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21民初870号 原告：撒方辉，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回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特别授权），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9。 被告：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武警水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620XJ。 法定代表人：程建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特别授权），系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0810530215。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萍（特别授权），系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1511586063。 原告撒方辉与被告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安能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裁定驳回异议，安能公司不服裁定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撒方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被告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撒方辉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挖掘机租金306866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邓文康挂靠安能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中标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Ⅰ标段工程，2014年3月6日，安能公司向邓文康出具“以我方名义办理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施工相关等事宜”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3月12日，安能公司成立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项目部经理部。2015年1月20日，邓文康被西昌市纪委带走协助查案，为顺利推进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Ⅰ标段工程施工进度，安能公司又于2015年1月24日任命潭德荣（常务副经理兼总工）、倪兴建（生产副经理）等人为项目部管理成员。安能公司在承建米易县晃桥引水Ⅰ标段工程的2014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租用原告的挖掘机投入到施工，共计应付原告租金432000元，除已付的125134元，被告还应付原告租金306866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此，原告特起诉。 被告安能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邓文康和倪兴建、被告安能公司、业主等各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的分析。1.安能公司与业主（米易县水利工程管理中心）之间属于承发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对象仅是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也仅限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其他情形下，原材料供应商、设备供应商均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径行向业主主张权利；2.安能公司与邓文康和倪兴建之间属于转包关系。安能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承包后，即先行转包给了邓文康施工，邓文康在2015年1月被西昌纪委调查后又转包给倪兴建施工，邓文康和倪兴建作为分包人的义务是按时保质保量向安能公司交付工程项目成果，安能公司作为转包人的义务则是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至于安能公司与邓文康、倪兴建之间的分包关系是否有效，均不对外部第三方产生影响，充其量只是在安能公司与邓文康、倪兴建之间进行结算时有所影响而已，但并不能因为该分包合同可能无效而导致安能公司需要向分包人邓文康和倪兴建的合同相对方直接承担义务；3.邓文康和倪兴建与原告之间属于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如上所述，邓文康和倪兴建为了要完成安能公司转包的工程项目，必然要组建施工队伍、购买原材料、租赁设备等，所以才会与曾小艳（（2016）川0421民初1093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原告，地位与本案原告完全相同）、本案原告等签订经济合同、租赁车辆，并由邓文康和倪兴建从收到安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劳务费、租赁费给工人和供应商。综上所述，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晰明确，原告作为与邓文康和倪兴建建立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的出租方，其只能依据合同相对性向邓文康和倪兴建主张权利，而不能以车辆是提供给了这个项目用途就径行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安能公司主张权利，若按照原告的观点，那么业主最终是这个工程项目的实际使用人，岂不是业主也要向原告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了？二、原告本身清楚知道其与邓文康和倪兴建之间的关系，对安能公司来说不构成所谓的表见代理。1.整个车辆租赁关系的结算、付款是由邓文康和倪兴建直接与原告完成，并无任何安能公司的人员参与，所以，原告是非常清楚当初建立租赁关系的真正主体是邓文康和倪兴建而非安能公司；2.整个租赁合同的签订是由邓文康和倪兴建直接与原告完成，并无任何安能公司的人员参加，邓文康书写的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也是项目部印章，并不是安能公司公章或者合同印章，而倪兴建的结算书甚至都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所以原告是非常清楚当初建立合同关系的真正主体是邓文康和倪兴建而非安能公司。另外，这个项目部印章是由于邓文康在现场施工，为了向原告说明这些车辆的用途是到这个项目，从而可以让原告放心租车，仅此而已；3.原告至始至终都没有与安能公司建立过任何租赁关系，从租赁关系的建立、提供车辆、结算、付款等任一履行合同的必要过程来看，原告都没有与安能公司建立过任何关系，完全不符合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和义务。三、原告主张权利的正确路径分析。依据合同相对性向与其建立租赁关系的邓文康和倪兴建主张权利，而邓文康和倪兴建可以向安能公司主张工程款结算的权利，若安能公司与邓文康、倪兴建之间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或尚欠其工程款，则原告可以安能公司尚欠邓文康、倪兴建工程款为由，在执行阶段向法院提出财产线索，安能公司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可在向邓文康和倪兴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金额给原告。