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2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绍威，绰号“阿弟”，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龙州县，壮族，农民，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龙州县，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龙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寿和平，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邓刚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绍威犯聚众哄抢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佳财、周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绍威及其辩护人寿和平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8年10月23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周绍威雇请司机何某驾驶桂Ａ×××××号货车装载27头无相关合法手续的活牛运往南宁。当晚7时许，何某驾车途经龙州县时，被崇左市公安局弄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把查获的活牛和货车押至龙州县龙某2贸易仓库。当晚，周绍威、程某1得知情况后，周绍威便提议去将货车及活牛抢回来，程某1和其他人均同意。次日凌晨1时许，周绍威、程某1等十几人驾车前往龙某2贸易仓库，周绍威就叫人将装载活牛的货车开走，其他人也对仓库工作人员进行语言威胁，货车上的仓库工作人员被叫下车后，由一农姓将货车开走。经鉴定活牛价值人民币151,500元。 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绍威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周绍威的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周绍威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被扣的27头活牛是其养殖场的，是其本人的，是程某1说是被派出所扣押了，但其不得通知，派出所也没有扣押清单。当时其在看守所听人说量刑很高，其想取保候审，快点离开看守所，所以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才乱说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弄岗派出所没有资质设卡检查，其查扣行为属于违法；2、公诉机关指控周绍威雇请司机何某驾驶桂Ａ×××××号货车装载27头无相关合法手续的活牛运往南宁，以及提议将货车和活牛抢回来并在现场叫人将装载活牛的货车开走的事实，从公安机关所查证的证据看，均无证据证实；3、这27头牛是被告人周绍威家庭开办的种养合作社的，其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周绍威在现场并没有积极参与将牛拉走的行为；5、周绍威的的行为属于自首；6、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所列举的证据中，有很多都存在瑕疵，周绍威主观上没有聚众哄抢的故意。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庭驳回起诉。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合作社出场单等四份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0日上午，车牌号为桂Ａ×××××号红色货车司机何某通过手机APP软件“货车帮”，接取一条货单，并按货单上的手机号码188××××7402与对方联系拉货。何某依约于当天下午驾车来到龙州县蓝天停车场等候。到次日下午5时许，有二辆奥铃货车拉27头活牛到停车场，牛是被告人周绍威的。然后由马某、农某2把牛卸驳到何某的货车上，并叫何某把牛拉到石埠牛场。当车行至龙州县响水路段第一个隧道附近时，因无相关手续，被崇左市弄岗派出所查获，并押送到县政府设在专门存放无合法手续牲畜的龙某2贸易仓库。当周绍威、程某1等人得知牛被扣押后即与他人商量对策，并提议把牛夺回。