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5民初1578号 原告：罗世会，女，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系本案死者蒙某妻子。 原告：蒙云，女，1978年9月5日出生，布依族，住纳雍县。系死者蒙某之长女。 原告：蒙芬，女，1980年9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纳雍县。系死者蒙某之次女。 原告：蒙婧薇，女，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系死者蒙某之三女。 原告：蒙品（系原告罗世会、蒙云、蒙芬、蒙婧薇推举的诉讼代表人），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系死者蒙某之子。 原告罗世会、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明祥，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世会、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包义晋，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住所地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松林社区。登记号PDY63223-652242612D6001。 法定代表人：罗静，该卫生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现，该卫生室从事医疗活动的主要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荣跃，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世会、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与被告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以下简称“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人对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蒙某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不服，在诉讼中申请对死者蒙文训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及申请医疗过错鉴定。2017年12月4日，本院依法委托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死者蒙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2月8日，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了遵医司鉴（2017）法病鉴字第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某的死亡原因主要考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及高血压心脏病所致心源性猝死，但不排除医源性因素参与的可能。2018年4月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鉴定。2018年5月21日，西南政法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受技术条件限制不能完成本次鉴定委托为由终止了本次鉴定。2018年6月19日，本院再次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大小及与死亡原因是否相关进行鉴定。2018年9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8）临医鉴字第0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未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蒙品、蒙云、蒙芬及其委托诉讼人梁明祥、包义晋，被告卫生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卫生室赔偿五原告因其亲属蒙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65280元、丧葬费29199元、误工费19466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3100元、蒙某尸体存放在纳雍殡仪馆产生的费用37638元，共计61968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卫生室承担。 事实及理由：我们的亲人蒙某因“牙龈肿痛3+天”，于2017年2月14日上午十时就诊于被告卫生室。次日，蒙某再次到该卫生室治疗，输液治疗过程中，蒙某出现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症状，经抢救无效死亡。我们认为，被告卫生室在对患者蒙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误诊、漏诊等医疗过错，医务人员肖现违反临床用药原则，存在超范围行医的违法行为，其用药改变了死者的内环境因素，在抢救过程中使用激素也属过错。被告卫生室的行为是导致蒙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过错参与度25%-35%过低，我方认为过错参与度应为60%以上。被告卫生室的经治医生肖现没有向法庭出示合格的医师资格证书和经注册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应当推定被告卫生室有过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推定被告卫生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涉及鉴定，死者遗体在鉴定过程中必须妥善保存，尸体存放是为了案件的需要，也与被告的拒不赔偿有关，尸体存放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被告卫生室承担。交通费请法院酌情认定。对误工费，我们根据法律规定主张2人的误工费合情合理。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近亲属心灵的创伤进行抚慰，死者的死亡对亲属心灵打击大，具体数额请法院综合考虑。其他费用均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人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户口本》、《证明》1份1页，证明死者与原告的关系及原告的主体资格；2、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12页、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7】法病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11页，证明死者与被告卫生室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关系，同时证明死者死因不排除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3、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贵阳市一医司鉴定所【2018】临医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11页，证明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蒙某死亡之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但我们认为鉴定意见的过错参与度过低，请法院调整，过错参与度应是60%；4、《纳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患者蒙某与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医疗纠纷处置情况报告》57页，证明被告的经治医生肖现不具有国家认可的执业证书，没有根据国家规定用药，应当推定过错；5、《鉴定费用票据》，证明原告为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6、费用清单，证明死者蒙某遗体存放在纳雍殡仪馆产生的费用。 被告卫生室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两份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鉴定意见存在冲突。对第3组证据认为鉴定意见的过错参与度过高，应为10%。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不能证明被告卫生室医务人员无执业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鉴定费用无异议，认为应按比例分担。对尸体存放产生的费用中包含的火化费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告已重复主张。