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国，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亚，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系上诉人陈振国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华业百福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招商中心内。法定代表人：陈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华业百福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振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振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因恶意诉讼而致上诉人误工损失，赔偿金额按2017年平均工资7280元/月自诉讼之日起计算至纠纷止；3、赔偿一审律师费、交通费等8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9月在交付定销商品房时，上诉人接收的车库即为现在所使用的车库，当时并无编号。2、上诉人的苏江花园房屋为拆迁定销商品房，在支付购房款后，是在被上诉人指定的工作人员处领取的房屋和车库钥匙，领取时相关工作人员申明该房屋与车库是配套的，钥匙也是配套的，并指明车库为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是合法占有涉案车库。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华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华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振国立即从华业公司所有的苏江花园14幢15号车库内腾空、搬离，并将该车库恢复原状；2、陈振国支付车库占用使用费（按500元/月,自2011年9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交接之日止）；3、陈振国赔偿因非法占用15号车库导致买方至今未付房款的利息损失152413.99元（房款为983227.8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7日止，实际应计算至被告交还车库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振国承担。一审审理中，华业公司撤回第1项诉请中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市苏江花园14幢车库15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苏州市福房地产有限公司。2010年5月，苏州市华业百福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苏州市华业百福置地有限公司，即本案华业公司。2011年8月30日，华业公司（甲方）与陈振国（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市平江区城北街道清金路北侧14幢503室房屋出售给乙方。该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在出售上述房屋同时，向乙方出售14幢17号自行车库1个，套内建筑面积19.95平方米，单价950元/平方米。总价18952.5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振国即向华业公司支付购房款及车库购买款，接收苏州市苏江花园14幢503室商品房及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五个自行车库（面积约33平方米），并对该自行车库装修后使用至今。2017年8月16日，华业公司委托律师向陈振国寄发律师函，称陈振国应当使用编号为17的自行车库（建筑面积19.95平方米），其擅自占用编号为15的自行车库面积为33.34平方米，现要求陈振国对15号自行车库恢复原状、予以返还。该律师函寄往陈振国住所地，于2017年8月18日未能妥投而退回。另查明：苏州市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七个自行车库（面积约20平方米）现由华业公司委托物业公司管理，堆放杂物。审理中，华业公司陈述称，其对2011年8月底陈振国如何取得苏州市个自行车库的情形并不清楚，后因该车库应交付给苏江花园14幢103室业主，相关业主反映后，其才知晓陈振国占用车库事宜，当时陈振国已将车库大门换掉，且拒不退还。根据陈振国的购房协议，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七个车库才属于陈振国所有，现其同意向陈振国交付第七个车库。因陈振国拒不退还第五个车库，导致14幢103室业主至今拒付购房款983227.88元，给华业公司造成相关利息损失。至于陈振国对第五个车库投入的装修，因其在装修时应当知晓第五个车库面积明显大于合同约定，故装修投入作为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在不破坏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华业公司同意陈振国对其添附的装修进行拆除。审理中，陈振国陈述称，2011年8月底第五个车库与定销商品房均由开发商统一交付，当时车库门口没有标号。接收车库后，其进行装修，铺设地砖、粉刷墙壁，装修两个卫生间，现无人居住，堆放杂物和家具。以上事实，由华业公司提供的苏江花园预售许可证、车库产权证明、与陈振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函及邮寄凭证、陈振国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业公司与陈振国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陈振国出资购买的苏江花园14幢503室所附自行车库编号为17，套内建筑面积为19.95平方米；然陈振国现实际使用的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五个车库面积在33平方米左右，与前述合同约定明显不相一致。陈振国支付了19.95平方米车库对价，然占用华业公司名下33平方米车库，缺乏合同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故在华业公司现同意向陈振国提供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七个车库，且该车库面积与前述合同约定基本吻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华业公司要求陈振国腾空，搬离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五个车库的诉讼请求。陈振国对其在涉案车库内添附的装修及附属设施，可在不破坏房屋结构的前提下进行拆除。关于华业公司主张的车库占用费。鉴于华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振国于2011年8月底系恶意侵占涉案车库，且根据陈振国陈述及提供的现场照片，涉案的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车库的标号与合同约定亦不相一致，故不能排除华业公司或其委托的物业管理方在2011年8月底向陈振国错误交付车库的可能性。鉴于陈振国已对涉案车库投入装修，其在装修过程中应当可以知晓涉案车库与合同约定存在较大面积差，虑及陈振国自2011年8月底至今一直仅使用涉案车库，并未接收华业公司提供的其他车库，且华业公司未能及时主张权利，对涉案车库未能及时收回而导致损失被扩大亦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按华业公司向陈振国主张权利的律师函的退件时间点作为计算车库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并按陈振国实际使用车库与合同约定车库的面积差调整车库占用费的标准按200元/月计算，即陈振国应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腾让涉案车库之日止，按200元/月向华业公司支付车库占用费。关于华业公司主张的涉案车库无法交付相关业主产生的购房款利息损失。华业公司认为，因陈振国占用涉案车库，导致其无法向相关业主交付该车库，该业主拒付全部购房款，故向陈振国主张购房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因陈振国占用涉案车库导致无法向相关业主交付，华业公司亦应及时向陈振国主张权利，协商不成可及时诉讼，亦可向相关业主先行提供其他车库或协商、寻求替代性解决方案，避免矛盾久拖不决。华业公司现就相关业主拒付购房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向陈振国进行主张，此并不属于陈振国占用涉案车库产生的直接损失，且该项利息损失已被扩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振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华业公司腾空、搬离苏州市个车库（面积约33平方米）；二、陈振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华业公司房屋占用费（自2017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按200元/月计算）。三、驳回华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6元，减半收取2073元，由华业公司负担2008元，陈振国负担6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2011年10月9日华业公司“证明”，内容为：“兹有客户陈振国购买了我公司开发的苏江花园的14幢503室，现该客户的房子户型图错误需要更换。”以此证明当时房屋和车库的图纸都是错的。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明”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判断，针对“证明”内容，指的是房子的房型图，并没有涉及车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二审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振国是否非法占有了华业公司在苏州市个车库（面积约33平方米）拒不归还。陈振国诉称，诉争车库与定销商品房均由开发商统一交付，当时车库门口没有标号。庭审中，陈振国对其与华业公司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中所载明事项，即苏江花园14幢503室所附自行车库编号为17，套内建筑面积为19.95平方米以及其本人在该协议上的签名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而陈振国现实际使用的苏江花园14幢房屋一层南侧由东向西第五个车库面积在33平方米左右，显然与前述合同约定明显不相一致。即便不能排除华业公司或其委托的物业管理方在向陈振国错误交付车库的可能性，但不能成为其合法占有而拒不交还的理由。陈振国无权占有诉争车库的行为，客观上侵犯了华业公司对涉案车房的权益，华业公司主张陈振国返还诉争车库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陈振国限期腾空、搬离诉争（面积约33平方米）并无不当；针对华业公司主张陈振国占有期间的费用损失请求。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本案诉讼起因，过错责任大小、陈振国主观是否存在恶意等诸多情形，酌情认定陈振国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腾让诉争车库之日止，按200元/月向华业公司支付车库占用费，也无明显失当。至于上诉人认为其在接受诉争车库后已投入的装修、上诉请求中提出因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而造成其误工损失，主张赔偿的问题，不属本案所理涉，陈振国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10元，由上诉人陈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