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22民初2445号 原告:方健，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繁昌县。 原告:张健，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繁昌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涌，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南，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永林，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婧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休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553278782H。 法定代表人：孙永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婧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63413888J。 法定代表人：孙传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女，系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婧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程斌，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繁昌县。 原告方健、张健与被告孙永林、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程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被告孙永林、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皖0222民初24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孙永林、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孙永林不服，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皖02民辖终1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健、张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涌，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第三人程斌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被告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涌，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婧玲及被告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健、张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99657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60996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2.三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律师代理费和担保费26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2日，孙永林因经营需要向程斌借款，由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孙永林的上述借款向程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方共同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对借款本金来源、支付方式、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担保责任、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予以明确约定。同时约定，截止2011年12月22日，孙永林尚欠程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219333元，该部分借款款项合计15219333元，构成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来源。2012年5月31日，程斌与杨有广、方健、张健等七人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斌将上述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其对孙永林享有的10657393元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整体转让给了原告等人，用于抵偿程斌对原告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并及时通知了被告。至此，原告依法成为了上述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人及担保权人，享有要求孙永林及其担保人直接向其清偿债务的所有债权人的权利。原、被告曾协商达成分期还款意向，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请，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上述几被告应该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至今未能履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孙永林辩称：孙永林的实际借款人为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且所谓的借款担保合同中载明的22000000元，孙永林实际收到20000000元。转款人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独资设立，合肥点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系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程斌为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总务主管。2012年4月，程斌作为总务主管要求孙永林解除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孙永林的借款合同，并重新与之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并注明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因此，孙永林与程斌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程斌无权转让。2017年5月2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认定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该刑事判决书载明，程斌参与非法集资196858950元，其个人卡中资金属于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孙永林作为受害人，有14000000元借款及利息尚未追回。因此，案涉借款涉非法集资犯罪。2012年5月25日，合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发函给孙永林及本案另外两被告。该函明确指出，张人毅、程斌等利用程斌、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肥点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名义，对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以上述个人或者单位名义将非法资金对外拆借，以牟取非法利益。该支队认定孙永林于2011年9月23日至2011年12月22日期间的借款，属于犯罪团伙的非法集资资金，将由其负责予以追缴，要求孙永林不得退还任何个人或其他单位。2012年10月31日，合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发函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称张人毅将部分非法集资款拆借给孙永林或其他两被告，该拆借款系涉案资金，将由其开展追缴工作。2013年，两原告及杨有广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孙永林及其他两被告的起诉，案件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相同。综上，在孙永林提供生效判决文书证明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涉案金额高达上亿的情况下，两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程斌及上述两家与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密切关系的公司向孙永林提供的资金系程斌的合法债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两原告出借给程斌，并有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资金，出借时间发生在张人毅、程斌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且与犯罪分子向他人吸收存款模式一致。程斌的涉案金额为上亿元，案发前，张人毅为减轻罪行，并以两原告与自己关系较好为由，要求债务人孙永林及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两原告所谓的债务人孙永林对程斌负有的15000000元借款，业经公安机关确认为非法集资款，并要求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得向任何个人或单位退还。