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汝信，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临清市人民检察院原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户籍地及住址临清市柴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兵，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汝信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鲁15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汝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赵汝信在任临清市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期间，利用其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于2003年11月至2004年5月期间，接受临清市运河生物制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3的请托，在明知该企业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通过时任临清市农村信用联社理事长兼主任冯某、副主任高某1的职务行为，为该公司申请贷款共计700万元，为请托人高某3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7年12月，接受临清市海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3的请托，在明知该企业不符合环评验收条件的情况下，通过时任临清市环保局局长袁某的职务行为，使该公司顺利通过环评验收（为运河生物公司出具的环评报告，实际上由海德生物公司使用），为请托人高某3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赵汝信共收受高某3的款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09.4693万元。分述如下： （一）2003年11月14日，赵汝信以其妻子任桂真的名义，收受运河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3所送干股10万元（未分红）。 （二）2004年至2013年期间，赵汝信收受请托人高某3及妻子刘某2为其购买的为期10年的泰康人寿保险一份，价值8.0739万元。 （三）2007年2月3日，赵汝信以其妻子任桂真的名义在临清市锦绣青城购买8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及车库。后来，房款394404元、契税12015元、家具款42535元、房屋装修款45000元共计493954元由高某3、刘某2支付。 （四）2008年3月14日，赵汝信以其妻子任桂真的名义在济南市中区蝶泉山庄给其女儿赵某4购买了B3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后来，赵汝信以买房名义收受高某3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运河生物公司的企业信息、股东名单、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资料，证明运河生物公司的成立、变更情况。 2.海德生物公司的企业信息、股东名单、企业变更情况、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海德生物公司的成立情况。 3.临清市恒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股东名单、企业变更情况、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临清市恒兴商贸有限公司的成立、变更情况。 4.贷款档案资料、短期贷款调查、审查、审批表、保证合同、贷款委员会审批记录，证明运河生物公司2003年11月21日从临清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300万元；2004年4月8日从临清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200万元；2004年5月18日从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贷款200万元。 5.运河生物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验收工作报告、临清市环境保护局批复、海德生物公司试生产的申请等资料，证明临清市环境保护验收组通过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环评报告以运河生物公司名义申报，实际用于海德公司。 6.干部任免审批表、金融机构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审查表、综合鉴定材料、任职资格审核批复、确认职务通知等资料，证明临清市农村信用联社主任冯某、副主任高某1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7.锦绣青城购房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07年11月20日赵汝信之妻任桂真在临清锦绣青城购买8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合同约定总房款为400491元，2007年2月3日付款180511元，2017年11月30日付款220000元，2008年6月1日付契税12015元，2008年10月23日开具发票，显示购房金额为394404元。 8.河北蓝鸟家具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单、收款凭证，证明涉案蓝鸟家具的价格。其中樱桃色餐椅6把出厂价格2070元、餐台出厂价格1635元、单人沙发出厂价格3112.5元、双人沙发出厂价格4668.75元、四人沙发出厂价格7781.25元、沙发长茶几出厂价格5250元、双人床带床头柜出厂价格3600元、休闲台出厂价格427.5元、休闲椅2把出厂价格1230元，总计29775元。 9.购房合同、记账凭证、房屋登记簿，证明2008年3月14日赵汝信之妻任桂真在济南购买蝶泉山庄B3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总房款为775705元。 10.