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初1094号 原告：河北恒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华路经纬胡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MA086NLT07。 法定代表人：米振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齐凯欣、刘思，河北宏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石家，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用代码证：11130100000225349。 法定代表人：戚阿东，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继新（未出庭）、李心建，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恒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齐凯欣、刘思，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心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9017883.15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 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被告作为“1012人防工程”的立项、投资、建设主体，但其怠于履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及投资建设的义务，并直接导致河北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东马路小学（位于1012人防工程地上）、恒润家园1#、2#回迁楼及裙楼（与1012人防工程相邻）无法按期完成建设并顺利回迁。为此，恒润公司已向各被拆迁人支付且后续还必将支付本不应由恒润公司承担的巨额过渡费、超期过渡费、违约金等款项。被告的行为给恒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依法受让恒润公司的上述债权后，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2014年10月29日，答辩人与河北碧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市平站结合人防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012人防工程由碧水公司投资建设，工程所有权归甲方(答辩人)，乙方(碧水公司)享有四十年的工程使用权。人防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项目建设、使用的相关审批手续，争取本协议涉及的人防工程享有国家、省、市人防工程建设管理的优惠政策。之后，河北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与碧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012人防工程由乙方(碧水公司)投资建设，乙方(碧水公司)同意将2014年11月5日前将项目前期各项准备费用12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恒润公司);乙方(碧水公司)承诺1012人防工程由甲方(恒润公司)组织施工，并按照最新人防工程预算定额标准向甲方(恒润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上述协议答辩人为1012人防工程的产权人，碧水公司为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主体，并负有办理1012人防工程的手续义务。这与原告主张答辩人负有投资建设、办理项目手续的事实不符。因恒润公司与碧水公司签订了协议，恒润与碧水之间形成了合同法律关系，恒润公司明知碧水公司为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主体，恒润公司负责1012人防工程的实施事宜，并非原告主张的碧水公司代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即单纯的委托付款的关系，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恒润公司与原告债权转让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规定，债权的转让的前提必须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债权，有效债权的存在，是债权让与的根本前提。而恒润公司并不享有向答辩人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利即不存有效的债权，因此恒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转让标的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基于无效的债权转让，原告是无法取得向答辩人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利，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三、建设1012人防工程与建设恒润家园1#、2#回迁楼及裙楼的不存在法律上的侵权的因果关系。1、原告主张的恒润家园1#、2#回迁楼及裙楼均与1012人防工程紧邻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五组第2份证据恒润家园与1012人防工程位置关系总平面图，恒润家园2#回迁楼及裙楼并未与1012人防工程相邻，两者相距数十米，因此，恒润家园2#回迁楼及裙楼与1012人防工程不存在事实上的相邻(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仅涉及1#号楼)。从位置上1012人防工程建设客观上不会对2#回迁楼及裙楼建设上产生任何影响。2、1012人防工程建设与恒润家园1#建设从法律建设上没有必然的先后顺序。(1)1012人防工程与恒润家园项目属于两个单独的项目，两个项目均单独立项，该人防工程项目及地上东马路小学的土地性性质属于划拨用地，而恒润建设的恒润家园项目土地属性为非划披用地，与恒润家园相关手续的办理没有关系。至于恒润家园相关手续无法办理及回迁楼迟延交房，是其自身迟延拆迁及资金困难等其他原因所致，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因此，两个项目不存在法律上先后建设的问题。(2)原告欲通过第五组第一份证据来证明，1012人防工程应先施工，对恒润家园1#施工产生影响的事实。但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必须要先施工1012人防工程，1012人防工程对恒润家园1#施工产生法律上的必然关系(详见质证意见)。3、不存在原告主张的答辩人怠于建设1012人防工程的事实。(1)如前所述碧水公司为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主体，答辩人作为产权人不存在投资建设的义务，因此，不存在怠于建设的事实。(2)恒润公司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7)冀01民初1088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诉称恒润公司为1012人防工程的组织施工人，现恒润公司又因1012人防工程建设缓慢，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恒润公司既主张对1012人防工程组织施工建设，又主张1012人防工程建设进度迟缓要求侵权赔偿，主张相互矛盾，不合法、合理。(3)根据原告提交的第四组第5份证据关于启动二级预警应急响应通知书，即使1012人防工程建设阶段性暂停施工，但原因之一是因石家庄市政府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导致，属于政府行为导致并非主观故意暂停施工。按照原告的观点，还应向政府主张贴偿。四、原告主张赔偿损失99017883.15元和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认可。