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刑初26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习海进，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大学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5年1月1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弃保潜逃，并于2017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秀秀，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2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习海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敏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1的诉讼代理人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某2，被告人习海进及其辩护人张秀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8年3月9日、7月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4月9日、8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习海进以及张某（已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刑）原系生意伙伴。2014年1月13日，习海进伙同张某与帝京酒店股东黄某1、彭某就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书面合同。在合同中约定，黄某1、彭某以5亿元将帝京酒店全部股权（包含32649万元的银行债务、16801万元的公司债务）转让给习海进、张某。同时，黄某1同意将其持有的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90%的股权作价450万元转让给习海进；彭某同意将其持有的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10%的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张某；黄某1同意将其持有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4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习海进；彭某同意将其持有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60%的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张某。上述合同还明确约定，习海进、张某须在2014年1月16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将股权转让金550万元支付给黄某1、彭某指定的银行账号。黄某1、彭某在收到14000万元的债务款后，黄某1、彭某与习海进、张某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工商部门受理并出具正式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张某、习海进另外支付2801万元的债务款。标的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其他印鉴由黄某1、黄某2与习海进、张某当场共同销毁，由张某、习海进另行申请刻制、备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有关标的公司文件和资料（包括企业发票）完全转由张某、习海进保管。后被告人习海进伙同张某就帝京酒店扩建项目与王某2（被害人林某1的下属）洽谈后，被害人林某1于2014年1月22日向户名为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600万元作为建设工程保证金。张某与帝京酒店股东彭某协商后，彭某于同日将收到的600万元中的300万元汇入张某的个人账户。2014年4月3日，被告人习海进伙同张某假称是帝京饮食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帝京饮食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林某1就帝京酒店扩建项目在帝京酒店进行洽谈，随后张某、林某1签订了一份书面施工合同，上述合同有张某的亲笔签名，并且加盖有张某的私章以及帝京饮食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4月4日，林某1向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户名为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了建设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4月7日，张某与帝京酒店股东彭某协商后，彭某将收到的1000万元中的300万元汇入张某的个人账户。2014年11月17日，被害人林某1发现帝京酒店扩建项目迟迟不能进场施工后报警。公安民警接报后于2014年11月17日在帝京酒店1709房（习海进的住处）抓获被告人习海进，并当场缴获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经鉴定，缴获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盖印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同一）等六枚印章。2017年11月15日，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习海进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海港城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为了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证：公章一枚（深圳市利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私章一枚（张某）、专用章一枚（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一枚（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专用章一枚（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习海进及同案人张某均系被动归案。