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 负责人王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修敏，女，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15224200310326666。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军，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1522420131045911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舟，男，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朗，男，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正荣，男，住织金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修敏及被上诉人周舟、郭正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颜修敏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颜修敏的周围神经病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因本次事故的损伤达不到七级伤残标准。一审对被上诉人颜修敏的周围神经病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不组织鉴定，且在上诉人对颜修敏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不组织重新鉴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二、在颜修敏对郭正荣、周舟垫付的医疗费没有起诉请求，郭正荣、周舟也没有反诉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违背了不告不理由的原则，依法也应予撤销。三、一审多项费用计算错误。理由是：1、颜修敏受伤的部位仅右足第2、3跖骨骨折，出院时伤情被诊断为右胫神经损伤、右小腿废用性肌肉萎缩等其他疾病，医疗费应当仅为医治右足第2、3跖骨骨折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支持了颜修敏的全部医疗费，事实不清。2、基于本案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真实，一审据此计算“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违背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颜修敏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主动征求当事是否愿意按照乘座公共交通工具计算，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颜修敏及周舟、郭正荣二审未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颜修敏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在其承保案涉事故车辆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858.04元、残疾赔偿金232,640元、误工费35,078.24元、护理费15,849.86元、营养费1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39.2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和交通、住宿费15,000元，共计人民币378,653元，保险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被告郭正荣、周舟共同赔偿；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8日，被告周舟（持C1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借用被告郭正荣所有贵FAC9**号小型轿车使用。同日14时22分，周舟驾驶该车从织金县双堰街道办杨柳路驶往星秀路方向，在星秀路四中门口处碾压路上行人颜修敏的右脚脚趾，造成颜修敏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颜修敏被护送到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伤情被诊断为：右足第2、3跖骨骨折。出院时伤情被诊断为：右胫神经损伤；右小腿废用性肌肉萎缩；右足第2、3跖骨远端闭合性骨折术后。在住院中，颜修敏于2016年12月2日被施行右足第2、3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自术后次日起，颜修敏诉右外踝疼痛、术区肿胀，右第2、3足趾麻木等症状，至同年12月17日，颜修敏因外踝疼痛、右足术区疼痛、右第2、3足趾麻木、右足第4趾骨处疼痛被转县医院康复科继续治疗。12月27日，颜修敏出现右下肢肌肉萎缩。经持续康复治疗无好转，2017年2月14日，县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诊治。2月15日，颜修敏出院，住县医院治疗79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9,560.59元。2017年2月17日至同年3月17日、3月21日至4月17日、4月17日至5月3日、5月23日至6月9日、6月13日至6月22日，颜修敏入住医学院治疗，住13院共97天，产生住院治疗费62,552.55元（其中：2017年2月17日至同年3月17日住院治疗28天，产生住院治疗费17,761.9元；3月21日至4月17日住院治疗27天，产生住院治疗费19,135.02元；4月17日至5月3日住院治疗16天，产生住院治疗费12,848.29元；5月23日至6月9日住院治疗17天，产生住院治疗费8,719.08元；6月13日至6月22日住院治疗9天，产生住院治疗费4,088.26元）。与此，颜修敏于2017年5月5日至5月16日期间在第三军医大西南医院、新桥医院检查治疗，产生门诊治疗费4,437.99元；2017年2月17日到2018年5月10日期间，颜修敏分别在省医、医学院、中医一附院和二附院、四川省骨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门诊治疗费7,507.75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04,058.88元，由周舟垫付500元，郭正荣垫付17,320元，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83,285.75元，三被告垫付共计111,105.75元。此外，2017年1月3日，事故责任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颜修敏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6月19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2018）临鉴字第370号鉴定书评定：1.颜修敏之损伤为7级伤残；2.颜修敏之损伤误工期限为22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实际住院天数；3.颜修敏交通事故致神经损伤遗留肢体瘫痪，其后续还需给予活动训练、理疗、针灸、推拿按摩、外用药物疗法等评定约需4,000元人民币。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贵FAC9**号车系以郭正荣为被保险人，分别于2016年3月2日，同年3月17日向平安财险织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有效期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有效期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不计免赔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同时查明，平安财险织金支公司系属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虽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但未启用印章，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认可自己为本案的理赔责任主体。与此，扣减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已垫付颜修敏的医疗费后，贵FAC9**号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现余11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现余416,714.25元。