海德生物公司银行明细、存款凭条，刘某2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现金支票、电汇凭证，李志国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和玉顺储蓄开户申请书，赵某4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证，证明2008年3月18日，海德生物公司向赵某4账户转款12万元，次日赵某4将款取出用于交蝶泉山庄房款；2008年9月5日，刘某2向李志国转款92500元用于购买家具，李志国于9月10日取出，同日存入和玉顺账户；2010年3月9日，海德生物公司向赵某4账户转款30万元。 11.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证明、保单信息、个人寿险投保单、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暂收保险费收据、保险费专用发票，证明赵汝信于2004年9月22日在该公司投保世纪长安终身险、附加住院医疗，保单号09875719，缴费账户60×××52，开户行邮政储蓄，缴费10年，缴费完毕；其中2004-2007年每年交保费7922.1元，2008年至2013年年缴保费8175.1元，合计10年共交保费80739元。 （二）证人证言 1.任桂真证实，2003年成立运河生物公司时她实际没出过钱，没在公司上过班，没有发工资、分红，也没有参与运河生物公司和海德生物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章程中的公司监事，也只是挂个名。赵汝信的泰康人寿保险，她没有出过钱。锦绣青城8号楼1单元301室是2007年和高某3、刘某2同时买的，她签的合同，全部都是刘某2付的款，房款394404元、契税12015元，共计406416元。装修和家具款也是高某3和刘某2出的，买家具时，他们和高某3两家一起到河北邢台蓝鸟家具厂定的，共有餐椅6把、餐台1个、单人沙发、双人沙发、四人沙发、沙发长茶几、双人床带床头柜、休闲台、休闲椅2把。2008年在济南买房子让赵某4住，高某3出了一部分钱，2008年3月18日，海德生物公司转给赵某412万元，2010年3月9日，海德生物公司转给赵某430万元。 2.冯某证实，他任临清市农村信用联社主任期间，赵汝信找他协调过运河生物公司贷款的事。运河生物公司是赵汝信通过招商引资引进的企业，企业落户之前，赵汝信就找他协调贷款的事，请他帮助贷款，给予支持。当时这个企业还没有建厂、没有经营收入，如果没有贷款资金支持，企业建不起来。2003年11月，赵汝信说想从信用社贷300万元资金，运河热电公司担保，他同意后让高某1尽快办理，信用社将300万元贷款拨付给运河生物公司。2004年上半年，赵汝信又要贷款，当时贷给运河生物公司的300万元还没归还，他提出去运河生物公司现场看看，赵汝信领着去公司现场考察了，生产车间和设备还没有建完，就把办公区域和餐厅、宿舍已经盖好了。他给赵汝信含蓄的说得先把经营搞起来，贷款不能用到固定资产投入上。赵汝信提出还得贷款，不然企业还是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他就同意了。后又贷了两笔，其中运河热电公司担保了200万元，鲁西棉纺织厂担保了200万元。信用社主要是发放小额流动资金贷款，运河公司违背了贷款用途，用于公司固定资产投资，而且超过了企业贷款额度，当时运河生物公司没有取得环评报告，资产报告数据不真实。公司贷第二笔200万元和第三笔200万元时，第一笔300万元还没有偿还，按规定运河公司不得在城区信用社和联社营业部同一时期取得贷款。因这三笔贷款都是赵汝信找的他，赵汝信当时是临清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有社会地位。如果第一笔300万元贷出后不再贷，运河生物公司就不能运转，赵汝信也没面子，他不想因这事得罪赵汝信，就同意贷给运河生物公司了。如果没有赵汝信协调，信用社肯定不会将700万元贷给运河生物公司。运河生物公司注册资本比较少，又没有实际运营，没有还款来源，信用社贷款的风险很大，肯定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给运河生物公司发放这么多贷款。这几笔贷款赵汝信先找他协调，他再给副主任等打招呼办理，这也是违反程序的。他不知道邢某入股10万元的事，如果不是赵汝信亲自打招呼，即便提前知道邢某有十万元股份，他也不会把这么大额贷款贷给运河生物公司。 3.高某1证实，他当时任信用社业务主任，主要分管存款、贷款业务。信用社放贷应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贷款通则，企业贷款需使用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贷款卡，提供相应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生产企业需取得环境保护部门的许可即取得环评，同一借款人不能在同一金融机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分支机构取得贷款，不能违反贷款用途，不能违反银行贷款比例，企业不得隐瞒相关资产报告数据。临清市信用社向运河生物公司发放过三笔贷款，冯某说检察院的赵汝信打过招呼，安排他审查通过的这三笔贷款，分别是2003年11月300万元，2004年4月200万元，2004年5月200万元，共计给运河生物公司发放了700万元贷款。2003年10月份城区农信社将300万元贷款发放给了运河生物公司，2004年3、4月份，运河生物公司贷的300万元贷款还没有到期，冯某主任又打招呼让给运河生物公司增加200万贷款。他向冯某说明了这个企业存在注册资本少、公司资产比较少、已经贷了300万元贷款等问题，冯某说赵汝信副检察长又打招呼了，再说有运河热电担保，不会出问题，他给城区信用社主任李树立又打了电话，说给运河生物公司增加200万元贷款，让帮着办理。大约2004年4、5月份，冯某主任说再给运河生物公司增加200万元贷款，说赵汝信打招呼了，安排让联社营业部办理，他给营业部主任马某1打电话，让马某1办理。这三笔贷款都不符合规定，这家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资产只有100多万，另外项目建设尚未完成，也未投产，没有取得环评，并且没有人民银行发放的贷款卡。考察报告提出贷款用于固定资产投资，资金缺口较大，风险较高，按照正常程序最多可以申请20万元贷款。没有这三笔贷款，运河公司连厂子都建不起来，主要考虑赵汝信是临清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凭他的地位和影响，即便贷款有一定风险，他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去得罪赵汝信。 4.李树立证实，他任临清市农村信用联社城区信用社主任期间，运河生物公司从城区信用社贷过款。2003年10月，临清市农信社联社的一个领导，打电话说运河生物公司想贷款，让办理办理，之后，运河生物公司在城区信用社申请贷款300万元。他安排信贷员肖某去运河生物公司现场调查，肖某回来后汇报运河生物公司正在建设，没有实际运营，公司从信用社贷款实际上是用于建设厂区，用于固定资产投入。按照信用社贷款的规定，贷款只能用于正在运营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能用于固定资产投资。贷款风险较大，他安排肖某把实际情况和存在的风险都写在了《调查、审查、审批表》上，市联社业务部和贷款审查委员会审查通过，批准发放了300万元贷款。