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7328号原告：孙田甲，男，194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李冬云，女，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翠凤（系原告孙田甲、李冬云之女），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为胜，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太宝，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刘佳鑫，男，200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理人：刘太宝（系原告刘佳鑫之父），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王玉梅，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权，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陶寿银，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孙田甲、李冬云与被告王玉梅、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本院根据原告孙田甲、李冬云的申请，追加刘太宝、刘佳鑫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已注销，原告孙田甲、李冬云将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变更为经营者陶寿银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4日和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田甲、李冬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翠凤、夏为胜，原告刘太宝（兼原告刘佳鑫的法定代理人）、被告王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侨、董万权，被告陶寿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田甲、李冬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梅、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赔偿原告因其女儿遭受人身伤害而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62785元，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王玉梅、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孙田甲、李冬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王玉梅、陶寿银赔偿原告因孙巧凤人身伤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的一半为565105元，王玉梅、陶寿银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其中误工费2万元（5000元/月×4个月）、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刘佳鑫66390元（22130元×（18-12）/2）、李冬云719**.5元（22130元×13/4）、孙田甲60857.5元（22130元×11/4）】、精神抚慰金5万元、医疗费58000元(实际支付79650元，仅主张6万元，扣除张群芳已付的2000元)，合计1130210元，按50%主张，即565105元。2.判令王玉梅、陶寿银承担本案一半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巧凤系孙田甲和李冬云之女，生于1978年11月4日，死于2016年9月12日。孙巧凤生前与王玉梅同在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工作。2016年4月19日中午12时许，工作人员在店里吃午饭时，王玉梅无故挑起事端，继而殴打孙巧凤，后被同事拉开。当天晚间吃饭时，王玉梅又对孙巧凤进行殴打，致使孙巧凤胸口疼痛，眼睛充血红肿，后脑肿起大包。当晚11时，孙巧凤在其他员工帮助下打车前往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因眼睛充血，医生告知无法用药，虽然胸口疼痛发闷，孙巧凤只能听从医嘱回店休息。孙巧凤当时认为伤情不太严重，未及时报警。经过两天的卧床休息，病情无好转反而愈加严重。2016年4月22日，孙巧凤再次前往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因病情严重，住院治疗。原告认为如没有王玉梅对孙巧凤的殴打行为所造成的孙巧凤受伤，就没有孙巧凤的伤情所致死亡的最终后果。孙巧凤系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雇佣的工作人员，两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被雇主雇佣的其他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打伤，雇主也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当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孙田甲、李冬云将主张的法律依据变更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是陶寿银，雇员是王玉梅。刘太宝、刘佳鑫同意孙田甲、李冬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玉梅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王玉梅与孙巧凤间仅存在言语冲突，没有打斗的行为，也不可能致孙巧凤受伤。