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8行初81号 原告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地址平泉市平泉镇猴山沟村，组织机构代码：56618006-3。 法定代表人孙启东，女，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梅（孙启东之女），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住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男，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199010428300。 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地址平泉市平泉镇府前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3000972088F。 法定代表人曹佐金，男，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奎胜，男，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宇，男，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199310419405。 第三人张乾坤，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平泉市。 第三人张宝权，男，1950年6月25日出生，住址平泉市。 第三人单彩平，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平泉市。 三个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作发，男，河北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410478338。 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诉请确认平泉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张宝权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责令平泉市政府与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重新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一案，本院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11日就原告诉状中存在的问题向原告释明，原告完善诉状后，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行政起诉状副本。2018年10月11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8年10月2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姜春梅、李文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奎胜、李光宇，第三人张乾坤、三个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作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的负责人、第三人张宝权、单彩平未出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0月14日，甲方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张宝权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详细内容见卷宗）。 原告诉称：2015年1月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启东和其女姜春梅与第三人张乾坤、单彩平签订《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百银隆合作社缺乏周转资金，张乾坤、单彩平（甲方）向孙启东、姜春梅（乙方）借入资金人民币1046.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由于甲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持有的百银隆合作社转让给乙方签订协议；甲方自愿将百银隆合作社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附各股东同意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签字书）；同时约定：就已经拆迁登统的百银隆合作社所有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不足部分以甲方其他资金和资产进行补偿。孙启东全权处理百银隆合作社的所有拆迁事宜，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张乾坤将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对百银隆合作社的拆迁登统移交给孙启东。 2015年2月16日和3月20日办理百银隆合作社股权与法定代表人变更工商登记。单彩平、张乾坤将股权转让给姜春梅、孙启东，百银隆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张乾坤变更为孙启东。孙启东派人对百银隆合作社进行看管并交涉拆迁补偿事宜。 2015年7月孙启东将《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和《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书》快递给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该办公室已签收。 2016年1月15日姜春梅在原平泉县人民法院起诉张乾坤、单彩平偿还借款。 2016年8月张乾坤、张宝权起诉孙启东和百银隆合作社，对该社财产所有权归属进行确权，2016年9月13日原平泉县人民法院开庭后，张乾坤、张宝权撤回起诉。 2016年10月17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同姜春梅、孙启东签订协议，约定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支付姜春梅、孙启东850万元，剩余补偿款550万元以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孙启东、姜春梅、张乾坤债务款名义存入公证处，待法院裁判后按裁判结果支付。同时约定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孙启东、姜春梅不再阻拦拆迁和施工。 2018年7月13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终字866号民事判决：张乾坤、单彩平偿还姜春梅除850万元外人民币3326276元本金及利息。姜春梅告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在2018年7月18日答复姜春梅并附上了其与张宝权、张乾坤签订的涉案《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协议书》各一份。 原告认为，第三人张乾坤及张宝权和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无签订涉案补偿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属无权处分。