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荣，男，汉族，1965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炯，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晓，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祥鸿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陈屋村将军路。法定代表人：苏海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天霞，女，汉族，1974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王建荣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祥鸿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鸿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天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祥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祥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起诉在先且已经开庭审理，祥鸿公司所有诉讼请求在起诉时均未实际发生，也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应立即驳回祥鸿公司未实际发生的诉请，但一审法院却在祥鸿公司另诉后中止本案审理，并等待后起诉的案件审结后再对本案进行判决，不仅侵犯王建荣在程序上的权利，也导致王建荣的巨额财产被长期冻结陷入经济困难，侵犯王建荣实体上的权利。二、本案判决是根据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做出，王建荣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该案判决提出上诉。对于王建荣的诉请应由上一级法院予以认定，而一审法院却在王建荣提交上诉状后直接以告知书而非裁定书的形式认定王建荣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剥夺了王建荣的上诉权。案涉商铺权益属于王建荣，是王建荣委托祥鸿公司对外出租，王建荣才是租赁合同指对的租赁物的实际权益人，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权被剥夺是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本案依据不应生效的判决处理不合法。三、本案判决的依据是（2017）粤1972民初68号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再188号判决中，对与本案案涉租赁物同样位于祥鸿农批城内，是同一建设项目的房屋的租赁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且全国各地均有法院以判决或法律行为的方式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有效。故实际上案涉租赁合同是有效合同，本案判决不应当以另案错误的判决为基础。四、一审判决未查明祥鸿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受托人的义务，向王建荣交付了租金款项的事实。（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09号案件审查的是案涉商铺前五年返租期内的权益归属问题，该案没有对案涉商铺返租期外的权益归属及租金收取情况进行查明，而本案祥鸿公司诉请退还的却是返租期外的租金款项。王建荣实际不仅没有收到返租期外的租金款项，也未收到（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09号案判决祥鸿公司应当向王建荣交付的租金款项，故王建荣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五、一审法院关于王建荣取得案涉商铺权利的时间认定错误。王建荣取得案涉商铺权利的时间是在2010年8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而非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建荣是在2011年3月15日起委托祥鸿公司办理租赁事宜。故祥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是其公司行为，其起诉第三人也是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祥鸿公司对于这些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应自行承担。六、祥鸿公司不仅是王建荣的受委托人，也是案涉商铺的开发商，其怠于办理证件的行为导致他人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七、如果法院认为基于委托关系王建荣应向祥鸿公司退还根本没有收到的租金款项，那对于祥鸿公司应向王建荣退还商铺的事项也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祥鸿公司应当先向王建荣退还现在还在祥鸿公司控制下的案涉商铺，否则仅要求一方退还款项而不要求相对方退还案涉商铺于法不合。八、本批案件实际是审查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但是其审理基础是以另案的租赁合同纠纷为依据，虽然现有租赁合同案件的判决事项是认定租赁合同无效，但王建荣向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就案涉物业所属的农批城的相关案件已经提请抗诉，检察院已经受理，应当等抗诉案件审理之后再审理本案，故王建荣申请中止本批案件的审理。九、（2017）粤1972民初60、73、75、80、82号五案中，祥鸿公司是将案涉五个商铺抵扣了工程款给了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二建公司），与王建荣一审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上抵扣给王建荣的铺位是重合的，即祥鸿公司将案涉5个商铺抵扣给潮阳二建公司后又抵扣给王建荣，王建荣并非实际权利人，只享有案涉商铺5年返租期的租金收益权，不应对案涉商铺承担任何责任。祥鸿公司辩称，一、另案的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在前，是法院立案系统问题导致本案案号在先。二、祥鸿公司提起相关诉讼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因在案涉系列案审理之前，法院已经审理了50多宗案件判令祥鸿公司承担责任，故祥鸿公司提起案涉诉讼。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7）粤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的同时，也作出了（2016）粤民申819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仅有副证的合同是无效的。在另案27宗案件中，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对另案租赁合同有效无效作出了认定，另案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祥鸿公司要求王建荣支付相应的租金合法。四、就（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09号判决及（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85号判决认定的王建荣收取了案涉商铺租金的事实及王建荣是案涉商铺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无需证明。五、祥鸿公司并非恶意不办理正证，而是缺乏相关的文件。六、王建荣所称的需要祥鸿公司退还案涉商铺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七、对于王建荣当庭提出的中止审理，因为王建荣提交的相关通知书及受理通知书并不是检察院或者法院作出的相应的改判的裁定或者判决，不应中止审理。而相关的系列案，祥鸿公司的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为了减少祥鸿公司损失，请法院尽快判决。八、王建荣收到的案涉的租金用途或者流向与祥鸿公司无关，王建荣可以收取租金后自行支配相应的租金，故王建荣所称的（2017）粤1972民初60、73、75、80、82号五案中及其没有实际收到租金的事实是错误的，请求驳回王建荣的请求。祥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荣向祥鸿公司支付应向杜天霞退还的东莞市祥鸿博览国际农批城A8区27号物业占有使用费543000元；2.王建荣向祥鸿公司支付为处理与杜天霞租赁合同纠纷支出的诉讼费用9230元；3.王建荣向祥鸿公司支付为处理与杜天霞租赁合同纠纷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王建荣赔偿祥鸿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5.王建荣向祥鸿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至王建荣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暂从祥鸿公司与第三人纠纷立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为2000元）；以上合计614230元。6.王建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祥鸿公司支付使用费452500元；二、王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祥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525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王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祥鸿公司支付（2017）粤1972民初1037号案件诉讼费8253元；四、驳回祥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建荣未按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1元、保全费3235元，合计8206元，由祥鸿公司负担1206元，王建荣负担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王建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抗诉受理通知书、提请抗诉通知书；2.