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刑初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友某，男，1959年4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福贡县人，住福贡县，系被害人之夫。被告人开怒，男，1971年1月3日出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住福贡县，2015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福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福贡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福贡县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桑益，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开怒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6）云33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开怒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云刑终70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云33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在福贡县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少林、段芳英、和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友某，被告人开怒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14日在福贡县次开庭，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少林、段芳英出庭，被告人开怒及其辩护人谢桑益到庭参加庭审，进行质证、认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5日下午，19时30分许，被告人开怒到被害人你阿某3与她闲聊时,又谈到你阿某3捡到其钱包的事，要求归还200元钱，二人发生争执，恼怒之下开怒从随身挎包内拿出钉锤，击打你阿某3头部，并乘机抢走你阿某3装有钱物的红色小挎包。你阿某3遂追出房间，抓住开怒，二人相互争抢小挎包，致挎包内的银行卡掉落在楼梯角落。在纠打过程中，开怒用钉锤不断追打你阿某3。将你阿某3打死后，把小挎包里的6000多元钱取走，装在其单肩挎包里，将你阿某3的手机和小挎包丢弃在菜地里。之后开怒用铝盆接水，用一件灰色衣服擦洗你阿某3家二楼过道上的血迹。在此过程中将钉锤放在旁边猪圈石棉瓦上。用一个大石头掩盖住鸡圈旁的一滩血泊，之后逃离现场。22时许，同村村民范某送你阿某3的孙子回家时，发现你阿某3死在菜地里，就到鹿马登边防派出所报案。开怒逃到鹿马登街上后，打电话给他在县城的朋友，帮找辆出租车去鹿马登接他。之后出租车驾驶员瞿某及其丈夫李某1一起，于22时30分许将开怒从鹿马登送到福贡县医院路口。次日凌晨零点30分许，瞿某又接到开怒电话，要求到鹿马登乡去接他。瞿某就电话告知李某1去克胜底村接人。李某1接到开怒后返回县城途中，在“君悦KTV”北侧路边，被正在缉查的民警拦下盘查之后，抓获开怒，从其挎包内查获5967元人民币。经鉴定，被害人你阿某3系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开怒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死刑，并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友某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49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7184元；共计227304元。被告人开怒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予以否认，拒绝民事赔偿。辩称，被害人死亡系“茶某某”所为，其身上和衣裤鞋袜上的血迹是其在案发现场，“茶某某”殴打被害人时，劝架染上去的。辩护人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无罪辩护。认为，1、指控被告人开怒用钉锤击打被害人你阿某3致死，没有开怒与你阿某3相互抢夺钱包的证据；钱包上没有开怒与你阿某3的指纹等信息；没有目击证人证明材料；钉锤上没有开怒指纹；2、不排除有“茶某某”其人所为；开怒辩解其身上沾有被害人血迹系其在劝“茶某某”伤害被害人过程中沾染上去的；开怒挎包里的钱是“茶某某给他的；3、开怒陈述其手机里有“茶某某”照片证实有“茶某某”其人；4、本案间接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你阿某3死亡、死于非命、系被钉锤击打致死、钉锤把上没有指纹,至此证据链断裂。