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初585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786G。负责人：向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宇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57号汇源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572217。法定代表人：钱盛华，职务不详。被告：中交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建新北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33840。法定代表人：蒋灿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告重庆宇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鸣公司）、中交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由审判长向川、审判员章兴东、人民陪审员李贤蓉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后因人民陪审员工作原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审判长向川、审判员章兴东、人民陪审员张倩，之后又变更为审判长向川、审判员章兴东、人民陪审员李贤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鸣公司、中交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2018年6月28日，本院再次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被告中交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鸣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宇鸣公司、中交公司在抽逃重庆长江竹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竹公司）注册资本金本息35452890元（其中本金18000000元、利息17452890元）范围内针对原告的金融负债本息约27136.23万元（本金4746.33万元、利息22389.90万元，利息自200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69%计算，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内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3年8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与长竹公司就2003年7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予以了公证，并由重庆市公证处出具了（2003）渝证内字第1608号公证书。2003年8月7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03）渝证内字第1616号执行证书，公证强制执行的标的本息合计6900万元。同年8月8日，建行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长竹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遂于2003年9月16日作出（2003）渝高法执他字第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其查封的长竹公司的抵押土地作价1007.672万元冲抵债权本金。2003年9月2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渝高法执证字第10号债权执行凭证，确认长竹公司尚欠建行未执结的债务本息合计5914.509093万元。2004年6月15日，建行与原告签订《不良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未执结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截止2016年6月30日，长竹公司尚欠原告债务本息合计12363.63689万元（本金4746.33万元、利息7617.31万元）；2.长竹公司的股东为宇鸣公司、重庆国际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成都鸣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升公司），其中，宇鸣公司、国投公司为合法存续经营的企业。国投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更名为中房重实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3年12月4日更名为中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鸣升公司已歇业且被吊销了营业执照。长竹公司因未依法年检，被重庆市工商局于2005年3月30日吊销了营业执照，该司股东至今未进行注销登记清算。3.2001年12月29日，长竹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中房公司用货币资金1800万元向长竹公司出资以置换原实物（位于江北区的房产）出资。置换后，中房公司对长竹公司认缴的出资仍为1800万元。随后，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长竹公司已收到前述1800万元出资，长竹公司于2002年2月8日向工商局申请变更了中房公司的出资形式。2002年2月9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向长竹公司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01年12月31日，长竹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货币资金余额仅为174154.95元、存货825845.05元、流动资产合计100万元，无形资产5079万元主要为土地价值。可见，中房公司投入的用于变更出资形式的货币资金1800万元在二日后便不见了踪影，该笔出资系中房公司通过制作虚假会计报表且未经法定程序而被抽逃走了。原告现请求判令二被告在抽逃长竹公司注册资本金本息范围内针对原告的金融负债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保护国有金融债权免受侵害。被告宇鸣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中交公司辩称，1.建行的该笔债权为宇鸣公司的借款，宇鸣公司利用控股行为将该笔债务转移给长竹公司，系侵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相关债务转移无效诉讼目前正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鉴于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中交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中交公司存在何种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关资金流回了中交公司；3.中交公司完成出资义务后，相关财产控制权已经移交给长竹公司，并间接由宇鸣公司控制。中交公司没有任何控制权限，不可能也没有抽逃出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信达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信达公司、宇鸣公司、中房公司、长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信达公司、宇鸣公司、中房公司、长竹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宇鸣公司、中房公司系长竹公司的法人股东；2.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于2004年6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关于建设银行消包贷款（分行营业部）长竹公司（原始档案）目录及项目档案移交资料清单、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于2004年6月25日在重庆晚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信达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在重庆商报上发布的单户资产处置公告单，拟证明信达公司与建行签订了不良债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原始档案交接，同时以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长竹公司其截止于2016年6月30日尚欠信达公司的债务本息合计12363.64万元；3.建行于2003年8月8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渝高法执他字第70-1、70-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03）渝高法执证字第10号债权执行凭证，拟证明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长竹公司未执结的债务本息合计5914.509093万元；4.长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长竹公司2000年-2001年度工商年检报告书附件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拟证明长竹公司股东中房公司将出资形式变更为货币资金1800万元以置换原房产出资，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书确认长竹公司已于2001年12月29日收到中房公司置换的注册资本1800万元。