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琼0108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有骨，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海口市工商联（总商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副会长），户籍所在地海口市，现住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美检公诉刑诉[2018]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有骨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燕青、检察官助理何方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有骨及其辩护人马晓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海口市工商业联合会（总商会）是在中共海口市委、海口市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人民团体，地址位于海口市××区。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有骨被组织部门予以公务员登记，并自2012年开始担任海口市工商联合会（总商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副会长）。   2017年初，海口市工商联应工商大厦（市工商联职工宿舍小区）住户的要求以及海南省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文投公司）请求联合旧改的意向，指派被告人李有骨负责工商大厦旧房改造工作，具体负责旧改项目的筹备、招商、申报及住户的搬迁安置沟通协调等全部工作。在项目招商过程中，海南湘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邵公司）实际控制人邓某知悉此事后，向李有骨表示有意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工作，希望得到李有骨的帮助和支持，并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其好处费，李有骨答应帮忙。   2017年9月26日，市工商联与省文投公司联合美兰区海甸岛市××区举办项目招商会，并由被告人李有骨等人组成评分组。李有骨作为市工商联负责该项目的责任人员，在明知湘邵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不符合招商报名条件的情况下，为了帮助邓某代表的湘邵公司作为开发商开发该项目，在招商会上没有履行职责提出反对意见，之后在市工商联的相关通报会上没有说明情况，且同意由湘邵公司作为开发商。   2017年10月17日，海口市工商联、省文投公司、湘邵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就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因故未能实际履行，省文投公司决定终止合作。省文投公司决定终止合作后，为了继续履行协议帮助邓某获取利益，被告人李有骨建议邓某引进其他资金，邓某表示同意。随后，李有骨将该项目介绍给海南益泰隆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建议郭某接手项目。   经邓某、郭某、李有骨的多次协商，2017年12月20日，郭某将200万元（人民币，下同）股权转让款转入被告人李有骨控制的王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2日，李有骨通过王某将100万元转至邓某指定的户主为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1月7日，李有骨指示王某到招商银行取现50万元，交由蒋某汇款至宋某的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8日，邓某以自己在该项目上利益尚有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李有骨向郭某追加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被郭某拒绝。李有骨遂从王某账户转入自己招商银行账户的资金中支付10万元到宋某的账户。被告人李有骨将剩余的4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   2018年3月31时，被告人李有骨因涉嫌违纪违法被海口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海口市监察委员会；同年5月11日被立案调查。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有骨向中国共产党海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退赃40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有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有骨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有骨在监察委找其谈话过程中，就如实交代了非法收受邓某4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李有骨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海口市工商业联合会（总商会）是在中共海口市委、海口市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人民团体，地址位于海口市××区。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有骨被组织部门予以公务员登记，并自2012年开始担任海口市工商联合会（总商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副会长）。   2016年11月17日，海南湘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邵公司）在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吴某和卿某为股东（发起人），吴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未实际出资），公司住所为海口市××区房。   2017年初，海口市工商联应工商大厦（市工商联职工宿舍小区）住户的要求以及海南省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文投公司）请求联合旧改的意向，指派被告人李有骨负责工商大厦旧房改造工作，具体负责旧改项目的筹备、招商、申报及住户的搬迁安置沟通协调等全部工作。在项目招商过程中，海南湘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邓某知悉此事后，向李有骨表示有意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工作，希望得到李有骨的帮助和支持，并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其好处费，李有骨答应帮忙。   2017年9月17日，市工商联与省文投公司刊登招商公告，决定将双方相邻的工商大厦地块与海南省电影器材公司（该公司系省文投公司下属企业，以下简称电影器材公司）地块合并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联合引进社会资本，采用公开招商方式确定投资人进行项目开发建设；招商公告第六条第（一）项中明确规定的报名条件为：“投资方为具有省内外合法存续、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合法企业”。湘邵公司及邵阳市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福公司）报名参与招商，并分别提交了招商资料，湘邵公司通过宋某缴纳50万元的报名保证金。   2017年9月26日，市工商联与省文投公司联合美兰区海甸岛市××区举办项目招商会，并由被告人李有骨等人组成评分组。李有骨作为市工商联负责该项目的责任人员，在明知湘邵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不符合招商报名条件的情况下，为了帮助邓某代表的湘邵公司作为开发商开发该项目，在招商会上没有履行职责提出反对意见，之后在市工商联的相关通报会上没有说明情况，且同意由湘邵公司作为开发商。   2017年10月17日，海口市工商联、省文投公司、湘邵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就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因故未能实际履行，省文投公司决定终止合作。   省文投公司决定终止合作后，为了继续履行协议帮助邓某获取利益，被告人李有骨建议邓某引进其他资金，邓某表示同意。随后，李有骨将该项目介绍给海南益泰隆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建议郭某接手项目。基于湘邵公司已经取得上述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资格，郭某与邓某、李有骨多次商谈后，决定以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湘邵公司的全部股权。   因邓某对郭某能否按约定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存在担忧，2017年底的一天，邓某约被告人李有骨在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六东路佳宁娜酒店喝茶商谈此事，李有骨表示由其负责处理，确保邓某拿到股权转让款，邓某当场表示愿意从200万元拿出50万元送给李有骨作为好处费，李有骨同意。为了保证顺利完成交易，被告人李有骨提供其弟媳周某的身份信息，由邓某将湘邵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更为周某。随后，李有骨向郭某提供了由其实际控制的户主为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要求郭某将200万元转入该账户中。   2017年12月20日，郭某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入被告人李有骨控制的王某的银行账户。次日，邓某确认200万元转至王某的账户后，与被告人李有骨、郭某、周某等人前往工商部门将湘邵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海南益泰隆实业有限公司（郭某控股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某。2017年12月22日，李有骨通过王某将100万元转至邓某指定的户主为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18年1月7日，李有骨指示王某到招商银行取现50万元，交由蒋某（李有骨的妻子）汇款至宋某的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8日，邓某以自己在该项目上利益尚有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李有骨向郭某追加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被郭某拒绝。李有骨遂从王某账户转入自己招商银行账户（账号×××）的资金中支付10万元到宋某的账户。被告人李有骨将剩余的4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   2018年3月31时，被告人李有骨因涉嫌违纪违法被海口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海口市监察委员会；同年5月11日被立案调查。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有骨向中国共产党海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退赃4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有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扣押、退还清单，退赃凭证，逮捕证，海口市工商联（总商会）成立批复及职能配置，企业机读档案，海口市工商业联合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南湘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申请书及相关股权、股东变更材料及股权转让协议，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备案核准单，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海南湘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资质情况说明，棚户区改造项目招商公告，棚户区改造项目招商量化评分办法、评分细则、评分表、报名表、签到表、湘邵公司企业执照、邵阳市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及营业执照、个人征信报告、会议记录等，海南湘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申请表及相关股权、股东变更资料，证人邓某、吴某、卿某、周某、郭某、王某、宋某、蒋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有骨的供述、谈话笔录及自述材料，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回单，王某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清单，李有骨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清单，任职资料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交代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有骨系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其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线索后，经过办案机关的动员，才交代其非法收受邓某好处费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有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海口市工商联（总商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副会长）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招商及项目开发商股权转让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人民币40万元的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有骨当庭自愿认罪，并全额退出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退出的赃款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有骨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有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交付本院。）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丽欢   人民陪审员 梁 健   人民陪审员 唐旭升     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微微   速 录 员 杨婷婷   所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