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19执复123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吴本红，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广东昊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茹，广东昊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龚敏，女，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复议申请人吴本红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2018）粤1972执异1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龚敏与吴本红因离婚纠纷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972民初13086号，后经执行法院调解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约定，双方同意以婚生子吴良克作为被保险人，为婚生子吴良克购买保险，具体内容如下：1.购买时间：龚敏、吴本红双方签署离婚调解书后的三个月内；2.保险费总额：人民币225万元，现暂定缴纳期限10-15年，原则上每年缴纳金额相同；3.龚敏、吴本红双方同意优先选择双方做共同投保人，如果不能做到共同投保人，那就龚敏作为投保人，保费由吴本红支付，吴本红应当在保费缴纳到期日的一个月前将保费支付到龚敏指定账户（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东莞长安支行，账户为62×××27），龚敏有义务每年缴费之后将保单的所有情况公示给吴本红，包括但不限于保险合同、发票、查询密码；4.……；5.……；6.吴本红为保费的支付人，应当按期、及时缴纳保费，若吴本红没有按期、及时缴纳保费，龚敏有权选择自行缴纳保费、变更受益人或终止保单。同时，龚敏有权要求吴本红将2250000元总保费剩余未缴纳的金额支付给龚敏，并支付龚敏人民币2250000元作为违约赔偿。……；7.具体保险公司以及保险产品由龚敏与吴本红共同协商决定，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以龚敏意见为主。一旦保单生效，龚敏无权变更保险产品，无权要求另行购买其他类型的保险产品。 调解书签订后，龚敏于2018年4月14日通过手机微信方式向吴本红发送了关于“儿子吴良克专属保险金225万计划方案”相关资料，包括小朋友成长计划、永泰鸿福终身寿险条款、新华人寿基本医疗疾病保险等，并要求吴本红查阅回复。2018年4月19日，龚敏再次向吴本红发送相关购买保险计划及保险条款，并要求吴本红回复。2018年4月20日，龚敏再向吴本红发出“最新的保险方案已发给您，请把保险款转到我指定账户。如有疑问，请提出。时间不多了，请配合”。2018年4月23日，龚敏再向吴本红发出“请把保险款最迟明天转到我指定账户，马上到最后约定的时间了，不要因为款没到位而导致保险不能按时落实”，当日吴本红回复称：保险是你选的，我没有决定权，那么如发生骗保等导致本金损失，由谁负责？你选的保险大多属理财类的，孩子18岁前产生的所有保险收益是否全部属孩子？对此龚敏予以了回复，同时声明“你5月底给我回复，这是无理取闹，今天是保险的最后期限日，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保险无法正常落实，结果由你负责”。2018年4月24日，龚敏再向吴本红发出“关于儿子保险问题，我在4月14日提交方案给吴总，并在4月19日电话与吴总沟通相关问题，说明为何选择这款保险的优势，并重新将调整后的方案和国泰保险的具体条款发给吴总。对保险规划方案有什么意见，请大家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可以协商，可以调整，但不准无理取闹，目前时间紧，望能在最近3天内即4月28日前达成一致方案，并落实到位”。2018年4月28日，龚敏再向吴本红发出“今天是4月28日，到了我们上面提到的可以协商调整保险方案的最后一天时间，等待您们的回复，如果今天协商不成，那我们只能被迫采取其它的方式处理”，吴本红回复：本保险金额较大，而你选择的非人保或平安等可放心的品牌，且是通过第三方办理，保险风险我需要作权衡。5月份会将我的意见及对此事的要求给你，请耐心等待。 2018年5月29日，龚敏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1972执5142号，要求吴本红支付保险费225万元及违约金225万元，执行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裁定，并于当天冻结了吴本红于工商银行三个账户存款共计3148656.69元。另外，吴本红于2018年5月31日、6月1日，通过东莞市皖和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分别向龚敏汇款50000元、100000元，龚敏不认可该支付方式将款项退回，并要求吴本红通过其个人账户汇款，于2018年6月4日，吴本红委托吴学应将150000元汇给了龚敏。同时，吴本红针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提出上述异议理由及请求。 另查，龚敏于2018年4月20日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两份保险合同，并于当天缴纳保险费11953.47元、7595.8元；于2018年4月24日与陆家嘴国泰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终身寿险合同，保险金受益人为吴本红、龚敏，各占50%，保险费每年201280元，并于当天缴纳保险费201280元。