四、原告诉求金额中的174000元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邓文康书写的欠条显示，出具时间在2015年1月14日，而且明确了欠款时间，故，该金额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为一年，最迟为2016年1月14日止，但被告2018年5月起诉，显然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五、原告诉求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邓文康和倪兴建并未确认因欠款而同意支付原告律师费，律师费非法定必须的成本，原告诉求无依据。六、本案应与审结并生效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保持同一性。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同样在你院审理终结并已生效，该案明确了债权人曾小艳不能突破分包合同的相对性进而向安能公司主张共同责任，作为同一法院审理的同一工程项目、同一被告、相同的分包行为、同类基本事实关系的同类案件，最终审理结果也应具有同一性，以确保司法案件的平衡性和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原告撒方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现场工程量签认证单、欠条、结算书，拟证明撒方辉的挖掘机在安能公司施工的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工程施工，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施工共计737.7小时。2015年1月14日，经与安能公司项目经理邓文康结算，总款合计204000元，已付30000元，尚欠174000元。2015年6月至2017年期间施工6个月，总款合计228000元，已付95134元，尚欠132866元。2014年6月23日至2017年共欠306866元。被告安能公司质证意见：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欠条无安能公司职工或安能公司认可的印章予以确认，真实性不好确认，此印章虽确实存在并由项目分包人邓文康在控制使用，安能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邓文康，至于邓文康向原告或他人租赁车辆设备，应由邓文康与之结算，而不能约束安能公司，且印章可能属于添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欠条还证明欠款，说明债务有起算时间，自2015年1月14日起往后推算一年是该欠条所载金额所享有的诉讼时效。原告还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租金的价值所在。欠条存在伪造的可能，公章在先、文字在后，有可能是邓文康在后补写的。结算书，无其他基础材料予以支持。倪兴建是分包方，其自行寻找挖掘机，需要自行承担责任。罗平强并非安能公司员工，其与倪兴建可能属合伙人，其不能代表公司。 第二组证据：授权委托书、邓文康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项目部管理成员任命的通知，拟证明2014年3月6日，安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程建辉委托邓文康以安能公司名义办理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工程施工相关等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安能公司承担；2015年1月24日，安能公司为顺利推进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工程施工进度，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代表安能公司管理该项目工程建设。被告安能公司质证意见：对邓文康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认为授权委托书属实，但不能证明邓文康有权以公司名义向外借款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任命通知只是其发给业主方的，并不会发给第三方，倪兴建是分包方，为了方便施工，所以名义上有此件，并不能改变倪兴建是分包方的基础事实，原告在本案发生前是不可能知晓此材料的，故不构成表见代理。 第三组证据：（2016）川14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为生效法律文书，拟证明安能公司自认邓文康借用该司名义对外施工，施工过程中为了方便施工，其自行刻制并控制项目部印章用于工程计量及结算；安能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与邓文康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于2014年3月6日向邓文康出具授权委托书，确定邓文康负责办理“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Ⅰ标段工程”施工相关事宜，2014年3月12日，安能公司成立了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工程项目部，并确认该项目部代表公司全面履行该项目施工合同，同时启用了项目部印章。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I标段项目部由邓文康负责组建，项目部所有费用由邓文康负担，邓文康向安能公司交纳工程价款2%的管理费，安能公司向邓文康提供项目资料章一枚供其内部使用。被告安能公司质证意见：如原告所述，安能公司与邓文康系分包关系，项目部印章也系邓文康刻制和控制，其行为不能代表安能公司，该判决书也认定不构成表见代理。 第四组证据：（2017）川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邓文康以安能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由邓文康个人承担系法律适用错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提审。被告安能公司质证意见：该文书认为眉山中院系法律适用问题，基本事实没有论定。 第五组证据：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2018）安宁民代字第106号、四川省律师协会关于印发《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的通知，拟证明撒方辉委托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需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该费用符合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标准。被告安能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合同的真实性，代理费无发票等证据，律师费并非法定必须发生之费用，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被告安能公司对加盖有安能公司印章的邓文康身份证复印件无异，并认为授权委托书属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邓文康为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I标段工程的代理人，安能公司明确相关事宜的法律后果由该司承担。现场工程量签证认证单、欠条上加盖有该司承认为邓文康所持有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且欠条上还有邓文康之签名，故对此也予以采信，至于印章的加盖时间不影响其法律效力，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需要综合予以分析认定。关于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项目部管理成员任命的通知能够证明2015年1月24日安能公司任命倪兴建为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其职务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结算书能够证明，倪兴建、罗平强确认项目部尚欠撒方辉的有关款项。（2016）川14民终1169号案件既已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则该文书尚未生效，故不予采纳。对《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予以采信，委托代理合同仅能证明撒方辉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就诉讼代理的约定。 