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宾，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宾县宾州镇文化街五委**。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宾县宾州镇西城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宾，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公司职工。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辉，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光，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满族，方正县假日酒店经理，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12-1/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乐，黑龙江鑫元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宾、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龙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宾及其与二龙山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郝忠辉，被上诉人王晓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宾、二龙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晓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晓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晓光仅向王宾支付913万元本金，且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王晓光应举示向王宾实际交付案涉1,649.7万元本金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未予查明。二、《结账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王宾欠王晓光的债务用万福楼酒店房产抵偿，后王宾、二龙山公司履行了交付房产的义务，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认为万福楼宾馆已被拍卖，王宾以万福楼宾馆房产抵债未能实现，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结账协议》第四条与第六条中的利息7,522,632元为同一笔利息，该协议第七条所涉房产并非抵偿第四条中2015年10月19日之前的利息，而是以《结账协议》履行为条件的额外补偿，一审法院对该房产抵偿那笔债务未予查清。四、一审法院判令二龙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当。王晓光辩称，《结账协议》系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二龙山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及骑缝处均加盖了公章，应视为二龙山公司具有与王宾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二龙山公司应与王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结账协议》第四条中所载利息为2015年10月19日之前产生的利息，第六条所涉利息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两笔利息虽金额相同但并非同一笔，为不同时间产生的利息，并未重复计算。双方已在《结账协议》第六条确认王宾欠王晓光本金1,649.7万元，一审法院按1,649.7万元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结账协议》第七条中王宾承诺给王晓光的房产并未给付，王宾在一审中承认仅给付王晓光价值731万元的房产，但主张王晓光欠其工程款187万元，王晓光认可王宾给付了价值731万元的房产，但是王晓光并不欠付王宾及二龙山公司工程款。如果二龙山公司、王宾认为双方有工程款纠纷应另诉解决，王晓光认可王宾给付的731万元房产用于抵销《结账协议》第四条所涉7,522,632元利息，故王宾及二龙山公司尚欠王晓光《结账协议》项下款项1,649.7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第二条中无利息的61万元。二龙山公司、王宾主张从王学岩、潘佳琳处购得房产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二龙山公司、王宾主张由于王晓光未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万福楼宾馆被拍卖不属实，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二商初字第599、60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万福楼宾馆系哈尔滨均信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信公司）代王学岩偿还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后，向王学岩、潘佳琳行使追偿权而被拍卖，并非由于王晓光未偿还银行贷款。综上，二龙山公司、王宾用以抵偿王晓光欠款的万福楼宾馆，因其不享有所有权且该宾馆已经被法院拍卖，以房抵债目的无法实现，二龙山公司、王宾应偿还《结账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1,710.7万元及利息。王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宾、二龙山公司偿还王晓光借款本金1,710.7万元；二、王宾、二龙山公司给付利息（以1,64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宾、二龙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王晓光与王宾存在经济往来，双方2016年11月17日签订《结账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王宾欠王晓光无利息借款61万元；第四条约定2015年10月19日王宾与王晓光结账，王宾欠王晓光1,649.7万元，利息7,522,632元；第五、六条约定王宾欠王晓光1,649.7万元，按月息3.8分计息为626,886元/月，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计算利息为7,522,632元。因2014年7月10日王晓光购买王宾万福楼宾馆（原名长福宫大酒店，也称万福楼酒店、万福楼商务会馆）欠王宾2,300万元购房款，其中1,000万元由王晓光负责还房贷（王晓光未还应承担责任）；其余1,300万元王晓光向王宾支付，因王宾曾代王晓光偿还房贷利息250万元，故王晓光应向王宾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550万元，该款按月息3分计息为46.5万元/月，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利息合计1,302万元。上述两笔互负欠款双方同意抵销，利息经抵销后王晓光还欠王宾利息550万元（1,302万元-752.2万元），本金经抵销后王宾欠王晓光本金99.7万元（1,649.7万元-1,550万元），王晓光用欠王宾550万元利息与王宾欠王晓光本金99.7万元抵销后互不找差；第七条约定，王宾再补偿给王晓光1,200万元的房子，按正常售价补偿王晓光。《结账协议》第一页右下角、第二页尾部以及两页协议骑缝处均加盖二龙山公司公章。