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民初5754号 原告：徐某1，男，2008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原告徐某1之母），女，1984年1月4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法定代理人：徐某3（系原告徐某1之父）,男,198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耀倪，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某1，男，2008年12月31日生，住常熟市。 法定代理人：鲍某2（系被告鲍某1之父），男，1965年12月16日生，住常熟市。 法定代理人：秦某（系被告鲍某1之母），女，1966年5月4日生，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某2（系被告鲍某1之父），男，1965年12月16日生，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某（系被告鲍某1之母），女，1966年5月4日生，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塔前小学，住所地常熟市金沙江路65号。 法定代表人：顾培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春，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某1与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常熟市塔前小学（以下简称塔前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耀倪、被告鲍某2及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被告塔前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春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耀倪、被告鲍某2及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被告塔前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9806.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下午学校举办运动会期间，唐某、徐某4、徐某5、鲍某1等同学在双杠上玩，原告看见后也前去玩双杠，原告双手吊在双杠上，鲍某1在原告后面推原告，原告叫被告不要推，否则要掉下来，但鲍某1不顾原告的劝继续推原告，导致原告从双杠上掉下来。后将原告送至医院诊治，经诊断左桡骨远端骨折。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在学校，鲍某1和其监护人、塔前小学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辩称：学校和班主任对于学生和设施的管理都存在责任，对伤残鉴定结果有异议。这次事故不一定是其方造成的，事发在学校开运动会期间，学校有能力保护学生的人身安全。事发时有八、九个学生在角落处导致了事情的发生，学校应该采取措施预防事情的发生。双方小孩对自己的行为无判断的能力，当时学生完全是在学校的控制下的。 被告塔前小学辩称：事情发生在徐某1和鲍某1之间，加害人和受害人是明确的，并且事故发生时双方均已满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从事故发生原因来看，鲍某1在原告双手吊在双杠上时从后面推原告导致原告掉下，主要过错应该是被告鲍某1负责，相应的法律赔偿责任应该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校运动会期间，作为班主任，在运动会期间已经关照过包括徐某1和鲍某1在内的同学，在指定的地方观看，不能去其他地方，班主任老师的职责和义务是教育，和幼儿园的保育员是不同的，原告和鲍某1均已满八周岁，原告脱离老师照看，在有一定危险性的双杠上进行活动，被告方在后面又推了原告，学校固然存在管理上的疏漏，但事故的发生主要在原告和鲍某1之间，学校方同意承担与管理上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某1事发时系被告塔前小学的学生。在2017年11月3日下午的学校运动会期间，原告和被告鲍某1等学生在塔前小学操场西北角的平梯（或称云梯、平桥）处玩耍，在原告徐某1双手抓杠吊在平梯上时，被告鲍某1推原告徐某1数下，致原告徐某1跌倒在平梯下方的塑胶垫上受伤。被告鲍某1推原告时，原告曾叫鲍某1不要推。 被告鲍某2提交的庭审前拍摄的事发地点照片显示，云梯下方铺设的塑胶垫间存在缝隙。 事发后当日，原告被送往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等，后又多次复诊。2018年2月1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之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徐某1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骨折，累及骨骺构成十级残疾；被鉴定人徐某1的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 另查明，原告系常熟籍人。被告鲍某2、秦某系被告鲍某1的父母。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门诊和急诊病历、石膏外固定知情同意书、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户口本、身份证、被告方提交的户口页、场地和设施照片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审理中，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对事发经过存在异议，认为原告在说了不要推后，鲍某1就没推，原告又自己玩了四、五秒后才摔下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至事发地进行勘查，并向原告和被告鲍某1本人、该校的老师、学生进行调查。 