2004年4月份又给运河生物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运河生物公司先向城区信用社申请，根据当时运河生物公司的实际情况，城区信用社不会通过，也不会报到联社。 5.肖某证实，他在临清市信用社城区分社工作期间，运河生物公司2003年底从城区信用社贷过300万元。2003年11月，城区信用社主任李树立说运河公司申请贷款，安排去运河生物公司考察。当时公司正在一边建设一边生产，规模不是很大，是一家生产氨基酸的企业，在厂区就能闻到很大的气味，考察完后，他向李树立汇报，还写了考察报告。考察报告结论是该企业可能将贷款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当时不会给企业带来效益，风险较大，他连同其他材料一起送给联社。去运河公司考察时，没看到有环评报告，按规定，化工类企业没有经过环评，银行是不能向其发放贷款的。依据当时考察的情况，严格按贷款通则规定，不能贷给运河公司300万元。 6.马某1证实，他任临清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期间，运河生物公司从营业部贷过200万元，由鲁西棉纺织厂担保。2004年5月，高某1说运河生物公司准备在营业部贷款200万元，他就安排业务主任高洪波去运河公司和棉纺织厂进行考察，并写了考察报告，后来联社把审批手续返还到营业部，给运河公司发放了200万元的贷款。当时这家企业还没取得环评手续，如果只考虑企业实力的话，肯定不会给其放贷200万元，主要考虑是冯某主任安排的，加之担保单位鲁西棉纺织厂资金比较雄厚，才给这个企业贷款的。 7.刘某1证实，他原任运河生物公司、海德生物公司现金出纳，运河公司在临清信用联社一共贷过700万元。分三笔业务办理的，一次300万元，两次200万元，都是赵汝信帮着运河生物公司协调的。当时生产经营状况不是很好，运河生物公司2003年成立，光筹建就用了两年时间，资金非常紧张，2005年才正式开始生产，生产量很小，效益不好，贷款700万元，虽说是以流动资金贷的，但大多都用于公司固定资产投资了。要没有赵汝信帮助协调的话，运河公司肯定贷不到700万元。 8.袁某证实，2007年下半年，时任临清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赵汝信打电话，说运河生物公司需要环评验收，让照顾一下，想办法让这个企业通过环评验收，他当时同意了，对赵汝信说让企业写验收申请，然后报到环保局相关业务科室，他安排有关科室受理，及时组织验收。环保局成立了针对运河生物公司的环评验收小组，他任组长，成员有安某、朱家旭、魏清峰、赵某1、高某2等人。2007年底，他带领验收组去运河生物公司验收，进入公司场区后，闻到有明显刺激性酸臭味，按规定只要有臭味就必须上除臭设备，根据现场感受，企业的除臭设备达不到环保要求，按规定应该对公司厂区的空气进行取样化验，针对这一项出具检验报告，检验合格后，由企业重新提出环评验收申请，环保局按照环评验收程序重新组织全面验收。当时还在厂区看到一个土坑，坑里有水，这也不符合环保标准的厂区环境卫生标准，按规定不应该对该企业进行环评验收。验收前，赵汝信打了招呼，他考虑到赵汝信任临清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在临清市有一定的影响力，就在验收材料上签字同意了，其它成员看他同意了，也不好意思提反对意见，也跟着签字了，最终验收组所有成员签字确认合格。 9.安某、马某2、王某、侯某、赵某1、高某2均证实，作为验收小组成员，在运河生物公司不符合环评标准的情况下为该公司通过了环评。 10.路某证实，2008年9月的一天，邢台蓝鸟公司分管质监的和玉顺说，临清一个客户从邢台蓝鸟公司看好了一批家具，因当时他是临清直营店的经理，为了售后服务方便，和玉顺让走临清直营店的票，他根据清单提货直接送到临清市锦绣青城101室和301室，和玉顺一共给了9万余元。876型沙发安装在301室，这套沙发当时价格22000多元，另外101室和301室都分别安装了电视柜、茶几、床、餐桌、餐椅等。 11.和玉顺证实，刘某2购买了沙发、床、茶几、电视柜、餐桌、餐椅等家具，先把钱转给的李志国，李志国转给他9万多元，他联系临清直营店的路某，从销售渠道上走的临清直营店的票，由他们负责送货安装及售后服务。 12.马某3证实，他给锦绣青城8号楼1楼东户和3楼东户做过装修，1楼东户是他战友高某3的，3楼东户是临清检察院赵汝信副检察长的，一块装修的，高某3一块给他结算的装修款，每家装修款大约5万元钱左右，高某3一共给了10万元左右的钱。装修过程中，他见过赵汝信，确定了装修项目、装修图、装修进度。赵汝信的妻子任桂真在装修过程中也到房子里来过，主要是赵汝信来看装修进度，赵汝信对他说过装修款找高某3要。 13.高某3证实，2003年赵汝信去河北通过招商引资介绍他到临清发展，2003年7月注册成立运河生物公司。任桂真在公司没有实际出资，都是他垫资的，实际上算是根据赵汝信的安排，送的干股。任桂真没在公司上过班、没领过工资、没分过红，公司章程中可能任桂真任监事，实际上只是挂个名而已，没有讨论过任桂真薪酬方面的问题。实际出过资的是岳某、邢某、赵某2三人，退股时公司每人给她们退了10万元股本。2003年，运河生物公司开始筹建时资金紧张，为了给建设注入资金，咨询多家银行贷款政策，都说不符合贷款条件。一方面因为公司土地是租赁的，手续不健全，另一方面因为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没有抵押物，也没有通过环评。他让赵汝信帮忙贷款，赵汝信找了临清农村信用社领导后，2003年11月，临清市农村信用社城区信用社贷给运河生物公司300万元，赵汝信找的运河热电公司担保。2004年4月，运河公司还是资金紧张，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又找到赵汝信，赵汝信还是找的临清市农村信用社的领导，他从城区信用社又贷了200万元，找运河热电公司负责担保。2004年5月，运河生物公司也是因为资金紧张，无法继续经营，他又找到赵汝信，赵汝信答应后找临清鲁西棉纺织厂提供担保，又为运河生物公司从临清农村信用社营业部贷款200万元。运河生物公司当时向临清市农村信用社提供的数据大部分不真实，公司还没有实际运营，财务报表上的数据也是编造的，从形式上符合银行的贷款要求。要提供真实数据，肯定贷不出来，也不符合银行方面的规定。 2006年下半年成立海德生物公司后，环保方面要求越来越严，环评手续必须通过，他没有再以海德公司的名义申请环评报告，而是用2004年运河生物公司没有被批准的那份环评报告表继续申请环评手续，最后验收是用海德公司的生产、环保设备验收的。是经过赵汝信协调后，临清市环保局同意给海德公司使用。海德公司没有达到环保验收条件就通过环评验收，验收时没有配备气味吸收塔、污水处理池和污水处理设备，厂区周围能闻到刺鼻气味，周围的老百姓也到过厂门口吵闹。他知道正常情况下环评肯定通不过，就找了赵汝信，并且把实际情况也说了，让赵汝信给临清环保局长袁某打了招呼。后来袁某带着七八个人到公司来，提了很多问题，还说公司设备不全，不具备验收条件，要是没有赵汝信的关系，早就关掉了。没有赵汝信给环保局领导打招呼，海德公司2007年12月肯定通过不了环评。 2007年2月，赵汝信说锦绣青城的房子不错，最后他们一家要了一套，都是8号楼，赵汝信要的是三楼，他家要的一楼。赵汝信这套房子和地下室，包括契税都是他们付款，刘某2具体经办的。2008年上半年，赵汝信让装修，他找的马某3，和他的那套房子一起装修的，刘某2付的钱。