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粤民申1836、1837、2895-2918、3058号]；3.《函请与我居委共同申请办理》。祥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8197号民事裁定书；2.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2948、2954号判决书、结案通知书；3.结案通知书；4.统计表。王建荣针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建荣已经就该27案申请再审，若案件存在错误，仍存在执行回转的情况，不能因为结案生效就认为是最终结果；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但王建荣实际被执行的款项是多于统计表的数额的。王建荣另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主张与本批案件情况完全一致的另案正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而本案审理基础的另案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王建荣已经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且已被立案受理，本批案件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另案尚在再审或抗诉阶段，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另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向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就案涉租赁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情况向规划局出具的问询函以及复函。本院向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发函调取了前述材料。其中，东莞市城乡规划局的复函中载明A10、A18、A19号楼仓库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证可视为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且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但截止目前未收到建设单位对上述项目的规划条件核实申请；东莞市厚街镇人民政府住房规划建设局的复函载明，“荣通货物仓库”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且未向其提交相关办理申请。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3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建荣的再审申请。王建荣提请再审的27个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所涉租赁物与案涉系列案件所涉租赁物并不相同。另查明，第三人已就其与祥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除此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王建荣就（2017）粤19民终2951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而其提请再审的27个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所涉租赁物与案涉租赁物并不相同，各自独立，故王建荣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王建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建荣与祥鸿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王建荣应否承担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祥鸿公司需向第三人退还的使用费及支付的诉讼费、逾期利息等损失。对于焦点一，在已生效的（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09号案中，王建荣主张其向祥鸿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祥鸿公司代为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委托租赁的期限应从案涉商铺的实际开业之日即2010年7月1日起计算，该案也判决认定王建荣与祥鸿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案涉68间商铺的相应权益归属于王建荣。也即王建荣在另案中已自认并经生效判决认定王建荣与祥鸿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王建荣在该案中自认委托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现又主张其是2011年3月15日之后才委托祥鸿公司办理租赁事宜，从而主张祥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他无关，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生效判决可知，虽然委托书的出具日期是2011年3月15日，但王建荣在该案中主张并获得支持的收益是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此期间在祥鸿公司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期内（合同期为2010年1月1日或2010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或2015年6月30日止），且祥鸿公司与第三人只签过此份租赁合同，故无论王建荣的委托书何时出具，其委托鸿祥公司出租商铺给第三人的合同即为此份合同。如果王建荣否认此份合同为其委托祥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则其也丧失了取得上述收益的依据，所以王建荣前后的陈述完全让自身陷入矛盾之境地，可见其陈述仅是为了自身利益而罔顾事实，完全背离了诚信原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对其此种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予以训戒。至于王建荣主张祥鸿公司超越代理权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王建荣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对于焦点二，关于王建荣应否承担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祥鸿公司需向第三人退还的使用费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已被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王建荣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主张租赁合同有效没有依据。并且，根据东莞市城乡规划局对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复函（东规函[2015]642号）可知，涉案项目一直未向该局申请规划核实，也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按规划许可规定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祥鸿公司因租赁合同无效而需向第三人退还的其收取的案涉商铺的使用费，实质为祥鸿公司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向第三人收取的款项，而王建荣作为案涉68间商铺的实际权利人及委托人，其在另案已确认案涉68间商铺转让的款项由其收取，只是辩称这些款项作为王建荣的垫资款由祥鸿公司使用，即使其辩称属实，则也是王建荣与祥鸿公司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应当处理的问题。故王建荣应当向祥鸿公司返还案涉商铺的使用费。至于王建荣上诉所提的：1.本案一审中止审理的问题，因目前两案均已审结，再考虑中止审理当否已无意义；2.认为他在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中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享有上诉权，此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如认为上述案件错误，可申请对该案通过法定程序处理。3.对于商铺的返还问题，由于王建荣并未就此问题提起诉讼，故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认为王建荣应当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及逾期利息的承担，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且有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王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1元，由王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辉芳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