孙巧凤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双方发生冲突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期间有近五个月，而孙巧凤死亡的原因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这种时间差和死亡原因完全割裂了孙巧凤与王玉梅间的冲突致孙巧凤死亡的可能性。所以，王玉梅与孙巧凤死亡没有任何关联。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陶寿银辩称，一、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与孙巧凤在2016年春节后已不存在雇佣关系。孙巧凤自2015年春节后至2016年春节前在足疗店从事足疗技师工作，期间孙巧凤多次到中大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2016年春节孙巧凤已不能胜任足疗技师工作。多次和其家人联系希望把孙巧凤领回家照顾。在孙巧凤母亲和本人的多次请求下，足疗店才让孙巧凤在店里居住生活，对孙巧凤本人没有任何工作安排和要求。孙巧凤的所有生活都是自行安排。二、诉状与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询问笔录存在多处矛盾。诉状中称当晚11时孙巧凤在他人帮助下打车前往医院，医院写有同事陪同前往，询问笔录中写的是孙巧凤一人打车去医院，这说明孙巧凤当时是有行为意识，而医院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孙巧凤使用“孙萍”假名就诊，医院出具的证明中有造假行为，恰恰是孙巧凤报给医院就是“孙萍”之名，一个人连姓名都造假，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说内容一定没有可信度。三、孙巧凤在发生纠纷前身体已有很多病灶，发生纠纷至其死亡有五月之久，原告不能提供完整的票据、病历等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有造假和说谎的嫌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孙巧凤的基本情况及亲属关系情况孙巧凤生于1978年11月4日，死于2016年9月12日。刘太宝系孙巧凤之夫。孙田甲、李冬云系孙巧凤的父母。刘佳鑫系孙巧凤之子。孙田甲、李冬云育有四子女，分别是孙翠平、孙翠凤、孙巧凤、孙仁权。二、孙巧凤发生纠纷的情况孙巧凤和王玉梅系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的工作人员。2016年4月19日中午，孙巧凤、王玉梅与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在御金堂足疗店吃午餐时，孙巧凤与王玉梅发生口角，后王玉梅伸手去扯孙巧凤的头发，孙巧凤也伸手去扯王玉梅的头发，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双方被同事拉开。当日晚上吃晚饭时，孙巧凤、王玉梅再次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后双方被同事拉开。2016年5月3日，赵某某报警，简要报警内容为：鼓楼阳光广场9号地下室玉新塘足疗店，19号事情，称自己女朋友的工友因为小口角，把自己女朋友打的很严重，后女朋友在人民医院昏迷了三天，需要联系处理。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民警到省人民医院后，向受害人了解情况，据受害人孙巧凤称其本人于2016年4月19日在工作的御金堂足疗店内与同事王艳发生口角后，于中午和晚上两次被殴打其后脑部与后背部，当时没有感觉不适，在店里“大姐”协调后并未报警，于当天夜里感觉头晕目眩发现左眼部严重充血，到省人民医院就诊，发现肺出血以及因心肌心包积液导致心肌心包炎，直至报警时已住院12天。具体情况民警将做后续调查。登记备案。2016年5月18日，孙巧凤的家属孙翠凤与御金堂足疗店张群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御金堂足疗店张群芳先期支付孙翠凤2000元，做（作）为垫付医药费，孙巧凤的纠纷将来出院后另行解决。同日，孙翠凤收到张群芳支付的2000元。三、孙巧凤的治疗及相关情况孙巧凤使用姓名“孙萍”至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诊疗情况如下：（1）2016年4月19日21时54分，左眼红半日。PE：左鼻侧结膜灶状出血，红肿。IMP：左结膜出血。RX：门诊随访。（2）2016年4月22日11时6分，胸痛伴心慌4天。患者4天前与人争吵打架后出现胸痛，呼吸时明显加重，少痰，时有咳嗽，伴心悸，未服药，至心内科查心肌酶谱示：AST50.20U/L,LDH852U/L……，头+胸CT示：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颅内出血及颅骨骨折，两肺下叶片絮状增高影及磨玻璃影，考虑肺泡内积血，右上肺陈旧灶，脾肿大，遂来就诊。既往否认慢性病史，否认妊娠可能，否认药物过敏。PE：神清，心率齐，未及杂音。IMP：心肌炎？肺泡出血。（3）2016年4月22日，病史同前，患者发热T39.2℃，仍有胸闷胸痛，追问病史，背部曾被人击打史，查体：胸骨挤压痛明显，……。（4）2016年4月23日6时31分，病史同前，患者仍有胸痛。（5）2016年4月23日17时46分，病史同前，胸痛较前有所好转。Rx：留观，心肌标志物，心电图、心内科会诊。（6）2016年4月23日，病史如前，患者仍有剑突下疼痛不适，持续性，吸气后疼痛稍剧烈，之前无感冒和腹泻，查ECG示：……现疼痛稍减轻……Rx：1.留观；2.复查ECG、心肌标志物；3.对症处理；4.超声心动图；5.营养心肌治疗；6.有情况再联系。复查肌红蛋白33……，继续观察变化。imp：胸痛待查：心包炎？（7）2016年4月24日7时18分，病史同前，症状稍好转，继用药。（8）2016年4月24日17时22分，病史同前，有咳嗽。（9）2016年4月25日8时16分，病史同前，较前明显好转，继续用药。（10）2016年4月26日7时2分，病史同前，较前明显好转。（11）2016年4月27日6时9分，病史同前，症状较前好转。（12）2016年4月28日10时35分，病史同前，继用药，复查血常规，心肌酶谱，胸部CT。