后赵汝信说在临清蓝鸟家具专卖店看好了一套家具，和任桂真带着他、刘某2一块去邢台蓝鸟专卖店总部。赵汝信挑选了沙发、茶几、餐桌、餐椅、三个床和床垫、书橱、藤椅、电视柜，安装完毕后，刘某2付的钱。给赵汝信买房、装修和买家具是因赵汝信在贷款、环评以及其他职能部门关系协调方面，给企业提供了不少帮助，公司也获得了效益，算是给赵汝信的回馈。 2004年，赵汝信说泰康人寿的保险不错，让给买一份，他就让刘某2去看了看，刘某2买的时候觉得不错，也给他买了一份，险种都是一样的。他给赵汝信要了身份证，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一起给了刘某2，刘某2去保险公司办的手续，已经全部交齐了。主要还是考虑赵汝信没少提供帮助，没有赵汝信的帮助，公司也不可能正常运转。 赵汝信给赵某4在济南买房子，刚开始买时，他给了一次钱，有12万元，是赵汝信提供账号，他安排公司会计转过去的。后来赵汝信说准备办理房产证还差部分钱，他安排公司会计往提供的账号上转过去30万元左右，是从海德公司走的账，会计为了好下账，填写的劳务费和鸭毛款。给赵汝信钱也是因为赵汝信在贷款、环评以及其他职能部门关系协调方面，给企业提供了不少帮助，帮助在济南给赵某4买房是出于感谢，并且考虑以后公司在很多方面还有求于赵汝信。 14.刘某2证实，2003年前后招商引资，高某3到临清发展，成立了运河生物公司，后来又成立了海德生物公司。任桂真没有在运河生物公司或者海德生物公司上过班，没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公司没给任桂真发过工资或者分过红。2004年临清市泰康保险公司人员推销保险，赵汝信听完介绍说泰康保险的险种不错，要求高某3为他买一份，高某3安排她去交钱，每年交一次钱，金额8000元左右，一共10年时间，目前已经交够。当时，赵汝信刚帮他们贷了款，提出买保险，高某3就答应了。 赵汝信觉得锦绣青城开发的房子不错，动员他们一块买，两家各自挑选了一套，赵汝信要求高某3交房款时，把自己的房款也一起交上。给赵汝信买的这套房子全部的款项、契税都是她交的。2008年上半年高某3让马某3装修，两套房子装修款一共花了10万元左右，她给马某3付的款。2008年9月，赵汝信、任桂真带着她和高某3一块去邢台蓝鸟家具总部挑选家具，付款时，赵汝信让她把家具款一起付了，打折之后两家的家具款一共92500元，她通过银行转给李志国，蓝鸟公司一个姓路的经理安排送货、安装以及售后服务。赵汝信的房子中安装的家具有：樱桃色餐椅6把、餐台、单人沙发、双人沙发、四人沙发、沙发长茶几、双人床带床头柜、休闲台、休闲椅2把，按出厂价一共是29775元。高某3说赵汝信给公司提供了不少帮助，没有赵汝信提供帮助，高某3的公司不能贷款、通过环评验收，所以赵汝信提出来买房、装修和买家具，她就按照赵汝信的要求付款了。 赵汝信给赵某4在济南市中区蝶泉山庄买房子时，他们一共给了赵汝信两次钱，总共42万元，都是赵汝信提供银行账号后，高某3安排公司会计刘某1从银行转过去的，附加信息写成劳务费和鸭毛款，是为了方便公司下账。 15.许某证实，2004年她是泰康人寿保险的业务主任，高某3、刘某2、赵汝信在一块时，她向他们推荐了保险。刘某2说给高某3和赵检买一份，赵汝信当时同意了，一共是10年的交费期，2013年就应该到期了。刘某2把高某3和赵汝信的身份证和保费交给她，由她代办，都是刘某2交的钱。 16.刘某3证实，运河热电公司在运河生物公司没有入过股，赵汝信说过让运河热电公司入股的事，他说对这个公司和行业不了解，存在一定风险，没有同意。运河热电公司向运河生物公司供气，由运河热电公司承担建设供热管网的费用，工程造价10万元左右，不存在折价为股本入股的情况。他不知道刘某4在运河生物公司有股份的事。 17.刘某4证实，她不认识赵汝信和高某3，也没有在运河生物公司入过股。 18.赵某2证实，2003年赵汝信说，高某3成立了工厂生产氨基酸等化工产品，她就入了10万元的股份。入股这么多年也没有分红，没有利息，后来退了股。 19.邢某证实，2003年赵汝信说一个公司不错，推荐入股，她入了10万元的股。她没有上过班，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没发过工资，也没分过红，后来退了股。 20.岳某证实，2003年赵汝信说，临清有一个公司不错，推荐入股，她就凑了10万元交给了赵汝信。她没上过班，没参与过公司经营，没发过工资，也没分过红，后来退了股。 21.刘某1、郭某证实，二人是运河生物公司、海德生物公司的会计，2003年至2006年前后，管理人员工资是每月500元至600元之间，高某3的工资是每月1500元左右。2006年至2012年期间，管理人员工资大约1200元，高某3的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公司未给任桂真发过工资，她也没在公司参加过管理和工作。赵汝信给赵某4买房时，高某3安排给赵某4转过两次钱，一次是用海德生物公司建行账户转的，一次是用海德生物公司工行账户转的，两次一共大约转了42万元。赵汝信离岗后在海德公司任职，公司给他发过工资。 22.黄某证实，他曾是赵汝信的司机，2015年7月7日，赵汝信让他带着身份证去临清齐鲁银行东边，复印了他的身份证，让他在两份材料上签字，没有让他具体看这份材料，他不知道转让股份的事，也没有付过钱。 （三）被告人赵汝信在侦查阶段供述，2003年4、5月份，他和高某3通过熟人认识，跟高某3提出到临清发展，他帮助协调钱、地、环保。高某3于2003年6、7月份在临清注册成立了运河生物公司，法人代表是高某3，股东是高某3和张平。任桂真任监事，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到运河生物公司上过班，没有参与过运河生物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分红。协调贷款方面他找的是信用社主任冯某，要求在贷款方面给予运河生物公司关照，冯某同意了，后来运河生物公司通过信用联社城区信用社和营业部，2003年11月贷了300万元、2004年4月贷了200万元、2004年5月贷了200万元，一共贷了700万元。担保公司分别是临清运河热电公司和鲁西棉纺织厂，也是他出面找的。冯某知道他当时是临清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平时比较熟悉，没有他出面打招呼，信用社肯定不会贷款给运河生物公司。当时运河生物公司什么也没有，要不是他出面协调贷款，运河公司建不起来，更谈不上正常运转。从信用社协调的700万元贷款，运河生物公司大部分都用于建厂房、买设备、固定资产投资了。2007年左右，海德公司要进行环评，高某3让他给环保局长袁某打个电话，他给袁某打了电话，说高某3办环评手续，后来海德公司的环评验收通过了。 2004年，高某3的妻子刘某2给他购买了为期10年的泰康人寿保险，钱全部是刘某2交的，2004年至2013年，一共交了10年保费，共计80739元。在临清锦绣青城小区买房子是任桂真和高某3夫妻商量的，房款394404元、契税12015元、装修款45000元。房子装修完后，他和任桂真，高某3、刘某2去邢台蓝鸟家具公司挑选家具，有樱桃色餐椅6把、餐台、单人沙发、双人沙发、四人沙发、沙发长茶几、双人床带床头柜、休闲台、休闲椅2把，家具款共计42535元，总计493954元，都是高某3和刘某2拿的，任桂真当时给他说了。2008年他在济南市外海蝶泉小区给赵某4买了一套住房，总房款70多万，房产证上写的是任桂真的名字。