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4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尚德，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奇，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橙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新围村**301。 法定代表人：杨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香格里拉中心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曹立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汉臣，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尚德、上诉人深圳橙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橙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尚德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付利息损失；二、改判被上诉人华润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的印章经鉴定为非备案章，片面认定该协议及印章对华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文本及印章，已由证人吴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均是出自华润公司，由华润公司制作并加盖其印章。该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由证人提供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华润公司使用该枚印章曾与证人签订过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证人在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出庭作证，已经形成完整的庭审笔录，且华润公司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以证人未出庭为由不予采信明显错误。华润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上面记载的证人名字、工种、欠款金额，与证人在半年前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完全一致，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一审以华润公司的会计凭证为内部财务管理行为、无抬头说明为由，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 华润公司辩称，答辩人已与深圳橙朋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且实际支付数额高于双方确认价款的金额。深圳橙朋公司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形式的债权。答辩人从未以任何形式作出过代替深圳橙朋公司向张尚德、张某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应对深圳橙朋公司和张尚德、张某之间的债务承担任何清偿责任。 深圳橙朋公司辩称，同答辩人上诉意见一致。同意让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深圳橙朋公司把张某、张尚德的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华润公司。 深圳橙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华润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华润公司，华润公司对此均知情且同意。上诉人向华润公司发出付款委托函，且载明“该公司付款后视为对我方工程款的支付”。上诉人已向华润公司开具了7630656.63元发票，而实际收到5952001.91元；张尚德向华润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函”、“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及“收款确认及承诺书”证明张尚德对该债务的转移是知情且同意的。二、“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文本及印章，已由证人吴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均是出自华润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华润公司使用该枚印章曾与证人签订过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不论该印章是否为华润公司备案章，其使用自己持有印章签订协议，对其就具有约束力。目前公章管理并不严格，个别公司备有多枚公章，所以鉴定公章真伪不能作为唯一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一审对华润公司的会计凭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 张尚德辩称，华润公司与深圳橙朋公司均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华润公司辩称，对深圳橙朋公司答辩意见同张尚德答辩意见一致。 张尚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工资54825元及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2014年4月14日，华润公司与深圳橙朋公司签订《青岛华润中心商业一期项目后勤及设备用房装修工程C标段分包合同》，华润公司将青岛华润中心商业一期项目后勤及设备用房装修工程C标段施工工程分包给深圳橙朋公司。张尚德系深圳橙朋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的工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华润公司根据深圳橙朋公司的付款委托函于2015年10月22日、2016年2月4日分别向张尚德支付款项50000元、13000元。后张尚德因款项支付问题发生纠纷，于2016年11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对张尚德提交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落款处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认为“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落款处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印文与华润公司驻青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后申请撤诉。庭审中，深圳橙朋公司自认已收到华润公司就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5952001.91元。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如下：张尚德提交：1、“付款委托函”，证明因其在华润公司发包深圳橙朋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中施工,深圳橙朋公司欠付劳务费，所以深圳橙朋公司向发包单位华润公司发出付款委托函,委托华润公司进行付款，深圳橙朋公司承认尚欠张尚德劳务费54825元，并认可华润公司的付款行为视为对深圳橙朋公司工程款项的支付。华润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未见过该委托函。深圳橙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已经将债务转移给华润公司。对于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深圳橙朋公司认可欠付张尚德工程款54825元。2、“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一份。证明张尚德、华润公司就深圳橙朋公司应付工资事宜于2016年7月4日签订协议，华润公司承诺无论深圳橙朋公司在华润公司处有无工程款，华润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54825元。张尚德称该协议是在华润万象城的项目工地签订的协议，华润公司这边是邵金福盖的章。华润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公章已经（2016）鲁0202民初7129号案鉴定，非其备案公章。公司确有邵姓员工，但据了解其未签订过该协议。深圳橙朋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因公章并未华润公司备案公章，且张尚德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3、“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一份、吴某银行交易明细一份、黄某银行交易明细一份、（2016）鲁0202民初712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华润公司与同为欠薪人员的案外人吴某、黄某就欠付工资达成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欠付工资支付给吴某、黄某。