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2民初1043号原告：顾俊，女，1978年6月1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现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疆南、曾睿，系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德林，男，1969年2月5日生，汉族，晨林制衣公司股东，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系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张若冰，女，1998年2月8日生，汉族，学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系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顾俊与被告张德林、第三人张若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疆南、曾睿，被告张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第三人张若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7月23日、2018年11月26日法院两次组织当事人对新的证据进行了质证。2018年7月23日原告顾俊申请与被告张德林庭外自行和解，时间为6个月，其他当事人均同意调解，在调解期限内当事人之间未能够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对第三人的房屋赠与行为；2.本案原告主张撤销权所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被告向原告借款700000.00元。借款期内，2013年7月31日被告购买了位于襄阳市××新区××北路民发天地19-2-29-3号房屋一套，登记在被告本人名下。2016年3月4日，被告将该房屋无偿赠与给自己的女儿即本案第三人。2016年3月17日，该房屋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由第三人取得房屋产权。原告因向被告索要欠款一直未果，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1月5日结算前期利息后，被告收回原来的借条，重新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再次约定借期从2016年1月5日延续至2017年3月5日，续借期限14个月。续借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后原告起诉至老河口市人民法院，经过一审、二审最终达成调解，由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被告应按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4700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3月5日47000元），自2017年3月5日起按年24%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0元等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但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已将财产转移，且债务众多，使原告的胜诉结果成为了“法律白条”。被告恶意赠与实属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判令撤销被告对第三人的赠与行为，以清偿原告的本金7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4700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3月5日47000元），自2017年3月5日起按年24%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0元；本案原告主张撤销权所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本次案件受理费。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德林辩称，1.本案发生的债务主体是老河口晨林制衣公司，被告张德林是当时的晨林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月，变更借条时，承继为借款债务人，原告的借款从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所得的利息将近70万元；2.原告申请执行借款案中，被告已向法院提供申报自己财产，法院查封了晨林制衣公司的办公设备与用品，以及老河口航空路37号的房产及土地，查封了张德林位于老河口江南国际花园16栋一单元2层201房屋，现查封的财产远远大于原告的债权；3.对转让第三人的房屋，本身就是第三人所得，在2016年第三人成年之后才过户到第三人名下，该过户并不影响原告债权；在执行案中，法院主持调解，约定每月还款10万元，被告已经同意履行，已经向法院支付了10万元。综上，被告转让第三人的财产并没有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恶意损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若冰述称，原告陈述不属实，请求依法驳回。依据（2017）鄂068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张德林并没有被认定为实际借款人，原告上诉至中院后，中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的庭审调查，也没有认定张德林为实际借款人，该调解书的内容张德林承担返还的借款责任，是其自己承担的，是债务加入，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出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7）鄂068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70余万及利息的事实，借款发生在2012年1月，借款到期经对账被告重新为原告出具借条的借期为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3月5日；证据2.赠与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在尚欠原告70余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4日将本人所有房产无偿赠予第三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是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一张（暂时未提供，因国、地税合并，目前开不出发票），证明因被告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原告债权，原告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为2万元应由被告承担；证据4.2016年1月5日由张德林与晨林制衣共同出具借条，证明张德林是本案争议的实际债务人，并不是债务人的加入；2018年7月23日原告补充举证如下：证据5.（2018）鄂成律民（行）代字第18034号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因主张本案的诉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事实。被告张德林的代理人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的是，被告在借条上签字，是因为当时是晨林制衣的法定代表人，是一种职务行为；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是为了缓解债务，张德林自愿承担的还款责任，但是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转让行为发生之时，原、被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3，律师代理费不是必要的损失费，没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律师事务所也没有签字盖章；对证据4，系2016年1月5日的借条是之前的借条重新书写的，700000元并不是实际发生的，2016年3月15日之前，张德林是晨林制衣的法定代表人，因原告多次找被告要钱，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张德林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律师代理费不应当由被告方承担。第三人张若冰的代理人对原告证据1一审判决中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张德林不应当承担债务责任，二审调解书没有认定张德林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调解书的内容不应作为本案对张德林不利的证据使用，其他质证意见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出了该20000元，需要原告提出向律师事务所的转账凭证，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张德林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出了以下证据：证据1.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证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张德林及晨林制衣公司700000元，法院已经查封了晨林制衣的机械设备及办公设施，以及老河口航空路37号的房产及土地，查封了张德林位于老河口江南国际花园16栋一单元2层201房屋，现查封的财产远远大于原告的债权；同时证明，在执行过程中，执行员组织双方调解，约定每月偿还原告100000元，但原告一直没有给予答复；证据2.