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7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川县八里街“七彩江畔人家”1幢2单元5层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7968207591。 法定代表人廖延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东，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住所地金沙县城关镇外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566284776。 法定代表人徐秀海，合伙事务执行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刚，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良，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徐秀海，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宋亭刚，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纪定强，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松阳县。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与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以下简称金能洗煤厂)、徐秀海、宋亭刚、纪定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黔052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浩然公司与金能洗煤厂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黔05民终246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浩然公司与金能洗煤厂均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为所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货款1020221.55元及利息(计至起诉日总共约112万元)(上诉标的为671478.63元)；二、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浩然公司支付保证金的前提是5万吨喷煤，只有当被告供货达一定数量后,原告才能提交，但金能洗煤厂提供的煤炭总共才2000多吨，远达不到支付保证金的条件，该款的性质应是货款，一审认定浩然2013年3月18日支付的50万为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按照合同约定，由浩然公司自行提货，金能洗煤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垫付的运输费用，一审法院对垫付运费，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合同约定需方从供货厂里提货，因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也没有委托书和确认函，金能洗煤厂反诉垫付运费，应该作为独立的请求,不得要求从货款中抵扣。四、因金能洗煤厂没有依约提供煤炭，应该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 金能洗煤厂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金能洗煤厂供货数量的唯一依据是双方在原一、二审中均认可的供货量，而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浩然公司实际收到金能洗煤厂的煤炭为3354吨，尚欠货款1013095.2元。金沙至遵义的运输费用均为50元/吨，运输税为5.01%，运输费用为运费=单价×重量=50元/吨×3354吨=167700元，运输税=运费×税率=167700×5.01%=8401.77元，合计为176101.77元。铁路运输费用为509970.7元。故原判认定金能洗煤厂的供货为2055.16吨，浩然公司所欠运输费用571700.18元错误，应认定共欠运输费用为176101.77+509970.7=686072.47元。二、原判未认定浩然公司违约，金能洗煤厂为履行合同而修建的喷煤生产线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三、金能洗煤厂代浩然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应当在结算时从浩然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减，原判未将浩然公司所欠运输费用直接扣除而分别判决错误。综上所述，浩然公司尚欠金能洗煤厂货款1013095.2元，运输费用686072.47元，在抵销未结算部分的520221.55元后，浩然公司共欠金能洗煤厂货款及运输费用共1178946.12元，浩然公司应当赔偿金能洗煤厂的直接经济损失108万元作为违约责任。 浩然公司、金能洗煤厂、徐秀海、宋亭刚、纪定强二审均未进行答辩。 浩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货款1020221.55元及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约1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金能洗煤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二、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垫付款99991.85元；三、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预期利益损失及反诉原告因履行合同所做准备的损失等50万元(以最终鉴定评估金额为准)；四、本案反诉、鉴定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重审过程中，增加反诉请求为“1、原反诉请求第2项金额增加1078037.2元；2、原反诉请求第3项金额增加580000元。增加金额合计1658037.