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劲松，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科科长（原系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安监中队中队长），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如杰、李文宇，均系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新年，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安监中队副中队长，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良玉、张燕腾，均系山东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及武朝明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靖、谢黎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劲松及其辩护人马如杰、李文宇，被告人牛新年及其辩护人刘良玉、张燕腾，武朝明及其辩护人马增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7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同年9月25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靖、谢黎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劲松及其辩护人马如杰、李文宇，被告人牛新年及其辩护人刘良玉、张燕腾，武朝明及其辩护人马增华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4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同年11月16日，公诉机关以济历城检公撤诉[2018]2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撤回对武朝明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劲松自2013年9月起担任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中队长;被告人牛新年自2011年5月起担任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副中队长。二名被告人在对辖区安全生产监督检查过程中，违反济南市历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深入开展全区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2015年8月18日)中实行片区包干检查责任制，严查隐患，严防死守，深入排查整治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隐患的相关规定;以及违反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关于集中开展安全大检查暨“六打六治”打非治违专项行动实施方案》(2015年8月27日)的相关规定，同时违反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关于印发的通知》(2016年4月18日)的相关规定，对辖区内的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化工产品仓库不认真巡查。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发现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违法存放化工产品后不及时取缔且未上报相关部门，致使该仓库长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016年10月21日，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化工产品仓库房主辛传宝联系无资质施工队在其原厂房违规加盖二层钢结构厂房时，电焊工在电焊焊接过程中，掉落的焊渣引燃仓库内存放的氯酸钠，导致氯酸钠爆炸引发大火，过火面积约7000平方米。经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此次事故共造成经济损失867261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劲松未提出异议和辩解。被告人牛新年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其发现问题后已经向领导作了汇报，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 被告人肖劲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劲松的行为成立玩忽职守罪不持异议，但肖劲松在该案中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减轻的事实与情节：1、“10.21”事故的发生系多种原因造成，责任分散，属多因一果。该事故是违章作业造成的，是直接原因；生产经营企业作为安全责任主体未尽到安全生产法定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肖劲松所在的荷花路街道办事处重点企业较多且集中，而该安监中队仅有3名成员，且承担着办事处安排的禁烧、创城，特别是在“10.21”事故发生前的5月至8月期间，肖劲松被安排具体服务于孟家村拆迁。2、肖劲松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事故所在辖区已实行网格化分片管理，涉案片区不是肖劲松管理。4、“10.21”事故中的受损企业已获得赔偿，减轻了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达成了刑事谅解，量刑时可从轻处罚。5、肖劲松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认罪好，悔罪深刻。请求法庭充分考虑以上情节，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肖劲松免予刑事处分。 被告人牛新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新年发现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违法存放化工产品的仓库后不及时取缔且未上报相关部门不准确。牛新年到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检查时未发现危险品，以为只有葡萄糖和醋酸，不存在发现危化品不上报的情况。牛新年及所在安监中队没有取缔存放化工产品仓库的权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涉案赃款，有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第二，牛新年犯罪情节轻微。