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系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屈华剑，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系原告人女婿。 被告人马平形，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7年12月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7年12月17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陈萍，浙江郑和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健，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11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7年12月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7年12月17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因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蒋丽英，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平形、张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绍敏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何某出庭作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屈华剑，被告人马平形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陈萍，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蒋丽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马平形在临海市获得建房许可，涉及的地基是村里向刘某1所在的第三小队征收的，后来一直闲置，刘某1就在该地基上种菜及堆放杂物。被告人马平形要求刘某1清理地基但多次协商都未果。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马平形叫来施工的挖机被拦停。2017年12月4日7时许，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开始清理地基,被刘某1看到，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扭打，被告人张健用自带匕首捅伤刘某1的背部，被告人马平形用柴刀砍伤刘某1头部。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受外力作用致左额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并经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左背部瘢痕长达2.0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之规定，此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打架发生后，被告人马平形让其哥马某2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健自己打电话报警，后二人在被告人马平形家等候民警过来处理，民警到后向民警投案。被告人张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平形、张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马平形、张健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223348.89元（其中医疗费17822.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5344元、误工费45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9912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对指控的事实经过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没有结伙。民事赔偿部分认为合理费用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达成协议。被告人马平形、张健的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等部分赔偿项目提出异议，且认为被害人方存在过错。张健的委托代理人还提出张健系从犯，应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 被告人马平形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平形先委托其哥哥报警，且在明知张健报警的情况下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2、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不应阻止被告人在其合法审批所得的宅基地上施工。3、被害人用木棒殴打张健在先，还致马平形的背部受伤，先动手存在过错。4、被告人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还有协助公安机关的行为，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健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健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健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事先没有预谋，本次打斗系临时起意。4、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多次阻挠合法施工且先行动手殴打被告人。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马平形在临海市获得建房许可，涉及的地基是村里向刘某1所在的第三小队征收的，后来一直闲置，刘某1就在该地基上种菜及堆放杂物。被告人马平形要求刘某1清理地基但多次协商都未果。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马平形叫来施工的挖机被拦停。2017年12月4日7时许，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开始清理地基,被刘某1看到，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扭打，被告人张健用自带匕首捅伤刘某1的背部，被告人马平形用柴刀砍伤刘某1头部。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受外力作用致左额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并经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左背部瘢痕长达2.0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之规定，此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打架发生后，被告人马平形让其哥马某2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健自己打电话报警，后二人在被告人马平形家等候民警过来处理，并向民警投案。被告人张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在浙江省台州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用去医疗费17822.89元（票据包括部分伙食费），后经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的头部伤情构成十级残疾，建议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60日。被害人受伤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600元，两被告人应予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向本院预缴了上述赔偿费用。 上述事实，两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实质异议，且有经过举证、质证的物证柴刀、匕首各一把；书证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说明、不起诉决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海市农村个人建房批后公示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接警单详情、伤势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病历资料、医药费等票据、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法院执行款票据；证人刘某2、林某、马某1、刘某3、马某2等人的证言、公安干警出具的归案经过、侦查人员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马平形、张健的供述与辩解；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报警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两被告人提出的并未有结伙伤害他人的辩解，起诉书并未指控两被告人在案发前即形成故意伤害他人的合意。本院认为，该结伙的意思联络系在打架过程中形成。根据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其系先被张健用匕首捅在后背，再被马平形用菜刀砍在额头；被告人张健在前三份讯问笔录中均供述马平形与刘某1先发生扭打，马平形先用柴刀挥砍刘某1，后张健见刘某1仍冲过去想打马平形，故拿出兜里的匕首捅过去，后续笔录则供述三人先发生扭打，其很生气，遂拿出匕首捅了刘某1的后背，然后在刘某1与马平形对打时，马平形用柴刀砍伤刘某1；被告人马平形的前三份讯问笔录供述先由其砍伤刘某1，后张健看到后上来帮忙用水果刀捅伤刘某1，后续笔录则供述三人先有发生扭打，其用柴刀砍伤刘某1，未注意到张健有无使用刀具，刀具之说系打架结束后听张健所说。结合证人刘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马平形、张健与被害人刘某1曾发生过扭打，但因缺乏直接明确的证据，本院对两被告人分别致伤被害人的顺序不作认定，但在双方扭打过程中，两被告人作为一方参与者，有共同的目标利益，共同实施打架行为，并在其中一人致伤被害人后，仍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故应当认定两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意联络，成立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平形、张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平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平形具有自首情节，经审查，案发后被告人马平形即让其兄弟打电话报警，且在明知张健也报警的情况下，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同案的张健何时致伤被害人及是否明知张健持有匕首的供述虽然存在一定变化，但其并未否认张健用匕首刺伤被害人，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马平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员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当庭自愿认罪，且向本院预缴赔偿费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系在经合法审批的宅基地上施工，被害人予以阻挠，此系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的违法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两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且互负连带责任。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平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 二、被告人张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马平形、张健共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十万一千六百元（款项已预缴法院）； 四、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柴刀一把、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 人民陪审员  陈素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