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461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兵，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因涉嫌招摇撞骗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向前，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8〕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兵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兵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余兵注册成立了办公地址在宝安区石岩街道园径村园美苑83号1506的威博尔安防公司，并招收杨某为公司文员，招募业务员何某、李某1、牟某（已判决）等人穿着警服、佩戴伪造的公安机关工作证件并驾驶警用车辆，负责冒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跑外拉取报警系统安装业务。同时招收安装员张某、李某2负责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护。从2014年2月份开始到案发，余兵等人冒充公安机关人员在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宝安区石某街道和西乡街道、龙华区龙华街道、龙岗区坂田街道的鸿利科技有限公司等共计352家被害公司内安装报警系统，非法获利共计1208100元人民币。2018年2月2日在四川眉山市洪川侦将被告人余兵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余兵犯诈骗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兵辩称：公司股东分别由3个，何某、刘某、我，各占公司33.3股份，何某负责公司跑业务这一块；刘某是官田派出所干警，他负责派出所公章和警察工作证，我以为是派出所同意我以这种方式去做业务；我只负责公司后勤和技术安装这一块。每家单位有正规合同拿回来，我就安排施工，施工完了有正规发票送过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认定余兵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余兵提供的联网报警服务真实存在，证人证实威博尔安防公司的报警服务真实存在，与诈骗的只收钱不干活或收款后逃跑的行为有本质区别。威博尔安防公司收取款项后提供了对等的服务，涉案收取的是服务费，是未来的费用，是先提供服务、安装设备，是预收款的行为，是货真价实的。二、被告人及其员工未强制要求他人安装，只是利用通知单让被害公司安装。本案中也有人没有同意安装，安装单位有充分的选择权。三、该公司利用警用设备、服装的等行为不是为了诈骗钱财，而是为了招揽业务，获得更多的客户，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案犯判决认定公司有提供相关的服务，于是可知余兵即使冒充公安机关人员，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占有他人财物，余兵的主观目的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是为了招揽客户。余兵提供的真实有效的服务，没有卷款逃跑，没有诈骗之意，报警服务也有提供科技服务，相关公司是有真实需求的，本案自始至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有关公司有续费的行为，也说明了该公司有客观需求。四、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费用1208100元，该数额闭门造车，只是简单相加，应以实际报案的数额为准。且应扣除相应的设备、安装人员费用进行认定，并非一刀切地认定，对此最高法关于非法经营罪中的违法所得应如何计算也有相关的规定。五、本案是由4位同案被告人均认为是余兵属于公司的老板，且在前述的判决中以从犯来判决，本案前述4位被告人与余兵有利害关系，特别是何某。何某为何这样说，就是为了推给余兵，让余兵承担责任。本案注册信息可以看到，本案注册资本没有实缴，余兵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投入的话，何某、刘某均有投入。所以认定余兵是幕后老板，这个情形没有客观依据，不符合真实情况。恳请合议庭予以查证。六、余兵涉案度有限，何某的业务量最多，余兵虽然有参与拉业务，但业务量少，余兵回老家是因为家里出了丧事，而非逃跑离开深圳，躲避抓捕。七、余兵存在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余兵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本意是创办公司，是误入歧途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其没有前科，其犯罪也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余兵是家中独子，上有父母还有一名幼子，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八、公诉人所称的牵连犯，有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必须要同时构成招摇撞骗罪、诈骗罪，才择一重罪来处罚。余兵自始至终没有诈骗的故意，只是招揽业务的过程中有利用公安机关的工具的行为，所以不应当以诈骗罪来定罪处罚。请求合议庭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余兵注册成立了办公地址在宝安区石岩街道园径村园美苑83号1506的威博尔安防公司，并招收杨某为公司文员，招募业务员何某、李某1、牟某（已判决）等人穿着警服、佩戴伪造的公安机关工作证件并驾驶警用车辆，负责冒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或联网报警中心人员向所谓辖区内的用人单位要求接受报警系统安装业务，并且四处派发以盖有辖区派出所印章的要求单位配合安装联网报警的通知书，同时招收安装员张某（已判决）、李某2（在逃，另案处理）负责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护，收取的费用包括：告示牌一次性收取100元、安装费一次性收取500元、联网费每月收取200元或300元（一年一次性收取2400元，大的企业每月收取300元，一般不收取安装费和告示牌费）。从2014年3月份开始到案发，余兵等人冒充公安机关人员在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宝安区石某街道和西乡街道、龙华区龙华街道、龙岗区坂田街道共计352家被害公司内安装了其提供的报警系统，经会计统计，在石某、官田、黄田三个派出所辖区内所骗取的安装、服务费用共计1208100元人民币（未包括工程单流水账上标明划线作废的业务，2014年工程单显示余兵作为业务员参与的业务几近一半）。2015年8月14日，何某、李某1到绿明光电有限公司要求安装报警系统时，被该公司人员怀疑，后报警，9月12日经警方部署，在该公司将何某、李某1抓获。2018年2月2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眉山市洪雅县洪川镇TNT酒吧将被告人余兵抓获归案。另查明，所谓的系统报警并非真正联网到公安机关的报警中心，只是联网到被告人的公司，即被告人等无法提供真正的官方报警业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书证：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注册登记记录、刑事判决书、安防公司账户对账单、余兵、李某2银行账户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涉案汽车、摩托车、电脑、涉案终端机、提取笔录、警察证、业绩账本、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印章公文、被害单位委托书、报警联网协议、通知单、工程单、申请表；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何某、李某1、牟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丁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余兵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会计报告、印文鉴定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张某、李某1指认是被告人安排他们使用警用服装、警用车辆等工具；牟某指认是被告人聘用了他，并安排他跟着老业务员学习，所学习的内容为冒充派出所的人员拉业务等；何某作为被告人的亲戚，指认被告人与自己在2014年3月份一起想出了冒充警察发展公司安装业务的主意。以上人员均指认被告人的公司老板的作用——管理公司、发放工资、收取系统联网服务费、偶尔还跑业务等。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供认自己对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知情的。现翻供称自己只负责后勤与技术支持，对于冒充警方发展业务的事情一无所知不仅不能成立，也不符合常情常理。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告人等冒充警务人员身份，虚构了能提供正规、官方的报警服务的事实，欺骗被害单位安装自己公司提供的报警设备和系统，骗取了被害单位钱财。该行为属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实施诈骗的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为诈骗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而且，相对于被害单位而言，如果知悉被告人等并非真正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被害单位不可能会同意安装被告人的系统和设备，也就是说，对于被害单位来说，这是一笔本不应支出的款项，而非应该支出、仅是服务对象选择不同的款项性质；另外，在被告人一方，其收取的费用，大部分为所谓的服务费，而其并不能提供真正的报警服务，换而言之，被告人所提供的就是一个伪劣服务，因此，辩护人所主张应扣除被告人合理成本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兵无视国家法律，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等冒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9年2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潘 伟 英人民陪审员 练 桂 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王   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