晨林制衣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法院执行账户打款100000元，证明按调解协议，晨林制衣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0元；证据3.晨林制衣公司从2012年至2017年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明细，共计596500元，及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8日各转账50000元，证明该借款是晨林制衣所借，支付利息也是由晨林制衣公司支付；2018年7月23日被告补充举证如下：证据4.2012年8月10日原告收到70万本金的利息73500元的收条，2013年1月14日原告收到晨林公司支付的利息63000元的收条，2013年10月15日原告收到晨林公司支付的利息63000元的收条，2014年5月20日原告收到晨林公司支付的利息45000元的收条，2014年1月22日原告收到晨林公司支付的利息50000元的收条，2014年11月19日原告收到晨林公司支付的利息62500元的收条；2016年9月30日及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各转5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50000元（该凭证丢失，可查银行流水），以上共计支付的利息为606500元，证明在此期间的70万借款本金，晨林制衣已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达606500元；证据5.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年7月9日兑现款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是对2018年7月6日庭审中被告提交证据2的补充，证明晨林制衣在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26日被告再次补充举证如下：证据6.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机器设备价格明细表，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9日顾俊在老河口法院执行局签的三张各10万元的领条，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3日老河口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张德林名下的房产登记情况、2018年8月22日老河口法院执行局执行员余彦勇对顾俊的约谈笔录、2018年10月8日（2017）鄂0682执3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上材料证明债务人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有价值216万余元的机械设备和办公用品被原告顾俊申请查封，该财产价值远远大于其债权70万元，况且早在2018年8月19日前，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顾俊30万元，法院所查封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有价值216万余元的机械设备和办公用品是由顾俊最先查封的，这些财产远远大于剩余40万元欠款及利息，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顾俊30万元，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有能力偿还原告顾俊的40万元，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情况。对查封的财产，申请人顾俊既不申请拍卖也不愿意与被执行人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公司和张德林签订和解协议，所以老河口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代理人闫疆南对被告证据1执行申请书无异议；对（2018）鄂0682执352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整个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对2018年5月23日的追记笔录，该笔录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16日，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因此对于晨林制衣在2018年7月6日履行的10万元执行款，仅仅能从执行案件中扣减执行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原告同意按照执行追记笔录上所记载的每月还款10万元来履行；尤其是10万元在今天开庭的时间才交至执行局，只能证明被告是迫于无奈才履行了10万元；执行裁定书中第三项裁定的内容，所涉及的房产是轮候查封，以原告对被告债务情况的了解，该裁定中对被告查封的财产、房产，是不足以偿还被告所欠的债务，而且至今原告的债权未能实现；对被告证据2，庭审中无法核实真实性，若核实系真实的，同意从债务中扣减；对被告证据3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自己统计的，无其他证据佐证；转账电子回单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电子回单与原告原来举证的银行流水时间是一致的，交易的金额也是一致的，但是对方的账户名称是不一致的，我们的银行流水对方账户名称是张德林，其中2016年9月30日上面还备注有“利息”，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2014年11月19日前的6张利息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2016年9月30日及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共转100000元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举证目的，这些还款，既有晨林制衣还款，也有张德林还款，不属于晨林制衣单独的债务；对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50000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对该证据有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对2018年8月19日之前顾俊已领取的款项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可以从被告应偿还的总金额中扣减；对于其他补充举证有以下异议：1、被告张德林在法庭审理已经结束后再次提出补充举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举证期限的程序规定，该补充举证不应当采信；2、张德林提交的证据中：晨林制衣公司的机器设备价格明细表，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3日对张德林的房屋查询证明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系其他案件的查封。顾俊与张德林、晨林制衣公司的民间借贷案（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于2018年，在该案的一、二审诉讼程序中顾俊并未申请财产保全，因此，被告提交的对张德林及晨林制衣公司财产的查封等行为与本次诉讼无关；3、2018年8月22日终本约谈笔录中记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无当事人顾俊本人的签字，记录的马启才签字也不是马启才本人所签；4、2018年10月8日老河口法院（2017）鄂0682执3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该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张德林提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中记载的查封张德林位于大桥路浦峰江南国际花园16幢1单元2层201室的房屋和位于老河口市37号房产，是属于轮候查封，不足以证明张德林本人具有执行能力，且在顾俊与张德林及晨林制衣公司的执行案中，法院并未告知顾俊可以申请评估、拍卖相关被查封的财产；5、另需要说明的是，顾俊在本案起诉后收到的300000元还款，是本案审理法官主持调解后，顾俊单方同意并签订了本案的调解协议后，张德林才分三次向执行局交付了300000元，张德林本人在本案法官的调解下，并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根本不是如2018年10月8日裁定中表述的，是顾俊不同意在执行案中与张德林调解、不同意分期支付。第三人张若冰代理人对被告证据1、2均无异议，都证明了张德林不构成法律意义上转移的恶意；对被告证据3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质证，因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已经过本院一审判决认定，未经上级人民法院改判或指定再审，不应再由本院发生变更；对被告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与原告的借款发生后，被告与晨林制衣公司一直在还款，特别是在2016年房屋赠予之后，张德林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8日、2018年7月9日仍然在归还原告的借款；对证据6无异议。