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香聪，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弟，女，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清，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杜香聪因与被上诉人李玲弟、李志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香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李玲弟、李志清赔偿杜香聪医疗费、检查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各项损失5000元。二、李玲弟、李志清书面登报向杜香聪赔礼道歉。三、李玲弟、李志清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杜香聪提交的证据如报警记录、笔录、目击证人郭某、杨某、付某等证言、法医验伤报告与照片、医院检查治疗证据等，可以证明李玲弟、李志清结伙打人抢夺手机并造成身体损害和经济损失的事实。但一审没有说明是否采纳这些证据的理由。2.一审判决大量照抄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本身违反事实和法律，不应作为依据。如李志清笔录中称自己没有受伤，而法医报告为“轻微伤”。派出所办案程序多处违法，如2016年10月18日向证人唐某、杨荣标收集补充假证据，非法制作笔录，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3.李玲弟、李志清打伤了杜香聪，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赔礼道歉。如误工费，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是以软件行业工资进行判决的，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一审判决治疗费让杜香聪自己承担一部分不合理。另外，中大五院诊断证明、CT报告都是真实的，但是杜香聪遗失了发票，但也应支持。李玲弟答辩称，杜香聪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惩罚，案号为（2018）粤20司惩3号，一审判决已予以载明这一事实。杜香聪当庭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属于虚假诉讼。且杜香聪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均不是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诽谤和人身攻击，要求法院对杜香聪进行处罚。李志清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杜香聪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玲弟、李志清向杜香聪赔偿医疗费、检查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共计5000元；2.判令李玲弟、李志清登报赔礼道歉；3.判令李玲弟、李志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一为：判令李玲弟、李志清向杜香聪赔偿医疗费1281元、误工费4000元（2000元/天×2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杜香聪不服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肖家村派出所（以下简称肖家村派出所）治安处罚，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撤销肖家村派出所山公行罚决字[2016]116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肖家村派出所在以下案件中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016年6月26日李玲弟、李志清结伙抢手机殴打他人案，2016年7月1日李志清殴打他人案；3.判令肖家村派出所书面赔礼道歉并承担诉讼费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日作出（2016）粤2071行初63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杜香聪与李志清、李玲弟夫妻分别系中山市三乡镇侨兴花园A1、D1栋的业主，系邻居，双方因琐事存在矛盾。2016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李玲弟与杜香聪发生争吵，李玲弟认为杜香聪的手机中有污蔑其及家人的证据，抢走杜香聪的手机，杜香聪骂李玲弟并向李玲弟吐口水，用肩膀撞李玲弟，并打了李玲弟脸上一拳。李志清闻讯赶来后与杜香聪扭打在一起，双方跌倒在地，随后被人劝开。肖家村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理，李玲弟将所抢杜香聪手机交给民警。当日，经中山市三乡医院诊断，杜香聪颈部软组织挫伤；经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诊断，杜香聪轻型颅脑损伤。同年6月27日，肖家村派出所立行政案件调查处理。6月28日，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法医对李玲弟、杜香聪进行法医伤情检验，李玲弟、杜香聪的伤情未达轻微伤。同年7月1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杜香聪、李志清在侨兴花园相遇后，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肖家村派出所接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理，并立行政案件处理。当日，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法医对杜香聪、李志清进行伤情检验，杜香聪的伤情为轻微伤，李志清的伤情未达轻微伤。肖家村派出所于当日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6]11634、1163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杜香聪、李志清于2016年6月26日在中山市三乡镇西山村侨兴花园发生打斗，7月1日再次发生冲突。决定对杜香聪、李志清分别罚款二百元人民币。该判决认定：李玲弟殴打杜香聪证据不足，肖家村派出所对李玲弟不作行政处理并无不当，对杜香聪、李志清分别罚款二百元，并无不当。上述判决驳回了杜香聪的诉讼请求。杜香聪主张李玲弟、李志清在2016年6月26日对其殴打致其受伤，并提交了中山市三乡人民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2016年6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病情证明书》、2016年6月26日在中山市三乡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就诊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710.5元、2016年7月2日在中山市三乡医院就诊发票，金额为90.5元。同时，杜香聪主张其月收入为60000元，因就诊导致其误工2天，产生误工费损失4000元。杜香聪为此提交了珠海经济特区东信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速倍达软件有限公司、珠海矽尚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其月工资分别为30000元、15000元、15000元，上述三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杜香聪。李玲弟、李志清抗辩称，双方发生的纠纷已在肖家村派出所处理完毕，各自的医疗费各自承担，为此提交李玲弟2016年6月26日在中山市三乡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病历及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法医伤情检验证明》[（2016）第220（1）号]，病历及证明书记载经医院诊断李玲弟左眼结膜充血，《法医伤情检验证明》记载李志清2016年6月26日在中山市三乡镇西山村侨兴花园内一路段因故受伤的伤情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71行初633号行政判决书对杜香聪、李志清于2016年6月26日所发生的纠纷做出了认定，认定李玲弟殴打杜香聪证据不足。