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开怒在被害人你某与其发生性行为，之后回家喝了杯雕梅酒，18时许与4个伙伴喝了3瓶散装白酒，之后回家休息。19时30分许，开怒亲哥邓某2和母亲期阿某3从教堂回到家，见开怒在房间里酒醉状态，30分钟后，开怒背着挎包，从邓某2卧室门口经过，离家到了被害人你阿某3家，开怒与被害人边看电视边聊天，当又谈到开怒钱包丢失之事，俩人争吵起来，被害人把开怒赶出房间关上门，开怒踢了一脚，门开了一半就被你阿某3抵住了，开怒用身体抵住门往里推，你阿某3一只手抓着门，一只手抓着门框抵挡着，开怒从随身挎包里取出钉锤，用钉锤把柄捅被害人腰部、手背，被害人被捅伤出血后弯下腰，开怒乘机推开门进去拿起放在床边衣服堆上的红色小挎包，迅速从房间里出来往楼下跑，到二楼楼梯口正从被害人钱包里掏钱时，被害人追出来抓住开怒后背衣领，意图夺回被抢的小挎包，致使挎包内一张银行卡掉落在楼梯角落，开怒转身双手捏住被害人的脖子往后推，被害人也用手推开怒的脖子，开怒挣脱不了又从挎包内拿出钉锤，击打你阿某3头部，你阿某3仍拼死抓住开怒不放，开怒使劲拖着被害人往一楼走，到了一楼楼梯口时，开怒用力把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害人头撞在石头上，大声喘气，开怒转身没看清，往菜地方向跑，被害人又追到菜地与开怒厮扯，开怒又持钉锤再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被打倒后朝菜地外爬，开怒抓着你阿某3的裤腿将他拉回菜地。很快你阿某3就没了动静缩卷着死了。然后开怒取出小挎包里的钱，装进自己单肩挎包里，将你阿某3手机和小挎包丢弃在菜地。接着到你阿某3家接水桶旁，拿起铝盆接了盆水，返回到二楼楼梯口，找了件灰色衣服清理二楼走道上的血迹，期间顺手将钉锤放在与二楼楼梯口齐平的猪圈石棉瓦上，再到一楼楼梯口将一块大石头翻过来掩盖住鸡圈旁的大滩血迹，之后匆忙逃离现场，跑出菜园到田地里休息了一会儿，21时30分许下去鹿马登街，打电话让恒友前帮叫辆出租车接他，21时57分许恒友前拦下瞿某驾驶的出租车，请她去鹿马登接开怒，并把开怒电话号码告诉她，她与开怒电话确认后，叫上丈夫李某1一起去鹿马登接开怒返回县城，途中开怒付给她100元人民币（两张50元），22时30分许将开怒送到福贡县城医院路口，接着开怒电话告知恒友前说他已到县城，在藏迪下面路口，让恒友前下去找他。开怒见到恒友前说忙不赢陪喝酒了，给你们一百元钱，边说边拿出来两张五十元给恒友前，之后就坐着出租车往北边（鹿马登）方向走了。16日0时30分许开怒电话联系瞿某，让她到鹿马登克胜底接他。瞿某遂电话通知其丈夫去克胜底村接开怒，李某1再次接到开怒返回福贡县城至“君悦KTV”附近时，被堵卡民警拦下盘问，之后将开怒叫下车，进行盘查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你阿某3系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告知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传唤证，证实：2015年11月15日22时30分，鹿马登边防派出所接范某报案后迅速出警，发现你阿某3被人杀害，遂向县公安局报告，16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布控堵卡盘查，16日1时6分许，民警在福贡县城“君悦KTV”北侧路边。对云Ｑ×××××出租车进行盘查后，抓获被告人开怒，后将开怒传唤至福贡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身体检查和讯问的事实；2、户口证明、死亡证明，证实：开怒、身份信息基本情况。被害人你阿某3于2015年11月15日死亡的事实；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64张）、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报告、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13张），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现场勘验情况、提取了13份血迹，钉锤1把，银行卡1张、手机1部，小挎包1个。被告人开怒指认、辨认作案现场情况事实；4、检查笔录、技术照片（14张）、入所体检表，证实：侦查员在办案区对开怒进行人身、随身携带物品、衣着、身体体表伤情等检查结果，开怒背一个黑褐色皮包，皮包上有类似血迹的沾染物质，皮包内规则放置一叠人民币4967元，一白色塑料袋里装有1000元，共计5967元；以及对开怒刑拘时的体外表基本情况的事实；5、辨认笔录：（1）被告人开怒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开怒辨认出被害人你阿某3。