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11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港口集团生活小区18栋402房。 法定代表人：邹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团，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伯大街34号。 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团，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原告的身份有异议，原告不能代表山东益通公司。原告起诉书的印章与益通公司网上发文的印章及原告提供于8月23日的证据《证明》上的印章明显不同：益通公司网上发文的印章与8月23日提供的《证明》上的印章有数字编码，而起诉书益通公司的印章没有编码，经查，益通公司也否认起诉书上的印章。根据《印章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告不能代表益通公司。上诉人认为，应对关民贵的身份进行确认。关民贵是《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人，在合同中双方一致确认其为项目经理，直至现在益通公司也没有撤销关民贵项目经理及限制/解除其相关的权限。《施工总承包合同》第3.3条有明确约定，关民贵是项目经理，其职责权限有明确的约定，所以，上诉人认为关民贵在项目中无论是代表益通公司或者其本人都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已经把履约保证金退回给关民贵。上诉人退回关民贵的履约保证金既有转帐，也有现金，关民贵出庭作证也明确承认收到该履约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关民贵属于原告方负责项目组织管理的项目经理，具有财务管理的权限，属于原告财务的经手人员，因此，上诉人已经把履约保证金退回证据确凿，法院应予确认。上诉人与益通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其中第（五）款“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本案中，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关民贵出庭作证：其自己在钦州港开有劳务公司，其没有与益通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更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属于挂靠关系。因此，上诉人与益通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实质上是合同中的项目负责人关民贵挂靠益通公司，关民贵属于合同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以窝工损失为由替被上诉人主张索赔，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高额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的约定，违约责任只对造成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是赔偿性质的违约金，这与合同法的规定是一致的。原告主张违约金的理由是合同履行后应得的利润，属于预期所得，按企业所得8%计取，但是合同违约金违约责任中没有相关赔付预期所得及有关预期所得的计算方法。合同约定的索赔有特定的程序，合同21.2条约定，承包商要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业主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索赔事件的来由，但直至现在上诉人仍没有收到索赔意向通知书。在诉讼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主张赔偿窝工损失，但一审法院却以窝工损失为由替被上诉人主张索赔，违背了“不诉不理”的原则。 益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但鉴于上诉人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予以解除，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对解除合同后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向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由于上诉人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造成合同被解除，因此，上诉人应返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费给被上诉人，且还依法应承担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支付预期所得利益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虽然存在一章多用的行为，但仅仅是违反行政机关对印章管理的规定，一审时被上诉人使用公司的另一枚印章，但该行为是公司的行为，且事后也对此进行了说明，由此引起的后果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单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诉讼活动适格。对于关民贵的身份问题，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双方是双方法人，关民贵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仅代表被上诉人进行签约，并不享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虽然合同中约定关民贵是项目经理，但本合同尚未履行，项目经理也没有职责可以履行。上诉人在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委托或授权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关民贵，且事后也得不到被上诉人的追认，该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今不还的事实不因此而消灭。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属于有资质承建涉案工程的单位，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关民贵并非被上诉人单位的员工，但由于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也就不存在挂靠或实际施工人一说。退一步讲，若合同履行后，项目经理是可以变动的，不因项目经理的身份而否认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因上诉人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6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168万元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于违约责任，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履行合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作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而依法定来解决民事纠纷的原则，因上诉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催化油浆综合利用项目设备安装、防腐保湿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履约金2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18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另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5600000元;3、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约定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位于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催化油浆综合利用项目设备安装、防腐保湿工程发包给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催化油浆综合利用项目设备安装、防腐保湿工程）、工程地点（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期限（开工日期：本工程暂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18日，承包商在开工前14日内向业主提出开工申请、业主批复并发出开工通知后，工程开工)、合同价款(工程价款暂定70000000元)、履约担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现金担保，承包人在合同签订日起，须在5日内发包人提交履约担保金额贰佰万元整，承包人提交履约担保3个月内，发包人将履约担保退还给承包人，不计利息。签订合同3个月内，如不能正常开工，甲方无条件退还履约担保金额贰佰万元整)、结算与付款方式、违约责任（20.1关于违约责任的一般约定：⑴、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2业主的违约责任：⑴、⑵、⑶业主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承包商可要求终止合同。