理由是：1、牛新年所在荷花路街道办事处所辖企业多，安监人员少，工作量繁重，且在事发前几个月被抽调从事拆迁工作，导致监管不到位，未发现隐患。另外，村级安全监督员未按要求向安监中队上报仓库信息，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牛新年所在的安监中队具体职责不明确，相关文件没有实际操作性和指导性，制度的不完善和管理漏洞产生的后果不应全部归责于具体工作人员。3、牛新年本人无执法证，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无法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独立履行监督职责。4、引发事故的安全隐患较为隐蔽，难以发现，负有相应安全检查职责的公安派出所也未检查发现可以说明。5、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房东的违规加建行为，消防、经营者等也都有一定责任，牛新年的工作疏忽不是直接原因。第三，牛新年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火灾受损单位得到赔偿并对直接责任人和经营企业表示谅解。请合议庭考虑以上情节，对牛新年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劲松自2008年至2010年5月担任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安监中队副中队长，2010年5月华山镇撤镇设为华山街道办事处和荷花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花路办事处）后至2013年8月，担任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副中队长，2013年9月10日被任命为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中队长。被告人牛新年于2011年5月26日被任命为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副中队长。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作为该办事处的直属部门，在济南市历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历城安监局）的业务指导下负责本辖区内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2014年3月3日，济南市历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印发《关于进一步明确生产经营单位监管责任的通知》，明确区安监局负责监管的范围为：1、省属企业在历城区行政区域内的工矿商贸企业的三级单位及其所属单位；2、市属且无行业主管部门的工矿商贸企业在历城区行政区域内的二级单位及其所属单位；3、历城区行政区域内外资、合资、股份制形式的非市级主管部门所属的和民营、个体性质的非煤矿山企业、危险化学品生产、仓储经营及有储存设施的经营单位、烟花爆竹批发经营单位。通知明确街道办事处、镇安监中队负责监管的范围为：1、本行政区域内区安监局负责监管单位以外的外资、合资、股份制形式的非市级主管部门所属的和民营、个体性质的经营单位；2、本行政区域内的街、镇属生产经营单位。通知还提出其他要求：凡生产经营单位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储存不在一个辖区的，实行双向负责的原则，即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储存地同时负责，各自重点负责属地内经营单位的生产安全。 2015年2月，荷花路办事处印发济历城荷办发[2015]3号《调整充实办事处安全生产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成员的通知》，将办事处安委会办公室设在安监中队，具体负责安委会的日常工作，肖劲松作为安委成员和安委会办公室成员，牛新年兼任安委会办公室成员。2015年8月18日，历城安监局根据省、市安监局印发的《关于深入开展化工和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鲁安监发[2015]102号）要求，向局机关各科室、各监管组、各街镇安监中队、各有关企业印发《关于深入开展全区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要求各街镇安监中队对辖区内不带有储存设施的危化品经营企业进行集中检查和全覆盖式“回头看”检查，华山街道安监中队还要对济南佳园化工市场内的危化品经营企业进行集中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和非法储存、经营、建设等行为，责令其立即整改，不能立即整改的，要及时上报区安监局；区安监局组成1个督查组和4个检查组，聘请有关专家对危化品生产、使用、储存经营企业进行检查，并对济南佳园化工市场进行督查检查。同年8月27日，荷花路办事处印发济历城荷办发[2015]18号《关于集中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暨“六打六治”打非治违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确定在危险化学品、建筑施工、消防等重点行业领域集中开展“六打六治”打非治违专项行动。要求各部门踏实履职，带头深入基层、深入现场，加大执法检查力度，确保不留死角，不留盲区，不走过场。被告人肖劲松作为安监中队队长被确定为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成员。11月23日，荷花路办事处印发济历城荷办发[2015]25号《关于迅速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快整治严执法集中行动的通知》，要求从下发通知之日起至2016年4月底，在全街道范围内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快整治严执法集中行动，安委会各成员单位隐患排查不留死角、不留尾巴、不留空档、不留特区，安监中队负责制定危险化学品等工贸行业领域安全生产及隐患排查整治具体工作方案并认真组织实施。荷花路办事处为此于2016年4月18日成立了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快整治严执法集中行动领导小组，肖劲松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此后，荷花路办事处又相继印发了济历城荷办发[2016]7号《关于印发深入开展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情况专项执法检查方案的通知》及济历城荷办发[2016]9号《关于持续推进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快整治严执法集中行动工作方案》等文件，要求安委会各成员单位对辖区内所有企业“全覆盖、无缝隙”专项执法检查。 