第三人张若冰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2017）鄂068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采信，但（2017）鄂068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对证据2、3、4、5真实性采信；对被告证据1、2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统计表因是被告自己统计的，且原告对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8日两张各50000元湖北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不予采信，理由：一是原告质证时认为该两份电子回单与原告原来举证的银行流水时间是一致的，交易的金额也是一致的，但是对方的账户名称是不一致的，原告的银行流水对方账户名称是张德林；二是在被告的证据4中也举出了同一时间、同一金额的电子回单，但付款人名称是张德林；原告对被告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6真实性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对上诉人顾俊及被上诉人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民间借贷案所达成的以下调解内容进行了确认：一、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顾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顾俊自愿放弃对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本案产生的纠纷就此了结；二、如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一项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则按照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7000元并计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减半收取计6195元，由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顾俊于2018年4月8日申请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执行上述调解书。2018年4月17日老河口市法院给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2018）鄂0682执352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随后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向老河口法院执行局提交了该公司的机器设备价格明细表，数量400台（套、把）价格2160450元。2018年5月7日张德林申报了以下财产：老河口市航空路××房产土地、老河口市大桥路浦峰.江南国际花园房屋一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设备和办公设施；老河口市航空路××房产土地虽然有查封但是有剩余价值足够偿还债务；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设备和办公设施无查封可以处理；或者张德林分期偿还都可以。2018年5月2日老河口法院作出（2018）鄂0682执3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查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70万元；二、查封被执行人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具（名称、数量详见查封清单）；三、轮候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德林名下位于老河口市大桥路浦峰.江南国际花园16幢1单元2层201室房屋（房权证号：老河口市区字第**）和位于老河口市航空路××房产（房房权证号：老河口市区字第**）四、上述二、三项查封财产由被执行人自行负责保管，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查封期限三年。被执行人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本裁定书十五日内履行法律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评估、拍卖查封的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具，所得款项用于履行法律义务。2018年5月16日，为执行上述案件，执行员余彦勇通知顾俊到法院协商，告知顾俊张德林一次性把70万元拿出来不现实，可以每个月还10万元，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征询顾俊是否同意，顾俊告诉执行员余彦勇明天给执行员回话，但是一直到2018年5月23日顾俊才签字，并未答复执行员余彦勇是否同意张德林每月还款10万元的执行意见。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9日顾俊分三次，每次从老河口法院领取执行兑现款各10万元，合计30万元。2018年8月22日，执行员余彦勇约谈顾俊，执行员说：“关于你申请执行张德林、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纠纷一案，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具、轮候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德林名下位于老河口大桥路浦峰.江南国际花园16幢1单元2层201室房屋（房权房权证号：老河口市区字第**）于老河口航空路37号房产（房权证房权证号：老河口市区字第**）后（向当事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并通知你向本院申请评估拍卖，你决定不申请；被执行人张德林提出和你达成执行协议，采取先本后息每月履行10万元至结清，并已经履行20万元，今天和你约谈若你拒绝申请评估拍卖和拒绝调解协议，也不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应依法终结本次执行财产，可再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再次申请执行不受时间限制。你听清了吗，有什么意见？”顾俊在征询律师意见后未在该终本约谈笔录上签字。2018年10月8日老河口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顾俊在法院告知她向本院申请评估、拍卖被查封的财产，顾俊决定不申请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张德林提出无能力一次性偿还债务，希望达成和解协议每月偿还10万元，本院征询顾俊意见，顾俊不愿分期支付，现该案已履行30万元。因顾俊对本院查封的财产不申请评估、拍卖，不同意分期支付，也不能提供新的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如下：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由张德林作为受让人，与转让人襄阳市钻石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签字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张德林取得了襄阳市××新区××北路民发.天地19幢2单元29层3室的房屋所有权。2016年3月4日，张德林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女儿张若冰。现原告顾俊诉至本院，认为被告张德林在尚欠原告70余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将本人所有房产无偿赠予第三人张若冰，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是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以上的房屋赠与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法定的权利，属于债权的保全方式之一。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及行使，都需具备相应的构成要件。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客观要件包括债务人的三情形，即实施处分财产的行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损害债权。主观要件有二，即债务人的恶意、第三人的恶意。本案中，债务人张德林已经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即将自己的房产无偿转让赠与给其女儿（第三人）张若冰，并且该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债务人张德林处分财产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因为在顾俊申请执行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时，张德林和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都是被执行人，在该执行案件仅剩余4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未执行的情况下，被执行人之一的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有大量的机器设备已经被法院查封，但是申请执行人顾俊既不愿张德林分期支付，又不对法院查封的财产评估、拍卖，也不能提供新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顾俊本来可以申请对法院查封被执行人老河口市晨林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器设备评估、拍卖来实现自己的债权，但顾俊却予以放弃。顾俊对自己执行中的权利放弃，转而要求法院撤销被告张德林对第三人张若冰房产赠与行为，其理由不能成立。在主观要件上，债务人张德林和第三人张若冰并无恶意逃避债务，从时间先后顺序看，被告与第三人转让房产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4日，而2018年3月23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才作出（2018）鄂06民终765号民事调解书，才确定被告张德林对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50元，由原告顾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俊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