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黔04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传，男，1956年3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山，男，1954年5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孝国，男，1967年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菘、方洪伟，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外环西南路****。统一信用代码：915204006884055319。法定代表人：李贵华。委托代理人：秦勇，贵州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华，男，1960年5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致铭公司）、李贵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的委托代理人张菘、被上诉人致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勇、被上诉人李贵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应为：2015年3月16日，上诉人与致铭公司约定分阶段支付300万元保证金，2015年3月17日，张忠传分别向周云转款10万元、60万元，向李贵华转款10万元，徐东山向周云转款70万元，2015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保证金150万元，2015年6月6日，被上诉人出具《声明》，载明收到保证金150万元，由杨智斐、周云转付到公司，2015年3月17日，肖孝国向周云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3日，肖孝国向杨智斐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肖孝国50万元。上诉人要求从被上诉人收到保证金开始支付利息，一审以起诉时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致铭公司、李贵华二审答辩请求维持原判。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一审诉称：2015年3月16日经织金县人周云介绍，三原告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开挖加工承包劳务合同》实施该公司的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三原告向该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已经向该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0000元，但涉案工程一直未得以开工。我方认为，三原告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按照相关规定，所签合同无效，保证金应全额返还三原告。另外，该公司本已债台高筑，已经无涉案合同的履行能力，与三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套取三原告的保证金。第三、被告李贵华侵占公司资产，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请：1.判决确认三原告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开挖加工承包劳务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三原告保证金20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3.判决被告李贵华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被告承担。致铭公司一审辩称，钱是公司收的，与个人没有关系。另外，公司只收到110万只能退回110万元。李贵华一审辩称：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纠纷与我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三原告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开挖加工承包劳务合同》，实施该公司的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三原告向该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00元，但涉案工程至今未开工。同时查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3月18日向三原告出具了收到150万元的收据，后又于6月6日出具“声明”表明该150万元由他人转付公司，6月8日又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一张，以上共计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为200万元。但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到帐的保证金只有110万元，该110万元保证金全系经他人多次转手才转至公司。再查明，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签订时经营状况已经不良，后恶化至停业，公司负有大量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三原告无施工资质，原告认为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开挖加工承包劳务合同》无效，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保证金应予返还。对保证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是本案之焦点，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据”及“声明”交原告收执，但实际只有110万进公司帐上，该保证金经他人多次转手才转至公司，其中90万元差额的归宿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鉴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现经营状况恶化，公司负有大量债务，为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只认定实际到帐的110万元保证金。合同已经认定无效，违约金不予支持，可从三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的2018年1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原告要求被告李贵华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作为法人代表的李贵华与公司有人格混同的情形存在，故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与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开挖加工承包劳务合同》无效。二、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返还原告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保证金1100000元。三、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1月11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原告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6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680元，由原告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负担3504元，被告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76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张忠传向周云转账700000元，肖孝国向周云转账100000元，徐忠山通过其子向周云转账700000元。2015年6月6日，致铭公司出具《声明》称已收到张忠传等人保证金150万元，该款通过杨志斐、周云转付。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交易记录及《声明》等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致铭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数额；二、保证金利息何时起算。本院认为，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致铭公司与无施工资质的三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致铭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应当返还三上诉人。关于保证金金额，案涉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16日，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1500000元。接到进场通知书后再次交纳500000元。”，2015年3月17日，张忠传等三人向周云转账共计150万元，均有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为据。2015年3月18日，致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华出具载明收到150万元的《收条》，并加盖致铭公司公章。综合上述事实，该15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支付时间和金额。2015年6月6日，加盖有致铭公司公章的《声明》备注：“我公司已收到张忠传等人交来安全保证金150万元，此款由杨志斐、周云转付我公司。”，应视为致铭公司对周云代收保证金行为的明确追认，对被代理人致铭公司发生效力。虽然2015年3月18日周云向杨志斐转账135万元，同日杨志斐向李贵华转账110万元，不足150万元，但该后果应由致铭公司承担，不影响对于三上诉人已经交纳1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认定。二、关于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合同自始无效，三上诉人于2015年3月17日向周云转账150万元，致铭公司对周云的代收行为予以追认，故该款利息应自2015年3月18日起算，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限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返还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元。四、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3月18日起，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负担2562元，由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张忠传、徐东山、肖孝国负担5124元，由贵州安顺致铭碳酸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36。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程 芳 芳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南书记员 杨艳（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