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日方，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住武宣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3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刚，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日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桂13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日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玉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日方及其辩护人黄俊刚，侦查人员黄某5、戴某、廖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黄日方到武宣县武宣镇鞍山路北一巷74号四楼黄某1的租屋找黄某1商谈之前做男女朋友时，黄某1向其借钱未还或未写欠条等事项，由于言语不合，被告人黄日方生气后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砍伤黄某1腹部，后冲向黄某1租房内欲砍黄某1的男朋友刘某1，被刘某1用电脑桌阻挡，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黄日方用菜刀砍伤刘某1的手部、胸部等部位，后被刘某1、黄某1制服，在场的房东黄某2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黄日方抓获。经法医鉴定，黄某1、刘某1的伤势均为重伤二级。 原判另查明，在黄某1、刘某1住院期间，黄日方家属代为给每位被害人支付5000元医疗费。在诉讼过程中，黄日方的家属再给二被害人各赔偿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医院临时收费单、案款票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人黄某2、黄某3、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日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日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日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后，其家属代为给二被害人各支付5000元医疗费，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其家属再次赔偿二被害人各5000元，可对黄日方酌情从轻处罚。黄日方持凶器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日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上诉人黄日方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二被害人受伤后，已无力还手，根本无法控制黄日方，黄日方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黄某1在与黄日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其他男子有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黄日方依法予以从轻改判。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1.黄日方是在持刀伤人之后被二被害人制服、控制，无能力逃跑；被害人是听到公安民警上楼的声音才放开黄日方的手，黄日方是不能逃跑，黄日方不构成自首。2.黄日方事先准备刀具来到被害人的居住处，对激化矛盾和引发犯罪的过错责任在黄日方而不是被害人。3.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日方因向被害人黄某1追讨欠款未果，于2018年3月2日22时许持菜刀砍伤黄某1、刘某1，造成二人重伤的事实清楚。被害人黄某1、刘某1被砍伤及控制住黄日方，并呼喊房东黄某2报警。几分钟后，公安民警来到黄某1位于四楼的出租房，黄日方独自站在房门旁，黄某1、刘某1则蹲坐在房内。接着，公安民警将黄日方带回办案机关调查，期间，黄日方无拒捕行为。 另查明，在被害人黄某1、刘某1住院期间，黄日方的家属代为支付各5000元的医疗费。在一审审理期间，黄日方的家属再给二被害人各赔偿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黄某5、戴某、廖某的证言及黄日方使用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未果的截图证实。 1.物证菜刀一把，黄日方确认系其用于行凶的工具。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侦查人员黄某5、戴某、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日，110指挥中心接到黄某2报案称，房客（黄某1）被一男子（黄日方）砍伤。公安人员来到时，黄日方独自站在房门旁，黄某1、刘某1则蹲坐在房内；公安人员将黄日方带离现场时，黄日方无拒捕行为。2018年3月3日，黄日方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 3.手机通话截图。证实黄日方使用的手机于案发时曾拨打报警电话，因拨错号码而未果。 4.刘某1、黄某1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证实2018年3月2日，刘某1全身多处刀伤、黄某1腹部刀伤入医院接受治疗。 5.住院临时收费单、案款票据、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黄日方的胞姐黄某3代为支付刘某1、黄某1治疗费各5000元；后又将10000元赔偿款交到法院指定账户。 6.武公（刑）鉴（伤）字[2018]26号、56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 7.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黄日方出生于1987年9月29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黄日方供述，2015年，他经人介绍认识黄某1并发展成恋爱关系；期间，黄某1向他共借款近20万元。最近，他与黄某1在闹分手，故他上门找黄某1还钱。他进入黄某1的出租房后责问黄某1为何欺骗他的感情，并让黄某1还钱，为此，二人发生争吵。在黄某1房子内的男子（刘某1）给黄某1帮腔，他气不过，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砍伤黄某1，后与刘某1扭打在一起。他砍中黄某1的腹部一刀，在扭打过程中砍中刘某1数刀。后他被刘某1、黄某1按压着拿菜刀的右手不得动弹，黄某1还喊来房东报警。他当时不打算走，所以公安民警来到后就随同回派出所。 9.被害人黄某1、刘某1供述，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将近十年，期间也分分合合；在二人分手后，黄某1与黄日方谈恋爱。黄某1与黄日方恋爱期间，花了黄日方不少钱，黄某1认可欠黄日方13万元。案发当天，黄日方来到黄某1的出租屋要求黄某1写欠条还钱，二人发生争执。黄日方从后腰部拿出一把菜刀朝黄某1身上横砍一刀，又朝在房间内的刘某1砍，后黄某1与刘控制住黄日方持刀的右手并呼喊房东报警。 10.证人黄某2证实，案发当晚，他听见房客黄某1呼喊后报警。 11.证人刘某2证实，几年前，有人介绍一名二塘男子（黄日方）给她的女儿黄某1认识，她听说黄某1用了黄日方很多钱。黄某1曾提起不想与黄日方在一起，她提醒黄某1不想在一起就不要用对方的钱财。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黄日方相互辨认出对方。 1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日方带公安人员对砍伤黄某1、刘某1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武宣县武宣镇鞍山路北一巷74号四楼黄某1租住房内；公安人员在现场进门左侧墙边的小木桌上提取到菜刀一把。现场遗留有多处血迹。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日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日方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视为自动投案；黄日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检察员关于黄日方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检察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黄日方及辩护人关于黄日方系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黄日方因与黄某1恋爱不成，追讨恋爱期间黄某1所借款项，合情合理；但黄日方在追讨欠款无果时持刀怒砍二人致重伤，系犯罪行为，过错在于黄日方而非被害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对黄日方从轻处罚，故检察员关于被害人无过错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黄日方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黄日方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黄日方持刀砍二被害人致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未认定黄日方有自首情节不当，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日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日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选刚 审 判 员 韦文雷 审 判 员 姜新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江兵勇 书 记 员 蓝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