后龚敏于2018年5月5日、5月8日向保险公司申请退保，保险公司遂将所缴纳保险费退还给龚敏。 执行法院认为，吴本红提出异议的主要理由是其并未违反调解协议书所确定义务，龚敏申请强制执行缺乏事实依据。针对其异议理由，执行法院认定如下：根据执行法院生效的（2017）粤1972民初1308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七）款主要约定，为儿子吴良克购买保险时间为签署离婚调解书后的三个月内，保险金额为2250000元由吴本红支付，缴纳期限10-15年，于保费缴纳到期日的一个月前将保费支付到龚敏指定账户，若吴本红没有按期及时缴纳保费，龚敏有权终止保单，并由吴本红支付2250000元保费剩余未缴纳金额给龚敏，并支付违约金2250000元，具体（投保）保险公司及保险产品由龚敏和吴本红共同协商决定，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以龚敏意见为主。结合本案事实，龚敏已依调解书所确定的三个月前即2018年4月14日向吴本红发送了相关吴良克购买保险的相关投保资料、投保产品、投保条款及保险费用等，并要求吴本红查阅回复，但吴本红并没有回复，之后，龚敏于2018年4月19日、20日、23日、24日、28日多次就购买保险问题与吴本红进行沟通，并要求吴本红支付保险费用，但吴本红回复仅称“发生骗保造成损失由谁负责”、“保险是不可以有意外，如这点不能确保只能重新选择”、“本保险金额较大，而你选择非人保或平安等可放心的品牌，且通过第三方办理，保险风险我需要权衡”等敷衍之词予以回复，并未就此提出具体的处理意见及建议方案，纯属推托诿责，在龚敏已实际购买保险并缴纳了相关保费的情况下，龚敏多次向吴本红提出要求其按调解书确定支付保费，但吴本红一直没有实际履行，后在龚敏于2018年5月29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冻结其银行存款之时，才于2018年5月31日、6月1日通过东莞市皖和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向龚敏指定银行账户汇款150000元。显然，吴本红并未遵守民事调解书约定期限，履行自己应当承担的义务，在约定期限逾期后，经龚敏多次追讨仍拒绝履行，已构成违约，据此龚敏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吴本红按调解书约定支付保险费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生效法律文书约定，执行法院予以强制执行。吴本红请求终止案件执行，解除对其银行账户存款的冻结，没有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执行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本红的异议请求。 吴本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执行法院异议裁定，依法对（2018）粤1972执5142号执行案件错误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为吴本红没有对龚敏电子邮件进行回复与事实不符。吴本红收到邮件后与龚敏就如下内容进行过电话沟通：（1）就龚敏要求为吴本红、龚敏投保单要求表示反对，因为民事调解书明确只为吴良克买保险。（2）就计划通过第三方代理买保险提出异议，希望能与人保等大公司直接购买。（3）要求龚敏提供保单或保险合同草稿，以便对保险条款进行了解，防止存在风险条款，但龚敏始终未提供。2.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为吴本红推脱诿责与事实不符。龚敏4月19日将经过修正错误后的保险方案发邮件给吴本红，该保险方案仍没有保单、合同等内容，而且方案中有超出离婚协议约定内容的险种，保险构成非常复杂，吴本红自然需要花较长时间学习了解及确认，龚敏发送的邮件也显示，龚敏提出没有具体保单内容的方案就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吴本红不能马上答应龚敏的保险方案是合理的，并非敷衍；（2）吴本红已经提出，希望选择人保或平安等品牌的建议，而非没有建议；（3）4月24日，吴本红委托王琴律师就购买保险事宜建立微信群，成员包括双方律师，以便双方合理合法进行有效沟通；（4）吴本红已经通过微信向龚敏承诺，5月底前给予最后答复。而5月31日吴本红主动支付保险款，且向龚敏通过微信就此款用途作了说明，吴本红遵守了自己的承诺。3.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龚敏5月29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本红才于5月31日向龚敏指定账户汇款15万元，表述因果关系错误。龚敏5月29日申请强制执行时吴本红并不知情，直到6月4日，邓法官打电话告知吴本红银行冻结一事时，吴本红才首次得知龚敏申请了强制执行，而吴本红早在5月31日就通过网银办理了保险款，完全是主动办理。4.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龚敏已经实际购买保险并缴纳保费的情况下，多次要求吴本红支付保费，吴本红一直没有实际履行已经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保费缴纳到期日需要根据已签订的保单确定，但龚敏并未将已购买保险一事告知吴本红，吴本红直到8月7日收到执行法院异议裁定才得知龚敏购买过保险且已经退保，且吴本红至今没有见过任何保单、缴费票据。