华润公司对外使用过“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公章，并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庭审笔录第6页第14行至第19行，证人吴某证明“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签订情况，第8页第12行至16行，证人黄某证明“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均证明华润公司的印章系华润公司出具并使用，代付工人工资协议对华润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润公司质证对银行明细无异议，对“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有异议，其都是根据付款委托函予以支付的款项，张尚德剩余工资应由深圳橙朋公司予以承担。（2016）鲁0202民初7129号案件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吴某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张尚德与华润公司存在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尚德所诉称的工资系其为深圳橙朋公司之间提供劳务所产生，具有不可替代性，吴某即无权也不可能知悉张尚德与深圳橙朋公司之间的权属义务关系，更不可能知悉张尚德与深圳橙朋公司的关系，且吴某与张尚德、深圳橙朋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深圳橙朋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该组证据，从（2016）鲁0202民初7129号案件鉴定结论可以看出，“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华润公司公章非备案公章，证人未到庭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张尚德的证明事项不予确认。 华润公司提交：1、青岛华润中心商业一期项目后勤及设备用房装修C标段核对单，证明华润公司与深圳橙朋公司于2016年1月确认，涉案项目结算价款为6993159.23元，扣减费用（罚款和杂工代工）为563287.11元，华润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429872.12元。张尚德质证后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但该证据表明华润公司和深圳橙朋公司就工程款存在争议，并非最终的决算。深圳橙朋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未结算完毕，单价存在争议，所以华润公司未盖章，也不代表华润公司已支付这么多钱。对于该份证据，因华润公司并未盖章，且核对单记载单价存在争议，不能由此得出双方已结算完毕。2、分包商付款计算表十份、华润公司处记账凭证一宗。证明华润公司已分10次支付给深圳橙朋公司工程款6993365.07元，已超付563492.95元。无需基于该项目再支付任何款项，对于超付部分，保留向深圳橙朋公司追回的权利。张尚德对该份证据不认可。深圳橙朋公司质证称，认可收到5952001.91元，已向华润公司开具发票7630656.63元；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核对单有七项数量和单价都有争议，还有一部分尚未进行结算，根本不可能存在付超工程款的情况。对于分包商付款计算表系华润公司单方出具，其付款转账情况数额与付款计算表并不一致，因此无法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就是分包商付款计算表的数额。3、“付款委托函”、“收款确认及承诺函”、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一宗。证明华润公司接受深圳橙朋公司的委托，对991363.16元的工程款采用为其向工人代发的形式予以支付，华润公司已超付工程款563492.95元。华润公司无需基于该项目再支付任何款项，对于超付部分，华润公司保留向深圳橙朋公司追回的权利；另证明，华润公司向工人代发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款尚未结清且受深圳橙朋公司委托，华润公司已对接受的深圳橙朋公司的付款委托全部付清，且对涉案项目工程款已超付，张尚德无权向华润公司主张工资。张尚德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华润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第四册中的表格以证明在华润公司的会计帐目中存在对张尚德应付54825元。深圳橙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华润公司已超付工程款563492.95元。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华润公司已超付工程款563492.95元。对于会计凭证第四册中的表格系华润公司的会计凭证，且并无抬头说明，其数额与张尚德主张一致并不能证明华润公司应当给付该数额。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尚德所提交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经鉴定公章并非华润公司公章，张尚德无权向华润公司主张工资。张尚德、深圳橙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公章非备案章，但张尚德已举证证明该印章系华润公司出具，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华润公司按照相关协议以及盖印章的协议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对于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张尚德提交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中华润公司盖章与华润公司驻青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深圳橙朋公司提交：1、发票记账联八份及进度款明细一份，证明根据付款委托函的约定已向华润公司提供发票，已向华润公司开具7630656.63元发票，而华润公司只付款5952001.91元，与开具发票金额相比，华润公司还欠发票金额1678654.72元。该证据结合张尚德提供的证据进一步印证该债务已由我司全部转移给华润公司的事实。张尚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清楚。华润公司质证称，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工程价款数额应以双方确认的数额为准。对于多开具的发票，可以通过税务部门进行追加消税。实际付款额以我方说的为准。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因各方均认可，予以确认，但通过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华润公司。2、张尚德出具的收款确认及承诺函一份，该证据是张尚德向华润公司的承诺，其中有“本人收到款项后，一切工程纠纷、经济纠纷与第一被告无关”的内容，结合华润公司和张尚德签订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华润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张尚德还款的违约责任，可以证明张尚德和华润公司已经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已经脱离了债务人的角色。张尚德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收到相关款项。华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系单方出具，并无我方的认可，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原债务人应与新债务人之间有书面确认的转让协议，对深圳橙朋公司所主张的债务已发生转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华润公司与深圳橙朋公司签订《青岛华润中心商业一期项目后勤及设备用房装修工程C标段分包合同》，华润公司将青岛华润中心商业一期项目后勤及设备用房装修工程C标段施工工程分包给深圳橙朋公司施工，华润公司、深圳橙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尚德为深圳橙朋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的工人，深圳橙朋公司应按照其与张尚德的约定或协议及时支付工资。