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5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青，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系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龙，河北马倍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君，女，汉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民，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泽旭，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鑫，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子正，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住汉族，保定市莲池区恒祥南大街人防工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龙，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王金青（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经营者）因与被上诉人宋君、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青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以下简称单行道会所）与被上诉人刘泽旭等人之间为聘用关系，收取的730000元为营业利润，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金青与被上诉人刘泽旭之间实际为承包经营或物业场地、设备设施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收取的730000费用本质为承包费或租赁费。聘用关系其本质为人事关系或劳动、用工关系，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泽旭签订的《聘用管理合同》中条款约定，上诉人只是收取年度730000元承包费或租赁费，不参与被上诉人刘泽旭对物业场地的实际经营，该合同的法律关系显然为承包经营合同或物业场地、设备设施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以字面含义掩盖合同本质法律关系，完全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小龙为单行道会所的合伙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荣鑫等人系被上诉人刘泽旭的合伙人，而并非单行道会所的合伙人。《聘用管理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泽旭之间签订，且根据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被上诉人刘泽旭不得将物业转租、转让、分租、联营、入股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泽旭与被上诉人王荣鑫等人合伙一事不知情，亦不认可其之间的合伙行为。根据《民法通则》中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单行道会所没有任何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刘泽旭等人有管理不当的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聘用管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刘泽旭自主经营，一切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非被上诉人刘泽旭的雇主，亦非用人单位，无任何管理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管理不当，无任何事实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在其收取的营业利润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必须有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随意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有违公平公正法律原则。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王荣鑫系被上诉人刘泽旭的合伙人，与上诉人方无任何关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泽旭有明确约定，不得联营、入股;装修物业改动设施、设备时须经上诉人书面同意等。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荣鑫与被上诉人宋君恶意签订的《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被上诉人王荣鑫与被上诉人宋君签订的《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无效;被上诉人王荣鑫等人伪造印章签订的《装修补充协定书》系涉嫌违法犯罪之行为，上诉人更不应对违法行为承担任何责任。最后，被上诉人宋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知与被上诉人王荣鑫个人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果，其将上诉人诉至法院，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实属恶意诉讼，上诉人不应对其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将他人之合同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违反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将因违法行为而导致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随意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宋君辩称，一、签合同时郭子正，刘泽旭，王荣鑫，田小龙四名被上诉人及王江向我方出示了单行道交有会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并告知我方经营人王金青批准装修，我方也向刘泽旭等四被上诉人出示了保定市欧格装饰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给答辩人的委托书，因当时郭子正等四被上诉人说先签合同过两天在盖章。当时装修还有其他消防，电子设备，灯光音响等公司在施工，郭子正等四被上诉人开业经营后，都是使用的单行道交友会所的营业执照，开展商务合同。被上诉人刘泽旭等在庭审时两次承认实际是租用的单行道营业执照及厂地，经被上诉人到房产所有者保定市核实，租用人防工程场所，不可转租，(单行道交友会所在人防办租金是人民币每年10万元整)，上诉人为逃避法律法规制约，达到低租出，高转租的非法盈利目的，在法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法庭。被上诉人田小龙在庭审时也承认是拿着单行道交友会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刻的公章，上诉人是营业执照登记经营人，他不给营业执照能刻章吗？可见上诉人是知情同意的。二、上诉人明知法律规定经营者受连带责任，恶意拖延诉讼程序、时间，达到继续转租国有资产牟利目的，给被上诉人带了具大损失。三、原判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明确，郭子正等四被上诉人均承认所欠装修款事实。郭子正辩称，依法裁判刘泽旭、王荣鑫、田晓龙未答辩。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单行道会所支付原告剩余装修工程款8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60000元；被告单行道会所登记经营者王金青与实际经营者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0日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公室）与王金青签订《租赁合同》，人防办公室将保定市环西北路、河北省影剧院北侧、原小洞天娱乐城的经营场地及设施、设备出租给王金青适用经营；租期：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2015年10月1日被告单行道会所的业主王金青（甲方）与被告刘泽旭（乙方）签订《聘用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管理坐落于保定市地下两层（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聘用管理期限二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乙方管理期间按照年度交纳甲方营业利润730000元……,因经营管理需要乙方装修物业改动设施、设备时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经有关行政部门审批后方可实施，费用由乙方承担……”。2016年11月9日刘泽旭、王江、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五人就共同经营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达成协议：刘泽旭以现金方式出资3850000元，出资比例为39.1%；王江以现金方式出资3500000元，出资比例为35.5%；王荣鑫以现金方式出资1800000元，出资比例为18.3%；郭子正以现金方式出资600000元，出资比例为6.1%；田晓龙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00元，出资比例为1%，合伙出资共计985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出资比例承担等。2016年5月15日被告王荣鑫代表单行道会所与原告宋君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同意将保定市恒祥南大街88号单行道会所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宋君，包括：门头装饰、过道装饰、走廊装饰、三个包间装饰、包间饰品等；工程期限82天，开工日期2016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6日；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双方签名确认，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全部工程总价款为1800000元，1、合同签订日支付工程启动金100000元。