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2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女，2001年10月6日出生，江西宜春人，汉族，学生，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黄某女儿。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48年4月26日出生，江西宜春人，汉族，务农，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奶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江西宜春人，汉族，务农，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林某4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江西高安人，汉族，务农，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林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2002年9月23日出生，江西宜春人，汉族，学生，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林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2007年1月21日出生，江西宜春人，汉族，学生，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林某4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2010年10月7日出生，江西宜春人，汉族，学生，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林某4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江西高安人，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上列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亲。被告人彭自华，绰号“黄鳝佬”、“大枪”，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宜春人，初中肄业，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家住宜春市袁州区。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殷明，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自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谢某1、胡某、林某1、林某2、林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欧阳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自华及其辩护人殷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彭自华到宜春市袁州区某路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期间认识了同事被害人黄某，后两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彭自华经常怀疑黄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6月左右，两人发生争吵后，黄某将彭自华从其家中赶出，彭自华便起意杀害黄某。至2017年8月中旬，彭自华见感情挽回无望，便下定决心杀害黄某，同时还认为同事被害人林某4从中挑拨直接导致了黄某与自己分手，同事被害人邹某1未应自己要求劝解黄某，故彭自华欲在杀害黄某后连带报复林某4等人。之后，彭自华为作案而在赣西农产品市场购买了两把常用于砍羊肉的菜刀（以下简称砍羊刀），并在袁州区凤凰巷租了一处房子以备作案后藏匿，还为作案后装扮成女性藏匿而购置了女性衣服、假发等物品。此后，彭自华每天将砍羊刀放于随身文件包内伺机作案。2017年8月29日上午10时许，彭自华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宜春分公司六楼与黄某发生争吵，并跟着黄某走进了610邹某1部经理室。彭自华见林某4、邹某1也在该办公室后，突然从文件包中拿出一把砍羊刀将林某4、邹某1、黄某先后砍倒在地。之后，彭自华又分别对邹某1、黄某头部等部位连砍数刀后持刀离开。彭自华在走至六楼楼梯口时，将迎面走来的被害人谢某2手臂砍伤。随后，彭自华骑电动车回到其在黄泥塘胡家小院的租住处乔装成女性，后又骑电动车赶至位于凤凰巷的租住处躲藏。次日上午10时许，彭自华在该租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害人黄某、林某4经赶至现场救治的医护人员认定为当场死亡，后经法医鉴定，黄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4符合颅脑损伤和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邹某1、谢某2经法医鉴定的伤情分别为重伤二级、轻微伤。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砍羊刀、电动车、衣服、鞋子、假发等物证；2.常住人口信息表、就诊病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等书证；3.