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21刑初33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曾用名李健，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原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同年1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易传强，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18年6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9月28日决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韦遵宁、易传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于2014年至2015年，违反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管理制度的规定，在明知农机经销商李某1、钟某“零价”销售微灌设备且核查人员向其报告了农户并未真实出资购机的情况下，仍然指使核查人员不按规定对购机真实性履行核实职责，致使经销商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40万元。二、受贿罪2009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烤烟生产办公室党组成员、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3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烤烟生产办公室党组成员期间，利用原遵义县烟草公司委托遵义县烤烟生产办公室采购微耕机的职务之便，收受供货商陈某1人民币1万元。2、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职务之便，收受农机经销商李某1人民币1万元，以买车需要钱等理由两次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共计10万元。3、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职务之便，三次向农机经销商钟某索要人民币共计12.7万元。4、2017年6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农产品加工的职务之便，向四川南充首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2索要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二罪并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及受贿罪的罪名均持异议。关于滥用职权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经销商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导致经销商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主要原因是其极力想完成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导致自己工作疏忽大意，没有认真履行职责，但其并不知道经销商以“零价”销售微灌设备的方式来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受贿罪，对指控的金额不持异议，但第一起事实中陈某1的1万元被用于感谢烟草公司的人，并非自己受贿所得；第二起事实中钟某的12.7万元与第三起事实中李某1的11万元均系借贷关系，并不是受贿；第四起事实中关于陈某2的20万元，因自己并未向陈某2提供过帮助，只是由于其被双规而未予归还陈某2，故也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李建的辩护人韦遵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建是工作失职，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对受贿罪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受贿金额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建与李某1一直存在借贷关系，李建向钟某的借款已还清，向陈某1的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追诉，故陈某1、李某1、钟某所送现金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综上，被告人李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易传强表示和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提出虽被告人李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庭审过程中的供述有差异，但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李建翻供，更不能否定其认罪悔罪的态度。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于2014年至2015年，违反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管理制度的规定，明知农机经销商李某1、钟某“零价”销售微灌设备，并在核查人员向其汇报农户并未真实出资购机的情况下，仍然指使核查人员不按规定对购机真实性履行核查职责，致使经销商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13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贵州互帮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某1（已判）为获取个人非法利益，以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农户个人免费获得微灌设备（低价购买的降低产品配置的设备）为诱饵，国家对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农户个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WPGR的微灌设备每套补贴款700元，8LRH-LW100的微灌设备每套补贴款4000元）归其所有为条件，采取虚开购机发票（WPGR的微灌设备每套发票金额为1650元，8LRH-LW100的微灌设备每套发票金额为12000元）等违反《贵州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手段，诱骗专业合作社和农户完善农机购置补贴申报资料，待财政部门向农户及专业合作社兑付农机购置补贴款后，由农户及专业合作社将汇到农户“一折通”存折账上及专业合作社账户上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划拨到李某1账上。被告人李建在明知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没有真实购机的情况下，仍然指使核查人员不按规定对购机真实性履行核查职责，导致被告人李某1通过上述方式在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南白、龙坪、苟江、龙坑、新民、鸭溪、三合、枫香、松林、山盆、山岔11个乡镇虚假销售4780套微灌设备（其中：型号为8LRH-LW100的微灌设备20套，型号为WPGR的微灌设备4760套），诈骗国家对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农户个人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341.2万元。2、2015年，原遵义县田原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原公司）钟某（另案处理）从被告人李建处得知微灌设备需求量大，经过多方考察，便利用国家对农户购买微灌设备予以财政补贴的惠民政策，以农户提供身份证、涉农补贴“一折通”存折即可免费获得QJ/F-90-3微灌设备为诱饵，国家对购机农户的补贴款归田原公司为条件，在原遵义县南白镇、乐山镇、龙坪镇进行虚假宣传，诱导了229户农户(龙坪镇95户、乐山镇87户、南白镇47户，每户3套，每套补贴4000元，每套设备虚开的发票金额为12000元)及4家专业合作社（遵义福莲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遵义水一方种植有限公司、遵义天秀农机专业合作社、每家20套，每套补贴4000元，每套设备虚开的发票金额均为12000元；遵义中控大通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3500套，每套补贴2000元，每套设备虚开的发票金额为8000元。）“零价”购买该公司销售的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配置标准的QJ/F-90-3型号的微灌设备共计4247套。