再查明，颜修敏受伤时，自己应承担扶养义务人为三子刘超（生于2000年12月11日），应获扶养年限2年零13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颜修敏虽未提交外出就医所支付的交通、住宿费票据，但其陈述交通费实际产生是：织金县城至贵阳市为49元/人（次）、织金县城至重庆市为143元/人（次）、贵阳市至成都市为280元/人（次），前述交通费包括乘坐市公共交通工具的交通费；同时主张在贵阳、重庆、成都检查治疗期间的住宿费2人（含陪护人员）共计为128元/天。除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不予认可外，周舟、郭正荣认可前述费用的支付标准属合理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一、被告郭正荣是否系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鉴定费和负担案件受理费的义务。关于被告郭正荣是否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的问题。颜修敏系受周舟驾驶贵FAC9**号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周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周舟作为侵权行为实施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贵FAC9**号车属郭正荣所有，但周舟向郭正荣借用该车使用时，其持合法有效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郭正荣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已尽到注意审查义务，因此，郭正荣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郭正荣不应承担赔偿义务，故颜修敏要求郭正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颜修敏的伤残等级已经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评定为7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2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实际住院天数，后续治疗费约需4,000元。对此，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以颜修敏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仅为右足第2、3跖骨远端闭合性骨折，住院后才引发周围神经病及其他疾病，引发原因究竟是医疗机构或原告的自身因素导致不清楚，故认为原告所患周围神经病及其他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鉴定机构在不清楚引发原告多种疾病原因的情况下以周围神经病病历资料给予鉴定，导致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真实等，认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提出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经审查，（2018）临鉴字第370号鉴定书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颜修敏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部门征求被告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无异议，且鉴定部门属登记在册司法鉴定机构和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后，依法委托进行，故本次鉴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司法鉴定操作规范，据以作出的鉴定书具有专业性、科学性，同时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亦未在规定的举证期内提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申请，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为此，（2018）临鉴字第370号鉴定书为合法有效证据，依法应作为认定颜修敏伤残等级、三期损失费用计算和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对颜修敏的医疗费，应包括在县医院和医学院住院、检查，在省医、中医一附院和二附院、第三军医大西南医院和新桥医院、四川省骨科医院就诊检查的诊疗费用共计104,058.88元；颜修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600元(100元/天×176天)有病历资料予以证实，故依法予以确认；颜修敏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已经司法鉴定部门评定，故护理费为15,717元（38,246元/年÷365天×150天，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计算标准低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误工费为35,078元（58,198元/年÷365天×220天），营养费为17,600元（100元/天×176天），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精神，我国已取消农村户口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别，修敏本次事故受伤前已在本县县城居住1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为标准并结合残疾等级、所获赔偿年限予以计算，即为232,640元（29,080元/年×20年×40%）；颜修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实为8,139元（20,348元/年×2年×40%÷2人，以原告主张扶养2年计算），此项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40,779元；颜修敏主张的交通、住宿费虽无票据，但颜修敏及护理人员因入院、出院、检查等确需支付交通、住宿费，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和住宿的实际支出交通、住宿费为：①2017年2月17日至同年6月22日期间，原告5次入住医学院，因其中2017年4月17日出院后随即入院至同年5月3日出院，故交通费应计算4次入院、出院的实际支出，并保护陪护人员1人的交通费，即交通费为784元[49元/人（次）×2（人）×8（往返次数）]，因系住院，故不应计算住宿费；②2017年5月4日至同年5月17日期间在第三军医大西南医院、新桥医院检查就诊13天，产生交通、住宿费2,236元[即交通费为143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572元，住宿费为128元/天×13天＝1,664元]；③2017年10月31日在中医二附院检查，产生交通、住宿费324元[即交通费为49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196元、住宿费为128元]；④2018年1月11日至同年1月15日在省医检查就诊4天，产生交通、住宿费708元[即交通费为49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196元、住宿费为128元/天×4天＝512元]；⑤2018年2月9日在中医一附院检查就诊1天，产生交通、住宿费324元[即交通费196元，住宿费为128元]；⑥2018年4月3日至同年4月11日在四川省骨科医院检查就诊8天，产生交通、住宿费2,144元[即交通费为280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1,120元、住宿费为128元/天×8天＝1,024元]；⑦201819年4月26日至同年4月27日在医学院检查就诊2天，产生交通、住宿费452元[即交通费为49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196元、住宿费为128元/天×2天＝256元]；⑧2018年5月5日至同年5月7日在医学院检查就诊3天，产生交通、住宿费580元[即交通费为49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196元、住宿费为128元/天×3天＝384元]；⑨2018年5月12日在医学院检查就诊1天，产生交通、住宿费324元[即交通费为49元/人（次）×2（人）×2（往返次数）＝196元、住宿费为128元]；上述交通、住宿费共计7,876元，依法予以确认。对因进行伤残等级等鉴定颜修敏所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对颜修敏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与颜修敏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等相当，依法应予采纳。