如前所述，答辩人与恒润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人是碧水公司，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侵权赔偿，1012人防工程建设与恒润家园的建设不存在法律的必然因果关系，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不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71023）；2、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单；3、签收凭证。该组证据主要证明恒海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1、石发改投资【2012】753号文；2、石发改投资【2013】411号文；3、联席会会议纪要；4、西政呈【2015】66号文件。该组证据主要证明1、1012人防工程位于东马路小学地下、投资建设主体为市人防，且市人防怠于履行投资建设义务。2、因建设1012人防工程导致恒润公司负责建设的东马路小学和恒润家园回迁楼自2012年11月29日开始暂停施工。第三组证据：1、天滋花苑（大经街二期东区B地块）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书；2、天滋花苑（大经街东区二期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3、大经街东区二期项目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4、（底商商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交房验收单，共10份；5、（住宅）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交房验收单，共731份。该组证据主要证明1、恒润公司为天滋花苑（大经街东区二期）项目的开发主体，负责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及投资建设。2、市人防的侵权行为给恒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市人防怠于履行投资建设义务，导致恒润公司向被拆迁人支付本不应由其承担的超期过渡费、违约金。第四组证据：1、石家庄市1012人防工程施工组织设计；2、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3、工程计价报审表；4、石家庄市桥西区城乡规划行政执法案件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5、关于启动II级预警应急响应通知书。该组证据主要证明截至2015年3月25日1012人防工程主体完成封顶建设，至此东马路小学与恒润家园1#、2#回迁楼施工建设受影响已达847天。第五组证据：1、河北拓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关于恒润家园1#楼和人防车库施工顺序问题”的说明；2、恒润家园与“1012”人防工程位置关系总平面图；3、恒润家园与“1012”人防工程位置照片。该组证据主要证明：市人防的侵权行为与恒润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六组证据：1、石家庄恒润龙城施工总承包合同；2、恒润家园回迁楼项目1#楼工程开工报审表；3、恒润家园回迁楼项目2#楼工程开工报审表；4、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恒润家园项目停工确认事宜的文件；5、恒润家园项目地上四层一区关于1-18/A-Y轴顶板、楼梯、梁的现浇结构模板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拍摄图片；6、恒润家园项目地上五层一区关于1-18/A-Y轴顶板、楼梯、梁的现浇结构模板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拍摄图片。该组证据主要证明：1、恒润家园项目于2013年5月28日即可进场施工；2、被告怠于投资建设1012人防工程导致恒润公司开发建设的恒润家园项目延期开工；3、被告怠于投资建设“1012人防工程”导致恒润家园项目施工过程中被迫停工。 被告针对原告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71023)；2、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单；3、签收凭证。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2的内容不真实，碧水公司为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主体，并非被告。恒润公司不享有对被告的损害赔偿权，债权转让标的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证据不合法。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对第二组证据：1、石发改投资[2012]753号文；2、石发改投资[2013]411号文；3、联席会会议纪要；4、西政呈[20151]66号文件。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1012工 程属于人防工程，必须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立项，但是并不能证明被告为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主体，建设单位与投资建设是两个概念，该证据与原告待证事实无关(详见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未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据3证据抬头并未显示第几期，同时亦未加盖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公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从内容上看，该证据属于1012人防工程刚刚确定建设的情况下，作出的项目工作计划。证据4形式上属于桥西区政府的给市政府的请示,桥**政府并非1012人防工程的当事人、参与人，请示内容不符客观事实，关于请示中所述的人防工程建设、立项和投资事宜是引述的内容，因此对请示中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形式均属于内部公文，被告无权获取，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上述证据均不能够证明1012人防工程是被告投资建设。对第三组证据：1、天滋花苑（大经街二期东区B地块）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书；2、天滋花苑（大经街东区二期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3、大经街东区二期项目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4、（底商商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交房验收单，共10份；5、（住宅）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交房验收单，共731份。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也不能证明恒润实际支付超期过渡费及违约金的数额，与原告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1、石家庄市1012人防工程施工组织设计；2、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3、工程计价报审表；4、石家庄市桥西区城乡规划行政执法案件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5、关于启动二级预警应急响应通知书。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原告待证的受影响的天数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碧水公司为投资建设主体，与被告无关，因此对于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工程受到影响，也不能证明受到影响的天数。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未加盖任何公 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与原告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的1012人防工程暂停施工的原因之一是因石家庄市政府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导致暂停施工，是政策导致非人为造成的。