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终15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宽林，男，1973年9月3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启进，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学勇，男，1968年8月8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田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锦星，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田林县。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南，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诗雨，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覃宽林与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启进，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南、卢诗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宽林上诉请求：一、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554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偿还上诉人覃宽林借款150万元及其利息55.3314万元（第一笔5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第二笔1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清偿完成债务之日止；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在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但不能表明双方没有进行口头约定的事实存在。正是存在约定月利率3%，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覃宽林将5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黄学勇账户。被上诉人黄学勇均按月息3%每月向上诉人覃宽林支付利息到2016年11月18日，每月1.5万元，10个月15万元；2016年4月15日，上诉人覃宽林于2016年4月15日、16日将共计10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黄学勇的账户。被上诉人黄学勇也按月息3%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到2016年11月15日，每月3万元，7个月为21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被上诉人黄学勇部分履行支付本金利息36万元、本案双方非亲非故以及微信通讯截图内容等客观事实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以及应当认定双方按月息3%支付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学勇支付的36万元是偿还上诉人覃宽林本金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覃宽林借款给被上诉人黄学勇当天，被上诉人黄学勇当天就偿还本金，而且每个月均是同等数额偿还本金，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黄学勇、黄锦星辩称的主要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黄学勇、黄锦星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其利息55.3314万元（第一笔5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第二笔1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清偿完成债务之日止；二、本案的受理费用由黄学勇、黄锦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被告黄学勇向原告覃宽林借款50万元，被告自愿将田林县兴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地皮、机械作为抵押。当日黄学勇写了借条给原告，黄学勇妻子黄锦星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1月19日原告就把50万元转到被告黄学勇指定账户上。2016年4月15日，被告黄学勇又向原告覃宽林借款100万元，同日被告又写一张借条给原告，还是以田林县兴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地皮、机械作为抵押，黄学勇妻子黄锦星仍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原告认为至2016年11月18日止，被告已支付第一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15万元，第二笔款100万元的利息21万元，但被告称这36万元分别是偿还原告借款本金。由于原告认为被告不再支付利息，原告就于2018年6月4日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其利息55.3314万元（第一笔5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第二笔1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清偿完成债务之日止。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偿还原告36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2.被告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给原告。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有被告写给原告的借条、收据及原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由于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利息55.331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36万元，应认定为被告偿还原告本金36万元，至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为114万元。关于逾期利息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由于本案原、被告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法院以原告起诉至法院之日为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6月4日起被告对尚欠的11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被告黄锦星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黄锦星对上述被告黄学勇所欠本金和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学勇偿还原告覃宽林借款本金1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黄锦星对上述被告黄学勇所欠本金和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覃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没有新证据提交；上诉人提交五张收据，用于证明上诉人覃宽林收到被上诉人黄学勇支付利息现金后，根据被上诉人黄学勇的要求出具的，共计13.5万元，均为现金支付，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供是当时没有料到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否认利息，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时对方没有否认支付的36万元是利息。收据的顾客联已经交付被上诉人黄学勇，这些收据是存根联。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共同质证认为不真实、不合法、无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评议如下：由于黄学勇、黄锦星不认可，上诉人覃宽林又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判断真伪，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事实，经庭审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覃宽林与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之间是否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月3%，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支付给上诉人覃宽林的总共36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二、本案适用什么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采取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口头形式，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口头语言、直接对话的方式约定合同内容，没有文字记载。对于当事人没有书面约定或者法律未规定必须采用特定形式的合同，法律并非禁止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是，口头合同成立并生效，要符法律规定的合同成立和生效条件：合同成立要件：一是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二是对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三是合同成立应当具备要约和承诺阶段。合同生效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四是合同具备法律所要求的形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月3%问题各持己见。按照法律规定的合同成立和生效要件，本案上诉人覃宽林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月3%的事实，必须举证证明自己与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达成“合意”，应当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承诺同意按照每月3%支付利息给上诉人覃宽林的事实存在，这样双方口头合同才成立；同时，合同要生效，还必须具备生效的条件，其中条件之一的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是关键。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在诉讼中否定存在与上诉人覃宽林口头“合意”、“承诺”支付借款利息月3%；上诉人覃宽林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达成按照每月3%支付利息的“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覃宽林负有举证责任，因上诉人覃宽林主张口头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出了明确的处理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认定本案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以及根据被上诉人黄学勇、黄锦星自认的36万元为支付借款本金的事实，适用上述法律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宽林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3元，由上诉人覃宽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荣参 审判员  玉 江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