2016年2月，被告人肖劲松代表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与荷花路办事处签订2016年度主要工作目标责任书，确保年内不发生任何安全责任事故。2016年5月至8月，因荷花路办事处负责济青高铁(石济客专）工程所涉孟家村、苏家村、朱家桥村、朱家庄村、王家闸村五个村的拆迁任务，期间抽调部分机关干部到各村负责拆迁工作，其中肖劲松、牛新年被抽调到孟家村负责该村部分拆迁户的拆迁任务。 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海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注册成立，张某1为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过氧化氢、硫磺、易燃固体、自燃物品和遇湿易燃物品、氧化剂、毒害品、腐蚀品（不含剧毒品、成品油、第一类易制毒和第二类监控化学品）的批发（无仓储）（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当年该公司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之后每三年办理一次经营许可延续手续，并每年参加年审。2014年之前，鑫龙海公司在济南市佳苑化工市场租赁门头经营，曾租用华山街道高墙王村的房子作为仓库存放经营的化工产品。2015年底，区安监局监管二科工作人员按相关规定到鑫龙海公司位于历山路佳苑化工市场的经营门头进行检查后，为该公司办理了证书号为鲁A安经[2016]003007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该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范围：“易制爆化学品有：氯酸钾、氯酸钠、高氯酸钾、高氯酸钠、硝酸、硝酸钠、硝酸钙、硝酸镁、硝酸钾、高锰酸钾、高锰酸钠、硫磺、过氧化氢溶液（含量≧27.5%）及其它非易制爆化学品，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有效；经营方式为：不带有存储设施的经营。” 2015年7月，张某1作为乙方与甲方辛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用辛某某在荷花路办事处西河崖头村所建的559平方米的厂房作为经营仓库，存放氯酸钠、片碱（氢氧化钠）、亚硝酸钠、元明粉、小苏打、葡萄糖、冰乙酸、氯酸钙、双氧水、氨水、盐酸等化工产品，其中氯酸钠、片碱、亚硝酸钠、双氧水、冰乙酸等为危险化工产品。该仓库平时存放化工产品数量约200吨，存放周期2、3天至20天不等。2015年6月17日和2016年7月29日，荷花路派出所对鑫龙海公司位于西河崖头村的仓库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就该公司存在的“未制定消防安全制度；未组织防火检查；未组织消防安全教育培训；未组织消防演练；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室内消火栓、灭火器、疏散指示标志和应急照明未保持完好有效；生产、储存和经营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的”等违法行为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 2011年前后，荷花街道安监中队的中队长被告人肖劲松、副中队长牛新年、安亮通过参加培训，由区安监局为该三人配发了执法证。根据相关规定，每三年参加一次培训，合格后重新换发新的执法证。2016年时，三人中只有安亮按规定换发了执法证，肖劲松及牛新年均未换发新的执法证。2014年，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根据网格化管理的要求，将办事处辖区分为三个管理区，由三名安监中队正副队长分别负责。其中，牛新年负责西河崖头村所在的前张管理区。由于三人中只有安亮执法证有效，根据巡查需要二人以上的要求，全部巡查工作均由二人或三人一起参加。2015年10月19日，牛新年与安亮到西河崖头村巡查时发现了鑫龙海公司的仓库。二人进仓库进行了实地检查，并对仓库管理人员进行询问。当时，该仓库中存放有几十吨化工产品，其中有袋装汉字标明的葡萄糖、醋酸等化学品，也有外文标注的其它化学品。二人经检查认为仓库里没有危化品，不存在安全隐患，就未仔细查看。2016年4月份，肖劲松、牛新年、安亮三人一起到鑫龙海公司进行巡查，询问仓库管理人员仓库里存放的物品名称，被告知是葡萄糖和醋酸，没有其它物品。肖劲松当即与鑫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通电话，张某1确认存放的是葡萄糖和醋酸，肖劲松遂告知张某1不得在仓库内放危险化工产品，否则就得搬走，三人随后离开。 2016年10月21日下午，辛某某雇佣无施工资质的个体施工队伍在已对外出租的仓库（厂房）内违规加建二层钢结构。13时35分许，施工队负责人吉某某安排无电焊工操作证的工人陈道涛进行焊接作业时，焊渣掉落到电焊作业下方地面，将未被及时清理的可燃物品直接引燃。因扑救不及时，引燃引爆了鑫龙海公司仓库内非法存放的危险化学品（氯酸钠），并致周边山东朗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朗公司）、济南绿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环公司）、济南林鹏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鹏枭公司）、济南贵海美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海公司）的仓库相继起火。 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成立了由区安监局、监察局、公安分局、消防大队、区总工会、荷花路办事处、荷花路派出所等部门组成的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10.21”事故调查组，并邀请区检察院派员参加事故调查。2016年11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历城区大队向“10.21”事故调查组出具起火原因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起火的原因及经过：施工人员未对仓库内化工产品采取隔离措施，违章动火作业，电焊时产生的焊渣引燃下方可燃物，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经过为：房东辛某某为增加拆迁赔偿款，委托其兄弟辛传信联系施工队加建二层钢结构厂房，随后辛传信联系到个体包工头吉某某，吉某某又转包给个体包工头崔振森，崔振森雇佣了陈道涛、崔振强、姚福林负责电焊焊接（均无焊工上岗证），雇佣了姚征林、姚玉芳负责传递材料、辅助作业，五人于10月17日开始进厂施工。10月21日上午掉落的焊渣曾导致包装袋发生火灾，被现场工人扑灭后仍然继续施工，当日13时35分，陈道涛在电焊操作过程中，掉落的焊渣引燃了下方货物（氯酸钠）的塑料包装，导致氯酸钠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着火物掉落引起周边绿环公司、朗朗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的厂房、仓库及车辆过火。”