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3827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垒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春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华，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琪，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三楼西南区域。法定代表人：王利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高，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垒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1月15日进行第一次证据交换。嗣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12月8日进行第二次证据交换，被告于同日向本院递交反诉状。2017年12月13日，被告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本院遂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对涉案石材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华碧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进行第三次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10月25日就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石材货款2,027,939.64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成品及原料积压损失808,817.02元、荒料及毛板积压损失2,164,366.3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对账，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石材采购合同》项下未供货部分于2017年6月29日起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石材货款1,758,122.40元(1,476,604元*85%+1,853,009元-1,35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成品积压损失727,935.32元，荒料及毛板积压损失1,947,929.72元(已经扣除了原告处理积压的成品、荒料及毛板的残值)；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指定的“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精装修分包工程”供应石材。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金叶米黄”、“罗马洞石”等多种石材；由原告负责送货至工地，并由被告委派人员进行验收收货；被告应按照项目进度支付进度款等。合同同时约定如产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按照被告指令陆续交付了约定的石材，被告对此也进行了清点并验收，并且安排施工人员进行上墙装修施工工作，项目进展顺利，截止目前，原告已经运送了价值3,377,939.64元的石材。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按月支付85%的进度款，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从未按照约定按时支付过进度款，原告为了履行该份协议，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口了大量的原料，导致公司财务非常紧张。2017年4月起，被告突然开始对已经验收并施工上墙的石材提出异议，并以此拒付货款，原告主动与被告进行多次协商，也配合被告进行了诸多合同外的工作，但均未有结果。2017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工程联系单》，以石材“未达到设计及封样效果”为由，通知原告解除石材的供货。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并且正式函告被告要求进行结算，但被告至今未有回应。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该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被告指定的时间、地点完成了供货义务，被告也应当严格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但在本案中，被告不仅未按时支付货款，更以并不存在的质量问题为由大做文章，并最终解除了双方的协议。原告为履行本协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截止目前尚有为本项目专程采购、生产的价值619,425.81元的成品、4,425,555.77元的荒料以及212,582.78元的毛板积压，上述库存均为特种定制产品，原告也无法他用，导致原告损失巨大。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故涉讼。被告辩称，同意合同未供货部分予以解除,不同意原告其他诉请。对原告诉请1、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付款比例支付了原告供货中合格产品的价款，对原告供货不符合验收要求的石材，被告有权不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无权主张该部分货款。对原告诉请2、因原告供应的石材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拒绝更换，停止供货，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应自负后果，无权向被告主张，且原告证据不足，原告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因石材质量不符合规范和合同约定所造成的损失2,324,026.48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的“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精装修分包工程”供应石材，质量技术标准为GB/T19766-2005，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要求向被告供货的，应按被告要求更换至通过验收，如不能更换的，应退还相应的货款。