证人彭某1、易某2、周某、汪某、谢某3、何某、晏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邹某1、谢某2的陈述；5.被告人彭自华的供述与辩解；6.法医物证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8.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9.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自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导致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诉称，被告人彭自华因感情问题对其母亲黄某怀恨在心，最后于2017年8月29日上午10时许带砍刀到黄某的公司将黄某杀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请求法院依法严惩被告人彭自华，并判令被告人彭自华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55494.5元，并提交了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胡某、林某1、林某2、林某3诉称，被告人彭自华于2017年8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带屠刀到林某4上班的地方将林某4杀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彭自华死刑，并判令被告人彭自华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抚养费、教育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00000元，并提交了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彭自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彭自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彭自华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一、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黄某与彭自华提出分手，导致彭自华走上极端；二、被告人彭自华作案时处于精神失常、失控的状态；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无前科。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彭自华在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上班期间认识了同事即被害人黄某（女，殁年42岁），后两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在黄某家。2016年6月开始，彭自华怀疑黄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两人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两人发生争吵后，黄某将彭自华从其家中赶出，彭自华第一次有了如果不能挽回感情继续在一起生活就杀掉黄某的想法。2017年8月中旬，彭自华见挽回感情无望，便下定决心杀害黄某，并且连带报复被害人林某4（男，殁年42岁）、邹某1以及谢某3、林某5等人，因为其认为这些人对其和黄某感情破裂或多或少负有责任。彭自华为作案而在赣西农产品市场购买了一把剁羊肉的刀（以下简称砍羊刀），并在袁州区凤凰巷租了一处房子以备作案后藏匿，还为作案后装扮成女性藏匿、谋生而购置了女性衣服、鞋子、假发等物品。彭自华每天将砍羊刀放于随身文件包内伺机作案。2017年8月29日上午10时许，彭自华在公司六楼与黄某发生争吵，随后走进了黄某与邹某1共用的610办公室，从文件包中拿出砍羊刀将办公室内的林某4、邹某1、黄某先后砍倒在地，又继续分别对林某4、邹某1、黄某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连砍数刀后持刀离开，其中死者林某4头颈部有三处创口分别长达11.5cm、15.0cm、14.0cm，死者黄某头颈部有五处创口分别长达1.0cm、19cm、6.5cm、13.5cm、12cm。彭自华在走至六楼楼梯口时，将迎面走来的被害人谢某2手臂砍伤。随后，彭自华骑电动车回到其位于袁州区黄泥塘的租住处，乔装成女性后又骑电动车至袁州区凤凰巷的租住处躲藏。次日上午10时许，彭自华在该租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被告人彭自华无精神病，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黄某、林某4经医护人员认定为当场死亡，后经法医鉴定，黄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4符合颅脑损伤和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邹某1、谢某2经法医鉴定的伤情分别为重伤二级、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谢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谢某2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砍伤其右臂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2、被害人邹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