但2002年2月9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再次对长竹公司200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作出审计报告确认长竹公司200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显示的期末数货币资金余额仅为17.415495万元，显然中房公司用于置换房产出资的1800万元现金被长竹公司股东利用关联交易抽逃走了；5.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渝高法执他字第70号卷宗，拟证明原债权人建行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长竹公司强制执行，确认未执结的本息共计5914.509093万元。2009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清理执行积案活动过程中，再次查明长竹公司股东会确认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中房公司用货币资金1800万元向长竹公司出资以置换原实物出资，长竹公司已于2005年3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也无可供执行的财产；6.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传票、律师调查申请书、调查令及送达回证，拟证明信达公司诉宇鸣公司、中房公司一案已由法院受理，信达公司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长竹公司股东涉嫌虚假增资或抽逃出资1800万元的验资及审计工作底稿档案；7.信达公司代理人到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现场调取证据的照片、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工商档案及年度企业公示信息、重庆鑫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工商档案、信达公司代理人到工商部门查询鑫源公司情况照片、新闻报道、鑫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向信达公司出具虚假的《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以掩盖其为长竹公司出具虚假增资验资报告的行为，鑫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前述合作协议虚假，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擅自毁灭证据的行为应当予以司法处罚；8.律师事务所介绍信、兴业银行进账单、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兴业银行出具的长竹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为长竹公司出具的重通会所验（2001）252号验资报告真实，中房公司向长竹公司在兴业银行的验资账户进账1800万元，但截止于2002年3月21日长竹公司验资账户余额仅为360元。庭审中，原告信达公司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是鑫源公司的职工，负责保管鑫源公司印章。《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上加盖的鑫源公司的印章虚假，在前述协议上签名的陈德成非其公司员工。原告信达公司拟证明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虚假的材料，其审计及验资工作不可信。对原告信达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经被告中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说明中房公司已于2017年10月9日更名为中交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说明该组证据中仅包括清单和目录，并无详细的材料；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长竹公司与中交公司为独立的主体，中交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资产负债表并未说明资金用途和走向，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资金流向，且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是宇鸣公司聘请的，与中交公司无关；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中交公司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能证明1800万元资金的流向，更不能证明中交公司抽逃出资；对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中交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中房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9日更名为中交公司，并于2018年1月8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对被告中交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经原告信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中交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宇鸣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举示证据。本院认为，对原告信达公司举示的证据1、2、3、4、6、8，被告中交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7，被告中交公司并未对其真实性发表意见，但原告信达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为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证据1、2、3、4、5、7、8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存在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系有关本案审理的程序性事项，证人证言系有关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材料是否真实的问题，前述证据与证人证言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原告信达公司举示的证据6以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中交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信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系有关中交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中交公司举示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长竹公司由宇鸣公司、国投公司、鸣升公司、重庆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共同出资组建，申请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00年7月10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重通会所验（2000）105号验资报告载明，宇鸣公司以重庆市大足县西湖土地使用权359亩经评估作价3100万元投入，国投公司以建新北路86号1、2、3层房地产3760平方米经评估作价1800万元投入，鸣升公司以货币资金50万元投入，路桥公司以现金50万元出资，上述股东出资的土地使用权3100万元、房地产1800万元移交公司后，加上所出现金100万元，长竹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01年4月12日，路桥公司将其在长竹公司1%的股份作价50万元转让给宇鸣公司，路桥公司不再作为长竹公司的股东。2001年4月16日，长竹公司股东变更为宇鸣公司、国投公司、鸣升公司。2002年2月8日，长竹公司股东国投公司变更出资形式，用货币资金1800万元置换原房产出资。2001年12月30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重通会所验（2001）252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1年12月29日，长竹公司已收到国投公司缴纳的用于置换的资本合计1800万元，置换前后的股权结构均为宇鸣公司出资3150万元，鸣升公司出资50万元，国投公司出资1800万元。福建兴业银行进账单载明，2001年12月29日，国投公司向福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账户（户名：长竹公司、账号：34×××28）缴存了1800万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银行流水显示，户名长竹公司、账号34×××28的账户于2001年12月30日发生交易金额1800万元、余额0元。2002年3月21日发生交易金额360元、余额360元。2002年2月9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重通会所审（2002）030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01年12月31日，长竹公司货币资金期末数为174154.95元。2003年7月26日，建行与长竹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共同对账确认长竹公司尚欠建行贷款本金57400000元及至全部贷款本息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复息。长竹公司承诺在2003年7月31日以前清偿全部债务。同时，双方就前述《还款协议》在重庆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由公证机关依法对其赋予了强制执行效力。