2014年11月17日10时许，被害人林某1报案称被骗，后公安民警在大岭山镇帝京酒店1709房间抓获习海进。2015年6月27日，被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张建芬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江平镇横江边境检查站被东兴市公安局江平边防派出所的公安民警抓获。（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习海进及同案人张某的基本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11月17日对帝京酒店1709号房（习海进的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扣押六枚公章，分别是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深圳市利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张某私章。（4）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业务收付款回单四份，证实2014年1月22日，帝京酒店账户收到深圳市宝安区龙华百德五金营业部支付的600万元，当日彭某账户转账300万元到张某账户；2014年4月4日，帝京酒店账户收到付款人为林某2转入的1000万元，2014年4月7日，彭某账户转账300万元到张某账户。（5）银行交易查询、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谢某的账户（账号为62×××99）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4月8日、6月12日收到张某账户转入的78万元、30万元、29.5万元。（6）账号为14×××46（户名为石潜）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4月17日由他行汇入5000万元存款。（7）接受证据清单、编号为2014-01-21-01的施工合同以及附件四，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7日从林某1处接受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78000万元。合同约定“拟从2014年2月23日开始施工，2016年3月31日竣工完成。”载明“本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合同订立地点为东莞市大岭山镇广发1号帝京国际酒店”。该工程名称为东莞帝京酒店国际酒店公寓，发包人为东莞市帝京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发包方所盖公章为“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还有张某的私章、张本人的签名。（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7日从习海进处接受了股权转让协议、帝京酒店扩建的申请、信访局的复函等证据。（9）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莞帝京酒店国际酒店公寓，发包人为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张某的签名。估算设计费用为230万元。设计人名称为“深圳市现代城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10）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实了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负责“东莞市帝京国际酒店公寓工程”的监理，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委托方所盖公章为“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张某的签名。（11）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证实2014年8月7日，东莞市帝京酒店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向时任东莞市市长袁宝成申请酒店扩建。（12）东莞市信访局出具的东群字批[2014]101643号回复，内容为“东莞市镇政府：现转去袁宝成市长8月10日阅批的群众来信一封，请按领导批示办理……”。（13）大岭山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办于2014年8月18日收到东莞市信访局转来的袁宝成市长的批示信，信件标题是：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14）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13日黄某1、彭某协议以5亿元将帝京酒店全部股权转让给习海进、张某。其中包含32649元的银行债务、16801万元的公司债务。黄某1同意将其持有的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90%的股权作价450万元转让给习海进；彭某同意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张某。黄某1同意将其持有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习海进；彭某同意将其持有的60%的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张某。黄某1、彭某实收550万元。该合同上有黄某1、彭某以及习海进、张某的签字。（15）还款协议书，证实林某1、张某、恩平市埃菲生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A）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确认收取了林某1委托第三方支付的保证金1600万元；（B）由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前全部退还合同保证金1600万元给林某1；（C）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逾期退款给林某1，应承担自收取保证金之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期间的双倍银行贷款利息等等。