第三，两被告应当知道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应取得权利人的许可，但其仍实施了这一行为，该行为不当攫取了权利人在互联网电视领域的市场利益，两被告应承担由此给原告带来的损失，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录像作品的独创性、拍摄难易程度、邀请人物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的持续时间、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手机APP“百度视频”上播放“警惕日本‘军事正常化’提速”的节目；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已预付，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钟悦欢人民陪审员  詹淑青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古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