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9516号原告：刘明，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永忠（受刘明特别授权委托），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受刘明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俊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魏晓东，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告：钱园园，男，199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受钱园园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明与被告魏晓东、钱园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被告魏晓东，被告钱园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购车款49.7万元（或者将所购车辆退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钱园园雇佣魏晓东，于2018年6月20日到其经营的宜兴汽车城品味车公馆，购买北京现代及雪铁龙2辆二手车，北京现代价格3.18万元，雪铁龙为3.2万元，2辆车合计6.38万元。魏晓东支付1.88万元，并向其承诺余款由钱园园支付，他是为其老板钱园园选车、购车，钱园园在无锡市梁溪区手车交易市场开门市部交易二手车，过几天再来选定车辆。钱园园于2018年7月2日经过农业银行转账至其账户4.5万元。至2018年7月10日，魏晓东为钱园园先后在其处选定所购5辆车，并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借条1份，合计60.5万元，并承诺该款全部由钱园园直接支付，在10日内先付10万元（2018年7月20日前）。承诺付款到期后，魏晓东与钱园园均未支付购车款，其追至钱园园交易市场讨要货款，钱园园拒付，其当时将其中1辆丰田车开回宜兴，其他车辆仍然停放在钱园园交易市场内。现索要货款无果，特提起诉讼。被告魏晓东辩称：其不是钱园园的员工；刘明所说现代车及雪铁龙车的车牌号、发动机号、保单及相应买卖合同证明，其均没有看到过；借条是其被刘明等3人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书写的，其并未收到借据里的钱；车辆并没有过户，不可能产生购车款，过户手续均在刘明处。请求法庭驳回刘明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钱园园辩称：请求驳回刘明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明在宜兴市汽车城从事二手车经营，钱园园在2013年开始在无锡市尊车行，买卖二手车。2018年3月份起，魏晓东从无锡到宜兴二手车市场倒卖旧车，并结识了刘明等，魏晓东经常从刘明处购买二手汽车，加点价格就开到无锡二手车市场去卖，卖了之后把钱给刘明，双方均是口头约定，从未签订书面合同。魏晓东也经常从无锡二手车市场钱园园处购买二手车，加点价格就卖给刘明，与钱园园也是口头约定，从未签订书面合同。魏晓东说明，有时支付现金给刘明、钱园园，有时通过女朋友骆锦依银行卡相互进行转账。刘明提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7月2日钱园园曾转账给其4.5万元。后因魏晓东与钱园园对账，双方认定的差额较大，产生纠纷，魏晓东开车到浙江省，想自寻了断，后通过女朋友骆锦依的劝导，想开后回到无锡。2018年6月至7月魏晓东先后从刘明处拿走6辆车，仅支付1辆车款，后因魏晓东手机关机，刘明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刘明便到无锡二手车市场寻找魏晓东，索要款项，魏晓东根据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书写借条1份，内容是：今借到刘明车款（2009年宝马X6，黑色）22万元、（2018年凯美瑞，黑色）6万元、（2015年丰田RAV4，黑色）10.8万元、（2018年别克昂科威，紫色）16万、（2010年马六，红色）5.7万元，合计60.5万元，定于今年3个月之内付清。