2008年3月18日，海德生物公司转给赵某412万元，是高某3安排公司人员给赵某4转的，用于购房了。2010年3月9日，海德生物公司向赵某4转账30万元，后来赵某4又转给他，用于归还之前买济南这套房子向潘某的借款了，买济南的房子，高某3一共拿了42万元。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 截止2016年12月，被告人赵汝信的家庭总资产7911077元中，有明确来源及合法收入部分为6549007.56元，尚有1362069.44元不能说明来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荣某出具的临街楼情况说明、借款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3、4月份，临清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售位于新华路中段西侧的凤岭小区临街楼，赵汝信在该临街楼购买了楼房，当时市场均价约1000元/平方米。2008年春天赵汝信向其借款55万元，2009年还款10万元，2010年用临清市青年派出所对过的一处房产抵账45万元。 2.王鹏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15年4月至2016年租赁任桂真位于临清市新华路中段两间三层门脸房，共交租金96000元。 3.临清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收据，证明该院于2003年7月开始租赁赵某5位于临清市新华路中段临清市人民医院对过楼房三层12间，2003年7月至2006年6月租金为每年5万元，自2007年4月至2015年11月，每年租金为6万元。 4.蔺广和出具的证明，证明1996年其从赵汝信处购买检察院分配的3间平房，共计15000元。 5.张印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前后，张印清从赵汝信处购买检察院老家属院1楼东户，总价款18万元。 6.王延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2年6月1日起，其租用赵汝信位于临清市育新街平房5间，四年共付租金28800元。 7.宋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前后，其从赵汝信处购买位于临清市曹岗小区检察院家属楼北楼三单元四楼西户的房产，总价109000元。 8.戴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底，其从赵汝信手中购买位于临清市曹岗小区检察院家属楼北楼三单元二楼西户，总价116000元。 9.刘月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条，证明2016年7月14日，其从赵某4处购买位于临清市颐清园一号楼二单元二楼东户住房一套，总价20万元，将钱交给赵汝信。 10.张振国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前后，其购买赵汝信曹岗温泉小区房屋一套，价格34万元。 11.田春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前后，其购买赵某3位于临清市青年派出所对过的临街房产一处（二间二层楼），共付房款49万元。 12.吴寿军、吴寿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约2008年，赵汝信卖给吴寿峰位于国税局北邻赵庄镇政府家属院的一套住宅，价款27万元。 13.汪秀云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9月17日，其购买赵汝信位于临清市天鑫人家小区9号楼1单元12层东户，价格62万元。 14.邢同宝出具的证明、冠县致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经邢同宝介绍，赵某3位于冠县检察小区一号楼四单元402室的房屋卖给孙作敬、黄银真，价格45万元。 15.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出具的赵某4在职及收入证明、聊城大学出具的赵某4缴费证明、山东理工大学出具的证明信、收费总账数据，证明赵某4上学期间的花费。 16.烟台大学出具的赵某3缴费证明，证明赵某3上学期间的花费。 17.聊城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明细表（2005年至2016年）、淄博市人均全年消费支出明细表、2016烟台统计年鉴、2016青岛统计年鉴，证明赵某4、赵某3上学期间的当地居民年均支出。 18.任桂真工资情况统计表、养老金发放明细表，证明1972年至1980年，按1981年工资标准，任桂真收入共计3936元；1981年至2010年，任桂真工资收入201574元；2011年至2016年任桂真养老金收入251310元，以上总计456820元。 19.赵汝信工资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清支行工会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赵汝信1976年至1979年工资收入1584元，1979年至1982年4月工资收入1309元，1982年5月至2016年工资收入541575.21元，以上总计544468.21元。 20.房屋产权资料、购买合同，证明登记于赵峰名下位于顺河街的房屋购买时价格为34.5万元，后所有人变更为赵某3，二人为同一人。 21.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转让协议书、临清市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现金交款单、境内汇款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收据、收到条、明细分类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汇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邢同宝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登记于赵某3名下位于新华路中段西侧龙华街的房屋购买价格为41万元；2013年8月19日，任桂真购买的天鑫人家小区5号楼1单元5层西户价格为585560元，储藏室及车位价格为130936元，总计716496元；卖给刘淑青、刘月会的临清市颐清园一号楼二单元二楼东户房屋购买价格为103895元；2006年赵汝信在曹岗温泉小区购买房屋花费21.4万元；2006年-2007年赵振清在赵庄镇购买的房子花费18.747万元；2015年，赵汝信将天鑫家园9号楼1单元12层东户转让给汪秀云，该房屋购买价格为429145元，转让价格为62万元；2011年，赵某3在冠县检察院家属楼购买房屋花费29.7503万元，后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作敬、黄银真；赵某3购买陈彬位于济南市中区二环南路蝶泉山庄的B3号楼3-401室，价格为135万元。 