综上，因案涉的债权、债务均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两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请求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第三人程斌述称：本案两原告的钱当时借给我，我把钱借给孙永林。孙永林欠我借款15000000元，孙永林答应还款，后孙永林未归还借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7日，胡永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程斌支付270000元。2011年5月1日，张健作为贷款人与程斌作为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5%。2011年5月1日，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张健作为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一份。该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程斌向张健借款650000元，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愿向张健提供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为650000元；保证期限从本合同生效日起直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止另加两年，保证人对保证担保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1年10月17日，张健作为贷款人与程斌作为借款人、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2012年10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张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0月17日，张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程斌汇款650000元，程斌于当日出具金额为650000元的收条给张健。 2011年9月13日，方健作为贷款人与程斌作为借款人、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张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9月13日，方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程斌汇款5000000元。 2011年12月22日，程斌作为贷款人与孙永林作为借款人、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即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12年6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违约金、程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程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程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孙永林应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还款，违反本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永林应当按照2%/月的利率向程斌支付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孙永林应当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程斌支付违约金，孙永林承担程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当向程斌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借款支付方式条款约定，2011年9月23日，程斌委托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5000000元支付到安徽五福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所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账户；2011年9月23日，程斌将3000000元支付到安徽五福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所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账户；2011年9月23日，程斌将2000000元支付到安徽五福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所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账户；2011年9月23日、2011年9月25日，程斌将2000000元分两次支付到孙永林，两次系以现金方式交付；2011年11月22日，程斌委托合肥点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4500000元支付到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所在中国农业银行休宁县支行账户；2011年11月22日，程斌委托合肥点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4500000元支付到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所在中国农业银行休宁县支行账户；2011年11月22日，程斌将1000000元支付到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所在中国农业银行休宁县支行账户；2011年12月22日，孙永林向程斌偿还7000000元；截至2011年12月22日，孙永林尚欠程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219333元，该部分借款款项构成本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来源。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表明：2011年9月23日，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安徽五福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电子转账5000000元，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出具说明称该5000000元系根据程斌委托向安徽五福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9月23日，程斌向安徽五福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所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营业部账户分别转账汇款2000000元、3000000元；2011年9月25日，孙永林出具收条，称2011年9月23日，9月25日，其分别收到程斌向其支付的借款款项，每次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该款项系现金支付；2011年11月22日合肥点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分别汇款4500000元、4500000元，合肥点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出具说明称该9000000元系根据程斌委托向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11月22日，程斌向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所在中国农业银行休宁县支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0元。 2012年5月31日，程斌作为转让方与杨有广、方健、张健、朱于安、张孝文、陈晓宝、朱红霞作为受让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5月31日，在程斌与孙永林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程斌确认其对孙永林享有的债权本息合计18019333元，其中，借款本金15000000元，2011年12月22日之前拖欠的借款利息219333元，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借款2800000元；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和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自愿对孙永林与程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2012年5月31日，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受让方七位债权人对转让方享有的债权本息合计10657393元，其中借款本金10050000元，借款利息607393元；转让方自愿将上述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其对孙永林享有的，与受让方对转让方享有的债权相等值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整体转让给受让方，用于抵偿转让方对受让方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受让方同意受让转让方转让的上述债权以及相关担保权益，同意转让方以此抵偿其对受让方的全部债务，并自愿与转让方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成为上述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人及担保权人，享有要求孙永林及其担保人直接向其清偿债务的所有债权人的权利；本协议的签署并不代表转让方及其担保人当然免除对受让方所负全部债务，转让方承诺在受让方之债权未能依据本协议等到全部受偿之前，双方签订的原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债权将继续有效，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及其担保人连带偿付所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直至全部受偿为止，若因债务人孙永林依法行使对转让方享有的抗辩权，导致受让方不能实现债权的一部分或全部，则转让方及其担保人仍然应当在相应范围内对受让方承担清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应立即书面通知孙永林及其担保人向受让人履行上述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连带清偿义务，并将债务人受领签收债权转让通知的有关文件，连同转让方所转让债权的全部合法凭证一同交付受让方；受让方一致推选杨有广、方健为全权代表人，代为处理与本协议所涉债权转让及实现债权等相关事宜；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纠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转让方户籍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所列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附件包括借款本息确认书一份在内。