邹某1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持刀将自己砍伤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3、证人易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易某2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其在黄某办公室看到用菜刀劈砍林某4、黄某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4、证人彭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彭某1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其看到在被害人黄某办公室挥舞菜刀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5、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周某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其看到从被害人黄某办公室持刀跑出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6、证人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龙某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2017年7月底至8月初在其店内购买一双灰色、粉色相间的女式球鞋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7、证人何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何某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2017年8月初在其店内购买两身女式睡衣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8、证人袁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袁某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2017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10点30分左右在其店内购买假发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9、证人温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温某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29日在其经营的赣西商务宾馆开房居住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10、证人晏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晏某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2017年8月17日租住其位于黄泥塘149号房屋的人，即被告人彭自华。11、被告人彭自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彭自华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被其砍伤手臂的人，即被害人谢某2；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彭自华辨认，10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被其持刀劈伤的人，即被害人邹某1；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彭自华辨认，7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其持刀劈砍的对象，即被害人黄某；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彭自华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其持刀劈砍的对象，即被害人林某4。12、被告人彭自华的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刀具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彭自华辨认，8号照片中的刀具就是其案发当天劈砍被害人黄某、林某4、邹某1、谢某2时使用的作案工具。13、被告人彭自华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自华指认购买作案刀具、女式衣裤、女式运动鞋、假发的现场情况和指认持刀劈砍被害人的现场情况以及指认案发后换女装、躲避的出租屋现场情况。14、现场勘验笔录及相片，证实被告人彭自华2017年8月29日故意杀人的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证实被告人彭自华被抓获现场出租屋的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痕迹和作案刀具、女式衣物等物证的情况。15、被告人彭自华右手中指受伤情况照片，证实被告人彭自华在作案时右手中指受伤的情况。16、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彭自华骑电动车到达案发现场和作案后骑电动车离开的情况以及着女装骑电动车逃跑的情况。