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及张宝权均明知无权处分百银隆合作社的财产而签订的涉案《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当属无效协议。 此外，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属由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临时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其不应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据此，平泉市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 再者，涉案《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显然属于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该类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一、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和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书。证明1：百银隆合作社转让给了孙启东和姜春梅。证明2：百银隆合作社所有拆迁补偿款归孙启东、姜春梅，不足部分归还借款及利息张乾坤、单彩平以其他资金和资产进行补偿。证明3：孙启东全权处理百银隆合作社的所有拆迁事宜，与张乾坤无任何关系。二、百银隆合作社拆迁登统表。证明：张乾坤将百银隆合作社移交给孙启东。拆迁财产为百银隆合作社所有。三、工商登记变更网页。证明：2015年2月16日百银隆合作社的股权变更与法定代表人变更向社会进行了公示。至此张乾坤已不代表百银隆合作社。四、快递单。证明：百银隆合作社及管全转让事宜通知了客专指挥部。客专指挥部在2015年7月知道张乾坤用百银隆合作社资产抵顶借款的事实。五、平泉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3民初32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乾坤、张宝权对百银隆合作社的资产所有权进行确权诉讼，并撤诉，说明张乾坤和张宝权不确认百银隆合作社的资产为自己的财产。六、2016年10月17日客专指挥部同姜春梅、孙启东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孙启东、姜春梅通过对百银隆合作社资产进行看管，对拆迁进行交涉，得出孙启东和姜春梅实际掌管百银隆合作社资产。证明2：百银隆合作社的拆迁补偿款抵顶了张乾坤欠姜春梅的部分借款本息。证明3:850万元抵顶款外的剩余补偿款550万元进行提存。证明4：结合（2018）冀08民终866判决结果，该550万元款项中判决数额部分属于原告所有。七、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字866号民事判决。证明1:2016年10月17日客专指挥部同姜春梅、孙启东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剩余补偿款的条件已经成熟。证明2：客专指挥部应当在550万元提存款中支付该判决的本金和利息给姜春梅。八、2016年7月5日客专指挥部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客专指挥部将红线内养鸡场的所有土地与地上附着物及资产以百银隆合作社名义进行了登统，并不能确定百银隆合作社的征占拆迁补偿款归张乾坤所有。九、2016年10月14日张乾坤、张宝权与客专指挥部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和2016年10月17日的《协议书》。证明：内容为百银隆合作社的资产补偿，在明知张乾坤和张宝权不能代表百银隆合作社，且不确定拆迁补偿款归张乾坤所有的情况下，客专指挥部与其签百银隆合作社资产补偿协议是恶意串通侵害原告的权益。十、2018年9月13日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执异16号执行裁定。证明：通过该裁定认定的拆迁补偿款存在争议，证明拆迁补偿款不能确定归张乾坤所有。 被告答辩称：第一、本案是补偿协议，属于最高院规定的民事案由第四部分第十项合同纠纷中的第83小项，由于属于两个不平等主体，可以理解为特定的民事诉讼。第二、孙启东、姜春梅对于2016年10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是知晓并认可的，否则原告也不会与被告签订2016年10月17日的协议并领取850万元。如在执行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出现异议，也应按照民事诉讼案件解决。第三、涉案协议遵从了最高院发布的《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四第之关于预告登记权利人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此协议在双方对涉案企业权属存有争议情况下，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原告方的债权利益，符合“先征收、先拆迁、再补偿”的原则，不违背《承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承德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精神。综上，请人民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所作的行政行为，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登统表（第1-15页）。证明2014年在高铁建设征占拆迁过程中对张乾坤及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资产进行登统，有产权人张乾坤签字确认。2、张乾坤的营业执照、养殖备案登记表、证明、住所使用证明（第16-20页），证明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业务范围及办公房的归属。3、百银隆合作社转让协议及孙启东的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第21-25页），证明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股权发生转让，但不能确定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具体资产有哪些构成。4、公示（第26-36页）。证明2016年4月11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对于猴山沟涉及1户，补偿金额7554293.78元进行了公示。5、张乾坤对公示提出的异议（第37-39页）。证明张乾坤对公示提出异议，主要认为张乾坤的个人养殖场与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无投资和隶属关系，应保护张乾坤的财产权利。张宝权提出资产有他的份额。6、2016年4月28日会议纪要（第40页）。证明由于县征占拆迁指挥部无法认定张乾坤的养鸡场与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权属关系，按照承市办【2014】81号文件第11条规定来办理，但不能影响京沈客专工程建设。7、2016年9月13日的会议纪要（第41-42页）。