之后双方又针对石材的材料特性签订了一份《石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石材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进行了进一步的约定：增加了《建筑装饰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高级建筑装饰质量验收规范》(DBJ/T01-27-2003)等质量和技术标准等验收规范；补充协议还要求石材在室内环境下20年不能出现变色和出现色差，石材的色调应调和，花纹应基本一致，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初期供货尚能满足要求，先期完成安装的大堂柱面也符合合同约定。但自标准层开始大面积施工后不久，发现已安装的墙面石材出现大面积填石粉外吐现象，导致石材色调泛白、花纹凌乱、手感粗糙，经会同监理方、管理方和原告现场确认后，原告承诺进行整改。然而，原告进行整改后，不仅未解决石材填石粉外吐现象，反而造成石材底色加深、纹路混乱、絮状花纹纹理向整个版面扩散、细长的条纹基本无法见到、不同程度泛白、光泽度不均匀等现象，严重影响观感。经管理方、监理方等现场勘验和第三方检测评价，确认上述情况并认为与封样存在明显差别。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原告进行更换，但原告拒绝更换并进而停止供货。鉴于双方多次交涉无果，为不影响整个工程的顺利进行，被告按管理方指令对所有存在问题的墙面石材进行了拆除，共造成被告拆除人工费损失294,213元、措施费损失1,118,954.22元，前期安装人工及材料费损失910,859.26元，合计2,324,026.48元。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损失和被告另行采购石材多支出的费用被告将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因原告供应的石材存在质量不符合验收规范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不得不拆除，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故提起反诉。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不同意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提供的石材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标准，系争石材经过被告的验收并施工上墙，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在石材上墙后，出现的质量问题是由于被告施工不当引起的。系争石材经过被告验收上墙即视为原告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期被告自行拆除石材是处置私有财产的行为，出现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证据1、《石材采购合同》及附件；证据2、发票、发票明细、收款明细；证据3、送货单的汇总明细，送货单；证据4、工程的现场照片；证据5、2017年6月29日被告的工程联系单；证据6、原告的工程联系单；证据7、公函；证据8、成品库存表、成品库存照片；证据9、荒料、平板明细；证据10、毛板进口发票1张及翻译件；证据11、荒料的进口合同、发票及翻译件、荒料毛板照片；证据12、上海石材行业协会专家鉴定报告；证据13、《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国家标准》；证据14、石材检测报告和有害物质限量检测报告。被告提供了证据1、《补充协议》、《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国家标准》(GB/T19766-2005)、《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证据2、送货单(部分)；证据3、2份情况说明；证据4、石材外观质量评价报告；证据5、公证书3份；证据6、工程联系单2份；证据7、公函；证据8、原告已交货石材汇总表；证据9、上海建津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管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建津公司与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开发公司，系涉案项目的业主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上海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系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建科公司与陆家嘴开发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监理合同》；证据10、设计师给泰康之家的函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据11、石材对比照片；证据12、专项拆除方案及图纸；证据13、2017年6月17日工程联系单。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华碧公司对涉案石材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华碧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出具《质量鉴定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证据1及被告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有多个条款对产品质量进行了约定，双方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产品质量进行约定。原告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封样。本院采纳原告证据1及被告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双方应当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履行。2.对于原告证据3及被告证据2、8，审理中原告、被告关于供货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已经供货且被告同意支付货款的产值为1,476,604元，双方并同意截止本案庭审之日该部分产值的付款进度为85%；已经供货但被告不认可质量亦不同意付款的产值为1,853,009元，原告对该部分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质量问题，被告应当100%全额付款。鉴于双方对于供货金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就供货金额本院采纳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3.对原告证据4，被告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认可石材施工上墙的事实，但被告认为即便施工上墙并不代表被告认可原告的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鉴于被告不认可照片真实性，本院对照片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认可石材已经施工上墙的事实，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4.