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2016]2120号、[2017]2003号、2008号、2011号、20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初步确定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3240万元。因火灾事故赔偿义务方对上述价格认定结论不予认可，事故调查组对火灾受损单位物品损失情况再次进行询问调查和核实，受损单位重新上报火灾事故物品损失数量清单。2018年3月19日，区安监局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起火灾事故损失重新进行评估。同年4月13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山东新业价评字[2018]第071号评估报告书，确定该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867.261万元（朗朗公司610.287万元、贵海公司108.49万元、绿环公司88.049万元、林鹏枭公司60.435万元）。同年4月16日，“10.21”事故调查组以区安监局的名义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提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于4月18日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的事故原因及对有关责任人员及单位的处理建议。该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为：电焊工陈道涛未取得电焊作业特种操作资格证违章作业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辛某某私自将加盖二层钢结构工程交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吉某某施工，且吉某某雇佣无电焊工操作证的人员进行违章电焊作业，是导致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鑫龙海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储存设施）违规储存危险化学品，是导致火灾蔓延的主要原因；荷花路街道安监中队、村级协管员监管不到位也是导致火灾蔓延的重要原因。同时该调查报告提出对有关责任人员及单位的处理建议：陈道涛无证违章作业，对此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陈道涛刑事责任；2、辛某某私自将加盖二层钢结构工程交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吉某某施工，未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和专门安全管理协议，明确各自安全管理职责，对火灾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追究辛某某刑事责任；3、吉某某未取得建筑业资质，非法组织人员在禁止具有火灾、爆炸危险的场所进行电焊操作，引燃可燃物，对此起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吉某某刑事责任；4、鑫龙海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储存设施）违法违规储存危险化学品，对事故的蔓延扩大负有直接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某1刑事责任；5、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安监中队、村级协管员隐患排查不彻底，监管不到位，建议由司法机关分别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火灾事故发生后，鑫龙海公司及辛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分别与四个受害公司签订协议书，共同赔偿朗朗公司60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300万元）、绿环公司8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40万元）、林鹏枭公司6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30万元）、贵海公司10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50万元），四个受害公司对鑫龙海公司和辛某某分别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办案中发现该案，经初查后于2017年3月7日对二名被告人立案侦查。同日，该局办案人员到荷花路办事处通过该办事处副书记王能恩电话通知二被告人到办事处，办案人员从该办事处将二人带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次日对二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二份证明，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经达刑事责任年龄，之前均无犯罪记录。 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荷花路办事处出具的组织证明材料、济历城荷花党工委任免职务的通知等证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荷花路街道办事处的机构性质为机关；肖劲松自2002年4月参加工作，2013年9月10日担任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中队长，负责安监中队的全面工作，带领中队人员对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进行巡查、排查，发现安全隐患提出整改意见并整改，对重大安全隐患及时上报区安监局和荷花路办事处；被告人牛新年自2011年5月26日任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副中队长，主要负责巡查、提出整改意见，及时发现并上报隐患，以及办事处交办的其他事项，具体负责前张家庄、蒋家沟、西河崖头、东河崖头四个村的安全生产检查。 3.荷花路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济历城荷办发[2015]3号《调整充实办事处安全生产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成员的通知》及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2016年安全生产执法监察工作计划一份证明，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系荷花路街道办事处直属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安全生产监管监察职责和行政执法责任追究的暂行规定》等规定，开展对本辖区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安监中队的职责包括重大危险源登记建档、定期检测、评估、监控和制定应急预案的情况；组织安全生产检查，及时排查治理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情况。