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克云，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苗族，文盲，务农，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克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克云及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克云与被害人陶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常喝酒，且酒后时常吵架、抓打。2018年2月7日18时许,陶某1在家中酒后抱怨马克云喜欢外出喝酒。马克云遂用一木棒击打陶某1的手臂等部位，后二人睡觉休息。次日3时许，马克云醒来，因陶某1继续抱怨其喜欢外出喝酒，又用木棒击打陶某1头部等部位，木棒打断后，继续用陶某1的胶钉鞋连续击打陶某1头部，后马克云继续睡觉。同日8时许，马克云发现被害人陶某1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马克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克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马克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陶某1在诱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存在一果多因；马克云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系初犯；马克云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马克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克云与被害人陶某1（殁年48岁）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人经常喝酒，酒后经常吵打。2018年2月7日下午至2月8日凌晨，二人酒后又因琐事吵闹，马克云持木棒及陶某1的胶钉鞋多次击打陶某1头部及身上，致陶某1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陶某1符合全身广泛性损伤，尤其颅脑损伤（新/旧并存）致弥漫性脑淤血水肿，以及引起机体全身性反应和急性酒精中毒促进呼吸中枢受抑制及机体应激能力降低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最终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全身广泛性损伤及急性酒精中毒为辅助死因。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马克云抓获。被害人陶某1的亲属及子女对被告人马克云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马克云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8日15时许，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接陶某2报警称其二姐陶某1死亡，原因不明，请求出警。民警即赶到现场并报刑侦大队，经查陶某1身上多处伤痕，系他杀，将嫌疑人马克云抓获并传唤到公安机关。同日纳雍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刑事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2018年2月8日对马克云的人身进行检查，马克云身高150cm，穿黑色皮衣、灰色毛衣、黑色长袖T恤、白色长袖T恤、黑色长裤、灰底（紫、白某问条纹）的棉毛裤、蓝色雨鞋。其中，黑色皮衣左胸部、左袖上臂、右袖上部有疑似血迹，左雨鞋内侧、右雨鞋内侧鞋桶上有溅状的疑似血迹。提取马克云血样一份，左、右手拭子一份，黑色皮衣一件、外裤一条、雨鞋一双，十指捺印指纹一份。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扣押。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纳雍县厍东关乡箐脚村半坡组马克云家老住宅内。马克云家老住宅共四间。东南间的南墙玻璃窗靠东南角的一块玻璃有破口，其下有大小不等的玻璃块。在房间内西南墙地面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回风炉西侧地面上有一双黑色皮鞋，左右鞋面及鞋底均有疑似血迹。南墙墙面上有擦拭状血迹，东墙墙面上有点状疑似血迹。东北间地面上有片状、滴落状、擦拭状疑似血迹。床头地面上有一长71cm、周某为9cm的木棒，木棒较粗一端的断面呈新鲜撕裂状，断端剥脱长48cm的木屑，木屑断面呈新鲜状。木床下有一只左脚灰色包鞋，在鞋帮上有疑似血迹，一只右脚灰色包鞋，包鞋呈侧倒状，木床上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脚穿黑色袜子一双，脚底见大面积泥污，尸体上有苗家长裙覆盖，衣服左胸有不规则剪破状。