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黎，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翠芬，南宁市建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娟娟，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水，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兰，女，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黎因与被上诉人黄娟娟、张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黎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娟娟、张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娟娟、张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黎已依约将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301号房更名至张蕾、黄娟娟名下，也已经将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1103号房、301号房和设备、生源如约交付，张蕾、黄娟娟已经接手并实际经营，张黎已经依约完成了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虽然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1103号房暂时没有转到张蕾、黄娟娟名下，但是并不影响经营和使用。二、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1103号房未能转到张蕾、黄娟娟的名下的主要原因是张蕾、黄娟娟经营不善，不想继续经营所致，并非张黎违约不协助办理转租事宜。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301号房同样约定不得转租，但已经在张黎的协助下办好了转租手续。张蕾、黄娟娟在2017年3月20日自行清空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1103号房并退房，应视为张蕾、黄娟娟自动放弃该房屋的更名约定，不存在张蕾、黄娟娟及刘兰于2017年4月14日所发微信内容记载的情况。三、刘兰至始至终知道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1103号房转租给张蕾、黄娟娟的事情。刘兰发给张黎的短信内容可以证实。四、本案有理由怀疑张蕾、黄娟娟与刘兰恶意串通损害张黎的合法权益。从张蕾、黄娟娟以及刘兰发给张黎的信息内容可知，这些信息均是张蕾、黄娟娟为起诉做准备，张蕾、黄娟娟、刘兰恶意串通损害张黎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张黎返还1.6万元给张蕾、黄娟娟错误，该款项中部分属于牛奶费的冲抵费用，从张黎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张蕾、黄娟娟是同意冲抵牛奶费的。 张蕾、黄娟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张黎与黄娟娟、张蕾签订的《午托班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均应遵守。二、黄娟娟、张蕾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三、因张黎存在违约行为，导致黄娟娟、张蕾接收午托班之后无法正常经营，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张黎一直以自己的名义收费，但怠于与黄娟娟、张蕾对接，倒是午托班前期预算紧张，影响了黄娟娟、张蕾与学生家长的关系；2、张黎擅自将收取的午托班学费中的1.6万元抵扣了午托班租用的两套房子的押金，但双方协议抵扣的仅仅是牛奶费，并不包括房屋押金；3、张黎明知对午托班的房屋无权转租，但并未告知黄娟娟和张蕾，导致午托班无法经营，《午托班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午托班租用的南宁市青秀区星湖中心B座1103号房无法转租而擅自转租，并非黄娟娟和张蕾原因所致。四、因张黎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黄娟娟和张蕾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午托班转让协议》，张黎应返还张蕾、黄娟娟的转让款40万元及押金1.6万元。 刘兰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兰无异议。张黎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 张蕾、黄娟娟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蕾、黄娟娟与张黎签订的《午托班转让协议》；2.张黎返还张蕾、黄娟娟转让款40万元；3.张黎返还张蕾、黄娟娟的房租押金1.6万元；4.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张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1日，张黎作为甲方与乙方张蕾、黄娟娟签订一份《午托班转让协议》，约定：张黎将位于金源CBD小区B栋301/1103的教托中心转让给张蕾、黄娟娟使用，并保证张蕾、黄娟娟享有张黎的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张黎同意以40万元转让此教托中心，包括现有设备和生源；张黎协助张蕾、黄娟娟与房主重新签订合同；双方确定2016年11月11日交接，张蕾、黄娟娟接手后，教托中心一切事宜由张蕾、黄娟娟负责管理，张黎给予必要协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协议签订后，张蕾、黄娟娟依约向张黎交付了转让款共计40万元。2016年11月7日，张黎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前述转让款40万元。 2015年7月28日，黄娟娟与案外人刘红婕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红婕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出租给黄娟娟使用，租期从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第一年每月租金为5400元，第二年每月租金为550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 2013年9月6日，张黎与第三人刘兰签订一份《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刘兰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出租给张黎使用，租期从2013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每月租金为5200元，张黎未经同意，不得擅自转租、分租给他人使用或调换使用。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2016年9月20日，张黎与第三人刘兰签订一份《租房补充条款》，约定将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期延长三年，调整后租期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租金调整为每月5400元，其他约定不变。 2017年3月23日15时42分，第三人刘兰向张黎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张黎：你好！你原承租的B座1103房由于你提前毁约擅自转租，使房屋墙面毁损严重，同时物业欠费达4个月之久。因此原因我们的房子目前无法另行出租。希望我们按照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避免双方产生不必要的法律诉讼（由此带来的房租损失将由你承担）。以上事项，请尽快给予答复，谢谢！刘兰。”2017年4月14日11时40分，第三人刘兰向张黎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张黎：你好！基于你方擅自将承租我方位于金湖路63-1号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屋转租给了他人使用，我方已于2017年3月23日向你发送短信，并告知你依据你我之间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应承担的责任，你一直未予以理睬。