2月1日凌晨，周绍威、程某1等多人乘车前往龙某2贸易仓库，对在场的仓库管理人员进行威胁后强行把装载27头活牛的桂Ａ×××××号红色货车驶离仓库，把车开到蓝天停车场停放，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2时许，龙州县龙某2贸易公司仓库负责人江某报警称：在其龙某2贸易仓库内，有十几名男子抢走一辆装载27头活水牛的车牌号为桂Ａ×××××的货车，请求出警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绍威于1986年5月2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龙州县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8日的会议纪要证实：确定选择龙州县龙某2贸易公司仓库作为查扣来源不明活体禽畜存放仓库，同时要求安排人员做好日常管理。 4、龙州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文件证实：涉案的26头牛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2月1日）的价格为151,500元。 5、龙州县龙某2贸易公司入库单证实：2018年2月1日，弄岗保护区派出所已将27头活牛入库。 6、龙州县公安局出具的移交清单证实：龙州县城厢派出所于2018年2月10日已将27头活牛移交给县打私办处理。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龙某2贸易仓库位于止分场，是县打私办设立的专门存放被各部门查处的无任何合法手续牲畜的地方。2018年1月31日晚10时许，弄岗派出所所长按程序带人押送一车牌为桂Ａ×××××号没有手续的活牛货车到龙某2贸易仓库存放，然后带司机回所录口。次日凌晨，我们接到所长指示准备把牛卸下时，在大门方向冲进来大约十一、十二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叫喊着牛和车是他们的，要把牛和车拿回去，叫我们马上下车，不然就打我们。我们告诉那帮人说这些东西是政府的，他们上来就把准备倒车的工作人员拉下来，立马就有人把车开走。车开走后，他们还留两人看守我们，并威胁不许报警。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晚，我到龙某2贸易仓库准备干活，看见有一辆车牌为桂Ａ×××××号红色货车，听仓库负责人江某说是弄岗派出所查获的无手续水牛。当我上车想把车倒好准备把牛卸下时，突然大门方向冲进来一伙人，把我拉下车，不许打电话，接着就有人上车把车开走，因为那帮人太多，我们不敢反抗。车开走后，他们还留下两人看守我们，不许我们报警。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晚，弄岗派出所所长带人押一车没有手续的活牛到龙某2贸易仓库存放。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负责人接到所长电话后，他就组织我们把牛卸下，林某刚上车想把车倒好以方便卸车，这时大门方向冲进来一帮人，他们说龙州土话，我听不清楚，大概意思是说牛是他们的要把牛拉走，还把林某从车上叫下来，他们就有人把车开走了。车开走后，还有两个人留下来看守我们，并威胁我们不准打电话报警。 10、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崇左市森林公安局弄岗派出所工作，本单位有在龙州县境内查扣来源不明活体禽兽和参与查扣走私物品的职权，这有崇左市人民政府下发的书面文件为证。2018年1月31日晚上，我与两名协警在白雪岗第一涵洞路段执勤时，查获一车没有相关手续的活水牛，超过12点后，我就按规定把车牌为桂Ａ×××××号货车押到龙州县打私办指定的龙某2仓库去停放，之后就带那名拉货的司机回所调查。到11时许，就有人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大门商谈，我见大门外有六七个年轻人，我就挂电话了。次日凌时，我打电话给仓库管理员说把牛卸进仓库，凌晨2时许，管理员打电话给我说有十几个年轻人来把那车牛抢走了，我就向上级领导汇报。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5月份开始，在龙州县王者通讯上班。店里有办理移动SIM业务，记得在去年9月份（2017年）的时候，有几个客人来买手机，并要求办理不用身份证登记的SIM卡，我为了能卖手机赚钱，就用我的身份证帮他们办理过7张SIM卡，135××××6232这个号码就是其中一张。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通过货单上的电话188××××7402联系对方到龙州来拉货，我到龙州后，对方叫我到蓝天停车场等，等到晚上7时许，装车的工人对我说，今晚牛出不来，叫我先休息等通知。次日下午5时许，就有四部货车拉活牛运到停车场，然后就有工人把27头牛驳到我的车牌为桂Ａ×××××号红色货车上，装好后他们就说把牛拉到石埠牛场。当我驾车路经龙州县响水路段第一个隧道附近时被公安查获，并让我把车开到一个牛场停放，我也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这些牛没有相关手续，听装车的工人说是从越南过来的，我没有见到电话为188××××7402机主本人，制作完笔录后，我就告诉他牛被拉到往夏石方向7公里左右的一个牛场停放。 13、证人程某1（“程某2”）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帮周绍威、周某2做工，周绍威近来以合作社的名义做活体牛贸易生意。