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4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可，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法定代表人：周兆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汪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电器东塘旗舰店，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潇湘明星村/div>负责人：彭华，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汪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div>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可与被上诉人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程公司）、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电器东塘旗舰店（以下简称通程东塘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等共计430601.36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一）误工费：司法鉴定误工期为120日，总计为82494.68元（20623.67元/月×4月），一审判决仅认定46800元，请求变更。说明：以工资流水明细为凭，基本可见工资的各组成部分。工资分为教学部分绩效、科研部分绩效、教研室主任管理工作绩效、其他日常工作绩效。1.教学工作：备课、撰写教学进度表、授课、批改作业、为学生答疑、制卷、阅评卷、听课、评课等。2.科研工作：撰写论文、申请项目、中期检查、撰写结题报告等。3.教研室主任管理工作：组织教师集体备课、集体听课、评课，至少6节。教学检查（日常检查、期中检查、期末检查）、撰写年度总结、制定年度计划、组织教师集体制卷、阅评卷等。4.其他日常工作。1）学科竞赛指导工作：教师的安排、指导教师和学生、答疑等，需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取得成效（本人主持工作）。2）新进青年教师、博士的指导工作（学校导师制要求）。3）教授委员会、教学委员会、学术委员会工作（参与）。4）党员学习：记笔记、写心得体会、廉政家书等。5）出差：参加全国教学研讨会议，撰写教学论文等。6）学校安排的其他工作，如教师的职称评审，对新进人员的听课、评课、阅卷、考核等工作。5.寒假：虽然没有对学生的集中授课，但其他工作如科研、学科竞赛指导、答疑、备课、撰写教学大纲、考试大纲等均需按质、按量完成。寒假只是学生放假，老师并不放假，实行弹性工作时间。实际上本人后续持续误工，康复治疗120次，未计入误工期，其中前80次为综合治疗，每2次治疗时间约需半天（见病历）。一审判决给予的课时费只是3个月误工费的一部分，且减去了寒假工资，于法不公。依据以上情况说明，本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按4个月工资流水数额赔偿。（二）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60天），护理期60日，一审判决无视客观事实主观臆断，仅认定6000元，请求变更。说明：护理期为60日。以护工的收据为凭，护理费分3次给付，合计9000元。平均每日150元，共60日。包括护工的交通，伙食。在庭审前的协商中，此费用被上诉人已认可。（三）营养费：3000元，营养期为60日。一审判决有违常情常理，仅认定1000元，平均每天才十几元谈何营养。说明：营养为60日。本人提供的辅助治疗药物票据超过1000元，另加亲朋好友赠送、自己购买的其他辅助治疗药物及食品。在庭审前的协商中，此费用被上诉人已认可。（四）医疗费：11068元。一审判决仅认定为10821.5元，无理核减了246.5元。说明：医药费中，有一张老百姓大药房234元的发票，是遵医嘱购买的，以湘雅医院医生写的病历为凭，请求增补。（五）交通费：30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200元，大大少于实际支出。说明：2016年10月30日晚从通程电器股份公司乘的士回家20元；看病、治疗、伤残鉴定及后续2个多月的康复治疗等，以病历记录为凭。此外，我和我爱人2人12次往返通程协商处理事故，计120元；1次往返雨花区工商所16元；5次往返雨花区法院80元；2次去凯旋门照相馆洗相，2次去师大复印、打印、装订资料；多次咨询律师等，实际上交通费远超本人提出的300元。在庭审前的协商中，此费用被上诉人已认可。（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判决仅3000元太少。说明：本人在通程东塘店购物时无辜受伤，通程东塘店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商场工作人员明知危险仍错误引导，导致本人跌伤致残。这是本人受伤的人为因素。1）当时心境：出口处台面太窄仅1米左右，本人尽管已作了下台阶的心里准备和动作，脚却踩不到底，全身悬空，从1.2米高的台面直接掉到地面。心里极度恐惧，以致随后去医院急诊时收缩压还为176mmHg。(见病历，而平时的血压为正常）东南门出口处写着“安全出口”，对门口下面的“深坑”，无任何安全警示，无围栏遮挡，无灯光照明，想起都后怕。2）事后心理创伤：事故对本人的身、心伤害大。跌伤至今，每当上街看到垃圾车，想到自己从垃圾车高度的地方跌伤致残（见照片的垃圾车背景），本人心存阴影。每逢遇到天气变化，骨折受伤处就隐隐作痛，对今后的生活质量深深的担忧。3）对直系亲属的伤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人在通程受伤之日，正值母亲重病之时，本人理应尽孝，照顾安抚母亲。由于受伤，反倒让母亲时时牵挂，直至她老人家2017年9月25日去世，受伤仍没个说法，赔偿也未了结。但愿法院的公正判决能告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4）本人无辜受伤，在与被上诉人十余次的协商中，他们开始一直强调只尽人道主义关怀，说以前他们就是这样做的。他们不愿赔偿，店大欺客，以强欺弱。本人开始对他们的赔偿要求并不高，善意要求其对我的损失作一点点补偿，但每次都协商未果，还声称，就算法院判我们赔50万也无所谓。这是对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的漠视。（七）律师费：根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上诉人与平康律师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6万元（含一审、二审及执行代理费），约定律师费在执行到位后一次性付清，一审判决竞未判分文，于法不公。（八）一审判决遗漏了残疾康复弹力带76元（一审时已当庭举证认定），应予增补。（九）其他费用：洗相、资料费（复印、打印、装订）、通讯费、快递费等（请求增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1.对双方责任认定不当。一审判决中认定“曾可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外面较黑，却疏于安全注意义务，故曾可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曾可和通程东塘店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通程东塘店与曾可按照7：3承担相应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引发本案事故，责在被上诉人：1）导致上诉人受伤的通程东塘店东南门明确标有“安全出口”字样，上诉人按此指引而出入，该无过错。2）东南门出口的台阶的1.2米高，未设置围栏；3）东南门夜间无灯光照明，且无任何警示标识；4）上诉人从通程东塘店东南门出门时，该店工作人员吴阿姨并未提示有何风险。5）东南门曾多次发生类似事故，实际均未引起重视并加以改进。2.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该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被上诉人漠视通程东塘店东南门行人安全正符合上述情形，上诉人一审请求按此规定要求一倍惩罚性赔偿是合理的，一审判决对此不置可否，程序违规、实体违法。3.案件受理费用承担比例不公。2453元一审受理费，上诉人竟要承担1922元，占比近80%，被上诉人仅承担约20%，显失公正公平。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按判认定上诉人30%的责任，也不应该承担80%的诉讼费。通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诉称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事实和法律，按照每小节课时200元的标准，认定了上诉人13周234小节的课时费，即误工费46800元。2.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和交通费，在未提交任何有效票据或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酌情支持了1200元。