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7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国锋，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东、汪伏源，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宁刚，男，1986年6月26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原审第三人：广州美星装饰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航城街道吴刚花园466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678466752M。 负责人：刘会兵。 上诉人周国锋因与被上诉人陈宁刚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美星装饰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以下简称“美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国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宁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款项垫付的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陶一郎瓷砖款35900元的支付。该款项系由陈宁刚垫付，但是周国锋已将该笔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陈宁刚。2.关于别墅中外墙门框线条、彩片漆制作相关费用86000元，周国锋共计向陈宁刚支付100000元相关费用，陈宁刚将86000元支付给冯月华作为装修费用，另外14000元作为回扣自己侵占。故该款项上诉人周国锋已经支付。3.关于金意陶瓷砖店购买39800元瓷砖款的支付问题。该笔款项系陈宁刚支付，但系陈宁刚自愿补偿装修损失，该笔款项不应当由周国锋返还。陈宁刚在装修时存在过错，需要拆除部分瓷砖重新安装，后经双方协商，也同意用以上的几笔瓷砖作为赔偿周国锋的瓷砖损失。4.案涉双方已就垫付款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单。依照陈宁刚代周国锋垫付的喜盈门陶一郎瓷砖店（与清单中所载“新中源”为同一家店）瓷砖款35900元、红星美凯龙黄金搭档建材店瓷砖款96000元及外墙门框线条、彩片漆制作86000元。案涉双方已就此进行结算，周国锋已将垫付款支付给陈宁刚，并均在结算单中载明。二、一审没有审查陈宁刚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之间的关联就认定水电施工工程系美星公司完成属事实认定错误。陈宁刚称其系在第三人美星公司完成水、电项目后，找人进场粉刷内墙。但是作为粉刷内墙的证人窦某、赖某，则证实其二人根据陈宁刚要求进场后，对本案别墅的内墙进行粉刷时，该别墅内水、电均尚未动工，由此可认定本案水电工程的施工系由陈宁刚个人完成。三、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因在购买装修材料、聘请装修工人时垫付费用支付不明而产生纠纷，故本案审理应考虑装修行业规范以及相应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在多笔垫款的认定中简单地以周国锋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为由，判令周国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 陈宁刚辩称，陈宁刚与周国锋是朋友关系，在原审第三人做水电之前，答辩人介绍窦某、赖某做粉刷，周国锋所汇前面两笔5万元，实际是粉刷、挑水泥沙的钱，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款。陶一郎瓷砖35900元、黄金搭档瓷砖96000元均是答辩人垫付，周国锋未返还，案涉工程完成后双方亦未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宁刚赔偿周国锋因其装修别墅造成的损失100万元；2.陈宁刚返还未支付的空调款余款52000元；3.陈宁刚承担本案鉴定费48500元；4.案件受理费由陈宁刚负担。 陈宁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国锋向陈宁刚支付垫付装修工程款3579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周国锋负担。原审诉讼过程中，陈宁刚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周国锋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装修工程款356700元。重审诉讼过程中，陈宁刚再次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国锋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装修工程款335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初，周国锋将位于福建省长乐市别墅委托美星公司装修。2013年3月5日，美星公司向周国锋出具一份工程预算（报价）单，预算工程总价923397元。周国锋与美星公司协商后，双方口头约定该别墅装修工程价款为85万元，工程承包形式为水电、土木、油漆等，包工包料（半包）。2013年3月15日，周国锋依美星公司要求，将首笔20万元装修款汇至该公司负责人刘会兵账户。之后，美星公司便进场施工，并完成了该别墅的水电工程。水电工程完工后，因周国锋将剩余的装修工程转给美星公司员工陈宁刚个人承包施工，美星公司遂退出该别墅装修工程。美星公司退出后，陈宁刚重新组织人员进场，完成了该别墅的后续装修工程。装修工程竣工后，周国锋发现新装修的别墅存在油漆开裂、卫生间出水小、蓄水池漏水、部分电线管铺设不规范、配电箱导线间存在绞接现象等质量问题。因与陈宁刚协商未果，周国锋于2016年3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陈宁刚则以上述事由，提出反诉。原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周国锋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别墅因装修造成的损失（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天泽司法鉴定［2016］建筑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别墅因装修造成的损失（修复费用）为121082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费107204元，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杂项费用计13878元）；周国锋因此支付鉴定费48500元。