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7101行初510号原告郑翠弟，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委托代理人吴泽军，男。委托代理人张兆雄。第三人季国妹，女，193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第三人郑翠香，女，196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住上海市。第三人郑翠萍，女，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住上海市。第三人肖瑞彬，男，201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陈志凌(肖瑞彬母亲)，女，住址同上。第三人王琤琦，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第三人卜菲，女，201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琤琦(卜菲母亲)。第三人郑翠兰，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第三人许秋翼，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住上海市。上述八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欢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韵，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翠弟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因季国妹、郑翠香、郑翠萍、肖瑞彬、王琤琦、卜菲、郑翠兰、许秋翼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鸿律师，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泽军、张兆雄，八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欢成律师、陈韵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郑翠萍、郑翠香、郑翠兰均在五年内有出售房屋行为，不符合托底保障条件。王琤琦、卜菲、肖瑞彬、许秋翼也不符合托底保障的条件。原告认为，郑翠萍在婚姻存续期间变更了房屋产权人，该财产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郑翠萍属于有房，其配偶享受过住房补贴，郑翠萍不符合托底保障条件。郑翠香、郑翠兰通过离婚将房屋去名，属于五年内对房屋权利的处分，是赠与，不符合托底保障条件。王琤琦与配偶均享受过住房货币补贴，不符合托底保障条件。由于卜菲系王琤琦与卜庭磊的未成年子女，因父母均不是同住人，故不能作为引进人口，卜菲不符合托底保障条件。原告对签约主体没有异议，主要对居困认定不认可。被告与季国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严重侵犯了国家利益和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户应按照实际情况与被告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故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季国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征收编号：J-ZXX-1-038《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征收协议)无效。被告辩称：该户一证两户，当时在册16人申请居困认定。经审核，其中8人符合居困认定条件。卜菲是未成年人，随其母亲列入其中，可以被认定为居困对象，因此总的托底保障人员认定为9人。被告核查时未发现原告所述的房屋买卖情况，核查针对的是户内人员的房屋买卖情况，至于离婚、分割情况被告不清楚。对郑翠萍在婚姻期间变更了房屋产权人没有异议，郑翠萍配偶享受过住房货币补贴不能代表郑翠萍享受过住房货币补贴。对郑翠香、郑翠兰通过离婚将房屋去名没有异议，原告不能证明郑翠香、郑翠兰他处有房、享受过福利分房、购房补贴等情况，郑翠香、郑翠兰可以被认定为居困人员。对卜庭磊住房货币补贴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同意原告意见。此外，协议内容按照基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来确定的，因此协议内容是适当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八位第三人述称：系争征收协议是有效的。郑翠香、郑翠兰离婚时对房屋产权进行了分割，郑翠萍婚内对房屋进行了分割，只是房屋分割，没有进行房屋买卖。房屋登记是不在三人名下，但是房屋并未进行买卖。即便有原告所述的五年房屋变更的情况，也是符合基地政策的。郑翠萍虽然婚姻还存在但已经放弃房产，其名下没有产权，应视为无房，其配偶陈伟明的分房是五年以外发生的。郑翠香、郑翠兰已因离婚夫妻财产分割而名下无房，郑翠香、郑翠兰属于居困人员。即便王琤琦享受了住房补贴，人均面积也是低于15平方米的。居困认定是经过公示的，公示后才签约的，原告在公示时从未提出过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同意被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302甲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季国妹。被征收房屋共有在册户籍16人，即季国妹、郑翠兰、郑翠弟、王瀚沁、王琤琦、郑翠香、郑翠萍、陈志凌、许秋翼、肖瑞彬、王立正、王勇、许建平、郑强、吴慧丽、郑蔚之。2017年8月2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7〕4号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被告静安房管局作为政府征收部门，被征收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9月20日被告静安房管局与季国妹就被征收房屋签订系争征收协议，协议约定该户居住困难人口为郑翠弟、卜菲、郑翠香、季国妹、许秋翼、王琤琦、郑翠兰、郑翠萍、肖瑞彬。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0日被征收房屋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认定(核查结果)公示。协议生效后，被征收房屋已腾空移交，季国妹户选购的四套期房尚未交付。被告静安房管局向季国妹户发放了四笔款项，即由季国妹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领取的搬迁奖励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领取的协议补偿金额抵扣选购房屋的余款308,098元、2018年5月18日领取的实物奖8,000元、2018年5月18日领取的签约率递增奖励80,000元。现原告以被告认定居住困难人员有误为由，故起诉至本院。另查明，郑翠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放弃上海市杏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及4号乙73的房地产产权系配偶之间变更，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36.48平方米和32.72平方米。居住困难认定核查时，郑翠香、郑翠兰均离异且名下无房。再查明，2014年王琤琦配偶卜庭磊领取了住房补贴182,000元(其中本人91,000元，配偶91,000元)。卜菲系王琤琦之女，户籍不在被征收房屋内。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屋征收决定、《中心医院西块(237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认定和补贴办法》、系争征收协议、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认定(核查结果)公示、不予受理告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变更房地产共有关系协议书、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卜庭磊住房货币补贴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房屋征收决定、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评估分户报告、送达回证、评估均价公告、户口簿、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认定(核查结果)公示、系争征收协议、结算单、安置房预约单、退房单、空房接管单、生效公告等证据材料证明。根据庭审质辩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征收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被告静安房管局与第三人季国妹签订的系争征收协议签约主体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认定季国妹户居住困难人员是否有误。根据沪房管征[2014]243号文的规定，居住困难审核的内容，应当是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户籍的人员，在本市有无其他住房或者是否居住困难。其他住房指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户籍的人员本人及配偶(或以未成年人子女名义)在本市有其他住房。按照《中心医院西块(237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认定和补贴办法》的规定，截止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五年(含)内，将他处的产权住房出售或赠与的、本市获得过住房货币补贴等情形的属于他处住房的核查范围。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其核查、认定季国妹户居住困难人员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是郑翠萍系在婚姻存续期间配偶之间变更产权，且人均住房面积高于15平方米，而王琤琦享受过住房货币补贴，该二人按照规定不符合居住困难认定条件，故被告认定季国妹户居住困难人员有误。因此，系争征收协议的内容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及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合同一旦被确认无效，从签订之日起即不具有法律效力，依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依法返还，尚未交付的安置房屋，应停止交付。此外，本案需要指出的是，系争征收协议无效后，被告作为征收部门应在合理期限内尽早与季国妹户重新协商征收补偿事宜，妥善完成对季国妹户的安置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第三人季国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征收编号为J-ZXX-1-038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二、第三人季国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搬迁奖励20,000元、协议补偿金额抵扣选购房屋的余款308,098元、实物奖8,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8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忠人民陪审员  范丽蓉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德琴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