证明由于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现法人代表孙启东与原法人代表张乾坤因权属纠纷，自2016年6月29日以来，张乾坤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难以拆迁问题造成了该段路基不能施工，严重影响了工期，为确保完成施工，县里就阻工问题立会研究。8、2016年10月14日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第43-46页）。证明为了保证工程节点和工期进行，根据县里临时会议决定，与张乾坤按拆迁补偿金额1400万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时在该协议中约定，如有债务纠纷，另附协议确定。对于该协议，孙启东和姜春梅充分知晓协议的内容。9、2016年10月17日关于研究张乾坤、张宝权与姜春梅、孙启东债务纠纷影响拆迁和施工的会议纪要（第47-49页）。证明会议确定在必须保证高铁建设顺利进行的前提下，协调张乾坤、张宝权的拆迁款来偿还孙启东、姜春梅的本息。10、2016年10月17日与孙启东、姜春梅签订的协议书（第50页）。证明由县政法委、县公证处、县高铁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张宝权、孙启东、姜春梅协调，可先给予孙启东、姜春梅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用于优先偿还张乾坤欠姜春梅借款，也能够说明孙启东、姜春梅对2016年10月14日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认可。11、2016年10月17日与张乾坤、张宝权签订的协议书（第51-52页）。证明张乾坤、张宝权在基本认可2016年10月14日整体拆迁补偿数额的前提下，认可从补偿款中先给予孙启东、姜春梅部分资金，用于优先偿还张乾坤欠姜春梅方借款，双方的本息总款按法院关于张乾坤与姜春梅民间借贷纠纷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为准。 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回答涉诉行政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时表述如下：我是诉讼代理人，在签订涉案协议时我并没有在场，县里开会时我也没有在场，我不太好回答，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为了保证国家公益性工程进行。 第三人陈述称：1、第三人之间系家庭成员关系，2006年第三人在平泉市平泉镇猴山沟村投资建设养殖场，2016年10月14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第三人签订《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是补偿第三人的养殖场的，与原告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无关，原告如果认为原告的财产被征占未获补偿，可以依法主张补偿，与第三人所获的拆迁补偿并不冲突。2、该合作社自注册登记以来就连最基本的服务业务也没有开展过，该合作社登记的成员出资总额为18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而各成员并没有实际交付章程所规定的出资。合作社财产、财务与本社成员的财产、财务是相互独立的，不能把成员的财产、财务笼统的归为合作社的财产、财务。3、第三人张乾坤、单彩平确实与孙启东、姜春梅签订过本合作社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第三人始终没有将自己的养殖场转入到合作社名下，所以，养殖场始终属于第三人，与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没有关系，第三人转让给姜春梅、孙启东的是合作社的股份，并没有转让第三人的个人财产，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孙启东理事长任期三年现已届满，该合作社已经通过换届选举，确定刘久泉担任新一届理事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即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孙启东已经无权代表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参加诉讼，第三人请求人民法院延期审理或者中止审理本案。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养鸡专业合作社章程，证明：养鸡专业合作社并不经营实体，只为合作社成员提供养殖服务。章程第4和第7条规定了合作社兴办实体必须经过成员大会考虑，章程31条规定了合作社施行独立和财务管理。与合作社成员的财产是相对独立，章程20条、21条、23条、24条、27条规定了合作社理事长的任期及换届选举制度。2、《平泉县畜禽养殖临时用地备案登记表》，证明在合作社成立前第三人就已经兴办养殖场并申请临时用地。3、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3页。2009年8月10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19日三份清单标注成员以货币方式出资，任何成员都没有实物出资，第三人的财产并不属于合作社。4、2016年8月5日平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争议的养殖场由第三人于2006年兴建，产权由张乾坤、张宝权所有。5、2016年4月11日拆迁指挥办公室拆迁登统补偿公示、评估资产补偿表、表中标注的资产所有权人是张乾坤，证明：被拆迁户都是张乾坤的财产。 原告两位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平泉市政府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李文华：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登统表上的名字是百银隆养鸡合作社并同时登统了百银隆养鸡合作社的工商营业执照号码，签字的张乾坤并不是产权人，产权人是百银隆养鸡合作社的注册号和百银隆养鸡合作社。2、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办公用房的归属，应以产权登记为准不应以某个证明为准。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中“不能确定百银隆养鸡合作社的具体资产”有异议。因为工商登记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相关的资产转移，如果说百银隆养鸡合作社具体资产不能确定，被告同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是错误的。4、没有异议，恰好可以说明拆迁的是百银隆养鸡合作社的资产，补偿也是补偿给百银隆养鸡合作社，这也是第三人对该公示提出异议的理由，证明拆迁资产为百银隆养鸡合作社所有。5、张乾坤已经将百银隆养鸡合作社股权全部转让，他无权对公示的资产提出异议。作为养殖场如果是单设的话应当进行工商登记，在没有登记情况下利益属于百银隆养鸡合作社的。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会议纪要很明确地说明百银隆养鸡合作社以被孙启东、姜春梅接收，当时并不存在任何争议，被告说的无法确定权属关系是不真实的。在该会议纪要中也读不出该内容。7、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已经体现出百银隆养鸡合作社进行了产权转移，同时会议纪要体现的阻工，反映的不完全。8、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该协议是依据10月13日的县委临时会议，到目前为止原告方并没有看到该临时会议的任何内容，该临时会议是本案争议的核心，因为该临时会议决定了补偿给张乾坤，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被告方却没有提供。