（16）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证实了户名为张某的账号于2014年4月18日由他行汇入5000万元。（17）银行明细，证实账号为14×××23（张某）的流水情况，证实彭某分两笔共600万元转入到该账户，该账户转出四笔共245万元到雷光文的账户，转了一笔12万到东莞市浙江商会账户上，转了三笔共62万到金淑眉的账户上，转了一笔85万到王某3的账户上，转了一笔7万到黎伟华的账户上，转了一笔50万到张某的账户上，转了一笔共85万到李霞的账户上，转了一笔3万到陈加福的账户上，转了一笔1万到刘某1的账户上。（1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帝京酒店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9）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营业执照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20）睿卓公司章程，载明“张某货币出资45万元，已于2012年10月11日前缴足，习海进货币出资5万元，已于2012年10月11日前缴足”。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张某”；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21）大岭山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林某1的1600万元合同保证金有1000万元在帝京酒店账户内，未缴获其剩余的600万元。（22）从被告人习海进处调取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有效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显示于某2是深圳市利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其委托张某为利盛达公司的项目经理，以该公司名义办理东莞帝京国际酒店公寓项目合同等洽谈。（23）从被告人习海进处调取的《项目管理权限及目标责任书》（双方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显示于某2委托张某负责东莞帝京国际酒店公寓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有同案人张某的签名。（24）从被告人习海进处调取的《授权书》，内容显示睿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习海进到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签署有关文件。“本人因出差原因不能到贵所（大成律师事务所）办理签约手续，委托习海进代为其签署在法律合同范围内的一切有关文件。”有同案人张某及被告人习海进的签名。（25）收据，证实彭某收到张某收购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定金500万元。（2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2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6日接受了谢某所提交的合同协议书、睿卓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开户记录、交易记录、设计合同、工程监理合同等证据。（28）东莞市厚街镇人民武装部证明，证实王伟于2002年从厚街镇下汴村治安队抽调到厚街镇武装部协助工作，该人不是武装部的工作人员。（29）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大岭山支行回复函，证实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大岭山支行于2013年至2015年1月15日有姓叶的行长，现已经调离该单位。（30）浙江商会的王某1提供的张某加入浙江商会的材料，证实了张某以东莞市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身份申请加入浙江商会。（31）转账单，证实了张某于2014年4月9日转会费12万元到东莞市浙江商会。（32）失信被执行人记录，证实了习海进三次被确定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发布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5月25日。（33）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了王某2、林某1的司机、谭律师、叶行长未能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34）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了公安机关从习海进处缴获了一枚伪造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5）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帝京酒店客房部1709房办公室扣押涉案物品时，谢某也在该场所，公安人员从谢某的包内缴获了相关的印章。3.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男，帝京酒店法人代表、股东）的证言，证实与习海进、张某签订帝京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但尚未正式交易，帝京酒店没有帝京酒店公寓这个项目。黄某1称：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是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现在帝京酒店的房产和土地等产权都属于某1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是为了方便酒店业务管理才成立的。我是帝京酒店的法人代表、股东，彭某也是股东之一。2014年1月13日，习海进、张某以个人名义与我们签订帝京酒店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全部股权，总价是5亿元（含银行债务）。股权转让协议中我以450万元将我所持有的90%的东莞市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习海进，这个合约是在习海进和张某以5亿元收购帝京酒店的范畴之内的，没有注明和要求单独履行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合约。