经勘查，现场位于常熟市塔前小学北门进门附近的操场西北角的平梯处，平梯的下一层抓手距离地面高217厘米左右，东端的上一级踏脚离地面40厘米左右，徐某1指认其事发时手抓在距离东面竖杆90厘米左右的下层抓手处，鲍某1指认徐某1在事发时抓在距离东端竖杆55厘米左右的下层抓手处，徐某1和鲍某1均指认徐某1屁股摔在离东端竖杆约90厘米左右的地面的塑胶砖上。云梯下方地面上铺设有绿色塑胶方地垫，徐某1和鲍某1指认的徐某1摔落的地垫南边和西边有两个长方形的同样的绿色塑胶地垫。鲍某1指认当时运动会时班级其他同学在操场东面的两个篮球架中间。 徐某1称，去年秋季运动会上，玩完趣味运动后老师没有组织干什么，有几个同学去云梯那边玩了，老师让其去把他们叫回来，其叫了一次后，有个同学叫其也上去玩一下，是谁叫的不记得了，于是其就上去玩了。其上去后其他人离开了，鲍某1还在，他看到其上去后不动就推了其四下，其本来只有一点点摇，他推了以后比原来高了，其感觉到有点害怕，让他不要再推，他还是推，其感觉手抓不住了就摔下去了。其摔下去是在往后荡的时候，手撑在屁股的后面一点。徐某5没有推过其。 鲍某1称，当时是校运会的下午，距离运动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当时有些同学在看比赛，其和徐某1、唐某、徐某4以及徐某4的母亲在云梯那边一块，徐某4妈妈是做志愿者的，还有徐某5也在，有的同学爬上去，有的同学在云梯的横杆上荡来荡去。徐某1一开始就在那荡，徐某5去推了他一下，徐某1就摔下去了。徐某1又继续上去荡，其开始上去推，推在徐某1腰和屁股那边，推了三、四下他就对其说不要推了，其就不推了，不推后三、四秒徐某1就摔下去了。有人问他要不要紧，他就说手痛。徐某4妈妈和杨老师说了这件事，杨老师是当时的语文老师，当时也在操场上看比赛的。老师没有规定要去哪和不能去哪，所以其几个就去云梯那边玩了。玩云梯那边没有老师，老师在其班同学看比赛的地方，同学坐在垫子上，杨老师坐在椅子上，其等人离开杨老师应该不知道的。还有季老师也没有看见其等人离开。 在场学生唐某称，其看到了当时徐某1受伤的经过。比赛完后，徐某1、鲍某1、徐某5看着高年级的同学也在玩，觉得好玩，也想去平梯那边玩，当时其在旁边看。徐某1从东面上去，手抓在下面的抓杆，抓在距离下端抓杆第二格的地方，本来想往前移的，鲍某1看到了就去推徐某1，推了好几下，徐某1让他不要推了，鲍某1还是推，推到徐某1掉下来为止。徐某1的手腕处也被绿色的垫子磨伤了，整只手不能动了。鲍某1推徐某1时站在平梯的外侧边上，季老师知道其等人在云梯处，她在观看席那边看其他同学。 在场学生徐某4称，其看到了运动会上徐某1摔伤的经过。当时其班的运动员都比完赛了，赵某提出去云梯那边玩，于是其和徐某1、徐某5、鲍某1、唐某就去了云梯那边，徐某1从边上上去后往前移了两、三格就不动了，鲍某1就站在徐某1身边拉他腿并且推他，推了三、四下徐某1让其不要推鲍某1继续推了两下，徐某1就摔下来了。鲍某1推徐某1时在云梯东侧竖杆的内侧徐某1的边上。徐某5没有推徐某1。当时季老师在运动会班级观看席那边，她在维持班级纪律，云梯那老师本来不让去的，赵某说他刚才去了其他班级也去的，季老师没说什么，其就跟着他去了。 班主任老师季建亚称，徐某1摔伤是去年运动会时，班主任要带着学生们去参加游戏比赛，其他学生在指定的观看席那边观看比赛，比赛前学校统一规定，老师反复强调不能随意离开指定的观看席，徐某1等人擅自离开，去了云梯那边玩耍，其当时不知道，是事发后才知道的。其班级观看席在操场东侧北面篮球架附近。观看比赛的地方是副班主任陶老师看管。语文老师杨老师是否在其不清楚，她是可以不来班看管的，也可能是其他班的副班主任在看管其他班级。徐某1摔伤后，其先打电话双方家长，然后送医院，后来双方家长也联系的。事发后，其问了在场的学生，具体哪几个记不得了。学校也了解过情况。后来牙齿摔断的事情发生后，校长让其把二件事的经过写下来，双方签字的。摔断牙齿前，鲍某1一方承认推了徐某1，后来双方协商不成，鲍某1一方就不承认其过错了，认为是学校的管理责任。其事发后写的经过都是问过徐某1和鲍某1双方后写下来的。 副班主任陶俊贤老师称，这件事其不清楚，其当时有其他安排，在担任裁判的任务。观看席学生是正、副班主任看管的，但很多副班主任都是裁判。 被告塔前小学副校长石珂称，校运会上的人员安排是正班主任负责看班，副班主任做裁判，校领导和义工家长要巡视。正班主任一般要负责班级看管，有的正班主任要带着比赛学生去比赛的，事发时，代课老师语文老师杨老师也在场。学校要求学生要在指定地点看比赛，但有的学生不听话。云梯下方的绿色方形塑胶垫子每隔一段时间会补，一般一学期放假期间补一下。 因被告方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存在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就原告的伤情为十级伤残是否合理向本院法医进行了咨询，法医在阅案卷材料后认为，根据案卷中现有病历资料所记载的内容及苏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5号鉴定意见书中所附影像学片子照片示，原告徐某1的伤情为左桡骨远端骨折，骨折累及骨骺。此伤情，评残标准中明确规定为十级伤残，故分析认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的伤情为十级伤残是合理的。本院综合法医意见，决定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 对上述本院调查的证据，原告方对鲍某1的调查笔录持有异议，对季建亚的调查笔录持有异议，认为以原告的陈述为准。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一方对徐某1的调查笔录持有异议，对唐某、徐某4、季建亚的调查笔录亦存在异议，认为唐某的陈述与鲍某2通话时的对话不一致，对此，提交了与唐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原告及被告塔前小学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等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鲍某2提交的该录音资料，未能反映确认对方的身份，也未能反映告知对方要录音。除了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该录音中也未能引导对方完整地陈述事实，反而引导问对方是否存在被告鲍某2主张的情形，对方回答“不知道”，并不能证明被告鲍某2一方主张的鲍某1停止推后原告过了几秒才掉下的事实。