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9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景，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文浩，曾用名吴海凌，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少勇、黄金发，分别为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泽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景及其辩护人赵芳、被告人吴文浩及其辩护人张少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经商量策划，通过“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微信群组织人员在增城区永宁街民地三路15号16号后面空地非法倾倒建筑垃圾并收取费用。2018年1月26日，该处非法倾倒建筑垃圾的行为被查获，现场查扣12辆大型货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事件进行鉴定评估，该处倾倒污染物的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2078975元，其中现场作业费用57000元，污水清运及处置费用1116930元，固体废物清运及处置费用905045元。2018年4月13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马景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吴文浩主动投案。被告人马景、吴文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马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马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至五万元。对被告人吴文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至五万元。被告人马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参与倾倒垃圾的策划人员是刘某和吴文浩，其是在2018年1月15日左右开始到涉案废弃鱼塘倾倒建筑垃圾，现场油污不是他们造成的。在他们倾倒垃圾之前该地方已被别人倒了很多垃圾，不对全部的损失负责，认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赵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景参与倾倒的时间短，所介绍倾倒垃圾的车次为40车，400立方米。二、马景所介绍倾倒的是建筑垃圾，现场其他建筑淤泥、生活垃圾造成的污染及损失与马景无关。三、本案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符合客观实际、评估损失无依据。四、现场在马景作案前已被倾倒大量垃圾，现场绝大部分垃圾及所造成的污染与马景无关。指控被告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被告人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马景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文浩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扣押12辆车中9辆车是马景联系的，其他3辆不清楚是谁的。案发地是一个废弃鱼塘，我们只倒了40车余泥，其他垃圾不是我们倒的。在我们倒垃圾之前，该地方就已经被倒了大量垃圾，对损失的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张少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文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属于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吴文浩参与倾倒的时间不长，仅倾倒约40车，获利1万多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至26日期间，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等人经商量策划，由被告人吴文浩提供场地，被告人马景组织车辆运输垃圾到增城区永宁街民地三路15号16号后面空地及鱼塘倾倒。期间被告人马景组织姚某、皮某等人多次运输垃圾到涉案地倾倒并按400元/车收取费用。被告人马景收取费用后按200元至300元/车支付被告人吴文浩场地费，期间被告人马景通过微信支付吴文浩费用共16400元。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马景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吴文浩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文浩于2018年5月11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马景于2018年4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的户籍资料。4、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5、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增城区永宁街简村变电站旁地块被非法倾倒垃圾的情况说明。6、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根据现场采用微轻型无人机近地遥感勘查和测量，该非法倾倒区域约为6770平方米，堆体体积约6626立方米。造成损失为2078975元。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景手机号码186××××7772与同案人皮某137××××0711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被告人马景手机号码186××××7772与被告人吴文浩136××××0132在2018年1月25、26日有多次通话记录。