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晋04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长治市。委托代理人戴宇、段增翠，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2014年11月12日曾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薛凡子、吴龙，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2018）晋0402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靳某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3月14日9时许，被告人靳某同王某因生意竞争在长治市××站口附近发生争吵，后靳某及其丈夫李某1同王某及其丈夫被害人李某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打斗，打斗中靳某将李某右手大拇指咬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右手损伤为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2018年3月14日至4月6日在长治华丰显微手足创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19609.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明：李某妻子王某于2018年3月14日向长治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报案称李某的手被靳某咬断。2、到案经过证明：靳某于案发当日被口头传唤到案。3、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2日靳某因故意伤害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4、现场检测报告证明：靳某于2018年3月14日在长治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经尿样检测呈阴性。5、被害人、证人、被告人身份信息。6、情况说明，李某伤情为轻伤一级；通过走访查看监控，案发地为死角，周边监控无法拍摄到案发过程；经走访未找到其他证人。7、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鉴（阶检）字【2018】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证明：李某右手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8、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司）鉴（伤情）字【2018】129号鉴定书证明，李某右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9、证人王某证言摘录：2018年3月14日10时，我开车到长治市××站边，下车后“胖平的”看见直接骂我，骂得很难听“你个卖逼货”，“你在宏门当了六年小姐”之类的话，我开始没理她，后去马路东面的黎都宾馆上厕所了，出来后她还骂，我不想理她就直接过去20路站牌附近，她一直骂我，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看见我老公李某和她面对面站着，李某问她“你骂谁了”，她说“骂你来，日本人”。我怕老公和她发生冲突就想拉李某走。这时“胖平的”就用右胳膊肘磕到我胸部把我磕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拳打脚踢，手揪着我头发在我脸上打，我被摁倒在地什么也动不了。李某就用手抓着“胖平的”肩部想把她从我身上拉开，她丈夫过来用拳头打李某背部，打了她几下，这时李某右手拇指就被“胖平的”抓住摁到嘴里了，我听见李某说“咬死我了，丢开，丢开”，她使劲咬着李某的右手大拇指咬了十几分钟，李某说“咬下来了，咬下来了”，旁边的陌生人也说，这时她才松开，旁边人说“快先去医院”，我站起来就赶紧拉着李某站起来，当时她丈夫还用拳头打李某肩膀和背部几下，我弯腰去地上捡我手机时，她丈夫用拳头打了我背部几下，后我和李某就赶紧去华丰手足创伤骨科医院了，去医院路上就报警了。10、杨某证言摘录：2018年3月14日10时许，我到西客运未来之约与同事会合，听到停车场出口处有人吵架，我和丁老师看到一名男子双手抓住对方女子的头发扔倒在地上，用脚踹该女子的上身，后该男子骑在女子的身上用拳头打头部，该女子手抓男子的脸部，该男子老婆看见后过来抓住女子的老公，该女子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四人互相打起来，我和丁老师还有围观群众就将他们双方拉开，该男子对围观群众说“对方女子骂我媳妇是小姐、卖逼”，对方女子对该男子说“我就骂你了，你跟着我挣钱了，还打人类”，该男子用双手将该女子拽倒在地上，坐在女子身上用手按着脸，该男子的食指和无名指扣女子的眼睛，我对该男子说“你还要扣瞎她了”，该男子和我说“她咬我的大拇指了”，我拉了一下没拉开，就看见男子的老婆和该女子的老公厮打在一起，后过了约一分钟被围观的群众拉开了，我看见该男子右手大拇指被咬断了，只连接着一层皮，后男子和他老婆就去医院了。当时没看见男子扣女子眼睛和女子咬男子手指的先后顺序。谁先动手不知道，看到时双方是互相打在一起，期间拉开过，后来又互相骂了，特别是咬人女子骂的比较凶比较难听。