4.上诉人主张的11068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挂号单、门诊收费票据一共认定了10821.5元。5.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身的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上诉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诉称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本案无关。通程东塘店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具体意见与通程公司一致，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辩称，同意通程公司、通程东塘店代理意见。第一，请求法庭核实上诉人上诉是否在上诉期限内。第二，由于我方在上诉期未收到上诉状，我方收到上诉状前已经执行判决。第三，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有过错，应该五五开或者四六开。第四，一审法院判决一些金额过高，误工费过高，交通费无票据，财产免赔额500元未剔除。第五，未予支持重新鉴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还是清楚的，但是金额过高，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通程公司、通程东塘店承担曾可受伤后的医疗费等共计430601.36元。2.判令通程公司、通程东塘店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3.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下午，曾可从通程东塘店卸货口离开商场，卸货口离地面近1米高，无任何防护措施及安全提示，曾可从卸货口摔到地上受伤。曾可于当晚十点左右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诊，医生初步诊断为：外伤，右桡骨小头骨折，右髋皮肤……。曾可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6月期间多次就右桡骨小头骨折等病情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诊，对受伤处进行了石膏固定等治疗，但是未住院。从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6月22日，曾可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花费了10821.5元。2017年3月22日，曾可在老百姓大药房购买碳酸钙维D3元素片，花费234元。另外，曾可主张的损失还包括护理费9000元、内衣损坏2件合计170元、羊毛衫修补费380元、购买弹力带花费76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86588元、四个月的误工费82494.68元及律师费。曾可于2017年2月10日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7年2月27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文成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F2第2-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曾可损伤程度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GB/T16180-2014）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曾可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2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20日，伤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曾可花费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曾可系××学院物理学教授，2016至2017学年第一学期每周需授课18小节，每小节45分钟。曾可在受伤期间，学校并未停发工资，但曾可主张受伤期间找其他老师代课，需向代课老师支付报酬。曾可的银行流水显示，曾可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共计11个月的工资收入为226852.33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曾可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0623元。2016年6月16日，通程公司在人保公司处为其73家门店（通程东塘店在该范围内）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16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约定：在本保险有效期限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以及由于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再查明，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在庭审过程中，曾可陈述其在受伤当晚与通程东塘店的客服进行了联系，并告知了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曾可是否在通程东塘店处购物受伤问题；二是关于责任的承担；三是关于曾可的损失。关于曾可是否在通程东塘店处购物受伤问题。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辩称曾可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摔伤与通程东塘店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曾可受伤后找了通程东塘店进行沟通协商，通程东塘店得知情况后可以通过提供商场视频等证据还原事故现场，但通程东塘店并未在庭审中提交视频等相关证据；同时曾可对其受伤过程及细节的陈述具体、明确，可信度较大，故一审法院对曾可主张其摔伤与通程东塘店有关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场所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安全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通程东塘店作为经营性场所，卸货口离地面近一米高，却未有防护措施及安全提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曾可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可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外面较黑，却疏于安全注意义务，故曾可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曾可和通程东塘店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通程东塘店与曾可按照7:3承担相应责任。因通程公司替通程东塘店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按照保险合同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约定，人保公司应当在通程东塘店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内并以200000元为限承担保险金赔付义务。人保公司辩称通程东塘店的保洁员存在重大过失，人保公司应予免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通程公司作为通程东塘店的总公司，在通程东塘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承担补充责任。关于曾可的损失。曾可提交了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文成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F2第2-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所受伤残等级等相关损失，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则主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标准错误，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且鉴定时间不适宜。