签订协议后我们分两次共计共收到1600万元，不清楚是谁转过来的，第一次收到600万元，退还了300万元给张某，第二次收到1000万元，退还了300万元给张某，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收到1000万元。我不清楚为什么事后每次都转回300万元给张某，因为具体事情都是由彭某处理的。我们还没有正式交易，因为张某、习海进的钱还没有按照合同的要求支付，并且还未正式办理相关手续。张某和习海进还没有正式接手帝京酒店，他们没有权利转让帝京酒店相关项目或将项目被他人承接。我们没有提供帝京酒店的公章给习海进、张某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因为我们的协议还没生效，不可能给他们使用的，编号为2014-01-21-01这份合同不是我们公司签订的。我们没有公寓酒店这个项目，我不清楚我们是否有一份向东莞市袁宝成市长“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不过可以问彭某。另外，我不清楚民警在习海进处缴获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是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印章。平时印章不是我保管的。证人黄某1辨认出习海进。（2）证人彭某（女，帝京酒店股东）的证言，证实与习海进、张某签订帝京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但尚未正式交易，借过酒店的公章给习海进用于“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彭某称：我是帝京国际酒店的股东之一，占股60%。2014年1月，我们公司与习海进、张某签订帝京酒店股权转让协议，总价是5亿元，签订协议后，他们两次共转了1600万元，具体是谁转的不清楚。第一次是1月22日收到600万元，由于之前我和张某谈好，到帐后马上返还300万元到张某的账户内，于是退还了300万元。第二次是4月4日，我们收到1000万元，4月7日，又按照约定发还300万元。因为张某说他急钱用，让我们先返还300万元给他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两次均返还了300万元。我们没有帝京酒店公寓这个项目，但张某和习海进准备收购帝京酒店，他们好像有准备这个项目。张某和习海进还没有正式接手帝京酒店，他们没有权利使用帝京酒店的名义签订相关项目。我知道有一份向东莞市袁宝成市长“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是习海进于2014年8月7日写的，是关于申请增加酒店容积率的，当时他要求我们配合他加盖公章申请，我当时给他盖了，盖的是“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时他申请增加酒店的容积率，就是在酒店旁边的空地建一个酒店公寓。习海进之所以要求我配合他加盖公章，他是说申请增加酒店土地的容积率，以便他们收购帝京酒店的手续完成后项目进展快一点。那份申请应该没有回复，因为我没见过。张某和习海进没有履行收购协议，因为到期了，二人都没有按照协议书的要求付清转让款。编号为2014-01-21-01的施工合同不是我们公司签的，合同上盖的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公章。关于张某找到其要求其转账600万元到其账户的证言：按照协议，应当是在签订转让协议的5日内，张某他们打定金到帝京酒店的账户，在第一次他们转600万元的定金到帝京酒店的账户前两天，张某先是打电话给我说会有600万元的定金到帝京酒店的账户，看能否从该600万元的定金中先转300万元给他，以便办理筹集收购帝京酒店的资金，后来张某就亲自到我办公室问我能否打300万元给他，我才同意先给他打300万元的。第二次1000万元的定金打入帝京账户上之前几天，张某又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说另外的1000万元定金将转入帝京账户，问我能不能再转300万元给他办理申请收购帝京酒店的手续资金，我才又转了300万元给他。两次都是张某过来跟我说先打300万元给他的，当时习海进没在现场。我分两次打款600万给张某，张某没有给我写收据，因为我当时觉得他们会继续收购酒店，他转走多少钱到时候完成收购的时候可以向他要回，所以就没有叫他写收据，但是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证人彭某辨认出习海进、张某。（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协助习海进办理帝京酒店公寓项目建设和报批工作期间知悉的情况：我是过来帮习海进操作帝京酒店公寓项目建设和报批，负责项目对政府方面的审批，他自己继续负责酒店的收购事宜，双方只签订协议，但还没完成。帝京酒店有向东莞市政府和大岭山镇政府申请报建帝京酒店公寓的项目，我们已经向政府领导人提供了一份“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市政府领导已批示给大岭山镇政府处理，市政府批示后，我们开始着手拟写申请材料（包括项目设计方案、可行性报告、向政府的承诺书等）。后因承建商林某1到公安部门说习海进和张某诈骗，导致公安部门介入，项目报批程序暂时中止。习海进应该没有诈骗，因为他们与林某1签订合同后，习海进一直积极向政府申报项目和筹集资金，林某1提出退款后还多次联系张某解决，我和习海进都是帮张某打工的，如果是诈骗的话早就拿钱离开了。假如不发生这件事的话，45天左右就可以开工了，因为项目资金都已经联系好了。另外，张某、习海进对帝京酒店的收购手续暂时还没有完成，但双方已经签订了收购协议。（4）证人谢某（睿卓公司财务及出纳）的证言，证实了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投资经营的相关情况。谢某称：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有两个，一个叫张某、一个叫习海进，其中，张某占90%的股份、习海进占10%的股份。帝京酒店公寓项目已提交申请，市长作了批复；习海进不知道有“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张某分三次打了100多万到睿卓公司账户，习海进没用过这些钱。张某和习海进个人名义收购帝京酒店，签订收购协议后，他们二人跟帝京酒店的股东彭某商谈好可以先使用帝京酒店的名义去引进和签订一些项目。我们公司2014年4月向东莞市政府和大岭山镇政府报建工程项目，该项目8月10日袁宝成市长已有批复，项目的每个小项目的审批也在进行中。民警在睿卓公司保险里缴获的两个袋子公章，其中一袋是睿卓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张某的法人章，另一袋是什么章我不清楚。公司的公章平时是张某保管的，6月底他以出去融资为由离开公司，才把公章给我保管。