11、张某证言摘录：10时许我从西客运中丁丁教育楼上下来，看到东边门口围着一堆人，两男两女在打架，当时有人拉架，我就和杨某过去拉架，我们把他们拉开他们就打在一起，我们就这样拉开他们两次，拉开后他们就互相谩骂，这时一名男子抓着一名胖女子，互相撕扯过程中，该男子和女子就拽倒在栏杆旁边的人行道里面，男子身体压着胖女子后用拳头打，这时另一男子过来打倒在地上的男子，另一女子也过来了，当时人行道上只能过一人，我们过去拉架进不去，这时我看见倒地男子用手抠胖女子的眼睛，有人说不敢把她眼睛抠下来，后倒在地上的男子就喊“她把我指头咬下来了，”这时该男子站起来后我看到他右手拇指断了，连着一点皮，胖女子嘴片处有点血，这时他们还要准备打架，有人就说赶紧去医院吧，现在可能把指头连上。断手指男子与一名女子就坐出租车走了，胖女子和一名男子还在现场，我和杨某就走了。双方当时是互相殴打，咬人女子打架过程中撕扯被咬男子的衣服，另一只手在打，打架过程中我和杨某拉开过两次，后来因为双方都在互相谩骂，主要是骂人的女子一直在骂被咬男子相跟的女子，骂的期间就打在一起。12、赵某证言摘录：今天上午10时许在西客运中心停车场出口发生打架，我当时在场。我驾驶出租车到西客运中心停车场等人，看见出口处有一堆人围着，过去看见“元的”、“元的媳妇”和“平的”在互相谩骂，元的当时大拇指在流血，用卫生纸包着，“元的媳妇”和“平的”边骂边面对面走到一起准备发生冲突，我和玉平将他们双方拉开，正好来了一出租车，我和玉平将“元的”和“元的媳妇”按到车里让他们去医院了。13、李某1证言摘录：2018年3月14日10时许，我正在昂生药房门口，扭头看见我妻子靳某和李某两口子在西客运未来之约门栏外面撕拽在一起，靳某被李某按在地上，面部朝上，李某一只手掌按在她面部，另一只手用拳头在她头部击打，李某妻子在旁边站着边骂边用脚踢，我妻子也用手抓李某的手，旁边有好多人在拉，我过去把李某拽开，李某在我左耳朵处打了两拳，我被打的躺在地上，李某过去打我妻子，我就拿出手机报警，旁边好多人拉开他们，两口子还站在旁边骂，靳某也跟他们对骂，过一会李某和他妻子就走了。我听说李某妻子过来骂靳某，靳某也骂她，李某就过来打她。看到李某按着她打，没看到还手，期间被围观群众拉开过三次，我没有和李某妻子打架。打架没有使用工具。靳某没有还手，就是李某打的时候在挡他的手，李某坐在她身上打，右手按着她的脸手指在扣他的眼睛，可能是她忍不住就咬住了他的手指，没看到如何咬的，被拉开后我听李某喊咬住我的手了。14、被害人李某陈述摘录：2018年3月14日10时许，在长治市西客运中心东门处，我上厕所出来碰见妻子王某1，她说“刚才平的骂我了，你不要理她。”我对她说“不要管她，骂让她骂吧”，王某1从厕所出来后，“平的”看见她就继续骂，她就离开去了远处，平的就一边骂一边往王某1身边走去，我就过去问平的“骂的什么话”王某1看见我在和“平的”理论就过来，“平的”可能以为王某1过来要打她，就把王某1推倒在地上并用膝盖顶着王某1的胸口，当时我看见王某1脸色变了，呼吸不畅，就过去拉着“平的”的肩膀把她拉起来，她回过头就咬住我的右手大拇指将我带倒在地上，她在下面我在上面压着，她丈夫“老李”就过来用拳头在我头上打了几拳，当时我右手拇指被“平的”咬着，就用左手挡着“老李”，几分钟“平的”就将嘴松开，听见旁边的人说你的手断了，我才看见右手大拇指断了连着一点皮，平的起来后还想往我身上扑，旁边有人喊他指头都断了，你还干什么，她就不往我这扑了。她过去想打王某1，我让旁边的人赶紧拦一下，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和王某1打车去医院。15、被告人靳某供述与辩解摘录：2018年3月14日上午9时30分许，我在西客运中心东边的路西路边的行人进站口附近站着，李某妻子从她家面包车上下来看见我就开始骂，骂得很难听，还骂我女儿，我就和她对骂，也骂得很难听，李某就过来用左手抓着我的头发，右手用拳头打我的嘴和右眼处，打了三拳。后又把我的头往地上磕了几下，磕我的后脑，我就躺在地上，他用右腿踹我胸口三脚，用脚中踩我的小肚子两脚，当时冬梅和陈姐在旁边把李某拉开了，我站起来和李某对骂起来，李某妻子过来从身后用手抓住我头发，旁边一男子把李某妻子拉开，李某又过来把我推倒，用右腿顶在我胸口，把我顶在行人入口的栏杆上了，后又有三、四个路人将李某拉开，我丈夫李某1就从旁边跑过来问“你打什么人类？”，李某用手打了李某1左耳处两拳，右脸一拳，在李某1脸上抓了几下。后来我就赶紧打110报警，李某还继续骂我，后来不知道他与他妻子去哪儿。李某右手大拇指是我咬伤的，他妻子在我身后拽我头发，他用右拳头捣在我右脸上，我就倒地上了，他在我胸部及肚子上分别踩了两下，后用右手扣我的两个眼睛，我就顺势将他右手大拇指咬住一直不松口，他就用左手拳头捣我的嘴，他妻子拽我头发，我还是不松口，后来路人将我们拉开，我起来后他让我看他右手大拇指已经断了，还说“我和你没完”，后派出所来后，我被带回派出所。李某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一只手用拳头打我的脸，后用一只手扣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是那只手，当时他的大拇指在我的嘴附近，就用嘴咬住一直不放，他用脚踏住我的胸口和肚子，后来他不扣我眼睛我才松嘴不咬了，具体咬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打架一开始是在邻家铺子南边的台阶上，后来李某把我拖到旁边的行人通道口处。李某曾多次打过我，2013年5月，2014年2月，10月各一次，这是第四次。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住院病历、交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及受伤照片、身份证及户口本等书证。