根据张尚德提交的“付款委托函”可知，2016年8月8日，深圳橙朋公司确认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欠付张尚德工程款54825元，深圳橙朋公司主张其已将债务转移给华润公司，因此应由华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54825元应当由谁向张尚德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深圳橙朋公司主张其已将债务转移给华润公司，且张尚德已经同意，因此，应当由华润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第八十四条规定的是债务承担的情形，债务承担是债务人或债权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义务。本案中，深圳橙朋公司与华润公司并未达成转移债务的协议；而张尚德提交的华润公司盖章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经鉴定公章并非华润公司备案公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此，张尚德及深圳橙朋公司主张其将债务转移给华润公司，由华润公司承担义务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尚德与深圳橙朋公司达成协议，由华润公司向债权人履行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该情形下，华润公司不履行相应义务，仍由深圳橙朋公司承担不履行的民事责任，对于张尚德而言，不能直接向华润公司要求履行债务，只能要求深圳橙朋公司承担华润公司不履行的违约责任。对于张尚德主张的自2016年8月25日起支付利息损失，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尚德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因深圳橙朋公司2016年8月8日确认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欠付张尚德工程款54825元，现张尚德主张自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予以支持。判决：1、深圳橙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张尚德支付工资54825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48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张尚德对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张尚德提交加盖华润公司印章的吴某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吴某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的印章与张尚德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并对系同一印章申请鉴定。同时张尚德申请证人吴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华润公司同时给吴某、黄某、张尚德、张某等人出具了“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且华润公司已按照“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给吴某、黄某支付了劳务费。华润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举证期满后提交，未经质证，即使经鉴定系同一枚印章，也不能否认两份协议的印章均系伪造的事实；证人吴某、黄某是张某、张尚德招募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是虚假证言；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尚德提交吴某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予以此作为新的样本进行重新鉴定；因其提交的（2016）鲁0202民初712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审以吴某、黄某未出庭为由对吴某、黄某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张尚德提交吴某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及申请证人吴某、黄某出庭作证，均系对一审证据的进一步补强，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证人吴某、黄某与张某、张尚德系普通工友关系，“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分别持有，之间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华润公司辩称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尚德主张其“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与吴某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并申请鉴定，因华润公司对吴某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不予认可，且认为即使经鉴定系同一枚印章，也不能否认两份协议的印章均系伪造的事实，因此张尚德该鉴定申请已不必要。证人吴某、黄某证明华润公司同时给其和张尚德、张某等人出具“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事实，且华润公司按照“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给吴某、黄某支付了劳务费。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润公司将青岛华润中心商业一期项目后勤及设备用房装修工程C标段施工工程分包给深圳橙朋公司。上诉人张尚德为深圳橙朋公司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深圳橙朋公司欠张尚德劳务费的事实清楚。同时华润公司接受深圳橙朋公司的委托，对张尚德及其他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的事实清楚。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张尚德提交的“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真实性能否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吴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华润公司给其出具了“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且华润公司按照“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支付了劳务费，同时证明华润公司为张尚德、张某等人一同出具了“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且张尚德“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的数额与华润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账册中张尚德欠款数额一致，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尚德“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系真实的。虽然该“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印章经鉴定并非华润公司备案公章，但并不能排除该“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系华润公司为张尚德出具，张尚德以此主张华润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仅以“代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印章经鉴定并非华润公司备案公章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不当。张尚德已同意深圳橙朋公司将本案债务转移给华润公司，其主张深圳橙朋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橙朋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尚德及深圳橙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张尚德劳务费54825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48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张尚德对上诉人深圳橙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被上诉人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被上诉人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骞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阚玉龙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