在此过程中，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农牧局负责核查农户购机真实性的工作人员发现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有可能没有真实购机，便向被告人李建汇报该情况，但李建在明知农机经销商钟某“零价”销售微灌设备的情况下，以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中明确载明“补贴对象应对自主购机行为和购买机具的真实性负责，承担相应风险”为由，指示三名核查人员不管申请补贴者有无出钱或者花了多少钱购买机具，只要见人见机见票（就是申请补贴者本人，清点机具数量和配置与录入数据一致，购机者手上的发票金额与系统录入发票金额一致）即可，导致三名核查人员在核查过程中没有具体核查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有无真实出钱购买机具，只是形式上审查申请补贴者身份信息及提供的发票与机具数量、编码等是否相符，购买的机具是否到位，致使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标准的微灌设备通过核查，导致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损失998.8万元。二、受贿罪：2014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烤烟生产办公室党组成员、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职务之便，收受农机经销商李某1人民币1万元，以买车需要钱等理由两次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共计10万元。2、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职务之便，三次向农机经销商钟某索要人民币共计12.7万元。3、2017年6月，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农产品加工的职务之便，向四川南充首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2索要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知，申请，银行流水、业务凭证，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贵州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通知，《遵义县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通知，《遵义县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操作程序》、农机管理科2014年目标任务考核方案，《遵义县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通知，2014年互帮公司销售微灌设备数据统计以及相关的014年遵义县农机购置补贴核查档案，2014年贵州互帮公司销售微灌设备数据统计，遵义县财政局拨付2014年度微灌设备补贴款的财务资料，遵义县2015年微灌设备补贴明细表以及拨款凭证及附件，龙坪玫瑰园预算拨款凭证及附件，玫瑰园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关于玫瑰园农机诈骗文书材料等，省农委关于遵义县微灌设备补贴资金超过50%的请示与批复、省农委关于遵义县增加微灌设备补贴数量请示与批复、遵义县农牧局2015年排灌机械汇总表；遵义县农机购置补贴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查核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回执），业务档案卷宗、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及户籍，被告人李建的供述，证人陈某1、姜某、李某1、李某2、钟某、董某、彭某1、宋某1、丁某、李某3、梅某、罗某1、刘某1、蒋某、冯某、王某1、梁某、陈某16、严某、杨某1、陈某3、张某1、方某1、杨某2、舒某、何某1、罗某2、何某2、邓某、韩某1、熊某1、吴某、刘某2、张某2、陈某4、周某1、李某4、邹某1、马某1、汤某、黄某1、朱某1、李某5、全某、李某6、李某7、李某8、彭某2、罗某11、范某、陈某5、杨某3、夏某、马某2、邓某、黄某2、罗某3、邹某2、陈某6、陈某7、肖某2、池某、黄某3、曹某1、黄某4、王某2、罗某4、陈某8、任某1、胡某1、刘某3、张某3、祝某、罗某5、费某1、陈某9、周某2、刘某4、陈某10、罗某6、陈某11、罗某7、李某9、韩某2、罗某8、陈某12、赵某1、罗某9、王某3、王某4、田某1、王某5、陈某13、刘某5、刘某6、郑某1、陈某14、方某2、曹某2、刘某7、刘某8、肖某1、汪某、赵某2、叶某1、刘某9、王某6、刘某10、胡某2、刘某11、高某1、韩某3、刘某12、周某3、黄某5、黄某6、田某2、黄某7、袁某1、袁某2、任某2、付某、高某2、崔某1、高某3、袁某3、袁某4、崔某2、袁某5、袁某6、包某、黄某8、田某3、余某1、周某4、韩某4、王某7、宋某2、罗某10、代某、王某8、杨某4、余某2、刘某13、徐某1、余某3、余某4、马某3、王某9、徐某2、袁某7、王某10、高某4、刘某1李某10、陈某15、潘某、郑某2、朱某2、李某11、殷某、陈某1、姜某、熊某2、陈某16、李某2、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李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借款协议书、担保书。拟证明被告人李建与李某1之间有借贷关系。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李建与李某1之间关系较好，有过担保行为，但并不能证明二人有借款事实存在。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被告人李建与李某1之间有借贷关系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原遵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违反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管理制度的规定，明知农机经销商“零价”销售微灌设备，在核查人员向其汇报农户并未真实出资购机的情况下，仍然指使核查人员不按规定对购机真实性履行核查职责，致使经销商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4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另被告人李建在担任原遵义县烤烟生产办公室党组成员、原遵义县农牧局党组成员、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7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对其所犯受贿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关于“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不包括第一起受贿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受贿事实，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应不予追诉，对该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李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建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40万元，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建与李某1、钟某之间系借贷关系，且所借李某1的11万元及钟某的12.7万元已予以归还，故该款项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钟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李建收受二人财物共计23.7万元的事实，且被告人李建归还现金的行为只是为了逃避法律的打击，加之被告人李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李建与李某1、钟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佐证，上述金额应依法计入犯罪金额。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提出其未向陈某2提供过帮助，陈某2所送的20万元，因其被双规而未予及时归还，应不属于受贿的辩解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陈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因李建为陈某2提供过帮助，李建向陈某2索要20万元的事实，至于该款项是否归还，并不影响受贿罪名的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建到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有翻供行为，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43.7万元，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小平人民陪审员  杨先伦人民陪审员  陆安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施妮书记员徐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