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能洗煤厂系普通合伙企业，股东为徐秀海、宋亭刚、纪定强，徐秀海任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金能洗煤厂与潮州市亚太能源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开始合作经营煤炭。2013年3月15日，浩然公司(需方)与金能洗煤厂(供方)签订编号为2013-03-15-01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喷煤，规格0.2-0.5，开票单价560元(含税)、实际单价按市场定价，数量50000吨；交(提)货方式为由需方从供方厂里提货，需方承担金能场地到遵义运费及运输税，铁路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月底结算；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投产后每月供应喷煤5000-7000吨；合同保证金为50万元，以喷煤5万吨为基点。”，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订立开票单价560元/吨，现补充实际交易价格为780元/吨。”。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0月26日，浩然公司共计分七次向金能洗煤厂付款275万元。金能洗煤厂以潮州市亚太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浩然公司供货粉煤、煤丁，截止2014年8月28日，供货共计2055.16吨，价款合计为1729778.45元。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浩然公司所需货物均由金能洗煤厂组织从金沙运输至遵义，并由金能洗煤厂代为铁路发货给浩然公司，公路运输费用及铁路运输费用均由金能洗煤厂垫付，其中公路运输价格为50元/吨、运输税率2.505元/吨，铁路运输费用浩然公司共收到金能洗煤厂桂林浩然铁路大票11张48车合计金额为463794元（由浩然公司与金能洗煤厂的业务交易负责人黄国军签字）。2016年10月23日，浩然公司向金能洗煤厂邮寄《通知》，载明“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后，本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及货款给贵厂，但贵厂提供部分煤炭后不再提供煤炭。此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将多余的款项结算退还本公司，但至今贵厂没有将多余的款项支付本公司银行账上。现本公司友好书面通知贵厂退还多余款项，解除合同关系。本公司收款账号为：户名：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灵川县支行八里街分理处。账号：2103239409300001657。”。金能洗煤厂未予回复。2016年11月28日，浩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金能洗煤厂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煤炭购销合同》。根据金能洗煤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成都铁路局）调查，铁路大票纸质存档已超过保管年限，已销毁，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入稽核大队提供了相应时间、地点的票据电子档资料，其中2013年3月25日至4月16日从遵义南到青龙寺（昆）、读书铺（昆）的发货方为潮州市亚泰能源有限公司，收货方为云南天达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5月28日注销）、云南红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分公司（已于2014年6月19日注销），2013年10月24日从遵义南到青龙寺（昆）的发货方为金沙县金能洗煤厂，收货方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无办公场所）。浩然公司负责与金能洗煤厂进行业务交易的人员黄国军在金能洗煤厂制作的“桂林浩然铁路大票”单据上载明“共计23车总铁路费用219863.3，计贰拾壹万玖仟捌佰陆拾叁元叁角”下面签“收到金能23个车大小票.黄国军2013.4.1”，在“铁路大票合计25车，金额241920.7”后签“收到金能大小票25车，黄国军”，2018年6月22日本院依法向黄国军调查时，黄国军表示已经从桂林浩然公司退出，不再管桂林浩然公司与金能洗煤厂的事，拒绝正面回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浩然公司2013年3月18日向金能洗煤厂支付的50万元的性质；二、煤炭交易数量及是否垫付运输费用；三、金能洗煤厂主张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浩然公司2013年3月18日向金能洗煤厂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浩然公司认为该50万元系货款，理由是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支付的用途为货款。金能洗煤厂则认为该笔款项系履约保证金，理由是双方协商由浩然公司提供50万元保证金给金能洗煤厂另行建立0.2-0.5规格洗煤生产线，浩然公司保证购买5万吨喷煤，如不购买则该保证金转为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明确了约定保证金50万元，虽然浩然公司在银行电汇凭单上用途注明为“货款”，但该行为仅是浩然公司的单方行为，并未改变双方在《煤炭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50万元的性质，且在浩然公司提供的证据《通知》中明确表述已支付了保证金及货款，因此，该5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保证金。 关于煤炭交易数量和垫付运输费用问题。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需方从供方厂里提货，需方承担金能场地到遵义运费及运输税，铁路费用由需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金能洗煤厂提供了合作协议书、毕节市矿产品销售证明、过磅单、公路运费领款单、桂林浩然铁路大票等证据证明其为浩然公司垫付公路运输费用、税费及铁路运输费用的事实，浩然公司抗辩称与金能洗煤厂的结算中对运输费用已结算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浩然公司提出的不存在运输费用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金能洗煤厂提供的所谓的“桂林浩然铁路大票”并非正式的铁路大票，是其单方制作，浩然公司负责与金能洗煤厂交易的人员黄国军仅在“桂林浩然铁路大票”单据上载明“共计23车总铁路费用219863.3，计贰拾壹万玖仟捌佰陆拾叁元叁角”下面签“收到金能23个车大小票.