这个协议称孙启东、姜春梅知道该协议的内容是不正确的，确切地说，原告是按照起诉前被告方的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的主任把10月14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交给姜春梅后原告才知道的，在此前只是听说可能有此协议存在，但始终没人让原告看过此协议的内容。9、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因为不真实，会议纪要主要是拆迁办自己搞的，内容并不真实。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份协议主要是给姜春梅和孙启东850万元，并没有提到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11、原来没有看到过，对于他们如何协商我们并不知情，也不作评价。 姜春梅：9号证据里的内容不真实，孙启东、姜春梅在2015年7月份就已经把双方变更事宜告诉了白继光主任，在7月以后孙启东、姜春梅曾无数次找拆迁办公室白主任商讨拆迁事宜，但是铁办一直说权属不清，并说张乾坤期望值高，姜春梅、孙启东期望值低，所以不与我谈拆迁，愿意同期望值高的人谈。铁办一直认为拆迁时是张乾坤作为法人签字的，所以只能同张乾坤谈。不是孙启东、姜春梅不让进场施工，有证人证明。政府没有同我谈拆迁，每次我找铁办，铁办都有录音，可以证明我们从来没有不让他进场地施工。9号证据上说我们以维护权益为名阻碍施工，我不认可，公检法都出面了，视频中根本就没有水泥桩，在没有同我们谈拆迁前已经开始施工推进了。中铁五局跟我商量说能不能走，我说可以走，但不能继续推进，图书记我给他打过电话，我没有影响施工进场。 庭前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1、2016年10月14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张宝权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的附件。2、平泉市人民政府2016年10月13日的政府会议记要记录。 本院要求被告提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当时暂定拆迁补偿款是一千四百万，没有书面的。没有会议纪要或记录在我们手里，但我们提交的2016年10月17的会议纪要里有表述，能够说明事实存在，在该会议纪要第二页中明确养鸡场的补偿与张乾坤、张宝权签订。 第三人对被告平泉市政府出示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登统表、资产登记表中标注的是张乾坤。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如果有高铁办的人签收了我们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真实性无异议，但张乾坤为什么要撤诉只能由他陈述，但该裁定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该协议书能够证明孙启东、姜春梅领取850万元的事实，不能说明其掌管了合作社的资产。7、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述了其已经领取了850万元，能够说明原告对于拆迁补偿款一千四百万元中的850万元来支付张乾坤的欠款这一事实是认可的。8、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这个官司还在进行中。9、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0、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合作社的拆迁补偿款并不等于第三人的养殖场的补偿款，这是两项财产。股权转让应当支付对价，这是常识，但是出让人一直也没有要求受让人支付对价，这就说明合作社本来就没有财产，股权转让目的是为了还债，如果合作社有大额的补偿款用于还债，那应当是转让之后债务消灭，现在张乾坤欠姜春梅的债务进入了执行阶段，这说明合作社没有财产，不是骗人的。2、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登统的目的是为了补偿，不是确权。登统部门也没有权利确权，登统表不能证明权属。3、无异议。4、不发表意见。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张乾坤撤诉就证明其败诉的逻辑不通。6、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7、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现在张乾坤欠姜春梅的债务进入了执行阶段。8、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9、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这个协议补偿的是第三人的养殖场的财产，与合作社的财产以及合作社应否得到补偿没有关系。10、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原告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合作社是存在资产的，公示并没有撤销。2、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3、第三人说百银隆合作社没有资产但是其注册资产却是180万元。4、该份证据缺签名，不符合证据要件，也只能证明2008年前的情况，不能证明2008年后的情况。5、市政府公示的与这个不一样，应该以最后的公示为准。 被告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说明一点：5号证据显示资产占有单位是张乾坤，但我们提交的证据显示资产占有单位是百银隆合作社，两个证据上的金额没有发生变化，第三人提交的5号证据上也没有标注时间。 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确认如下：被告出示的11个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3号证据的证明目的，8号证据中“原告知晓”、10号证据中“原告认可协议”的证明目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10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第三人出示的1－5号证据，本院只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合法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8月，注册资本为180万元人民币，注册地为平泉县平泉镇猴山沟村，法人为张乾坤，股东有张乾坤、单彩平、柳春英、刘久泉、刘久志，其中张乾坤、单彩平持有股份为66.7%，其他人分别持有股份为11.1%。 2014年7月24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对红线内的果树及其它树木进行登统，张乾坤在登统表上签字。2014年8月18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对红线内土地和种蝎池、鸡舍、冷棚、库房、鸡等地上附着物登统，张乾坤在登统表上签字。 2014年9月13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的工作人员对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药材进行了登统，2015年4月22日、27日对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树木进行了登统。