核查重点包括危险化学品，重点监管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设施和重大危险源的安全生产检查；荷花路办事处安委会办公室设在安监中队，具体负责安委会的日常工作，肖劲松为安委会成员和安委会办公室成员，牛新年兼任安委会办公室成员。 4.荷花路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济青高铁（石济客专）工程拆迁抽调干部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5月到8月，该街道担负济青高铁（石济客专）工程孟家庄村、苏家庄村、朱家桥村、朱家庄村、王家闸村五个村的拆迁任务，期间街道抽调部分机关干部到各村负责拆迁工作，其中肖劲松、牛新年被抽调孟家庄村负责该村部分拆迁户的拆迁任务。 5.《关于深入开展全区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济历城荷办发[2015]18号《关于集中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暨“六打六治”打非治违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济历城荷办发[2015]25号《关于迅速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快整治严执法集中行动的通知》、济历城荷办发[2016]7号《关于印发深入开展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情况专项执法检查方案的通知》及济历城荷办发[2016]9号《关于持续推进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快整治严执法集中行动工作方案》等文件通知证明，历城安监局、荷花路办事处自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先后印发安全生产检查通知，要求各街镇安监中队对辖区内不带有储存设施的危化品经营企业进行集中检查和全覆盖式“回头看”检查，华山街道安监中队还要对济南佳园化工市场内的危化品经营企业进行集中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和非法储存、经营、建设等行为，责令其立即整改，不能立即整改的，要及时上报区安监局；区安监局由局领导班子成员带队，组成1个督查组和4个检查组，聘请有关专家对危化品生产、使用、储存经营企业进行检查，并对济南佳园化工市场进行督查检查；要求各部门深入现场，加大执法检查力度，确保不留死角，不留盲区，不走过场；要求荷花路办事处安委会各成员单位对辖区内所有企业“全覆盖、无缝隙”专项执法检查。 6.鑫龙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鑫龙海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注册成立，张某1为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过氧化氢、硫磺、易燃固体、自燃物品和遇湿易燃物品、氧化剂、毒害品、腐蚀品（不含剧毒品、成品油、第一类易制毒和第二类监控化学品）的批发（无仓储）（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2016年2月1日济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该公司发放鲁A安经[2016]003007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该证载明的许可范围：易制爆化学品有：氯酸钾、氯酸钠、高氯酸钾、高氯酸钠、硝酸、硝酸钠、硝酸钙、硝酸镁、硝酸钾、高锰酸钾、高锰酸钠、硫磺、过氧化氢溶液（含量≧27.5%）及其它非易制爆化学品，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有效。 7.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7月1日，鑫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辛某某签订租赁合同租用辛某某在西河村违规自建厂房中的559平方米作为仓库，存放其经营的化学品，租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 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荷花路派出所责令改正通知书二份证明，2015年6月17日和7月29日，荷花路派出所对鑫龙海公司进行消防监督检查中发现了相关问题后，两次向该公司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中，7月29日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就“生产、储存和经营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的”这一问题进行整改。 9.济南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历城区大队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10.21”事故起火原因调查报告证明，2016年11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历城区大队向“10.21”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起火原因调查报告载明起火的原因及经过为：施工人员未对仓库内化工产品采取隔离措施，违章动火作业，电焊时产生的焊渣引燃下方可燃物，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房东辛某某为增加拆迁赔偿款，私自加建二层钢结构，通过辛传信及个体包工头吉某某，转包给个体包工头崔振森施工，崔振森雇佣陈道涛、崔振强、姚福林负责电焊焊接（均无焊工上岗证）作业。10月21日上午掉落的焊渣曾导致包装袋发生火灾，被现场工人扑灭后仍然继续施工，当日13时35分，陈道涛在电焊操作过程中，掉落的焊渣引燃了下方货物（氯酸钠）的塑料包装，导致氯酸钠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着火物掉落引起周边绿环公司、朗朗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的厂房、仓库及车辆过火。 10.