17、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自华案发时使用的刀具以及案发后伪装女性逃跑时穿的女式T恤、裤子、运动鞋、假发被依法扣押。18、（宜）公（司）鉴（法物）字［2017］707号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过道内地面上、610办公室内地面上、6楼楼梯间门口地面上棉签表面、过道内地面毛巾上、过道内地面卫生纸表面上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谢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5×1018；在送检的610办公室内地面上棉签表面、610办公室内地面上滤纸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邹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1×1021；在送检的610办公室内地面上滤纸表面、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的刀柄尾部两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林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9×1022；在送检的610办公室内地面上滤纸表面、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黑色男式运动鞋右鞋外侧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黄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4×1017；在送检的楼梯间5至6楼转角第一个台阶上、4楼楼梯间地面上、出租屋电动车尾箱上、坐垫上、脚垫上、右侧手刹上、右侧把手上棉签表面、出租屋床南侧边沿黑色“太平洋保险”包正面右下角和内里处、出租屋东南角地面上鸭舌帽帽檐处、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灰色女式运动鞋左鞋外侧、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胸罩左边背带处、出租屋座椅靠背上黑色裤子右裤脚大腿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彭自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2×1018；在送检的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黑色男式运动鞋左鞋内里、出租屋东南角地面上鸭舌帽内里、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灰色女式运动鞋左鞋舌、出租屋床南侧地面上胸罩肩带内面及出租屋座椅靠背上黑色裤子裤腰松紧带处粘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彭自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2×1018；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林某4、胡某是林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01×107；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黄某与刘兰华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19、（宜）公（司）鉴（化）字［2017］179号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诉讼文书卷P27-34）、（袁）公（司）鉴（尸）字［2017］6号、（袁）公（司）鉴（尸）字［2017］7号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尸检照片，证实在送检的死者黄某、林某4部分肝组织、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甲氰菊酯、灭多威及毒鼠强成分；证实死者黄某额部见一长1.0cm创口，深达颅骨，右眼角至右耳后见一长19cm类“U”形创口，深达颅骨，颅骨劈裂骨折，右嘴角处见一长6.5cm创口，左下颌至左乳突见一长13.5cm类“U”形创口，深达下颌骨，项部左侧见一长12cm创口，深达颈椎（6/7颈椎），锁骨下见一长1.5cm创口，左腋前线锁骨外侧至第3肋见一长9.0cm创口，黄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证实死者林某4左侧颞额见一长11.5cm创口，深达颅骨，项部中点至右耳中间见一长15.0cm创口，深达颅骨，项部右侧见一长14.0cm创口，深达颈椎（5/6颈椎），背部见一长22.0cm创口，深达腰椎（1/2腰椎），同时触及肋骨骨折，左手前臂内侧见一长20.0cm创口，深达肌肉层，林某4符合颅脑损伤和失血性休克死亡。20、江西YC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0819号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谢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1、赣求司［2018］医鉴字第01040号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邹某1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2、赣精司法鉴定所［2018年］精鉴字第078号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彭自华无精神病，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3、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警大队城西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自华的到案过程。