22.赵汝信从临清市检察院购买帕萨特汽车的相关材料、赵某4名下鲁Ａ×××××宝马车辆相关材料，证明赵汝信从冠县检察院购买帕萨特轿车花费5.1万元，为赵某4购买宝马轿车花费23.33万元。 23.海德生物公司会计刘文洁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2月28日转给赵某315万元、29日转给赵某310万元。 24.海德生物公司建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月22日转给赵某35万元。 25.海德生物公司会计刘光阳建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月20日转给赵汝信25万元。 26.赵某3建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2月28日收到刘文洁转款15万元、2月29日收到刘文洁转款10万元，2013年1月22日收到海德公司转款5万元。 27.赵汝信农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4月27日转给海德生物公司147万元，扣3万元利息，海德公司累计给赵汝信利息581400元。 28.海德生物公司记账凭证、工资表、赵汝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汝信离岗后在海德生物公司兼职共43个月，工资收入77400元。 29.赵汝信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赵某3账户开立凭证，证明2015年1月11日，赵汝信账户支取290000元，同日，赵某3开立账户，存入290000元，2016年7月16日取出。 30.赵某4账户交易明细、赵汝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3月25日赵某4账户存入现金300500元，3月27日转给赵汝信496000元，赵汝信收到后，2011年4月1日转给潘某600000元，2011年8月24日转给赵某490000元，2016年6月18日，转给赵某455000元。 31.赵汝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17日，其账户现金存入80000元，收到汪秀云转账120000元，2015年10月23日收到汪秀云转账420000元，11月5日转给董书真620000元。 32.潘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任桂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1日，潘某收到赵汝信转款600000元；2011年7月20日潘某收到任桂真转账600000元。 33.赵汝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汝信2016年6月30日、7月18日，分三次共向赵某3转款32万元。 34.任桂真公积金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2011年1月10日因退休提取公积金21409.79元。 （二）证人证言 1.任桂真证实，她家在济南外海蝶泉山庄有两处房产，一处是以她的名字买的，女儿赵某4住着，一处是以赵某3名字买的，赵某3住着。临清市有几处房产，其中一处是她单位临清市工会的房改房，已经卖了。青年派出所对过自建的一处房产，也已经卖了。冠县检察院家属院以赵某3的名字买的一处房产已经卖了。目前还有锦绣青城一处房产、两处门面房、育新街的一处自建的平房，天鑫人家（财税小区）有一处房产，处理没处理不清楚，以上这些房产有一处门面房是公公赵振清拿了部分钱，两处门面房一处租给临清市人民医院，一处租给一个卖烟酒的经营超市，租给医院的房子每年租金6万元，租给经营超市的房子每年租金5万元。赵汝信名下一辆帕萨特轿车，是临清市检察院处理的，花了几万块钱。女儿赵某4名下一辆白色轿车。 2.赵某3证实，他于2016年6月购买了济南市外海蝶泉山庄3号楼3单元401室住宅，购买时130多万元，是父母全款购买的。他名下在临清市新华路有一套门脸房，也是父母购买的。他在2016年9月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汽车，这辆汽车总车款是25万元左右，首付148000元，剩余车款都是贷款。他个人名下25万元左右的银行存款和迈腾车的首付款，是他在冠县检察院小区房子卖的钱。2012年他在冠县检察院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连同车位和装修一共花了47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父母出的。他调到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后把房子卖了，房子加车位一共卖了45万元，卖房子的这45万元钱，首付了148000元买了一辆迈腾裸车，付完其它费用后还剩25万元存到了银行卡里了。他在烟台大学和山东大学上学期间每年的学费3000多元，住宿费是800元，生活费是每月1000元左右，在山东大学上学的时候属于是公检法系统就业前的培训，不交学费和住宿费，生活费每月大约1000元。 3.赵某4证实，她在济南的房子户名是母亲任桂真，是2008年父母买的，当时共花费70多万元。上学的费用是父母出的，在德国两年的留学是免学费的，只花费吃住行的费用，每个月折合人民币2000多元。她名下有一辆宝马汽车，价值20多万元，是父母2013年出资购买的，她没有给过父母钱。 4.赵某5证实，赵汝信是他哥哥，临清市新华路中段人民医院西门对过三层楼的房子是赵汝信的，现在租给临清市人民医院，赵汝信让他替收租金，以前租金是一年5万元，后来是一年6万元。临清市人民医院付租金都是开支票，他从银行取了钱后交给赵汝信。父亲赵振清以前在赵庄小区买过一套房子，是赵汝信具体操作的，后来卖了。 5.潘某证实，2011年他因为工程资金紧张，向赵汝信借款120万元，每笔60万，第一笔是2011年4月借的，第二笔是2011年7月借的，2013年4月，他一次性还款1486600元，其中利息286600元。 （三）被告人赵汝信在侦查阶段对其家庭的以下财产无异议：1.新华路中段顺河街门脸房345000元。2.临清市中行转让的门脸房41万元。3.自建的五间平房5万元。4.锦绣青城的房子493954元。5.济南蝶泉山庄赵某4房子780408元。6.济南蝶泉山庄赵某3的房子135万元。7.临清市财税小区的房子716496元，原始价格合计4145858元。8.鲁Ｐ×××××号帕萨特轿车，价格51000元。9.赵某4名下的鲁Ａ×××××号轿车，价格233000元。10.家庭银行存款约为265万元。11.冠县检察院家属院原赵某3所购房屋价格为297503元。 供述他家庭的银行存款以银行记录为准。他除了工资收入之外，还有房租收入；还卖了几套房子，赚了些钱；他向外存钱，赚了一部分高息。