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8行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济宁市太白楼西路13号永基城4楼。 法定代表人张晓亚，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兵，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琳，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法规科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程程，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王湘萍，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广存，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经济开发区私营园区。 法定代表人兰东双，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茂号，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与被上诉人徐程程、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结束。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尽快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催告函（申请书），并同时提交了公司鑫司字[2018]1号关于免去兰东双法定代表人的决定、鑫司字[2018]2号关于任命徐程程法定代表人的决定、2014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请求被告对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2018年6月19日，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局函[2018]6号关于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要求第三人鑫通公司按照2018年4月8日的济任工商字[2018]22号责令补正材料通知书，补正材料。该回复称，依据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已经向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补正材料通知书：一是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二是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三是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该回复认为第三人鑫通公司尚未全部提供要求补正的材料。并认为，该次申请包括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是一笔业务，法院判决的也是一宗案件，不能分割，不能选择性执行法院判决，不予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7月10日，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作出济任工商字[2018]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称，依据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已经向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补正材料通知书：一是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二是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三是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第三人鑫通公司未提供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鑫通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徐程程认为，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鑫通公司作出的回复与不予受理通知书，均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济任工商字[2018]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局函[2018]6号关于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2、判令被告履行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的行政职责，并将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徐程程。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证据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该案原告为常庆功，被告为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鑫通公司。该判决书中，第五、六页载明：“被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事实类证据：……。2、股东会决议，证明2014年10月28日鑫通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常庆功、常庆喜、徐程程全部到场，一致签署股东会决议。”第七页载明：“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事实类证据中的2真实性无异议，但此次股东会通过的事项仅包含法人免职，……。”本院认为载明：“……。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故鑫通公司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应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未提供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证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第八页载明：“被上诉人常庆功辩称：……。二、……。1、一审认定法定代表人变更缺少‘任、免职文件’完全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载明：“……。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故上诉人鑫通公司向上诉人任城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应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上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未提供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徐程程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涉案争议是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原告徐程程作为企业股东之一和拟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涉及其合法权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回复和不予受理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根据上述的规定，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向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故，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主张：“鑫通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股东会决议和法院判决撤销的变更登记依据的决议系同一文件，已经被法院认定为不具备法律效力，并且高新法院判决被告对鑫通公司的申请重新作出，而其变更登记申请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两项内容，在鑫通公司未撤回股东变更申请的情况下，被告根据司法判决应对其全部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根据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该案一审原告常庆功对股东会决议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二审被上诉人常庆功对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答辩意见，也是认为缺少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该案件的一、二审中，常庆功对股东会决议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均没有异议。且涉案两判决没有对股东会决议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内容作出否定，并认定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缺少的材料仅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文件。故，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需要提供的材料仅仅是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属于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需要提供的材料。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第三人鑫通公司提供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与办理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没有关系。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申请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是一笔业务，法院判决的是一宗案件，不能分割，不能选择性执行法院判决，第三人鑫通公司应同时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和变更登记股东两项内容。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这是对法院判决的错误性理解，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应遵守申请人自愿原则，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应分别履行法院判决的内容。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供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重新作出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所需材料的要求。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予办理，应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局函[2018]6号关于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及济任工商字[2018]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徐程程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8年6月19日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局函[2018]6号关于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及2018年7月10日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济任工商字[2018]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二、责令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 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鑫通公司就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向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已齐备，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属于第三人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需要提供的材料，该认定错误。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附件2《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一、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6：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股东会决议由股东签署），该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中的股东会决议即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27条第1款第3项规定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三人未提交该股东会决议，据此，其提交的申请材料不完备。2、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本案第三人原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可分别进行，被告应分别履行法院判决内容。该认定错误，上诉理由同答辩意见。3、一审法院的判决观点，与济宁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高新区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观点不一致，甚至矛盾，故上诉至中院。 被上诉人徐程程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向上诉人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2014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补交了原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和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所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根据济宁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认定，2014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两判决对股东会议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内容也没有做出否定，并认为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缺少的材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上诉人任城区工商局要求第三人鑫通公司提供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与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没有关系。3、其认为第三人鑫通公司当时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不能分割、不可分别进行，这是对法院判决的错误理解，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法院判决责令对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系独立的新的行政行为。也就是说，任城区工商局应根据第三人鑫通公司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6月12日第三人鑫通公司已经对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作出只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要求，第三人鑫通公司对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享有完全的自主权，所以任城工商局不予受理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理由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任城工商局上诉理由中[工商企注字（2005）121号]，附件2《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第6的内容是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的规范内容，不是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的规范内容。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第（二）项关于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内容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改姓名的，只需提交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上述规定的内容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以及《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所指的文件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任城工商局称一审判决观点与济宁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观点不一致，甚至矛盾，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关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适用与该行政行为有关的法律法规去评价，而不是直接套用行政判决观点去评价。另外，任城工商局对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已经受理。通过该事实，侧面反映出任城区工商局是不认可该判决观点的，故任城工商局的上诉理由，明显自相矛盾。 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向上诉人任城工商局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2014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补交了原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和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根据济宁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认定，2014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两判决对股东会议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内容也没有做出否定，并认为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缺少的材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任城工商要求第三人鑫通公司提供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与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没有关系。3、上诉人上诉理由中[工商企注字（2005）121号]附件2《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第6的内容是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的规范内容，不是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的规范内容；《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就是《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所指的文件。故，任城工商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其认为第三人鑫通公司当时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不能分割、不可分别进行，这是对法院判决的错误理解，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法院判决责令对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申请就回归到了原点；2018年6月12日第三人鑫通公司已经对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作出只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要求，第三人鑫通公司对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享有完全的自主权，所以，上诉人不予受理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理由是错误的。5、其称一审判决观点与济宁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观点不一致，甚至矛盾。上诉人并没有说明具体什么观点不一致，上诉人对济宁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129号行初判决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8号行政判决不服而申请再审；第三人鑫通公司补充了法定代表人的任免职人文件后，上诉人又称第三人鑫通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材料不符合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观点自相矛盾。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第三人鑫通公司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系独立的新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应当依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和规章依法行政。6、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局函[2018]6号关于第三人鑫通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内容及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济任工商字[2018]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规定，应予撤销并责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限期内履行法定职责。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根据上述规定，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向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及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故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核准变更登记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股东变更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涉及股东变更事项，但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并无关系。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已提供了所需材料，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审第三人山东鑫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予办理。关于上诉人主张不能分别执行法院判决的主张，对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但根据自愿原则，当事人自愿放弃执行其中的某项内容的，不应视为行政机关未全面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庆文 审判员  原玉红 审判员  李传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汪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