对原告证据5、6、7，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工程联系单上载明的内容。本院采纳该份证据，但认为其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曾有信函往来的事实。5.对原告证据8、9，被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鉴于该两组证据系原告自制表格和自行拍摄的照片，且审理中原告称所有库存成品、原料、荒料及毛板积压已经由原告自行处理，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6.对原告证据10、11，被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无法明确原告进口的材料与涉案合同有一一对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7.对原告证据12，被告认为报告不完整，且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被告不清楚鉴定的检材来源，故对该份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报告并非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的鉴定，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不能确认检材的来源，故对该份报告不予采纳。8.对原告证据13及对被告证据1中的两份标准，双方对标准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原告对《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系供货商，验收时石材的状况受工程施工的影响，故不应参照该标准验收。本院认为，《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国家标准》(GB/T19766-2005)、《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系《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故本院予以采纳。9.对原告证据14，被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检测报告检测的石材并非争议石材。本院认为，该检测报告的委托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报告日期为2016年12月11日，检测石材的检材并非争议石材，故该份检测报告不能反映涉案争议石材的弯曲强度。10.对被告证据3，原告对建科公司、建津公司的身份予以认可，但认为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该组证据的原件，建科公司、建津公司的身份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11.对被告证据4，原告对该份评价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报告的评价程序原告并未参与，且在审理中被告当庭展示其认为的封样样品，该所谓封样样品上没有原告方的确认签章，仅有一张印有原告单位名称的贴纸粘贴于石材上，原告当庭否认该石材系封样样品，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粘贴印有原告名称的贴纸的石材为封样样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纳。12.对被告证据5，原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1号公证书，认为石材并没有出现大规模吐粉，色调基本调和一致；对(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2号公证书，认为取材系被告员工选取，并非公证人员选取，没有普适意义，且拆除过程简单粗暴；对(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3号公证书，认为2017年7月份时被告已经有其他石材供应商，故对该取材是否原告所供石材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公证过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对(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3号公证书中取材是否为原告所供石材，本院在本案鉴定之前于2018年2月11日向双方做谈话笔录，经本院询问“浦东金融广场在涉案石材拆除以前，当时除了向原告采购罗马洞石外，还有无向其他单位采购罗马洞石”，原告和被告均回答“没有”，(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3号公证书的落款日期虽然为2017年7月20日，但公证人员现场取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2017年6月22日之前有其他的罗马洞石的供应商，故原告对(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3号公证书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三份公证书均予以采纳。13.对被告证据6、7、13，原告对两份工程联系单和公函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采纳该两组证据，但认为其仅能证明双方的信函往来。14.被告证据9，原告对公司盖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系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告对建科公司、建津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单位的身份均没有异议，两份情况说明的制作符合单位作证的要求，本院采纳该组证据。15.对被告证据10，原告认为原件系在复印件上在盖章签字的，并非最原始的原件。此外，即便是真实的，设计师的函件中也没有提及有填石粉外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采纳。16.对被告证据11，原告认为不存在封样样品，故对比没有任何意义。在审理中被告当庭展示其认为的封样样品，该所谓封样样品上没有原告方的确认签章，仅有一张印有原告单位名称的贴纸粘贴于石材上，原告当庭否认该石材系封样样品，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粘贴印有原告名称的贴纸的石材为封样样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纳。17.对证据12，原告认为其没有参与拆除，与其无关，对拆除方案和数额均不认可。对于涉案石材是否应当拆除，本院在本院认为中详述。18.