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合山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涵冰，男，199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涵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公司上诉请求：1.对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焦涵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白云公司与焦涵冰签订的《退费协议》，判定白云公司向焦涵冰支付学费275412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以下简称《就业协议》）的约定，由白云公司对焦涵冰进行直升机驾驶员培训，并承担焦涵冰培训的费用。白云公司自2015年8月11日与焦涵冰签订《就业协议》至2017年11月29日签订《退费协议》期间，白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对焦涵冰进行培训，且在培训期间白云公司承担了焦涵冰的食宿及培训费用。《退费协议》虽扣除焦涵冰培训期间的相关费用，但远抵偿不了白云公司的损失。首先，焦涵冰参加了培训，且获得一定的培训成果，理应承担相应的培训费用。白云公司与焦涵冰签订的《退费协议》没有把培训费用计算在内，所以，在《退费协议》中，白云公司的利益是遭受了重大损失，也是做出重大的让步的。其次，按照白云公司提供的焦涵冰的食宿条件和标准，也远超过了《退费协议》扣除的费用。最后，《退费协议》是对《就业协议》的解除，损害了白云公司的预期利益。综上，《退费协议》系白云公司作出重大利益让步的结果，根据利益平衡的法理，法院不应在判决返还剩余学费时附加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再次加重白云公司的损失与负担。（二）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费协议》，没有对返还学费附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利息的判决违反了《退费协议》的约定，原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没有合同依据。所以，白云公司应当只向焦涵冰返还剩余的学费275412元，才符合合同约定。焦涵冰二审答辩称，（一）白云公司与焦涵冰签订《退费协议》时，扣费标准是白云公司自己规定的，已包含了食宿及培训等所有的费用，扣除的费用也是白云公司自己计算的，在此之前白云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如今却反过来说扣除的费用不包含培训费，远抵不上损失，是自相矛盾，也与事实严重不符。（二）白云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白云公司主张自己的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焦涵冰损害了其预期利益，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三）焦涵冰自2015年8月11日与白云公司签订《就业协议》至2017年11月29日签订《退费协议》，接近两年的时间内，白云公司一直不按照《就业协议》约定对焦涵冰进行飞行培训，焦涵冰交了30万元的培训费，花费了2年时间，最终却得不到任何的培训成果，迫于无奈之下才要求解除《就业协议》，并且只要求白云公司退还学费及赔偿利息损失，对这两年内时间、精力上的损失也没有提出要求。因此，签订《退费协议》并非是白云公司作出重大利益让步的结果，相反系焦涵冰作为重大利益让步的结果。（四）《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白云公司签订《退费协议》后不按时退费已构成违约，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而其中的损失就包括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白云公司支付利息有法律上的依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白云公司没有按照《退费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3月31日前退还焦涵冰费用，已构成逾期付款，焦涵冰要求从2018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上的规定。综上所述，白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焦涵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焦涵冰与白云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就业协议》于2017年10月27日已解除；2.判令白云公司退还培训费27541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7541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8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32.95元，本息暂合计275644.95元）给焦涵冰；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白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涵冰了解到白云公司招收飞行学员的信息后，双方遂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了一份《就业协议》，焦涵冰并依约向白云公司缴交了费用300000元。后焦涵冰、白云公司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为此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一份《退费协议》，主要约定：焦涵冰、白云公司签订的《就业协议》于2017年10月27日起解除；白云公司扣除相关费用24588元后，剩余学费275412元由白云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退还给焦涵冰。上述《退费协议》签订后，白云公司至今没有退还学费给焦涵冰。焦涵冰经多次催收无果后，遂成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焦涵冰于2018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保函作为担保，要求冻结白云公司名下账户存款，保全价值以275412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0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61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白云公司名下账户存款，保全价值以275412元为限，期限为1年。焦涵冰为此垫付保全费1897.06元。白云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61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白云公司在收到该民事裁定书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白云公司没有按《退费协议》的约定退还学费275412元给焦涵冰，其行为显属违约，白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焦涵冰诉请白云公司退还学费27541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焦涵冰诉请逾期付款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即从2018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白云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焦涵冰与白云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就业协议》自2017年10月27日起解除；二、白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学费27541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给焦涵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2元，减半收取2716元，由白云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1897.06元，由白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焦涵冰与白云公司履行《就业协议》和《退费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白云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31日前退还学费275412元给焦涵冰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应退还学费的利息给焦涵冰的问题。本案中，焦涵冰和白云公司签订的《退费协议》约定，白云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31日前退还学费275412元。白云公司至今没有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退费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白云公司逾期付款时应当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焦涵冰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白云公司主张焦涵冰在本案中无权要求白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