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经审理认定案涉别墅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闽01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1.陈宁刚赔偿周国锋房屋装修损失（修复费用）87277元；2.陈宁刚向周国锋返还委托支付款52000元；3.陈宁刚赔偿周国锋鉴定费损失34959元；4.周国锋向陈宁刚返还垫付款161700元；5.驳回周国锋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陈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国锋和陈宁刚均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闽01民终4745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在陈宁刚装修上述别墅期间，周国锋通过转账方式先后向陈宁刚支付了包括65万元装修工程款在内的款项共计772000元，具体是：2013年5月5日汇款50000元，2013年5月6日汇款50000元，2013年5月26日汇款30万元，2013年9月21日汇款92000元，2013年11月9日汇款10万元，2014年3月29日汇款30000元，2014年8月21日汇款15万元）。 因装修上述别墅，周国锋在2013年4月24日与供货商长乐航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签约购买中央空调，应付价款及因设计改动增加改装费共计182000元（其中中央空调价款178000元，改装费4000元），周国锋于签约当日向供货商支付了空调预付款60000元。之后，由陈宁刚向供货商支付了该空调款中的70000元；尾款52000元未付。 因装修上述别墅，陈宁刚代周国锋向相关材料供应商垫付材料款共计257700元，其中：喜盈门陶一郎瓷砖店垫付瓷砖款35900元，外墙门框线条、彩片漆制作垫付款86000元，红星美凯龙黄金搭档建材店垫付瓷砖款96000元，喜盈门金意陶陶瓷店垫付瓷砖款3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承包房屋装修而引发的诉讼，其法律关系属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案件性质应具体确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审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是指建筑装饰装修企业与发包方订立的明确装饰装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作为自然人的陈宁刚虽不具备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施工的法定资质条件，但其业已完成了案涉别墅的后续装修工程，周国锋亦确认在案涉别墅装修期间，其陆续向陈宁刚转账支付了65万元装修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庭审中，陈宁刚承认其在装修案涉别墅期间，收到周国锋转账支付的上述772000元款项；周国锋也承认因装修案涉别墅，陈宁刚代其向相关材料供应商垫付了上述257700元材料款，亦予认定。周国锋对其与美星公司约定以上述85万元工程价款将案涉别墅委托该公司装修，并向该公司负责人支付了第一笔20万元装修款之事实不持异议；美星公司亦确认该别墅的水电装修系由其公司完成施工（公司指派员工陈宁刚在现场管理），周国锋支付的20万元装修款用于了购买水电装修材料和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而在陈宁刚接手该别墅的后续装修期间，周国锋实际上也只向陈宁刚支付了65万元装修工程款（其与美星公司约定的85万元工程价款扣除前期向该公司付款20万元）。周国锋关于美星公司收取的20万元装修款转付给了陈宁刚，案涉别墅的水电装修也是由陈宁刚个人施工的事实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案涉别墅的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装修损失（修复费用）和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建筑装饰装修，是指为使建筑物、构筑物内、外空间达到一定的环境质量要求，使用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构筑物外表和内部进行修饰处理的工程建筑活动。承包房屋装修工程的施工方，应当按照与发包方的约定及相关规定标准，履行对标的房屋的装饰装修义务，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完成房屋装修。而本案中，从上述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案涉别墅因装修不当造成的损失（修复费用）为121082元。由此可见，该别墅的装修工程存在有一定的质量问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法院根据周国锋的申请依法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手续完备、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采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案涉别墅因不当装修造成的损失（修复费用）鉴定金额为121082元，扣除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杂项费用后，分部分项工程费共计107204元，其中涉及水电工程项目为29930元（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的第1-7项及第22项为水电工程项目，计29930元），其余的分部分项工程费为77274元。如上分析，案涉别墅的水电装修系由美星公司完成施工，而非陈宁刚个人行为。因此，上述鉴定案涉别墅因装修不当造成的121082元损失（修复费用）中，陈宁刚应赔偿87277元［121082元×（77274元÷107204元）］。周国锋认为案涉别墅装修损失鉴定明显低于实际损失，应酌情认定损失金额为100万元，及陈宁刚认为部分鉴定项目赔偿标准过高，但未能说明理由并提供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司法鉴定收费是司法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委托，在诉讼活动中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按照相应的业务种类和收费标准向委托人收取服务费用的行为。本案中的48500元鉴定费，系鉴定机构对案涉别墅装修实际损失（修复费用）情况的鉴定收费，与周国锋主张的装修损失金额没有必然联系。该鉴定费用的承担，应按照鉴定结果与赔偿责任比例确定，即陈宁刚应承担本案鉴定费金额为34959元［48500元×（87277元÷121082元）］，其余部分鉴定费由周国锋自行承担。 二、关于案涉别墅的空调款项支付，及陈宁刚垫付相关材料款项的问题。关于案涉别墅的空调款项支付问题。