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国华，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系江西赣兴律师费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广钦（系郑某之父），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莲（系郑某之母），女，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杰，系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兴彪，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县盛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赤田镇十五里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0516276555。法定代表人：武忠华，系该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428号邮政大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65423D。负责人：邓功平，系该司经理。上诉人万国华因与被上诉人郑广钦、林惠莲、魏兴彪、奉新县盛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即万国华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24689.73元，且被上诉人或保险公司应退回已经支付的400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一般地区计算是错误的。死亡赔偿金是属于精神抚慰性质，应根据死者本人居住地或者事故发生地的标准来计算。本案发生在汕头市，死者也在汕头市工作，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汕头市的标准来计算及死亡赔偿金应为502400元。二、被上诉人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用为21558.25元，其中住宿和误工按照十天计算过高，试想处理丧事不应该要十天。总归其费用按照5000元计算更为合理。三、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死者死亡时还是个学生，没有生活来源，林惠莲的生活来源不是依靠死者的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支付生活费依法无据。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分摊。本次交通事故是主次责任，也就是说造成事故也有死者的原因，因此，死者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扣减被上诉人相应的费用，而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为578646元，除去强制险55000元，实际金额为523646元，按照70%计算，其损失为366552元，第三责任险应该够赔，被上诉人应退回万国华已经支付的40000元。郑广钦、林惠莲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保险公司已经予以完全赔付，说明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是认可的。第一，根据粤高法2018年39号文件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广东一般地区认定具有法律依据，第二，根据该39号文件关于误工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家属办理误工费交通费具有事实的法律依据，第三，死者已年满18周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其具有对父母亲扶养的义务，该义务是法定的，不能予以排除。因此法院的认定具有依据。第四，受害人根据广东地区的经济和死亡结果造成的精神损害要求精神赔偿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本案的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在计算总额时已经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计算，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魏兴彪二审未作答辩。运输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保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郑广钦、林惠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郑广钦、林惠莲赔偿因郑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21245.50元（具体损失：火化费用285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3000元、餐费4000元、房租4500元、误工费15000元、丧葬费36246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133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2.魏兴彪、运输有限公司、万国华对郑广钦、林惠莲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万国华、魏兴彪、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输公司系赣Ｃ×××××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2017年12月13日15时47分，魏兴彪(持有效B2D驾驶证及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输公司所有的赣Ｃ×××××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汕头市大学路安居路口时，货车车头右前角与郑某驾驶并乘载王思慧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及两人身体发生碰撞，大货车碾压摩托车驾乘人员及摩托车，造成郑某、王思慧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同月21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魏兴彪负主要责任、郑某负次要责任、王思慧免负责任。事发后魏兴彪就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办案单位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赣Ｃ×××××号重型货车的保险期内。另查明，运输公司与熊×旺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运输公司将赣Ｃ×××××号重型货车租赁给熊×旺使用和经营；魏兴彪系万国华的雇佣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在魏兴彪履职期间。事故发生后，万国华支付郑某丧葬费40000元。又查明，郑某自2015年9月就读于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且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属城镇；其母亲（即林惠莲）与父亲（即郑广钦）共生育四个子女。以上事实，有郑广钦、林惠莲和万国华、魏兴彪、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融资租赁合同》、《收条》、《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在校情况说明》、魏兴彪、万国华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报警记录、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对本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国华系魏兴彪的雇主，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关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赣Ｃ×××××号重型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郑广钦、林惠莲因郑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70%计算，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魏兴彪的雇主即万国华承担赔偿责任。因郑某自2015年9月就读于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且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属城镇，故对本次交通事故应以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万国华、魏兴彪、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关于本案计算标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广钦、林惠莲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丧葬费：按2016年汕头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492元计算六个月，为36246元（72492元/年÷12个月/年×6个月）。郑广钦、林惠莲所主张的郑某火化费用285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一审法院对其重复主张的请求不予支持，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和万国华关于火化费用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计算20年，为753686元（37684.30元/年×20年）。万国华、魏兴彪、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亲属办理丧事的天数按10天、人数按3人确定。误工费可参照2016年汕头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492元计算，故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为5958.25元（72492元/年÷365天/年×10天/人×3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住宿费，按每人每天420元计算，为12600元（420元/天×10天/人×3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上述三项合共21558.25元。郑广钦、林惠莲提出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广钦、林惠莲提出的餐费4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及万国华关于餐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被扶养人生活费：郑广钦未满60周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143066.5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惠莲的生活费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0元计算，为143066.50元（28613.30元/年×20年÷4）。万国华、魏兴彪、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交通事故导致郑某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郑广钦、林惠莲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郑广钦、林惠莲以上各项损失合共1004556.75元。对本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额，可由郑广钦、林惠莲与王思慧亲属（已另案起诉）平分，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广钦、林惠莲55000元；余949556.75元按70%计算为664689.7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广钦、林惠莲500000元，余164689.73元（664689.73元-500000元），由魏兴彪的雇主即万国华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万国华支付的40000元，其应赔偿郑广钦、林惠莲124689.73元。郑广钦、林惠莲主张运输公司及魏兴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运输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广钦、林惠莲支付保险赔偿金555000元。二、万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郑广钦、林惠莲损失124689.73元。三、驳回郑广钦、林惠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06元（已减半），由郑广钦、林惠莲负担11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3460元、万国华负担1396元。郑广钦、林惠莲已预交受理费600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及万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各自所负担的受理费迳付郑广钦、林惠莲。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受害人郑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问题。关于本案郑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事故纠纷处理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搞着为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计算。根据郑广钦、林惠莲一审所提交的《关于我院学生郑某在校情况证明》可以证实，本案受害人郑某于2015年9月份入读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体育产业系市场营销3班，并于2017年7月18日在广州远州图书有限公司实习，即事故发生前一直学习生活在城镇地区，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计算20年，为75368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万国华上诉认为应按汕头市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按天数10天、人数3人确定上述费用的计算并无不当，万国华上诉认为住宿费和误工费按10天标准计算过高，总费用应按5000元计算更为合理的理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受害人郑某发生事故时已满18周岁，对其父母有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0元计算林惠莲的抚养费为143066.5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万国华上诉以郑某尚未毕业没有工作收入为由不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按比例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可见，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已经将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考虑其中，故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的处理结果，依法有据，应于维持，万国华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应于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万国华负担。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林思浩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妍书记员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