两次登统的签字人均为张乾坤。 张乾坤、单彩平因向孙启东、姜春梅借入人民币1046.5万元不能按期归还，经双方协商，张乾坤、单彩平与债权人孙启东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平泉百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附《股权转让书》），将张乾坤为法定代表人的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启东、姜春梅。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由于在转让前已全部登统评估，合作社所有拆迁补偿款归乙方（孙启东、姜春梅）所有，用于抵顶甲方（张乾坤、单彩平）借款，不足部分以甲方其他资产进行补偿。并由孙启东负责全权处理该合作社的所有拆迁相关事宜，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股权转让书》的主要内容：……转让后债权全部归孙启东所有，特别是由于京沈客专已登统评估完毕的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所获拆迁补偿款全部归孙启东所有，不得用于偿还转让前的所有债务。转让后合作社所有事宜由孙启东自行处理，与张乾坤等五股东（刘久泉、刘久志、张乾坤、柳春英、单彩平）无任何关系。2015年2月16日、3月20日进行了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股权与法定代表人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孙启东，业务范围包括：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雏鸡种苗、鸡饲料、兽药和疫苗；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产品；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 2015年7月孙启东告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关于百银隆合作社及股权转让事宜，并将《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和《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书》快递给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该办公室已签收。 2016年1月15日姜春梅在原平泉县人民法院起诉张乾坤、单彩平偿还借款。 2016年4月11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以强盛评估公司、德汇评估公司提供的评估结果对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名下的附属物及资产等进行了公示。张乾坤对公示的合作社及资产提出异议，单方书面提出转让股权不含养殖企业。孙启东方提出有转让协议等文书，坚持所有补偿款归乙方所有。 2016年8月张乾坤、张宝权因百银隆合作社财产所有归属起诉孙启东，2016年9月13日张乾坤、张宝权自愿撤回起诉。 2016年4月平泉县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根据《承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承德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承市政办字（2014）81号]文件第11条规定“被征收的土地、地上附着物和地下设施有权属纠纷的，在确定合理补偿金额后，本着先征收、先拆迁、再补偿的原则进行处理。待权属明确后再行支付补偿费。征收、拆迁前由公证处对相关证据做公证和保全”，由县政府法制办、高铁拆迁办引导争议双方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不能影响京沈客专工程建设。 2016年4月28日后，孙启东多次到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提出“有张乾坤与其签定的转让协议和营业执照为证，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应该跟她谈征占拆迁事宜”。此时，在高铁工程无法正常进行，百银隆合作社财产所有权存在异议的时候，2016年5月凌源县法院执行局因张乾坤与梁淑艳债务纠纷，从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的建行帐户上强行划走256.87万元。 2016年9月13日平泉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了涉案地上附着物拆迁问题，经协商，张乾坤同意先拆除，孙启东不同意拆除。2016年9月，河北省发改委、业主单位和京冀公司联合到平泉督导工作，明确要求2016年9月底前务必解决该处施工问题。承德市政府也将此案列为重点督查督办事项，限期2016年9月30日必保进场施工。2016年10月13日平泉县政府组织召开联席会议，明确养殖企业（含用房和相关附属设施）的拆迂补偿协议与张乾坤、张宝权签订，补偿金额双方另行协商，但必须保证高铁施工。2016年10月14日，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签订了《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有债务纠纷，故付款方式将另行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张宝权撤出养殖企业，同意施工，但随后孙启东、姜春梅一方阻碍施工。经13个部门再次会议研究，2016年10月17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启东、姜春梅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支付姜春梅、孙启东850万元，剩余补偿款550万元以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孙启东、姜春梅、张乾坤债务款名义存入公证处，待法院裁判后按裁判结果支付。同时约定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孙启东、姜春梅不再阻拦拆迁和施工。同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张乾坤、张宝权签订了协议书。 2018年7月13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字866号民事判决生效，张乾坤、单彩平偿还姜春梅除850万元外人民币3326276元本金及利息。姜春梅据此告知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支付该判决确定的款项，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在2018年7月18日答复姜春梅并附上了其与张宝权、张乾坤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协议书》各一份。 原告认为，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张宝权均明知无权处分百银隆合作社的财产，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主体不适格，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据此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 需要说明的问题：2018年10月29日开庭审理时，刘久泉提交一份于2018年10月18日自己被选为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材料，并申请以“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因其无法提供其作为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身份的工商注册证明，本院不予准许，并当庭释明。 