黄国军2013.4.1”和在“铁路大票合计25车，金额243930.7”后签“收到金能大小票25车，黄国军”，并未对双方交易吨位数进行确认，黄国军也未在“浩然铁路大票2013.10.24”的单据上签字，该证据仅能证明浩然公司收到了金能洗煤厂铁路运输大票48张，铁路运输费用金额为219863.3+243930.7=463794元。原一审时双方对煤炭交易量2055.16吨均无异议，二审时金能洗煤厂也对煤炭交易量2055.16吨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的煤炭交易数量应认定为2055.16吨。金能洗煤厂垫付的公路运输费用为：运输费(2055.16吨×50元/吨)+税费(2055.16吨×2.505元/吨)=107906.18元，铁路运输费用为463794元，合计运输费用为571700.18元，该费用应由浩然公司支付金能洗煤厂。 关于金能洗煤厂主张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浩然公司共计支付金能洗煤厂275万元，扣除50万元保证金和价值1729778.45元的煤炭货款后，剩余款项为2250000元-1729778.45元=520221.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对垫付运输费用、税费的结算、支付进行约定，金能洗煤厂垫付费用后未及时通知浩然公司结算、支付，也未通知浩然公司其垫付的费用571700.18元从浩然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浩然公司除了保证金50万元外，尚有余款520221.55元，并未违反《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先款后货约定，浩然公司未到金能洗煤厂提货，金能洗煤厂也未通知浩然公司提货，继续履行《煤炭购销合同》。金能洗煤厂投资新建的洗选生产线并非专为向浩然公司新建，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也未约定浩然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后金能洗煤厂必须新建洗选生产线专向浩然公司供应煤炭。本案中，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双方在《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对履约保证金未作明确约定，因此，对金能洗煤厂提出的保证金50万元转换为违约金，要求浩然公司承担违约金、预期利益和因履行合同所做准备的损失共计108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金能洗煤厂陈述浩然公司的返还款请求和浩然公司陈述金能洗煤厂的运输费用垫付款返还请求均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双方在《煤炭购销合同》中未对供货及货款支付的期限进行约定，也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供货的运输费用进行最终结算，且浩然公司于2016年10月23日向金能洗煤厂邮寄《通知》要求退还款项，足以证实双方货款、运输费用等均未结算，因此，浩然公司与金能洗煤厂的诉讼请求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浩然公司与金能洗煤厂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浩然公司除有保证金50万元外，尚有余款520221.55元，金能洗煤厂代为浩然公司垫付公路及铁路运输费用为571700.18元，现双方均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因此，金能洗煤厂应将保证金50万元及余款520221.55元返还浩然公司，浩然公司应当支付金能洗煤厂垫付运输费用571700.18元。被告金能洗煤厂系普通合伙企业，由徐秀海、宋亭刚、纪定强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徐秀海、宋亭刚、纪定强应对金能洗煤厂返还浩然公司的保证金、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浩然公司要求金能洗煤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浩然公司无证据证明金能洗煤厂违反合同约定迟延履行义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反诉原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由本诉被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本诉原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及货款520221.55元，共计1020221.55元，本诉被告徐秀海、宋亭刚、纪定强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由反诉被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为其垫付的运输费用合计571700.18元；四、驳回本诉原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890元，由本诉被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负担13560元，由本诉原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530元，由反诉被告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30元、反诉原告金沙县金能洗煤厂负担20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浩然公司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该款能否转化为违约金；二、浩然公司是否支付金能洗煤厂运输费用及该费用是否在其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三、是否支付货款利息；四、如何认定双方交易的煤炭量和运输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浩然公司2013年3月18日支付给金能洗煤厂50万元款项性质及该款项能否转化为违约金的问题，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支付该笔款项的目的确认款项的性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虽然浩然公司在银行电汇凭单上注明为“货款”，但该行为不能改变其所支付的款项中50万元属于保证金性质的约定，且在浩然公司致函金能洗煤厂的通知中也明确载明已支付的款项中含有保证金。