杜香聪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杜香聪认为李玲弟对其殴打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香聪诉请李玲弟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生效的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李志清在杜香聪与李玲弟因琐事发生争执、纠缠后，与杜香聪互相殴打，双方均有受伤，可见杜香聪与李志清均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杜香聪的受伤，杜香聪与李志清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李志清抗辩双方纠纷已经肖家村派出所作出处理，故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肖家村派出所系基于杜香聪和李志清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办法》对双方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虽然李玲弟、李志清称肖家村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各自承担医疗费，但是杜香聪对此予以否认，且李玲弟、李志清亦未能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李玲弟、李志清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杜香聪请求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杜香聪主张医疗费为1281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杜香聪未能提交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就医的医疗费票据，其提交的2016年6月26日的医疗费金额为801元。由于杜香聪与李志清在2016年7月1日再次发生互殴，且杜香聪未提交2016年7月2日就诊病历，无法证明7月2日就医与2016年6月26日的受伤有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杜香聪的的医疗费为801元。2.误工费。杜香聪主张因就诊产生误工费2000元。虽然杜香聪提交了珠海经济特区东信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速倍达软件有限公司、珠海矽尚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工资证明，但由于杜香聪系该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与杜香聪存在利害关系，且杜香聪并未提供相应的社保记录、纳税证明其工资收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杜香聪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杜香聪要求李玲弟、李志清对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纠纷是杜香聪、李玲弟、李志清因琐事积怨产生矛盾而发生的，双方均由过错。因此，杜香聪诉请李玲弟、李志清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志清应赔偿杜香聪医疗费40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志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杜香聪赔偿损失400.5元；二、驳回杜香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杜香聪负担25元、李志清负担25元。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杜香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派出所制作的朱湘莲的笔录、证人付某、杨某书写的证言，拟证明李玲弟、李志清对杜香聪实施了侵害；二、微信记录截图、说明，拟证明派出所非法取证，制作假证；三、病历材料（2016年6月26日中大五院的病历一页、2016年6月26日三乡医院的病历一次、2016年6月26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病历一次、2016年7月2日三乡医疗的病历一次）；四、（2017）粤20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刑终8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五、（2018）粤20刑终8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7）粤2071行初2427号，拟证明误工费的标准应当按照软件行业标准计算。李玲弟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朱湘莲是杜香聪的妻子。对付某、杨某的证言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杜香聪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四、五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6日，杜香聪到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其中载明：“头部CT：未见出血、脑挫伤”。该天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中记载检查费476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各方的责任问题，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行初633号行政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前，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杜香聪主张李玲弟对其进行殴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李志清与杜香聪互相殴打，双方均有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为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1.医疗费，对于杜香聪于一审提交的有发票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均予以了认定。杜香聪主张于一审提交了2016年6月26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五院放射性CT检查报告单，应支持检查费的意见，本院认为，杜香聪已经在中山市人民医院做了CT，当天晚上再做一次CT属于重复检查，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如一审法院所述，虽然杜香聪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杜香聪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杜香聪要求赔礼道歉的意见，如一审法院所述，因本案纠纷是双方因琐事积怨产生矛盾而发生的，双方均有过错。因此，杜香聪诉请李玲弟、李志清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香聪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香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