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3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静，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益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8]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东二区检诉刑变诉[2018]2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4月13日、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曹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静及其辩护人罗益宏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8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5月25日、9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6年5月始，被告人邹静经他人介绍加入了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进行传销活动的“善心汇”传销组织，后升任为组织内的“B轮服务中心”层级。该传销组织将会员划分为多个级别，以购买“善心币”和“善种子”为由，要求参加者缴纳300元“会费”以获得加入资格，后继续以线上商城消费、网络互助赠与返利为幌子，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晋升级别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期间，邹静通过手机，利用微微信朋友圈宣传、发送链接拉人加入及建立微信群等形式先后共发展出朱某某、刘某某等超过13383名下线人员（均另作处理），共16个层级，获利约8万元。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下汴社区丽湖山庄盈湖阁一栋2F将邹静抓获。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邹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邹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静系受“善心汇”公司的虚假宣传蒙蔽而参与进来，而非明知是传销组织、抱着骗钱的目的加入，其本着自己能赚钱也能帮助他人的心理加入，主观上没有谋取他人财产的恶意，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手段及情节较轻，发展会员的方式大部分是通过网络，没有采取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且均是可以自由加入、退出；4.本案不能机械性认定被告人的下线人数，有些未激活，或是已激活但未实际投资的人员仅是名义上的会员不能认定其下线人数，且被告人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的账户亦不能计算在内，邹静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99人，不能以鉴定意见书的13383个下线人员进行认定，其不属于情节严重；5.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不能掌握、控制和支配资金，其所有账目均由“善心汇”操控，其本人也属于受害者；6.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7.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起，张天明（另案处理）通过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大肆发展会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下简称善心汇传销活动组织）。该平台以购买“善种子”取得加入资格，以购买“善心币”取得系统匹配“布施”的机会，以做慈善为幌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布施”金额的多少作为返利依据，并组成从高到低“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普通会员”等6个层级，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2016年8月2日被告人邹静经人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活动组织后，积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升任为组织内的“B轮服务中心”层级。期间，邹静通过手机，利用微信朋友圈宣传、发送链接拉人加入及建立微信群等形式发展下线会员，同时提供帮助解封账号、宣传善心汇组织、讲解操作规则等服务，其中经其直推下线101人。经鉴定，邹静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13383个会员账号（其中五层内下线会员共3141人）。该账户共完成167次赠与，累计1320000元，39次受助，累计1159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636个，剩余善种子9个，已支出善心币62263个，剩余善心币7个，已支出善金币141300个，剩余善金币19511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07400元，管理钱包剩余126307元。上述事实，有朱某、吴某、龚某1等35名证人的证言，指认笔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邹静电子账户交易信息情况光盘，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邹静手机微信截图，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善心汇会员信息名单，支付宝、微信账号交易记录，被告人邹静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静通过参与“善心汇”平台，以“扶贫救济”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根据善心汇传销组织2017年4月之前的动态提成收益模式，会员推荐他人加入善心汇，可以隔层获得奖励，另还可以通过向下线出售善心币和善种子等赚取差价，由此可见在该传销组织中其计酬或返利的数额与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有关，虽然被告人邹静用其本人及亲友龚某1、龚某2、龚某3三人账户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101人，但综合鉴定意见反映的其下线层级多达16层，会员人数13383个（其中五层内下线会员共3141人）以及其善金币、管理钱包数额等情况，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邹静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已远超120人，能够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的第3辩护意见中关于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的意见及第4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虽不排除被告人邹静一开始不清楚“善心汇”传销组织本质的情况，但其后续不断投入该传销组织的金钱是为了提升级别以获取更大的回报，是犯罪成本，其不属于受害人，且其推荐、介绍多名下线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在微信聊天中谎称其一年不到赚了200多万以此引诱他人，且通过建立微信群对下线进行管理、协调，不仅危害正常的经济秩序，还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信用体系，社会危害性较大，另其账户均由其自己操作，且可以提现50%，其本人亦供述获利8万余元。对辩护人的第1、5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邹静适用缓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邹静并非“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者，其在善心汇公司的整个传销活动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另鉴于邹静在侦查后期、审查起诉及庭审时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还可对其从轻处罚。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邹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 晶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