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1965年1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某，女，1980年1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吴某某因与邵某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张某，被上诉人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吴某某、邵某某于2002年相识，当年双方同居生活。同居期间，××××年××月××日生一子吴某1，××××年××月××日生一女吴某2。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6年３月，吴某某因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５月，吴某某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吴某某在服刑期间，邵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同居期间子女抚养纠纷诉讼，要求抚养非婚生子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邳铁民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吴某某、邵某某的非婚生子女吴某1、吴某2均由邵某某直接抚养，抚养费自理。一审法院另查明:（1）2004年12月23日，邵某某与邳州市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了邳州市运河街道运平路某某小区31号楼1单元402室住房一套及13.2平方米的地下室一间。2005年1月4日，吴某某、邵某某与中国银行邳州市支行签订该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该房产总价款98423.74元，贷款7万元，贷款期限15年。2015年5月12日，邵某某将该房贷款结清。庭审中，吴某某称购买该房的钱是其个人出资，资金来源系其个人做生意所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邵某某亦不予认可。（2）2010年5月，邵某某购买苏CXXXX**广本锋范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邵某某名下，还款期限为３年，每月XXXX元，邵某某于2013年已结清该车贷款。庭审中，吴某某称购买该车的钱是其个人出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邵某某亦不予认可，并辩称购买该车首付刷的银行卡，其他为贷款，在邳州市某某汽贸购买的，不是双方共有。（3）庭审中，吴某某称邵某某收回的欠款：惠某某40000元，武某某10000元，王某某83000元，黄某某66500元，冯某150000元，冯某10000元，杨某某8000元，单某某20000元，刘某某16000元，段某某33000元，王某26000元，冯某221800元，陈某某9000元，合计393300元，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债权，请求分割150000元；庭审中，邵某某认可于2014年3月7日收取惠某某还款4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前收取吴某某还款10000元，收取王某某还款50000元，收取黄某某2011年至2014年间还款66500元，2014年4月收取冯某还款50000元，收取刘某某还款4000元，收取杨某某还款8000元，合计228500元。冯某的欠款已经起诉了，但找不到人，对其他欠款不认可。邵某某在2017年8月14日庭审中称：“……我是以个人名义放贷的，是两人一起开的，还少外面钱”，吴某某对此予以认可。在后来的庭审中，邵某某称其借款的钱是其在朋友处所借，和吴某某无任何关系。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双方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即住房一套、轿车一辆及部分还款。邵某某辩称，1.诉争房产与吴某某无关，首付款是邵某某交付，吴某某只是作为担保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名。2.小型轿车与吴某某无关，首付款及银行贷款均是邵某某支付。3.不存在共同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邳州市运平路某某小区31号楼1单元402室住房一套、苏CXXX**广本锋范轿车一辆是否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共有的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使用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吴保全仅在庭审中诉称房、车为其出资购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房、车由其出资购买，且邵某某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使用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某某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惠某某欠款40000元，武凯歌欠款10000元，王某某欠款83000元，黄某某欠款66500元，冯某欠款50000元，冯英连欠款10000元，杨某某欠款8000元，单庆岩欠款20000元，刘某某欠款16000元，段桂亚欠款33000元，王超欠款26000元，冯某欠款21800元，陈大强欠款9000元，合计393300元，是否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有债权问题。首先邵某某认可收回的欠款为惠某某40000元，吴某某10000元，王某某50000元，黄某某66500元，冯某50000元，刘某某4000元，杨某某8000元，合计228500元，冯某的欠款已经起诉了，对其他欠款皆不予认可，对于上述欠款的回收情况，吴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回收的欠款应按邵某某的抗辩予以采信。其次，邵某某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是两人开的，以个人名义放贷，吴某某对此予以认可，加之邵某某认可的上述回收款，其借出时间大部为双方同居期间，邵某某虽在后来的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不予采信，邵某某认可的回收款应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有债权，吴某某请求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某某应分得114250元（228500元÷2）。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邵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吴某某共同财产计人民币114250元。二、驳回吴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屋及车辆均系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应依法进行分割。1.双方同居时邵某某刚大学毕业，无收入来源，吴某某尚未离婚，为避免妻子发现，由吴某某出资首付款、以邵某某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2.