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1082民初804号   原告：马诚，男，汉族，1956年8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彩霞，女，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涛，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妙霞，女，汉族，1965年6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金华，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霍州市观坡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惠博。   委托代理人：薛晓冲，霍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昌华，山西鑫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诚诉被告张妙霞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诚及委托代理人张彩霞，被告张妙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闫金华，第三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薛晓冲、陈昌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9年霍州市规划建设霍州市永安大街时，原告于1999年9月25日分两次向霍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37950元的土地出让金及征地开发费，该局工作人员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两份。2000年11月该局召开土地会议，原告因家中有事，遂将两份收款收据交给其妻子的姐姐张妙霞，让其代为参加，并委托被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事宜。2002年因原告建房资金有限，被告提议共同建房，双方口头约定房屋建成后由被告经营十年，十年后归原告所有。在此期间原告向被告索要票据，被告借口手续在办理，且双方共同建房中，先由其保管，原告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对此并未怀疑。直到2016年原告要求其腾房时，被告拒绝并向法院起诉要求排除妨害，此时原告才知道被告已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   知道该情况后，原告当即依法从第三人处调取当初交给被告的票据材料。该票据一式两份，第一联在第三人处留存，第二联交给原告（现被告手中修改的票据）。第三人处存档的收据权利人仍为原告。被张妙霞保存的第二联被涂改，权利人涂改为张妙霞，且该份票据为复印件。张妙霞将收款收据上原告的名字涂改为其本人的名字，并以此为据于2001年3月16日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以此办理了相关证照。   至此，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随即向洪洞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给予了支持，经过多次审理，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房产所有权存在权属纠纷，对此纠纷因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确认，要求当事人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故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人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说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权属不明确，存在重大争议，而该土地板属争议的解决不属于行政诉讼的管辖范围，本案再审申请人马诚应先解决涉诉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权属问题，待土地权属问题解决后，可直接向土地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或再行提起行政诉讼。再审申请人马诚在土地权属问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直接对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马诚的再审行政诉讼。   2018年5月28日，原告前往第三人处要求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确权至自已名下，被告知该地块及房产有纠纷，无法确权。随即原告向第三人提出异议登记，第三人对原告的要求予以登记并出具了晋2018霍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432号登记证明。要求异议登记申请应当在异议登记之日起15日内，提交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等材料。故原告提起本案的确认之诉，望法庭能够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属于原告予以确认，并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配合予以过户。   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霍国用(2004)第0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上的霍房权证03-7-340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二、判令第三人协助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只支持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身份。2、土地出让金票据三张。证明原告向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出让金。3、行政判决书及裁定书六份，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省高院作出先行土地确权之诉。4、土地审批表及出让合同。证明由于被告将权利人涂改成自己，以修改过的发票错误签订出让合同。   被告张妙霞辩称:1、原告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我通过和第三人签订国有土地权、土地出让合同所取得，合法有效，权属清楚，与原告无关。2、原告把两张缴费发票转让给我，我系合法取得。原告在1999年向第三人缴纳37950元土地出让金，但是原告在和第三人签订合同前，因外债逼的急，就向我借4万元，并把发票原件交给我，和我一同去土地局说明情况。由土地局工作人员将发票上的名字改成我的这一情况，我和原告的父母、兄弟均知情。土地局工作人员也在行政审判时在法庭上证明过。3、原告既没有和第三人签订合同，也未出资建房，想不劳而获。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1、土地出让合同，证明被告和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2、霍州市政府批准文件。证明诉争土地归被告所有和使用。3、土地出让金缴费收据，证明被告持有，即所有权归被告。4、办证过程中的缴纳各种税费收据，证明被告在建设诉争房产过程中缴纳税费情况。5、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亚珍证明，与原行政判决书、裁定书互相印证，证明改动发票签名系原告同意。6、原、被告的哥哥、弟弟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就诉争土地有买卖关系。7、证人王某、薛某出庭证言，证明诉争房产由被告建设。   第三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辩称:国土资源局根据被告有关土地出让金票据、土地出让合同等手续向被告颁发土地使用证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马诚之妻张彩霞和被告张妙霞系姐妹关系，即原告马诚系被告张妙霞的妹夫。1999年霍州市政府规划建设永安大街，出让临街国有土地，原告马诚于1999年9月25日分两次向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征地开发费37950元。原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亚珍向原告马诚出具收据两张，并加盖霍州市国土资源局财务专用章。2000年11月份，国土资源局开上述土地会议，原告马诚没有参加，由被告张妙霞参加会议，诉争土地出让金发票原件一直由被告张妙霞保管。之后第三人国土资源局出纳王亚珍将上述两张发票上的马诚的名字更改为张妙霞，两张发票第一联存根上的名字仍为马诚。   2004年2月16日，霍州市人民政府签发《土地登记审批表》，该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人为张妙霞。