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再192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锦荣，男，1953年5月2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巧林，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准格尔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九，男，194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申诉人杨锦荣因与被申诉人王巧林、陈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王民、叶青出庭。申诉人杨锦荣，被申诉人王巧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陈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理由如下：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开庭时间是2016年8月11日，王巧林于2016年9月21日向法院提供了13支利息收条，分别为：2008年8月3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9月7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10月4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11月5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12月12日，现金2450元；2009年1月7日，利息款2450元；2009年2月14日，利息款2450元；2009年3月4日，利息款2450元；2009年4月26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5月9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6月20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7月11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8月6日，利息款4550元。该13支收条未经当庭出示，而是庭审结束后王巧林向法庭提供，法庭于2016年9月30日传唤杨锦荣至法院制作质证笔录，杨锦荣在笔录中否认13支收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依据的上述13支收条，没有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杨锦荣称，完全同意检察院的抗诉理由。补充意见是王巧林的诉讼请求与一、二审判决不相符，一、二审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王巧林在一审期间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提出上诉，王巧林的再审申请理由是假的，法院判决超息顶本是错误的，超出的部分应该另诉。对王巧林提供的13支借条及给付杨锦荣妻子帅凤英的7200元还款不予认可。请求法庭维持（2012）准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王巧林答辩称，王巧林在一、二审提供的37张收据及付款凭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王巧林借款130000元截至2013年10月14日已经偿还本金107882元，利息已经全部付清，王巧林是按照民间借贷若干意见和高院的会议纪要计算的利息，截至2013年10月11日，王巧林尚欠杨锦荣本金22118元，之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以上欠款在（2016）内06民再21号判决生效后，王巧林已经将本金及利息全部给付杨锦荣，现执行已经终结，在庭审中杨锦荣认为13张条子与本案没有关系，但未提供证据推翻，杨锦荣抗诉属于无理。鄂尔多斯市中院的判决是清楚的。杨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巧林、陈九偿还杨锦荣借款本金共计130000元及从2011年12月4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3日，陈九、王巧林向杨锦荣借款70000元，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2009年3月3日，案外人呼和、王巧林、陈九向杨锦荣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到期后，经杨锦荣多次催要，至今未付本金，利息均结至2011年12月3日止。一审法院判决：王巧林、陈九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清偿杨锦荣借款本金共计130000元及从2011年12月4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生效后，准格尔旗人民法院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6）内062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再审还认定，自2008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14日，王巧林、陈九共计给付杨锦荣196000元。截止2013年10月14日，已付款超出四倍利息部分顶付本金，王巧林、陈九尚欠杨锦荣本金16651元。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2012）准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二）王巧林、陈九给付杨锦荣借款本金16651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执行时间，判决生效后即执行。杨锦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2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2）准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王巧林提供的2015年11月27日呼和出具的证明，该院认为，呼和为该笔6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呼和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王巧林提供的准格尔旗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该院认为，王巧林没有提交原件，且该复印件上没有调查的具体日期，没有调查人的姓名及签字，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于王巧林提供的利息收据13张（2008年8月3日起至2009年8月6日），该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始书面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杨锦荣提交的（2014）准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8年6月2日王巧林向帅凤英（系杨锦荣妻子）借款17000元的借据，该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本案中编号为0060108和0060088两张收据共计7250元，虽然收款人为帅凤英，但帅凤英系杨锦荣妻子，且杨锦荣在本案再审中并未对以上两张收据提出异议，认可收到以上款项，故对以上两笔款项予以确认。2010年4月14日银行汇款凭证为1800元，该凭证上备注“另注：王四给付2700元，共计4500元，上次多给100元”。王巧林称王四是其弟弟，该备注是呼和写上去的，杨锦荣只认可收到1800元。