在临清的两套门脸房，第一套是他父亲赵振清出钱买的，房产证是赵某3的名字；第二套门脸房是他花41万元买的，他父亲拿了10万元，他个人拿了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钱是临清市医院看中了想当便民门诊先支付的租金，这套门脸房也是写的赵某3的名；1992年在临清市委对过车营村，他盖了五间平房，共花费5万多元，现在没有处理，一直向外租着；2007年他家在临清锦绣青城买了一套180平方的楼房，在他家属名下，是高某3、刘某2出钱买的；济南蝶泉山庄赵某4的房子，是用任桂真的名义买的，一部分房款是高某3拿的，剩下的钱是他自己拿的；2016年他又在济南外海蝶泉山庄给儿子买了一套房子，是儿子赵某3的名，房款是他出的，都是转账；2012年他在财税小区买了一套房子，2015年卖给汪秀云了，卖了60多万元；1996年临清市检察院搬迁，分给他三间平房，卖给蔺广和了；检察院集资建房2套，每套花了七八万元；从临清郁清花园买房花了七八万；从曹岗小区买房花费10多万元，卖了35万元；在青年派出所自建两套别墅，花了20多万，卖给了两户人家；其父亲赵振清从赵庄镇买房，他父亲去世后，他处理了这套房子；2012年他在冠县检察院买了一套集资房，赵某3后来把这套房子卖了。他名下的帕萨塔轿车，是买的机关二手车，花费5万多元；赵某4名下的一辆宝马车，花费22万元，是他花钱买的。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商请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的函、关于移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原副检察长赵汝信涉嫌犯罪问题和线索的函、赵汝信涉嫌犯罪的有关问题和线索、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汝信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由中共聊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至聊城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12月16日，经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同年12月19日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赵汝信立案侦查。 2.办案说明、临清市纪委证明及送达处分决定及谈话教育记录，证明2016年12月26日提审赵汝信，是向其送达拟报请审查逮捕告知书；2017年1月23日提审赵汝信是临清市纪委工作人员向赵汝信送达党纪处分决定。 3.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临清市委组织部等国家机关任命状、任免职通知，证明：赵汝信于1996年1月29日任临清市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检察委员会委员，2010年4月不再担任党组成员职务，同年5月10日免去副检察长职务，2013年10月28日免去检察委员会委员职务。 4.被告人赵汝信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汝信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汝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赵汝信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汝信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赵汝信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被告人赵汝信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对被告人赵汝信受贿所得赃款1094693元予以追缴；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1362069.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赵汝信不服，并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一审判决认定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数额错误。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冯某、高某1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汝信犯巨额财产来不明罪的犯罪数额不清；3.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截止2016年12月，被告人赵汝信的家庭总资产7911077元中，有明确来源及合法收入部分为6999007.56元，尚有912069.44元不能说明来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赵汝信于2008年春天借其55万元，除归还其10万现金外，还用临清市青年派出所对过的一处房产抵帐45万元。 2.上诉人赵汝信的供认在济南蝶泉山庄为赵某4买房子花费780408元，当时买这套房子时借了荣某50万元。还供认在青年派出所自建两套别墅，花了20多万，一套卖给荣某顶帐45万元，另一套卖给田春光49万元。 3.上列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赵汝信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对检察院机关对其的指控表示认可，并退赃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证有： 1.上诉人赵汝信书写的悔过书，证明上诉人赵汝信在二审阶段表示对检察院的指控和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表示认可，并愿意认罪服法。 2.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上诉人赵汝信家属为其退赃150000元。 上述两份证据已向上诉人赵汝信及其辩护人出示，并听取他们的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表示对上述两份证据均没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冯某、高某1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企业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股东系由山东聊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山东（临清）银河纸业集团公司等国有公司和其他股东组成，应认定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系国有资本参股企业。