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3018号 原告：沈其宝，女，汉族，1952年2月9日出生，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陈雪祥，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盐县友盛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谢家路1205号浅水湾公建二幢205，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644196911。 法定代表人：王玉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曹颖颖，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沈其宝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海盐县友盛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盛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后，由审判员王燕芬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燕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沈季达、王水明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联合保险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雪祥、被告友盛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颖颖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其宝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友盛物业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保洁承包承榄合同》，合同名为承榄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原告的工作内容、范围、期限、报酬、标准和管理制度等劳动合同内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处于被告友盛物业的管理监督之下。因此该合同实质为劳务合同，原告为该被告提供劳务。2017年9月8日上午9时，天下着雨，原告骑着保洁车在工作中由于路滑，连人带车摔倒了田沟里，原告当场昏迷三个多小时无人发现。待醒来时被同组的米合珍发现，通过电话通知原告丈夫，随后原告被送入海盐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原告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外伤、胸腔挫伤、颅底骨折，有昏迷史，左4、5肋骨骨折。后原告至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进行司法鉴定，结果为建议误工期6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以及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为构成十级伤残，该精神障碍与2017年9月8日的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友盛物业公司在联合保险公司处为原告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险〔2014版〕，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原告的意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本次事故共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31383.41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友盛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本次事故共造成原告经济损失84314.36元由被告友盛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友盛物业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完成合同约定的区域的清扫责任，工作时间自由，且约定原告受伤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责任；第二，被告为原告投保有意外伤害保险和雇主责任险，旨在降低被告可能存在的赔偿风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原告方未在现场及时通知被告到场核实情况，被告对事发经过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村委证明证明效力不足，故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保洁承包承揽合同》及信用社账户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情况、原告与被告实际为劳务关系及原告收入的情况； 2、保险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投保意外险的事实； 3、病历本、出院小结各一份及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经过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 4、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伤情鉴定情况及支出的鉴定费用； 5、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丈夫的身份信息； 6、交通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因伤产生的交通费支出； 7、住院费用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住院费用详情； 8、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事发经过及原、被告之间的关系； 9、政府采购合同、保洁合同（复印件，来源于于城镇财政所）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政府部门签订合同，并约定了被告的相应义务（人员招聘条件、落实保险福利、安全责任、不能转包等）； 10、就意外险的赔付到账银行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理赔到的意外险赔偿款项（2018年8月31日汇入原告信用社账户共三笔，分别为1400元、5953.79元、7500元）。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7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医疗费用由法院审核；对证据5本身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发票显示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前近十年；对证据8本身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证明效力有异议，内容载明的“沈其宝于……劳动合同”与原、被告双方实际的合同关系不一致，其次，对于事发经过的证明，因村委工作人员不在事故现场，村里根据原告的陈述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案发经过，且证明中也陈述系天下雨路滑所致，至今原告也未明确本案事故地点；对证据9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 被告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9，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据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对证据6，该发票显示时间系在事故发生前，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8，首先，该证据系海盐县于城镇构塍村民委员会出具，且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其次，原告的工作区域在该村委的管辖范围内。