辨认出被查获时所穿衣裤，现场提取的钉锤系其本人物品。不能辨认出红带子小挎包。（2）证人友某（被害人丈夫）、证人邓某1（被害人儿子）、证人丰某（被害人女婿）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包、手机确属被害人你阿某3的。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从开怒身上查获的人民币5967元、皮挎包1个、外衣1件、衬衣1件、牛仔裤1条、内裤1条、手机2台（被害人和被告人各1台）；7、福贡县农村信用社提供的查询单、现场提取的银行卡细目照片，证实：现场提取到的银行卡系被害人丈夫账户被害人持有，案发后信用卡账户发生变动的原因的事实；8、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茶某某”辨认笔录、质证笔录、“福公（刑）补字[2017]101号、102号补充证据报告书”、“片马边防派出所、古浪村委会、片马村委会、岗房村委会、景朗社区居委会、四河村委会证明”，证实：经查询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只有姓名为“查某”的男子，查无“茶某某”；泸水市片马镇辖区各村寨673户2146人固定人口中查无符合开怒所述“茶某某”或“小茶”姓名特征之人；9、“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9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开怒4GH26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勘验（鉴定）结果，提取出通讯录10条、照片2970张、视频27个；在手机内置SIM卡中提取出通讯录10条、短信19条，经第二次开庭质证、认证，开怒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没有辨认出“茶某某”照片的事实；10、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清单、证明、质证笔录，证实：被告人开怒在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无交易记录，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开设过个人结算账户，被告人开怒对查询结果无异议的事实；（二）物证1、现场提取“钉锤”1把；2、红色小挎包1个；3、裤子1条；4、手机2台（被害人和被告人各1台）；5、玉米1苞；6、信用社银行卡1张；7、沾有血迹的5967元人民币。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附有被害人大量血迹的开怒“钉锤”，从开怒身上查获沾有被害人血迹的人民币5967元的事实；（三）刑事技术勘验、鉴定、照片证据1、（福）公（司）鉴（尸）字（2015)113号尸检报告书、你阿某3尸检照片36张、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头部被钝器击打形成多处创伤口，鉴定意见你阿某3系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2、（怒）公（司）鉴（DNA）字[2016]002号鉴定意见文书、(怒)公(司)鉴(DNA)字[2016]030号鉴定意见、云公司鉴[2017]50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送检的“板凳上疑似血迹”、“玉米上疑似血迹”’、“南面房间外过道栏杆上疑似血迹”、“电视机顶盒上疑似血迹”、“东面床下疑似血迹”、“西面墙内侧壁上疑似血迹”、“楼梯上段疑似血迹”、“人民币上疑似血迹”、“开怒牛仔裤上疑似血迹”，“锤子”检出死者你阿某3的STR分型（血迹）；②送检的“开怒颈部血迹”检出“你阿某3”DNA分型、“开怒指甲上血迹”检出“你阿某3”及“开怒”的混合DNA分型；③送检的“开怒所穿牛仔裤”、被害人“手机”上检出死者你阿某3的STR分型（血迹）；④送检的“开怒所穿外衣”、“开怒所穿衬衣”、“现场盆里衣服”、“挎包”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未检出)；⑤送检的“你阿某3阴道擦拭物”检出你阿某3和开怒混合STR分型。