2、门头、大厅完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后，付总款的50%，即900000元（包含启动金100000元）3、单行道会所开业两个月支付合同总价34%，即612000元，后期施工过程中，开业后，单行道会所预支工人工资款，具体金额，双方协商。4、总款的16%（288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单行道会所营业后6个月内分三次结算给宋君。2016年6月13日被告田晓龙与原告签订《装修补充协定书》，原告宋君在履行主合同施工过程中发现主门头、过梁、墙体严重损坏，已不能承受门头装修，双方协商把维修、加固过梁和墙体的工程交由原告宋君施工，维修金额为23000元，《装修补充协定书》中加盖被告单行道会所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7月10日被告田晓龙与原告宋君签订《装修补充协定书》，包房过道、大卫生间，补增工程款30000元；门头、钢架结构、面板，增加工程款20000元，顺延工期四日。2016年7月25日被告王荣鑫与原告宋君签订《装修补充协议》，被告将会所门头灯光交给原告宋君制作，工程款为78000元，并顺延工期一日。庭审中，原告宋君自认工程总价款1800000元，各被告共支付工程款780000元，尚欠工程款1020000元，原告宋君诉请要求各被告给付工程款820000元，剩余200000元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原告宋君确认双方签订的三份《装修补充协定书》和《装修补充协议》所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2017年6月15日原告宋君、被告刘泽旭以及被告单行道会所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宋君对单行道会所的装修已完工并交付被告刘泽旭使用，被告刘泽旭截止2017年6月15日尚欠装修款820000元；同时，原告宋君与被告刘泽旭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装修补充协议》均未告知被告单行道会所，被告单行道会所不知情，自始至终也未参与，被告刘泽旭拖欠原告宋君装修款与被告单行道会所无关，被告刘泽旭、原告宋君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就装修问题向被告单行道会所主张任何权利”。此《协议书》被告刘泽旭签字和被告单行道会所加盖了公章，原告宋君未签字确认。诉讼过程中，被告单行道会所申请对《装修补充协定书》上加盖的“保定市南市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3月16日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发现检材和样本印文刻制规格、字间距、笔画形态、笔画搭配比例关系等特征存在明显差异，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被告单行道会所垫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原告宋君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王江的起诉，并增加诉讼请求200000元，后因经济原因无法补交诉讼费，撤回增加的200000元诉讼请求。被告刘泽旭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单行道会所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和单行道会所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但因其未在指定时间内交纳鉴定和评估费用，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聘用管理合同》、《合伙经营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装修补充协定书》两份、《装修补充协议》、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宋君不具备装饰装修的资质和能力，其以个人名义与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及王江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从被告刘泽旭和被告单行道会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原告宋君对单行道会所的装修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且被告刘泽旭确认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为820000元。在此情况下，原告宋君作为装饰装修合同的承包人要求给付装修工程款8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对原告宋君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小龙为单行道会所的合伙人，其共同委托原告宋君对单行道会所进行装修，但未全部履行给付装修款的义务，应当共同对剩余装修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单行道会所聘用被告刘泽旭等人管理、经营单行道会所，并收取了营业利润730000元，其对被告刘泽旭等人因管理出现的遗留问题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即被告单行道会所仅在其收取的营业利润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庭审中，被告刘泽旭辩解称，原告宋君未按照《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履行，装潢技术不达标且使用低劣的装修材料，无权主张装修工程款。被告刘泽旭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单行道会所装修工程质量的鉴定，但因其个人原因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事宜终结，被告刘泽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田晓龙辩解，只是单行道会所的职工，合伙协议中的1%为管理股，对装修事宜不承担责任。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和王江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是五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田晓龙辩解只有1%的管理股，不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单行道会所申请对《装修补充协定书》上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该公章与单行道会所的公章不是同一公章盖印形成，庭审调查中，被告田晓龙称是被告刘泽旭让其拿着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刻的公章，并表示其他合伙人都知情。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明知公章是其私自刻印，在被告单行道会所对公章真伪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仍然否认公章是其私自刻印，导致进行公章鉴定，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4000元，由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七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宋君装修款820000元。二、被告保定市莲池区商务交友会所对上述款项在收取的营业利润（即73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刘泽旭称其与上诉人实际为租赁关系，二审中宋君也认可刘泽旭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出租关系，郭子正称其与刘泽旭是属于合伙关系，但刘泽旭与单行道会所是什么关系不知情。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已注销，其经营者为王金青。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单行道会所与被上诉人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小龙的关系，单行道会所就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小龙拖欠被上诉人宋君的装修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王金青与被上诉人刘泽旭虽签订的是《聘用管理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是每年固定收取730000元营业利润，不参与被上诉人刘泽旭对物业场地的实际经营。一审庭审中刘泽旭称其与上诉人实际为租赁关系，二审中宋君也认可刘泽旭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出租关系。另《装修补充协定书》上加盖的“保定市莲池区单行道商务交友会所”公章系刘泽旭等人私刻，结合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王金青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未经人防办同意，王金青不得将租赁场地转租。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王金青与刘泽旭签订的《聘用管理合同》，双方实质是租赁合同关系，刘泽旭等四合伙人与单行道会所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聘用管理合同》约定的每年固定收取730000元营业利润，实为租赁费。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小龙共同经营管理单行道会所，其共同委托宋君对单行道会所进行装修，但未全部履行给付装修款的义务，四合伙人应当共同对剩余装修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单行道会所与宋君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单行道会所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王金青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负担部分即“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宋君装修款820000元”；“驳回原告宋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负担”；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保定市莲池区商务交友会所对上述款项在收取的营业利润（即73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被上诉人刘泽旭、王荣鑫、郭子正、田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