21索赔和争议：21.2⑴、根据合同约定，承包商有权得到业主因任何违约行为应向承包商支付的违约金，有权因某种原因向业主提出关于工期或费用补偿的索赔。……） 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致函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公司委托朱立明全权负责代付、代收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催化油浆综合利用项目设备安装、防腐保湿工程（合同编号HJ20161206）的合同履约金贰佰万元整。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也致函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其公司委托邓丽丹代收合同履约金贰佰万元整。2016年12月14日、15日、17日、21日、22日朱立明通过转账方式向邓丽丹汇入了履约担保金2000000元。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收款后于2016年12月14日向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2017年2月18日（即合同约定开工日期）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通知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进场施工。事后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询问具体开工日期均未得到明确答复，也没有退还履约担保金。2017年5月24日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工程联系函》形式再次向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询问开工日期及退回履约担保金事宜。2017年8月22日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说明函》形式予以说明造成工程停工原因如下“1、资金方面原因，我司融资资金未到位，但已拟定资金到位后马上组织开展在建工程施工；2、人员方面原因，总公司方面未能对行政总监、生产总监及财务总监进行任命，目前工程开工无法开展有效监督；3、季节方面原因，……4、开工条件原因，……鉴于以上各方面原因，我司目前仍然不具备开工条件并承诺至2017年10月份将2000000元履约担保金分期付款退给贵公司”。双方对以上存在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认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约而不履行合同通知开工义务及退回履约担保金，已造成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应予以解除《施工总承包合同》和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18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另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及支付违约金5600000元；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则认为自己虽没有通知开工，但已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利息380000元支付给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关民贵，而现在仅同意解除《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不同意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18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另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及支付违约金5600000元，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位于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年催化油浆综合利用项目设备安装、防腐保湿工程发包给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施工承建并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生效后，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履约担保金贰佰万元整的义务。而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开工通知义务，经《工程联系函》催告后仅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说明函》且仍未通知开工，可见其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第20条、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2项的规定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全部违约责任。故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给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18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另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问题，计算起始时间有误，该院予以支持从2017年3月21日（即2016年12月22日支付完毕2000000元后三个月）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5600000元（70000000元×8%）问题，虽然没有实际施工但已存在窝工造成实际损失，违约金应当参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试行﹞的通知》﹙国税发﹝2008﹞30号﹚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国家税务局转发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试行﹞的通知》﹙桂地税发﹝2008﹞72号﹚的规定纳税预期可得利益的30%予以计算，所以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1680000元（70000000元×8%×30%）为宜。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认为《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无效而不存在违约金5600000元及已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利息380000元和原告起诉状、法定代表人证明的印章不是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而不能代表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为由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及参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试行﹞的通知》﹙国税发﹝2008﹞30号﹚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国家税务局转发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试行﹞的通知》﹙桂地税发﹝2008﹞72号﹚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J20161206）；二、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3月2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三、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80000元（70000000元×8%×30%）给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6360元,减半收取33180元，由被告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海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营业执照》二份，证明关民贵自己开有劳务公司，陈冬梅是关民贵的妻子，关民贵为合同双方约定的项目经理，实为挂靠益通公司，并民贵为实际施工人。 《关于抵消履约保证金清单》5份，证明上诉人通过向关民贵供应河沙抵消200万元履约保证金； 联盛沙石挂单59份，证明上诉人通过向关民贵供应河沙抵消200万元履约保证金； 《营业执照》（联盛公司），证明联盛公司的资格； 《关于收回钦州市海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0万履约保证金的说明》，证明上诉人海建公司从2017年9月2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期间，通过向关民贵运送河沙的方式，冲抵了1803360元的履约保证金，余额196640元由上诉人海建公司的邓盛堂转帐支付给了关民贵； 《说明》，证明联盛公司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1月3日向关民贵供应河沙共1803360元，用于抵消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履约保证金。 