赔偿协议书及收到条、刑事谅解书各一宗证明，2017年4月13日，鑫龙海公司、辛某某分别与朗朗公司、绿环公司、贵海公司、林鹏枭公司签订协议书，共同赔偿朗朗公司60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300万元）、绿环公司8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40万元）、林鹏枭公司6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30万元）、贵海公司100万元（鑫龙海公司与辛某某各50万元），四个受害公司对鑫龙海公司和辛某某分别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11.归案情况说明书二份及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关于“10.21”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二名被告人涉嫌玩忽职守一案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案发现后，于2017年3月7日对二人立案侦查。当日，办案人员到荷花路办事处，通过该办事处副书记王能恩以电话方式要求二名被告人到王能恩办公室，等候区检察院工作人员就“10.21”事故了解情况。二名被告人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王能恩办公室。办案人员将其带离，并于当日对二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一份证明，其于2015年6月到鑫龙海公司打工，被老板张某1安排到西河村的仓库干零活，同年8月开始保管仓库，之前没有参加过岗位安全培训。鑫龙海公司有经营许可证，在仓库内存放的主要有片碱、氯化钙、氯酸钠、大小苏打、元明粉、葡萄糖酸钠等固体化工产品，还有醋酸、盐酸、双氧水、食品液碱、磺酸等液态化工产品，其中氯酸钠是易燃易爆化工品，其他碱类化工品是易腐蚀性化工品。这些化工品在仓库里存放时间不一，有的进货两三天就运走了，有的半月二十天的才销售出去，一般固体化工产品流通较快。其干仓库保管员期间安监部门的工作人员来仓库检查了三次，其中有一次是三个人（有一个是女的），另外两次都是两个人，带着胸牌，但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每次来检查从进到出一般不超过15分钟。2016年4月底高某某接替其干仓库管理员后，安监人员又来过仓库两次，都是两个男的，其能认出来。经马某某对1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安监中队副中队长安亮是上述两个男子之一。 1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5月接替马某某担任鑫龙海公司仓库保管员，之前没有参加上岗培训，其只能分辨出存储的各类化工产品的名称，但性能不清楚。安监部门人员来仓库检查过两三次，每次来两三个人，但其不认识。他们来仓库大院后看看，提醒其注意防火。仓库着火时，有片碱、料碱约30吨、氯酸钠30吨、氯化钠、小苏打等约10吨。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鑫龙海公司的法人代表，2003年注册成立公司前先在安监局办理了安全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易制毒经营许可证，然后到工商部门进行注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每三年延续一次，每年进行年审。最近一次是在2015年底，区安监局的两名女同志到其公司门头进行检查，觉得没有不合格的地方，就通过了审批。2015年初，辛某某在西河崖头村建了几千平方米厂房，其租用了其中的四五百平方，其余部分由朗朗公司租用了。公司经营的化工产品都放到租用厂房内，由仓库保管员高某某看管。因为公司没办危化品仓储许可证，安监、公安、工商部门来门头检查时，公司员工都会说没有储存危化品。2009年公司在华山高墙王村租赁仓库时华山工商所和历城安监局都曾查处过其公司，当时分别对其公司罚款5万元和2万元。2015年至2016年，派出所人员到仓库检查时，因当时仓库里存有硝酸钠、片碱、醋酸等危化品，给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这期间荷花路办事处安监部门人员到仓库检查过两三次，仓库保管员马某某和高某某都给其打过电话。2016年4月那一次其还与安监人员通过电话，其说仓库里存放的是些化工产品，对方说让其注意安全，注意防火，管理好。后来马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检查人员在院子里和仓库看了看，没发现存放的危化品就走了。事故发生时，仓库里存放有氯酸钠30吨、片碱20吨、亚硝酸钠10吨、双氧水5吨、液碱10吨、冰醋酸10吨、氨水3吨、盐酸1吨等危化品，还有氯化钙、元明粉、大苏打等普通化工产品100吨。 15.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其在西河崖头村村东自行建了3500平方米的厂房租给了朗朗公司用来放书。4月份其又在厂房东侧盖了部分厂房租给了张某1用于存放化学品，具体是什么化学品其不清楚。2016年10月10日，其听说厂房所在地要拆迁，通过其哥哥辛传信找到吉某某在租给张某1的厂房加建二层钢结构，吉某某的施工队有没有资质其不清楚。10月12日，其打电话给张某1说要加建二层，张某1说“你要干就弄点防火布遮盖遮盖，做好防护就行。”10月18日开始，吉某某找来3个电焊工在租给张某1的厂房焊接钢梁。20日其到过施工现场，其看到焊渣掉落到下面的化学品包装袋上，包装袋上也没有遮盖的防火布。 16.证人周某某、白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是历城安监局监管二科的科长、工作人员，监管二科负责危险化学品许可证（无仓储）的办理和换证工作。2015年底，鑫龙海公司向历城安监局申请换发经营许可证。根据局里的规定，换发经营许可证应当到现场核查，由华山安监中队配合，但华山安监中队不予配合，为此其二人到鑫龙海公司的门店进行核查，认为该公司现场符合规定，就签署了“现场符合要求”的意见报分管局长审批，后上报市局审批后予以换证。 17.证人曹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10年至2016年4月和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担任华山办事处安监中队中队长。安监中队作为办事处经济发展科的一个部门，负责辖区内企事业单位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日常安全检查主要是到企业现场查看有无工商注册的营业执照、化工产品经营许可证、危化品经营（无存储）安全警示、消防设施、线路是否老化裸露等。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下达整改通知书，督促整改。发现有疑似化学品存储时一般上报给办事处，由办事处上报给区安监局，是存储化学品的由安监局取缔，安监中队予以配合。因为辖区内化学品经营企业都是不含仓储的，日常检查中发现疑似存储化学品的，直接打电话上报区安监局处理。2016年7月，陈某某曾陪同区安监局的郭某某等人到鑫龙海公司检查过一次，检查的经营许可证，还看了公司的财务资料，郭某某说进销数量挺大，应该有存储的地方，公司的人说没有，检查人员一行就离开了。 18.证人张某2、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在事故发生时分别担任荷花路办事处主任、副主任。2010年荷花路建办之前，华山镇政府就有安监中队这个部门，建办事处时该部门延续存在。