对于第五组证据:1、河北拓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关于恒润家园1#楼和人防车库施工顺序问题”的说明；2、恒润家园与1012人防人防工程位置关系总平面图；3、恒润家园与1012人防工程位置照片。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拓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恒润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的形式是属于拓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恒润公司之间的工作联系单，非正式的报告意见，只是拓扑公司对恒润家园1#楼和人防车库施工顺序的建议，建议的方案中并没有排除先建设1#楼的必然性，不能够证明必须先建设1012人防工程，才可以建设恒润家园1#楼，更不能证明即使需要先建设1012人防工程，就必然给恒润公司造成损失，因此，不能够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对证据2、3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够证明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第六组证据:1、原告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人民法院不应采纳。2、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2013年5月28日是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该时间不能够证明项目于2013年5月28日可进场施工。施工的条件必须满足具有施工许可证，并非合同签订时间。同时该证据与了原告第二组证据证明的恒润家园项目自2012年11月29日开始暂停施工的观点相互矛盾，施工合同于2013年5月28日才签订，不可能导致恒润家园项目自2012年11月29日开始暂停施工的事实。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同时该证据证明2014年2月16日原告建设的项目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证据4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内容看该证据属于施工单位向原告发的停工确认书及可能造成的损失，并不能证明实际已经停工及造成了损失，同时属于施工方的单方引述并不能证明1012人防工程施工与恒润家园1号楼施工存在法律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造成人防工程施工进度滞后的原因是被告的事实。 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其次证据6显示隐蔽检验的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证明原告恒润家园项目一直在施工，不存在停工的事实。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10月29日，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河北碧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市平站结合人防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2、河北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碧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3、2017年7月1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的长公(河)封通字(2017)017号《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碧水公司是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人，碧水公司负责办理工程建设、使用相关手续。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 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014年10月29日被告与碧水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市平战结合人防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证据2：2014年10月29日恒润公司与碧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石发改投资【2012】753号文、石发改投资【2013】411号文、西政呈【2015】66号文件这一系列公文书证及2012年11月28日在被告会议室就调度东马路小学、1012人防工程建设等问题召开联席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均可证明被告为涉案1012人防工程的建设单位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主张其主体不适格，完全于法无据。被告主持并参加了前述2012年11月28日召开的联席会议，会上明确被告在2013年3月31日前完成1012人防工程封顶建设。因为1012人防工程在东马路小学地下，恒润家园回迁楼项目紧邻1012人防工程，只有1012人防工程施工至主体封顶后东马路小学才能开始建设、恒润家园回迁楼项目的施工才能保证安全，这样就迫使东马路小学、恒润家园回迁楼项目停工，直至2013年3月，被告仍未办理1012人防工程的相关手续也没有实际投资建设该工程。为了东马路小学和其他被拆迁人尽快回迁，被告在2013年同意恒润公司建设“1012”人防工程，但是仍未办理各项手续，也一直未支付恒润公司工程建设款，被告的不作为严重影响了1012人防工程的建设工期。为了解决被告拖欠恒润公司工程建设款的问题，2014年10月29日，被告、碧水公司、恒润公司三方在被告处协商如何向恒润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的问题，最终商定恒润继续施工，碧水公司代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将工程40年的使用权交给碧水公司作为代付的回报，由此才签定了证据材料1和证据材料2。综上：被告所主张碧水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建设、手续办理事宜，与事实不符，该两份证据材料只能证明碧水公司代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款。而自2012年11月28日联席会议召开至2015年3月25日1012人防工程主体封顶建设完成，时间长达两年多，被告怠于履行自身投资建设及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导致东马路小学、恒润家园回迁楼项目严重超期回迁、恒润公司损失巨大。被告主体适格，且侵权事实成立。证据3：2017年7月1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的长公（河）封通字（2017）017号《协助查封通知书》。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查封涉案工程是因为碧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利用涉案工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侦查机关是为了查明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罪才查封了涉案工程，查封行为不代表碧水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权利，该份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碧水公司是涉案1012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人，更无法证明碧水公司负责办理涉案1012人防工程的相关手续。