2003年8月8日，建行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要求长竹公司清偿贷款本金57400000元及利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其依法查封的长竹公司的抵押物（位于重庆市大足县龙水湖农业综合开发用地二宗）进行了评估，裁定长竹公司以其抵押物作价10076720元抵偿给建行，冲抵后，长竹公司尚欠建行借款本金47463280元、利息11681810.93元。2003年9月2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渝高法执证字第10号《债权执行凭证》载明，建行未受偿债权余额为借款本金47463280元及利息。2004年6月15日，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行对重庆腾意汽车有限公司等共计34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该协议附件《转让债权清单》载明，借款人长竹公司、本息余额61491840.9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建设银行消包贷款（分行营业部）长竹公司（原始档案）载明，建行于2004年6月18日将长竹公司项目档案移交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2004年6月25日，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晚报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并通知相应的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履行相应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2005年3月30日，长竹公司因未依法接受2002年度企业年度检验而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2010年7月2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2012年12月18日，重庆国际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房重实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2月4日，中房重实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9日，中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交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22日，信达公司在重庆商报发布单户资产处置公告单载明，信达公司拟对长竹公司债权进行处置，截止2016年6月30日，该户债权本金4746.33万元，利息约7617.31万元。2017年6月20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与重庆市鑫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签订《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约定由鑫源公司对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移交的过期档案资料进行销毁处理。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移交的过期档案资料包括：1999年至2007年的审计工作底稿及验资工作底稿。陈德成作为鑫源公司的档案回收接收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7年9月22日，鑫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载明，我司接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邓宏送达的《申请出具证明函告》后，经核实我司从未在2017年6月20日与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签署过《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且该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不是我司在公安、工商等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该协议的签署人“陈德成”也非我司员工。该《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完全与我司无任何关系。审理中，中交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认为信达公司对长竹公司的债权系宇鸣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与建行、长竹公司恶意串通将原属于宇鸣公司的债务转移给长竹公司而形成，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当无效，且路桥公司因此以长竹公司、建行、宇鸣公司为被告，以中交公司为第三人已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该案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另，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要求对长竹公司200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期末资产总额、负债以及所有者权益是否真实的财务账簿记录进行审计调查。信达公司陈述，鉴于长竹公司已经注销，其不清楚相关财务账簿在何处。被告中交公司亦陈述其并不知晓长竹公司的财务账簿在何处。以上事实，有长竹公司工商档案、重通会所验（2000）105号验资报告、重通会所验（2001）252号验资报告、福建兴业银行进账单及账户明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银行流水、重通会所审（2002）030号审计报告、《还款协议》、（2003）渝证内字第1608号公证书、（2003）渝证内字第1616号执行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2003）渝高法执他字第70号卷宗、《债权执行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建设银行消包贷款（分行营业部）长竹公司（原始档案）、重庆晚报债权转让公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单户资产处置公告单、《委托回收销毁过期档案合作协议》、《证明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中交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宇鸣公司是否有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现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事实，分别评析如下：首先，长竹公司成立后，其股东宇鸣公司、国投公司、鸣升公司、路桥公司均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路桥公司随后将其在长竹公司的股份转出并不再作为该司股东，长竹公司股东就此变更为宇鸣公司、国投公司、鸣升公司。国投公司于2002年2月8日用货币资金1800万元置换原房产出资，对此，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就国投公司置换原实物出资投入的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结合相应的银行进账单，该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长竹公司已于2001年12月29日收到了国投公司缴纳的用于置换的资本1800万元。随后，虽然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就长竹公司200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该年度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后出具的重通会所审（2002）030号审计报告载明长竹公司截止2001年12月31日的货币资金期末数仅为174154.95元，但信达公司举示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银行流水并未显示相应的对手信息，该证据仅能说明从长竹公司的账户中转出了1800万元，并不能证明前述1800万元资金的具体流向，信达公司也未进一步举示证据证明中交公司或宇鸣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列明的其他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认定中交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以及宇鸣公司存在协助抽逃出资行为的依据不足。故就信达公司请求中交公司、宇鸣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长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宇鸣公司、长竹公司与建行之间的债务转移效力问题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实质性关联，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前述债务转移纠纷是否有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另，就信达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由于长竹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信达公司、中交公司亦不清楚相关财务账簿置于何处，导致本案缺乏进行司法审计的基础，故对信达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64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