吴本红无法确定保费缴纳到期日、保费金额，仅凭龚敏单方面提供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投保方案就付保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龚敏至今未依照保单确认“保费缴纳到期日”，且始终未告知吴本红购买保险事宜，吴本红不存在违约行为。1.吴本红与龚敏未能共同在三个月内购买保险，吴本红不构成违约。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吴本红支付保费的时间是保费缴纳到期日的一个月前。购买保险事宜必须在双方签署离婚调解书后两个月内正式签订保单，确定保费数额，同时确定保费缴纳日为签订保单后的一个月后，只有这样吴本红才能做到在保费缴纳到期日之前一个月将保费支付到龚敏账户。保费缴纳到期日应根据保单或保险合同确定，因此，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保费缴纳到期日前一个月将保费支付至龚敏账户，对于购买保险第一年来说，并不适用。不适用的原因是签订调解协议时双方均未能考虑到吴本红第一次缴纳保费时，缴纳具体金额、缴纳到期日，这些只有签订了保单后才能确认。因此，龚敏4月14日才首次发送投保方案，吴本红未能做到三个月内和龚敏共同购买保险并在保费缴纳到期日之前一个月将保费支付至龚敏账户的行为，属于民事调解书没有考虑到也没有具体约定的特殊情况，不宜认定为违约。2.吴本红首次缴纳保费日期应当以保单确定的日期为准，鉴于双方均未能考虑到首次缴纳保费时，缴纳金额、缴纳时间均需根据实际签订的保单或保险合同确定，吴本红首次缴纳保费应当是在保单签订后，按照保单约定的时间和金额缴纳，从第二年开始申请人缴纳保费时才能实际做到提前一个月支付至龚敏账户。3.龚敏单方面签订保单情况下，保单由龚敏单方面掌握，龚敏有义务将保单发送给吴本红，以便知晓保费缴纳到期日及保费金额，只有在此前提下，吴本红才能有效履行首次缴纳保费义务。龚敏在与吴本红沟通投保方案过程中，始终未告知吴本红其已购买保险事宜，且至今未提供保单给吴本红，吴本红至今未能确认保费缴纳到期日，故吴本红不构成违约。三、吴本红已经主动履约。吴本红与龚敏在4月14日至4月28日的交流中，已经多次向龚敏提出要看合同草稿，多次表示需要时间对保险进行学习了解，并承诺5月底答复。交流过程中，龚敏明明已经签署了保单却拒不履行告知义务，隐瞒合同条款。吴本红在自己无法了解保险风险的情况下，在承诺时间到来时，主动通过网银支付保险款。从事实过程来看，吴本红没有不守信、没有不想付款的主观想法。四、龚敏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为吴良克购买保险时间为双方签署离婚调解书后的三个月内。吴本红与龚敏1月16日在律师事务所签署离婚协议书，1月17日开庭当天签署调解笔录。因此，双方最后签署离婚调解书时间应当认定为1月17日，购买保险时间应当为4月16日前，而龚敏实际购买保险时间为4月20日和24日，超出约定时间，龚敏已经构成违约。2.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龚敏有义务每年缴费之后将保单的所有情况公示给吴本红，包括但不限于保单、发票、查询密码，而龚敏签署保单并缴纳保费后恶意隐瞒、不履行告知义务，甚至在4月28日还假意告知吴本红“今天是4月28日，我们上面提出的可以协商调整保险方案最后一天”。龚敏不履行告知义务、恶意隐瞒事态进展、有意欺骗，已经构成违约。 龚敏陈述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与民事调解书对于龚敏作为投保人，为吴良克购买保险的约定是明确的，同时约定优先选择双方作为共同投保人，如果不能作为共同投保人，龚敏作为投保人，保费由吴本红支付，且吴本红应当在保费缴纳到期日一个月前将保费支付至龚敏指定账户。具体的保险公司及保险产品由龚敏和吴本红协商决定，以龚敏意见为主。所以，龚敏在签署民事调解书的三个月内通过电话、邮件、微信方式告知吴本红计划购买的产品，并明确要求吴本红支付保费，但吴本红对产品及保险公司质疑，未提出自己的方案，吴本红违反了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七款第6项的约定，龚敏有权要求吴本红一次性支付225万元保费及225万元违约金。 本院经审查查明如下事实：1.龚敏主张案涉保险的购买流程包括：（1）选定保险方案；（2）明确保费金额；（3）将保费支付至保险公司指定账户；（4）保险公司将保险合同（生效保单及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保险合同生效；（5）进入保险合同约定犹豫期，在犹豫期内投保人可解除合同。吴本红一方确认保险购买流程与龚敏所陈述一致，但主张选定保险方案、保险公司告知保费金额，吴本红应该参与。2.2018年4月14日，龚敏通过电子邮件分两次将保险方案等发送给吴本红。保险方案载明，以龚敏为投保人，以吴良克为受益人（吴良克满25周岁之前，受益人为龚敏、吴本红各50%）的保险产品永泰鸿福终身寿险，每年缴费金额202780元；以吴本红为投保人，以吴良克为受益人的保险产品华贵人寿（擎天柱）消费型定期寿险，每年缴费2220元。电子邮件附件包括永泰鸿福终身寿险条款等，对犹豫期等内容作出说明。此外，龚敏制作了《吴良克专属保险资金225万元预算表》，对投保险种、保费金额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并注明保费从龚敏账号扣款。3.2018年4月19日，龚敏再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调整后的保险方案等发送给吴本红。根据调整后的保险方案，以龚敏为投保人，以吴良克为受益人（吴良克满25周岁之前，受益人为龚敏、吴本红各50%）的保险产品永泰鸿福终身寿险，每年缴费201280元；以吴本红为投保人，以吴良克为受益人的保险产品包括华贵人寿（擎天柱）消费型定期寿险和弘康人寿大白消费型定期寿险，每年缴费共3720元。