双方确认《结账协议》第一、三条及第七条与王晓光在本案中的诉请无关。王宾主张第二条及第四至六条的债务已通过万福楼宾馆抵偿王晓光，所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王宾为二龙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1年王宾在王学岩、潘佳琳处购得万福楼宾馆。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7月1日，王宾与王晓光签订万福楼酒店《转让协议》，王宾以2,300万元价格向王晓光转让万福楼宾馆，付款条件：一、1.贷款550万元（月息6.08万元）。2.贷款200万元（月息1.3%）。3.借款200万元（月息2%）。4.借款50万元（月息3%），共计1,000万元，均按月付息。此欠款从即日起由王晓光负责偿还（其中200万元月息2%的时间是三个月，50万元月息3%的时间是两个月）。二、王晓光在2014年7月30日前，偿还给王宾700万元，在2014年底前逐步偿还余欠600万元。双方还约定万福楼宾馆按现状转让给王晓光，合同签订时登记在原房主王学岩、潘佳琳名下，因该房被用于抵押贷款，在贷款全部偿还完毕，抽回房屋产权证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他费用由王晓光承担，库存归王晓光接收。2014年7月2日，王宾与王晓光签订《同意抵押协议书》，约定经王宾同意将万福楼酒店抵押给王晓光（因该酒店2014年7月1日已转让给王晓光名下），作还借款抵押（以借款为准）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完为止，并委托王晓光销售万福楼商务会馆（售价按原转让协议价格），多出价款除还银行贷款部分外，余款由王晓光优先受偿。此协议签字后，原集贤县蘭庭广厦所有抵押物废止并抽回。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审法院还查明，王宾在案外人王学岩、潘佳琳处购买本案房屋，及王宾将该房屋卖予王晓光均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该房屋产权人仍为王学岩、潘佳琳。2013年，王学岩等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等多家银行贷款，并由均信公司提供担保，王学岩、潘佳琳以万福楼酒店向均信公司提供反担保。借款到期后，均信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并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行使追偿权，该案经双方调解结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结账协议》所涉万福楼酒店拍卖。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光依据本案《结账协议》第二条关于王宾欠王晓光无息借款61万元，及第四至六条关于王宾以万福楼宾馆售房款抵偿欠王晓光1,649.7万元借款本息的约定，主张王宾欠款1,710.7万元。2013年，万福楼宾馆由产权人王学岩、潘佳琳抵押给均信公司。2014年，王宾将万福楼宾馆出售给王晓光后，万福楼宾馆因均信公司行使追偿权，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万福楼宾馆的产权未发生变动，王宾转让抵押财产亦未取得抵押权人均信公司的同意，王宾主张已从王学岩、潘佳琳处购买万福楼宾馆，并抵偿欠王晓光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宾以万福楼宾馆售房款抵偿债务未能实现，故王宾仍需偿还《结账协议》第四至六条所涉的借款本金1,649.7万元，因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王宾欠王晓光借款61万元，王宾亦主张已在上述抵偿中清偿，该笔借款王宾也应一并偿还，故王宾应偿还借款本金1,710.7万元。王晓光承认尚欠王宾150万元税款并同意冲抵，但其主张从利息中扣除不当，该款应从本金中予以冲抵，故扣除该税款后，王宾欠王晓光本金合计1,560.7万元（1,649.7万元+61万元-150万元）。《结账协议》第二条约定61万元欠款无利息，协议第六条约定1,649.7万元欠款的月利率为3.8%，现王晓光主张该笔借款按年24%的标准，给付自2015年10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二龙山公司在《结账协议》中多处加盖公司公章，且存在用二龙山公司房产及土地抵偿其他欠款的事实，应视为二龙山公司以其房产与王宾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二龙山公司应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王宾、二龙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光借款本金1,560.7万元;二、王宾、二龙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光借款利息（以1,649.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3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宾、二龙山公司负担。二审中，王宾及二龙山公司举示如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二龙山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12张。意在证明：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二龙山公司账户未收到王晓光的汇款。王晓光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明细中涉及的银行账户系二龙山公司的唯一账户，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二龙山公司的主张。第二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明细及现金汇款凭单。意在证明：王晓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向王宾支付借款本金共6笔，合计667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王宾支付借款本金127万元。王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向王晓光还款共7笔，合计128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王晓光及王晓光指定的李凤海、王秀兰汇款共计8笔，合计167.4万元；王宾以现金汇款方式给付王晓光及按王晓光指示给付李凤海、王秀兰、张革、常贵共计16笔，合计214.6万元。王晓光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中王晓光于2012年3月23日、5月17日、6月22日、8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4340621140019021号银行卡，向王宾的银行卡分别汇款388万元、40万元、30万元、23万元；于2013年8月10日、7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4340621140019021号银行卡，向王宾分别汇款100万元、86万元予以认可。对王晓光于2013年4月23日、8月10日，通中国农业银行6228490170009345918号账户，分别向王宾汇款30万元、85万元，及李凤海于2012年10月14日通过6228480170389862914账户，向王宾汇款12万元予以认可。王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王晓光及李凤海、王秀兰汇款共计8笔，合计167.4万元；王宾按王晓光的指示向李凤海、张革、王晓光、王秀兰、常贵所还现金，均是还2015年10月19日前的利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对上述付款证据中双方一致认可部分予以采信，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不予采信。