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材料与其所主张的内容均无关联性，被告作为涉案1012人防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对其损害恒润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6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新诚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滋花苑”（大经街二期东区B地块）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委托恒润公司作为该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工作的实施单位，土地一级开发的范围为：石家庄市原桥东区，大经街以东，平安南大街以西，中山路以南，东马路以北范围内。具体工作包括：筹措资金、实施拆迁、补偿安置、信访接待、诉讼办理、市政基础设施建设、非经营性配套设施建设、土地整理等。补偿安置工作具体要求为：按照经审核的补偿安置方案和原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补偿两种方式。 2012年4月28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恒润公司拆除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所有的房屋，其中石家庄市第三十二中学建筑5407㎡；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建筑5764㎡，合计11171㎡。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新学校位于平安南大街以西，东马路以北，占地面积16.6亩。2012年7月11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1、自2012年9月1日计起，至交付东马路小学主体建筑止，恒润公司按照每平米每月15元的标准予以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自2012年9月1日计起，至交付东马路小学主体建筑止，恒润公司每月向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支付临时人员待业补助费（即58200元）的80%；3、按照14元/㎡/月的标准，给予东马路小学520㎡的租赁费，按实际过渡月据实结算；4、东马路小学主体建筑最晚应于2013年3月1日前交付，逾期不能交付，应一次性补偿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损失28万元，并自逾期当月起，按照4万元/月支付违约金。2013年12月9日恒润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石家庄市第三十二中学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东马路新建学校交付使用之日止，按照64888元/月计算向石家庄市第三十二中学支付房租损失。 2010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恒润公司与731户被拆迁居民（其中回迁至1#楼的为389户，回迁至2#楼的为342户）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充条款》，该协议均约定731户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产权调换后的房屋均位于恒润家园回迁楼1#或2#。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8元/㎡计算，过渡起始时间以交房验收单为准，共计36个月。超期过渡的按《石家庄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办理。上述所涉731户被拆迁主体、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被拆迁房屋交付拆迁的具体时间（即过渡费起始时间）、回迁房屋的具体位置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011年12月30日《石家庄市市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标准》文件施行后，恒润公司按照每平米每月25元的标准向各拆迁人支付临时安置费。 2011年1月24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石峰综合商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1年1月26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解放实业公司（原解放路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1年12月19日恒润公司与河北一川胶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1月9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中山日化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3月22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东华实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4月20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12月18日恒润公司与石家庄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11月29日恒润公司与王玲秀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4月9日恒润公司与武风彬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述九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涉被拆迁房屋均为非住宅房屋，被拆迁人均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产权调换后的房屋位于恒润家园回迁楼1#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南大街一二层底商）、恒润家园回迁楼2#一二层底商，均约定过渡期限36个月。过渡期限不足36个月以实际过渡时间为准，超过36个月按《石家庄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办理。该九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涉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应支付过渡费数额、回迁房屋的具体位置和面积、被拆迁房屋交付拆迁的具体时间等详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 2012年8月，在恒润公司对东马路小学所在地块进行土方开挖后，被告提议要求在东马路小学下方建设市1012人防工程。 2012年10月10日，石家庄市发展和改革委员关于洞天影院人防工程改造项目(1012人防工程）建议书的批复（石发改投资【2012】753号）明确，同意洞天影院人防工程改造项目建设；建设单位为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拟建内容及规模：拟建设工程地下两层，总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估算总投资及资金来源：10000万元，由市本级财政安排资金。接此批复，请抓紧进行土地、规划、环评等前期准备工作，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后报审批。 2012年11月28日，在被告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确定：1、桥东区政府原则同意被告在东马路小学地下建设1012人防工程（即洞天影院人防工程改造工程）。被告负责该人防工程建设、立项、投资等事宜；2、2013年3月31日前，完成东马路小学地下人防工程建设（即地下人防工程封顶建设），确保东马路小学教学楼建设正常实施。专题会议召开后恒润公司暂停了东马路小学的施工。 2013年6月5日，石家庄市发展和改革委员关于洞天影院人防工程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石发改投资【2013】411号）明确，被告为洞天影院人防工程改造项目建设单位；项目建设地址位于现洞天影院和东马路小学地下；项目总建筑面积21623.8㎡，总投资10942万元，建设期限为18个月。接此批复，请抓紧进行土地、规划、环评等前期准备工作，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后报审批。