对《质量鉴定报告》，原告认为：(1)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材外观，这也是被告拆除的唯一原因，所以最主要是需要判断石材表面白粉的来源，但《质量鉴定报告》对石材表面白粉的来源没有做出结论，故可以反推石材外观质量是合格的；(2)弯曲强度试验不符合《天然饰面石材试验方法》；(3)鉴定机构所称石材存在粉末填缝和树脂胶修补的痕迹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系鉴定机构曲解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被告认为：确认鉴定报告内容合法，但是认为通过对比检材和大堂柱子的石材可以判断检材的花纹色调与大堂柱子是否一致，但鉴定报告没有出具结论。审理中，鉴定专家出庭作证，对于是否可以通过对比检材与大堂柱子石材来判断检材的花纹色调是否符合约定，鉴定专家认为在被告不同意将大堂柱子石材拆卸的情况下，无法出具该方面的鉴定结论。对于石材表面白粉的来源，鉴定专家称无法判断其来源。对于粉末填缝和树脂胶修补的痕迹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是鉴定机构根据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作出的结论，关于合同约定的含义同意由法院作出判断。对于弯曲强度试验，认为鉴于涉案石材的使用环境，仅需要取5个样进行干燥试验即可。本院认为，关于粉末填缝和树脂胶修补是否合同约定，本院在本院认为中详述，关于涉案样品石材存在弯曲强度偏小的物证特征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乙方，供货方)与被告(甲方，购货方)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1)乙方按约定就石材向甲方指定的世纪大道SN1地块(暂定名：浦东金融广场)T1塔楼精装修分包工程供货。(2)乙方供货的产品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价款详见附表(附表需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二、合同价款和结算方式：(1)本合同总价为7,556,208元。(2)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数量按实结算，以甲方结算确认文件为准。三、质量技术标准和质量保证：(1)乙方供货产品的质量技术标准为国家标准GB/T19766-2005。(2)乙方供货的产品质保期不得低于国家的有关规定。国家没有规定期限的，双方约定为2年，质保期按甲方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3)乙方应在送货同时向甲方提供产品合格证、说明书或质量鉴定证书等原件。四、交货时间、地点和运输装卸及保管费：(1)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2)交货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3)运输、装卸及保管费用的约定包含在产品单价中。五、产品包装标准：(1)有国家标准的按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按行业标准，既无国家标准又无行业标准的，按出厂包装标准执行……六、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无预付款；进度款，根据甲方已核乙方上月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且甲方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同期工程款后，支付至上月已核工程量的85%，累计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85%时停止付款，如乙方已完成合格工程量未达到前述85%支付比例的，则该进度款支付比例则根据乙方已经甲方认可的实际工程量相应下调；结算款，待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完成后且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同期结算款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保修金，甲方项目整体竣工之日起满一年且甲方已收到业主方同期保修金付款后，支付结算合同总价的2%，甲方项目整体竣工之日起满二年且甲方已收到业主方同期保修金付款后，支付结算合同总价的2%，甲方项目整体竣工之日起满五年、保修暂完证书签发出且甲方已收到业主方同期保修金付款后，支付余下保修金。……七、验收：(1)乙方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技术标准等进行收货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签收确认。(2)甲方委派曹志文、张林作为本合同标的的验收负责人，以该验收负责人本人的签字确认文件作为甲方认可结算依据。(3)如发现乙方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标准予以更换，由此造成甲方延误工期等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支付前述违约金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要求向甲方供货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更换直至通过验收。如不能更换的，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相应的货款。由此造成的逾期交货，乙方应按前款承担违约责任。……(5)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甲方可在应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可继续向乙方追偿。……十一、其他：(1)本合同附件(包括报价单、技术指标说明、图纸等)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为材料清单，载明的材料名称涉及金叶米黄、山西黑、罗马洞石，合同总价(暂定)为7,556,208元，备注载明：本工程属单价闭口包干性质，合同数量为暂估数量，总价款为暂定价格，最终结算总价款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嗣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材料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1、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供应材料。有国家或部颁布的技术质量标准要求的按现行的国家或部颁布技术质量标准要求约定，如约定高于现行国家或部技术质量标准要求的或尚无国家或部标准按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的或其他标准约定的，甲、乙双方必须约定并在第二栏中给予写清。2、《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国家标准》(GB/T19766-2005)、《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3、大理石荒料……3.3石材的吸水率、体积密度、弯曲强度、干燥压缩强度等物理性能试验及放射性指标测试等相关报告，必须在开采石材荒料阶段完成。