2018年1月31日下午2时许，周绍威打电话给我说他叫人拉一车牛往响水方向，现在联系不上司机，叫我查看。我就开车往响水方向，在白雪岗时发现那车牛正在被弄岗派出所的民警查获，我就打电话跟周绍威、周某2说明情况，并要了民警的电话号码。晚上8时许，我回到蓝天停车场，见周绍威已在停车场，有一农姓保货人说第二辆车牌为桂Ａ×××××号很久不见联系了。到了9时许，有一陌生电话打给农姓保货人，对方说我们这车牛没有检验检疫等手续。后来农姓保货人跟第三车拉牛司机联系，司机说看见有一辆货车往龙州开，估计是我们的货。于是，周绍威和我以及两个小弟就往响水方向查找，当晚11时许，我跟周绍威来到弄岗派出所，我打电话给那个民警，那民警说牛是他们扣的，已经移交给县打私办了。后来我们到龙夏路边检旁边吃夜宵，农姓保货人就提议说去仓库抢回这些牛，大家都同意，由农姓保货人带路，我们分乘三辆车出发前往石场仓库。我们进入仓库后，看见仓库的人正在倒车准备卸牛，农姓保货人和一个小弟喊那司机停下，另一小弟上去拉那司机下车，农姓保货人就上车把那辆货车开出来，我和周绍威上一辆车跟着，并留两个人负责看着仓库的人。到蓝天停车场后又把牛分转到桂Ｆ×××××的货车以及另一辆停在停车场的货车上。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周绍威叫我去跟他做工，平时在他的牛场负责收牛、装车等。2018年1月31日白天，在龙州蓝天停车场装两辆大车的牛，下午第二辆车共装27头牛到一红色货车上，是“冯某”指挥的。到晚上，周绍威说第二车牛联系不上，然后又联系“程某2”、“阿某1”一起开车去找，后来“程某2”接了个电话，后告诉我们说牛是被弄岗派出所扣了。“程某2”还打电话给弄岗派出所的人，但没有人接，后来我们去吃夜宵时，周绍威、“程某2”就提议说去把牛拿回来。于是我们就开车往夏石方向到一个仓库，“程某2”对工作人员说这车牛是我们的不得卸，“冯某”带来的其中一个男子叫那倒车的司机下车，然后他爬上车驾驶车辆往外走，“冯某”也在跟那些工作人员说话，意思是不给打电话之类的。我们出来后，还有“阿某1”留下来守住那几个工作人员不给打电话。那车牛开到蓝天停车场后又驳到两辆货车上，凌晨5点多又被城厢派出所扣了。 15、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周绍威在下冻镇陇冬屯有一个牛场，2018年1月份，他叫我跟他一起做工，主要是装牛、清点牛，有时也去蓝天停车场帮忙卸牛。2018年1月31日中午，“舅舅”安排我和“阿某2”又把两辆奥玲车上的牛赶到一辆大货车上，装完后那辆车也开走了。到了晚上六七点左右，“舅舅”和“阿某2”说第二车牛不见了，后来周绍威、“程某2”陆续来到停车场，周绍威叫我和“阿某2”、“程某2”沿上金方向去找牛，没有找到，原路返回时“程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是那车牛被弄岗派出所扣了，周绍威就开车到弄岗派出所门口，“程某2”在旁边打电话，接着周绍威就带我们到边检站附近吃宵夜，我们边吃宵夜，周绍威和“程某2”一边商量怎么去把牛拿回来。后来我们就开车往夏石方向，半路上拐进一个芭蕉地，进去十几分钟就来到一个仓库。“程某2”、“舅舅”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指着那个驾驶大货车的仓库工作人员说“马上下来”，那个工作人员还不下来，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就想冲过去打人，那个工作人员下车后，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上去把大货车开走，周绍威、“程某2”、“阿某2”先走，我跟“舅舅”和那个想打仓库工作人员的人留在最后，防止他们报警。后来我们在蓝天停车场汇合，“舅舅”指挥我和“阿某2”把大货车上的牛赶到另外两辆货车上。 16、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下午，我把车（车牌为桂Ａ×××××）停在龙州县蓝天停车场休息。次日凌晨2时许，有人过来敲我车窗，叫我打开车后门，当我打开后，那名男子就将一辆装有生牛的红色货车开过来，三名陌生人把牛装到我的车上，说暂时把牛放在我车上，第二天有人过来把牛拉走，我就同意了。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就过来叫我把车上的牛拉到派出所。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晚上，我把我的车牌号为桂Ｆ×××××蓝色货车停在同顾小区附近，次日凌晨，“程某2”找到我说，他的货车上装的牛太多，怕被挤伤，想把几头牛装到我的车上，我就答应了。到蓝天停车场后，“程某2”就叫其他两名男子将那辆货车上的几头牛装到我的车上。早上我去停车场时，发现货车不见了，门卫告诉我说是公安民警开去派出所了。 18、被告人周绍威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31日上午，我在陇冬屯装完一车活牛，然后叫程某1帮找司机拉到蓝天停车场装车，随后我就开车往响水方向，看是否有什么执法部门出来检查，这时程某1告诉我，说我装有27头牛的车牌为桂Ａ×××××号货车联系不上了。