（13）2016年4月29日15时55分，病史同前，Bp78/50mmHg，Hr85次/分，律齐，SP0296%。Rx：入抢，患者及家属拒绝，告知随时有猝死风险。（14）2016年4月30日，病史同前，仍有胸闷……IMP：心肌损害，肺泡出血。（15）2016年5月3日9时42分，病史同前，要求继用药。（16）2016年5月4日9时14分，病史同前，患者现仍有胸闷，无明显胸痛，无恶心呕吐，无心悸。PE：SPO298%，神志清，心率98次/分，律齐，腹平软，四肢活动可。2016年5月4日，江苏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患者孙巧凤，女，于2016年4月19日21时54分，与人争吵打架后出现胸痛，呼吸有时明显加重、眼出血、昏迷。单位同事送她来江苏省人民医院急诊中心救治。当时患者身上没有带任何证件，就把患者叫名为：孙萍。在诊治、挂水、用药、检查上都是用孙萍之名。现患者把身份证拿到急诊办核实，患者的真实名为孙巧凤。今特此证明将孙萍的名字改为：孙巧凤。特此证明，请有关部门去核实。2016年5月4日，孙巧凤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急诊观察室治疗。入室诊断：胸痛待查，外伤后心肌损伤。入室情况摘要：患者因“胸痛伴心慌2周”入院，多次查心肌酶升高，心超示极少量心包积液，头晕，胸部CT未见异常。治疗经过摘要：予保护心肌，化痰，营养支持治疗，复查高敏肌钙蛋白T：36.43mg/L，头颅CT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胸部CT：两肺下叶片絮状增高影及磨玻璃影，考虑肺间质性病变，肺血积坠效应待排。2016年5月9日出室，出室诊断：外伤，心包挫伤，肺挫伤。出室情况及医嘱：患者偶有头晕，胸闷，胸痛，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016年5月9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3天。2016年5月5日的病历记载，患者要求外出行外伤司法鉴定，汇报上级医生，患者仍有头晕、胸闷、胸痛，不建议外出，患者仍坚持外出，予以签字，后果自负。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的委托对孙巧凤的损伤程度鉴定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检验时间：2016年5月12日），该意见书中“论证”：根据案情和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当日门诊病历记载其“左鼻侧结膜灶状出血，红肿”，但无左眼眶周外伤后改变记载，且结合被鉴定人有2型糖尿病史，自诉受伤位置与损伤后果不符等，分析认为其左眼充血与外伤有关的依据不足。被鉴定人纠纷当天被人击打胸背部等处，4天后因“胸痛伴心慌”至医院就诊，体检有“胸骨挤压痛明显”等胸部损伤表现，但无胸壁软组织及胸骨、肋骨等损伤迹象，无依据表明其胸部受严重暴力作用。被鉴定人以“胸痛伴心慌”就诊，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肢导联低电压等，超声检查提示二尖瓣、三尖瓣两侧房室瓣均有轻度关闭不全表现，一定程度反映了病变较弥漫；生化检查示高敏肌钙蛋白T、乳酸脱氢酶、肌酸激酶增高的心肌损害表现，有的甚至一直持续约2周，但较能提示心肌挫伤的CK-MB肌酸激酶却一直无明显增高，综合其外伤史、损伤后表现、辅助检查结果和病程中有发热表现，分析认为其心肌损害由外伤造成的依据不充分，考虑为感染性疾病如急性心肌心包炎的可能性大。被鉴定人伤后4日CT片见两肺下叶絮状增高影及磨玻璃影，右上肺可见陈旧灶，受伤后无胸痛、呼吸困难等主诉，其外伤史、伤后表现等和肺挫伤的特点也不符。综上所述，对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之规定，不宜就其心肌损害、肺部病变等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016年5月23日，孙巧凤入住江苏省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外感高热病、气营两燔证，西医：社区获得性肺炎，重症，肝功能不全，脾肿大。入院时情况摘要：患者因“咳嗽气喘1周”入院。患者于5月16日无明显诱因咳嗽，咳痰，咯痰量中等，呈白色黏痰，伴胸闷气喘，未引起重视。5月17日上症加重，伴发热，恶寒；无心慌，胸闷，无全身酸痛等，为求治疗就诊我院，急诊门诊查体温：40.0℃；肌钙蛋白：0.09ng/ml；心电图：窦性心动过速、肢体导联低电压；B超：肝内钙化灶，脾大。查血常规。门诊先后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美罗培南等抗感染治疗。7日后，患者热退，胸闷气喘稍有好转，予脱机。5月21日复查血常及超敏CRP。胸部CT：１.两肺炎症，与５月17日老片比较，炎症有所加重；２.肝右叶钙化灶、脾大。住院经过摘要：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复查胸部CT（6月2日）：1.两肺炎症，左肺上叶结节影，请治疗后复查。2.纵隔多发肿大淋巴结；6月3日复查类风湿因子（RF）测定。治疗上先后予对症治疗。患者自身免疫差，白细胞计数低，痰培养提示真菌感染，请血液科及风湿免疫科会诊，建议感染控制后复查相关检验检查。2016年6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外感高热病、气营两燔证，西医：社区获得性肺炎，重症，肝功能不全，脾肿大，结缔组织病？。出院情况：治愈，患者咳嗽咯痰明显好转，胸闷缓解，稍感乏力，汗出好转，无发热恶寒、无咯血胸痛，无恶心呕吐，纳食可，夜寐可，二便调。出院嘱托：1.避风寒、调饮食，慎起居，调情志。2.如无不适，1个月后复查胸部CT，血常规。风湿科门诊查免疫八项，总ANA定量，抗CCP，抗dsDNA定量，ANCA，复查lgG,RF。3.我科、风湿科、血液科随诊。2016年7月3日，孙巧凤入住江苏省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消渴病，肺阴亏虚证，西医：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2017年7月3日，江苏省中医院送达了孙巧凤的病重通知书，该通知书由孙巧凤的家属孙翠凤签字。入院时情况摘要：患者3天前因食用西瓜后，出现胸痛伴乏力气短，无未予以重视，7月1日症状加重，伴汗出胸闷，小便量多。