2001年3月16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和张妙霞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出让方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受让方为张妙霞，土地出让金为29400元。2001年3月16日，霍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出让给李淑萍等十四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该通知记载市政府同意将位于永安大街东侧的国有土地出让给李淑萍等人，其中张妙霞178.25㎡。被告张妙霞用上述土地出让金收据、土地出让合同、霍州市政府文件等土地权属证明向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办证申请。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2004）第0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同时查明2016年5月份原告马诚和其妻子张彩霞，将诉争土地上的楼房两间门面房门锁住，并在楼道内自行出入，被告张妙霞将其诉至本院，要求排除妨害，本院作出（2016）晋108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审理期间，马诚、张彩霞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张妙霞提供的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0045587号和0045582号票据中的“张妙霞”及王亚珍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否由王亚珍所写进行鉴定。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审查，认为无法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原告马诚将被告霍州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张妙霞诉至洪洞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霍国用（2004）第011号土地使用证。此案经过临汾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行政审判的意见为:涉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权属不明确，存在重大争议，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原告马诚于2018年6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受理。马成上诉至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立案受理。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证据和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和庭审陈述，做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两张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问题。   1999年9月25日，原告马诚向第三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交款37950元，该局向马诚出具收据两张，一张为7590元，系土地开发费，一张为30360元，系土地出让金。该两张收据为原始票据，后来该收据上的名字更改为张妙霞，并由被告张妙霞持有。   这两张原始收据，原为马城交款原、被告均无异议。那么后来怎么到了被告张妙霞手中，并由其长期持有，这就是本案要着重解决的问题。   1、原告马诚陈述:2000年11月，该局召开土地会议，因原告因家中有事，遂将两份收款收据交给其妻子的姐姐张妙霞即被告，让其代为参加，并委托被告办理土地使用证等事宜。2002年因原告建房资金有限，被告提议共同建房，双方口头约定房屋建成后，由被告经营十年，十年后归原告所有，后来被告将收据第二联涂改，原告马诚的名字改为张妙霞。   2、被告张妙霞陈述:1999年，马诚缴纳出让金后，由于马诚外债较多，资金困难，同意将该土地转让给被告。2000年有其哥哥、弟弟、妹妹在场见证的情况下，马诚将原始单据交给其持有，并一起去国土资源局更改名字，由国土资源局会计王亚珍更改。同时，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4万元。原国土局会计王亚珍在洪洞县法院行政审判时出庭作证，名字的更改一事是马诚和张妙霞后来找到她，经协商后，她就把发票上的名字改为张妙霞。   3、原告马诚否认诉争土地转让给被告张妙霞，否认收到被告转让费4万元，但是认可对诉争土地楼房由被告承建，使用十年后归原告所有。但对这项有关财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的重大问题没有进行举证，即没有合同、协议，也没有中间人说合，也没有第三人旁证，只是一个口头约定，这不符合常理常规，此种陈述很难以理服人，具有法律上的瑕疵。   被告张妙霞称：诉争土地以4万元从原告马诚手中取得，但是却没有提供有关4万元土地转让费的收据，之后又进行几十万元大规模楼房建设,这在法律上同样有瑕疵。但是举出其他间接旁证予以佐证，一是国土局会计王亚珍的证人证言，被告张妙霞和原告之妻张彩霞的哥哥张鸿鹏、弟弟张飞鹏证言，上述三人均证明马诚和张妙霞有土地买卖关系。二是土地出让金原始发票一直在被告手中持有。三是被告在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   关于原、被告证据证明效力。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是将盖然占优势的认识手段运用到司法领域的民事审判中，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定充分的情况下，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已经证明该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人民法院即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是没有足够证据否定对方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大于另一方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予以确认。这是就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明确规定。结合到本案，原告应当按照举证责任分担，对自己的主张进行充分举证，但对重要证据原始发票为什么更改，为什么由被告持有，没有进行充分证明，自己的证据有明显瑕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被告在反驳原告的证据时也存在瑕疵，但是证据证明力有明显优势，大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对于被告抗辩诉争土地出让金已转让其名下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站在中间视角观之。原告之妻与被告为姐妹关系，本应和睦相处，血浓于水，然而却反目为仇，对簿公堂，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此案焦点拷问的是一个词“心证”。按原告之陈述，他只让被告代为参加一次有关土地分配会议，被告就胆大为之，将原始发票上的名字改为自己，之后又大规模地在诉争土地上进行几十万元的投资兴建，之后又经营十余年，这些举动有违常理常规，具有很大的风险，一般人不会不顾后果而为之。其次，按原、被告之陈述，诉争楼房2002年投资兴建投入资金三十余万元，每年租金2-3万元左右，经营十年租金不过三十万元左右。诉争房产让被告经营十年，产权归原告所有。如果这样推算，被告经营十年，连投资也收不回，那么投资风险之大，被告也很难不核算投资风险就冒险为之。第三、按照原、被告陈述，被告在兴建诉争房产过程中，原告没有到过建设工地，对工程建设没有任何关注，这也有悖常理，如果是原、被告联建楼房，且十年后归原告所有，那原告一定对房屋建设十分关心，对设计方案、建设质量、建设工期等具体细节进行高度关注，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但是原告却没有这样做。第四、原、被告的直系亲属哥哥、弟弟，在法律和亲情上，应当处于中立地位，不偏不倚，但是他们证明原、被告有土地转让行为，其证言对原告明显不利，使原告陈述处于劣势地位。第五、第三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亚珍出庭和证言，虽然在2016年霍州法院民事审理时，对在原始发票中“张妙霞”三字是否为王亚珍所写进行鉴定，没有做出鉴定结论。但是，王亚珍在洪洞县法院行政审判时出庭作证，其证明认为是原、被告共同到国土资源局要求将马诚更改为张妙霞，王亚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责所能应当是保持合法和中立地位，但证言对原告明显不利。   综上，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很难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申国忠   人民陪审员 庞杏琐   人民陪审员 常青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