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810号 原告：青岛光宇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李哥庄镇魏家屯村。 法定代表人：侯可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东，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秋，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加利，男，196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努，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住所地：Room1501(136),15/F,SPACentre,53-55LockhartRoad,Wanchai,HongKong。 法定代表人：王加利，职务：董事。 原告青岛光宇工艺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王加利、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参照涉外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光宇工艺品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侯可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东、钟金秋，被告王加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努，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之法定代表人王加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光宇工艺品有限公司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款项96825.4美元（折合人民币600318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自2016年11月17日起以60031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以2014年4月16日（英国公司付至被告涉案账号的时间）美元兑人民币的中间汇率6.2计算。第二项计算依据是第一次起诉日期是2016年11月17日。现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014年4月16日起算利息。其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由侯可庄与被告王加利共同出资于2012年4月10日设立。为便于原告开展国外业务，被告王加利于2012年6月21日设立一人公司即被告二，被告王加利任被告二董事，原告应收货款通过被告二账户汇入。2014年3月24日，侯可庄与被告王加利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约定原告的一切债权与被告王加利无关，同年3月25日，相关各方到胶州市工商局完成变更登记，被告王加利不再是原告股东。2014年4月8日、15日，原告的国外客户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分两次将货款共计96825.64美元汇至被告二的账户，该货款应为原告所有，虽经原告数次催要，但被告拒绝返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鉴于被告二已经注销，我方要求被告王加利承担责任的依据如下，因为王加利成立香港公司目的是为了便于原告海外业务的开展，王加利是该公司唯一董事，该公司的财产、账户等由王加利完全控制，故被告王加利有义务将收到的款项交还原告。 被告王加利答辩如下，根据对方的付款通知书载明，开户名称、开户帐号以及开户银行，当三者有两两不一致时，根据银行业务交易规则，该笔款项是无法汇入的。而本案中，开户帐号和开户名称是不一致的，因此其并没有收到该款项。 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根据该协议书第1项及第2项的约定，原告法定代表人侯可庄与被告王加利于2014年3月24日终止合伙关系，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个人及原告的债权与被告王加利无关，王加利无权再收取公司债权。被告王加利对该协议书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 证据二：付款通知两份及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的客户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4月15日分两次将货款共计96825.64美元汇入账号为：80×××38银行账户，该账户系王加利设立的公司（即NOVAJEWELRYCO，LIMITED）的银行账户，该两笔货款系原告的客户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的货款，王加利应返还原告。被告王加利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付款通知真实性认可。但是，该两份付款通知的收益方，不是NOVAJEWELRYCO，LIMITED。该两份付款通知的收益方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之女在香港开办的公司。因此，NOVAJEWELRYCO，LIMITED根本没有收到该两笔货款；对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这两笔钱。 证据三：被告王加利自述一份，证明本案NOVAJEWELRYCO，LIMITED系由王加利在香港注册成立，该公司账号为：80×××38，成立目的是为了便于原告海外业务的开展，王加利是该公司唯一董事，该公司的财产、账户等由王加利完全控制。综合上述证据，证明王加利违反了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项及第二项的约定，该两笔货款债权属原告所有，王加利应返还原告。被告王加利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主张的涉案案款没有进入被告王加利在香港注册的公司。 证据四：交通银行离岸业务历史交易明细信息查询单6份，证明自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30日NOVAFASHIONJEWELRYCO，LIMITED账户交易明细。该公司并未收到被告所陈述的涉案款项。被告王加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该证据的交易对手名称均是英文，被告无法识别。另外，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境外汇款，到帐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因此原告仅提交2014年4月3日至4月30日的明细，不一定能完全反映原告是否收到涉案款项。其认为原告目前应当提供2014年4月8日之后的半年的明细，并且提交中文翻译。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NOVAFASHIONJEWELRYCO，LIMITED基本信息网络打印件一份，提交NOVAJEWELRYCO，LIMITED的网络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付款收益方与NOVAJEWELRYCO，LIMITED是两个不同的公司。 证据二、NOVAFASHIONJEWELRYCO，LIMITED网络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中，收益方公司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侯翠于2014年1月17日在香港注册成立，侯翠为创办人。因此，原告主张的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给付的涉案案款被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侯翠收取，原告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英国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款项付至了NOVAJEWELRYCO，LIMITED银行账号，账号虽然与收益人公司名称不一致，但是经核实，且被告王加利也自认，收款账号就是被告王加利曾经注册公司NOVAJEWELRYCO，LIMITED的银行账号。尽管没有显示该公司收益人，但银行账号的唯一性足以认定NOVAJEWELRYCO，LIMITED通过该账号收取到了涉案的两笔货款。 被告王加利：收款银行账号与被告二是一致的。但是，付款通知中，与被告二公司不一致。收款银行与被告二开户银行也不一致。被告二是在汇丰银行开的账号。因此，被告王加利认为虽然在开庭中，我方对付款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由于被告对香港当地的法律法规及银行的操作流程不了解，即使被告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是否存在瑕疵，或者存在不真实的地方，被告是无法确认的。 证据三、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的翻译件，该翻译件倒数第四行明确标明该付款通知不是受益人收到资金的确认。原告提交的中文版本中该内容删除。因此，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英文版本和中文版本都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原告主张的款项。原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付款通知书的翻译没有翻译公司的盖章，原告对该翻译内容不予认可。至于该段内容的中文翻译，其需要庭后落实。 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符合证据的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过对上述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法定代表人侯可庄与被告王加利于2014年3月24日终止合伙关系，并约定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个人及原告的债权与被告王加利无关，王加利无权再收取公司债权。 原告的客户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4月15日分两次向账号为：80×××38银行账户汇入共计96825.64美元，该账户系被告王加利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公司，即NOVAJEWELRYCO，LIMITED的银行账户。 上述NOVAJEWELRYCO，LIMITED系被告王加利于2012年6月2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股东、董事均为被告王加利，于2015年1月2日自行解散。被告王加利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提交该公司在香港的经营场地、雇佣人员、缴纳税费等经营情况。且我院未查询到被告王加利在该公司存续期间即2012年6月21日2015年1月2日至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出入境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涉案汇款行为发生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本案参照涉外程序予以审理。本案被告住所地在山东省青岛市，本院依法取得管辖权。根据法律适用法规定，不当得利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本院依法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 综合双方质证及抗辩情况，本案焦点问题系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汇款是否负有返还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原、被告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约定，涉案款项所有权人系原告，被告无权收取该款项。被告王加利亦认可上述认定，只是抗辩该款项并未实际汇入其所掌控的80×××38银行账户。但被告王加利在本院规定时间内及整个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上述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结合原告提交的两份付款通知书，可以认定案外人英国爱康莱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4月15日分两次向账号为：80×××38银行账户汇入共计96825.64美元。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上述款项，造成原告损失，依法应予返还，并应自2016年11月17日第一次起诉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止实际给付之日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NOVAJEWELRYCO，LIMITED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公司，股东董事均为被告王加利。2012年6月21日注册成立，于2015年1月2日自行解散。被告王加利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提交该公司在香港的经营场地、雇佣人员、缴纳税费等经营情况。且我院未查询到王加利在该公司存续期间即2012年6月21日2015年1月2日至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记录，可以认定该公司的主营业地系内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内地法律认定其民事权利能力及股东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加利作为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公司承担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青岛光宇工艺品有限公司人民币60031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318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被告王加利对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3元，由被告王加利、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NOVAJEWELRYCO，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其他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