在案证据山东省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临农信发[2000]56号文件，以及聊城市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聊农金改[2000]78号文件等证据证实，冯某、高某1在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分别担任理事长兼主任、副主任的职务系由聊城市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考察、提名并确认，充分表明冯某、高某1二人系在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代表国家从事公务，应认定冯某、高某1定为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汝信犯巨额财产来不明罪的犯罪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汝信在临清市青年派出所对过所建的两套别墅共赚取差价74万元，其中的45万元归还了其为购买济南蝶泉山庄房子时向荣某的借款。对此45万元应作为其济南蝶泉山庄购房款的来源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并未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故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济南蝶泉山庄B3号楼3-502房款中有赵某490408元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4证明该涉案房产系其父母为其购买，上诉人赵汝信亦供述“买这套房子我借了荣某50万块钱，有一部分是高某3拿的，具体多少以你们查证的为准，剩下的钱是我自己拿的。”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济南蝶泉山庄B3号楼3-401室房产中董书真转给赵某3的62万元以及其余22万元不应计入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汝信供述，其给赵某3购买该房产的钱款都是其支付的；证人赵某3亦证明该房产是其父母全款购买的，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赵某4交其母亲任桂真保管20万元个人钱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且与赵某4之前所作证言“我没给过我父母钱”的内容相矛盾，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按照统计局提供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数据计算不能说明来源的45万余元不符合常理与正常逻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赵汝信长期在临清居住，赵某4和赵某3曾分别在外地接受过高等教育，一审判决按照国家统计部门公布的当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赵汝信相应的家庭消费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赵汝信家庭存款利息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根据在案证据计算出的赵汝信家庭存款利息已在赵汝信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总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虽提出该数额不合理，但仅是其主观猜测，上诉人并未完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要求的说明义务，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汝信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其亲笔书写的“悔过书”，表示其已充分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认可检察院对他的指控，愿意认罪服法，并自愿退赃150000元。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汝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给予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赵汝信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上诉人赵汝信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汝信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根据一审时查明的受贿事实、情节对赵汝信犯受贿罪部分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汝信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数额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赵汝信在二审期间新出现了认罪、悔罪和退赃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以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汝信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以及第二项中对受贿罪的追赃部分，即被告人赵汝信受贿所得赃款1094693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以及第二项中对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没收部分，即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1362069.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赵汝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四、对上诉人赵汝信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912069.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刘振全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