8、被告人马景的手机电子数据，证实马景使用手机中微信×××与wh569172-阿浩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人在微信中商量策划在涉案地块倾倒垃圾及商谈价格并以微信转账方式结算，两人从2018年1月12日开始组织他人运输垃圾到涉案地点倾倒垃圾，至2018年1月25日晚案发，期间马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吴文浩支付16400元。被告人马景在微信群“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巴”里组织、指挥群内司机到涉案地点倾倒垃圾。9、证人证言。（1）徐某兴证言，我是增城区永宁街城管中队工作人员，对于案发现场，我们之前都有不定期巡查，没有发现这个区域有异常，一直到案发接到举报到达现场才发现现场有人倾倒垃圾。（2）高某雄证言，我是简村村委工作人员，案发现场所述地块2009年以前属于牛眠地合作社，在被倾倒垃圾之前是水塘，该地方在2009年被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征收，不清楚地块现在属于何人。我村有巡防员进行日常巡逻，但由于上述地方没有人居住，就没有对上述地方进行巡查。直到案发才发现上述地方被倒垃圾。10、同案人供述。（1）姚某供述，大约一个星期前，一个朋友将我拉入一个叫“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巴”的微信群。有人在群内发布信息说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牛眠地社可以收垃圾，每车400元。之后，我就到深圳某中转站装垃圾到上述地址。到了后，现场大约有6到7名年轻男子指挥倾倒并收钱。我一共运了约5车，每车大约18到20立方米，收钱的人是一个微信昵称叫“SKY”的人。辨认出被告人马景就是在倾倒垃圾现场收钱的人。指认了在增城区永宁街简村牛眠地倾倒垃圾收钱的人的微信、其运输垃圾的车辆、倾倒垃圾的现场。（2）皮某的供述，2018年1月25日，我联系增城区永宁一个叫“老马”的，老马说可以运输砖渣到他的地方倾倒，每车400元。于是我就拉着一车砖渣去到老马的地方，现场好像是一个鱼塘，我将砖渣倒到鱼塘里，交了400元给老马，然后就离开。还没走出现场，就有城管拦车，我就弃车跑了。我在上述地点就只倒了一车砖渣，大概4个立方米。指认了倾倒垃圾的现场及其运输垃圾的货车。11、被告人供述。（1）马景供述，我于2016年年初认识被告人吴文浩。2017年12月，吴文浩找到我说他们那边有个鱼塘需要填泥土，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将这些信息发到了“增城建筑垃圾泥尾”等几个微信群，有需要的司机通过电话联系我，我将位置发给司机，告诉司机报我的电话号码进场，并通知吴文浩接头。增城建筑垃圾泥尾群的群主是我同学刘志敏，他收取50元/车的费用，我收取50元/车的介绍费。司机到现场后先将400元给我，我扣除我和刘志敏共100元后，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吴文浩300元/车。期间我组织40多车次，获利约2000元。我第一次到现场时，现场环境很恶劣，鱼塘已经被泥填了一半，时不时还有泥头车去倒污泥，我觉得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问题不大。庭审中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2017年12月是指阴历，对应的是阳历的2018年1月左右。辨认出被告人吴文浩就是在2017年12月底让其介绍运输建筑垃圾到涉案地点倾倒的人。指认了其作案使用的的微信账号及“增城龙马车建筑垃圾泥尾”微信群。（2）吴文浩供述，在2018年1月份，我一个叫“马景涛”的朋友和我联系，问我们村附近有没有可以倾倒、填埋泥土的地方，如果我提供地方，可以给我费用。我知道我们村牛眠地社有个废旧鱼塘，已经被征收，暂时闲置，就将这个地方提供给马景涛，让他介绍司机过来倾倒泥土，一开始他说给我200元/车，后来我跟他谈，最终按照300元/车给我费用。马景涛是晚上安排车辆过来的，每次安排都会打电话通知我，马景涛前后大约介绍了40来车，都是红土和砖头，我从中获利约10000元。我与马景涛联系用的微信账号是×××。辨认出被告人马景就是介绍司机运输泥土到涉案地点倾倒的马景涛。指认了其与马景的聊天记录及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关于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一、被告人马景、吴文浩是否对现场全部污染物负责。经查，现场扣押12辆货车，大部分司机并未归案，以及同案人姚某供述的现场收钱及指挥倾倒的人员亦未归案，不排除在两名被告人外有其他人实施倾倒的可能。故不认定指控所有污染行为均为被告人马景、吴文浩所为。二、被告人污染环境行为是否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马景的手机电子收据，其中被告人马景与吴文浩在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的反映了两人商量策划倾倒固体废物的过程，期间双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结算，马景共支付吴文浩16400元。聊天记录中显示吴文浩收取费用开始是200元/车，每车约20立方米，后期价格有所提高，而两被告人对于吴文浩收取费用的供述是一致的即300元/车。故本院认可被告人吴文浩收取费用为200元/车至300元车/车，按照结算金额16400元计算，即两人实际组织倾倒车次实际超过54车次，超过1080立方米，约为现场固体污染物总量的1/6，造成损失数额超过34万元。足以证实被告人行为构成严重污染环境，但不构成后果特变严重。辩护人赵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景、吴文浩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介绍、安排他人到案发地点倾倒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马景、吴文浩犯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的指控不实，予以纠正。被告人吴文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景、吴文浩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赵芳提出被告人马景有坦白、自愿认罪，污染行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少勇提出被告人吴文浩有自首、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吴文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毛小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