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初59号 原告：穆文娟，女，汉族，1962年2月7日出生，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王松，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东许营东龙府邸小区西区12号。 法定代表人:穆文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松，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 法定代表人：郑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京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冮，男，汉族，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翌，女，汉族，1968年9月5日，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告郑冮的妹妹。 原告穆文娟、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彤公司)与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郑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文娟、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松、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洋、李昌锁、被告郑冮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翌、李昌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穆文娟、彬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二、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000万元及利息1187.86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月2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共计4187.86万元；三、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被告郑江向原告穆文娟谎称其有一个非常好的项目,该项目是由五洲世纪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发起并由澳门政府和相关部门合法审批的国际卫星电视传媒机构,并为了博取原告的信任其虚构了澳门五洲卫视股份有限公司拥有2亿元的注册资金。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1年6月13日与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电视公司)签订《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并按照合同约定于2011年6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由原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五洲电视公司转款3000万元。但是在原告转账后,被告未按照其当时向原告承诺的以及《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中所陈述的情况进行任何履行。同时原告了解到,澳门五洲卫视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且在2011年期间将原告转入的3000万全部挪至其个人和其他公司账户。因此,在被告实际并无任何履行能力,在收到款项后也未按约履行,其欺瞒原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五洲公司辩称，1、我公司对本案原告所说的构成欺诈的事实表示异议，被告未在任何情况下向原告承诺和叙述所谓的投资2亿元的事实，整个诉讼请求应该驳回。2、在诉讼请求里关于对于利息和返还利息1187.86万元，这笔钱没有被被告使用，被告没有产生这笔钱的任何利益没有控制这笔钱，被告不是受益人。这笔钱一直存在银行产生利息，自然叠加在里边，因此要求按银行贷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补充：原告第一项诉请，要求撤回五洲世纪公司投资协议书，并没有明确是原告谁与被告谁签订的协议，诉讼请求不明确。使得法院在裁判时是不明确的。2、第二项请求也不明确，不知道向谁返还。在陈述事实与理由也没有陈述清楚郑冮承担返还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明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关系。 被告郑冮：郑冮不是五洲世纪公司的主体和穆文娟和彬彤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第一项请求与郑冮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连合同关系都不存在，更不会凭空产生向原告返还投资资金和支付利息的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郑冮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告将郑冮列为本案被告，属于滥诉。石家庄市中级法院和河北省高院在审理郑冮涉嫌合同诈骗罪中已作出明确认定，郑冮不存在任何诈骗的事实，包括本案所陈述的欺诈的事实，均没有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认定。因此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郑冮的诉请。 原告穆文娟、彬彤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五洲公司投资协议书，证明：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的事实。以及关于投资协议的履行具体约定。 证据2、银行转帐电汇凭证。 证据3、被告五洲公司收据，证明：原告支付3000万元款项的事实。 证据4、河北省高院（2015）冀刑四终字第111号裁定书，证明：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投资协议书并支付3000万元款项的事实，已经法院予以确认。并且根据该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被告郑冮通过被告五洲公司虚构澳门五洲公司注册资本以及项目背景、被告法人工作经历的方式，骗取原告30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原件在郑冮刑事案件中已入卷，所以我们没有。 被告五洲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协议书里协议签订地为石家庄裕华区彬彤街10号，和我们手里所持的协议书原件是不一致的，按照合同竞和原则，此合同不竞合，合同签订地经过他修改，有利于对方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反是有利益原告的涂改应为有效。对于协议书签订地应为无效。 证据2-3、我们没有异议。 证据4、原告说判决书可以支持自己的诉请，但是这些内容在判决书里我看不到，郑冮虚构2个亿的事实没有在判决书里。此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补充意见：证据1、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没有明确合同签订主体，二原告和二被告都是不同的，此协议只是证明穆文娟与五洲卫视签订了投资协议，并不涉及彬彤公司和郑冮。 