在木桌、方桌靠东面的脚面有点状及流淌状疑似血。西南间地面上有片状疑似血迹。上述痕迹、物证已进行提取。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克云对多次殴打陶某1的具体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对用于殴打陶某1的木棒和鞋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5.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陶某1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伴磷、敌敌畏及毒鼠强。 6.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化检验报告书证明：陶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20.3mg/1OOmL。 7.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刑事照片证明：陶某1尸长143cm，下唇粘膜、左眉弓上缘左侧、右眉弓上缘中部、左颞顶部、右颞顶部均见裂创，范围从1.2×0.4cm到3.7×0.3cm不等，裂创边缘不甚整齐，周围可见软组织挫伤；右上唇见横形表皮与口腔私膜贯通创，创缘不甚整齐，创腔内见血液淤积，以上裂创符合接触面较锐利之致伤物暴力作用形成。头皮、颜面部、左上臂、双下肢等部位见软组织擦挫伤，左上臂及左肩背部见大片状软组织挫伤，以上损伤符合钝性致伤物暴力作用形成。上述损伤范围广，损伤面积大小不等，符合多次暴力作用形成，可造成机体急性创伤性全身不良反应，尤其颅脑损伤可致弥漫性脑淤血水肿等继发性改变，可压迫脑干生命中枢造成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最终可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尸检及病理组织学检查证实存在脑内多发性陈旧性坏死，可引起／加重脑淤血水肿。尸检另见头皮多处陈旧性小瘢痕，大脑实质内见陈旧性多发性坏死灶，其周围见含铁血黄素颗粒沉积；右上臂外侧见一小瘢痕；右髋部见“门字形”凸起于皮肤表面瘢痕疙瘩形成。以上符合陈旧性损伤特征。 根据毒化检验报告，陶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20.3mg/lOOmL)，已达急性酒精中毒量，说明生前曾大量饮酒，大量饮酒可引起呼吸中枢受抑制及应激能力降低。尸检记录、尸检照片及组织学检验未见毒物中毒之病理学征象，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显示，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等常见毒物，可排除因常见毒物中毒死亡。 死者全身未检见机械性窒息之病理学征象，可排除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全身未检见致死性疾病，可排除因自身疾病死亡。 分析认为：陶某1符合全身广泛性损伤，尤其颅脑损伤（新／旧并存）致弥漫性脑淤血水肿，以及引起机体全身性反应和急性酒精中毒促进呼吸中枢受抑制及机体应激能力降低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最终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全身广泛性损伤及急性酒精中毒为辅助死因。 8.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马克云皮衣、马克云外裤、现场7处疑似血迹、现场一双黑色皮鞋、一双灰色包鞋检材检出的人血，与陶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7×1016。 马克云、陶某1是“马某2血样”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83×1O8。 9.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安埋情况证明：陶某1的尸体已于2018年2月14日由其亲属按当地风俗习惯安埋在纳雍县厍东关乡箐脚村半坡组小地名叫树林沟的地方。 10.谅解书证明：2018年7月15日，被害人陶某1父亲等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希望司法机关对马克云从轻处罚，并放弃民事赔偿。陶某1和马克云某子马某2出具书面谅解书，希望对马克云从轻处罚。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克云及被害人陶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12.