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初130号原告：(株）伴弟，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广州市草月邑酸水路645号道29。法定代表人：金溶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出口加工区国泰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李根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城鹤，男，韩国籍，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三海化学工业社，住所地大韩民国仁川广域市西区白凡路910号路14（佳佐洞）。法定代表人：李根池，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炳巨，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伴弟与被告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海伴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苏丽杰、审判员刘志敏、人民陪审员黄爱琴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株）伴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丽，被告三海伴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城鹤、王玉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三海化学工业社（以下简称三海化学社）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5月4日、10月16日、11月26日由审判员苏丽杰、审判员刘志敏、人民陪审员崔敏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株）伴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丽、被告三海伴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第三人三海化学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炳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伴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海伴弟支付收购款93万元人民币（以1.5亿元韩币为基数，按1元韩币兑换0.006164元人民币计算）；2.三海伴弟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株）伴弟与三海伴弟于2006年10月20日就夜光棒的生产和经营等事宜签订了协议，约定(株）伴弟将所有夜光棒的制造权限、生产设备、研发及经营活动成果等转移给三海伴弟，三海伴弟应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3亿韩元，其中1.5亿韩元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完成支付，其余1.5亿韩元自2008年3月5日起每年5000万韩元分三期支付，三海伴弟至今尚欠1.5亿韩元（93万元人民币），(株）伴弟多次催要未果。三海伴弟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株）伴弟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2011年3月6日，(株）伴弟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三海化学社述称，1.(株）伴弟混淆了股东与公司的法律责任，三海化学社是三海伴弟的出资人，三海伴弟系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株）伴弟与三海伴弟签订的合同是意向性预备合同，交付的标的物、涉军设备及技术的交付时间、三海伴弟可顺延支付价款的利润条件等均不明确，在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之前，该份合同无法履行。3.三海化学社支付给（株）伴弟的1.5亿韩元是（株）伴弟与三海化学社另一法律关系产生，（株）伴弟认为该1.5亿韩元与三海化学社有纠纷应在韩国另案诉讼。4.(株）伴弟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10月20日，(株）伴弟与三海伴弟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第1条（株）伴弟将一切夜光棒的制造移管给三海伴弟。第2条三海伴弟积极努力将现有公司名“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第3条双方相互交换对方公司股份35%，于2006年12月31日完成。第4条（株）伴弟将其所有生产设备、研究开发及经营活动成果等转移给三海伴弟，三海伴弟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3亿韩元。1.5亿韩元在签署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1.5亿韩元从2008年3月5日起3年内每年支付5000万韩元。但在与（株）伴弟的交易过程中，在前一年度未实现与其相当的利润时，三海伴弟可以顺延支付。三海伴弟通过另行会计管理进行与（株）伴弟的交易相关的成本核算及损益计算。第5条（株）伴弟将所有产品生产所需的机器设备与模具等移交给三海伴弟，货款以第4条之收购款代替，于2006年12月31日前完成。但，军用设备在（株）伴弟目前正在推进的美国与加拿大军需交易成功与制造商转移相关的程序完成之前，由（株）伴弟持有、生产。第7条为了顺利进行生产转移，三海伴弟聘用（株）伴弟职员2名（生产技术1名，研究开发1名）。第8条（株）伴弟订购金额的12%作为手续费由三海伴弟支付给（株）伴弟，…订购金额原则上由BUYER直接汇款给三海伴弟。第9条（株）伴弟不能将夜光棒生产委托给除三海伴弟以外的第三方，也不能从三海伴弟以外的第三方购买夜光棒，三海伴弟不能与（株）伴弟现在的客户直接交易。第11条本合同从签署合同日起10年内有效，合同到期时点一个月内相互无书面形式异议时，本合同以之前合同相同的条件自动延长。2006年12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将上述合同第3条双方互换对方公司股权35%更改为：三海伴弟变卖、合并或转让其过半数以上股份时，必须与（株）伴弟协商。