同时2014年10月29日被告与碧水公司签订《石家庄市平战结合人防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同日恒润公司与碧水公司签订《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约定洞天影院人防工程改造项目（1012人防工程）的产权归被告。 为尽快完成东马路小学建设，在涉案1012人防工程没有办理完成所有手续的情况下，被告同意由恒润公司组织建设1012人防工程，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恒润公司已完成1012人防工程基础及主体结构混凝土、外围防护水及回填土施工。至2015年3月25日1012人防工程主体完工之时，仍未办理完该工程施工建设的相关手续。 2013年5月28日，恒润公司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家庄恒润龙城施工总承包合同》，由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大经街二期东区改造项目1#、2#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裙楼），工程合同工期：从甲方书面确认开工日计算，暂定三年。2013年5月28日，河北拓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恒润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说明恒润家园1#回迁楼和1012人防工程施工顺序问题，提出恒润家园1#回迁楼南侧与人防工程相临，两者结构外墙边缘距离为3.25米。1#楼正负绝对标高为71.840，人防车库正负要绝对标高为71.660。1#楼基础底标高为-11.000（绝对标高为60.840），人防车库基础底标高为-14.3501（绝对标高为57.310），主楼基底高出车库基底为3.530。先施工主楼后施工车库，在车库基槽开挖对主楼影响很大，主楼存在安全隐患。 《石家庄恒润龙城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南大街一二层底商）于2013年11月3日开工，2#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于2014年2月18日开工。2014年3月30日1#楼完成地上四层结构施工，因相邻的1012人防工程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迫中止1#楼的施工。2014年5月19日1#楼重新复工。 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河北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71023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无偿受让该债权。河北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了被告，被告与2017年11月15日收到该通知。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情况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3、原告的损失数额及计算依据。 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提交的《石发改投资【2012】753号文》、《石发改投资【2013】411号文》是石家庄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涉案人防工程项目建议书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两份公文均明确该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为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即本案被告，并明确要求被告抓紧办理土地、规划、环评等前期手续。被告与河北碧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市平站结合人防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主要对投资款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虽然约定被告协助河北碧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该工程项目建设、使用的相关审批手续，但该协议没有原告的签名，也与发改委文见和联席会议确定的建设主体不符，被告称河北碧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办理人防工程相关手续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2012年11月28日联席会会议纪要的要求，应于2013年3月31日前完成1012人防工程封顶建设。因被告未及时办理涉案1012人防工程相关手续，致使该工程无法按期建设，由此直接导致恒润公司负责建设的东马路小学（在涉案人防工程地上）、恒润家园回迁楼1#及一二层底商无法顺利施工并按期回迁，造成各拆迁主体逾期回迁，给恒润公司造成损失，恒润公司据此对被告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 2017年10月23日，恒润公司将其享有的上述损害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原告。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法享有该债权。2017年11月14日，恒润公司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依法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为本案适格原告。市人防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情况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2012年11月28日在被告处召开联席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原、被告均派人参加，该会议纪要应视为双方对建设1012人防工程的相互承诺，该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被告负责该人防工程建设、立项、投资等事宜；第四条载明，该工程应于2013年3月31日前完成封顶建设。被告作为1012人防工程的产权单位及投资建设单位，应当在合理时间范围内办理完人防工程的相关手续，但因被告未及时办理相关手续，致使1012人防工程不能再会议纪要确定的时间内完成人防工程的主体封顶建设，直至2015年3月25日才完成主体封顶建设，对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涉案人防工程的建设位置位于恒润公司负责建设的东马路小学地下。1012人防工程不完成封顶建设东马路小学无法进行建设，因此东马路小学的施工建设一直暂停至2015年3月25日1012人防工程完成主体封顶建设。按照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之约定，恒润公司未按期交付东马路小学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逾期回迁的各项违约责任。 恒润公司负责建设的恒润家园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与1012人防工程紧邻，两者结构外墙边缘距离仅为3.25米，且恒润家园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基底高出1012人防工程基底3.530米，如果先施工恒润家园回迁楼再施工涉案1012人防工程，恒润家园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工程质量无法保证。对于原告提交的河北拓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专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2013年5月28日，恒润公司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家庄恒润龙城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工期暂定三年，从恒润公司书面确认开工日起计算，而原告提交的工程开工报审表表明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于2013年11月3日开工建设。