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住所地：东光县东光镇南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3721623574X。法定代表人：郭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光县东光镇南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358360469XM。法定代表人：闫红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树松，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被上诉人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红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光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数额过高。在一审中，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包括被上诉人损失药费14570元，2018年2月7日前死亡的猪的损失32379元及劳务费2000元。第一、药费数额被上诉人没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部分药费购买的药品全部是用于事发后因浸泡水染病的病猪身上，不能排除事发前被上诉人养殖猪就存在患有蓝耳病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药费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么大数额的药费，售药机构应当出具正式发票，被上诉人作为有限公司也应当对公司支出有正式票据入账，而不能只是收据，故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药费损失不予认可。第二、对于被上诉人自己单方面做的猪死亡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6日起诉上诉人，而鉴定评估日期为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19日，这期间已经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应当委托法院，同上诉人协商鉴定机构，再对猪的损失进行鉴定。而被上诉人却为了隐瞒真实情况，在已经诉讼的情况下私自单方面作了损失鉴定，且其在诉状中提到“现在育肥猪已经死亡50头”，在鉴定结论报告中却记载“因故死亡的，其中大猪3头、青年猪24头、20斤以下猪仔48头、流产猪30头共计105头”，明显相互矛盾，根据法律规定对单方面做鉴定的，异议方有足够的证据反驳该鉴定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是鉴于现在死猪均已经不复存在，无法鉴定，被上诉人应当自己承担不利后果，该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足够有效的证据。第三、证人河北农业大学的教授孙某1的证言很明确说猪引发疾病感染传播同水浸泡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没有说肯定会引发本案涉案猪死亡所患的××，所以猪被水浸泡导致死亡只是一方面的因素，就泡水这个情节对猪死亡结果有多大的因素参与度没有进行鉴定，所以不能把猪死亡的全部损失责任都归由上诉人承担。第四、对于劳务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同证人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证人高某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一个雇员马奎营也未到庭作证，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两个人的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发生的原因是2017年12月29日凌晨，上诉人管辖内的水管出现爆裂、漏水，破裂的管道在被上诉人养猪场门口，当被上诉人发现猪场进水后并进行报警，上诉人才调相关人员采取措施。进水最严重的是南侧两排猪舍，水深达40公分。上诉人提出的145570元药费问题，该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申请证人出庭，证人已经证明所用药物的名称及效用，均用于因冷水浸泡造成猪舍里的猪出现蓝耳病和伪狂犬病和大肠杆菌病等治疗，该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出，该损失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相关联，应该支持。关于猪死亡的损失，因为被上诉人猪舍被浸泡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迟迟不给予答复，至春节前十天，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走法律程序，被上诉人才向法院起诉，因为春节无法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结果是根据市场价格进行的。上诉人提出的劳务费，因被上诉人的猪舍被浸泡后出现疾病，以上疾病均系传染性疾病，被上诉人猪舍大概有1800头猪，被上诉人为了治疗病猪和防止××在猪舍内进行传染，只好每天给猪打针，共计50天。工作人员不能完成大量的病猪打针工作，只好聘请两人负责打针。该费用都是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水管漏水造成原告养殖公司猪死亡及治疗的损失337710元；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猪舍受到浸泡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视频光盘1份、证明2018年2月7日之前猪死亡的情况，照片3组，证明2018年2月7日之后猪死亡、流产的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对猪死亡的数量有异议，对猪死亡和流产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财产受到损害的事实，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证人孙某1出具的咨询说明1份，并出庭作证。孙某1为河北农业大学兽医学教授、保定科技协会司法鉴定中心畜牧养殖鉴定师、河北省农业厅农业科技推广专家委员会生猪家禽组成员、河北省动物防疫专家委员会委员。证人称：猪场被水淹后，除了造成猪淹死、母猪流产外，还因为应激反应因素和污水造成疾病感染传播，一为突毙综合征，二为大肠杆菌病，三为其他疾病主要以呼吸道疾病为主，会出现陆续死亡的现象。3、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张某为东光县兽医院执业兽医。证人称：2017年12月25日英群公司给我打电话让我看进水的情况。我看到猪场被水泡了，猪被水浸泡后容易生病。一开始发现猪有感冒的症状。我对死亡的2头猪做了解剖，发现有蓝耳病的症状。猪死亡的原因跟水泡有关，因水泡造成猪体抵抗力下降，激发蓝耳病，而且猪舍有粪便，因为水泡造成细菌繁殖。英群公司在东光兽医院购买了61810元的药物，英群公司的母猪流产了16窝。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猪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说明大猪死亡3天就无法鉴定其死亡原因，故未进行鉴定。上述证人证言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二证人的证言能够客观反映原告的猪死亡的原因，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河北诚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1份，委托单位为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评估范围和对象为：因故死亡的，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所属的大猪、青年猪、猪崽，其中大猪3头，青年猪24头，20斤以下猪崽48头，流产猪崽30头，共计105头。价格评估结论为32379元。评估日期为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19日。