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4598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宇，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丽尧，女，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玲，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诉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宇和被告魔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丽尧、习永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魔秀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其所有并经营的“魔秀应用”APP上含有“阿狸”系列美术作品的主题应用;2.赔偿原告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94000元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6000元（公证费262元、差旅费738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0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梦之城公司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形成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梦之城公司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的“阿狸”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另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梦之城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过多年的努力，使得“阿狸”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经原告梦之城公司查证发现，被告魔秀公司未经原告梦之城公司许可，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魔秀应用”APP向公众传播多款含“阿狸”系列美术作品的主题应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梦之城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相关之规定，侵犯了原告梦之城公司对“阿狸”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获得了较大的非法收益，并给原告梦之城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梦之城公司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梦之城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魔秀公司辩称，一、“魔秀桌面”安卓手机APP软件是满足个人喜好的桌面主题的美化类软件，由用户原创内容，并通过APP软件免费提供给其他用户使用。被告魔秀公司无法对海量图片进行逐个审核通过。但作为一个通过手机APP软件提供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商，被告魔秀公司已尽到充分注意、提醒义务，且在收到本案传票后，得知侵权立刻进行下线处理，是可以免责的；二、“魔秀桌面”安卓手机APP软件是免费的软件，仅是作为一个工具，并未对用户内容或者相应的图片内容进行商业运营，本身不产生任何商业利润，因此未造成经济损害；三、原告梦之城公司的行为是有针对性的维权操作，其在其他法院也有类似诉讼，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京方正内经证第18259号公证书原件、证据2.（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261号公证书原件、证据3.（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12号公证书原件、证据4.徐瀚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公证书原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梦之城公司为“阿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6.（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原件、证据7.《阿狸·梦之城堡》绘本，以上证据证明“阿狸”系列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证据8.（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原件，证明被告魔秀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梦之城公司“阿狸”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证据9.合理费用票据原件1张，系（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梦之城公司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魔秀公司对于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证据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与本案诉争纠纷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魔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传非涉案手机桌面皮肤至“魔秀桌面”安卓手机APP软件的流程截图打印件，含有服务使用协议、管理规则、侵权公告等，证据2.魔秀公司内部主题审核规范打印件，证据3.主机托管服务协议、主机托管服务合同、资源情况说明的打印件，证据4.上传“阿狸”系列美术作品主题应用的客户信息打印件，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魔秀公司向互联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及在服务过程中已尽到事先尽量充分的注意义务，上述证据均为被告魔秀公司自制盖章的复印件。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且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诉争纠纷的关联性并形成有效证据链，而被告魔秀公司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确认；被告魔秀公司在庭审后并在宣判前提交证据，原告梦之城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被告魔秀公司提的证据均系自制形成且无相关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本院均不予确认。对于上述予以确认的原告梦之城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原被告各自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认定。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日，徐瀚（甲方，转让方）与原告梦之城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其中主要约定：作品名称为“阿狸”系列七个动漫形象，分别为阿狸、桃子、大熊、影子、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阿狸”系列七个动漫形象目前已经全部创作完成，并已经在《阿狸·梦之城堡》与《阿狸·永远站》两本绘本中出版；甲方同意向乙方无偿且永久转让且乙方同意受让“阿狸”系列七个动漫形象及与所述七个动漫形象相关的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等内容。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12号公证书。原告梦之城公司另提交徐瀚的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载明：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者为徐瀚，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8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4月5日。“阿狸新版”为一只站立的大头小身的红色小狐狸，身着白色小短裤，没有尾巴，其包含了5个不同角度的形象。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259号公证书。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名称经工商局核准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95837号公证书。2017年3月8日，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原告梦之城的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处电脑（已连接互联网，且所有程序系公证处安装）和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过程如下：在打开的网页中显示“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2015获奖名单”、“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入围名单”，其中载明“年度最佳亚洲授权项目：阿狸（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年度最佳企业及时尚授权项目：AliTheFox—BeijingDreamCastleCultureCo.Ltd（北京梦之城）”、“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入围名单：阿狸”、“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产品公示名单：‘阿狸’形象”、“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获奖公示名单之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阿狸梦之岛·我的云》；最佳漫画作品奖（入围）：《阿狸·尾巴》”。针对上述事实，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2018年2月27日，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处手机（该设备由公证处保存）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过程如下：将手机接入互联网络；进入应用市场，下载安装“魔秀桌面”安卓APP手机软件在手机中；通过点击“应用界面”进入“魔秀主题”；进入搜索栏，搜索“阿狸”；分别按综合方式、下载量方式、时间方式、查看其中内容；点击按下载量方式中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桌面皮肤，查看内容和创作者后，分别点击下载两个桌面皮肤，点击“应用”后，自动返回手机桌面，查看两个桌面皮肤应用情况；点击按综合方式中的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分别查看桌面皮肤内容和创作者后，点击下载第五个桌面皮肤，点击“应用”，自动返回手机桌面后，查看桌面皮肤应用后情况；点击按时间方式中的“阿狸”，查看桌面皮肤内容和创作者后，点击下载，点击“应用”，自动返回手机桌面后，查看桌面皮肤应用后情况及下载数量。另对其他多个主题的手机桌面皮肤应用安装下载进行上述过程。针对上述过程，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18年3月1日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3970号公证书。经比对，86款手机桌面皮肤中的“阿狸”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在外形、轮廓、颜色、衣着上均一致，眉毛、眼睛、嘴巴、肢体略有不同。2018年5月10日，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100元。另查，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绘本《阿狸·梦之城堡》，其中载明“Hans绘著”。该绘本中载有“Hans本名徐瀚”等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作品登记证书、绘本，能够相互佐证原告梦之城公司经继受取得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梦之城公司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手机桌面皮肤中的“阿狸”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虽然在眉毛、眼睛、嘴巴、肢体方面略有不同，但是在外形、轮廓、颜色、衣着方面均一致，故本院认为二者的表达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梦之城公司主张被告魔秀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一致的手机桌面皮肤“阿狸”形象,被告魔秀公司则主张系通过“魔秀桌面”安卓手机APP软件为用户提供“阿狸”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及信息，故本院认为被告魔秀公司未能证明其针对“阿狸”形象手机桌面皮肤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故认定其实施提供“阿狸”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对于被告魔秀公司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魔秀公司未举证证明通过“魔秀桌面”安卓手机APP软件为用户提供“阿狸”形象手机桌面皮肤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经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权利人的授权许可，故本院认定被告魔秀公司实施的涉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侵犯了原告梦之城公司对上述动漫形象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综上，原告梦之城公司要求被告魔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梦之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魔秀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涉案美术作品“阿狸”动漫形象的知名度及获奖情况；二、侵权手机桌面皮肤数量及下载数量较多及已知侵权时间达到半年；三、被告魔秀公司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程度及情节；四、被告魔秀公司免费向公众提供“阿狸”形象手机桌面皮肤；五、被告魔秀公司的经营规模，综上予以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按照公证内容进行分摊，其主张费用合理,故本院予以主张的数额；原告梦之城公司未提交差旅费发票，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梦之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但鉴于其确有律师代理出庭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故本院亦予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岭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