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四初字第213号 原告：比利时王国凡迪克私人有限公司(FANDECCV)，住所地：比利时莫尔市德尔福大街**第H123邮箱(Delften23-Hal123/B-2390-WestmalleBelgium)。 代表人：斯凯布鲁伊克·宙威尔（SchuybroekJoel），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鹰，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宏伟，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桂，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昌，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卫辉，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澜，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南宁恒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仙葫开发区**蓉茉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卫辉，董事长。 第三人：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仙葫开发区**蓉茉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刘卫辉，董事长。 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澜，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比利时王国凡迪克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迪克公司）诉被告郭宏伟、刘卫辉、第三人广西南宁恒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凡迪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鹰，被告郭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桂、罗德昌，被告刘卫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澜，第三人恒顺公司、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卫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凡迪克公司起诉称：1993年2月，原告与广西横县马山乡高福竹器厂（以下简称高福厂）共同出资52万美元设立第三人利达公司的前身中外合资企业广西横县利达编织品有限公司，原告与高福厂各占50%的股份，后高福厂的股份变更给了第三人恒顺公司。2007年至今，合资公司名称一直为“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中方股东为恒顺公司，外方股东为凡迪克公司，双方各占50%股份。1998年3月，利达公司取得原邕宁县政府核发的邕国用（1998）字××××号土地证，用途为宿舍、厂房；2013年10月，经南宁市规划局核准同意利达公司位于的宗地（新编宗地号：4501××××××××××0234）由原来的工业、城镇单一住宅调整为商业用地、住宅用地，利达公司土地使用权价值大大升高，原告所占利达公司股权价值也随之剧增，但利达公司中方股东恒顺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刘卫辉隐瞒了利达公司名下土地变更用途及土地价值剧增的情况。从2010年开始，被告刘卫辉与被告郭宏伟合谋实施损害原告的行为，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原告派出负责联系利达公司业务的职员路西恩·斯凯布鲁伊克（Lucien·Schuybroek）在未获得原告公司其他占96.8%份额的股东或公司董事会的授权的情况下，伪造原告公司印章，私自以原告公司名义，于2014年4月12日与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原告持有的利达公司50%股份中的32.5%转让给被告郭宏伟，将余下17.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刘卫辉，转让对价合计为26万美元。二被告支付的10万美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到路西恩在印度尼西亚的配偶的私人账户中。原告对该交易并不知情。原告认为路西恩与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该行为依法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二被告明知原告持有的利达公司50%股权价值远高于26万美元，合谋与路西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对原告合法权利造成严重损害，依法应确认无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定比利时公民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与二被告郭宏伟、刘卫辉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的法律文件；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郭宏伟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一直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公司签署原告公司在利达公司中相关权益处分的章程、协议及合同，该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审核确认，其有权代表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所签协议的效力及于原告公司，原告公司内部的约定并不具备对外抗辩的效力，原告公司以未经公司内部股东同意为由否定该协议效力的主张并不成立；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利达公司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蓉茉大道71号地块在因对广西红虹典当行、广西公物拍卖行、海南开元公司债务中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抵押物担保该债务履行，被告郭宏伟与利达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方式为利达公司向债权人垫付2000万元债务，该垫付款作为被告郭宏伟获得该合作地块65%权益而支付的首期购地款，被告已按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履行合作项目出资义务，帮助利达公司解除土地被拍卖的困境，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被告支付2000元后，在项目获得工商登记后75天内，由利达公司负责办理地块解押，将该地块登记到项目公司名下，但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将地块登记到新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各方经协商后改为以被告入股利达公司的方式继续进行项目合作开发，因此股权转让是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一个步骤，对原被告双方均有利，不存在欺骗行为。