住院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予抗感染、抑酸护胃、补液、维持内环境稳定，降糖、补液等对症治疗，经治疗患者感染控制，但拒绝测血糖及降糖处理，要求出院。2016年7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消渴病，肺阴亏虚证，西医：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出院情况：患者乏力好转，无心慌胸闷，体温正常，食纳一般，大小便正常，寐欠安。出院嘱托：……住院期间降糖方案，胰岛素注射液早10u中8u晚8u+甘精胰岛素皮下注射10uqd控制血糖。出院后至内分泌科就诊，定期监测血糖，不适门诊随诊。必要时复查胸部CT。2016年7月22日，孙巧凤入住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诊断：Ⅰ型糖尿病，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入院情况摘要：孙巧凤主因“发现血糖升高三周，胸闷两天”入院，既往有“糖尿病、糖尿病型酮症酸中毒”病史，否认“高血压、高血压病、脑梗塞”病史。住院经过摘要：患者入院后予下病重，给予降糖，抗感染，补液，维持水电解平衡等治疗，现患者症状较前改善，复查血常规等内容。2016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Ⅰ型糖尿病，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出院情况：患者现一般情况尚可，未诉有特殊不适，食纳睡眠尚可，二便如常。出院医嘱：定期检测血糖，每三月复查糖化血红蛋白。半年检测尿微量白蛋白，半年检测一次眼底。注意避免发生低血糖。如有心慌、出汗，饥饿感，可以进食（最好测血糖）；如昏迷速来医院抢救。2016年9月13日，社区医疗卫生机构为孙巧凤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死亡原因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死亡地点为家中。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孙巧凤支付医疗费合计为65749.69元，其中2016年5月9日前共支付医疗费9327.19元。四、鉴定情况孙田甲、李冬云申请对孙巧凤诊断为外伤性心肌炎、脾肿大、肺挫伤、Ⅱ型糖尿病、肺泡出血与王玉梅扯孙巧凤头发的侵权行为以及孙巧凤受伤时陈述王玉梅多次捶后背、捶后脑的侵权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本院先后分两次摇号并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和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委托内容进行鉴定。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两家机构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所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为由予以退案处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本案未做尸体解剖、无尸检报告，根据现有资料无法鉴定为由予以退案。（五）其他情况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于2013年2月25日登记注册，经营者为陶寿银，后于2017年8月1日注销登记。孙田甲、李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翠凤陈述，报警后公安机关没有调到监控视频，但是监控设备在，没有被拆除。孙田甲、李冬云认为王玉梅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还有是王玉梅有打人的事实；王玉梅基于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责任；无论什么关系，该赔偿的还是要赔偿。刘太宝、刘佳鑫同意该意见。当事人一致同意，如果计算孙巧凤的误工费，误工费标准按每月4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玉梅有无捶打孙巧凤后背和后脑的问题孙巧凤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第一次发生纠纷时，小王（王玉梅）就用拳头在我的后背捶打，大约打了六七下，力气都用的不少，在我的后脑位置也捶打了两三下；第二次发生纠纷时，这次她（王玉梅）没有扯我的头发，直接就是用拳头在我的背后捶打了两三下，后脑位置捶打了两下。王玉梅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就是相互拉对方的头发，没有其他动作。张群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是只看到她们（孙巧凤和王玉梅）坐在沙发上互相撕扯头发，没有看到其他有动手打对方的行为。张群芳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她们之间是相互扯了头发，没看到打架。根据上述证据陈述不一致，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玉梅有捶打孙巧凤后背和后脑的行为。（二）关于孙巧凤在发生纠纷前健康状况的问题孙田甲、李冬云提交光盘证明孙巧凤春节期间在家里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王玉梅、陶寿银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一方面不知晓该证据的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孙巧凤自身不存在糖尿病，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视频资料仅能证明孙巧凤在某一时间、地点的相应行为，但并不足以据此判断孙巧凤的健康状况。对于孙巧凤的健康状况应以相关病历资料记载作为依据。（三）关于孙巧凤死亡原因的问题孙田甲、李冬云认为孙巧凤的死亡原因系王玉梅的侵权行为所致，但王玉梅不予认可，认为是孙巧凤的自身疾病所致。