刘明并提供登记所有人是马俊臣苏Ｂ×××**号宝马车行驶证1份（复印件）、登记所有人是潘春妹苏Ｂ×××**号别克车行驶证1份（复印件）、车牌号为苏Ｂ×××**号马六照片1份、丰田凯美瑞与北京现代车辆登记证各1份。刘明说明当时魏晓东与其业务往来时，以陈姓为名与其做生意，后到无锡二手车市场，才知道魏晓东的真实身份，为防止被魏晓东所骗，就到宜兴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报案。2018年7月9日派出所民警对魏晓东进行了讯问，魏晓东陈述：…我从刘明和张传连这边买的汽车，都是开到无锡去卖给钱园园的。钱园园是在无锡梁溪区手车店，与他一起开店的是张满通。…我自己列了个清单，我一共卖给钱园园价值197.53万元的汽车，这些汽车都是我从宜兴二手车市场开过来卖给他的，钱园园其中给我银行转账18.5万元，都是转到我女朋友骆锦依的卡上。剩下的钱，钱园园都是给我的二手车，每次我把宜兴的汽车拉过来卖给他，他都说过几天给几辆二手车给我拿出去卖掉。然后我就拿着钱园园给我的二手车再开到宜兴来，卖给宜兴的二手车店主。这样来来去去，我就一直从宜兴拉到无锡卖给钱园园，再从无锡钱园园那边拿了汽车到宜兴二手车市场去卖。我自己算了一下，我从钱园园那边拿的二手车一共价值330万元左右，但是我卖给钱园园的二手车加上我通过我女朋友银行卡转给钱园园的钱，价值400万元左右，现在钱园园还差我70多万元。…2018年6月开始，我从刘明拿了5辆汽车卖给钱园园的，1辆是2009年宝马X6，我从刘明这边拿24万元，卖给钱园园24.5万元；1辆是2008年黑色丰田凯美瑞，我从刘明这边拿6万多元，卖给钱园园6.5万元；1辆是2018年紫色别克昂科威，我从刘明这边拿15.8万元，卖给钱园园17.3万元；1辆2010年红色马自达6，我从刘明这边拿5.5万元，卖给钱园园5.5万元；1辆是2015年黑色丰田RAV4，我从刘明这边拿11万元，卖给钱园园12.3万元。我从张传连拿了1辆2010年的黑色宝马X3，我从张传连这边拿10多万元，卖给钱园园11万元；1辆红色雪佛兰科鲁兹，卖给钱园园，从张传连这边拿4.5万元，卖给钱园园4.8万元。除了2015年黑色丰田RAV4、2009年宝马X6没有过户手续，其他过户手续我都给钱园园，当时钱园园只是说拿汽车给我去卖，但是他迟迟没有给我汽车去卖，也没有给钱。刘明、张传连这边一直问我要钱，到了2018年7月3日的时候，我联系钱园园让他给钱或者给车，钱园园说他算了一下我还欠他100多万元的车款，当时我感觉到崩溃了，我有点想不通，我就开车到浙江去，本来想去寻死的，后来我与女朋友骆锦依联系后，她就劝导我，我想通了就回来了。…我们从没签订过买卖合同，都是口头上讲讲价格的。…丰田RAV4在钱园园处，在今年7月初，钱园园联系了这辆RAV4的车主，打算在宜兴融达汽车城过户，车主联系了刘明，把钱园园的要过户的事情和刘明说了，刘明就把钱园园从融达汽车城送至派出所。2018年7月6日派出所民警对钱园园进行了讯问，钱园园陈述：…2018年6月底的时候，魏晓东卖给我1辆黑色RAV4汽车、1辆宝马X6汽车，黑色RAV4汽车卖给我的价格是9万元，宝马X6卖给我的价格是20万元。因为魏晓东之前从我拿了几十辆二手车，然后出去转卖的，他每次都说转卖后把钱给我，但是他转卖后给我的钱不是全款，总是要欠我点钱的，前前后后欠了我将近100多万元。他经常从其他地方开车过来，说是把这些车卖给我，卖给我的价格都比市场价格稍微低一点，说是让我多赚点钱。因为魏晓东欠我的钱多了，最近他把车卖给我，我都不付给他车款的。卖这辆黑色RAV4的时候，我按他的要求给一个叫刘明的转账4.5万元，这辆宝马X6我是没付钱的。到了7月3日的时候，魏晓东突然就联系不上了，我一打听就知道他是跑路了，我损失就大了。我就想办法联系了这辆黑色RAV4的车主，我和车主说出几千元把汽车过户到我名下，这辆汽车就是我的了，然后今天我就和RAV4的车主约好到宜兴车管所进行汽车过户的。…我们双方都是口头协议，从来不签合同，我们都是讲好价格后，他把汽车开走，然后卖掉，我与魏晓东去办理汽车过户，魏晓东卖给我汽车，我把钱给他后，他就把车主委托过户的所有资料给我，我去车管所自己进行过户。2018年7月3日派出所民警对刘明进行了询问，刘明陈述：…我的汽车被人骗了。我是做二手车生意的，最近我和一个自称姓陈的人做生意，他是无锡人，他经常到我店里来买二手车，每次他都是从我店里把要买的汽车开走，然后再把车款给我。我们买卖汽车从来不签协议的，做了几次生意，他都付款了，我也相信他了。2018年5月的时候，姓陈的以20.8万元卖给我1辆宝马X6汽车，我转手卖给了马俊臣，马俊臣也是做二手车生意的，我卖给马俊臣21.2万元，并且过户给了马俊臣。