再者，被告与于城镇财政所签订合同，由被告承包于城镇区域的垃圾保洁，被告亦在庭审中陈述在环卫工人招工过程中有村干部推荐的情况。最后，村委作为村自治组织，对于本辖区内的环境保洁也负有一定的职责。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构塍村民委员会对原告在本辖区内发生的情况进行调查了解和确认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因此，对该证明中所载明的事发经过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10，虽然被告当庭未予认可，但庭后被告向本院书面确认联合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就意外险进行了理赔，具体赔偿为医疗费5953.79元、住院补贴1400元、残疾赔偿金7500元，合计14853.79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庭后核实情况一致，经本院审核，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于2016年12月与海盐县于城镇财政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包海盐县于城镇2017年度“四位一体”垃圾保洁项目，财政所对被告保洁质量进行检查考核、对被告保洁业务进行必要指导、检查和监督；被告按招标文件要求配备保洁人员和设备、工具，确保保洁人员到岗到位，应配备身体素质较好的劳动人员，落实员工工资、意外保险等待遇；被告应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员工发生的一切工伤、医疗及伤残等由被告按有关规定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合同的部分和全部都不得转让。 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保洁承包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承揽从事村庄、道路环境卫生保洁工作，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保洁任务；严格遵守道路交通法和安全作业规程，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作业，自行负责保洁工作，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处理完毕后对运输车辆、工具收集暂存点四周等进行消毒，造成安全事故及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原告承担；工作地点位于城镇构塍村；原告认为根据己方目前健康状况，能依据约定的劳务内容、方式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止期间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于原告提供承揽工作的次月起，每月25号按规定支付承揽款；为使原告完成承揽工作任务，被告为原告提供必要的安全标志服、雨衣、车辆、扫把、铁锹等工具，由原告无偿借用，损坏要及时修理，合同期满，由被告验收归还，否则被告有权对工具费、修理费从原告报酬内扣回；原告在承揽工作中，要爱护向甲方借用的工具等财产，损坏须赔偿；原告应当定时检查所借用的工具与设施，如发现所借用的工具或设施有安全隐患的，应当及时通知与更换，否则发现问题、责任乙方自负；原告及其外聘人员在承揽合同期内意外伤害、意外死亡，以及承揽劳作过程中各种原因致伤或死亡，第三人原因导致受伤或死亡，酒后作业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原告自行处理、自负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在内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同意在合同期内为原告购买商业意外保险一份；在承揽承包工作过程中原告应严格遵守道路及其他保洁服务工作的安全作业规程，穿戴安全标志服【不得单独在河（池）岸等危险区域作业】，并自行负责安全事宜，造成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包括第三者损伤的），均由原告承担（包括承揽工作上下班途中发生意外或其他安全事故，均由承揽方自己负责，与被告无关）；原告承诺：被告为原告安全利益角度及为自身风险而投保意外险等商业险其附件资料，均不得构成被告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与原告赔偿理由；发生上述事故情形之一后，原告医疗休养期间，自然解除双方合同，被告不再支付原告医疗与休养期间及以后的承揽款等费用，并同时有权另行寻找其他承揽承包人；原告工作认真负责，不得擅自离开承揽工作岗位而导致保洁工作未能定时保质保量完成，有事离开必须提前向被告请假，通知被告并及时安排合格人员上岗，不得让不合格人员代班、不得在未入安全责任保险前提下承搅保洁服务。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作了约定。 另，被告为原告在内的工作人员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责任及每人保额情况为：意外伤害300000元、意外医疗6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补贴18000元，其中意外伤害保险需按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条款等规定的赔付比例进行赔付、意外医疗保险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意外伤害住院补贴保险每人每天补贴100元，免赔天数为3天。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进行保洁工作，被告向原告发放报酬至原告银行账户，汇款备注“工资”，每月报酬1350元左右。 2017年9月8日上午，原告在构塍村骑行保洁车履行保洁工作过程中，因下雨路滑连人带车摔倒在田沟里，造成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医治疗，经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挫伤、颅底骨折。原告在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7年9月8日住至2017年9月25日，共住院17天，支出住院费8208.24元。住院当天及出院后，原告多次门诊复查治疗，共产生门诊费用1734.24元。 2018年5月3日，原告之伤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进行司法鉴定，结果为原告因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左4、5肋骨骨折，建议误工期6个月（含住院），护理期2个月（含住院），营养期2个月。2018年5月4日，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2018年9月8日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该精神障碍与2017年9月8日的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43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向联合保险公司就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进行理赔，该保险公司赔付其医疗费5953.79元、住院补贴1400元、意外伤害残疾赔偿金7500元，合计14853.79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损失。 