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38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家良，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莉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秀明，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福，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蔡家良、陈莉莉因与被申请人石秀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家良、陈莉莉申请再审称，一、蔡家良提交的福建龙岩力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浩公司”)提供的《证明》、《废矿物油收集储存利用合同》、《废矿物油收储处置协议书》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作出的错误自认，可以证明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是受力浩公司聘用，依法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生效判决认定的个人行为。生效判决认定涉诉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蔡家良与石秀明之间的关键理由为“蔡家良、陈莉莉陈述诉争买卖合同与力浩公司无关”。一审蔡家良因病入院治疗未能亲自参与庭审，但向其授权代理人提供《授权委托书》、《力浩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收购废矿物油为职务行为。但蔡家良一审的授权代理人未与蔡家良沟通清楚案件情况，而陈莉莉对于蔡家良与力浩公司的关系并不十分清楚，为此其一审授权代理人作出了违背客观情况及蔡家良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导致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上产生错误。为推翻蔡家良一审授权代理人的错误自认，蔡家良在二审中进一步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场地照片》、《关于蔡家良同志的任职通知》、《蔡家良名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力浩公司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由蔡家良作为力浩公司代表对外签署的《废矿物油收储处置协议书》、《废矿物油收集储存利用合同》等证据。以上证据结合石秀明所提交的蔡家良出具的《保证书》，足以证实蔡家良收购矿物油是职务行为，而非生效判决认定的个人行为，石秀明对此充分知悉。理由如下：（一）蔡家良所出具的《保证书》中，清楚载明了“兹有龙岩力浩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二）石秀明运送至泉州后渚大桥旁的场地中两个大型油罐清楚标示着“力浩能源”字样，对于该场地的使用者为力浩公司这一事实，石秀明主张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三）《授权委托书》及（2013）龙力浩第35号通知、力浩公司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蔡家良自2012年开始代表力浩公司收购废矿物油。(四）《废矿物油收储处置协议书》、《废矿物油收集储存利用合同》，可以进一步证明蔡家良代表力浩公司收购废矿物油。二、废矿物油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个人交易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债权，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买卖合同之规定，认定涉诉买卖关系合法，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于涉诉废矿物油的来源，石秀明的代理人明确是来源于汽车维修后的废机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明确将“车辆、机械维修和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发动机油、制动器油、自动变速器油、齿轮油等废润滑油”归于“HW08废矿物油与含废矿物油废物”一类，其废物代码为“900-214-08”。因此，石秀明所出售的废矿物油依法应认定为危险废物，其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从事利用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根据该条规定，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主体只能为单位，且必须征得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作为个人，不得从事该项业务，否则不仅面临行政处罚，甚至涉嫌刑事犯罪。涉诉废矿物油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明确规定的危险废物，属于违禁品，任何个人均不得从事危险废物的买卖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合法债权方能得到法律保护，非法债权不受法律保护。如依照生效判决认定涉诉收购废矿物油为蔡家良个人行为，则石秀明所享有的债权系个人之间非法收购废矿物所形成的债权，属于非法债权，依法不应予以保护。现生效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有关规定，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合法，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生效判决以蔡家良、陈莉莉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的款项与本案相对应的款项相吻合为由，不予支持蔡家良、陈莉莉提出的涉诉贷款已结清的主张，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定，属于法律适用确有错误。石秀明提供的小票不足以证明结欠货款的事实。小票仅是收货凭证，不是双方的欠款凭证。支付货款后并未收回小票。本案并非一起孤案，与其有关联的案件达41件，主张债权的是安徽老乡，他们之间随意交换小票，虚构交易，伪造小票，歪曲事实，生效判决仅凭一张没头没尾的小票认定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证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1.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2.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3.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蔡家良、陈莉莉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且原审人民法院已经组织质证，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二、关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力浩公司对收购废矿物油是有资质的，蔡家良、陈莉莉以力浩公司名义去收购涉案废矿物油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讼争收购行为系有效民事行为，生效判决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事实认定错误问题。石秀明持有的小票由蔡家良书写，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生效判决根据小票记载的数额与陈莉莉转账汇款的情况综合判断，对此交易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蔡家良、陈莉莉主张讼争小票记载的货款均付清，但蔡家良、陈莉莉无法举证证明其转账款项中未有一笔款项或者几笔款项总和与诉争小票货款相吻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法院确定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蔡家良、陈莉莉的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家良、陈莉莉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毅 审 判 员  黄挺 代理审判员  黄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詹金平                                                                                                           书记员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