被上诉人益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与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个公司营业执照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关民贵是什么角色、设立多少公司都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尚未开工，根本不存在购销沙石的事情发生，由于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因此，关民贵并没有实际履职，关民贵购买沙石是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不对关民贵的个人行为负责，关民贵在一审时主张已领回了履约保证金，现二审又主张以沙石抵消，明显是有意作伪证；证据3，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委托关民贵向上诉人收回履约保证金，关民贵与合浦县联盛砂石有限公司购买河沙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予认可理由与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合浦县联盛公司的行为不能抵消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的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4、5，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也与其他证据及关民贵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互相吻合，因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办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外查明，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3.4.1条约定：承包商项目关键人员的范围“承包商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专业负责人、主要专业技术人员构成项目关键人员，承包商项目关键人员的具体构成、配置条件、具体人员、计划进场时间详见专用合同条款《项目关键人员构成和进场计划表》”、第3.5条约定：“承包商为履行合同发出的一切函件均应盖有承包商授权的施工场地管理机构章，并由承包商项目经理或其授权代表签字。”《专用合同条款》第3.3条约定：“项目经理姓名：关民贵、职责和权限：项目经理是承包商在本项目工程施工的授权代表，代表承包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全面组织、主持本项目的工作，对本项目自开工准备至竣工验收实施全过程、全面管理。负责项目的决策工作，领导制订项目各部门的工作目标、审批各部门的工作标准和工作程序，指导项目的采购、施工以及项目的质量管理、安全管理、进度管理、财务管理、行政管理等各项工作，对项目合同规定的工作任务和工作质量负责，并及时采取措施处理项目出现的问题。”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关民贵的身份以及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当如何认定，本案的履约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三、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公章使用问题，一审起诉书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使用了另一枚公章，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网上发文的印章不同，该行为仅是违反行政机关对于印章管理使用的规定，但却是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行为，事后益通公司也对此进行了说明，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益通公司承受，益通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民事诉讼活动适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所谓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只要是有关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即构成挂靠行为，至于有关单位或个人是否实际承接到工程，以及是否实际施工，都不予排除。第十一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本案中，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关民贵与益通公司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其与益通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因此，上诉人海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关民贵的身份以及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当如何认定，本案的履约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的问题。根据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3.4.1条及《专用合同条款》第3.3条的约定，本案项目经理为关民贵，其职权范围是“承包商在本项目工程施工的授权代表，指导项目的采购、施工以及项目的质量管理、安全管理、进度管理、财务管理、行政管理等各项工作，”本案中，关民贵系双方约定的项目经理，是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在本项目的授权代表，职权范围包括有财务管理、行政管理等各项工作，因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上诉人海建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发出《说明函》，要求解除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并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上诉人海建公司向关民贵退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利息38万元，2018年1月16日，关民贵向上诉人海建公司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上诉人海建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本院认为，关民贵为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授权代表，其收取上诉人海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产生法律后果，上诉人海建公司已经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益通公司。 三、关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海建公司因资金、人员、季节及开工条件等原因，本案工程尚不具备开工条件，为此，上诉人海建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发出《说明函》，要求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益通公司。被上诉人益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2月8日制作的《委托书》已经送达给上诉人海建公司，因此，上诉人海建公司按照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关于关民贵职权范围的约定，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项目经理关民贵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相关利息与补偿的协议。上诉人海建公司从2017年9月2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期间，通过向关民贵运送河沙的方式，冲抵了1803360元的履约保证金，余额196640元由上诉人海建公司的邓盛堂转帐支付给了关民贵，此外，再支付380000元给关民贵，作为履行合同的利息及相关补偿费用。由此可见，上诉人海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本案《施工总承包合同》，并就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有关损失达成了协议，本案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已经退还，且另外赔偿了利息损失及相关补偿费用38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益通公司请求上诉人海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逾期资金占用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80元（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0元（上诉人海建公司已预交）共1026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