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卫生室辩称，我室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我室给死者蒙某所用液体是5%GNS(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简称)，而不是5%的GS（葡萄糖注射液简称），贵州省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记录错误。根据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鉴定意见，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与死者的死亡有间接关系，但参与度过高，应为10%。原告主张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殡仪馆的停尸费用是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我室承担。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请求调减。其余项目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 被告卫生室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卫生室是依核准登记成立的医疗机构。 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人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依职权收集的《处方笺》、《急诊留院观察病案》、《调解协议书》，并于庭后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卫生室医务人员肖现提交的《毕业证》、《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蒙某遗体在纳雍殡仪馆费用说明》及《纳雍发展和改革局的文件》进行质证。 原告罗世会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处方笺》、《急诊留院观察病案》、《调解协议书》、《毕业证书》、《蒙某遗体在纳雍殡仪馆费用说明》及《纳雍发展和改革局的文件》三性无异议，对肖现提交的执业证书及医师资格证书有异议，因为肖现于2016年才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其《医师执业证书》却在2012年就取得，故怀疑证书伪造。 被告卫生室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其医务人员肖现对执业证书的换发及资格证书的取得作出了合理说明。 经审查，本院当庭出示及庭后调取的证据经组织双方质证，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被告卫生室医务人员肖现提供的相关资格证与《纳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患者蒙某与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医疗纠纷处置情况报告》载明的内容相吻合，肖现也对《医师执业证书》的换发进行了合理说明，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原告的亲人蒙某因“牙龈肿痛3+天”，于2017年2月14日上午十时就诊于被告卫生室，该卫生室对其予以输液治疗。次日，蒙某继续回该卫生室治疗，在输液治疗过程中，蒙某出现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症状，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事件发生后，死者家属提出该卫生室应对蒙某死亡承担责任并要求赔偿，经纳雍县公安局及相关部门组织协调未果，因死者家属情绪激动，纳雍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6日凌晨将死者蒙某尸体移送至纳雍殡仪馆冷冻存放。经纳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指派法医于2017年2月16日对死者蒙某尸体进行了尸检并对蒙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年3月9日，纳雍文昌街道办事处、纳雍沙包镇、纳雍群工部、纳雍卫计局、纳雍卫生监督所等多部门参与，组织死者亲属代表蒙品（乙方）与被告卫生室（甲方）主要负责人肖现进行协商，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已就下列事项达成共识：1、由甲方先行支付乙方死者家属前期善后费用18万元；2、甲方于2017年3月11日中午12时前将支付给乙方的前期善后费用18万元一次性打入文昌街道办事处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文昌街道办事处按程序支付给乙方；3、乙方应根据纳雍殡葬改革工作要求，自行料理死者善后事宜后，按程序向文昌街道办事处申领甲方支付的前期善后费用；4、甲乙双方在完善本次调解达成的前期相关手续后，严格按照医疗纠纷处置程序，依法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明确甲乙双方责任，依法依规理赔；5、甲乙双方不得以此事为由，向任何单位提出超越依法处置以外的其他诉求，不得以信访、缠访、闹访或其他方式提出新的主张；6、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及第二条规定，每迟付前期善后费用一天按照总支付金额的1‰违约金加付给乙方；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由乙方退还甲方前期支付的善后费用，并向甲方支付前期善后费用1‰违约金。同年3月14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6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某符合冠心病并高血压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猝死，属病理性死亡。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多次向有关单位反映要求对蒙某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为此，双方未能按照2017年3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履行，后经纳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协调相关部门多次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协调未果。2017年6月21日，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死者蒙某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并申请医疗过错鉴定。本院依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人申请依法委托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死者蒙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2月8日，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了遵医司鉴（2017）法病鉴字第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某的死亡原因主要考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及高血压心脏病所致心源性猝死，但不排除医源性因素参与的可能。2018年4月，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卫生室对蒙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医疗行为与蒙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同年5月2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其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委托事项为由作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2018年6月19日，本院再次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大小及与死亡原因是否相关进行鉴定。同年9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8）临医鉴字第0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蒙某的死亡之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25%-35%。庭审中，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人认为鉴定意见中关于被告的过错参与度评定过低，过错参与度应为60%以上，被告卫生室辩称鉴定意见中关于被告卫生室的过错参与度评定过高，只同意承担10%的过错参与度的责任。 另查明，死者蒙某出生于1952年2月2日，于2017年2月15日死亡，享年65岁，生前在纳雍雍熙城区居住。