缴获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是张某让我保管的，习海进没有使用过该章，他不知道有这个章。张某离开前，所有签约和盖章都是由他自己去做的，张某离开后，那两袋公章交给我保管，习海进没有在我那拿过。张某一共打三次款到睿卓公司的账户上，第一次打了78万元，第二次打了30万元，第三次打了29.5万元，共计137.5万元，习海进没有拿过这些钱，这些钱是用作公司运作，包括差旅费、项目设计费、员工公司等。因帝京酒店项目延迟，张某和林某1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如果项目审批不下来，张某把1600万元还给林某1。张总于2014年6月底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帝京酒店，他说外出去融资收购帝京酒店。证人谢某辨认出习海进、张某、王某3。（5）证人王某1（浙江商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4月10日张某申请加入浙江商会，并且转了12万元到浙江商会的对公账户作为入会费。（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林某1吩咐其转账涉案金额的情况：我通过网上转账方式打过两次款到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是2014年1月22日，600万元，以深圳龙华百德五金的账户转账；第二次是2014年4月4日，我用我个人的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000万元。百德五金营业部的管理人是我姐夫陈某。当时我转账的时候我只知道是我父亲林某1用来付工程款的。（7）证人宁某（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曾于2014年4月10日于某1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该合同涉及的工程名称为“东莞帝京国际酒店公寓工程”，合同中监理人的全称是“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但该工程还没有开工，合同还没有履行。（8）证人赵某（广东江湾新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在已经没有租用江湾大酒店C座六楼了。（9）证人叶某1（现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麻涌支行工作）的证言：2014年年初，我在大岭山支行作行长。张某到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大岭山支行找我和我谈收购帝京酒店的事情，他跟我谈帝京3个亿债务能够转移到他的名下，但他没有实业以及任何适合贷款的主体，总行不同意，后来就没有谈成。2014年上半年，张某带着习海进又到大岭山支行谈3亿元债务的问题，但他们没有适合贷款的主体，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商谈出结果。我不认识林某1。帝京酒店在大岭山支行贷款3个亿是我在作行长之前就已经贷款了，具体什么时候贷款的，我不知道。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林某1陈述称：2014年1月28日，我下面的一个小包工头王某2介绍王某3给我认识，说王某3是厚街镇武装部长，王某3说他可以牵线拿下帝京酒店公寓工程。过了两天，王某3介绍自称是帝京酒店老板的习海进给我认识，并谈了帝京酒店公寓工程，我表示愿意承接，并谈好我缴纳3600万元作为保证金。我通过我的儿子林某2先后两次汇款共计1600万给帝京作为保证金。我的钱都是我儿子帮我打理的。1月29日，我委托王某2到帝京酒店签订承建合同，他们签好合同后，我转了600万元到帝京酒店账户内。4月3日，我和习海进在帝京酒店一楼后面的西餐厅，我以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合同书（编号2014-01-21-01）里签了我的名字，合同没有写明开工的时间，但一般是半个月时间，之后习海进将该合同书拿到17楼办公室找张某代表帝京酒店签订了合同，然后习海进拿了两份合同给我，我见到有张某的签名、私章、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第二天，我转了1000万元到帝京酒店的账户内。之前习海进给过我看公寓工程的图纸，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工，我叫习海进退钱，但习海进、张某等人以种种借口推脱，一直未能还钱，于是我报案。2014年9月我到开平找到张某，和张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写明2014年11月10日前把保证金全部退还给我，但他一直没有还款。签协议时习海进不在场，因为当时张某说全部钱由他自己还，所以没叫习海进。习海进跟我说过报建的帝京酒店公寓项目政府批复下来就有钱给我。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习海进、张某、王某3。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习海进的供述与辩解关于收购帝京酒店的经过：①帝京酒店收购是张某在2013年9月开始和酒店股东彭某他们商谈，12月应张某的要求，我来东莞帮他操作收购的事宜。当时是我和张某在协议上签名，我是帮张某收购帝京酒店的，他答应给我10%的股份，如果顺利把帝京酒店收购下来的话，由我去跑政府部门办理帝京酒店扩建手续，如果我不签名的话，我没有资格帮张某去办理手续。②我不知道张某前期支付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只是帮张某打工的，但他曾经给过我一份银行存款证明给我，说他有5000万定期，要到五月才到期。他当时给了我一份复印件，放在卓睿公司的出纳那，当时帝京酒店老板彭某说收购帝京酒店的前期资金8000万就可以，剩余的可以分期付款。③后来我问过张某关于收购帝京酒店后续问题，他说已经和彭某商量好，我也问过彭某，她说张某和她沟通过了，我就没有再问收购的事宜了。与林某1签订承建合同的经过：①在我到东莞之前，张某已经在操作扩建帝京酒店。签订收购协议后，我们和一名叫王某2的男子谈好了承建酒店公寓协议，按协议王要交3000万元保证金，之后王打了600万到帝京酒店账户内，剩余的春节后再打，因当时王某2还有2400万元没交，张某没有和他签订承建合同，只有一份协议。因王某2是挂靠在林某1建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后林某1也想做这个项目，于是他去找王某3，说要承包这个项目工程，他说王某2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之前的600万也是林某1自己打来的，后来我们和王某2签订终止协议，之后林某1过来和我们商谈和签订承建工程协议。当时是在我住的帝京酒店1709房内谈合同的，双方分别是张某和林某1代表签字，签字后张某和林某1拿着合同出去。