3.4物理性能……b、弯曲强度大于等于7.0mpa……4、大理石板材……板材技术要求应符合，翘曲不允许、裂纹不允许、砂眼不允许、凹陷不允许、色线不允许、污点不允许……板材的色调应调和，花纹应基本一致……地面镜面板材镜像光泽度不应低于70光泽单位，其他镜面板材不应低于80光泽单位……板材不允许黏贴和修补……5、表面防护石材需作外露六面防护，要求在室内环境下20年内不能变色和出现色差，所选用的水性防护剂品牌要适用本工程的石材板品种，应经甲方、监理单位、业主认可，且要做对比试验。……6、石材的吸水率、体积密度、弯曲强度、干燥压缩强度等物理性能试验及放射性指标测试等需在荒料阶段或大板阶段(加工成品板前)完成见证性试验。……二、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之一部分，本补充协议如与原合同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事宜，仍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货。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向被告开具发票总额为1,150,000元，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支付1,150,0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27日向被告开具发票总额为200,000元，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7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编号：SCDEC-XXXXXXXX(001)】，抄送单位为陆家嘴开发公司、建津公司、建科公司、案外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主题为关于T1塔楼31层电梯厅墙面石材退货问题，内容载明：“SN1项目T1塔楼石材退货情况说明贵司华垒石材厂于2017年6月3日配送的T1塔楼31层电梯厅墙面洞石，我司在接到进场通知后，组织现场再次验收，发现贵司后期在加工厂重新处理的该批材料，仍存在与其它标准层墙面石材同样的情况(与T1塔楼大堂柱面、26层样板层及招标封样底色不一致，且石材纹理及补洞填胶后与样板严重不符)。经各方确认，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司立即安排对该批材料做退场处理，并要求贵司于2017年6月6日前完成退场工作，同时给予回复后续材料何时进场的具体时间。”2017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编号：SCDEC-XXXXXXXX(001)】，抄送单位为陆家嘴开发公司、建津公司、建科公司、建工公司，主题为关于浦东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石材合同解约事宜，内容载明：“贵司与我司签订了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精装修分包工程石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贵司向我司供应石材。合同对标的、价款、质量技术标准、交货时间和地点、付款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贵司自3月至5月供货的标准层墙面石材，存在安装后石材发生变化的质量问题，贵司在确认此部分石材质量问题为贵司责任后安排人员进行现场后期处理，但经陆家嘴、管理公司、监理及泰康确认处理后的石材仍未达到样品封样及设计要求，且贵司又拒绝后续石材继续供货，造成T1塔楼尚有9个楼层约930平方的石材未进场及安装，已严重影响合同工期。为此，我司郑重书面告知贵司：合同各方均应秉承诚信原则切实按约履行，贵司拖延供货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我司要求贵司在6月18日之前按样品封样及设计要求标准完成对已安装石材的质量问题整改，并按样品封样及设计要求标准完成后续石材的供货。否则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按约解除合同并追究由贵司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违约金及损失，由此造成的诉累和不利法律后果概由贵司自行承担。”2017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华垒工作联系单》(编号：HL-GC-309B-170617，主题为关于T1塔楼石材供货及付款问题，载明：“1、我司与贵司签订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精装修分包工程石材采购合同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供应石材，贵司对已供石材也已验收合格并且施工上墙。之后，归于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因粉尘等原因导致的石材表面污染，我司也积极配合进行了清理，目前清理工作已经完成；2、我司自始至终从未拒绝后续石材的供货，但贵司却对我司所供石材的质量要求过于严苛且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合理范围，大量整批、整层退货。对于贵司在联系单中提出要求我司后续供货，我司也愿意积极配合，但如果贵司不顾天然石材的属性，仍旧采取非完全石材质量标准退货的，我司不承担由此引起的工期延误责任；3、我司认为出厂并上墙的石材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如贵司认为我司所供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其无法与我司就质量标准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后续工程的继续，我司同意也建议贵司增选其他石材供应商推进工程进展，后续问题由贵司与我司另行协商处理……”2017年6月20日，建津公司向陆家嘴公司发送《关于T1塔楼墙面石材过程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春节前，根据现场情况，在T1塔楼11F电梯厅制作施工样板。石材样板施工完成后，3月9日业主组织我方、监理、总包及市装饰六分等相关单位对样板区域进行了验收，现场查看石材观感效果与设计材料样板一致，施工质量符合规范要求，随即同意施工单位按照材料样板的效果，采用华垒投标的石材进行大面积施工。但在4月中旬进行的日常巡视检查中，发现电梯厅的意大利洞石墙面石材开始泛白，泛白后整个墙面手感粗糙。监理于4月20日开具整改通知单，要求施工单位查明原因，并进行整改。我方随即组织监理、设计、业主召开专题会议，落实整改事宜。至5月中旬，华垒对现场已经施工的3、4、6-14、16-21、23-25、29、30、34、36、37层，共25个楼层面的电梯厅墙面洞石进行了整改。我方组织相关各单位查看整改完成后的石材，现场情况如下：1、华垒石材整改后的墙面石材底色颜色偏深、黑筋较多，絮状花纹纹理向整个版面扩散，细长的条纹基本无法见到，而大堂柱面、设计大板的石材底色清晰，细长条纹的纹路清楚；2、整改后的墙面石材光泽度不均匀。”2017年6月27日，建科公司向陆家嘴公司发送《关于T1塔楼墙面石材的情况说明》，载明：“……签发了第387号质量通知单，要求查明原因，并要求华垒整改。……2017年5月中旬上海华垒石材厂完成整改后，业主、管理公司、总包、监理、市装饰六分等单位再次进行验收，发现整改完成的墙面出现底色加深、纹路混乱、团状花纹、不同程度泛白等现象，再次明确处理后的石材与封样石材样板不符。