路西恩是凡迪克公司的创始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派出的中国代表，也是现在凡迪克公司执行董事的父亲，被告郭宏伟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该协议也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外国投资管理处审批核准，说明商务厅也相信路西恩有代理权。二、被告郭宏伟已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10万美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 被告人刘卫辉及第三人恒顺公司、第三人利达公司答辩称：在交易协议签署过程中，我方对于涉外交易过程中的应该履行的法律手续不是很熟悉，对路西恩本人在交易的时间节点上是否获得交易授权，没有通过正常流程去获取相关授权法律文件，是我方的疏忽。如果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如果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确实没有得到授权，我方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凡迪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登记注册材料，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郭宏伟、刘卫辉的居民身份证，证明二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出资凭证、《验资报告》，证明原告按约定实际出资到位。证据4、《中外合资横县利达企业有限公司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资横县利达企业有限公司章程》《中外合资横县利达企业有限公司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证明原告是利达公司50%股权合法持有者；证据5、2010年3月3日《项目合作开发合同》、2014年3月4日《协议书》、《南宁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地价评估结果审批表》（编号：2013-××）、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广西有限公司中联桂评报字[2015]第××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二被告明知利达公司的土地价值和50%股权价值的情况下，恶意合谋以极低代价侵吞原告持有的利达公司股权；证据6、《死亡证明摘录》，证明行为人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于2015年2月17日死亡；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登记信息、原告股权结构表、原告的声明，证明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仅持有原告公司3.2%股份，就利达公司50%股权转让这一重大事项没有决策权，签订协议时既无授权也非原告董事成员，所盖的原告印章与原告使用的印章明显不一致，原告已正式声明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依法无效；证据8、《承诺书》、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出具的收据、招商银行跨境汇款电子凭证，证明二被告在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无合法授权无原告指示的情况下，将10万美元转让款汇至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在印度尼西亚的配偶的私人账户，且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出具的两份收据上的印章与原告在利达公司设立时签订的章程合同明显不同。 被告郭宏伟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并不清楚利达公司的情况。对于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路西恩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5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2014年3月4日《协议书》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审批表和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路西恩已经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路西恩代表原告公司签署的，对于原告的声明有异议，我方没有收到。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确实将10万美元支付给了路西恩及其配偶。 被告刘卫辉及第三人恒顺公司、第三人利达公司对于原告的证据发布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的三性，同意原告的意见。 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除审批表外均有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均是与本案相关的证据，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将在认为部分陈述。 被告郭宏伟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0年3月3日的进账单、收条，证明被告郭宏伟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出资义务，与利达公司的合作有利于利达公司及其股东；证据2、2014年3月4日与2014年6月20日，二被告与利达公司为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而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证据3、1993年4月15日，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据4、2014年3月12日广西商务厅外国投资管理处出具的合资经营终止协议书；证据5、2014年4月11日的利达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6、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7、2014年4月24日自治区商务厅关于同意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终止公司合同章程批复；证据8、2014年3月12日恒顺公司的股东声明书，以上证据2至8共同证明：根据在中国境内的材料，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一直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该法定代表人身份也经广西商务厅审核确认，原告一直委托被告刘卫辉全权经营管理利达公司，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是各方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一个步骤，股权转让已得到广西商务厅的批准，发生法律效力；证据9、2014年4月20日，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2014年4月22日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签字并盖有凡迪克公司印章的收据、招商银行跨境汇款电子凭证；证据10、委托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美元的情况说明、受委托转款人陈奕全的身份证、境外汇款申请书两份，以上证据9至10共同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郭宏伟已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美元，在2000万元之外重复支付款项，属于善意取得；证据11、翻译公司的营业执照、翻译资格证书，证明本证据目录第3项委托书及第9项收据的翻译件合法有效。 