经当庭质证，被告主张因该评估报告为原告方单方委托，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对死亡猪的名称、数量、重量均有详实的记载，对死亡猪的价格评估公正，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与原告的待证事实密切关联，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5、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称，证人解某2头大猪，猪的重量证人没称，目测每头150斤左右。原告主张，原告的损失还包括解剖的2头大猪。经审查，证人的证言只证明了解某2头大猪，但猪的重量只是目测，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6、照片12张，及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原告主张，上述证据材料证明死亡小猪67头，合计损失12060元。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客观反映小猪死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死亡小猪的数量、重量及原告的损失数额，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7、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原告主张高某的证言证实原告的母猪流产13窝，价值19500元。但证人的证言中没有关于母猪流产的情况，对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8、东光县兽医院票据11张，计药费61810元。沧州浦丰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2张，计药费53760元。浙江大飞龙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河北服务部出具的票据3张及“证明”1份，计药费30000元。证人彭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的证言反映了原告给猪用药的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用药的合理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原告给猪用药的情况，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9、原告提交取暖照明器照片1张、署名为李勇强的书面证明1份，液化气收据38张，原告主张为给猪取暖支付取暖费10133元。经当庭质证，被告对给猪取暖的用气量不予认可。经审查，署名为李勇强的书面证明形势不合法；照片、液化气收据不能反映照片中的设施及用气为用于原告的猪舍取暖，与原告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10、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言称，原告雇佣高某和马奎营给猪打针，时间从2018年1月8日至2月28日，共计50天，每天每人工资200元，高某负责打针，马奎营负责抓猪。原告主张，该证人的证言证明原告支付高某、马奎营工资20000元，另支付其他工人的加班费20000元。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人证言关于高某、马奎营劳务费20000元的陈述，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其他工人加班的情况证人陈述不全面、不具体，对于该部分内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11、证人孙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称：证人是负责联系买猪卖猪的经纪人，不负责过磅。2018年2月23日，当时卖猪的价格是每斤6元，23-25日三天抓了146头，3月3-5日三天抓了143头。每斤按5.3元。平均重230斤左右。原告主张，该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1月20日应出栏的146头猪，因病推迟到2月23日左右，2018年2月20日当时的猪的价格是6.9元1斤，2月23日的价格降低为6元，相差0.9元，每头猪出栏的平均重量是230斤，共计损失30222元。2018年2月5日应出栏143头，当时的价格是6.7元每斤，推迟到3月3日出栏，下降1.4元，按每头230斤计算，损失46046元。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的证言及原告的主张，均为推断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专门养殖种母猪和育肥猪的养殖公司。2017年12月25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所有的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使原告养殖场内的三排猪舍内大量进水，种母猪和育肥猪被冷水浸泡应激反应引发蓝耳、伪狂犬、大肠杆菌等疾病。原告的损失包括：药费145570元、2018年2月7日前死亡的猪的损失32379元、劳务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的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原告的猪舍被浸泡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财产受到了到了损害。根据证人张某、孙某1的证言，原告的猪舍被水浸泡与受到的损害存在着因果关系。原告的猪舍被浸泡后，积极采取各种措施，最大限度的避免损失扩大，原告的行为没有过错。被告对自己所有的自来水管道管理不善，造成漏水，被告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的损失药费145570元、2018年2月7日前死亡的猪的损失32379元、劳务费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应当不仅存在上述损失，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故对原告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令：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赔偿给原告东光县英群养殖有限公司药费145570元、2018年2月7日前死亡的猪的损失32379元、劳务费20000元，共计1979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药费证据，除沧州浦丰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外，均为正式票据，沧州浦丰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虽系收据，但该收据已能证实被上诉人向其购买兽药并支出相应药费的事实，结合证人彭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足以认定上述药费数额及上述药品全部用于病猪身上。上诉人主张事发前被上诉人养殖的猪就存在患有蓝耳病的情况，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报告虽系被上诉人自己单方面委托作出的，但其申请鉴定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固定证据，其在原审时曾与上诉人共同申请了鉴定，因猪的死亡时间过长，不再具备鉴定条件，故一审以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猪被水浸泡导致死亡只是一方面的因素，但未就存在其它死亡因素提出证据证实，故原审认定猪死亡的全部损失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为被上诉人病猪打针及收取劳务费的事实，并证实另一雇员马营奎所负责的劳务和收取劳务费的事实，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提供劳务关系，双方并无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被上诉人确需雇人帮忙处理病猪的客观事实相符，依法应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东光县水务局供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范秉华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