……”2017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编号：SCDEC-XXXXXXXX)，抄送单位为陆家嘴开发公司、建津公司、建科公司、建工公司，主题为关于浦东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华垒标准层电梯厅墙面拆除之事宜，内容载明：“鉴于世纪大道SN1项目T1塔楼标准层电梯厅墙面石材，自2017年4月初发现石材墙面洞石存在填石粉外吐现象，造成墙面石材纹理及底色与原贵司提供设计封样石材效果不符，通知贵司至现场确认并处理，贵司承诺可以通过整改，达到设计封样要求效果。待整改处理满足设计及封样后，方可将剩余8层墙面石材进场。截止今日，贵司在现场处理后效果仍未达到设计及封样效果，且至6月起贵司未再安排人员来现场进行后期协调及处理。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司，因SN1项目T1塔楼标准层墙面石材材料质量无法满足设计及封样要求，现接陆家嘴指令要求拆除所有已安装的25个层面墙面石材(26层除外)，且后续未进场安装的8层墙面石材及未到场的山西黑门套不再进场。请贵司在接到该书面通知起三天内给予明确答复，确认贵司对该部分石材是否安排吗，至现场进行拆除回收，若贵司在该时间未给予书面答复，我司将默认为贵司对该部分不满足设计及封样要求的石材作放弃处理，且，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将由贵司承担。”2017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华垒工作联系单》(编号：HL-GC-309B-170630)，抄送单位为陆家嘴开发公司、建津公司、建科公司、建工公司，主题为关于浦东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华垒标准层电梯厅墙面拆除之事宜的回函，内容载明：“贵司于2017年6月30日送达的编号为SCDEC-XXXXXXXX的工作联系单已经收到，现就联系单内容回复贵司如下：一、我司所供石材墙面洞石不存在填石粉外吐的情形，所供石材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也与封样一致。贵司对上述石材，也经验收合格后施工上墙；二、由于上述石材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粉尘表面污染，经贵司提出后，我司也承担了约定义务外的对石材表面施工污染的处理，且目前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三、由于贵司无视天然石材的特殊属性，无法认同我司所供的石材质量，对于贵司提出的后续石材不再进场的要求，我司认为理由牵强值得商榷，且贵司此前也一直书面告知要求尽快送货，我司也于5月6日开始送货，现贵司突然做此要求，我司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受。也请贵司在接到本函后3日内与我司进行合同解除后款项支付、责任承担等事宜的讨论；四、对于贵司提出的拆除已上墙的石材，我司认为，该些石材已经经贵司验收并安装上墙，贵司对此也确认了产值。目前该些木材的所有权归贵司所有，贵司归于该些石材有处置权，我司也请求贵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按时支付该些石材的款项。”2017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公函，载明：“贵司与我司就世纪大道SN1地块T1塔楼项目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司严格按照约定进行供货，并对贵司提出的各项要求进行了配合，已经完成了绝大多数合同义务，贵司归于所供石材也验收通过并上墙施工。但贵司在2017年6月底突然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我司停止供货，并且拒付项目进度款，导致我司损失巨大。之后，我司积极与贵司进行协商协调，但贵司一直消极应对，鉴于当前情形，我司正式发函告知贵司：一、截止发函日，贵司已确认的供货产值为人民币3,380,000元，目前由于贵司的解约行为，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与我司进行结算，如贵司未书面回复，则视为贵司认可本函所述的产值金额；二、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当定期支付进度款，但截止发函日，贵司尚欠我司进度款人民币2,030,000元，请贵司恪守合同约定，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款项；三、由于贵司单方解约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也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直接损失，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与我司就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承担、损失赔偿等事项进行协商。”2017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公函，载明：“贵司2017年8月16日的《公函》收悉，现回函如下：一、贵司《公函》中称我司单方解约系违约行为，并要求我方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我司不予认可。第一，我司未向贵司书面或口头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我司单方解约之事实；第二，我司要求贵司更换不合格石材，以及不支付该等石材价款的行为系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不能视为我司的单方解约行为或违约行为；第三，贵司在2017年6月17日的《工作联系单》第3条中，同意并且建议我司增选其他石材供应商，因此，增加石材供应商也不能视为我司的单方解约行为或违约行为。二、贵司《公函》提及我司已确认的供货产值为3,380,000元，以及我司尚欠进度款2,030,000元，对此，我司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0日，建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华垒公司提供的墙面石材，在一开始施工上墙的时候，其色泽、花纹等观感效果与封样基本一致，但经过一个月左右，发现墙面石材开始泛白，且整个墙面手感粗糙，与封样存在明显差异……”另查明，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1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黄晓阳，王罡与申请人的代理人屠禹卿、胡秉文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来到世纪大道SN1地块(暂定名：浦东金融广场)，由摄像人员对世纪大道SN1地块(暂定名：浦东金融广场)T1塔楼中的第三十七层、第三十六层、第三十四层、第三十层、第二十九层、第二十六层、第二十五层、第二十四层、第二十三层、第二十一层、第二十层、第十九层、第十八层、第十七层、第十六层、第十四层、第十三层、第十二层、第十一层、第十层、第九层、第八层、第七层、第六层、第四层、第三层客用电梯厅和行政电梯厅位置铺设的墙面石材装修装饰现场现状进行摄像，现拍摄过程共获得视频文件九十二件……”。