被告安能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6）川0421民初1093号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具有同一性，均系同一工程项目、同一被告、同一分包行为、同类基本事实关系，最终被该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为由向安能公司主张责任，倪兴建系工程项目的分包人，应由其个人承担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撒方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与本案有本质区别，（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口头、书面合同，合同主体是曾小燕、罗平强，另外，安能公司陈述（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中为分包关系，（2016）川04民终1169号案件中为借用资质的关系，本案中则变成为转包关系，挂靠、分包、转包是有明确区别的，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所欲证明的目的。 2.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邓文康系该工程项目的分包人，应由其个人向原告承担责任，合同也明确约定邓文康不得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担保等行为，否则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另外，正是因邓文康被西昌纪委通知协助调查，而工程不能停，所以才有的倪兴建。原告撒方辉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存在，该合同及内容也仅能约束安能公司与邓文康，而不能约束和对抗第三人。 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016）川0421民初1093号判决书确系生效法律文书，但该案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尽相同，本案的审理需依据本案中的证据而进行，内部承包合同所约束的系合同签订双方，该合同不影响安能公司对外所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安能公司中标承建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I标段，2014年3月6日，安能公司为邓文康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程建辉（姓名）系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邓文康（姓名）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办理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I标段施工相关等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撒方辉与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项目经理部达成了口头车辆租赁合同，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项目经理部租用撒方辉的车辆进行施工作业。2015年1月14日，邓文辉为撒方辉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撒方辉挖机租金2014年6月23日—2015年1月10日，共计204000元大写（贰拾万零肆仟元正），扣除借支30000.00元大写（叁万元正），应付174000.00元大写（壹拾柒万肆仟元正），欠款人：邓文康2015年1月14日”，该欠条还加盖了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1月24日，安能公司印发安能【2015】5号《关于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项目部管理成员任命的通知》，该通知书载明“特任命以下人员为该项目管理成员，代表我公司管理该工程建设的质量和安全工作”，其中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后，安能公司又租用撒方辉的挖机作业。2017年，倪兴建与罗平强为撒方辉出具了结算书，载明“撒方辉挖机到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麻晃引水一标工程挖明沟。从2015年6月到2017年共做了6个月×35000=210000.2017年元月7日小挖机1个月×18000元.210000元＋18000元=228000元﹣借支95134元还余132866元情况属实倪兴建罗平强2017.6.15”。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一是安能公司是否应向撒方辉支付租赁费？二是本案中的部分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是否应支持律师费？对于第一个问题，项目部是由工程承包人委派，具体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部门，其不属于承包人的分支机构，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其对外进行与项目相关事宜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邓文康作为取得安能公司授权的案涉项目的代理人，其有权处理与项目相关的全部事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安能公司承担。邓文康与撒方辉结算挖机费用并为其出具了欠条，邓文康所为系职务行为，系项目部对撒方辉的租赁欠款，该款应当由承包人安能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倪兴建作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其有权租赁挖机用于案涉工程的生产作业，其以安能公司的名义为撒方辉出具结算书所引起的法律责任也应由安能公司承担。故，安能公司应向撒方辉支付挖机租赁费306866元。对于第二个问题，安能公司辩称原告诉求的174000元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但该笔债务并未确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撒方辉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第三个问题，一方面，其主张的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另一方面，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安能公司存在明显不当行为并造成其直接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安能公司关于本案应与本院已审结并生效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保持同一性的抗辩主张，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来认定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判，两案中当事人陈述不同、证据材料不同，两案不具有可比性，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撒方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撒方辉支付车辆租赁费306866元； 二、驳回撒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撒方辉负担190元，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9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永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石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