大约在2013年时，区安监局通知各街镇设立安全监督办公室，这样安监中队就与安全监督办公室合署办公，原安监中队的人员就自然过渡成安监办公室人员了。2016年初，办事处要求安监中队根据区安监局的检查重点制定工作计划，同时要求安监中队服从办事处统一安排，不定期抽调安监中队人员参与拆迁工作，但对安全监督检查工作不能放松，保证按时安全生产巡查。 19.证人郭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8月始区安监局监察大队安排其二人一组负责华山、荷花路、山大路等街镇的安全生产企业检查工作，对该辖区内被列入检查计划的重点企业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对不在监管名单的企业按照属地原则由各街镇安监中队进行日常安全检查，郭某某任组长。2009年，因鑫龙海公司非法储存危化品，其二人参与了对该公司的查处，对鑫龙海公司作出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的处罚。鑫龙海公司及时清空现场，消除隐患并交了罚款。后因该公司不属于重点监管企业，其二人未再对该公司进行监管。 20.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2016]2120号、[2017]2003号、2008号、2011号、20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初步确定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3240万元。 21.山东新业价评字[2018]第071号、第162号评估报告书各一份证明，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先后接受济南市历城区安监局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对“10.21”事故造成的物品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均为：朗朗公司因“10.21”火灾事故造成的物品损失为610.287万元；贵海公司因“10.21”火灾事故造成的物品损失为108.49万元；绿环公司因“10.21”火灾事故造成的物品损失为88.049万元；林鹏枭公司因“10.21”火灾事故造成的物品损失为60.435万元。 22.区安监局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提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书及济历城政字[2018]**《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10.21”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证明，2016年4月16日，“10.21”事故调查组以区安监局的名义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提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书，历城区人民政府于4月18日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该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载明“三、事故原因：1、电焊工陈道涛在未取得电焊作业特种操作资格证书情况下，未能落实施工单位对施工现场消防安全管理责任，及时清理自己电焊施工作业下方储存的可燃物品。当电焊渣掉落时，直接引燃未被及时清理的地面可燃杂物，由于扑救不及时，导致火灾蔓延、事故发生，这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2、辛某某私自将加盖二层钢结构工程交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吉某某施工，且吉某某雇佣无电焊工操作证的人员进行违章电焊作业，是导致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3、济南鑫龙海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储存设施）的情况下，非法违规储存危险化学品，是导致火灾蔓延的主要原因；4、荷花路街道安监中队、村级协管员监管不到位，对日常巡查中发现的鑫龙海公司非法储存危险物品，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依法处理，也是导致火灾蔓延的重要原因。四、对有关责任人员及单位的处理建议：1、陈道涛未取得电焊作业特种操作资格证，从事电焊操作施工作业、未落实施工单位对施工现场消防安全管理责任，及时清理电焊施工作业下方储存的可燃物品，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对此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陈道涛刑事责任；2、辛某某私自将加盖二层钢结构工程交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吉某某施工，没有与吉某某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签订专门安全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管理职责，违反《安全生产法》第四十条规定，造成严重火灾后果，对火灾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追究辛某某刑事责任；3、吉某某未取得建筑业资质，非法组织人员在禁止具有火灾、爆炸危险的场所使用进行电焊操作，引燃可燃物造成严重火灾事故后果，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吉某某对此起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吉某某刑事责任；4、鑫龙海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储存设施）违法违规储存危险化学品，对事故的蔓延扩大负有直接责任，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该公司法人张某1刑事责任；5、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安监中队、村级协管员隐患排查不彻底，监管不到位，建议由司法机关分别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23.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安亮供述，安监中队人员编制在办事处，跟区安监局是业务上的指导与被指导关系。2013年9月10日肖劲松接任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队长，牛新年与安亮担任副中队长。安监中队主要负责办事处辖区内企事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主要包括对辖区内企事业单位的生产、存储进行安全检查巡查，对发现的安全隐患提出整改意见，并督促整改，对重大安全隐患及时上报上级安监部门和办事处处理；安全信息的统计上报，安全文件的上传下达；上级或办事处安排的其他有关安全专项工作的落实等。