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2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黄晓阳，王罡与申请人的代理人屠禹卿、胡秉文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来到世纪大道SN1地块(暂定名：浦东金融广场)T1塔楼中第三十六层，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黄晓阳、王罡的监督下，由施工人员对第三十六层行政电梯厅内墙面上已安装的石材进行拆卸取样，并由摄像人员及本处工作人员在现场对取样的过程进行摄像和拍照，现场拍摄过程共获得视频文件四十三件，照片二十四张。从墙面上卸取的石材样本经现场封箱并加贴本处封条后已交由申请人保管。……”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浦证经字第2083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黄晓阳，王罡与申请人的代理人屠禹卿、胡秉文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来到世纪大道SN1地块(暂定名：浦东金融广场)T1塔楼中第三十四层，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黄晓阳、王罡的监督下，由施工人员对第三十四层走廊中存放的石材进行取样，并由摄像人员及本处工作人员在现场对取样的过程进行摄像和拍照，现场拍摄过程共获得视频文件十九件，照片五张。从第三十四层走廊中获取的石材样本经现场封箱并加贴本处封条后已交由申请人保管。……”审理中，原、被告一致明确，原告一共供货各种石材产值为3,329,613元，其中被告同意支付货款的已经供货的产值为1,476,604元，双方一致认为该部分的付款进度截止本案庭审之日为85%；此外，还有产值为1,853,009元的罗马洞石，被告不认可质量亦不同意支付货款。被告将原告已经供货的部分石材施工上墙，其中先供应并施工上墙的为大堂柱子的罗马洞石，该部分被告认可没有质量问题，后供应的标准层楼层电梯厅的石材中，被告部分施工上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所供应的标准层楼层电梯厅罗马洞石的质量有异议，已经将除了地下四层电梯厅罗马洞石以外的其他楼层电梯厅原告所供罗马洞石全部拆除，并当成垃圾已经处理掉。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华碧公司对涉案石材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华碧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载明：“……四、分析说明洞石质朴自然，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石材内部分部大量的孔洞，与普通大理石比较，体积密度偏低、吸水率高，强度较低，还会存在黑斑、色带、泥质线、裂纹及百花等天然缺陷，由于表面孔洞易藏污纳垢，有的会使用胶对表面孔洞进行一定程度填补后使用，有的还会根据客户需要对明显的缺陷进行修补。由‘(二)、现场调查情况’可知，涉案石材为洞石，电梯厅墙面使用的涉案石材已全部拆除，经过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封样的样品保存完好，样品表面存在较多的白色粉末。由‘(三)、鉴定检验、试验：1、外观检查’和‘2、内部检查’可知，两块石材样品色调基本调和，花纹基本一致。表面存在少量孔洞，表面附着较多的白色粉末物质，表面的部分孔洞存在白色粉末物质。样品内部孔洞较多，部分位置呈现蜂窝状结构，孔洞内明显存在松散的部位和白色粉末状物质，部分贯穿裂缝处用胶进行了修补。由‘(三)、鉴定检验、试验：3、物理性能分析’可知，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涉案石材应该符合GB/T19766-2005《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和GB/T9966.1-2001、GB/T9966.3-2001的相关要求，因涉案石材厚度为30mm左右，体积密度、吸水率和压缩强度不具备测试条件，同时因为GB/T19766-2005《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已经废止，故不对体积密度、吸水率、压缩强度及耐磨度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进行分析；涉案石材的弯曲强度为4.2MPa，不符合合同中弯曲强度≧7MPa的要求。由‘(三)、鉴定检验、试验：4、X射线衍射分析’和‘5、红外分析’可知，样品表面白色物质的主要成分为碳酸钙、二氧化硅等物质，石材内部白色粉末状物质的主要成分为碳酸钙，半透明固体物质为一种含聚苯二甲酸酯类物质的树脂胶。样品内部存在松散状态的碳酸钙白色粉末，表面部分孔洞内存在白色粉末，表面的白色粉末物质的成分含有碳酸钙，但因为我单位专家不了解拆卸前的石材样品表面情况，以及样品在安装使用、拆除、搬运及打包装箱等过程中是否会造成石材表面附着碳酸钙粉末，故无法判断石材表面的碳酸钙白色粉末的来源。样品的裂缝使用碳酸钙粉末填充和采用树脂胶进行修补，这种做法不符合《石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中‘板材不允许黏贴和修补’的要求。……五、鉴定意见发现涉案样品石材存在弯曲强度偏小的物证特征，且石材存在粉末填缝和树脂胶修补的痕迹，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弯曲强度偏小的不良影响，鉴定专家称抗击强度将会减弱。审理中，本院至项目现场拍摄大堂柱子、地下四楼电梯厅原告提供的罗马洞石照片若干张，以及被告更换其他罗马洞石供应商后施工上墙的其他供应商提供的第36楼、第22楼电梯厅的罗马洞石照片若干张，以上照片附卷。经本院查勘：1、大堂柱子、地下四楼电梯厅罗马洞石存在用胶粘贴和修补的痕迹，其他供应商提供的第36楼、第22楼电梯厅的罗马洞石也存在用胶黏贴和修补的痕迹。2、大堂柱子、地下四楼电梯厅的原告所供的罗马洞石表面没有发现有明显的白色粉末。审理中，原告确认，原告仓库中的所有成品、半成品、荒料等均已经低价处理掉。审理中，被告确认，拆除涉案石材的原因是，业主方、监理设计，经查看现场认为石材表面出现白色粉末状物质导致石材表面的花纹发生重大变化，经原告确认并修补后，仍未达到要求的标准仍有大量白色团雾状花纹产生，且破坏了石材表面的镜面光泽，导致石材外观上出现了花色不一、不协调的状况，业主方要求拆除，同时鉴于当时没有能力和条件对石材物理、化学能力分析，对石材是否存在物理、化学性的隐蔽瑕疵，被告是无法确定的。审理中，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翘曲不允许、裂纹不允许、砂眼不允许、凹陷不允许、色线不允许、污点不允许”和“板材不允许黏贴和修补”，原告认为对于破损石材不允许通过黏贴和修补的方式拼接，但表面的裂纹、砂眼、凹陷等应当用胶粘贴和修补。被告认为，约定的要求是石材表面天然不允许有裂纹、砂眼、凹陷等，“板材不允许黏贴和修补”就是指石材不允许用胶黏贴和修补,即便用胶黏贴和修补裂纹、砂眼、凹陷等，也属于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1、关于双方认可已经供货的1,476,604元产值，被告同意支付该部分的货款，但认为截止本案庭审之日，该部分的付款进度应当为85%，原告对该付款进度没有异议，故该部分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为1,255,113.40元。