约半个小时后，他们两人回来，张某给了我一份签名盖章的承建协议给我保管，当时盖的是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没有注明开工时间。签订合同后约一个月，林某1打了1000万元（加上之前的600万元一共是1600万元）到帝京酒店账户。②我们收购帝京酒店手续尚未完成，酒店还没有接手过来，张某说他和彭某谈好，先用帝京酒店的名义和林某1签约，如果到时批复不下来再把钱退还给林某1。③张某所使用的帝京酒店公章我之前就见过他用，他当时和深圳一家公司签订帝京酒店公寓监理和设计合同，当时他也是出去签的，我以为他是到彭某那里盖章。④之前我以为那1600万一直在帝京酒店的账户内，后来林某19月过来找我们说要退还那1600万元的保证金，我就问了张某，他说他从中转走了600万元。我去找彭某核实，她说之前我们分别打了600万和1000万到帝京酒店账户内，每次钱打进来都打了300万共600万到张某的账户内，我没有问他钱到哪里了，因为他是老板，我没有使用那些钱。张某拿了那600万后，曾打了三次钱到睿卓公司的账户内，分别是2014年春节前打了78万，4月打了30万，6月打了29.5万（前期笔录：这100多万用于报建帝京酒店公寓费用，还有400多万由张某支配，不清楚具体有何用）。关于林某1告习海进诈骗原因的供述：林某1是挂靠在江西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因我们公司跟林某1所在的公司签订有一份《东莞市帝京酒店公寓》的建筑合同，但现在没有开工，所以林某1就报警，说我诈骗。成立睿卓公司的经过：睿卓公司大概是2014年2月通过收购东莞长安的一家公司成立的，成立睿卓公司的名义收购帝京酒店。成立睿卓公司的所有手续都是张某办理的，我只负责在相关的手续上签名。我没有参与睿卓公司的公司章程的设定，都是张某制定的，没有看过公司的章程就签字了。睿卓公司只有我和张某两个股东，我占10%的股份，张某占90%的股份。我没有出资成立睿卓公司，但我负责办理收购帝京酒店的相关手续和联系相关部门审批，其中花了一些钱，具体数额我忘记了。我是于2013年年底才认识张某的，认识他大概一、两个月才成立睿卓公司的，而且我没有出资成立睿卓，睿卓公司的公司章程上写的2012年10月11日我出资5万元是与事实不符的。关于帝京酒店公寓项目：我们已经向政府申请增加帝京酒店的容积率，在酒店旁加盖29层酒店公寓。当时提交了一份“关于请求批准帝京酒店扩建项目的申请”，是我写的，公章是彭某盖的，以帝京酒店的名义申请。这个项目东莞市政府已经批复了，现在申请的材料已经在大岭山镇政府办理过程中，大岭山镇政府领导班子已经讨论过这个项目，我也问过镇政府的有关领导，对方说这个项目处理的结果已经有市政府回复，具体回复内容是什么我不清楚，说我们这个项目可以按照“市政府的三重项目”走绿色通道快速办理，我们正在拟写申报材料的时候就发生林某1追款的事。关于还款协议：因为项目还没批复下来，他不能进场施工，就说我们诈骗他。其实项目的批复进展较慢时，张某和林某1已经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里说清楚如果项目批不下来，张某按银行的两倍利息加本金还给林某1。协议是他们两人签的，写明2014年11月10日前还款，后来林某1拿着协议找到我，说要我签个名才放心，所以我也补签名。我自己有偿还能力，因为我有存款和老家财产可以还。我见过雷光文一两次，是张某引荐的，不知道张某是否向雷光文融资。我认识一名叫李霞的女子，张某称李霞是他老婆，而且他们当时在帝京酒店1708房住了好长时间。我们在收购帝京酒店及在扩建业务时没有向李霞购买茶叶。侦监检察笔录：否认合同诈骗。否认曾经见到过东莞市帝京酒店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抓时我才见到这枚印章。林某1找张某还钱后，我打电话给张某他一直不接。但我一直在大岭山，一直都在为这个项目奔波，后我在帝京酒店我的住房内被抓。我与张某在去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有做房地产项目的经验。另供述内容与公安笔录供述基本一致。捕后侦查笔录：当时我们收购黄某1、彭某手中关于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和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因为帝京酒店的所有资产，包括土地、房产都是在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内的，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只是挂名而已，以便于管理酒店事务，而没有任何财产，所以收购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90%的股权是不需要履行的，因为这个协议是我们以5亿元收购帝京酒店的框架内的。我有能力履行转让协议中的450万元，我在无锡有两套房子，现价值超过700万元。当时说好收购帝京酒店的所有费用由张某支付的，他才是实际控股人。签订收购协议后我们积极去融资，已经和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谈好融资意向，双方已经谈好合作合同，就等我去签合同，签完后，中煤集团将有资金到位以便收购帝京酒店和偿还林某1款项。被告人习海进辨认出同案人张某，指认了作案现场。(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份侦查笔录（制作于东兴市公安局江平边防派出所办案区）：2014年3月的时候，当时我在大岭山镇和几个朋友合股做酒店项目的生意。当时我一个朋友习海进介绍了一家建筑公司作为帝京国际酒店二期工程的施工单位，后来习海进和那家建筑公司拟定了一份合同，因为他们之前已经谈好，作为股东之一的我没怎么仔细看合同就签字了。到了6月份，习海进想把我从这个酒店项目中踢出局，然后我和他吵了一架，接着我离开东莞去江门和另外一个朋友做光伏生意了。我与那家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时清楚合同的内容，我没有诈骗，只是后期资金拿不出来，我们没有退还建筑公司的钱，不过当时我已经离开东莞了。第二份侦查笔录：宣布拘留。第三份侦查笔录（制作于大岭山派出所办案区，2015年7月1日）：我和习海进合伙收购帝京酒店。2013年9月，我当时在广东和一个叫刘某1的男子商谈业务，我们在珠海碰到于某2，在闲聊中得知于某2要收购大岭山帝京酒店，于某2叫我帮他打下手，我同意了。之后我开始操作收购帝京酒店业务，但是后来于某2的资金一直没有到位，收购业务也办理不下去。后来刘某1介绍江苏无锡的习海进过来收购，他说习海进有钱，之后我和于某2、刘某1与习海进见面，见面的时候于某2进行了人事安排，由习海进进行收购业务，我做副手。我们计划在帝京酒店旁建设一栋老人公寓，林某1看上这个工程，他先后向帝京酒店缴纳了1600万承包工程保证金，我们就将1600万元当作是收购帝京酒店的定金，600万当作是工程前期费用和融资成本费用。如果我们收购酒店的资金到位，收购帝京酒店的手续办理下来，林某1的工程队就可以开工。但后来因为收购资金一直没有到位，收购帝京酒店的手续一直没办理下来，林某1的施工队迟迟不能开工，所以林某1就说我们诈骗了他的钱。