为此，颜修敏的上述损失共计为464,608.88元（含周舟垫付500元、郭正荣垫付17,320元，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83,285.75元，共计111,105.75元）。由于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系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内的保险人，保险赔偿限额共计622,000元足以赔偿原告所受损失，故本次事故造成颜修敏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予赔偿，周舟不再承担赔偿义务，将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垫付93,285.75元扣减后，应由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再行赔偿371,323元（取整数，下同）。为此，颜修敏尚应获得赔偿353,503元（464,608.88元-111,105.75元），即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应将交强险余额112,000元赔付给颜修敏，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颜修敏241,503元。同时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依法应支付周舟垫付原告的医疗费500元，支付郭正荣为原告垫付的17,320元。对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主张，由于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提示义务告知，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是保险人应承担的法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颜修敏医疗、误工、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后续治疗、鉴定、交通、住宿费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53,503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周舟为原告颜修敏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500元；支付被告郭正荣为原告颜修敏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7,320元。三、驳回原告颜修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8元，减半收取计3,434元，由被告周舟负担2,39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035元。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确定民事赔偿的依据；一审对上诉人所提赔偿项目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确定赔偿依据的问题。对受害人的损伤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及构成伤残等级的情况等专业性问题，应由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评判。本案中，被上诉人颜修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其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司法鉴定意见，系经颜修敏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对外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从事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可以接受委托从事本次司法鉴定。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在没有相应证据予推翻的情形下，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虽在一审诉讼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提出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不在赘述。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颜修敏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颜修敏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颜修敏的周围神经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予组织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已按照法定程序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等司法机构进行鉴定，但前述司法鉴定机构均以送检材料不能明断颜修敏的周围神经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因果关系为由，将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8月10日就前述情况向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进行了释明。故对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不组织鉴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之规定，因颜修敏的周围神经损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根据现有病历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在颜修敏一方已举证证明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的诊疗及鉴定情况，依据其自身条件已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若认为颜修敏周围神经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不能证明颜修敏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患有本案诊断的周围神经病，故对上诉人所提颜修敏的周围神经损伤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人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因颜修敏的周围神经病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明确，上诉人又不能证明颜修敏产生的医疗费中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具体医疗费，一审依据颜修敏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具实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本案中，颜修敏虽未能提供完整的交通费发票，但其因就诊治疗和进行鉴定需要产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根据其因本次事故损伤进行就医和鉴定的事实，并参照乘座公共交通工具的标准，酌情确定颜修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合情、合理和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郭正荣、周舟为颜修敏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郭正荣、周舟为颜修敏垫付的医疗费，系因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属于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一审对被上诉人郭正荣、周舟为颜修敏垫付的医疗费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一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财险毕节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