我和“阿某1”、“阿某2”还有程某1就开车往响水方向找，晚上11时左右，我们返回到独山路加油站，程某1说打电话，完后他跟我说什么我忘记了，然后我们到边检站对面吃饭，当时司机说牛应该是往二桥方向走了，又听到有人说二桥那边有几个地方可以藏牛，我当时就跟他们说牛是我的，大家一起去把牛拿回来。然后我们三辆车就往夏石方向，到一个路口进去，经过香蕉地后在一块平地里我们发现那辆拉牛的桂Ａ×××××号货车正在启动，我就过去指着司机叫他下车，我们来的其中一个人就爬上，直接把货车开出来，我也马上上车跟程某1、“阿某2”离开到蓝天停车场。我见27头牛装在一辆车太挤，我就找来空车，把牛分装过去。 19、本案尚有现场勘查笔录、有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针对被告人周绍威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公安机关及其民警在任何时候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员、车辆以及其他犯罪线索，均有权力进行盘查，一旦发现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应当移送有关单位和部门处理。事实上，弄岗派出所民警在查获周绍威涉嫌运输无合法手续的活牛后，也按规定于当日移送到龙州县人民政府所指定的专门存放被查扣的来源不明活体禽畜龙某2贸易仓库存放。所以，弄岗派出所的行为并不违法；被扣押的活牛是周绍威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承认，是他叫大家去把牛拿回来。这和证人马某、农某2的证言相吻合。所以，周绍威在庭审时提出的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所列举的上述证据中，经审查均符合法律程序，并不存在违法取证行为，故应予采纳。另外关于自首问题，周绍威在庭审时，否认了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时的供述，认为当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因为其想尽快得到取保才乱说的。所以，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公诉机关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指控被告人周绍威的行为构成聚众哄抢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聚众哄抢罪，它不仅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而且还侵犯了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但主要侵犯的是公私财物所有权，主观上必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公安机关对周绍威的27头活牛进行暂扣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真相，以便作出处理决定，在有关行政主管机关尚未作出行政处罚即予以没收前，所有权仍属于周绍威的。所以，周绍威在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只是采用的方法、手段违法而已，周绍威强行夺回被扣押的活牛，只是为了逃避行政处罚，其目的和动机是不法对抗国家机关的执行公务活动，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而不是非法占有公私财物。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一方面，龙霞贸易公司仓库是受县政府的委托而保管被有关行政执法部门查扣的无合法手续禽畜的，那么，龙某2贸易公司仓库的管理人员也就相当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此，周绍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所提供的四份证据与本案的定性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绍威为了逃避行政处罚，伙同他人强行夺回被行政执法机关依法扣押的没有合法手续的本人的27头活牛，其行为在客观上已阻碍了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周绍威的行为构成聚众哄抢罪与本案的构成要件不符，应予纠正。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绍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胜民 人民陪审员  任钟卫 人民陪审员  程子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黎华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