证据4、裁定书只有被法院认定的部分才是定案依据，但是在此裁定书33页里认定事实部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欺诈事实，反而证明五洲公司依法在履行这份合同，反而是由于原告的原因履行过程中出现阻碍。 被告郑冮质证意见：原告证据不成立，此注册资金本完全公开，不构成虚假注册。1、投资协议书与公司所持有的不同，另外，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郑冮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恰恰可以证明原告与郑冮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撤销的基础。2、证明原告对涉案合同协议书不承担任何权利和义务，不具有返还投资资金的义务。对于收据和汇款凭证我们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笔汇款是用于履行原告穆文娟与五洲公司之间投资协议的款项，与郑冮无关，郑冮即不占有该笔资金也不享有这笔资金的利息。对于河北省高院刑事裁定书真实性我们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裁定书恰恰证明郑冮在作为代表公司履行合同中也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行为，郑冮本人对于该份合同履行不承担权利义务，更不可能实施任何欺诈，所以原告所述事实无法通过证据证明。 被告五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 证据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刑四终字第111号，证明：1、证明合同履行地在北京，且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域及合同履行地均与石家庄无任何关系。2、证明合同并无“签订地石家庄裕华区滨彤街10号”的字样； 证据3、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地北京市平谷区。 证据4、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25号，证明起诉与案件明显不具有利害关系人的诉讼，法院依法应裁定不予受理。 原告穆文娟、彬彤公司质证意见：被告代理人称刑事裁定书只有第33页以后的内容可以作为定案事实依据，原告不认可。原告请合议庭注意在裁定书第6、27页均有明确写明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也就是说在这些所列的证据均是经法院认证认可的，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郑冮在庭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1、原告穆文娟与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其内容包括：“五洲卫视”隶属于澳门的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是在有关方面的支持和帮助下,由五洲世纪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和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发起,经澳门政府和相关部门合法审核批准的促进中国语言文化与国际文化交流发展的国际卫星电视传媒机构,其发展目标为创造以卫星电视台为主要平台,以中文为核心语言形式,以“五洲卫视-----给全球喜爱中文的人”为核心理念的大型多元化国际传媒集团机构,并以“立足澳门,依托中国,全球发展”为主要经营蓝图。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为五洲卫视在北京的经营运作机构,负责五洲卫视在北京的节目广告和投资合作。协议条款：（4）乙方保障已充分确认投资人民币叁仟（3000）万元占有15%股权的合作条件,并有足够的资金能力进行投资,乙方的资金将于本协议签定五日内投资到甲方指定账户。（5）甲方保障在收到乙方投资款项后即为乙方开具相关票据手续,并由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对乙方投资款项所取得的股权给予书面股权确认。乙方在股权投资款项到帐甲方指定账户和收到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关股权书面确认后即享有其相应的股权利益收益权益,并同时承担相应的股权责任和义务。（6）乙方保障所取得的股份股权在三年内未经五洲卫视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不得随意或变相转让任何第三方,在三年内经五洲卫视书面同意的前提下或在乙方持有股份股权三年后,乙方股份股权转让时，五洲卫视具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回购权。如五洲卫视放弃购买乙方股权的权益要给予乙方书面确认。（7）五洲卫视将按照国际传媒的体系系统规范运营,并在全体合作伙伴和经营团队的共同努力下快速高效的以资本发展的思维进行国际化的管理,五洲卫视通过品牌宣传,节目创作,活动推广,团队建设,增值收益,国际合作等方式将在三至五年内完成盈利和上市的发展。（8）甲乙双方在充分认同五洲卫视的前提下达成共识,严谨遵重传媒产业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针对五洲卫视的信息发布均由五洲卫视指定的新闻发言人统一对外发布,未经统一确认和决定发布的任何事项和信息均属需要保守的秘密,双方将共同爱护和遵守。（9）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确认并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显示，河北彬彤事业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国贸支行账户转账3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投资入股款。 3、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1日出具的编号：0057120收据显示，被告五洲公司收到穆文娟交来的投资五洲卫视15%股权款项叁仟万元整。 4、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石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郑冮在开办五洲卫视电视台过程中，与被害人穆文娟签订投资协议，吸收资金3000万元，后双方为股份问题发生纠纷，属民事纠纷，应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定予以调整，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郑冮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不能成立。” 5、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邢四终字第111号刑事裁定书中“经审理查明”中“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8月30日，公安机关接穆文娟报案后对郑冮以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14（1）、中国法律服务（澳门）公司郑和平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的公证书（原件）证明，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澳门罗理基博士大马路600E第一国际商业中心9楼902室，所营事业卫星电视及传媒，开业日期2010年5月10日，注册资本澳门币10万元（股东郑冮8万元、郑翌2万元），目前成员为股东郑冮，委任为董事长，股东郑翌，委任为董事（后附澳门行政区商业及动产登记局出具的《商业登记证明》正本7页）。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投资协议书是被告郑冮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投资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表示的行为。