同日，转让双方签署借款本息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中确认，债权人方健，本金5000000元，月利率2%，计息期间3月14日至5月31日，利息256666元；债权人张健，本金650000元，月利率2%，计算期间3月14日至5月31日，利息33366元；债权人张健，本金150000元，月利率2.5%，计算期间3月14日至5月31日，利息9625元。以上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本息确认书由程斌作为转让方及债务确认方，杨有广、方健、张健、朱于安、张孝文作为受让方及债权确认方，分别签名确认。现两原告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受让债权。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杨有广、方健、张健就其受让程斌在被告处的债权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合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告知其在被告处的债权涉及王建晨、张人毅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杨有广、方健、张健撤回起诉。（2015）合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案件涉及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其在程斌处的债权，合肥市公安局在合公经诉字（2013）第003号起诉意见书侦查查明的事实中称，赵敏、张仁荣、方序保、方健等人的损失共计12201430元，张人毅已匹配了15000000元债权冲抵。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前述刑事案件，作出的（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将本案所涉原告债权列入该刑事案件的犯罪事实之内，并称张人毅融资所得资金形成债权113370000元，其中部分已转让给他人。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方健的借款担保合同原件1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1份；张健的借款担保合同原件2份、保证合同原件1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2份、收条原件1份；程斌的借款担保合同原件1份、收条原件1份、说明原件2份、银行转账凭证原件6份；债权转让协议原件1份、借款本息确认书原件1份；合公经诉字（2013）第003号起诉意见书调档件一份、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被告提供的（2012）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8号案件材料复印件一组、（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一份，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辩论意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受让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并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以其与第三人并无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涉及非法集资犯罪为由提出抗辩。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主要围绕涉案资金往来关系如何认定、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债务如何承担等问题而展开。 涉案资金往来包括两部分，一是张健、方健与程斌之间发生的部分，二是程斌与孙永林之间发生的部分。 关于第一部分资金往来，胡永花、张健、方健向程斌分别汇款270000元、650000元、5000000元。结合张健提交的张健与胡永花结婚证，可以印证张健在庭审中所称其与胡永花系配偶，且自称该270000元中仅有150000元系其向程斌出借的资金。从原告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及资金往来银行凭证而言，以上资金系张健、方健与程斌之间实际发生，结合本院调取的（2015）合刑初字第00064号卷宗材料，程斌在2012年5月2日、2012年11月20日、2013年3月18日讯问笔录中称，安兴担保公司部分高管为了追求利益，成立了一个专门的资金池，专门从事对外借贷业务，资金池的资金是安兴担保公司客户的保证金、担保费用、社会民间拆借资金组成，程斌向资金池里投入了450000元，经过程斌介绍，程斌亲戚朋友也向资金池里投入了16350000元左右，月息是2分5，投入的这些资金目前安兴担保公司已经结清了，是安兴担保公司用黄山五福置业公司15000000元的债务抵消了程斌这些投入的资金，这个事情是经过张人毅和孙怀奎同意办理的；根据当时的债权人与张人毅等人的约定，债权人向资金池里汇钱时把某段时间的利息扣除掉，所以实际汇到资金池的钱没有合同上显示的那么多；债权人委托程斌与黄山五福置业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把黄山置业欠资金池的借款合同改成欠程斌的借款合同，并向孙永林提供了一张表格，统计了方序保2300000元、张仁荣1300000元、方健5000000元、赵敏2200000元、张健800000元、陈晓宝400000元、朱于安200000元、李伟龙500000元、张孝文200000元、杨有广3000000元、程斌450000元，除程斌450000元的借款主体是马炎炎外，其他人的借款都是程斌作为借款主体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述融资经过与黄山五福置业的资金匹配，等于资金池已经把这些债务结清了；这些融资在匹配前资金池大概支付了2925570元利息，匹配后黄山五福置业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利息。合肥市公安局在合公经诉字（2013）第003号起诉意见书侦查查明的事实中称，赵敏、张仁荣、方序保、方健等人的损失共计12201430元，张人毅已匹配了15000000元债权冲抵。结合程斌以上陈述内容，两原告向程斌出借的资金5800000元与（2015）合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案件审理的程斌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事实相关联，且在该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所体现，但在该刑事案件生效刑事判决书，即（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将该部分资金往来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不能排除两原告向第三人程斌出借资金的合法性。同时，程斌虽称以上资金的实际操纵者另有他人，但相对方选择向具体操作者，即第三人程斌主张权利，并最终完成债权转让，并非无权处分。此外，被告虽对原告提供证据中张健签名提出异议，但被告未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部分资金，即程斌所在孙永林处15000000元债权所涉资金。从原告提供的资金往来凭证看，该部分资金总额为22000000元，其中，8000000元直接由程斌提供。与该部分资金相关的借款担保合同由程斌作为贷款人与孙永林作为借款人订立，但从（2015）合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案件案卷中上述讯问笔录可知，上述款项系程斌等用集资来的资金对外形成的债权。（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张人毅融资所得资金形成债权113370000元，其中部分已转让给他人。原告提供的安徽正泰司法鉴定所[2013]财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报告附表9中，详细列明了张人毅债权及匹配情况，对前述判决书认定的张人毅融资所得资金形成债权113370000元予以列明，其中就包括本案所涉该部分资金15000000元。虽该鉴定报告为复印件，但（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对该鉴定报告多次提及，且相关内容能相互印证。由此可知，该部分资金往来系由前述刑事案件中程斌等非法吸收资金而对外形成的债权。同时，已终结的程斌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刑事诉讼中，合公经诉字（2013）第003号起诉意见书及（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原告提供的安徽正泰司法鉴定所[2013]财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报告附表9中的内容，均认可了对上述两部分资金形成债权进行匹配，且（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程斌等人在后期借款中使用了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作废的公章，该部分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无关。