证人陶某2（被害人陶某1之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10时许，我二哥陶某3虎打电话说我二姐陶某1在浙江义乌打工的大儿子马某3打电话给他，说我二姐陶某1死了，我就和我妻子黄某、母亲熊某、大哥大姐、侄子陶某4、侄女陶某5等人到我二姐陶某1家，看到我二姐夫马克云和他小儿子马某2在他家外面烧柴火烤，我们进家去见我姐陶某1仰着平躺在床上，身上盖一床被子，头部是露出来的，脸部很肿，青一块紫一块，带有被抓打的痕迹，我母亲把被子揭开，见陶某1已经死了就哭起来，同时我们也看到陶某1的袜子和裤子上有很多泥巴，像在地上拖过的。我大姐就叫马克云赶快去给我二姐该洗的洗，该换裙子的换了，马克云就到他家新房子里面去找了我二姐的裙子来，打水在他家煤火上烧起。过了约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准备回家了，叫马克云找个地方把我二姐先放好，等他大儿子马某3从浙江回来再商量怎么安葬，后来我们就走了。经过东关街上时，我想不通我二姐是怎么死的，我就开车拉着我二哥陶某3虎等人到东关派出所报案。 我不知道陶某1的死因，但我怀疑是马克云打死的，因马克云和我二姐平时都爱喝酒，马克云经常都打我二姐陶某1。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陶某1有什么疾病。我已经和我大哥商量过了，不管陶某1是不是马克云打死的，马克云毕竟是我姐夫，看在我们外甥的面上，不追究马克云的任何法律责任，让他尽快安葬陶某1。 13.证人马某1（马克云某女）的证言证明：2月8日10时许，我妹马小前打电话说我母亲陶某1死了，我打电话问我父亲马克云，马克云哭着给我讲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一直在电话里哭。我就和我丈夫陶某3超打车赶去，当时我外婆等在我妈平时睡觉的房间里，我妈躺在床上没有动，有一只手的手臂上有五六公分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然后我外婆就叫我找裙子给我妈换上，还没找到警察就来了。 2月7日我妈喝了酒的，我起床后我妈出去回来就闻到酒气，做饭吃后我和陶某3超就走了，那天我父亲吃完饭后就出门吃酒去了。我知道我的父母平时爱喝酒，基本上天天喝，喝酒以后他们就爱吵架、打架，不喝酒的时候又和好了。马克云平时精神是正常的，酒后只是和我妈陶某1吵闹、打架，不会乱骂、乱打其他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希望对马克云从轻处理。 14.证人马某2（马克云次子）的证言证明：2月7日14时许，我从家里送我姐马某1到毕节阴底去，后在阴底朋友家玩耍，离开的时候我父亲马克云已经出门去扒那河吃酒去了，我妈陶某1在家已经有点喝醉酒了。2月8日上午11时许，马某1打电话说陶某1去世了，我从毕节英底赶回家里。我问马克云说是什么时候死的，他说不晓得，之后我舅舅们就来了。我父母平时关系是好的，但都喜欢喝酒，每天都要喝酒，喝醉后就会吵闹。 15.证人马某3（马克云长子）的证言证明：2月8日上午，我父亲马克云打电话说我妈陶某1死了，叫我回家去，并一直哭。后我打电话给马某4，叫他去我家看一下。看后马某4打电话给说陶某1确实已经死了，之后我便从浙江赶回来。 陶某1平时经常喊头痛、头晕，有约两年的时间了，因为她经常爱喝酒，我们都以为她是喝酒的原因，没有到医院诊治过，只是在小诊所里输液。我请求宽大处理马克云。 16.证人马某4（被告人马克云某弟）的证言证明：2月8日10时57分，陶某1的大儿子马某3打电话告诉我陶某1死了，叫我去看是不是真的。我就去陶某1家里看，在后面的那一格房间里我大哥马克云坐在床上，看见我就哭起来，陶某1睡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身体，头部和肩部是露出来的，我伸手去摸陶某1的脸，感觉是冰冷的，没有呼吸，嘴上、脸上有血，地上也有血。我看见陶某1死了，我就问马克云是不是他打死的，马克云说是陶某1喝酒倒去打死的，我说如果是喝酒倒去打死的不会是死在床上，马克云不说话。我们就打电话叫马克云的儿子马某2回家来。 平时马克云和陶某1都爱喝酒，每天都要喝，喝醉了就吵架、打架，我们家和陶某1外家都劝二人少喝，但劝不到。 17.证人李某（马克云弟媳）的证言证明：2月8日上午10点多钟，马克云的大儿子马某3打电话给我丈夫马某4说马克云把他母亲陶某1打死了，叫过去看是什么情况。我和马某4就去，马某4进陶某1家去看了后给我说陶某1睡在火房的床上，已经死了，嘴上有血迹，就打电话给马某3说他妈真的死了，我们就等马某3回来做主。当时马克云站在自家房子外面，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一句话都不说。到下午的时候，陶某1外家就来很多人，后面不知谁报警，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马克云、陶某1平时都喜欢喝酒，喝酒以后爱打架。因为我经常在外打工，我不知道马克云、陶某1夫妻关系如何。 18.证人郭某1（马克云邻居）的证言证明：2月7日早上10点多钟，马克云坐我的车到维新扒那河吃酒，下午约5点钟又坐我的车回家，马克云坐副驾驶位置，我没有闻到马克云有酒味。2月8日下午两点过钟，我听说马克云把他的妻子陶某1打死了。马克云和陶某1都喜欢喝酒，酒品不好，二人经常在家里相互劝喝酒，脾气都不好，喝醉了就打架，酒醒了关系不错，一起去地里干活。二人酒后爱打架的事情他家里的人都管不住，以前把眼睛都打青，陶某1同样打伤过马克云。陶某1和马克云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二人不喝酒时是好人，为人也不错。 