(株）伴弟代表理事金溶来、三海伴弟董事长李根池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三海伴弟是2004年1月由三海化学社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2007年1月23日，三海伴弟公司名称由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2007年1月初，三海化学社从韩国向三海伴弟发运荧光管机等旧设备及模具一宗。2006年12月5日，三海化学社向（株）伴弟汇款1.5亿韩元。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株）伴弟起诉本案当日，人民币兑换韩币汇率为100：16242，1.5亿韩元折算人民币923532元。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当事人有争议。(株）伴弟主张已经实际履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材料入库明细传真件，尾页有“林城鹤”“李贤镐”等字样的签字,证明（株）伴弟已经按合同约定将机器设备和原材料交付给三海伴弟，三海伴弟收货后向（株）伴弟传真明细予以确认。证据2.设备照片一宗,证明（株）伴弟将自己公司的设备转移给三海伴弟,目前这些设备在三海伴弟处使用。证据3.三海伴弟公司经理林城鹤和总经理李贤镐的名片影印件，证实该2人将名片交给了（株）伴弟，以证实他们在三海伴弟公司的任职情况。证据4.2006年11月15日（株）伴弟发给三海伴弟总经理李贤镐的“预计装船的机器设备与模具相关的集装箱布局图”电子邮件，证明（株）伴弟履行了交付机器设备与模具的义务。证据5.提单副本、装箱单、商业发票一宗、（株）伴弟银行流水明细，载明商业发票开具人为卖方（株）伴弟，发货人是三海伴弟，买方向（株）伴弟付款，证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株）伴弟负责对外营销、接受订单，三海伴弟负责生产、发货，买方直接将货款打入（株）伴弟账户。证据6.2016年10月18日李根池与金溶来“关于合同期满解除合同的通知”的往来邮件。李根池发送给金溶来邮件的主要内容为：2006年10月20日签署的合同于2016年10月20日合同期满，三海伴弟董事长李根池通知（株）伴弟代理理事金溶来不再续签其合同。同日金溶来回复李根池，邮件主要内容为：对于贵司2016年10月18日上述内容的通知如下进行回复，向贵司移交一切夜光棒制造设备与装置、模具等，中国工厂名称改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等等都是十年以上的长期合作关系作为基础才可以签署的合同内容。对于合同解除原因需要对其进行说明及对其进行协商等程序。合同第4条提及的接管费余额还有时效，应该支付，请尽快支付。该两份邮件经韩国当地邮政部门确认均实际发送。对（株）伴弟提交的证据，本案三海伴弟代理人之一林城鹤当庭确认证据1原材料入库明细中“林城鹤”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另一代理人认为，林城鹤签名属实也不能证明（株）伴弟交付给了三海伴弟明细记载的原材料，且记载的原材料与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不符。证据2照片上的设备与三海伴弟使用的设备相同但不代表是同一个，三海伴弟厂房内的设备是由三海化学社投资而来。证据3名片与（株）伴弟所要证明的问题没有关联性。证据4仅是预计装船的集装箱布局图，根据三海伴弟提交的进口设备明细，任何人均可绘制出所谓的集装箱布局图，不能证明实物存在，也不能证明已交付三海伴弟。证据5提单、装箱单等无法证明（株）伴弟是为了履行本案合同义务，（株）伴弟应进一步提交向三海伴弟下达订单以证明三海伴弟因此进行生产的证据，事实上三海伴弟是按三海化学社的指定生产，并直接将货物发送给收货人。证据6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到期后不再继续履行，也不能证明（株）伴弟向三海伴弟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三海化学社同意三海伴弟的质证意见，并称（株）伴弟应进一步提供出口报关单、海运提单证明其已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三海伴弟。关于证据6金溶来给李根池的电子邮件中称“余额还有时效”只是（株）伴弟一厢情愿，应提交相关证据。三海伴弟抗辩涉案合同并未履行，三海伴弟生产使用的设备是由三海化学社投资而来，提交了2007年1月初收货人为三海伴弟、发货人为三海化学社的入境货物通关单、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一宗及进口设备明细、三海伴弟车间使用的设备照片予以证实。（株）伴弟对三海伴弟生产使用的设备由三海化学社从韩国发运不持异议，但认为三海伴弟提交的入境货物通关单、进口设备明细与（株）伴弟提交的证据4“预计装船的机器设备与模具相关的集装箱布局图”中的序号、设备名称相互对应，能够证明三海伴弟进口的设备就是（株）伴弟的设备，（株）伴弟已经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三海化学社确认三海伴弟的设备是由三海化学社投资而来，并认为（株）伴弟提交的上述证据4集装箱布局图来源不明，用集装箱的数字去对应三海伴弟提交的进口设备明细上的数字，牵强附会。三海化学社提交了其银行开户信息及李根池名下的存款交易业绩证明书，证明（株）伴弟与三海化学社有业务往来，三海化学社支付给（株）伴弟的1.5亿韩元是基于有关业务往来所发生的借款。（株）伴弟质证认为，涉案合同履行中，卖方客户直接将货款打给（株）伴弟，（株）伴弟从中扣除应得的提成后，将货款转到李根池账户中，再由李根池汇到三海伴弟账户。三海化学社该证据能够证明（株）伴弟将货款汇到李根池账户的事实。三海伴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通知三海伴弟及三海化学社法定代表人李根池出庭参加诉讼，李根池表示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针对本院要求其说明的涉案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情况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1.2004年1月9日，三海化学社在威海出口加工区投资成立三海伴弟，后三海化学社将生产设备、生产技术及技术人员等全部移至三海伴弟。2.2006年10月20日，在韩国商谈并签署了涉案协议，但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目前三海伴弟的生产设备是三海化学社2004年投资的。3.2006年12月5日的1.5亿韩元是因（株）伴弟经营状况不好，为偿还债务需要该款，所以由三海化学社支付。