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8261号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1号莱锦创意产业园CF03。法定代表人：傅斌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方春路400号1幢3层301-530。法定代表人：邓礼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琼虹，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佳韵社公司）与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千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韵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王洪磊，千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琼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韵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机顶盒应用程序提供《暗花》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２.判令千杉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17000元；3.判令千杉公司赔偿我公司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暗花》电视剧（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并享有维权的权利。我公司发现千杉公司未经我公司合法授权，通过其所经营的“电视猫”机顶盒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千杉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我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综上，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千杉公司辩称，1.佳韵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佳韵社公司主体不适格；2.我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是对涉案作品提供了链接服务，并未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服务器中，不构成直接侵权；3.佳韵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采取了破坏技术保护措施的行为，即便实施了破坏技术保护措施的行为，侵害的也是平台方的权利，佳韵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即使我公司构成侵权，佳韵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律师费也过高。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佳韵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出品单位：东方飞云国际影视、大旭飞云影视制作”。2013年8月23日，浙江大旭飞云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其中载明：“36集电视连续剧《暗花》，我公司只拥有该剧的署名权，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独家拥有”。2013年8月23日，浙江大旭飞云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其中载明：“由我公司出品的36集电视连续剧《暗花》中，片尾出品单位中‘大旭飞云影视制作’为我公司的简称，系一家公司。如因此发生的一切法律纠纷，由我公司承担”。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其中载明：“由我公司出品的36集电视连续剧《暗花》中，片尾出品单位中‘东方飞云国际影视’为我公司简称，系一家公司。如因此发生的一切法律纠纷，由我公司承担”。2013年8月23日，通过全国组织机构信息核查系统搜索“大旭云飞影视制作”，仅有一条相关记录，显示：“浙江大旭飞云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搜索“东方飞云国际影视”，仅有一条相关记录，显示：“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2013年8月23日，浙江大旭飞云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其中载明：“36集电视连续剧《暗花》，我公司只拥有该剧的署名权，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独家拥有”。2013年8月8日，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节目首轮卫视播出次日起五年。同日，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向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出具《上线通知书》，其中载明：“《暗花》将于2013年9月2日在广东、湖北卫视黄金档(19:30-22:30)播出。该节目的授权日期为2013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搜狐娱乐、华龙网网站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宣传报道。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佳韵社公司。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东方飞云国际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电视猫”视频软件（简称涉案软件）由千杉公司主办并运营。涉案软件中“服务协议”显示：“MoreTV视频服务是MoreTV电视猫团队推出的一款智能电视应用，它以电视化设计的形态呈现，便于用户在智能电视设备上搜索观看海量互联网音视频内容；本应用的所有影视资源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本服务运营方并未做任何的存储及编辑操作”。2014年7月21日，使用公证购买的“i米多盒子”，接通电源，连接盒子与电视，打开电视，进入“i米多盒子”主页面，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点击“爱看视频”，中的涉案软件，将其升级为2.3.2版本。点击进入涉案软件主页面，界面首页显示“历史收藏”“电影”“电视剧”“综艺”“音乐”“少儿”等栏目，点击“电视剧”，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页面左上方的“搜索”，在搜索栏中输入“AH”首字母，在搜索结果中出现涉案作品，点击涉案作品进入相关页面，页面中有导演、主演以及剧情简介，显示共36集。点击播放第1集，显示“正在挑选片源”，进入缓冲页面，显示“暗花”片名，在片名下方显示“乐视超清”以及“按菜单键切换其他视频源”字样，随后显示“已自动跳过片头”，进入播放界面，播放界面左上角显示“letv”水印，随后进入“视频源”、“清晰度”、“相邻剧集”选择界面，在“清晰度”项下显示有“蓝光”“超清”“高清”“标清”，选择“标清”清晰度进行播放，播放过程未发生跳转，无片前广告；点击播放第36集，显示“正在挑选片源”，进入缓冲页面，显示“暗花【36】”片名，在片名下方显示“乐视超清”以及“按菜单键切换其他视频源”字样，随后进入“视频源”、“清晰度”、“相邻剧集”选择界面，在“清晰度”项下显示有“蓝光”“超清”“高清”“标清”，选择“标清”清晰度进行播放，播放过程未发生跳转，无片前广告；在播放页面左上角有“乐视网”水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2017年10月24日，使用公证处电脑，通过“Wireshark”抓包软件对“Moretvapp3.0guanwangV3.1.3.apk”软件播放涉案作品产生的数据流进行抓包公证并获取网络URL信息，该URL信息显示系第三方网站地址。本案起诉前，佳韵社公司向千杉公司发送律师函，通知其立即停止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授权书》、公证书、律师函、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以及相应《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本院认定佳韵社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千杉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运营主体，未经许可，通过涉案软件传播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千杉公司对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作品通过“电视猫”软件就可以直接在线完整播放，且在播放过程中未发生页面跳转，无片前广告，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软件内；其次，“电视猫”软件系千杉公司运营，“电视猫”软件“服务协议”以及涉案作品在开始播放前显示的“正在挑选片源”、“乐视”、“视频源”以及“按菜单键切换其他视频源”字样均可由千杉公司自由编辑，上述页面标识无法证明“电视猫”软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再次，被抓包的软件为V3.1.3版本，涉案软件为V2.3.2版本，两者版本不同，抓包公证于2017年10月24日，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公证于2014年7月21日，两者时间相隔三年多之久，无法证明侵权公证时涉案作品在涉案软件中播放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千杉公司对涉案作品提供仅提供链接服务，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佳韵社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千杉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千杉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关于佳韵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票据，但确有律师出庭，且3000元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全额支持。依照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3000元；四、驳回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珊书 记 员  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