浩然公司支付5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能从金能洗煤厂取得约定的煤炭，至于金能洗煤厂能否按约定供应煤炭，属于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浩然公司并非待金能洗煤厂供应完5万吨喷煤后才向其支付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否则不仅不符合合同保证金的性质和目的，也与双方先款后货的约定相悖，故浩然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并不是以金能洗煤厂供应完5万吨喷煤为前提，而是为了保证金能洗煤厂能向其提供约定的煤炭。因此，对浩然公司所提支付保证金的前提是金能洗煤厂供货达5万吨喷煤，但金能洗煤厂提供的煤炭达不到支付保证金的条件，该50万元款项属于货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浩然公司提供50万元保证金能否转化为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浩然公司支付的50万元合同保证金，系为金能洗煤厂解决投资建设洗选生产线的资金困难，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浩然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拒绝购买约定的5万吨喷煤等违约的事实，金能洗煤厂关于一审未认定浩然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对上诉人金能洗煤厂所提浩然公司提供50万元保证金，系给金能洗煤厂另行建立0.2-0.5规格洗煤生产线，并保证购买金能洗煤厂的5万吨喷煤，如不购买则该50万元保证金即转为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无合同依据，本院也不予采纳。 关于浩然公司是否支付金能洗煤厂运输费用及该费用是否应其支付的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浩然公司到金能洗煤厂提货，并自行负担相应的运输费用。浩然公司认可已收到金能洗煤厂提供煤炭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收取的煤炭系其自行到金能洗煤厂提货，更不能证明对其已收取的煤炭支付了相应的运输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浩然公司所提运输费用已与金能洗煤厂进行了结算支付，不存在运输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能洗煤厂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毕节市矿产品销售证明、过磅单、公路运费领款单、桂林浩然铁路大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虽然《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浩然公司自行到金能洗煤厂提货，但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浩然公司所需煤炭均由金能洗煤厂组织运输至遵义，再从遵义通过铁路发货给浩然公司，公路运输费用及铁路运输费用由金能洗煤厂支付，故对浩然公司关于金能洗煤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垫付运输费用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采纳。对于金能洗煤厂垫付的运输费用，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该运输费用本来就应由浩然公司负担，在其已支付的货款中作相应的扣除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浩然公司所提运输费用应该作为独立的请求，不得从货款中抵扣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只约定先款后货，月底结算，投产后每月供应5000-7000吨煤炭，没有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不能证明金能洗煤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其所提金能洗煤厂没有依约提供煤炭，应该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煤炭交易数量和垫付运输费用问题。原一审时双方对实际发生的煤炭交易量为2055.16吨均不持异议，金能洗煤厂与浩然公司原一、二审争议的仅仅是2055.16吨煤炭的运输费用如何支付的问题，并不涉及交易的煤炭数量。在本案发回重审的诉讼过程中，金能洗煤厂主张向浩然公司提供的煤炭是3354吨。多出来的1000多吨煤炭，金能洗煤厂在本案原来的一、二审诉讼中都没有提出来，现金能洗煤厂以多出来的1000多吨煤炭是后来发现实际发货的量和未开票部分没有结算为由进行主张，有悖常理，也不排除金能洗煤厂将本案合同以外的其他与浩然公司发生煤炭交易的票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且金能洗煤厂提供的“桂林浩然铁路大票”并非正式的铁路大票，系其单方制作，浩然公司负责与金能洗煤厂交易的人员黄国军对铁路大票的签字并非对双方煤炭交易吨位数的确认，浩然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以双方原已认可并不不持异议的煤炭交易数量2055.16吨，确定浩然公司应支付给金能煤矿的货款及运输费用，并无为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0.00元，由上诉人桂林浩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20.00元；上诉人金沙县金能洗煤厂负担19,9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