另外，林某1是习海进联系的，至于他是如何联系他的，我不清楚。关于林某1两次打款600万元、1000万元给帝京酒店以及帝京酒店的老板彭某先后两次打款300万元、300万元到其账户的供述：我们跟林某1是2014年1月签订的第一次合同，签了合同之后，林某1就打了600万元到帝京酒店的账户上，林某1打了600万元过来后，习海进就叫我去跟彭某说先打300万元到我的账户上，用作工程前期费用和融资成本费用，之后彭某就往我的账户中打了300万元。2014年4月，林某1又打了第二笔承包款项1000万元到帝京酒店的账户上，彭某又打了300万元到我的账户，当做是我们收购帝京酒店的准备资金。后来，彭某打给我的这600万元现已当作收购帝京酒店和建设老人公寓的前期费用用了。第四份公安笔录（制作于东莞第二看守所）：林某1一共向帝京酒店打了1600万，后因习海进跟彭某说申请项目需要钱，他叫彭某打了600万到我账户上。因为我有东莞的账户，习海进没有叫我将钱给回他，因为他不办卡，所以没有打回给他。关于600万元用途的供述：这600万我一共分三次打了共137.5万到睿卓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谢某的账上作为公司的营业开支费用。分四次打了245万到一个叫雷光文的男子账上，因为当时我们找了雷光文帮忙融资，所以将钱打给他作为融资费用，我有和雷光文签订融资合同，但忘记放在哪里了。我打了12万到东莞市浙江商会账上，是习海进叫我加入该商会，12万是会费。我分三次打了62万到我老婆金淑眉账上，我用来自己的公司使用了，我将钱打过去后有跟习海进说，他没有叫我将钱拿回。习海进叫我打了85万到王某3的账户上，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给王某3。我打了85万到一个叫李霞的账户上，当时我向李霞购买了85万的茶叶，后来她发了55万货过来给我，剩下的30万她退回了睿卓公司财务的账户上。因为要申请项目，所以这些茶叶已经送人了，至于送给什么人，我已经忘记了。我打了7万到一个叫黎伟华的账户上，打了3万到一个叫陈加福的朋友账上，打了1万到刘某1的账户上，其他的都被我自己用完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是雷光文给我的，是他帮我融资到的资金，但那个账户不是我去银行办理的，我也没有去查实是否真的有5000万到账。我以为有钱到位了，所以我就没有去查实这张对账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当时向他融资两亿，他前期给我融资了5000万，但期限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将钱转走，之后没有再帮我融资，我给他的融资费用他没有给回我。第五份侦查笔录（制作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我是在2013年9月于某2聘请我过来收购帝京酒店的，当时有一份聘请合同，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习海进是刘某1介绍过来和于某2合作收购帝京酒店。是于某2叫我在收购帝京酒店的协议上签名的，他让我配合习海进，所以签名了。关于睿卓公司的供述：睿卓公司是2014年4月成立的，我和习海进是股东，我占90%，习海进占10%，该公司是用来做贸易生意的，与收购帝京酒店没有关系，不是为了转让帝京酒店股权才成立的。公司只有一个员工，叫谢某，我2014年6月离开东莞后睿卓公司就由习海进经营。我、习海进和林某1签订合同的经过：2014年4月的一天，我从虎门浙江商会回到帝京酒店，我就看到林某1、习海进、王某3三人在那里商谈承包合同。后来他们谈好后，就叫我过去签名，因为我也有份参与收购帝京酒店，如果我不签名的话，协议就不成立，所以习海进叫我签名。当时我们以为收购帝京酒店的业务很快能完成，所以应该是以帝京酒店的股东跟林某1签订合同的。我没有盖公章，是习海进盖的公章，当时是谢某拿下来一楼盖的，那个公章由习海进保管，包括睿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都是由他保管的。彭某打了600万到我的账户后，我就打了66万到我老婆金淑眉的账户上，不过这66万是向习海进借的，其他大部分钱都用在公司办理业务上了。帝京公寓项目是习海进负责的，因为他是老板，我离开东莞之前，习海进跟我说项目审批差不多了，但到了哪个环节我不清楚。关于其跟林某1协商还钱的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林某1通过王某3打电话联系我，问我能否还点钱给他，他当时的资金比较紧张，我就叫他到江门找我，王某3带他过来恩平的工厂找我。在谈还钱的过程中，我跟他说我没有钱，我也没有办法追习海进把帝京酒店的钱拿回来，我就跟林某1说以我的名义暂借钱给林某1，由他去追习海进还钱，习海进还钱后再将钱还给我，当时林某1同意了。后来他打电话给他老表说我借钱给他，他老表说不行，他老表从深圳过来恩平，他老表一开始威胁我，之后他就把我和林某1谈好的担保协议，自己拟了一份要我和公司还款的协议，我没有看内容，他就要我签名了，签名盖章后，他老表就把协议拿走，没有给我留底。另外，我没有想过要还钱给林某1，因为我没有从林某1那里拿钱。我也有经济能力还款给林某1，不需要证明。侦监检察笔录：习海进是收购帝京酒店和建设老人公寓的老板，我只是小股东，占收购协议的45%。承建合同是习海进、王某3和林某1谈的，他们谈的时候我并没有参与，他们谈完后，习海进跟我说我是股东之一，让我在合同上签名，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签完名我就走了。盖章我没有参与，但在我签完名离开之前听到习海进打电话给谢某拿章下来。“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习海进的。我在监理合同、设计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当时于某2叫我签的。后来由于于某2退出了，我和习海进就成了股东。我不知道转入帝京账户的两笔共1600万是谁转入的，当时习海进跟我说有钱进来，具体怎么来的我没有问。后来有两笔共600万从帝京账户转到我的账户是因为习海进让我叫彭某转的，他说用于工程的前期费用，而我有东莞的贵宾卡，习海进没有东莞卡，所以是转到我的账户上。因为我跟彭某比较熟，所以彭某直接转了600万到我的账户上，且不用跟习海进确认。我于2014年4月8日左右，在大岭山农商行开了一张200万的存兑汇票给习海进，这200万中有我老婆买机器没买成的60万、买茶叶退回的30万，剩下的100多万是因为习海进认为我融资不到位需要我承担的费用。被告人张某辨认出习海进；指认了签订合同的地点。6.鉴定意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文）字[2014]11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缴获的“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盖印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同一。