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营，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灏，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荣，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文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鹏，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周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标，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保利正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周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鹏，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营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荣、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华南公司）、佛山保利正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正高公司）、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刘光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利华南公司、保利正高公司、富利公司、刘光标、刘国营向李金荣支付货款279643元及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8日为38804元，合计318447元）；2.诉讼费用由保利华南公司、保利正高公司、富利公司、刘光标、刘国营承担。李金荣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利息自2015年7月27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光标、刘国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荣支付货款279643元，并以279643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5%计付利息予李金荣；二、驳回李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8.35元，由刘光标、刘国营负担。刘国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改判为：“一、刘光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荣支付货款279643元，并以279643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5%计付利息予李金荣；二、驳回李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光标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刘国营既不是涉案保利紫山花园项目的建设单位，也不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保利正高公司投资开发涉案工程项目保利紫山花园，是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保利正高公司将上述项目发包给富利公司，富利公司是上述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富利公司将上述项目中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刘光标，刘光标是上述项目中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李金荣对上述事实均予以承认，原审判决亦予以认定，也就是说刘国营既不是保利紫山花园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也不是该项目的承包单位或实际施工人，保利紫山花园工程项目与刘国营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二）购买涉案货物是刘光标与李金荣联系的，有关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和单价均由刘光标与李金荣协商决定的，也就说涉案货物的购买方是刘光标。（三）涉案货物是由李金荣直接送到涉案工程项目保利紫山花园工地，并用于上述工程项目。李金荣提交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亦明确注明为“保利紫山花园”或“班芙绿琴花城”，《对账单》上备注栏亦标明“紫山花园”或“绿琴花城”或“班芙项目”，实际上均为涉案工程项目“保利紫山花园”。只不过是送货方搞混淆，上述事实李金荣是清楚的，原审判亦已确认。（四）刘国营是刘光标聘请的涉案工程项目工地人员，是受刘光标的委托或履行工地工作人员的职责代表刘光标或工程项目工地签收李金荣送到工地的货物。《对账单》上刘国营签名亦注明是“工地签字”，说明刘国营是代表刘光标或刘光标施工的工地而不是代表刘国营个人对李金荣提交货物的金额进行确认。上述事实证明，李金荣在交易过程中，对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是保利正高公司，总承包单位是富利公司，实际分包人及施工人、购货人是刘光标，并将货物送到刘光标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保利紫山公园，并用于该工程项目，刘国营是该工程项目的工地人员，其在《送货单》和《对账单》上签名是代表刘光标或涉案工程项目，其行为是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并不是代表刘国营个人的行为等事实，李金荣是明确和清楚的。原审法院认定：“即使刘光标出具给刘国营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但仅能证明刘光标与刘国营之间的内部关系，刘国营无法证明二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在涉案交易中已由李金荣所知悉。”这完全是原审判决仅凭推理所得出的错误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刘国营向李金荣支付货款及利息。李金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基于刘光标与刘国营的特殊关系，请求其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每次交易都是由刘国营与李金荣联系，刘国营签收了案涉货物，应承担付款责任。保利华南公司、保利正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保利华南公司、保利正高公司与李金荣不存在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并以此认定保利华南公司、保利正高公司对本案不需承担责任处理正确。富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要求富利公司支付货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光标未作陈述。二审中，刘国营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工人工资发放手续的通知》及《保利紫山花园一期、班芙洋房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刘国营是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刘光标于2013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国营支付工资2万元；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因刘光标拖欠刘国营工资，经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里水分局作出行政处理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于2018年1月15日向刘国营转账支付刘光标拖欠的工资7.2万元。李金荣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刘国营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在该通知载明的欠薪时间内，刘国营仍在2015年6月的对账单签名，在没有收取工资的情况下刘国营仍为刘光标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刘国营如果是工地员工，应提供与工地签署的劳动合同，但刘国营并没有提供，且工人人数众多，工资表上的人员信息身份无法一一核实；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保利华南公司、保利正高公司质证认为因无原件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富利公司称其对该证据不知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证据1有手机载体予以核对，证据3有原件核对，且证据1、3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3予以采纳，证据2无款项转入人或者转入账户信息，不能确定系由刘光标转入该2万元，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里水分局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工人工资发放手续的通知》及《保利紫山花园一期、班芙洋房工资表》载明，刘光标工程队拖欠包括刘国营在内的63名工人自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工资共计2241804元，其中拖欠刘国营工资7.2万元；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里水分局于2018年1月15日向刘国营转账支付7.2万元，银行转账交易名称为“代付”。另查明2，李金荣于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称：“……被告刘光标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每次供货均由被告刘光标与原告联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刘国营应否就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案涉货物的买受人对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刘光标系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案涉货物均送至刘光标承建的工地并由刘光标实际使用，且李金荣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确认每次供货均由刘光标与其联系。故可认定刘光标系案涉货物的买受人，亦即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刘国营并非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其虽签署了送货单及对账单，但一方面，依据刘光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反映，刘国营系其委托的工地工作人员，负责材料签收及对账确认；另一方面，无论是送货单抑或是对账单均未明确载明刘国营系收货人或欠款人，刘国营是在送货单的签收人一栏及对账单的“工地签名”一栏签字确认。故仅凭送货单及对账单不足以证明刘国营系案涉货物买受人。李金荣主张不排除刘光标与刘国营一起合伙承建案涉工程，但该主张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中关于刘光标系案涉工程承包人之约定内容相悖，且李金荣该主张仅系推测，其未就此举证证实，并与其起诉状中关于刘光标是实际承包人的陈述不一致。再次，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里水分局出具的《工人工资发放手续的通知》及《保利紫山花园一期、班芙洋房工资表》载明刘国营系刘光标工程队工人，且刘国营收取了该局代付的工资7.2万元，结合刘光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李金荣关于每次供货均由刘光标与其联系之陈述，刘国营主张其系刘光标聘请的工作人员，并代表刘光标签署送货单及对账单，事实依据充分。据此，刘国营签署送货单及对账单的行为系履职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刘光标承担，刘国营不应就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国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且刘国营应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光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荣支付货款279643元，并以279643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5%计付利息予李金荣；三、驳回李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35元，由刘光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64元，由刘国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