本院认为：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对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涉案附属物最早的登统时间是2014年9月13日，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合法转让至孙启东、姜春梅名下的时间是2015年1月1日，从时间上即能得出的结论是：“孙启东接手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时就已经进入了被拆迁阶段，孙启东对被拆迁财产进行看管，对补偿事宜与征占方进行交涉，均是行使正当、合法的权利”。且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依法注册、年检，直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时未经法定程序吊销或注销，其就“涉案协议”向本院提起的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协议”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也符合“行政机关为达到维护与增进公共利益，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之目的，与相对人之间经过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即“行政协议”基本内涵，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所诉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据此，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平泉市人民政府。对涉案企业评估并决定补偿给被拆迁人1400万元，是由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专门立会决定的，但“涉案协议”由被告成立的“临时机构”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第三人签署并加盖“办公室印章”，其行为仍应为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 张乾坤、单彩平与孙启东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于在转让前已全部登统评估，合作社所有拆迁补偿款归乙方（孙启东、姜春梅）所有……并由孙启东负责全权处理该合作社的所有拆迁相关事宜，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股权转让书》的主要内容是：……转让后债权全部归孙启东所有，特别是由于京沈客专已登统评估完毕的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所获拆迁补偿款全部归孙启东所有……转让后合作社所有事宜由孙启东自行处理，与张乾坤等五股东（刘久泉、刘久志、张乾坤、柳春英、单彩平）无任何关系。上述事实被告在签订“涉案协议”前早已知晓。被告于2016年4月10日公示的资产占有单位为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拆迁资产评估补偿款为7554293.78元，被补偿人为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上述事实表明，被告明知涉案企业合法转让于孙启东、姜春梅，却仍与张乾坤签订“涉案协议”；虽然被告“承认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企业地上附着物权属存在争议”，“为了高铁施工进度”而“不得已”作出了涉诉行政行为，事实上却是将“权属存在争议的地上附着物部分补偿款”给了第三人了，且没有将此“协议”内容及时告知利害关系人即本案原告，亦属程序明显违法。该“涉案协议”的主要事实依据不足、程序明显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 本案第三人关于“自己与孙启东、姜春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转让平泉县百银隆养鸡专业合作社的名称；不包括地上附着物；不包括该企业的财产；签订该协议时自己是被迫的”主张，与自己欠孙启东钱款无力偿还后，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符，也与客观事实相悖，更与常理不通，最重要的是第三人的此种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 另外，因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司法职权范畴，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和确认，并在开庭时予以释明，各方均无异议。 综上，“涉案协议”的主要事实依据不足，程序明显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平泉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征占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张乾坤、张宝权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京沈客专（平泉段）养殖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责令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 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时交纳与一审判决同等数额的上诉费，上诉费直接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建设银行中华南大街的13001615008050531659账号，上诉期满七日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刘松平 审判员 刘连起 人民陪审员吴俊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薛莎莎 判后提示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发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 上诉 如果当事人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且需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并按河北省高级人民指定的银行帐号交纳上诉费。如果当事人申请减免缓交上诉费，须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如果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没交上诉费，将失去上诉权；如果上诉期的最后一天是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工作日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