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斌林（曾用名黎彬林），男，194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国营新华农场商业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法定代表人：曾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新华农场。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法定代表人：冯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斌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国营新华农场商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广东省新华农场（以下简称新华农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斌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商贸公司按国家养老保险规定的退休职工养老金标准补发黎斌林从2007年8月20日退休至2017年6月20日的养老金给黎斌林;2017年6月20日以后，黎斌林的养老金按国家养老保险规定的退休职工养老金标准由商贸公司继续补发。三、改判商贸公司赔偿50000元生活费给黎斌林。四、改判新华农场就商贸公司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支持黎斌林的上诉请求。一、黎斌林从1987年9月29日至2007年8月20日期间在商贸公司从事理发工作，黎斌林除按商贸公司的要求按月缴交各项费用（包括养老金、人身保险费、管理费）外，剩余的收入是黎斌林的工资待遇，因此，商贸公司不再另发工资给黎斌林。由于商贸公司不再另发工资给黎斌林，导致商贸公司发放工资的花名册中没有黎斌林的姓名及漏报黎斌林的养老保险，亦致商贸公司一直拒绝办理黎斌林的退休手续。二、从2007年8月20日起，黎斌林不间断地找商贸公司和新华农场的有关领导和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有关人员办理退休后的养老保险事宜。同时，黎斌林分别找到前新华农场党委书记谭凯忠、前劳资员朱庆武、前商贸公司经理李汉清等前任领导分别为黎斌林提供证明材料证实黎斌林与商贸公司和新华农场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商贸公司和新华农场始终拒绝办理黎斌林的养老保险。2016年4月期间，黎斌林到当地法律服务所咨询，寻求通过法律途经向法院起诉予以解决。但是，通过了解，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过劳动仲裁才可以向法院起诉。三、2016年4月期间，黎斌林才知道国家给予自己购买养老保险的权利受到了商贸公司及新华农场的侵害。2016年5月3日，黎斌林以新华农场为被申请人向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以黎斌林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黎斌林不服而向一审法院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黎斌林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是，一审法院也以黎斌林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黎斌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期间，一审法院查明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是吊销而不是注销，所以商贸公司仍有主体资格。为此，黎斌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四、2017年7月10日，黎斌林以商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又以黎斌林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黎斌林不服而又向一审法院起诉，状告商贸公司和新华农场。商贸公司、新华农场漏报黎斌林养老保险的问题无法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找到相应的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黎斌林在民事起诉状的后面也已附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补发拖欠基本养老金和企业调整工资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等规定。商贸公司的工商注册已被吊销，商贸公司已经解散，而商贸公司的所有资产已被新华农场收回接管，现商贸公司的所有房屋及其他资产已被新华农场全部转卖，因此，新华农场依法应对其下属单位商贸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信黎斌林提供的法律和政策依据，不认定商贸公司和新华农场应当承担责任，反而又以黎斌林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黎斌林不服一审判决再次提起上诉。五、黎斌林为了维权，从达到退休年龄开始至2016年4月期间不间断地找商贸公司、新华农场的有关领导及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有关人员办理养老保险的事宜无果，并且浪费了黎斌林的人力和物力，造成了黎斌林极大的经济损失，这些都是商贸公司、新华农场侵害黎斌林的养老保险权利所造成，因此，黎斌林请求商贸公司、新华农场赔偿生活费50000元合理。商贸公司、新华农场辩称：一、黎斌林与商贸公司、新华农场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黎斌林请求新华农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新华农场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正确。三、黎斌林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不予受理黎斌林的仲裁申请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当事人的起诉，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斌林的上诉，维持原判。黎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商贸公司按国家养老保险规定的退休职工养老金标准补发黎斌林从2007年8月20日退休至2017年6月20日的养老金给黎斌林；二、2017年6月20日以后，黎斌林的养老金另按国家养老保险规定的退休职工养老金标准由商贸公司继续补发给黎斌林；三、商贸公司酌情补偿50000元生活资助费给黎斌林；四、新华农场就商贸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农场是商贸公司（该公司现已停止经营）的上级部门。1987年9月29日，新华农场出具《行政介绍信》，介绍黎斌林到商贸公司工作，该《行政介绍信》载明“兹介绍黎斌林同志等壹名，由场到商店工作，请接洽。致以敬礼！国营新华农场87年9月29日……”1987年11月13日，黎斌林加入商贸公司工会，该公司颁发会员证给黎斌林。1995年商贸公司的《九五年在岗工会会员名册表》中记载黎斌林为会员，工种为理发。1987年至2005年期间，黎斌林以指标款、管理费等名义交款给商贸公司。2007年8月20日，黎斌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6年5月3日，黎斌林向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出申请，要求新华农场补发2007年8月至2016年5月的养老金及向社保局补交应缴的社保费。2016年5月11日，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以黎斌林申请仲裁的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化仲院案字[2016]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黎斌林的申请。2016年5月19日，黎斌林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一、新华农场按养老保险的有关规定补发黎斌林从2007年8月20日退休至2016年5月的养老金给黎斌林；二、新华农场代黎斌林向化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补交黎斌林退休前应交的社保费；三、新华农场酌情补偿30000元生活资助费给黎斌林；四、本案受理费由新华农场负担。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098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黎斌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5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民终1800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黎斌林申请撤诉。2017年7月10日，黎斌林向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出申请，要求商贸公司补发2007年8月至2016年6月的养老金。当日，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以黎斌林申请仲裁的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化仲院案字[2017]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黎斌林的申请。2017年7月17日，黎斌林因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法提起诉讼。