原告对于被告郭宏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支付了2000万元，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上利达公司的公章是私刻的，与1993年利达公司设立时的公章不一样。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6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股权转让协议上所盖的公章是私刻的。对于证据7至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于证据11无异议。 对于被告郭宏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郭宏伟向第三人利达公司支付了土地款项2000万元，是基于双方的合同支付的。刘卫辉、郭宏伟与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的公章无论是否利达公司正在使用的公章，因刘卫辉是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代表利达公司。相关的股权转让行为虽然得到了广西商务厅的批准，但是因为其他纠纷，工商部门的变更手续未完成。郭宏伟已经向路西恩支付了10万元美元。 被告刘卫辉、第三人恒顺公司、利达公司除到庭参加诉讼发表意见外，未提交书面证据。 经审理查明： 1993年2月，凡迪克公司与高福厂签订《中外合资横县利达企业有限公司经营企业合同》，合同中凡迪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路西恩，约定共同出资52万美元设立中外合资企业广西横县利达编织品有限公司，凡迪克公司与高福厂各出资26万美元，分别占50%的股份。双方并有《中外合资横县利达企业有限公司章程》，合同及章程中均约定合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中方委派。该公司进行验资后获得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并工商登记成立。后高福厂的股份转让给了第三人恒顺公司，2007年该中外合资企业名称变更为利达公司，即本案第三人。2013年1月重新修订的利达公司的合资合同中的中方股东为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卫辉；外方股东为凡迪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路西恩。双方仍各占50%的股份，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刘卫辉。 2010年3月3日，利达公司与郭宏伟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就利达公司名下的南宁市仙葫开发区地块的项目约定合作开发，以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方式，双方共同出资组建房地产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利达公司负责将土地转到项目公司名下并将土地性质变为住宅商业用地；郭宏伟负责出资7320万元用于支付取得项目地块权益和项目地性质变更的费用等内容。 2014年1月，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将利达公司名下地块的原为工业用地性质调整为城镇住宅、批发零售。 2014年3月4日，刘卫辉、郭宏伟与利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称因客观原因，无法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下的项目地块登记到项目公司名下，为了保证项目顺利开发，约定：凡迪克公司欲向刘卫辉和郭宏伟转让其在利达公司的股份；由郭宏伟受让凡迪克公司在利达公司50%的股份及恒顺公司在利达公司32.5%的股份；在第一次股权变更后30天内，郭宏伟将其已持有的利达公司17.5%的股份转让给刘卫辉或刘卫辉指定的人员，即第二次股权变更后的利达公司股份为郭宏伟占65%股份，刘卫辉或其指定的人占17.5%，恒顺公司占17.5%；支付给凡迪克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刘卫辉承担，郭宏伟先行垫付，股权转让完成后，在郭宏伟支付给刘卫辉的购地款中扣除；在第一次股权变更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后7个工作日内，在刘卫辉提供利达公司出具的委托刘卫辉收取1000万元的委托书后，郭宏伟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期购地款1000万元，扣除刘卫辉的借款及垫付款项后支付给刘卫辉；该协议及股权转让时为了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而定，是《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附件，如果凡迪克公司在利达公司50%的股权不能转让至郭宏伟名下，则本协议终止。 2014年4月11日，利达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凡迪克公司将32.5%股权转让给郭宏伟，17.5%股权转让给刘卫辉，恒顺公司将32.5%股权转让给郭宏伟，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刘卫辉、路西恩在该决议上签名。 2014年4月12日，路西恩作为凡迪克公司的代表人与郭宏伟、刘卫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凡迪克公司根据1993年2月16日原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实际出资26万美元计算股权转让款，凡迪克公司将其占利达公司32.5%的股权以16.9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6.33万元转让给郭宏伟，将其占利达公司17.5%的股权以9.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1.87万美元转让给刘卫辉；郭宏伟、刘卫辉应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7天内分别按照协议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凡迪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记载的凡迪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该协议书上有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的签名和凡迪克公司的盖章，凡迪克公司的盖章与1993年成立利达公司的合同及章程上的印章不一样。 2014年4月20日，郭宏伟、刘卫辉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股权转让完成当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美元给凡迪克公司，其中1万美元现金支付给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另9万美元支付至账号为20×××45的印度尼西亚账户。经查明，该账户为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在印度尼西亚配偶的私人账户。