原审认为，被告人靳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靳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提起的前提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直接的物质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应当得到的赔偿为：医药费196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300元、交通费酌情保障1500元、误工费为4885.4元、护理费4885.4元，以上共计35480.3元，由被告人靳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计28384.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靳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28384.2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上诉称，一、被告人致上诉人伤后未进行赔偿，拒不认罪，行为残暴，且曾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及罚款，原判对其量刑过轻；二、原判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过低，且伤残赔偿是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已造成了无法愈合的精神伤害，认定被告人承担80%责任错误；故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判决，判决被告人赔偿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12447.5元；并提交了伤残鉴定申请书，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原审被告人靳某不服上诉称，一、被害人夫妻证言夸大上诉人过错，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而证人杨某、张某证言证明双方互殴被拉开，后被害人又冲过来用手抠上诉人眼睛；严重危及人身安全，出于本能上诉人才用嘴咬其右手大拇指以挣脱束缚。另，杨某、张某的第二次证言明显有了倾向性，应本着存疑前提认定上诉人属正当防卫。二、上诉人事发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应属自首；且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则存在重大过错，其未提供误工及护理证明，原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有误，判决各项损失过高。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免除或减轻上诉人刑罚，并减少对被害人的损失赔偿数额。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承担刑责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靳某因琐事与李某发生冲突进而打斗，致上诉人李某右手拇指咬伤的事实，证据充分，查证属实。且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事发时二人处于互殴状态，难以认定其正遭受严重的、紧迫的被侵害危险，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靳某未主动投案，其到案供述与指控及查证的部分事实不一，不符合法定自首要件，不成立自首。另，上诉人李某系启动附带民事程序的一方，不具有刑事上诉权，其对刑事部分提出的质疑，不在本案的审理范畴；至于上诉人靳某、李某所争议的附带民事部分，经查，原审认定的医药费196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3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4885.4元、护理费4885.4元，共计35480.3元，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李某自担20%、靳某承担80%赔偿责任共计28384.24元，符合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或现行民事赔偿标准及本案实际；而上诉人李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节，因未列入高法《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不属直接物质损失的性质；同时，其提交的伤残鉴定申请，因不具有法律上的实质意义，不予受理。故此，上诉人李某、靳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则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民事判处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裁定判决。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康 抗 二0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