到了6月的时候，姓陈的和我说卖给我的宝马X6有人看中了，要以24万元买的，我就和马俊臣说，以22.1万元的价格把宝马X6买回来，马俊臣同意了，他就把汽车给我了。2018年6月29日，姓陈的到我店里把宝马开走，后来他说汽车卖掉了，说7月2日来付车款，我就等他来。7月2日姓陈的来到我店里，正好谈俊男有1辆黑色RAV4汽车要卖的，我让他把汽车开到我店里来，姓陈的看中了这辆RAV4汽车，说要以11.8万元的价格买，我就和谈俊男说要以10.8万元从他手里买，谈俊男就同意了，我就以11.8万元的价格把汽车卖给了姓陈的。姓陈的说7月3日过来一起把宝马和RAV4的汽车车款结给我，我就自己先垫了5万元车款给谈俊男，然后7月2日姓陈的就把RAV4汽车开走。到7月3日我联系姓陈的，问他什么时候来宜兴，他一开始还接我的电话说快到了，后来就关机了，我发现不对，就到无锡去找姓陈的。结果在无锡二手车市场一问，发现姓陈的真名叫魏晓东，我就知道被他骗了，我就报案了。审理中，原告刘明认可，其已将丰田RAV4（当时折价10.8万元）、2009年宝马X6各1辆开回。钱园园认可刘明从其开回的宝马X6，属于刘明所有。剩余2008年黑色凯美瑞车1辆（作价6万元）、2018年紫色别克昂科威车1辆（作价16万元）、2010年红色马六车1辆（作价5.7万元），合计27.7万元，魏晓东在庭审中，明确该3辆车不能返还。庭审中，魏晓东说明2018年7月11日给刘明1辆丰田威驰车，双方未折价。刘明与魏晓东均同意，该辆车双方另行处理。刘明最后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方支付购车款27.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事实，有原告刘明提供的借条、行驶证2份（复印件）、照片、车辆信息2份、银行转账明细，本院向派出所调取的办案民警分别对魏晓东、刘明、钱园园所作的讯问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刘明与被告魏晓东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义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一、魏晓东是否受钱园园的雇佣，钱园园是否应当承担对刘明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从魏晓东在派出所的陈述中，已明确分别从刘明、钱园园处倒卖二手车，分别赚取差价，既不是从事居间业务，也未受钱园园的雇佣，刘明也未提供魏晓东受刘明雇佣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应当是魏晓东承担对刘明的付款责任。二、本案价款的认定。刘明变更的诉请，要求被告方支付27.7万元，魏晓东辩称借条是被刘明等3人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书写的，车辆并没有过户，不可能产生购车款。本院认为，一是魏晓东在办案民警的询问中已是认可拿了刘明5辆车，且确认拿刘明车时的价格，这与借条中明确的价格是基本一致的；二是双方车辆虽然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动产已交付，魏晓东在庭审中明确，剩余的3辆车已是无法返还，故应当认定刘明对魏晓东的债权；三是魏晓东出具的借条，虽然抬头是借条，但根据内容，应当认定是买卖车辆的欠款，该欠款内容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故魏晓东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魏晓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明27.7万元。二、驳回刘明对钱园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28元，由魏晓东负担，该款已由刘明垫付，魏晓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刘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储哲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柳 杰书 记 员 扶廷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