另，原告庭审中陈述其系在被告发布招聘保洁人员通知时主动报名，其本身为构塍村村民，村委退休人员帮助管理，并组织签订劳务合同，被告称其聘用保洁人员由村干部推荐或村民之间相互介绍过来。原告从事保洁工作时使用的工具、车辆均由被告提供，使用后由原告自行保管，如有损坏到被告指定的站点进行更换。原告进行保洁工作时间较为自由，被告采用随机抽查形式进行监督。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是否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大小。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被告认为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除另有约定外，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在进行承揽活动时不受定作人的具体指示支配，其自身活动较为自由，与定作人之间相互独立，互不存在隶属关系。而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洁承包承揽合同》看，原告负责构塍村其中一部分片区的保洁工作，其工作时间虽然也较为自由，但是需要穿着被告指定的服装、接受被告的检查监督，还需要按照规定完成保洁任务和保洁标准，且按照约定原告如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必须提前向被告请假等。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固定的工作报酬。又根据被告与财政所签订的合同，财政所并不允许被告对外转包，并要求被告聘用符合一定资格的保洁人员、对保洁人员等进行安全培训及规范管理，可见被告在选任、管理自己聘用的保洁人员过程中负有较高的管理义务及安全防范义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对于原告承担的劳务工作存在支配和服从的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直接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 二、关于被告是否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的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伤系原告在进行保洁工作中因雨天路滑、原告骑行保洁车不慎摔倒所致，原告进行的是一般性的保洁工作，不需要特殊的资质，对于自身的工作中所可能存在的风险，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有较高的认知，且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有关安全事宜也作出过明确的约定，故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存在重大过失。而被告作为接受劳务者，虽然在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就原告工作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但是，该合同是被告制作，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原告在签订该合同时已近65周岁，被告对此情况应是明知的，则其理应对原告工作环境变化可能造成的安全事故给予更为具体明确的提醒告知，并进行安全知识的告知和采取适当的安全防范措施。且按照被告与财政所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对其人员进行一定的培训，并落实好安全生产责任。现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落实了上述责任，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由于原告就团体意外险部分已向联合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其中医疗费部分理赔数额为5953.79元、住院补贴为1400元、意外伤害残疾赔偿金为7500元，合计14853.79元。上述费用被告认为应予扣除，原告认为原告是保险的受益人、该费用属原告应得的福利，不能因此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不同意扣除。本院认为，上述团体意外保险，是被告为原告所投保，保费也是被告所交，保险的意义应为减轻或弥补原、被告双方的损失，因此上述费用应在原告总损失中予以扣除。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1、医疗费，经审核票证为9942.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55元（10天×15元/天），其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相关规定，应予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30元/天×60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偏高，结合鉴定意见，本院确认营养费为900元（15元/天×60天）；4、误工费，原告主张8366.40元（1394.40元/月×6个月），因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65周岁，但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可见事故发生前原告有较为稳定的工作报酬，综合考虑原告事发时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及工作性质，本院酌定原告可主张的误工费为6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7380元（123元/天×60天），原告的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7434元（24956元/年×15年×10%）。原告参照的计算标准无误，但是原告定残日为2018年5月4日，当时原告已年满66周岁，赔偿年限应计算为14年，故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938.40元（24956元/年×14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丈夫的该部分费用，但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65周岁，本身也已符合被扶养人资格，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300元，考虑到原告就医必然需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就医治疗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原告主张4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上述物质性损失合计64015.88元，扣除原告已理赔到的14853.79元，剩余损失49162.09元，由被告向原告赔偿14749.63元。又因原告因本次事故已构成十级伤残，客观上给其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根据原告的伤残及当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因此，被告共计应赔偿原告16248.63元。原告超额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盐县友盛物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沈其宝损失人民币16248.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43元，由原告沈其宝负担600元，被告海盐县友盛物业有限公司负担1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王燕芬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亚平 书记员叶卉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