王宾及二龙山公司举示了中国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意在证明：除王宾、二龙山公司庭审中认可收到的913万元借款外，王晓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及中国建设银行卡向王宾分别转款共计529.7万元。王宾、二龙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看出收款人，不能证明王晓光向王宾付款。本院认证：对上述付款证据中双方一致认可部分予以采信，对双方为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王晓光与王宾、二龙山公司二审庭审中确认如下事实：一、王晓光向王宾付款明细：1.王宾自认：2012年5月17日，王晓光向其汇款97万元；2012年8月23日，王晓光通过李凤海账户向其汇款28万元；2013年5月15日，王晓光通过李凤海账户向其汇款200万元；王晓光于2013年6月30日通过王秀兰账户，向王宾汇款200万元，以上合计525万元。2.银行卡转账部分：王晓光2012年3月23日、5月17日、6月22日、8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宾分别汇款388万元、40万元、30万元、23万元；王晓光2013年8月10日、2014年7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宾分别汇款100万元、86万元；王晓光于2013年4月23日、8月10日通过中国农行银行账户，分别向王宾汇款30万元、85万元；王晓光于2012年10月14日通过李凤海农行账户，向王宾汇款12万元，以上合计794万元。二、王宾向王晓光付款明细：1.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还款：王宾于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12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日，向王晓光分别汇款17.6万元、40.4万元、50万元、20万元；王宾于2012年8月29日、2013年9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晓光分别汇款18.5万元、50万元；2.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还款：王宾于2012年4月14日、2012年4月26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10月5日、2014年8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晓光指示的李凤海账户分别汇款12万元、12万元、22.8万元、22.8万元、19.3万元；于2014年8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晓光指示的王秀兰账户汇款10万元；3.用现金存入指定账户还款：王宾于2013年5月9日、9月5日，向王晓光账户存现金22.8万元、30.4万元；王宾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年4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4月5日、2013年6月15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16日、2014年8月11日向王晓光指示的李凤海账户存现10万元、28.8万元、22.8万元、22.8万元、7.6万元、22.8万元、15万元、11.1万元；王宾于2012年6月15日，向王晓光指示的张革账户存现金3万元；王宾于2014年7月11日，向王晓光指示的王秀兰账户存现金10万元；王宾于2014年8月22日，向王晓光指示的常贵账户存现金7.5万元。王宾主张其分别按照月3.8%、5%、7%标准向王晓光支付利息。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王晓光主张的欠款是否已清偿。本案《结账协议》约定，王晓光因受让万福楼宾馆而产生购房款，抵偿王宾此前欠王晓光的借款本息。但该宾馆的产权人系案外人王学岩、潘佳琳，后因该二人涉及另案诉讼，万福楼宾馆被道里区人民法院拍卖，并由案外人取得了该宾馆的所有权，并已实际占有，在此情况下，王宾已无法向王晓光交付万福楼宾馆，即王宾以万福楼宾馆抵偿债务的行为已无法实现，故王宾主张王晓光所诉欠款已清偿完毕不能成立。二、王宾尚欠王晓光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王晓光依据《结账协议》诉请借款本金为1,649.7万元，但王宾主张王晓光仅向其支付913万元，该《结账协议》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二审中，经法庭组织双方对账，根据双方庭审中举示的付款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结账协议》签订时止，王晓光向王宾支付欠款本金13笔，合计13,190,000元。王晓光并未主张存在其以现金方式向王宾支付借款的情况，故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结账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王宾共计向王晓光还款24笔，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约定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进行冲抵，同时王宾主张其所还利息月利率为3.8%、5%、7%不等，而王晓光主张王宾已还利息应按月3%的标准予以计算，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对王晓光该主张予以支持。至2015年10月19日，王宾尚欠王晓光借款本金13,085,430.88元，利息9,027,344.19元（计算过程详见附件一利息计算表），《结账协议》第二条体现王宾欠王晓光无息借款61万元，王宾亦主张已在万福楼宾馆抵偿中清偿，如前所述，王宾以万福楼宾馆抵偿本案债务并未实际履行，故王宾应向王晓偿还该借款。一审中，王晓光认可尚欠王宾一笔150万元税款，并同意在其诉请的利息中予以冲减。一审法院虽将该笔税款冲抵了本金，但王晓光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认可将该款在本金中扣除，故扣除该税款后，王宾欠王晓光借款本金合计12,195,430.88元（13,085,430.88元+61万元-150万元）。同时，本案《结账协议》约定月利率标准为3.8%，王晓光按年利率24%标准主张，故应以13,085,430.8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向王晓光支付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另外，王宾依据《结账协议》第七条已向王晓光交付房产用于抵偿案涉债务，王宾主张该笔款项用于冲抵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的利息，但王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如上所述，王宾尚欠王晓光2015年10月19日之前的利息9,027,344.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规定，本院认定《结账协议》第七条房产用于偿还2015年10月19日之前的利息，因王晓光在本案中对2015年10月19日之前的利息并未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王宾关于《结账协议》第七条中房产系抵偿第六条约定的一年期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二龙山公司在案涉《结账协议》中加盖公章及骑缝章。