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02民初144号原告：张淑丽，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硕，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佩佩，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淑丽诉被告李硕、张瑞标、张佩佩、孙帅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张瑞标在本院登报公告送达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后原告撤回对张瑞标、孙帅帅的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被告李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被告张佩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8958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9日0时26分李硕通过孙帅帅借用张瑞标所有的，而实际使用人为张佩佩的皖Ｋ×××××号小轿车，沿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路由西向东行使至二中路口西侧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使的苏桂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侧面刮擦后，又追尾前方停车等候绿灯信号的谢洪洋驾驶的原告张淑丽所有的皖Ｋ×××××号出租车，导致该车撞至前方李占芳所有的程卫东驾驶的皖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该事故造成谢洪洋和乘车人潘晶晶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鹏受伤，皖Ｋ×××××号车辆报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洪洋、潘晶晶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谢洪洋的法定继承人谢敏等人向颍州区人民法院以雇工损害赔偿纠纷起诉张淑丽，颍州区法院以（2014）州民一初字第656号判决书及二审阜阳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1419号判决书判令张淑丽承担赔偿谢敏等人783862.5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18996元；潘晶晶的法定继承人潘大友等人也以交通运输合同纠纷起诉张淑丽，颍州区法院以（2014）州民二初字第00084号判决书及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二终字第00225号判决书判决张淑丽承担赔偿损失542899.16元及一二审诉讼费14181元；伤者李鹏起诉张淑丽，颍州区人民法院（2013）州民二初字第00754号判决判令张淑丽赔偿李鹏损失18641.22元并承担诉讼费144元。张淑丽因车上人员责任险得到保险公司407000元的赔付，因此经法院判决认定张淑丽赔付的数额1345402.88元除去保险公司的赔付数额407000元，原告张淑丽判决应赔付的数额为938402.88元。颍州区人民法院对张淑丽执行过程中通过拍卖张淑丽所有的出租车和营运证55万元执行给付了死者家属和伤者，原告张淑丽又现金支付了谢敏等人方赔偿款216000元，支付潘大友等人方95000元，同时经过法院多次诉讼，原告张淑丽承担并支付诉讼费34821元，原告张淑丽实际支付的损失费用数额合计895821元，至2017年7月25日张淑丽确认清偿赔付完毕。原告特向被告提起追偿，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李硕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辩称，被答辩人追偿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因该起交通事故已向各受害人赔偿并得到谅解，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被答辩人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另外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佩佩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辩称，原告赔偿潘晶晶、谢洪洋家人的损失，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没有任何道理把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转嫁给被告。根据新修订的案由规定，追偿权包括担保责任追偿权和合伙债务追偿权，本案原告对交通事故追偿，不符合新修改民事案由规定。追偿权是一种法定权利，原告起诉状没有表述法律条文，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张佩佩就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人，原告起诉张佩佩没有依据，张佩佩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张佩佩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9日00时26分李硕无证驾驶皖Ｋ×××××号小轿车，沿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二中路口西侧路段时，与右前方同向行驶的苏桂英驾驶的电驱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侧面刮撞后，又与前方路口停车等待绿灯信号谢洪洋驾驶的皖Ｋ×××××号小型轿车（乘载潘晶、李鹏）后部发生碰撞，并致皖Ｋ×××××号车辆的前部与其前方程卫东驾驶的李占芳所有的皖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后尾部碰撞，造成谢洪洋、潘晶晶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苏桂英、李鹏受伤，四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硕当场弃车逃逸。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阜公交认字〔2013〕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硕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桂英、谢洪洋、潘晶晶、李鹏、程卫东无责任。另查明：李硕驾驶的皖Ｋ×××××号车辆是通过孙帅帅从张佩佩处借用，张瑞标系该车辆登记车主。皖Ｋ×××××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皖Ｋ×××××号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及车上人员驾驶人责任险。皖Ｋ×××××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张淑丽系皖Ｋ×××××号车辆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阜阳市宏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阜阳市宏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系该车辆登记车主。再查明：谢洪洋的家人谢敏等先以机动车交通事故案由将李硕、张瑞标、张佩佩、孙帅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9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2300元、丧葬开支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2040元、医疗费900元、合计1099440元中的40%，共计439776元。案经审理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我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州民一初字第21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五原告合理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支付五原告合理损失11000元；三、被告李硕的父亲李明强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同意支付依杭州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代为李硕赔偿五原告合理损失138000元（已经赔偿70000元，其中含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四、被告张佩佩自愿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补偿五原告其他损失8500元（不包含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五、被告孙帅帅自愿补偿五原告其他损失8000元；六、五原告就本次事故与本案当事人一次性处理完毕，各方不再追究；七、本案被告赔偿不足部分原告另行向其他方主张权利。”以上合计285500元（其中补偿金8000元、赔偿金277500元）。2014年2月27日谢洪洋的家人谢敏等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阜阳市宏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张淑丽要求赔偿余下损失，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州民一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淑丽赔偿谢洪洋的家人谢敏等645398.1元，双方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阜民一终字第014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淑丽赔偿谢洪洋的家人谢敏等783862.5元，张淑丽负担一审诉讼费10000元，二审诉讼费9996元。张淑丽合计应拿出802858.5元。该二审判决书同时认定谢洪洋的家人的总损失为1069362.5元，并明确了张淑丽享有追偿权。