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帅帅(曾用名杨天，化名姚帅)，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帅帅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粤051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帅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帅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7月下旬，同案人魏某某(已死亡)承包了位于潮南区峡山街道的休闲中心，并雇佣被告人姚帅帅等人，制订了《业务经理工作要求管理制度》、《夏日娇娃》（性服务的内容介绍）、《技师每日出勤记录表》、《顾客意见表》等管理制度及配套表格，以健身部的名义招募、组织、培训多名女青年后在该中心卖淫，从中牟利。被告人姚帅帅任经理，雇佣同案人姚某某、邓某某为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招揽、接待嫖客，安排李某丹等女子进行卖淫并开具收费单据等工作，雇佣同案人李某某为服务员领班，主要负责管理并安排服务员做好该健身部房间的环境卫生和配送卖淫服务用品等工作。2012年10月1日起至16日止，该中心健身部共组织卖淫894人次，非法牟利人民币504,574元。 2012年10月23日20时许，公安机关查处该健身部，现场抓获同案人姚某某、邓某某、李某某、王某及卖淫女子李某丹，并查扣“健身休闲中心收费单”626张(共计收费505,074元)、“技师每日出勤记录表”15张、“顾客意见表”2张、“业务经理工作要求管理制度”1份和“夏日娇娃”（性服务的内容介绍）1份等物品。 2013年3月开始，同案人魏某某又重新承包休闲中心，自己任总经理，雇佣被告人姚帅帅及同案人王某广(已判刑)为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包括管理带客经理等日常管理工作，雇佣朱某某(已作不起诉处理)为司机并协助临时管理工作，同案人涂某贵、王某建、彭某芳、陈某龙、王某昌、杨某东、杨某山(均已判刑)等多人为带客经理、财务及服务人员并制订了《业务部管理手册》、《业务经理工作要求管理制度》、《技师入职流程》、《试房常用语言》、《夏日娇娃》（性服务内容）等内部管理制度，统一为每个带客经理印制招嫖卡片，提供手机卡给带客经理编制招嫖短信用于招引嫖客，统一购买工包、避孕套等卖淫工具，招募、组织、培训多名女子，进行卖淫，从中牟利。2013年8月1日至同年9月3日，该中心健身部共组织卖淫2,000多人次，非法牟利人民币117多万元。 同年9月4日凌晨，公安机关突击检查休闲中心，现场抓获同案人涂某贵等工作人员和8名卖淫嫖娼人员，缴获用于卖淫的避孕套、工服、工包等物品，并查获了用于记录卖淫活动情况的客人登记表、经营日报表、原始记录表、收费单和内部管理制度等书证。 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姚帅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姚帅帅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汕头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治安巡警大队发破案经过说明，发案现场拍照，山东省巨野县公安局田桥派出所户籍证明，四川省平昌县公安局高峰派出所死亡证明，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中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休闲中心客人登记表、通知、经营日报表、原始记录表、收费单、技师每日出勤记录表、顾客意见表、《业务经理工作要求管理制度》、《技师入职流程》、《试房常用语言》和《夏日娇娃》（性服务内容）等书证材料，原审法院(2013)汕南法少刑初字第54号、(2014)汕南法刑初字第68号、第266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某、陈某珍、彭某香、魏某、李某婷、周某涛、周某丰、张某辉、吁某、朱某某的证言和同案人姚某某、邓某某、李某某、王某、王某广、涂某贵、王某建、彭某芳、陈某龙、王某昌、杨某东、杨某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帅帅以牟利为目的，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妨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帅帅和同案人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姚帅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以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姚帅帅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姚帅帅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罪名定性与事实不符。理由是其只是楼面经理，只负责带领、管理、监督服务员做好该健身部房间环境卫生，没有在本案中分红、提成，只是按月领工资的打工者。另其有检举他人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姚帅帅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姚帅帅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核查属实，该情节可认定为立功。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帅帅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上诉人姚帅帅在二审期间检举衣某某在潮南区峡山镇参与打架并致人死亡，经公安机关核查属实，属立功表现。证实上诉人姚帅帅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所出具的“潮南公函（2018）142号”《函》、姚帅帅检举衣某某的信件、公安机关对姚帅帅的询问笔录及姚帅帅对衣某某相片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杨某的讯问笔录及杨某对衣某某相片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刘某勇的讯问笔录及刘某勇对衣某某相片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陈某刚的讯问笔录及陈某刚对衣某某相片的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帅帅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罪名定性与事实不符的辩解。经查，同案人魏某某(已死亡)于2012年7月承包了潮南区峡山街道的休闲中心,以保健为幌子，进行组织卖淫行动。上诉人姚帅帅被魏某某雇用为经理，其明知魏某某在休闲中心进行招募卖淫人员、培训卖淫人员、出台卖淫管理制度、制作招嫖卡片及短信、出员进行卖淫等违法犯罪行动，仍积极参与该休闲中心的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10月23日，该休闲中心因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姚帅帅及魏某某因不在现场而逃脱。2013年3月，魏某某再次承包该休闲中心，雇用姚帅帅为副总经理，组织二十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共卖淫2026人次，非法牟利人民币117万多元。上诉人姚帅帅供述，其在休闲中心为楼面经理，主要负责物品采购、设施维修和卫生等，负责管理休闲中心的服务员，监督服务员做好包括提供“一条龙”服务的房间的卫生，且“一条龙”服务房间所需的物品也是由其负责采购。姚帅帅还供述，老板魏某某对其比较信任，并授权其在老板不在时，可以代替老板签署公司内部的一些文件及通知，如果有业务经理向其申请打折，他也可以签名打折。经姚帅帅辨认，在案的单据中有16张单据是由其签字为嫖客打折的单据。综上，上诉人姚帅帅上诉所提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帅帅结伙招募、管理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结伙组织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姚帅帅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对姚帅帅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对姚帅帅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姚帅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明辉 审判员  陈连嘉 审判员  林宏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郑可炎 书记员庄逸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