首先，本案中郑冮在与穆文娟签订《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时，虚构涉案投资目标公司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已注册资金为两亿元人民币，而实际公司注册资金仅为10万元澳门币，两者相差巨大。诱使穆文娟与之签订投资协议并转款3000万元。合同约定乙方投资3000万元占有15%股权，也印证了投资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应为两亿元人民币。其次，根据（2015）冀刑四民终第111号刑事裁定的内容，被告郑冮及其五洲公司从未开展过其所成果的传媒工作和业务开发工作。至少在2011年6月与穆文娟签订投资协议书时其仅仅依靠一名司机一名财务人员和一名文秘助理共三名固定员工，便能维系包括注册资本“两亿”元的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显然并不具备能够完成“建立促进中国语言文化与国际文化交流发展的国际卫星电视传媒机构”以及“三至五年内完成盈利和上市发展”投资合同目标的实力。因此，被告郑冮的上述行为显然已经符合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民事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故被告郑冮在通过其控制的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穆文娟签订《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但由于上述欺诈的行为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因此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行为。 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案原告行使的撤销权属于形成权，应当适用除斥期间，且该行使期间为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重新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以及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不久便发现郑冮存在诈骗行为，并于2011年8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公安机关很快以合同诈骗对郑冮立案侦查。原告从立案侦查、公诉再到法院审理、判决的过程中，不断的以被害人的身份积极向郑冮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合同诈骗罪与民事欺诈行为的共同点都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给对方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而民事欺诈行为与合同诈骗罪的本质区别是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时主观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是否想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民事义务从而达到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虽然二者存在本质区别，但由于存在着共性，因此在特定情境下往往会发生相互转化。受害人在界定行骗者的行为到底是受刑事法律制裁还是民事法律调整时，往往会存在主观认识的错误，但无论如何行骗者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诈手段诱骗受害者与之签订合同的行为都已经满足了导致合同可撤销的构成要件，因此无论受害者是通过报案、提起刑事诉讼的手段主张权利还是通过直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都必须是先撤销本案中的《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才能行使返还投资款、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可见，虽然通过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方式与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方式不同，但是其本质都是通过寻求法律手段惩治不法分子，请求返还被害人的财产并赔偿其相应损失，因此不能仅仅片面孤立地理解本案原告在提起民事诉讼时是否按照一般情况来计算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而应当全面辩证地认定本案撤销权除斥期间是否已过。本案中原告行使撤销权应从其2011年8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计算，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不仅没有过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的除斥期间，更没有超过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的除斥期间，显然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并未超过法定行使期限。 关于撤销投资协议后，应当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以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是由于郑冮和五洲公司的欺诈行为造成《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被撤销，因此本合同被撤销后被告郑冮、五洲公司因《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原告因此所受的损失。故被告郑冮、五洲公司依投资协议而收取原告的3000万元投资款应当返还，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投资款利息损失。原告穆文娟请求被告郑冮、五洲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郑冮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作为本案投资目标公司五洲卫视传媒有限公司股东的郑冮在收到3000万元投资款的二十余天后，将该款项转到其名下其它公司账户和另一股东郑翌等个人账户。上述行为已构成被告郑冮与包括被告五洲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被告郑冮应当对被告五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告穆文娟与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五洲卫视投资协议书》； 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穆文娟投资款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被告郑冮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193元，由被告北京五洲世纪互动电视科技有限公司、郑冮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军霞 审判员  赵志山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雷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