19.证人郭某2（马克云邻居）的证言证明：陶某1与邻居们没有矛盾。马克云和陶某1夫妻二人平时都爱喝酒，酒后就爱打架、吵闹，我们寨上的人都知道。 20.被告人马克云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7日，我到维新镇扒拉河去吃酒，下午4点左右回到家，门开不开，是从里面用插销插住的，我从后面的窗子看见妻子陶某1酒醉了睡在地上，喊不应。我用一根木棒捅了约1小时才把门的插销捅开，进入家中把陶某1喊醒后把她抱到床上睡。约1小时后陶某1醒来又在床上的枕头边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有半瓶酒开始喝，我也一起喝。将半瓶酒喝完后陶某1就说“你一天走这里去吃酒，走哪里去吃酒，花钱得很。”我说“人家有事你不去吃酒，以后自己有事的时候，不得人来。”陶某1说我听到那家有酒都要闻起味道去吃，我很气就拿起之前我拿捅门的约一米长、直径约两公分宽的木棒打她，她拿了一块木板来和我打，因她要醉得厉害点，我醉不老火，她打不着我，我用木棒打她手和身上10多棒，把她打倒在地，她又起来，我将她打倒去4次，第4次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但她还在喊要喝酒，我把她抱上床后，就和她一人睡在床的一头睡着了。我睡到次日凌晨3时许醒过来了，发现陶某1睡在门口的院坝里，是睡着的，我去把她喊醒并拉回家里，一进外面那格房间陶某1又开始啰里啰嗦的讲我去吃酒的问题，我嫌她喝醉后太啰嗦就打她，开始用之前打她的那根木棒打，打她的手上、头上，她就在家跑着躲，我在家里的三格房间里追着打她，打了10多棒，木棒都打断，把她打睡在地上，我就把她抱到床上去，在床上陶某1都还啰嗦讲我，还喊要喝酒，我很气就脱她穿的鞋打她的头上10多下，之后我就睡觉了。2月8日早上7时许，我醒来发现陶某1不在床上，看到他睡在床前的地上，我把她抱上床去，她还有气的，喊要喝水，我拿一瓶饮料给她喝，她喝了几口。到8点多钟，我听到陶某1不哼了，伸手到她鼻子边试，没有呼吸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给我儿子马某3说她妈死了，叫他赶快回家来。后来我的兄弟马某4等人到我家里来，看到陶某1死了，我说是和我闹架被我打死的。后来我外家的人来，看到陶某1脸上有血就喊我帮陶某1洗脸，我打了一盆水帮陶某1洗脸后喊我拿衣服给陶某1换。后来我出来想要去找先生看日子安埋陶某1，就被公安民警抓了。我是被抓到后才知道我妻弟们已经报警的。 近10多年来，陶某1和我都爱喝酒，随时都拿酒出来喝，一个人每天要喝两斤左右，喝醉后两个就爱闹架、打架。不喝酒醉时也不会打架，家人些都经常劝我们少喝酒的。2月7日白天我没有喝酒，是晚上回到家后和陶某1一起喝了大约4两左右酒，有酒意但醉不老火。几年前，我在广东打工，陶某1在家喝酒后，拿火上煮着的鸡肉喂猫，倒翻来把锅整翻了，把头和肩膀都打伤了，现在她背上、屁股位置的伤都是当时形成的。我儿子把她接到浙江戒酒，后来在那边喝酒又摔倒把头部打伤，现在都还有伤疤，还有就是我们家那里没有水吃，她经常喝酒后又去背水，经常摔倒，也经常受伤。 关于马克云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陶某1在诱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存在一果多因；马克云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系初犯；马克云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克云和陶某1经常酒后发生吵打，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但不能认定陶某1有过错。陶某1的死亡原因虽有其他因素，但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马克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及子女谅解属实。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克云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陶某1身体，致陶某1死亡，马克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克云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琐事引发，马克云到案后认罪悔罪，其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马克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克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33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张义刚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涛 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