2014年4月22日，路西恩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二被告支付的现金1万美元，并加盖一个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上一致的公章。路西恩并出具函件，要求二被告转款9万美元至户名为NiningMarliyanide账号为20×××45的印度尼西亚银行账户，该函件上也有《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凡迪克公司的公章。郭宏伟已将9万美元汇至上述印度尼西亚账户。 刘卫辉、郭宏伟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后，持该合同到广西区商务厅外资管理部门进行变更审批。2014年4月2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作出《自治区商务厅关于同意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终止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同意凡迪克公司、郭宏伟、刘卫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利达公司将变为内资企业，终止原合同、章程，并撤销原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广西区商务厅相关部门完成利达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后，因刘卫辉等人的其他纠纷，工商部门未予利达公司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仍为凡迪克公司和恒顺公司各占50%的股份。 2015年2月，路西恩死亡。 经查询相关利达公司设立及经营过程中的文件，未发现有凡迪克公司对斯凯布鲁伊克·路西恩的身份说明或授权手续，但在利达公司相关的经营过程中，其一直作为凡迪克公司的代表签署文件。路西恩本人曾经担任凡迪克公司的董事，并一直是股东。凡迪克公司称其在2010年变更为小股东，路西恩本人仅持有极少部分股权，不再担任凡迪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凡迪克公司并未将路西恩的持股情况及身份变动情况通知中方股东或者利达公司。 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2014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本案原告凡迪克公司为登记注册地在比利时的法人，故本案为适用涉外程序审理的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为中外合资企业的外方投资人起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纠纷，为履行其合资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情形，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关于本案的处理。 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利达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完成批准，现原告凡迪克公司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审查已经批准的外商企业合同的效力，故原告的起诉有法律依据。 本案中外合资企业的目标公司是利达公司，其是由凡迪克公司与高福厂共同出资设立的，后恒顺公司受让高福厂的股权后，中方股东变更为恒顺公司，但是基于利达公司设立时的合资合同及章程，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刘卫辉，刘卫辉同时是中方股东恒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查询，路西恩在投资设立利达公司时，并没有提交其在凡迪克公司的身份证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表明其得到凡迪克公司的授权代表凡迪克公司处理外方股东的事宜。路西恩本人在凡迪克公司持有股份，并在2010年前是凡迪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利达公司成立时的1993年经营合同、章程及2013年修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外方股东转让股权时的特别授权手续，因此，应按照普通的程序进行处理。从1993年设立时，路西恩一直作为凡迪克公司的代表签署有关的文件，且这些文件都作为在利达公司经营文件及报送给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出现，因此，路西恩代表凡迪克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处理凡迪克公司在利达公司的股权，应当认为是职务行为。至于凡迪克公司对于路西恩在中国境内的合资公司的行为具体授权或者行为限制，是凡迪克公司的内部行为，凡迪克公司没有将路西恩的授权范围告知中方股东及目标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即使路西恩超越凡迪克公司给其的授权，作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其次，原告凡迪克公司提出刘卫辉与郭宏伟串通取得原告凡迪克公司股权，签订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基于利达公司名下的地块开发缺乏资金，为了引进郭宏伟的资金而签订；利达公司与郭宏伟签有《项目开发合同》，刘卫辉、郭宏伟、利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也约定股权转让是为了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而订立的，是《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附件，且郭宏伟为了履行项目开发合同，已经出资2000万元；且股权转让价格是路西恩同意的，公司股权与资产情况相关联，但并非利达公司有地块的情况下，不考虑利达公司的负债情况，也不考虑地块当时未变更土地用途，价值上升处于未决状态下，不能判定股权转让价格明显过低，不存在郭宏伟串通低价取得股权的情形。 综上，路西恩的签字代表凡迪克公司，凡迪克公司出让在利达公司的股份，签有书面转让协议，作为外资企业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已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完成，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原告凡迪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比利时王国凡迪克私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比利时王国凡迪克私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比利时王国凡迪克私人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郭宏伟、刘卫辉、第三人广西南宁恒顺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利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费（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王文强 代理审判员  青 晴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昊 书 记 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