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孙巧凤死亡后未通过尸检方式明确其死亡原因，亦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孙巧凤的死亡原因，现社区卫生机构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故根据现有证据，孙巧凤的死亡原因应当认定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巧凤、王玉梅均系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的工作人员，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王玉梅、孙巧凤与南京市鼓楼区御金堂足部保健中心系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王玉梅、孙巧凤在吃饭期间发生纠纷，并不属于因执行职务所发生的纠纷。现原告基于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要求陶寿银、王玉梅承担法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仍基于直接侵权人要求王玉梅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玉梅与孙巧凤发生纠纷，双方对损害均有相应过错。根据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虽然该意见中认为左眼充血、心肌损害系外伤造成依据不足，外伤史、伤后表现等和肺挫伤的特点不符，但由于孙巧凤在发生纠纷后连续就诊，并向医生陈述发生纠纷的事实，且医疗机构诊断为外伤、心包挫伤、肺挫伤，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诊疗情况等因素酌定由王玉梅对于2016年5月9日前发生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田甲、李冬云申请向江苏省人民医院调查2016年5月9日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中临床诊断为外伤、心包挫伤、肺挫伤的原因及依据，因孙田甲、李冬云已提交了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的门诊病历资料及相关检查报告，本院亦已调取了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9日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急诊观察室的病历资料，故孙田甲、李冬云要求本院向江苏省人民医院调查原因及依据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根据病历资料和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本院认定误工期间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共计23日，按双方确认的误工费标准每月4000元计算，误工费为3066.67元（=4000元/30日×23日）。2016年5月9日之前的医疗费为9327.19元，虽然张群芳已支付了2000元，但是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超过该费用，故该医疗费中不扣减张群芳已支付的款项，仍按9327.19元计算。两项合计12393.86元，王玉梅按其责任比例应当承担6196.93元。对于2016年5月17日以后的诊疗行为，根据现有的病历资料，痰培养提示真菌感染，孙巧凤的诊断无法看出是因孙巧凤和王玉梅2016年4月19日的纠纷所产生的治疗，且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认为左眼充血、心肌损害系外伤造成依据不足，以及外伤史、伤后表现等和肺挫伤的特点不符。孙田甲、李冬云就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但四家鉴定机构均作退案处理，故孙田甲、李冬云认为2016年5月17以后的诊断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能举证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2016年5月17日之后的诊疗行为与王玉梅的侵权行为无关，故原告主张王玉梅承担该期间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孙田甲、李冬云认为王玉梅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王玉梅则认为孙巧凤的死亡与其侵权行为无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孙巧凤的死亡原因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由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系孙巧凤自身疾病，与王玉梅的侵权行为无关。因此，原告要求王玉梅承担该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梅赔偿孙田甲、李冬云、刘太宝、刘佳鑫损失6196.93元，驳回孙田甲、李冬云、刘太宝、刘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玉梅赔偿孙田甲、李冬云、刘太宝、刘佳鑫损失6196.93元；二、驳回孙田甲、李冬云、刘太宝、刘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孙田甲、李冬云、刘太宝、刘佳鑫负担2830元，王玉梅负担400元（案件受理费孙田甲、李冬云已预付，王玉梅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400元直接给付孙田甲、李冬云）。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义军人民陪审员  杨国翔人民陪审员  汤晓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