（株）伴弟质证认为，李根池所述与事实不符，规避法院要求其回答的事实，称三海化学社已付的1.5亿韩元是（株）伴弟向三海化学社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海伴弟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理由为：1.三海伴弟已于2007年1月23日将公司名称由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虽然三海伴弟及三海化学社均辩称更名是基于股东的决定，与履行本案合同无关，但该更名行为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变更后的名称增加了“伴弟”两字，与合同约定完全一致，应认定三海伴弟是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更名条款，三海伴弟及三海化学社的抗辩不予采信。2.关于设备、原材料，（株）伴弟提交的集装箱布局图与三海伴弟提交的入境货物通关单及进口设备明细中的序号、设备名称能够完全对应，（株）伴弟提交该证据先于三海伴弟，三海伴弟称（株）伴弟是根据三海伴弟的资料制作了该证据，但没有证据证实（株）伴弟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了三海伴弟的资料。（株）伴弟的原材料入库明细传真件上有三海伴弟经理林城鹤的签字。（株）伴弟提交的设备照片与三海伴弟车间使用的设备相同。李根池称三海伴弟使用的设备是三海化学社2004年投资而来，而三海伴弟提交的设备入境货物通关单显示，设备是2007年1月初由韩国入境，与李根池陈述矛盾，与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时间吻合。虽然三海伴弟证据显示上述设备是由三海化学社作为发货人运至三海伴弟，但鉴于三海化学社与三海伴弟的关系，合同是由同为三海化学社和三海伴弟法定代表人的李根池签署，（株）伴弟将设备等交付给李根池即履行了对三海伴弟交付义务。3.庭审中，林城鹤确认三海伴弟2006年至今一直按（株）伴弟要求聘用（株）伴弟的技术人员，符合合同第7条约定。4.（株）伴弟提交的提单副本、装箱单、商业发票、（株）伴弟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三海伴弟虽不予认可，但对同一宗交易（株）伴弟为卖方、由三海伴弟向买方发货、买方向（株）伴弟付款的交易模式没有合理解释，且从三海化学社提交的李根池银行存款交易业绩证明书来看，（株）伴弟多次向李根池账户汇款，能够印证（株）伴弟主张的双方合作过程中客户将货款打给（株）伴弟、（株）伴弟扣除提成后将货款转到李根池账户。三海化学社主张（株）伴弟支付给李根池的款项是因为（株）伴弟购买三海化学社的货物，没有证据证实。虽然合同约定订购金原则上由买方直接汇款给三海伴弟，从（株）伴弟提交的证据来看，货款是直接付给了（株）伴弟，但其基本交易模式符合合同约定，应认定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合作。5.金溶来与李根池的往来邮件能够反映出双方十年来一直在履行合同。6.（株）伴弟主张合同第5条约定的军用设备也已同其他设备同时交付，合同没有附设备详单，所谓军用设备没有单独标识，三海伴弟虽不予认可，但多年来也并没有向（株）伴弟索要，也没有提交其他反驳证据，应认定该部分军用设备已经交付。7.关于三海化学社于2006年12月5日向（株）伴弟支付的1.5亿韩元，三海化学社主张该1.5亿韩元是（株）伴弟向其借款，但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该付款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先付1.5亿韩元，时间相近，数额相符，又恰恰于当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一份，2016年10月18日金溶来给李根池的回复邮件中提及“接管费余额”未付，也表明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三海化学社是三海伴弟的全资股东，两公司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三海化学社对支付给（株）伴弟的该1.5亿韩元没有合理解释，应认定是三海化学社代三海伴弟履行付款义务，进一步印证涉案合同已经履行。本院认为，（株）伴弟、三海化学社系韩国法人，故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法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株）伴弟与三海伴弟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分析上述各方提交的证据，应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株）伴弟已经履行了交付生产设备、提供技术指导、提供客户订单等合同义务，有权利主张剩余价款。关于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剩余1.5亿韩元三海伴弟从2008年3月5日起3年内每年支付5000万韩元，但合同同时约定，在与（株）伴弟的交易过程中，在前一年度未实现与其相当的利润时，三海伴弟可以顺延支付，但何为相当利润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可见三海伴弟有权根据其前一年度利润情况拖延支付，付款期限并不确定。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一直合作了十多年，直至2016年10月18日李根池向金溶来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后，（株）伴弟要求三海伴弟支付剩余款项，表明三海伴弟拖延付款符合合同约定，（株）伴弟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株）伴弟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株）伴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人民币9235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35元，（株）伴弟负担65元，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970元。如不服本判决，（株）伴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三十日内，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丽杰审 判 员  刘志敏人民陪审员  崔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