其尸体从2017年2月16日凌晨起至今一直停放在纳雍殡仪馆未火化。截至2018年10月16日开庭时止，产生遗体冷藏费（每天60元）36480元，遗体接送费200元，尸袋费80元，消毒费30元，遗体抬运费50元。原告罗世会为死者蒙某妻子，原告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为死者蒙某子女。《纳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与死者蒙某家属医疗纠纷一事调查处置报告（二）》显示：被告卫生室法定代表人罗静毕业于原毕节地区卫生学校中西医结合专业，主要负责人肖现负责该村卫生室的所有医疗活动。肖现于2010年7月毕业于原毕节地区卫生学校中西医结合专业，于2012年5月取得乡村医生证书，于2016年9月通过国家组织的中西医结合执业助理医师考试成绩合格。罗静与肖现均于2015年11月通过纳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乡村医生培训及考试成绩合格，符合《乡村医生从业管理办法》的规定。2015年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按照村聘村用、村聘院管的原则逐级申报审批，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校验，该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该许可证的办理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该卫生室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及全科医疗。被告卫生室主要负责人肖现提供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显示其已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资格，可在规定的执业地点纳雍境内的村卫生室执业。2017年2月14日-15日对死者蒙某的诊治、抢救行为由该村卫生室主要负责人肖现具体实施。 综合原、被告双方意见的分歧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卫生室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五原告亲属蒙某在被告卫生室诊疗活动中死亡，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与蒙某的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过错比例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卫生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过错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人的亲属蒙某因牙痛到被告卫生室接受诊治，根据被告卫生室提供鉴定的《处方笺》及《急诊留院观察病案》显示，死者蒙某第一天接受治疗后未出现明显异常，第二天在继续接受治疗过程中发生死亡事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两次死因鉴定均明确死者蒙某自身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即冠心病）并高血压心脏病，死因均属心源性猝死。对于蒙某的死亡，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显示不排除医源性参与的可能，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蒙某的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在25%-35%之间。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综合死者蒙某自身因素及被告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考虑，本院酌定被告卫生室应对蒙某的死亡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蒙某的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五原告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死者亲属处理后事产生的合理费用、鉴定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尸体存放期间的合理费用等。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2924元计算六个月为31462元，原告仅主张29199元，本院对其主张数额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计算15年为436200元，原告主张4652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死者亲属处理后事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按2人计算10个月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死者至今未火化安葬，该费用只能是死者亲属与被告卫生室多次协商处理期间产生的部分合理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鉴定费用，原告罗世会、蒙品等五人预交到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6500元及鉴定人员2人外出贵阳提取鉴定标本产生的费用1500元、贵阳市一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5100元共计13100元，上述费用客观真实且已实际发生，与原告主张相符，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产生于原告一方代表到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及××一医参加鉴定听证等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原告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确已发生，本院根据2人往返两地的客车费用综合考虑，酌情支持3000元，超出此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死者蒙某尸体存放期间的费用，因尸体存放基于鉴定需要，在殡仪馆存放产生的费用只能计算至鉴定完毕双方未提交书面异议时止，原告主张的37638元包含有700元的火化费，该笔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得重复主张。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支持计算至本案开庭结束之日止为遗体冷藏费608天×60元+遗体接运费200元+尸袋费80元+消毒费30元+遗体抬运费50元共计36840元。该费用至今未实际支付，被告卫生室按责任比例赔偿后，原告自行向纳雍殡仪馆支付，对超出认定数额的停尸费，不应由被告卫生室分担。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结合被告卫生室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该费用不再按比例分担。 综上所述，本次医疗损害事件中因蒙某死亡产生的费用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死者亲属处理后事产生的合理费用+鉴定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等费用+尸体存放期间的合理费用共计521339元，按被告卫生室应承担的35%计算为182468.65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被告卫生室共应承担202468.65元。原告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卫生室辩称鉴定意见过错参与度过高，仅应承担过错参与度10%责任比例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世会、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因蒙元训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死者亲属处理后事产生的合理费用、鉴定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尸体存放期间的合理费用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02468.65元； 二、驳回原告罗世会、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96元，原告罗世会、蒙品、蒙云、蒙芬、蒙婧薇承担6696元，被告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松林社区（黄包包点）卫生室承担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云峰 人民陪审员  周训谟 人民陪审员  王浩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