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林，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绪虎，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燕，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范映，女，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萍，女，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丁范映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84456056J。负责人：金祖涛，经理。上诉人陈士林因与被上诉人张绪虎、丁范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襄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士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士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绪虎、丁范映、中华联合襄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丁范映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有误，肇事车辆为丁范映所有，一审并未查清张绪虎与丁范映是何关系。二、陈士林已提交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2009年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嘉兴市王江泾镇青荷宿舍，其在城镇居住的时间已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三、陈士林对其主张的康复用品费用，已提交发票予以证明，该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即便非病人所必需的康复用品，也应认定为本案损失，应予赔偿（二审中，陈士林撤回此项上诉请求及相关理由）。四、一审判决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金额的确定标准太低，应为50元/天。张绪虎辩称，陈士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事故发生当时，张绪虎系借用丁范映的车辆，开车出去从事的活动非丁范映安排；陈士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详细说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合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丁范映辩称，事故发生当日张绪虎借用了丁范映的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张绪虎承担，丁范映不应承担责任。中华联合襄阳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陈士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绪虎、丁范映、中华联合襄阳公司赔偿陈士林损失626226.07元，其中中华联合襄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17时16分许，在07省道51公里＋700米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建业路口南侧处，张绪虎驾驶鄂Ｆ×××××号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南往北行驶过程中，与前方同向行驶由陈士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电动自行车又与西侧由南向北行驶的由案外人温建辉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造成陈士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绪虎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士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温建辉无责任。陈士林受伤后先后被送往嘉兴市中医医院、嘉兴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天数合计101天。2018年4月1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士林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建议四个月。事故发生前，陈士林长期租住在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青荷宿舍。被扶养人为：陈士林之父陈道中，1948年2月26日出生，陈士林之母赵士芳，1952年2月17日出生。同为扶养人的另有二人。鄂Ｆ×××××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丁范映，交强险投保于中华联合襄阳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张绪虎系借用该车辆造成陈士林损害。陈士林诉请的物质性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票面金额扣除伙食费2840.4元及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费用后为41705.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的标准计算101天为1515元；3.营养费酌定1800元；4.误工费按132元/天的标准及陈士林主张的天数277天计算为36564元；5.护理费陈士林主张3656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准许；6.狭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2495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395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809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9477.12元，二项合计309054.72元；7.交通费参考住院天数、门诊次数、距离等因素酌定1500元；8.财产损失（陈士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酌定150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432803.33元。诉讼前，张绪虎已支付27789.63元，无责任温建辉所驾车辆保险人已支付10000元，中华联合襄阳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救助基金中心垫付了医疗费158168.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比例及承担主体的问题。张绪虎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主观上具有过错。陈士林驾驶电动自行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其在机动车道没有路权。特别是，事故发生地专设有非机动车道，且在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之间设有水泥隔离墩，但陈士林仍然不顾自身安全选择上机动车道与机动车混合行驶，其行为是引发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主观上具有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因力比例及所驾车辆性质等因素，张绪虎与陈士林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酌定为70%：30%。中华联合襄阳公司系鄂Ｆ×××××号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责方温建辉所驾车辆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士林未能举证证明车辆所有人丁范映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丁范映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张绪虎与陈士林按责任比例分担。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费用另案处理。二、关于陈士林部分损失计算的问题。（一）双方有争议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陈士林为农村居民户籍，虽在事故发生前长期租住在王江泾镇青荷宿舍，但未能提供任何有关工作及收入来源方面的证据，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难以支持。（二）陈士林主张的康复用品费用，根据发票记载，实际系维达抽纸、毛巾、脸盆，上述物品系日用品，并非病人才能使用的所谓康复用品，故该笔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计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士林多处伤残，已使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陈士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800元。三、关于各方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的问题。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陈士林虽未起诉无责任车辆保险人，但其主张的损失仍应按上述限额标准予以扣减。经计算，中华联合襄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士林物质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1400，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中华联合襄阳公司尚需赔偿111400元。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316103.33元，由陈士林自担30%，其余70%即221272.33元由张绪虎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27789.63元，张绪虎尚需赔偿陈士林损失193482.7元。对陈士林诉请中超过核定的部分数额，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襄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襄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士林损失111400元；二、张绪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士林损失193482.7元；三、驳回陈士林对丁范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5元，由陈士林负担885元，由张绪虎负担900元。二审中，陈士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王江泾派出所出具的暂住登记信息表（表格下方另有手写字体“兹证明王江泾镇青荷宿舍地址属于王江泾镇王江泾社区区域”，由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王江泾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日期处盖章）；2.2018年9月7日登记的流动人口登记表；3.由案外人绘军、陈伟军、绕正忠（陈士林陈述应为“饶正忠”）、陈晓飞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陈士林系绘军的员工，做油漆工，工资280元/天，以现金方式发放。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陈士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绪虎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陈士林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陈士林事故发生前长期租住在王江泾镇青荷宿舍，但未提交工作、收入来源方面的证据，其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丁范映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具体同意张绪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士林也未提交工资清单、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反映陈士林的工作单位，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中华联合襄阳公司未作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张绪虎、丁范映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陈士林于事故发生前长期租住在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青荷宿舍，该地属于城镇区域，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的登记日期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为手写证明，未能反映陈士林工作单位的名称，证明人的身份亦无法核实，在陈士林对其工作情况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丁范映是否应对陈士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士林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对陈士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张绪虎、丁范映的陈述，并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绪虎驾驶车辆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绪虎系借用丁范映所有的肇事车辆造成陈士林损害，并无不当。陈士林虽认为张绪虎与丁范映之间系雇佣关系，但无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车辆出借后，由于车主已不能实际控制车辆，车辆的借用人成为车辆运行的实际支配者，所以应当由借用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丁范映对于出借车辆、选任驾驶员等事宜存在主观过错，故对于陈士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车辆借用人张绪虎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在计算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陈士林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虽然其租住在王江泾社区区域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故一审法院根据陈士林的户籍所在地认定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嘉兴地区审判实践，一审判决按照15元/天的标准确定陈士林在嘉兴本地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营养费是指受害人通过平时的食品摄入尚不能达到受损身体康复的要求，而需要增加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建议的营养期4个月，并结合陈士林的伤残情况、住院时间等因素，对营养费金额予以酌情确定，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陈士林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应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交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士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上诉人陈士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舒珊珉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