被告人开怒、被害人丈夫友某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四）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7张）证据1、案发当晚现场勘验同步录音录像；2、堵卡盘查开怒同步录音录像3、讯问开怒同步录音录像4、获取证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5、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公安民警所获取证据的真实过程；（五）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阿某1、阿某2)、证人你四生（范某妻子）二人证言，证实：范某发现你阿某3死在菜地里后，到鹿马登派出所报案的整个经过事实；2、证人福某某（被害人孙子，男，9岁）两次证言、指认照片（16张），证实：案发前晚与被害人、开怒一起寻找开怒钱包的经过，案发后指认案发当晚遇到开怒的时间、地点，发现其奶奶死亡的经过与报案人所述一致的事实；3、证人期阿某3（开怒母亲）的两次证言、辨认照片（2张），证实：案发当晚在家见到开怒的时间、开怒醉酒状态、平时习惯背挎包和随身携带小钉锤情况，你阿某3曾给开怒介绍女朋友情况，案发前开怒身上持有钱数额情况，开怒只有一部手机，案发后辨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钉锤确属开怒的事实；4、证人邓某2（开怒亲哥）两次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7张），证实：邓某2指认案发当晚看见开怒在家和出去时间、地点经过及辨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钉锤确属开怒，开怒出去之后没有回来过的事实；5、证人黑某某证言，证实：开怒和他同村，他经常背着个黑色方形挎包。案发当天早上，相约去县城的经过事实；6、证人余某1、证人胡某、证人普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三人与开怒一起喝酒的时间、地点、数量、人员经过情况，开怒穿着、随身携带挎包、身无分文情况、的事实；7、证人瞿某(出租车司机)、证人李某1（出租车司机、瞿某丈夫）二人两次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瞿某在福贡县城驾驶出租车运营时，21时57分许被恒友前拦下要求到鹿马登接开怒；于是叫其丈夫陪同去接，返回途中开怒给付两张50元（100元）人民币，22时30分许将开怒送到福贡县城医院路口；次日0时28分许开怒又打电话要求再次去鹿马登克胜底接他，于是电话告知其丈夫再次去接，返回途中被民警拦下盘查的经过事实；8、证人恒某前（黑某前）、证人邓某3（开怒联系频繁的朋友）二人两次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开怒与其电话联系的时间、地点、次数、通话内容、开怒请其帮叫出租车去鹿马登接、开怒给其100元钱的经过和开怒平时喜欢背个皮挎包，还带把小钉锤的习惯，平时没有听到过开怒提及“茶某某”的事实；9、证人友某（被害人丈夫）三次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个星期持有现金7000的来源、取出5000元钱的时间、地点、用意；被害人平时所背装钱物小背包情况和案发现场尸体头部下方衣服系妻衣物；其女儿联姻出嫁经过情况的事实；10、证人邓某1（被害人儿子）、证人丰某（被害人女婿）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0日前后丰某帮邓某1从江苏临海市农商银行汇入其岳父友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卡账户5000元人民币，卡一直由其岳母保某，事后邓某1说母亲已收到钱了的事实；11、证人杜某（开怒小学同学）证言，证实：开怒好赌。2015年10月末，开怒向其借2000元钱，说要去扳本，她担心开怒还不起，只借给他1000元。11月份在鹿马登街遇着开怒两次索要钱时，开怒一再说过一个星期、过两三天一定还，但过了一个星期他就出事了的事实；12、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开怒为赌博输钱扳本，把从其表弟处借来暂时使用的两轮摩托车，便宜变卖给他后又拿回而欠其1000元，经索要未果的经过事实；13、证人开某（与开怒原同监室）证言，证实：与开怒同监室关押了23天，期间开怒问他在戒毒时是否有一个脸上有疤痕的人？他说2005年在鲁掌戒毒时有一个六库人脸上有疤痕。开怒听后就说就是那个人杀的，如果公安局的人来问的话，你就说有这样一个人就可以了的事实；14、证人哈某（被害人女儿）证言和出庭，证实：其谈恋爱情况经过，媒人介绍联姻和婚嫁及离异再婚时间、地点经过情况的事实；15、侦查机关原办本案民警李某2、和某、李某3、普前友、尹某、杨某1、蔡某、杨某2出庭，证实：从堵卡盘查到查获再到依法讯问开怒的整个过程，均由两人以上在固定的办案区（场所）进行，始终没有对开怒实施过殴打或使用恐吓、侮辱性手段进行讯问，获取言辞证据。经调查核实、调阅监控结果，没有案发当晚开怒所说的“藏迪”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没有开怒在“藏迪”玩时被打的事实；（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侦查阶段有罪供述：在公安局办案中心第二次、第三次讯问和在看守所第四次、第五次讯问时。称，开怒与被害人你阿某3既是亲戚关系，也是情人关系。2015年11月14日晚饭后，开怒被你阿某3叫去帮修热水器，但没修好遭抱怨。后来其去鹿马登街买烟时发现装有280元的钱包丢了。