吴某某与邵某某均在房屋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申请表上签名，证明吴某某对涉案房产有处分权，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邵某某同意吴某某在“抵押人”处签名，即认可涉案房屋属于共有财产。吴某某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邵某某为唯一出资者和所有人的事实，应由邵某某举证证明其是唯一出资者和所有人。3.吴某某与邵某某同居期间共同经营、财产混合，房屋贷款及买车主要依靠吴某某的经营收入。二、一审判决认定共同债权数额错误，邵某某实际收回借款达50余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邵某某辩称，1.涉案房产与吴某某没有关系，首付款是我转让上海的店面交付的，让他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是因为我单身，贷款需要担保人。涉案房屋的分期贷款也是我支付的，用我自己的收入和家人的救济。2.在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吴某某明确表示双方财产不混同，信贷公司和他没有关系。而涉案汽车是经营信贷公司所得购买，购车贷款和保险也是我支付的，车辆贷款三年，吴某某在监狱服刑两年多，很明显车辆是我个人的。3.至于所收欠款，公司借出的款项都是我借来的，有些款项是在吴某某服刑期间借出的，吴某某也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多次表示“个人借款个人还”、“个人挣钱个人花”，故所收款项与吴某某无关。本院二审期间，吴某某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在邵某某起诉邳州市住房城乡建设局行政诉讼案中，该案被告邳州市城乡和建设局的答辩状和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向邵某某送达的房屋登记补正材料通知书。欲证明涉案房产属于吴某某与邵某某共有。证据二，邵某某与案外人马某某于2006年12月5日在邳州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的审查处理表1份及离婚协议书1份，欲证明马某某与邵某某的婚姻关系是虚假的，涉案房产与马某某没有关系。证据三，吴某某服刑期间，邵某某写给吴某某的一封信，信中邵某某提到了两种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方案，欲证明涉案房产是吴某某出资购买，不是邵某某的个人财产。证据四，2010年3月2日的纳税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契税是吴某某交的，房屋是双方共有的。证据五，银行汇款凭条3张，欲证明吴某某出狱后没有不管孩子，通过农商行及邮局共给孩子汇款7000元。证据六，出庭证人吴井彦（吴某某之妹）的证言。其陈述，吴某某与邵某某同居买房时其在场，在邳州市房产局的交易大厅，是吴某某办的手续、付的首付款。吴某某进监狱后，其同邵某某一起催要的放贷钱，大概30多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邵某某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买房时我单身，办贷款要结婚证，吴某某给办的假证，我调材料时才发现办的是假户口本。行政诉讼案是房管局工作人员建议我起诉的，后法官让我先撤诉，我就撤诉了，没开庭。起诉时，房管局法规科科长也回复说按正常情况，这个房子马某某签完字就可以过户到我名下。关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三，是我写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关联性，办房产证是想卖了这个房子，给孩子买学区房，我所说的“我必须保证房子在没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卖掉”，是指他如果不想卖我们共同生活的房子，我可以不卖，他出来房子给他住，但我没有说过这个房子归他，现在他也住了，但把孩子钢琴卖了。关于证据四，纳税申请表上的名字是吴某某所签，但真实性不清楚，2015年5月16日我交的1900多元契税。关于证据五，认可吴某某给孩子打的钱，但其目的是想要房子。关于证据六，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与吴某某是亲兄妹，而且证人所说地点不对，首付款在房产局办公室交付的，合同在交易大厅签的。邵某某提交（2017）苏0382民初5477号抚养费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原告吴某1、吴某2，被告吴某某。在该案中吴某某说不知道我与马某某结婚的事情，本案中又说是他办理的结婚证，说明吴某某不诚实。吴某某质证称，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婚介绍人是我，但结婚证是他两人拿的。结合本案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吴某某提交的行政诉讼案材料（证据一）、邵某某与马某某的离婚材料（证据二）、银行汇款凭条（证据五），邵某某提交的抚养费纠纷案件庭审笔录，因以上证据与涉案房屋及车辆的出资状况无直接联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2.关于吴某某提交的书信（证据三），邵某某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查，该书信内容虽陈述了两种涉案房屋处理方案，但未明示吴某某对房屋有出资或享有所有权。3.关于吴某某提交的纳税申请表（证据四），与一审卷宗内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吴某某未能提供缴税收据，仅依据申请表不能证明税费系吴某某缴纳。4.关于吴井彦的证人证言（证据六），因吴某某与吴井彦系兄妹关系，证人与吴某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邵某某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诉争房屋与车辆的所有权问题。诉争房屋购买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邵某某，抵押合同的产权人亦写明为邵某某，虽然抵押合同的抵押人为邵某某和吴某某二人，但抵押人不等同于产权人，故吴某某主张抵押合同可以证明其系产权人，理由不成立。从双方同居时二人的年龄和社会经历看，购房时，吴某某有出资的条件，但是该出资存在几种情形：共同购买、赠与、借款等，而吴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他情形、不能证明是二人共同购买，且在（2018）苏0382民初81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吴某某与邵某某均陈述“我们自己挣钱自己花”，故吴某某主张其亦为诉争房屋的所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吴某某提出涉案车辆为共同财产，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故其分割车辆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若吴某某后发现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可另行诉讼解决。二、关于共同债权的数额问题。吴某某上诉主张共同债权应为50余万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艳丽审 判 员 黄 博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乙慧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