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曾可的受伤在统一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前，鉴定机构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鉴定时机不适宜，故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意见及相关案件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曾可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误工费，曾可主张4个月误工费总计82494.68元。曾可误工期虽为120日，但在此期间学校并未停发曾可工资，但考虑到曾可误工期间需要其他老师代课并支付一定报酬，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在误工期120天中（合计17周）按每小节课时200元的标准给予曾可补偿，但需扣除寒假4周，剩余13周，曾可每周需授课18小节，共计234小节，故应给予曾可补偿的课时费即误工费为46800元；2.护理费，曾可主张9000元，因护理期为6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000元（60×100元/天）；3.营养费酌定，曾可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医疗费，曾可主张11068元，但有效票据显示为10821.5元，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0821.5元；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辩称曾可的损失需扣除非医保用药和已经报销的医药费，但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可所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且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也不能因曾可享有医保而减轻赔偿责任，故对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交通费，曾可主张3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可主张2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7.鉴定费23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曾可主张残疾赔偿金86588元，曾可为十级伤残，参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9.律师费，因曾可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曾可主张其他损失550元（含内衣两件损坏及羊绒衫修补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予以支持。以上1-10项曾可的损失共计133239.5元。曾可要求通程东塘店、通程公司、人保公司按照损失的金额加倍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通程东塘店应当赔偿曾可93267.65元（133239.5元×70%），剩余损失由曾可自行承担。因通程东塘店已经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可93267.65元，通程东塘店和通程公司不需再另行支付赔偿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曾可损失93267.65元；二、驳回曾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53元，由曾可负担1922元，由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电器东塘旗舰店负担531元。二审中，曾可提交一份新证据：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上诉人还未给付律师费60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要等案件审执行完毕后支付。通程公司、通程东塘店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时未对费用明确金额，二审再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人保公司质证称，同意通程公司、通程东塘店的质证意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和代理律师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关于曾可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残疾康复弹力带、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分担以及其他费用的认定是否恰当。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曾可系从通程东塘店卸货口摔到地上受伤的。通程东塘店作为经营性场所，卸货口离地面近一米高，却未有防护措施及安全提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曾可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可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外面较黑，却疏于谨慎注意义务，其本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法律规定等，酌情确定由通程东塘店承担70%的责任、曾可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关于曾可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残疾康复弹力带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分担以及其他费用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误工费，曾可经鉴定为误工期120日，一审法院考虑到虽然在此期间学校并未停发曾可工资，但曾可误工期间需要其他老师代课并支付一定报酬的情况，同时在综合每小节课时标准、每周授课小节数、寒假等因素酌情计算误工费46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护理费，曾可主张护理费90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护理期鉴定意见和相关行业标准等计算护理费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考虑其受伤势必需要加强一定营养的事实，酌情认定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医疗费、弹力带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10821.5元，未予认定老百姓大药房花费票据以及弹力带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曾可就医事实酌情认定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可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酌情认定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曾可在一审期间并未明确具体数额，且直至本案二审该费用亦未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受理费的分摊，一审法院考虑曾可起诉主张金额以及判决所支持金额予以分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洗相、资料费、通讯费、快递费等其他费用300元，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曾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袁 胜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一审判决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决、裁定；（二）一审判决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一审判决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一审判决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