依据该合同第七条第4点约定，现向你发出以下通知：1、你我之间的租赁合同从今日起已解除，请你在收到本短信之日起一周内，通知房屋实际使用人从该房屋内搬离并腾空。逾期不搬离的，我方有权予以处置。2、依据合同约定，我方将不予退还保证金。同时，我方保留追究你方给予我方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但不限于：墙面损坏等）的权利。另，我方视情况也会向该房屋现在的实际使用人（张蕾）进行催告。”2017年4月14日15时01分，第三人刘兰向张蕾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张蕾：我是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的业主，依据我先前与承租人张黎签订的租房合同其是无权将该房转租予你使用的。现因张黎的该违约行为已致使我与她之前的租赁合同解除。希望你在收到本信息之日起7天内将该房屋内全部物品搬离和清空。逾期我们将有权予以自行处置。” 2017年4月25日，张蕾、黄娟娟以张黎违约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张蕾、黄娟娟与张黎签订的《午托班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协议签订后，张蕾、黄娟娟已履行向张黎支付40万元转让的义务，张黎仅协助张蕾、黄娟娟与案外人刘红婕就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张蕾、黄娟娟与刘兰就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张蕾、黄娟娟诉请主张解除《午托班转让协议》并要求张黎返还转让款4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张黎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张蕾、黄娟娟返还《午托班转让协议》所涉物资设备等相关请求，对此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关于张蕾、黄娟娟主张张黎返还房租押金1.6万元的诉请。本案中，《午托班转让协议》签订后，张蕾、黄娟娟已实际经营管理午托班。张蕾、黄娟娟主张张黎擅自将收取的午托班学费中1.6万元抵扣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1103号房押金，张黎应向其退还该部分款项。张黎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辩称该部分款项抵扣房屋押金系已取得张蕾、黄娟娟同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故张黎应向张蕾、黄娟娟返还款项1.6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蕾、黄娟娟与张黎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午托班转让协议》；二、张黎向张蕾、黄娟娟返还转让款40万元；三、张黎向张蕾、黄娟娟返还款项1.6万元。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张黎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张黎提交一份2017年7月11日刘红婕与黄娟娟签订的《关于自愿解除租房合同协议书》，证明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的房屋押金已经退回给黄娟娟。经质证，张蕾、黄娟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兰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张蕾、黄娟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的押金为10800元，2017年7月11日，黄娟娟与该房屋所有人刘红婕签订《关于自愿解除租房合同协议书》，刘红婕已经将该房屋押金退还给张蕾、黄娟娟。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的押金为52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张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张蕾、黄娟娟与张黎签订的《午托班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协议签订后，张蕾、黄娟娟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张黎支付了40万元的转让款；张黎仅协助张蕾、黄娟娟与案外人刘红婕重新签订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的租赁合同，但未能协助张蕾、黄娟娟与刘兰重新签订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的租赁合同。张黎称其已经与刘兰进行沟通，刘兰已经同意转租，但是张黎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刘兰亦不认可。虽然《午托班转让协议》签订后，青秀区金湖路63-1号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的房租由黄娟娟、张蕾直接支付给刘兰，但是张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兰已经知道房屋转租且同意转租。因张黎无法协助黄娟娟、张蕾与刘兰重新签订青秀区金湖路63-1号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的租赁合同，致使午托班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黎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 关于张黎应否返还午托班转让费40万元以及房屋押金1.6万元的问题。因张黎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午托班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黄娟娟、张蕾要求解除该协议应予以支持，张黎收取的午托班转让费及房屋押金应予返还。因张蕾、黄娟娟与张黎签订《午托班转让协议》时，对午托班经营场所系张黎租赁的情况是明知的，张蕾、黄娟娟应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进行核实，能预见或应当预见房屋无法转租时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张蕾、黄娟娟亦应对《午托班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承担部分责任。张蕾、黄娟娟于2016年11月11日接收午托班，实际经营至2017年3月份，本案酌定张黎与黄娟娟、张蕾之间按照8:2的比例承担本案责任。张黎应返还午托班转让费32万元给张蕾、黄娟娟。同时，因涉案的青秀区金湖路63-1号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301号房的押金10800元案外人刘红婕已经返还给张蕾和黄娟娟，故张黎还须返还其抵扣的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押金5200元给张蕾和黄娟娟。因涉案房屋的押金总和为1.6万元，张黎主张该笔款项中包含有抵扣的牛奶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张黎全部返还午托班转让费40万元及房屋押金1.6万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黎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黎向张蕾、黄娟娟返还午托班转让款32万元；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黎向张蕾、黄娟娟返还南宁市青秀区金源中心住宅楼B座1103号房的押金5200元； 四、驳回张蕾、黄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张黎负担6175元；黄娟娟、张蕾负担1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张黎负担6175元；黄娟娟、张蕾负担1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菲菲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