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贞，男，汉族，1966年12月28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何惠，女，汉族，1964年7月14日出生，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健，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冲辉，男，汉族，1957年11月16日出生，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洪贞、车何惠因与被上诉人汤冲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贞、车何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口头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错误。汤冲辉与李洪贞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借据》的形式书面订立，已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等内容。作为借款合同要素之一的利息，不可能采取另一种口头方式约定，不存在同一合同部分采用书面约定而另一部分口头约定的情况。事实上是，该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2.原审认定“原告借款给被告是以收取借款利息为目的”错误。汤冲辉在起诉状中自认是为了帮助朋友筹集到资金807000元借给李洪贞。显然，汤冲辉借款目的并不是为了收取借款利息,而且，如果是以收取利息为目的，不可能不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在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判决借款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汤冲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汤冲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7000元并支付利息借原告（利息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本金还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4月份原告分二次共借款500000元给被告李洪贞，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在2016年10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据，因被告李洪贞没支付以上利息，同意将本金5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07000元一并写到借据中，借款期限6个月。后被告李洪贞没能如期偿还，导致双方发生纠纷。2017年6月27日，原告汤冲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7000元并支付利息借原告（利息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本金还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洪贞与被告车何惠是合法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有无需要支付利息；2、被告李洪贞借到原告的实际款项是多少；3、被告车何惠是否应对被告李洪贞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承认本案实际借款为500000元，对于双方自认的事实无需举证，所以被告李洪贞在2014年借到原告的实际款项应认定为5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如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2016年10月19日借款应认定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那么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双方已按本金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807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李洪贞应偿还借款本金807000元给原告，本院予以支持。在原告提交的《借据》中并没约定借款利率，被告也辩称借款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原告借款给被告是以收取借款利息为目的，原、被告在2016年10月19日借据中也计算之前的利息，利息的利率是月利率2%。利息计算也是以口头方式实现的。原告主张按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综合原告证据链前因后果，对原告请求2016年10月19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洪贞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借款发生于本案被告李洪贞、车何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的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洪贞、车何惠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洪贞、车何惠应偿还借款本金807000元给原告汤冲辉。二、被告李洪贞、车何惠应支付借款本金807000元的利息（利息按本金807000元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本金还请时止）给原告汤冲辉。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李洪贞、车何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被告李洪贞、车何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汤冲辉主张从2014年8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5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至2015年8月6日利息为12万元，再以62万元作为本金计至2016年8月6日利息为14.88万元，再以76.88万元作为本金计至2016年10月19日利息为3.74万元；得出借款期间的利息总和为30.74万元，加上50万元本金，最终形成本案80.7万元的借据本院认为，围绕李洪贞、车何惠的上诉请求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以及应偿还的本息数额。一、关于2016年10月19日所出具《借据》的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首先，该借据上未载明有利息的约定内容，且汤冲辉不能证明其与李洪贞存在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的口头约定。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借据》中的借款没有利息。由此，《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故从立据之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该借期之内无需计算借款利息。其次，汤冲辉的诉请还包括了逾期还款的利息，涉案借据也未对逾期利率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可以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二、按照汤冲辉的诉讼主张，是从2014年8月6日起以本金50万元分期计算利息，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最后形成2016年10月19日的《借据》；其中，计至2016年10月19日止总计利息为30.7万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5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的利息共为26.5万元，故汤冲辉诉请的30.7万元利息已超过24%的年利率，此诉请不应获得支持。因此，结合前点所述，本案李洪贞、车何惠应当偿还给汤冲辉的借款是本金76.5（50+26.5）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本金76.5万元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债务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上诉人李洪贞、车何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65000元及利息（以本金765000元按6%的年利率，从2016年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汤冲辉；三、驳回被上诉人汤冲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上诉人李洪贞、车何惠负担4450元，被上诉人汤冲辉负担7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上诉人李洪贞、车何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