在庭审中，黎斌林承认其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但称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黎斌林与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黎斌林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三、商贸公司应否支付生活资助费给黎斌林，新华农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焦点一，黎斌林没有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黎斌林提供的《行政介绍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会员证》是证实职工身份的证件，能证实新华农场开具介绍信给黎斌林到其下属单位工作、黎斌林成为商贸公司的会员的事实，并与黎斌林提供的商贸公司《九五年在岗工会会员名册表》上登记会员的名单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规定，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因黎斌林是商贸公司的会员，也就是商贸公司的职工，同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黎斌林与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焦点二，黎斌林于1947年8月20日出生，2007年8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商贸公司是黎斌林的用人单位，但商贸公司一直未为黎斌林办理退休手续和申报养老保险。从退休之日起，黎斌林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黎斌林于2016年5月3日以新华农场为被申请人向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后又于2017年7月10日以商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黎斌林两次申请仲裁都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存在中止、中断、不可抗力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第一款的规定，黎斌林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黎斌林也承认超过仲裁时效。所以，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以黎斌林申请仲裁的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正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结合黎斌林请求商贸公司补发退休金的请求确已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且黎斌林又未能提供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等合法依据的情况，黎斌林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的规定，民法是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劳动者可以向用人单位请求支付经济补偿。但是，本案黎斌林是向商贸公司请求支付生活资助费50000元，黎斌林作为商贸公司的职工，与商贸公司有上下级关系，商贸公司是否同意资助黎斌林或者资助多少，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若黎斌林确实生活困难，商贸公司有能力应发扬人道主义精神，资助黎斌林渡过难关。至于连带责任问题，商贸公司是独立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一款的规定，商贸公司应对其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才能适用，目前，法律并没有规定新华农场作为商贸公司的上级单位应对其下属单位商贸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黎斌林请求新华农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黎斌林负担。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期间，黎斌林提交的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化仲院案字[2017]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记载黎斌林仅将商贸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且申请仲裁的请求是请求商贸公司补发从2007年8月至2016年6月的养老金。一审期间，黎斌林提交的《行政介绍信》记载新华农场介绍其到商店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会员证》记载其是工会会员，《九五年在岗工会会员名册》记载其是商贸公司在岗工会会员。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商贸公司、新华农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黎斌林发表辩论意见时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说到诉讼时效过了，是仲裁的诉讼时效已过，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询问中，黎斌林称，其请求商贸公司赔偿生活费50000元实际上是表述错误，该50000元应该是误工费，因为长期以来其要求商贸公司、新华农场办理退休手续但商贸公司、新华农场一直没有给其办理，造成其在要求办理退休手续过程中误工，所以商贸公司、新华农场要赔偿50000元误工费给其。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化仲院案字[2017]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介绍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会员证》《九五年在岗工会会员名册》、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亦无需开庭审理。黎斌林与商贸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一审期间，黎斌林提交的《行政介绍信》记载新华农场介绍其到商店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会员证》记载其是工会会员，《九五年在岗工会会员名册》记载其是商贸公司在岗工会会员，且商贸公司、新华农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黎斌林与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充分、结论正确。黎斌林请求判令商贸公司酌情补偿50000元生活费或误工费，但其该请求确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请求正确。一审判决不支持黎斌林要求新华农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律依据充分、处理正确。一审庭审中，黎斌林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说到诉讼时效过了，是仲裁的诉讼时效已过，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黎斌林的该陈述，证实商贸公司、新华农场已主张黎斌林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同时，亦证实黎斌林自认其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商贸公司、新华农场在一审审理中已主张黎斌林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黎斌林亦自认其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黎斌林于2007年8月2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此时起，其未享受到养老保险待遇其即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黎斌林作为举证责任人未提交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证据，因此，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确认案涉仲裁的仲裁时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的中断或中止的情形。黎斌林未在从2007年8月20日起的一年内申请仲裁，确实已经超过了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期间。本案的劳动合同纠纷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在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因此，黎斌林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进而主张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由于黎斌林未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其已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的权利，其诉讼请求确实应当予以驳回。综合上述论述，本案应当以黎斌林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为由判决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黎斌林的诉讼请求正确。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黎斌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黎斌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