日常工作中除了荷花路办事处安排的拆迁、禁烧、创城等工作，三人基本上每天都下去检查，因为企业太多，所以有的企业一年才能检查一次，重点检查家具企业、存放酒水的仓库、危化品的生产企业、存储仓库等存在易燃易爆安全隐患的企业及涉氨企业、加油站等。2014年上级部门要求对辖区企业安全生产监管网格化管理后，肖劲松、牛新年和安亮进行了分工，肖劲松负责北辛管理区8个村，牛新年负责前张管理区的前张村、蒋沟村、西河崖村、东河崖村4个村，安亮负责坝子管理区8个村。尽管分了工，三人中只有安亮有安全生产检查证，所以出去检查都是其三人或其中的两人一同检查，并不按分工区域进行检查。三人进行日常检查巡查，或者上级安全生产专项工作要求对辖区内企业进行检查，或者接到举报企业存在安全生产隐患，需要到现场进行检查。具体过程是：到企业进行检查，发现有安全隐患就在整改记录本上登记，并提出整改意见将其中一联送达给企业，限期整改的期满后再进行复查，发现重大安全隐患的进行记录。因为中队没有处罚权，由队长肖劲松把重大安全隐患上报给办事处分管主任王某某和区安监局相关部门，由办事处或安监局作出处理决定。执法证是在参加市区安监局组织的培训考核合格后才予以颁发，每三年换一次证。肖劲松、牛新年的执法证到期后未换发，作废了，2016年时只有安亮的执法证在有效期内。2014年办事处设立村级安全监督员，除了安监中队巡查，村级安全监督员需要向安监中队报送村里的安全企业信息，安监中队掌握的信息主要依靠村安全监督员提供。当时西河崖头村的安全监督员是武朝明，荷花路办事处给他发补助每月300-500元。按照村级安全监督员管理制度规定，村级安全监督员应该书面报送摸底调查表，上报安全企业名称、经营范围、负责人、电话等情况，但武朝明没有上报过。事发的这个仓库是牛新年和安亮在2015年10月的一天巡查过程中发现的。当时牛新年和安亮到西河崖头村东的厂子巡查，先检查了朗朗图书仓库，然后看到东边有一个大院子（这里有武朝明上报的家具仓库）。二人发现院子东侧还有个门正好开着就进去了。当时闻到很浓的醋酸味道，院子里有两个工人在干活，地上放着些桶装和袋装的产品。经询问工人知道这是鑫龙海公司的仓库，存放的是葡萄糖和醋酸，没有危险品，二人就没再到仓库里检查。第二次是2016年4月的一天，三人一起到鑫龙海公司巡查，见到的还是那两个工人。工人说没有增加什么东西，三人没进入仓库查看，肖劲松让工人用手机给鑫龙海公司的老板打电话问了问存放的物品，老板说这里没什么危险品。工人还说派出所前两天刚来查过，三人都觉得既然派出所都查过了，就没必要再逐一认真检查了，所以没有发现这个仓库里存有危险化学品。三人巡查时没有查看过这个公司的营业执照，也不知道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关于危险化学品的种类国家有目录，正常对危险化学品进行检查时就参照这个目录检查。三人到济南鑫龙海公司仓库检查时没有对照危险化学品目录，两次去巡查都没与武朝明联系。2016年5月到2016年8月，三人被抽调到孟家村搞拆迁工作，拆迁工作结束后，因为没有了公车就没再下去巡查过。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牛新年提出的其发现鑫龙海公司存放化学品的仓库后已向领导汇报，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印发《关于进一步明确生产经营单位监管责任的通知》明确的街道办事处、镇安监中队负责监管范围，鑫龙海公司在西河崖头村的仓库由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监管。牛新年与另案被告人安亮巡查时虽然发现了涉案仓库并向肖劲松作了汇报，但因二人未检查该仓库的营业执照，也未查出该仓库存放有危险化学品，三人一起再次巡查该仓库时也均未认真履行职责义务，检查出问题并要求整改，三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与“10.21”火灾事故后果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牛新年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提出的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建议对该两名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10.21”事故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报告分析，发生事故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分别是电焊工陈道涛无电焊作业操作资格违章作业和辛某某将钢结构工程交给无资质的吉某某施工，吉某某雇佣无电焊工操作证的人员违章电焊作业，鑫龙海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储存设施）非法违规储存危险化学品和荷花路街道安监中队监管不到位是导致火灾蔓延的主要和重要原因，事故后果的发生确系多因造成的。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分析，鑫龙海公司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短期储存危化品是其经营现实需要；鑫龙海公司经营门头不在荷花路办事处辖区；负有相应安全检查职责的部门之间沟通机制不健全；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仅有的三名巡查人员2016年5月至8月被全部抽调到村负责拆迁工作；荷花路办事处安监中队人员不具备该项工作所应有的专业知识和能力。综合考虑二名被告人的职责义务、履职能力、条件和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可以认定其二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劲松、牛新年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正确履行其日常安全生产巡查的监管职责义务，未报区安监局监察大队对鑫龙海公司非法存储危险化学品的行为及时予以查处，间接导致了“10.21”事故的发生，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鉴于该事故后果由多种原因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应由他人承担，受害单位损失已由相关直接责任人赔偿，且二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综合认定其二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劲松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牛新年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得祥 人民陪审员  赵 婷 人民陪审员  李法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蕾 书 记 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