2、关于双方认可已经供货的1,853,009元产值，被告认为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付款，原告认为没有质量问题，应当付款，且因客观上被告已经全部拆除并当做垃圾处理掉，故不存在质保金问题，理应100%付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从双方往来函件和当事人陈述来看，被告将原告供货的罗马洞石拆除(除大堂柱子和地下四层电梯厅的罗马洞石未拆)的主要原因为石材表面出现白色粉末状物质导致石材表面的花纹发生重大变化，有大量白色团雾状花纹产生，破坏了石材表面的镜面光泽，导致石材外观上出现了花色不一、不协调的状况。针对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负有举证责任。现《质量鉴定报告》虽载明检材表面有白色粉末，但无法判断白色粉末的来源，且载明两块石材样品(即两块检材)色调基本调和，花纹基本一致。审理中被告提出将检材与大堂柱子上原告提供的罗马洞石的色调、花纹进行对比，因被告不同意将大堂柱子上罗马洞石拆卸后对比，鉴定机构无法出具对比结论。本院认为，《质量鉴定报告》载明，“洞石质朴自然……还会存在黑斑、色带、泥质线、裂纹及百花等天然缺陷”，故罗马洞石的色调、花纹不可能完全一致，现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标准层电梯厅的罗马洞石与大堂柱子罗马洞石的色调、花纹存在明显不一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质量鉴定报告》认为检材存在粉末填缝和树脂胶修补的痕迹，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对此本院认为，《质量鉴定报告》载明：“由于表面孔洞易藏污纳垢，有的会使用胶对表面孔洞进行一定程度填补后使用，有的还会根据客户需要对明显的缺陷进行修补”，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翘曲不允许、裂纹不允许、砂眼不允许、凹陷不允许、色线不允许、污点不允许”，且现场大堂柱子和地下四楼所用原告所供罗马洞石均存在表面用胶修补的明显痕迹，现在所用其他石材供应商所供标准层电梯厅的罗马洞石亦存在表面用胶修补的明显痕迹，故本院认为对《补充协议》约定的“板材不允许黏贴和修补”不应简单理解为石材任何地方不应用胶修补，原告对石材的填缝和修补的行为没有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3)被告提出石材表面出现的白色粉末破坏了石材表面的镜面光泽，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其他镜面板材不应低于80光泽单位”，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石材违反该条约定，故不予采纳。(4)《质量鉴定报告》通过干燥状态的试验，认为涉案石材的弯曲强度为4.2MPa，不符合合同中弯曲强度≧7MPa的要求。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石材的弯曲强度没有达到约定要求。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弯曲强度小于合同约定标准的不良影响，鉴定专家称主要是抗击强度会减弱。本院认为，考虑到涉案石材的使用环境为室内的电梯间，弯曲强度小于约定标准不足以引起需要将石材全部拆卸的严重后果。综上本院酌定，就被告拆除的产值1,853,009元石材，被告需支付原告该部分的货款为1,482,407.20元。值得说明的是，鉴于被告已经把拆卸后的石材当成垃圾处理，原告主张该部分不再保留质保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第1、2点，截止本案审理，被告应付原告货款2,737,520.60元，审理中双方明确被告已经支付1,3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387,520.60元。3、原告要求确认未供货部分合同于2017年6月29日解除，本院认为，2017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的“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司，……后续未进场安装的8层墙面石材及未到场的山西黑门套不再进场”，被告如上意思表示可以理解为被告就合同未供货部分要求解除，原告于次日回复同意就解除合同后的款项支付、责任承担进行协商，故双方就合同未供货部分进行解除达成了协商一致，合同未供货部分自2017年6月30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认为，其为了履行合同，已经积极备货，因合同解除造成成品、荒料及毛板的积压，后原告已经将积压的成品、荒料及毛板自行处理，发生成品积压损失727,935.32元，荒料及毛板积压损失1,947,929.72元。本院认为，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要求未供货的石材不再进场，被告部分解除合同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被告理应赔偿原告解除合同的损失。然原告主张成品、荒料及毛板积压损失金额的依据不足，本院酌情被告赔偿原告成品、荒料及毛板积压损失845,000元。二、关于反诉部分。如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拆除原告所供石材依据不足，故被告主张的所有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华垒石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未供货部分自2017年6月30日起解除;二、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垒石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87,520.60元；三、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垒石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45,000元；四、驳回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2,271.9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7,611.74元，由被告负担24,660.16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反诉受理费12,696.11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鉴定费103,400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82,720元,原告负担20,68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佳妹人民陪审员  戴正上人民陪审员  徐康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春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