就回到你阿某3家问是否捡到，你阿某3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捡到你钱包了？”，俩人争辩了几句后，21时许，一起去接你阿某3孙子放学回家。15日（案发当日）早，开怒去你阿某3家后面水沟里找到钱包，里面的钱却没了，但开怒没有去找你阿某3。11时许，到福贡县城玩。13时许，返回鹿马登街上。14时许，见你阿某3从教堂出来回家，就随后到她家闲聊，并在她卧室二人发生了性行为，之后开怒回家。20时许，开怒背着皮挎包去你阿某3家，包内有钱包、手机，一把小钉锤，钉锤长约20厘米，是木质手把，但断裂了一截。被查获的时，皮包内没有钉锤了，记不清放哪里了。开怒找她要200元钱，她不给，就发生了争执。开怒当天喝了四纸杯白酒和一小杯泡酒，已经酒醉了。开怒想去拿刀子打你阿某3，但后来有没有拿着刀子不清楚，具体用什么打记不清了。开怒右手拿起工具捅她，捅了她肚子两、三下，她被捅到后就弯下腰，开怒就将她放在床边衣服上的钱包拿起往楼下跑。到楼梯上正往钱包里掏钱时，她从背后抓住开怒衣领，开怒拖着她往一楼走。到一楼楼梯口，开怒转身面对她用双手捏住她的脖子往后推，她也用手推开怒脖子，开怒就把她推倒在地往前跑，只听见“啪”的一声和大声喘气声音，开怒跑进你阿某3家菜园，看见你阿某3又来追来，开怒便顺着菜地一直跑，在你阿某3家上面的农田休息一会后，找人帮搭了张车去福贡县城玩。到福贡县城“藏迪”玩了一会，是用你阿某3的钱消费的，大概用了两百多元人民币，期间其和别人发生了一点冲突，于是便花了你阿某3五十元人民币搭车返回鹿马登，想找人帮忙出气，但没有找到人。于是又叫先前送其去福贡县城的出租车司机上来接其下去，快到福贡县城时就被民警抓获了。你阿某3钱包里有多少钱没有数过，除了打车和“藏迪”消费掉的以外都在其随身带的包内，有一百二十多元人民币是本人的，其余的都是你阿某3那里拿的。2、侦查阶段无罪供述：（1）案发当晚开怒被堵卡民警盘查时和第一次讯问时，称其身上携带沾有血迹的大量现金数量为3、4千元，来源是向别人借款和案发前一个星期昆明老板汇给其的打工工钱，身上的伤痕来源是在“藏迪”喝酒时被人殴打形成，衣裤上的血迹是帮别人抬猪肉时染上的猪血，也有被打而染上的本人血；（2）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阶段第六次讯问时，先是称：“小茶”打了被害人腰部一拳，分开后被害人捡了块石头朝“小茶”扔过去，好像打到了“小茶”的脚，“小茶”就捡起石头砸了你阿某3的头一下，你阿某3就朝菜地里爬过去，“小茶”抓着你阿某3的腿拉了回来。后是称：因“小茶”将被害人女儿介绍给别人联姻不成，用木棒和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不清楚小茶具体名字，六库镇片马人，讲傈僳话，年龄在30岁左右，身高约170厘米，头发一边留得短一点一边留得长一点，偏胖，记不得是哪侧，他脸上从上嘴唇开始往上有一个约4厘米长的伤疤。小茶没有来过他家，不知其电话号码，与其是在福贡县城台球室认识的，平时没有来往和联系；3、原审庭审和重审庭审辩称：2015年11月15日，开怒和朋友喝酒醉后就回家，当时家里没人。之后听到有人喊，出去见是“茶某某”，就喊他到屋里，他说有点事，让开怒帮他找张车去贡山。他向开怒借皮挎包，装了一沓百元面值钱、一个打火机、一包某、一把手枪。然后他俩一起离家到被害人家某找“茶某某”手机，“小茶”从裤包里拿出两个塑料袋套在鞋上，怕鞋脏了。之后在你阿某3家附近找到一部白色手机，“小茶”说不是这台，他的是苹果手机。后来你阿某3出来，小茶就打她，开怒去劝架，但“小茶”一直打，后来被开怒拉开，他俩在田边休息，“茶某某”又说要找手机。过了一会“茶某某”拿着手机下来了，然后他俩就下去找车子。到了一个水池旁，“小茶”说要洗一下手就把手套拿给开怒，“小茶”洗完后让开怒也洗了一下。之后“小茶”把皮挎包拿给开怒，“小茶”只把枪和烟拿走，对开怒说钱在皮包里去帮找张车。但街上都没有车了，开怒就打电话让恒友前从县城帮叫张出租车，车来后小茶没有下来，“小茶”说有事，让开怒先走。开怒就出坐租车去福贡县城，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是被公安民警刑讯逼供后才承认的，其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其手机里存有“茶某某”的照片；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开怒无视国法，为劫取他人钱财将被害人你阿某3杀害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开怒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开怒及辩护人无罪辩解意见。经查，一是被告人开怒被查获盘问时回答，其所携带沾有被害人血迹的人民币数量与侦查机关对其当面进行“人身检查、扣押清单”经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的结果事实不相符。二是被告人对该人民币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且与侦查机关对其母亲、朋友、同学和银行调查核实结果事实不相符。三是开怒对其身上的伤痕来源与侦查机关调取监控核查和对案发当晚其密切联系的伙伴恒友前、邓某3及开怒所指“藏迪”的调查证实结果不符。