如上所述，陈宁刚承认其在装修案涉别墅期间，收到周国锋转账支付的上述772000元款项，除65万元装修工程款外，陈宁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余的122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故采信周国锋关于其因装修案涉别墅需要向长乐航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空调（货款总价及改装费用共计182000元），在支付了60000元预付款后，将其余的122000元汇款给陈宁刚代为支付，陈宁刚仅向该公司支付了70000元，截留52000元未付的事实主张。陈宁刚关于其代周国锋向长乐航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空调款70000元，并要求周国锋支付该笔款项的反诉主张，应不予支持。周国锋要求陈宁刚返还其未付的52000元空调余款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陈宁刚垫付相关材料款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陈宁刚因装修案涉别墅，代周国锋向相关材料供应商垫付了四笔共计257700元的材料款，有相关单据佐证，周国锋对此亦不持异议，应予认定。周国锋辩称其中的喜盈门陶一郎瓷砖店垫付瓷砖款35900元，及外墙门框线条、彩片漆制作垫付款86000元，其已付款给陈宁刚；喜盈门金意陶陶瓷店垫付瓷砖款39800元，系陈宁刚不当施工返工的补货款，陈宁刚自愿承担该损失。但因周国锋未举证证明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陈宁刚主张要求周国锋支付该三笔计161700元垫付款之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在红星美凯龙黄金搭档建材店垫付的96000元瓷砖款，陈宁刚已将相关购买瓷砖的票据及POS签购单的原件交付给周国锋。虽然周国锋未能提供其他的书面付款凭证，但根据日常生活中给付对价后持有单据原件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采纳周国锋关于陈宁刚已向其报销该笔垫付款的抗辩。陈宁刚要求周国锋支付该笔垫付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诉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宁刚赔偿周国锋房屋装修损失（修复费用）87277元。二、陈宁刚向周国锋返还未支付的空调款52000元。三、陈宁刚赔偿周国锋鉴定费损失34959元。四、周国锋支付陈宁刚垫付款161700元。五、上述陈宁刚赔偿周国锋的房屋装修损失（修复费用）、鉴定费损失及其向周国锋返还未支付的空调款，与周国锋支付陈宁刚的垫付款相互抵销后，陈宁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国锋支付款项12536元。六、驳回周国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陈宁刚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5元，由陈宁刚负担2328元，周国锋负担123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25.50元，由周国锋负担1508元，陈宁刚负担1817.50元。 二审中，周国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结算单》照片一份，拟证明案涉双方就别墅装修中建材、辅料等费用做了结算，并不存在陈宁刚所称垫付款项的情形。经质证，陈宁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非双方结算单据，而是双方对垫付款项进行核对，该证据中款项均是其代周国锋垫付。经审查，该《结算单》照片虽无原件核对，但双方均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周国锋与陈宁刚对陈宁刚在装修过程中的垫付款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垫付款项。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陈宁刚在装修过程中制作了“帮周总付钱”清单，并与周国锋共同对清单中垫款项目及金额予以核对，双方确认陈宁刚共为周国锋垫款19项合计419464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国锋对陈宁刚为其垫付喜盈门陶一郎瓷砖店瓷砖款35900元，及外墙门框线条、彩片漆制作款86000元，喜盈门金意陶陶瓷店瓷砖款398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主张前两项其均以现金付款方式支付给陈宁刚，第三项系陈宁刚不当施工返工的补货款，陈宁刚自愿承担该损失，而陈宁刚均予以否认，故周国锋依法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关于前两项垫款，周国锋提交的现金提取凭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陈宁刚已收取相关款项，其二审提交的陈宁刚在装修过程中制作的“帮周总付钱”清单，亦仅能证明双方对垫款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相关垫款；关于第三项垫款，周国锋则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周国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别墅水电装修工程，周国锋认为，陈宁刚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相矛盾，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水电装修工程的施工系由陈宁刚个人完成。但经审查，陈宁刚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均称粉刷内墙工程在水电工程之前，与证人窦某、赖某所述一致，并无矛盾。而美星公司确认该别墅的水电装修系由其公司完成施工，并指派员工陈宁刚在现场管理，周国锋向该公司负责人支付的20万元装修款用于了购买水电装修材料和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美星公司将其收取的20万元装修款转付给了陈宁刚，故周国锋关于案涉别墅的水电装修是由陈宁刚个人施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陈宁刚虽认为其垫付的96000瓷砖款并未结清、周国锋前两笔汇款总计10万元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款，但因其未上诉，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周国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周国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田始凤 审判员  王燕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廖小航 书记员陈艺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