综合本院调查的证据，虽然因距事发时间较长时间，被调查的学生年龄较小，在细节部分的陈述存在些许不一致之处，但对原告主张的事发时原告在叫被告鲍某1不要推后，被告鲍某1仍然推致原告摔下的事实，除鲍某1的笔录外，其他证据均一致地反映了这一基本事实。而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主张鲍某1在原告说不要推了即停下，原告又过了数秒掉下的主张，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认定原告摔下系被告鲍某1推后所致，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体育设施平梯较高，双手抓杠后，学生的身体距离地面一定的距离，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原告吊在平梯上时，被告鲍某1未能意识到危险性，用手推原告数次，以致原告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摔落受伤，被告鲍某1的行为明显增加了危险性，故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徐某1在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塔前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尽到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和提醒，并保障体育设施和运动环境的安全。但塔前小学在学校运动会期间，未能做好学生管理，巡查人员也未能尽到巡查责任，对在平梯处玩的原告等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且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体育设施平梯下方，根据被告鲍某2提交的庭前拍摄的照片，塑胶地垫间存在缝隙，不排除对原告增加安全隐患的可能。而原告作为8周岁的学生，也应对平梯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识，但其未能意识到危险性，擅自上平梯玩耍，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方的责任。综合原告方和被告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本院认定被告鲍某1和被告商城小学各应当承担40%的责任，原告方自负20%的责任。因被告鲍某1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被告鲍某2、秦某应对鲍某1的责任部分进行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计算。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2302.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病历，原告的医疗费应认定为2153.6元。对收费单上的149.1元，因已有同日期同金额的发票，本院不予重复认定。 2、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结合鉴定结论，计算90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为4500元，本院予以认定。 3、护理费：原告主张7200元，结合鉴定结论，计算60天，并按照100元/天/人计算，本院认定为6000元。 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为87244元，有法医鉴定意见为据，结合原告的户籍，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结合法医鉴定结论，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6、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必要费用，本院酌定为300元。 7、鉴定费，原告主张306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可计算的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2153.6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108257.6元。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按40%比例赔偿，即43303.04元；被告塔前小学亦承担40%比例，亦为43303.04元。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1因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303.04元。 二、被告常熟市塔前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1因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303.04元。 （上述费用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帐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 三、驳回原告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9元，其中原告负担183元，被告鲍某1、鲍某2、秦某负担383元，被告常熟市塔前小学负担383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帐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畅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人民陪审员  杜伟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翟明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