四是其第二次至第五次讯问有罪供述。陈述了其伤害被害人的原因：“她拿了我280元人民币，虽没有亲眼看见她拿，但我的钱是在她家不见的。我找她要她不给我，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两人发生争执，当时我酒醉就打了对方”，与其对案发前一天晚上其钱包丢失、寻找过程描述、现场勘验笔录照片（55、56）、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害人孙子、开怒母亲的调查描述不约而同相互吻合（印证）；陈述了其伤害被害人的时间：“事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5日晚8点多，9点不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与侦查机关对其母亲和亲哥的调查证实案发当晚其一个人出去的时间相符（相互印证）。陈述了其所使用的工具：“想去拿刀子打对方，但后来刀子有没有拿着，具体用什么打着对方我记不清楚了”、“一件工具，手握住的地方是木质的，我拿着工具捅向你阿某3，大概在对方的肚子上捅了两三下，当时我很慌张，所以记不清楚工具的去向”、“我觉得我应该用类似刀子的工具捅了她几下”。陈述了伤害被害人的起始细节和过程。与案发现场所提取的沾有被害人大量血迹的“钉锤”、现场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16-18）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19、20、28、41、）、及对开怒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1-5）、“开怒颈部血迹”和“开怒指甲上血迹”DNA鉴定结果相符（吻合）。五是开怒被查获盘问时和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辩解，其衣裤上的血迹是帮别人抬猪肉时染上的猪血，也有被打而染上本人的血，与DNA鉴定结果完全不符。六是开怒辩称，被害人系被不知名的“小茶”、“茶某某”泄愤所害的经过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且与侦查机关调查核实和对其手机数据恢复鉴定（勘验）结果证实事实不符，可以排除有“茶某某”其人作案的可能。七是开怒陈述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作无罪供述之后遭刑讯逼供，才在第二次讯问作有罪供述，其大腿内侧的伤痕就是证据。与侦查机关在第一次讯问前，所做且经开怒本人签字捺印的“人身检查笔录”和相应照片证实不相符。综上，被告人开怒的无罪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开怒犯罪动机，就是想把被害人的钱财非法占为己有，并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和将被害人钱财据为己有的行为；其有罪供述作案时间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有当场从开怒身上查获的沾有被害人血迹的5967元人民币；有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沾有被害人血迹的开怒随身携带物“钉锤”；有经鉴定结果证实：开怒衣裤上的血迹、开怒脖子上的擦拭物、开怒指甲上擦拭物，均检出开怒和被害人DNA的事实；本案所提取的DNA检材均由两人以上办案民警共同现场提取、当开怒面采集，送检完成，程序合法有效。本案被告人开怒抢劫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重审庭审中表示放弃大部分主张的实际，综合考量确定。根据被告人开怒在侦查阶段作有罪供述后又翻供，在庭审时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案件因琐事引发，可以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开怒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开怒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友某经济损失40000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公安机关扣押的5967元人民币，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丈夫友某。四、随案移送的物证，钉锤1把，小挎包1个、皮挎包1个、外衣1件、衬衣1件、牛仔裤1条、内裤1条、裤子1条、手机2台、玉米1苞，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树军审判员  张文灿审判员  和建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