2014年3月30日1#楼完成地上四层结构施工，因相邻的1012人防工程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迫中止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的施工。2014年5月19日1#楼重新复工，期间工期耽误49天。因此，对于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的1012人防工程未按期建设，造成东马路小学和恒润家园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逾期回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认为1012人防工程与恒润家园项目属于两个单独的项目，两个项目单独立项，至于恒润家园相关手续无法办理及回迁楼迟延交房，是其自身迟缓拆迁及资金困难等其他原因所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1012人防工程未按期建设，影响恒润家园2#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正常建设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五组第2份证据恒润家园与1012人防工程位置关系总平面图，恒润家园2#回迁楼及裙楼并未与1012人防工程相邻。恒润家园2#回迁楼及裙楼与1012人防工程不存在事实上的相邻，从位置上1012人防工程建设客观上不会对2#回迁楼及裙楼建设上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及计算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应由被告赔偿的损失主要包括三部分损失（含利息损失）：东马路小学逾期回迁的损失、恒润家园1#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逾期回迁的损失、恒润家园2#回迁楼及一二层底商逾期回迁的损失。 关于东马路小学逾期回迁的损失。经审理查明，恒润公司于2012年8月开始建设东马路小学并进行土方开挖，2012年11月28日召开的联席会议上确定，被告应在2013年3月31日前完成东马路小学地下人防工程建设（即地下人防工程封顶建设），会后恒润公司就暂停了东马路小学的施工，直至2015年3月25日1012人防工程主体封顶建设完成后才开始继续施工，故因被告迟延办理1012人防工程相关手续导致东马路小学逾期回迁的损失计付时间为724天（即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因在2012年11月28日召开的联席会议上恒润公司并未对被告主张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东马路小学逾期回迁的损失，即视为恒润公司对此部分权利的放弃，故原告主张联席会议召开次日（即2012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东马路小学逾期回迁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恒润公司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充协议书》及恒润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石家庄市第三十二中学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之约定，上述计付时间内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人民币2086568元（15元/㎡/月×5764㎡÷30天×724天）；临时人员待业补助费为人民币1123648元（58200元×80%÷30天×724天）；物资设备仓储租赁费为人民币175691元（14元/㎡/月×520㎡÷30天×724天）；逾期不能交付的一次性违约损失为人民币28万元；违约金为人民币965333元（4万元÷30天×724天）；石家庄市第三十二中学房租损失为人民币1565964元（64888元/月÷30天×724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6197204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恒润家园1#回迁楼逾期回迁的损失。2013年5月28日恒润公司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石家庄恒润龙城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工期暂定三年，从恒润公司书面确认开工日起计算，而原告提交的工程开工报审表表明恒润公司同意于2013年11月3日开工建设1#回迁楼，因此恒润家园1#回迁楼原本应于2016年11月3日竣工交付，并完成回迁。但因1012人防工程未按期建设，且其设计标高与恒润家园1#楼存在高差，为了保证建设安全恒润家园1#楼施工至一定高度后必须停止施工，故恒润家园1#回迁楼于2014年3月30日停工，直至2014年5月19日开始继续施工，工期延误49天。因此，被告应承担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给恒润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据恒润公司与回迁至1#回迁楼的389户被拆迁主体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充条款》之约定，正常过渡期限内的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米每月25元计算，逾期过渡的按照《石家庄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对自行过渡的被拆迁人自逾期之月起，以每平米每月25元为基数，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6个月以内的增加25%；逾期6个月不满12个月的增加50%；逾期12个月不满112412个月的增加75%；逾期24个月以上的增加100%。综上，恒润公司应支付389户被拆迁人的过渡费、超期过渡费共计人民币1365018元。 关于恒润家园1#回迁楼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逾期回迁的损失。经审理查明，1012人防工程未按期建设，给恒润家园1#回迁楼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逾期回迁造成损失的计付时间为49天，计算期间同恒润家园1#回迁楼损失计算期间，即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2月21日。依据恒润公司与回迁至恒润家园1#回迁楼一二层底商（含平安大街一二层底商）的九户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约定，对于石家庄解放实业公司回迁至平安南大街1号楼A（228㎡）、B(243.5㎡)号商铺逾期回迁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河北一川胶带集团有限公司回迁至平安南大街一二层底商（430㎡）逾期回迁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石家庄市东华实业公司回迁至1#回迁楼一二层底商（974㎡）、回迁至平安南大街一二层底商（192㎡）逾期回迁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石家庄市中山日化回迁至平安南大街一二层底商（1084㎡）逾期回迁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该项损失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约定共计人民币100663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经合议庭合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恒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568855元（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河北恒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6889元，由被告石家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46462元，原告河北恒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04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