电子邮件附件还包括永泰鸿福终身寿险条款，内容与4月14日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一致。此外，龚敏重新制作了《吴良克专属保险资金225万元预算表》，对投保险种、保费金额等内容进一步明确，并注明了龚敏的指定收款账户。上述预算表增加了以龚敏为投保人，吴良克为受益人的新华人寿重疾险，每年缴费金额不固定，在19500元上下浮动。上述预算表载明，以龚敏为投保人，吴良克为受益人的新华人寿重疾险、国泰人寿永泰鸿福终身寿险，保费每年度由吴本红转账到龚敏账户，以吴本红为投保人，吴良克为受益人的华贵人寿（擎天柱）定期寿险和弘康人寿大白定期寿险由吴本红自理。2018年4月20日、4月24日，龚敏购买的保险险种与龚敏2018年4月19日发送给吴本红的保险方案一致。4.本案复议阶段，吴本红、龚敏确认，（2017）粤1972民初1308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月24日生效。龚敏在复议听证时主张，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七）款第3项约定的“保费由吴本红支付，吴本红应当在保费缴纳到期日的一个月前将保费支付到龚敏指定账户”是对续保的要求，而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七）款第1项已经明确约定了保险的购买时间。吴本红则主张，如果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七）款第3项约定的是续保日期，那么依据民事调解书无法确定吴本红首次付款的日期，如果依据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七）款第1项约定，则必须由吴本红与龚敏双方购买，或者由龚敏自行购买后由龚敏公示保单、发票等，由吴本红付款给龚敏。本案的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龚敏向吴本红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本院听证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本红是否违反民事调解书按期、及时缴纳保费的约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首期保费的缴纳时间。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案涉保险的购买时间是双方签署离婚调解书后的三个月内，而本案双方确认，民事调解书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因此，案涉保险的购买时间就是2018年4月24日，吴本红与龚敏应当相互配合，在上述期限内完成投保事宜。而缴纳保费是完成投保的必要步骤，也是关键步骤，因此，依据民事调解书约定，包括缴纳保费在内的所有投保事宜均应在2018年4月24日之前完成。至于民事调解书约定“保费由吴本红支付，吴本红应当在保费缴纳到期日的一个月前将保费支付到龚敏指定账户”，是对此后续保的保费缴纳时间要求，对此双方在本案复议阶段亦予以认可。 其次，关于保费缴纳与签订保单的先后顺序。依据双方认可的投保流程，在选定保险方案和明确保费金额后，就应当缴纳保费，进而订立正式保单。换言之，缴纳保费在先，订立正式保单在后，缴纳保费之前，投保人与保险公司或保险中介协商形成的是保险方案，并依据保险方案明确保费金额。因此，吴本红在收到龚敏提供的保险方案后，应该按照保险方案确定的保费金额支付保费给龚敏。吴本红主张首次缴纳保费日期应当以保单确定的日期为准，理据不足。此外，民事调解书约定“双方同意优先选择双方做共同投保人，如果不能做到共同投保人，那就龚敏作为投保人”，在龚敏发送给吴本红的保险方案中已经明确“双方选定共同投保人，因目前法规限制，无法使用两人承担共同投保人，则由龚敏女士作为投保人，保费由吴本红先生支付”。由此可知，案涉保险只能以龚敏作为投保人，而保费必须从投保人龚敏个人银行账户扣划，这也要求吴本红应先行将保费给付至龚敏的指定账户。 再次，关于保险方案的选定。依据民事调解书约定，具体保险公司以及保险产品由龚敏与吴本红共同协商决定，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以龚敏意见为主。换言之，龚敏对投保案涉保险具有最终决定权。龚敏已经在保险购买期限届满前10日，即2018年4月14日将保险方案等事项告知吴本红，再根据双方沟通情况在2018年4月19日对原保险方案进行了修改，并多次催促吴本红支付保费，吴本红有充裕时间对保险方案提出意见以及支付保险费用，其主张需要较长时间审核确认，缺乏依据。 综合以上分析，龚敏在双方签署离婚调解书后三个月内将保险方案告知吴本红，并要求吴本红付款，符合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吴本红应在上述期限内完成保费给付义务。吴本红未能在上述期间及时缴纳保费，已经构成违约。龚敏据此申请强制执行，理据充分。 综上所述，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本红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执异15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东超 审判员  段体操 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黎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