24、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洪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彭自华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其有犯罪前科。25、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上班，2017年8月29日大概9点40左右，我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有两个想买保险的客户到了我办公室，我水都没来得及给客户倒，就听到隔壁黄某、邹某1办公室很吵的声音，女的尖叫声，然后这两个客户就说明天再来办业务，就先走了并随手关上了门，之后有一个人敲门敲的很急，我就赶紧去开门，看到谢某2右手一直在流血，我赶紧让他进来，把门反锁了。大概待了5分钟左右，我打开门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我开门刚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彭自华手上拿把刀出来，我当时吓在原地不敢动，彭自华看了我一眼就往外面跑了。我就去隔壁办公室看到邹某1躺在靠窗户的地上，头和肩膀靠在墙上，黄某倒在办公室进门靠右边的办公桌旁靠墙的地上，头部也是靠在墙上，黄某和邹某1脸上都被砍掉了一边肉，林某4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彭自华喜欢黄某以及他们在一起在我们公司也不是秘密，我听彭自华说他住到黄某家去了，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吵架很频繁，经常在公司公开吵架，彭自华天天怀疑黄某在外面偷人、乱搞男女关系什么的，彭自华就是那种不能让黄某和任何一个男的说话，说了话就是有关系，这些都是我听黄某说的。26、证人汪某的证言：我和黄某、彭自华是朋友关系，我和黄某比较熟悉，因为彭自华和黄某谈恋爱，我才认识了彭自华。2016年的时候黄某和我说她公司一个男的在追她，说人不错。我说人不错就带过来给我看看，后来黄某带着个男的过来找我，我才知道那个男的叫彭自华，是黄某同事。他们在一起之后，从去年年底他们就经常吵架，因为黄某做保险经常要跑业务、陪客户吃饭，彭自华就老是怀疑黄某出轨。黄某对彭自华的做法很不满，在2017年6月份左右提出分手，彭自华一直死皮赖脸赖着黄某。我还听黄某哥哥说彭自华还打电话给他说如果黄某家里人不支持他们在一起的话，他就把黄某的家里人都杀掉。彭自华还打过电话给我，要我劝劝黄某跟他在一起，如果黄某不跟他在一起他就会把黄某杀掉去。27、证人易某2的证言：我在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上班，2017年8月29日上午我公司一员工彭自华手持菜刀砍伤了我们四个员工，后面我听说其中两个已经死了。当天上午九点三十左右部门开完会我就回到我经理黄某的办公室，我坐在黄某的位置上，邹某1经理在也在办公室和几个员工讨论事情，大概十点钟左右，林某4主管就进来坐在我旁边开始打电话，邹某1那边谈话的几个员工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黄某经理进来了，坐在林某4主管并排，没多久彭自华进来了，两个手放在一个我们太平洋公司的工作包上，快要走到林某4边上时，立马从包里抽出一把菜刀对着林某4脖子上砍了一刀，我和黄某立马站了起来，林某4想站起来，彭自华又朝林某4脖子上砍一刀，林某4就倒在地上，彭自华又朝倒地的林某4背上砍了一刀，彭自华又朝黄某那边去，把房间门口让出来了，我就趁这个时候跑出去，期间我听到邹某1喊一句“啊”，我跑出来就躲到了彭某1部办公室。听说彭自华喜欢黄某，好像他们也同居过，在公司的时候他们经常吵架，我们也能听到彭自华说黄某在外面偷人，叫黄某好自为之什么的。7月份的时候，黄某带着她女儿去北京住了一个月，8月份回来的时候，就感觉黄某平时没怎么理彭自华，8月28日上午开完会他们都吵了一架，这次是开完会后黄某进办公室，彭自华跟在后面，我听到彭自华对黄某说“会让黄某付出血的代价”，黄某说“放马过来”什么的，我当时在黄某办公室听到的。彭自华砍人的刀是一把很宽很长的菜刀，像是那种剁猪、剁狗的屠刀，刀身比一般菜刀要宽，到前面是弯上去的，刀是白色的。28、证人彭某1的证言：我在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上班，案发时我在场。我负责的部门在五楼，案发当天我在我负责的部门开会开到九点四十左右，我就上了六楼我自己办公室把门关上开始办公，我在办公室和我部门的员工聊些工作上的事情。上午十点左右我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当时我们没有觉得奇怪，因为我们知道公司的黄某和彭自华两个人谈恋爱经常吵架，就继续做事了。过了一两分钟后我就听到隔壁办公室有打架的声音，还有女性的尖叫声，我马上开门去看情况，我刚打开黄某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我公司同事易某2尖叫着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冲出来，走进黄某办公室我看到彭自华拿着把菜刀四处乱砍，邹某1躺在靠窗户的地上，头和肩膀靠在墙上，邹某1左边脸上到脖子全是血，伤口长约十公分，皮肉露出来了，还睁着眼睛，但是发不出声音，黄某倒在办公室进门靠右边的办公桌旁靠墙的地上，头部也是靠在墙上，左边脸上到脖子也全是血，伤口很宽很长，长约十公分，皮肉全露出来了，林某4右侧身倒在进门靠右手办公桌里面的地上，当时彭自华挥舞菜刀还想来砍我，我没多看林某4的情况，就马上跑回了自己办公室把门反锁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报完警后我返回黄某办公室才看到林某4还在呻吟，眼睛到处望，身上和地上特别多血，他的伤口都在身上，头部没有伤。