因此，被告称涉案资金系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的理由并不成立。前述两部分资金往来行为及债权转让的匹配行为，实际操作人均是程斌，虽不能排除操控者系张人毅，但上述行为横向比较而言，实际操作人与操控者均是一致的。（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告相关资金并未认定为前述刑事犯罪资金，对已匹配的所在被告处的债权也未明确认定为非法。同时，就孙永林所在该刑事案件中，除前述两部分资金外，还认定了有14000000元被吸收资金未收回，而将孙永林及该14000000元作为受害人及损失加以列明，而未将该14000000元与第二部分资金加以冲抵，由此可见，该刑事判决对孙永林涉案第二部分资金与前述孙永林作为受害人的14000000元资金，在资金的定性上有着本质的区别。基于以上分析，经由程斌操作，将本案所涉两部分资金形成债权，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予以冲抵匹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原告基于刑事诉讼中的匹配、原告与程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可以取得程斌所在被告处的债权。两原告就同一事实，在本案中一并提起诉讼，符合合并审理条件。同时，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两原告的各自债权进行了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上述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其对孙永林享有的，与受让方对转让方享有的债权相等值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整体转让给受让方，用于抵偿转让方对受让方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因此，各受让人受让债权范围应以该协议所附借款本息确认书为准，对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健150000元借款本金债权部分的利息计算是以月息2.5%标准计算，但该部分利息债权未获清偿，利息计算标准只能以年利率24%为限。此外，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涉案第二部分资金产生的债权已归还了，并提出抗辩，认为第三人对其不享有债权。其中，被告提供2012年5月27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以证实第三人不是实际出借人，并且案涉15000000元并非合法债权；2012年3月26日的3000000元结清证明及2012年3月26日划款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并提供原件供当庭核对无误，以证实与点点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2012年3月26日的5000000元结清证明及2012年3月26日的划款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并提供原件供当庭核对无误，以证实与集成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徽商银行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及相应款项往来凭证复印件8张并提供原件供当庭核对无误，证明银行流水反映往来款项情况；2012年4月12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及徽商银行回单复印件4张并提供原件供当庭核对无误，证明在2012年4月12日，张人毅、王建晨共同从被告孙永林处非法集资10000000元。并综合认为，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涉案一共是22000000元，原告自认在2011年12月22日前已经归还7000000元，剩余15000000元；被告此次提供的证据证明，截止2012年3月28日有8000000元还款，2012年4月12日的10000000元，虽然表现出来是借款，但实际是还款，加上张人毅的4000000元，案涉的22000000元的债务不管合法与否，都已经结清，反而被告享有债权。被告主张的还款事实中包括第三人与孙永林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自认的还款7000000元，并由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及第三人2012年5月27日情况说明加以佐证，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的8000000元还款，其提供的结清证明中已明确确认所结清的借款发生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31日、2011年8月25日，并非孙永林与程斌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原告提供的中信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及用款单复印件一份，反映了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孙永林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原告提供的凭证虽为复印件，但被告提供的结清证明不能排除其此项还款并非结清本案所涉第二部分资金的可能性。本院对被告相应8000000元还款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主张的10000000元、4000000元借款在前述生效的（2016）皖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中，已作为犯罪事实加以认定，计算在受害人孙永林损失之列，并判决追缴犯罪所得予以返还，其主张该14000000元为归还前述涉案15000000元部分资金，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还认为原告所主张的第一部分资金系前述刑事案件中的犯罪事实而属漏罪，但通过前述第一部分资金的分析可知，两原告所涉资金已进入刑事诉讼审查范围，最终未能认定为犯罪事实。故被告主张相关犯罪线索应当移送作刑事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调取相关刑事案卷材料以证实该主张的要求，也属重复，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债权，主债权转让后，就该主债权所附担保债权也一并转让。依据程斌与孙永林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21日止，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内。但被告提供的（2012）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8-3号民事裁定书并附相应诉状、原告认可的合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发函件，表明2012年10月31日前，两原告就受让涉案债权通过诉讼方式，向借款人孙永林及保证人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受让借款债权及保证债权。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被告主张其未收到债权转让人的转让债权通知，原告提供的第三人向孙永林通知债权转让事实的快递单，虽不能直接证实孙永林已收到该通知，但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包括了两原告及杨有广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实曾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诉状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因此，被告提出债权转让未通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就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中虽有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但该约定对被告无效。 通过以上分析，本院对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借款本息确认书中所列债权部分予以支持，孙永林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其余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责任范围包括债权人方健，本金5000000元，利息256666元；债权人张健，本金650000元，利息33366元；债权人张健，本金150000元，利息77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永林归还原告方健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256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被告孙永林归还原告张健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410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被告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孙永林前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永林追偿； 四、驳回原告方健、张健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325元（原告已预交）及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孙永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峰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程积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俞夏银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