该院认为，该备注内容并非杨锦荣所写，杨锦荣不认可收到2800元，2010年3月15日王巧林支付利息4550元，并不存在多付100元的情况，故2010年4月14日王巧林支付款项为1800元。2008年8月3日至2012年3月14日，杨锦荣共收到王巧林35笔款项，共计168650元。分别为：2008年8月3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9月7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10月4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11月5日，利息款2450元；2008年12月12日，现金2450元；2009年1月7日，利息款2450元；2009年2月14日，利息款2450元；2009年3月4日，利息款2450元；2009年4月26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5月9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6月20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7月11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8月6日，利息款4550元；2009年10月12日，汇款4550元；2009年11月28日，汇款4550元；2009年12月5日，利息款4550元；2010年1月16日，汇款4550元；2010年3月15日，汇款4550元；2010年4月14日，汇款1800元；2010年5月31日，汇款9100元；2010年11月10日，汇款10000元；2010年11月23日，利息款27300元；2010年11月23日，借款本金1600元；2011年2月1日，利息款3000元；2011年5月4日，利息款10000元；2011年5月9日，利息款5000元；2011年6月10日，利息款2250元；2011年6月23日，利息款4000元；2011年7月13日，利息款3500元；2011年8月6日，利息款1600元；2011年8月13日，利息款2000元；2011年10月5日，利息款1550元；2011年12月10日，利息款5200元；2011年12月27日，利息款5000元；2012年3月14日，利息款10650元。本案原审判决后，王巧林通过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日、10月14日向杨锦荣履行2万元。以上款项总计188650元，一审认定王巧林、陈九共向杨锦荣支付196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审判决即（2012）准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准格尔旗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该案提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申请再审，法律规定了申请再审的期限，原审法院由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提起再审，并不存在超过法定期限的情形，杨锦荣称本案提起再审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杨锦荣与王巧林、陈九之间形成了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杨锦荣已经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王巧林、陈九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王巧林、陈九共向杨锦荣借款13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5%，该利率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超出部分应抵顶本金。该规定虽未明确超息顶本，但该规定明确了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予保护，杨锦荣提出再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至2012年3月14日，王巧林、陈九已经清偿了至该日止的全部利息，尚欠本金30176元。王巧林于2013年10月2日、10月14日分两次向杨锦荣履行2万元。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利息总计11941元，王巧林、陈九履行的2万元首先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13日尚欠本金2211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和（2012）准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二）王巧林、陈九给付杨锦荣借款本金22118元及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减半收取，由王巧林、陈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由杨锦荣负担1686.5元，由王巧林、陈九负担1686.5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九、王巧林应当偿还杨锦荣多少欠款本金及利息。杨锦荣主张王巧林的诉讼请求与一、二审判决不相符，一、二审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杨锦荣是本案原告，王巧林是本案被告，且王巧林没有提出反诉，因此王巧林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诉讼请求。杨锦荣主张王巧林的再审请求就是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超过王巧林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杨锦荣不认可王巧林提供十三支收据，但其认可该收据是其所写，也认可在二审庭审之后对该十三支收据进行了质证。杨锦荣主张该十三支收据是王巧林另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巧林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十三支收据为王巧林、陈九偿还杨锦荣本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杨锦荣对王巧林在2009年10月12日至2012年3月14日共有7张支付利息的凭证和15张收据，共偿还利息1247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中有两张收据：2011年6月10日2250元，2011年12月27日5000元是其妻子帅凤英所出具，是帅凤英与王巧林其他案件纠纷还款，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但其提交的（2014）准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巧林与帅凤英之间的17000元借款王巧林最后一次结息是在2010年12月，之后一直至2013年6月都是由徐英支付利息。帅凤英没有再向王巧林催讨，王巧林也没有给帅凤英还款。而本案中的这两张收据是在2011年6月和12月出具的，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因杨锦荣的该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杨锦荣主张本案不应当超息顶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原审判决对王巧林所还款项超过当时利息的部分抵顶本金并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锦荣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再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王文君审判员  武 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