彭自华使用的菜刀是木质的把手，刀身是黑色的。黄某和彭自华谈恋爱，但最近一段时间吵架很频繁，因为黄某比彭自华更优秀，彭自华可能心里自卑，就老是怀疑黄某，所以就经常吵架。29、证人袁某的证言：我在袁州区加贝商城开了一家卖假发的商铺，同时还做化妆、美甲以及纹绣的生意。2017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十点半左右，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人到我店里花100元买了一款女式短发，说是给女儿戴。他看起来50岁左右，短发，身高一米七左右，上身穿一件衬衫，背个挎包，其他特征我不记得了。30、证人何某的证言：我在袁州区商城开了一家卖衣服的商店，2017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5点钟左右，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人到我店里花90元买了两身女式睡衣，还说了一句管他穿的穿不了。他看起来50岁左右，平头，身高有1米6多一点，上身穿蓝色衬衫，裤子和鞋子我不记得了。两件睡衣比较薄，深色中间是一排扣子，还有一件是浅色的，没有扣子，裤子都是黑色的。31、证人龙某的证言：我在袁州区商城开了一家卖鞋子的商铺，2017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4点钟左右，一个大概40多岁的人，系了一条领带，穿一件浅色的衬衫过来花30元钱买了一双40码的女式浅色的运动鞋，他说是买给女的穿。32、证人温某的证言：我是赣西商务宾馆的老板娘，彭自华早几年就开始在我宾馆里住，后来每年都会过来住几次，今年大概是6月份的时候彭自华来宾馆跟我说他要到我宾馆里住一阵子，听说是因为感情问题和女朋友分手了，于是我给他开了409房间，房价是40元一天。他先是住了半个月，过了一段时间又过来住了半个月，一直住到2017年8月29日那天他清早退房走了，后来听说他出事了。33、证人晏某的证言:我在袁州区黄泥塘有六间房间出租，有个租我房子的杀了人，通过相片我可以认出他。他是2017年8月17日下午骑电动车过来租的，说是给他妹妹租的，我带他看了房间，说150月一个月，他交了50元定金说五天之后过来把剩下的100元给我，不来的话就不租了，到了第三天他就来把剩下的100元给了我。这个人一天都没有在这住过，我就在8月17日和8月20日见过他两次，第一次什么都没带，第二次和我说在房间放了东西。我们没有合同，我也没要他身份证，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34、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2017年8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我到公司问邹某1我手下的业务员被扣了工资，邹某1就要我去公司五楼财务室去问下情况。我到财务了解情况后就准备返回六楼黄某和邹某1的办公室聊聊天，我走楼梯到六楼楼梯口，我看到楼梯口的门是关着的，我就用右手去拉门，我刚把门拉开20公分宽的时候从门内突然伸出一把刀往我右手手臂上砍了一刀，刀掉在地上，然后我才看到是彭自华从门内走出来并把刀捡起来，当时我手上的血就冒了出来，我很害怕就赶紧往门内冲，我往里面跑的时候看到黄某和邹某1好像脖子上都受伤了，邹某1坐到地上，黄某坐在地上，头部侧倒在一边靠在凳子上。当时我不敢多看，赶紧往里面继续跑，躲到了同事周某的办公室里面。彭自华和黄某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黄某要和彭自华分手，彭自华不肯，总缠着她，记得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又一次吃早餐碰到彭自华，他说黄某不理他了，我还劝了他和黄某好好过，他还跟我说黄某搞得他不好过的话，他就搞得大家都不好过。35、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2017年8月29日上午9点40左右，我在公司开完会就回到我的办公室，看到林某4和易某2两个人坐在我办公室，过来一会黄某也回到办公室，彭自华背着个黑色的单肩包跟着黄某后面进了办公室，他们两个人经了办公室什么话也没说，彭自华站在办公室门口从单肩包内拿出了一把刀，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只记得彭自华拿刀砍了我的脑袋，我用手去挡，彭自华就砍了我的手和我的后背，砍得我没什么意识，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黄某和我共用一个办公室，是个特别好的人，工作很努力、认真，待人真诚。黄某离过因病亡故了，之后有人追她，但黄某的女儿一直都不肯黄某找男朋友。彭自华就知道讨好黄某的女儿，他知道黄某把女儿看得很重。后来突然听说他们谈恋爱了，彭自华还住到黄某家里去了，但后来听说他们处的不好，彭自华特别容易吃醋，连黄某和她手下主管通话都要阻止，严重影响了黄某的正常工作，所以黄某要跟彭自华分手，彭自华不肯，还到处说黄某的坏话，两人经常在公司吵架。后来听说黄某把彭自华赶出门之后彭自华还是经常骚扰她，经常到黄某家去守搞得黄某不敢回家，听黄某说彭自华还打了她朋友的电话威胁恐吓她，不肯跟她分手。36、被告人彭自华的供述和辩解：我1989年经人介绍认识我老婆肖某，1990年生了大女儿彭某甲，1995年生了大儿子，1996年生了小儿子，1999年大儿子玩捉迷藏从楼上掉下来摔死，2001年小儿子在秀江河游泳溺水死亡，这两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情绪起了很大变化，我就会去赌博。