二审判决生效后，张淑丽未主动履行，谢洪洋的家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卷号为（2015）州执字第292号，卷中票据显示：2016年2月3日谢敏领取15万元（支付票号0008832）,注明交款时间2015年8月21日。2016年7月29日谢敏领取10万元（支付票号0009280）,注明交款时间2015年8月21日。2016年8月8日谢敏领取10万元（支付票号0009282）,注明交款时间2015年7月14日。2016年8月30日谢敏领取10万元（支付票号0009298）,注明交款时间2015年7月14日。2016年11月14日谢敏领取5万元（支付票号0006534）,注明交款时间2015年8月11日。2016年12月12日谢敏领取2万元（支付票号0006543）,注明交款时间2015年7月14日。2017年6月27日张淑丽与谢敏等人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张淑丽再赔偿谢敏等人21.6万元，其余放弃。2017年7月25日张淑丽支付谢敏等人21.6万元，谢敏等人出具收条一份，同日谢洪洋的家人出具了结案证明。张淑丽实际赔偿谢洪洋近亲属谢敏等人共73.6万元，少支付66858.5元。潘晶晶家人潘大友等2014年2月8日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张淑丽和阜阳市宏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014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4）州民二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淑丽赔偿潘晶晶家人潘大友等542899.16元，并负担一审诉讼费9205元，张淑丽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张淑丽负担二审诉讼费5976元。生效判决同时认定潘晶晶家人总损失717899.16元，扣除诉前李硕已经赔偿的175000元，余额542899.16元。张淑丽按一审判决还应拿出552104.16元赔偿潘晶晶家人。二审判决生效后，张淑丽未主动履行，潘晶晶的家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卷号为（2014）州执字第972号，卷中材料显示：2015年7月法院成功拍卖张淑丽车辆，2015年7月14日法院将车辆钥匙交与购买人段云峰，段云峰2015年7月向法院交纳了购车款。2016年1月6日潘晶晶的家人王秀荣领取15万元（支付票号0008933）。2016年10月10日潘晶晶的家人王秀荣领取15万元（支付票号0009600）。2016年7月29日潘晶晶的家人王秀荣领取5万元（支付票号0009507）。2016年3月21日潘晶晶的家人王秀荣领取5万元（支付票号0008945）。2017年7月3日张淑丽与潘晶晶的家人协商再次支付9.5万元，同日潘晶晶的家人出具了结案证明。张淑丽合计支付潘晶晶家人49.5万元，比判决少支付57104.16元。张淑丽合计共支付谢洪洋家人和潘晶晶家人赔偿款123.1万元（73.6＋49.5），张淑丽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理赔40.7万元，扣除后张淑丽为谢洪洋和潘晶晶死亡实际垫付82.4万元（123.1－40.7）。又查明：张淑丽、阜阳市宏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李硕、张瑞标、张佩佩、孙帅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1月1日作出（2015）州民一初字第0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硕、张佩佩共同赔偿张淑丽、阜阳市宏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皖Ｋ×××××号车辆损失84100.8元，张佩佩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皖12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7年4月10日张淑丽以李硕、张瑞标、张佩佩、孙帅帅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949475.26元，理由为法院以雇工损害赔偿纠纷判决张淑丽赔偿谢洪洋家人80余万元，法院以运输合同纠纷判决张淑丽赔偿潘晶晶家人50余万元，扣除保险公司理赔款，该损失均应由四被告承担。后张淑丽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本院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皖1202民初211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张淑丽撤回起诉。上述事实，由身份证、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扣划和支付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张淑丽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二是本案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是张佩佩作为KN2022号车辆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硕没有驾驶资格而仍然出借车给李硕驾驶，应承担共同责任还是连带责任还是相应比例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谢洪洋的家人谢敏等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张淑丽赔偿，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1419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了张淑丽赔偿谢洪洋的家人后，有追偿权。潘晶晶家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诉由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但该法条是约定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在交强险之外有过错方赔偿是法定义务，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张淑丽和潘晶晶均无过错，李硕全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就客运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无过错承运人如何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6〕民监他字第1号)规定交通事故系由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承运人和旅客均无过错，受到损害的旅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仅选择承运人提起客运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该客运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承运人向旅客支付的损害赔偿金额构成承运人在该交通事故中损失的一部分，可以向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据此，张淑丽行使追偿权有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判决生效之日张淑丽具有按生效判决履行的法定义务，在履行前尚不具有追偿权，只有在履行判决后在垫付款范围内取得追偿权，张淑丽支付谢洪洋家人赔偿款和潘晶晶家人赔偿款均开始于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10日起诉（2017）皖1202民初2114号案件，行使追偿权，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李硕应当支付张淑丽赔偿款。那么出借人张佩佩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自2006年2月22日起施行，第十二条规定了借用、租用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伤害的，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承担连带责任。借用人、租用人又擅自将车辆出借或出租的，与车辆所有人、实际使用人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九条规定了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了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6月9日，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张佩佩作为KN2022号车辆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硕没有驾驶资格而仍然出借车给李硕驾驶，客观上增大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及危险几率，李硕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死亡后逃逸，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全责，其二人均存在过错，因为根据运行支配理论和危险控制理论,借用人（肇事人)实际掌控车辆并控制着危险源，也从使用车辆中获得利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出借人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李硕承担80％责任，赔偿张淑丽65.92万元（82.4万元×80％），张佩佩承担20％责任，赔偿张淑丽16.48万元（82.4万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硕给付原告张淑丽659200元，被告张佩佩给付原告张淑丽1648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8元，由原告张淑丽负担758元，被告李硕负担8500元，被告张佩佩负担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怀利人民陪审员  兰 艳人民陪审员  王 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吕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