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习海进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人林某1认为习海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出：习海进和张某均谎称是帝京公司的股东，且一开始习海近和其洽谈合作的，直到后来才是张某和其签合同。时至今日，损失的1600万元其未获得分文补偿，要求法院重判习海进。被告人习海进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辩称其只是接受同案人张某的委托参与本案中的事务，没有伙同张某诈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习海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判决习海进无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习海进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习海进受张某的委托办理项目的审批事宜，直至案发其都在一直积极为涉案酒店公寓报批等事项奔波。案发后仍积极联系企业合作，希望将项目做下去。（2）习海进并非诈骗行为的主体，张某才是一手操纵犯罪的主体。习海进只是被张某利用的工具。（3）习海进并无虚构事实，更没有与林某1签订合同占有其财物的行为。系张某和被害人林某1签订合同，习海进跟林某1洽谈只是职务行为，对张某冒用帝京酒店的名义和林某1签订合同并不知情。习海进是让林某1将保证金转账至帝京公司账户，并未让其转入其个人或者张某账户。无任何证据证实习海进非法占用了赃款用于其个人挥霍。综上，张某才是本案诈骗的实施者，但习海进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应判决其无罪。辩护人并当庭提交了《东莞思仙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东莞思仙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帝京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东莞市帝京饮食有限公司协议书》等证据，以证明在被告人习海进取保候审期间，其妻子刘某2和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成立的思仙谷公司和帝京股东黄某1、彭某签订协议拟继续收购帝京酒店的情况，但经核实上述收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习海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习海进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习海进和张某均明知尚未完成对帝京酒店的收购，按照协议二人尚未取得帝京酒店的股东资格，也无权代表帝京酒店和被害人签订协议。因此，被告人习海进和同案人张某确实存在冒用帝京酒店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协议的行为。2.经查实被告人习海进和张某等人并未通过正常程序向相关主管部门报批帝京酒店扩建项目，其通过信访途径或者直接向市长打申请报告完全不符合程序且未获得任何审批，因此习海进等人在该项目并未真正启动且未获得审批的情况下和被害人签订合同，存在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3.习海进和被害人洽谈和签订合同，并约定收取担保金的情况，其对于收取被害人担保金是明知的。尽管目前证据未能证实习海进个人有分得赃款，但是其中137万余元被用于睿卓公司经营之用，其作为该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也间接从中受益。除了被张某直接占用的赃款外，还有转入帝京酒店的1000万元赃款，帝京酒店的股东称是习海进和张某二人用于收购帝京酒店的资金，结合二人事后也未向帝京酒店索要该款项的客观事实，帝京酒店股东的说法比较合理，可见对于该款项习海进和张某实际上也是受益人。因此，被告人习海进和张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习海进辩解称其是想推动收购帝京酒店和扩建项目且有履约的资金实力，但是包括其在取保候审期间通过其本人或妻子达成的收购协议均被证实未被实际履行，且至今也未退还任何款项给被害人，习海进的上述辩解并不成立。综上，被告人习海进伙同张某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习海进及其辩护人关于习海进无罪，或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习海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习海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和同案人张某相比较，被告人习海进只是睿卓公司的小股东，且获利较小，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本案的退赔问题。本院在（2016）粤1972刑初869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判令将冻结的部分资金发还给被害人林某1，追缴东莞市帝京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所得的赃款100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林某1，并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5810540.07元给被害人林某1，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习海进和同案人张某是共同犯罪，应当和张某承担共同的退赔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习海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被取保候审前被羁押的57天及再次逮捕后的羁押，即刑期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习海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和同案人张建芬共同退赔5810540.07元给被害人林志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婷（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