2004年生了女儿彭某乙，2005年生了儿子彭某丙。我小儿子淹死我就怪我老婆不带好人，整天就知打麻将，两个儿子死了之后我就带着家人去深圳做生意。2010年我从深圳回家过年，准备把邻居彭某2（1990年左右出生）介绍给我姐夫的儿子做老婆，后面没成，但我们留了联系方式，她就跟着我到深圳说要嫁给我。她在家里爸妈对她不好，还被人逼着卖过淫，比较可怜，想找个依靠，就这样我们就在一起了，我老婆肖某也知道。后面2011年我和彭某2还生了一个女儿，我老婆还同意把她们接过来一起住，住了几个月彭某2吃醋，彭某2的父母叫我离婚，我就和肖某到法院离婚，财产、房子、小孩抚养权都判给肖某，我就说我们先去深圳做生意赚点钱，买一套房给彭某2让她单独住开来，彭某2见肖某也一起去，就不肯，说要逃去广西，我怕她去卖淫，就打电话让彭某2父母把她接回家，这样我和彭某2彻底分手了，彭某2后面带着那个小孩嫁给别人了。2012年我一个人在宜春开店，想赚点钱弥补一下我之前的过错，肖某一下也没有帮我，每天日日夜夜打麻将，我们吵了几次比较厉害的架，有几次我动手打了她。2013年肖某赌气说去马王塘找工作，后面我才知道她在外面偷人，偷了我同学易桂生，卖卫生纸的，一个眼睛瞎掉了，这对我打击特别大，真是晴天霹雳，自己白活四十多年，生了那么多小孩没有一个叫我爸爸，妻子背叛我，更难过的是找了一个瞎子，而且我认识，我感觉活着这个世上没有依靠和念想了。2014年我离开家在外面租房子住，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2015年6月份我到某路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认识了公司同事黄某，互相留了电话微信，她当时也是单身，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我就开始追她，到了9月份的时候我们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10月份我就搬到她家去住，她还有一个14岁的女儿。过了几个月我从保险公司离职，到赣西批发市场开了一个店，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比较好。一直到2016年6月份的时候黄某在公司收了一个叫付某甲的徒弟，他们联系比较频繁，付某甲经常半夜打电话骚扰黄某，黄某也不排斥，我就和她说既然选择和我过日子就不要搭理人家，黄某不听，还经常很晚回家，借口说做付某甲的陪访工作。我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就质问过黄某是选择付某甲还是选择过日子，黄某就骂我叫我收拾衣服滚蛋，我就拿衣服到店里冰柜上睡了十多天。我后来想了一下还是回去求她，还下跪了，我说我以后不过问这些事情。后面她就越来越疯狂，我知道她和好几个男的有不正当关系，靠这个来完成保险公司的任务量，我就一直忍着，起早贪黑经营这个店，想赚点钱，想尽量维持这份感情，没有捉奸在床说什么也没有用，黄某也是一个比较强势的人，不服软，仗着反正和我没有结婚，随时可以把我踢。2017年4月份我回到保险公司上班，在黄某手下做推销员。考虑到黄某经常晚上被下属叫出去陪访，我就发了一条短信给黄某下面的业务主管林某4，大概意思是平时不要有什么陪访就叫黄某去，如果实在是拿不下的业务叫黄某去陪访我没意见。第二天早上黄某女儿和我说听她妈妈说我威胁了她的下属，我就想到是林某4在挑拨离间。后面我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说哪天去打林某4一顿警告一下，刚好被黄某听到了，黄某就爆发了，咬我、挠我，还用剪刀扎我，我一直没有还手，我只是摔了她的手机。黄某把我的手机从楼上扔出去，并要赶我走，我当天就住宾馆。第二天她发信息给我说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了，还发了视频给我，我当时心里很难过，流了眼泪，后面我一个人去拿丢出来的衣服，已经被雨全部淋湿。经过这么多年的感情挫折和家庭变故，我认识黄某之后就一直全心全意对她好，想真心和她过日子，所以她那天赶我走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么我和黄某继续一起生活，要么就是我杀掉她。赶我走的当天我就和她女儿说我要杀掉你妈妈，她女儿哭着对我说叔叔难道你要我做孤儿吗，我就说谁要你妈妈这么狠心。当时我第一次有杀她的心思，但我还是想挽留回这段感情，后面我去公司上班，我怎么说好话怎么求她都不理我。还在工作上刁难我，让我工作上也没有出路。经过一个多月以来，我知道挽回她的机会每天都在降低，一直到半个月前我已经感觉到没有任何机会了，我就决心要杀掉她。我想了用刀在保险公司把她杀掉，杀了人之后肯定要逃跑，但是我没有想过要逃到外面去，就想在宜春哪个偏僻一点的地方租个房子住，我就租了一个房子，250月一个月，交了5个月的房租，准备案发后住那里躲一阵子，事先准备了几箱方便面和一条五叶神香烟以及烟丝，还想到今后在宜春生活可能很容易被人发现，我就想到化装成女的在宜春随便做点什么事情维持生计就可以（庭审中供述化装成女性做视频直播赚钱），然后我就买了一些女性用品：三身女式夏天的衣裤、两双女式鞋子、镜子、梳子、剪刀、女士假发、一支眉笔、一支唇膏。在赣西农产品批发市场买了一把砍羊肉的刀。当时还想过杀了黄某连带想报复的其他几个人分别是邹某1、林某4、谢某3、林某5。林某4是直接导致我们分手的人，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我对他有恨意。邹某1是黄某的上司，只知道把黄某当枪使，当赚钱工具。林某5是黄某最好的朋友，离过三四次婚，她劝黄某学她总换老公，找一个很有钱的老公，我最恨的就是林某5。谢某3是因为2017年3月份黄某怀孕了，我找黄某下面的主管谢某3和助理易某2，让他们不要晚上总找黄某出去，他们把我话当耳旁风，连续几天找黄某下乡，三天后流产了，他们没有一句歉意，黄某坐月子三天就又被他们叫出去，我说了他们，他们还到黄某那里告状，黄某就打我骂我，我对他们也有恨意。预谋好了以后，我基本上每天带着那把刀去公司上班，虽然心里有怨气想找个机会杀掉黄某，但其实心里又一直害怕，所以这十天左右一直没有动手实施。