此后其亦以自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偿了《结账协议》所涉款项，据此能够认定二龙山公司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二龙山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并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宾、二龙山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王宾、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光借款本金12,195,430.88元;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王宾、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光借款利息（以13,085,430.8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24%标准，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宾、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34元,由王宾、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307元,王晓光负担33,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李丹华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刘继业书 记 员 金 鑫            附件一：      利息计算表                  序号              王晓光支付本金（元）              本金（元）              期限              天数（天）              本期利息（元）              王宾还款（元）              冲息后本期利息剩余              冲息冲本后本金剩余                  1              2012.3.23支付3880000元              3880000              2012.3.23-12.4.14              23              89240              120000              0              3849240                  2                            3849240              2012.4.15-2012.4.26              12              46190.88              120000              0              3775430.88                  3                            3775430.88              2012.4.27-2012.5.16              20              75508.61              0              75508.61              3775430.88                  4              2012.5.17支付1370000元              5145430.88              2012.5.17-2012.6.15              30              154362.93              30000              199871.54              5145430.88                  5                            5145430.88              2012.6.16-2012.6.21              6              30872.59              0              230744.13              5145430.88                  6              2012..6.22支付300000              5445430.88              2012.6.22-2012.8.22              62              337616.72              0              568360.85              5445430.88                  7              2012..8.23支付280000              5725430.88              2012.8.23              1              5725.43              0              574086.28              5725430.88                  8              2012..8.24支付230000              5955430.88              2012.8.24              1              5955.43              0              580041.71              5955430.88                  9                            5955430.88              2012.8.25-2012.8.29              5              29777.15              185000              424818.86              5955430.88                  10                            5955430.88              2012.8.30-2012.10.13              45              267994.39              0              692813.25              5955430.88                  11              2012.10.14支付120000              6075430.88              2012.10.14-2012.12.26              74              449581.89              100000              1042395.14              6075430.88                  12                            6075430.88              2012.12.27-2013.2.4              40              243017.24              288000              997412.38              6075430.88                  13                            6075430.88              2013.2.5-2013.3.5              29              176187.5              228000              945599.88              6075430.88                  14                            6075430.88              2013.3.6-2013.4.5              31              188338.35              22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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