直到昨天大概十点钟我上六楼准备开部门的会议，经过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黄某和易某甲说如果我要动她一根汗毛，她就要我死成什么什么样，我就说你要把我怎么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然后黄某就起身来骂我，边骂边往办公室走，说一些要我怎么死之类的，而且声音很大，我说小点声，她的气焰更大，我跟着她到了办公室，当时邹某1、林某4、易某2也在办公室，邹某1、林某4就用眼睛瞪我，一脸嫌弃我的样子，黄某在办公室还指着我的鼻子骂要我怎么死，一句接一句，我没有说话的余地，想到我买了保险受益人是黄某，有一百多万，我的怒气就被彻底点燃，脑子一片空白，直接从包里拿出那把砍羊的刀，右手持刀首先朝坐在黄某桌子侧面的林某4脖子上砍一刀，而且我本来就怀疑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时邹某1坐在自己办公位置，易某2坐在黄某位子上，黄某站在两个桌子之间靠墙位置站着。砍完这一刀，黄某吓到了，停止骂我，一直叫不得了不得了，邹某1也叫不得了不得了，邹某1准备往门口跑，我正好站在她要经过的口子上，我就直接右手持刀正手朝她头部砍了一刀，邹某1就直接倒在地上，然后我就去砍黄某，黄某吓得懵掉了还站在原地，我朝黄某头部连续砍了两刀，黄某就倒地了。然后我就朝躺在地上的林某4大概脖子位置上砍了一刀，我又转身半弯腰状态朝躺在办公室中间位置的邹某1（倒地脸朝上）头部连续砍了四五刀，我又转身朝黄某（倒地脸朝上）头部砍了五刀以上。这时很多同事进来办公室，就听到有人说不得了不得了，其他的也没说什么，没阻拦我，我就右手拿着刀继续往外走，走到六楼楼梯口我看到谢某2，他也说不得了，我以为他会抢我的刀，就扬起刀吓唬他，但我当时走出来很害怕，整个人都是软的，没有力气，刀拿不稳掉下来把他手臂弄伤了，刀掉在地上不知道怎么伤到了我右手中指第二关节，伤口有蛮深，出了很多血。我就赶紧捡起刀装进包里，跑下楼到迪欧咖啡门口骑电动车到胡家小院后面我租住的地方，赶紧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女式衣服，戴上假发，换上女式鞋子，换下来的衣服鞋子用塑料袋装起来带走，我换衣服的时候房东看到了，他都莫名其妙但没说什么，我就骑电动车到二中我事先租好的房子里，到家后我就赶紧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告诉我前妻，说不得了啊，我做了一件蠢事，你赶紧带着小孩走，要不然一家人可能会被别人打死。她好像还在打麻将，就说她不怕什么，我没告诉她，她也没问我具体什么事。我就把手机关机，脑子一片空白，特别紧张，不累但一直在喘气。我把身上的女式衣服换下来，发现每件衣服包括作案时穿的衣服都有血，我一看是右手中指第二节受伤了，一直在流血，我就把所有衣服泡在红色桶子里，因为手痛就没有洗。我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就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一方面是后悔，一方面是紧张害怕，另一方面是想着如何面对比较好，一直到凌晨3点才睡着，5点就醒了，醒了还是想东想西，然后一直到今天上午被公安机关抓获。砍人的时候我上身穿一件短袖浅蓝色衬衫，下身穿一件灰色的五分休闲裤，穿一双系带的黑色运动鞋，逃跑时换了一身女装，上身穿了一件黄色类似的确良的无扣子衣服，下身穿了一件黑色裤子，穿一双红色边缘的“博鞋”（宜春话），头戴有白又有红的稍长于耳朵的假发。砍人用的刀是一把剁羊肉的刀，刀刃类似于一个半圆形，刀刃前面是尖的，刀刃长约20公分，刀把是木质的，长约10公分，作案后我把刀带回二中出租屋，并将上面的血迹清洗掉了。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各证据间能互相吻合，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为被害人黄某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胡某、林某1、林某2、林某3分别为被害人林某4母亲、妻子、两个女儿和儿子。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自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自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但其事先准备作案工具、事后伪装逃匿，系预谋杀人，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自华的犯罪行为分别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胡某、林某1、林某2、林某3造成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予以支持，计币31534.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教育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彭自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自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彭自华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的经济损失，即被害人黄晚香丧葬费31534.5元，被告人彭自华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胡某、林某1、林某2、林某3的经济损失，即被害人林海平丧葬费315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雪薇书记员  袁子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