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周辉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必成，系该局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玲，茂名市电白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美芳，女，汉族，1962年9月5日出生，住深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被上诉人肖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15万元债权债务基本情况。原电白县人事局（另挂电白县人事局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牌子，实际同一套人马、同一法人）分别于2009年1月13日和2009年2月18日向被上诉人肖美芳借款10万元和5万元，原电白县人事局出具了借据。2010年12月16日，电白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原电白县人事局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单独设置，这里是法人分立，原电白县人事局与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分立时约定，原单位培训大楼等资产由后者承接，原单位所欠债务，包括欠肖美芳的15万元借款债务，也由后者承担（见编委办负债情况移交清单）。而后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也已向肖美芳偿还5万元，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二、原县人事局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是先分立，原县人事局再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0年12月16日，根据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电机编【2010】129号关于印发《电白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组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原与县人事局合署办公的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单独设置，列县委机构序列。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再保留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显然，原县人事局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原来是合署办公的，机构改革后两者分立，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单独设置，县人事局其余职责再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不是将县人事局整体并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没有并入。因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需承担原县人事局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的全部债务。三、一审不通知电白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参与诉讼程序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7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债务人，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列上诉人为本案被告，明显不适当。一审中，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办公室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追加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为被告，法庭不同意，既不列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为被告，也不通知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不当，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厘清原县人事局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室是先分立，原县人事局再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电白县人事局与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有债务承担约定，将欠被上诉人的15万元借款债务由后者承担这一基本关键事实；一审不追加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为共同被告，不通知其参与诉讼，程序不当。恳请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肖美芳辩称：一、原电白县人事局只是与原电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并为现上诉人，不存在分立的问题。原电白县人事局与电白县机构委员会本来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原两单位是独立的，目前也是独立的，双方之间从来未曾作为一个法人机构存在，因此上诉人称电白县人事局已分立成两个机构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借款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与电白县机构委员会完全无关。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与原电白县人事局之间的借款关系，债务人是原电白县人事局，在电白县人事局与原电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并成现上诉人之后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合并后的上诉人承担。本案借款债务并没有发生债务转移，上诉人称债务应当由电白县原编制委员会承担该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将债务转移给电白县编制委员会承担，被上诉人未曾同意债务由电白县原编制委员承担，虽然上诉人与电白县原编制委员会之间自行商量由后者实际偿还了部分债务，但纯粹属于代为履行的行为，并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因此到目前为止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是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肖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电白保障局向原告偿还1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电白保障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电白县人事局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9年1月13日向原电白县水东映湖餐厅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原电白县人事局亲自出具《借据》给原电白县水东映湖餐厅收执。《借据》的内容为：“借据兹借到映湖餐厅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特立此据为凭。电白县人事局2009年1月13日”。落款处由原电白县人事局加盖公章。原电白县人事局借款后，一直不予偿还。原告肖美芳以其为个体工商户电白县水东映湖餐厅经营者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电白县水东映湖餐厅属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1992年5月10日，经营范围：中餐制售；零售：烟、酒。经营者为肖美芳。于2012年4月12日，个体工商户因升级设立企业被注销。2010年12月16日，根据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电机编[2010]29号关于印发《电白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组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再保留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设公务员管理办公室（副科级）。原与县人事局合署办公的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单独设置，列县委机构序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设事业登记管理局（副科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肖美芳起诉被告电白保障局的主体是否适格，被告电白保障局应否向原告肖美芳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被告电白保障局辩称原告肖美芳错列被告电白保障局为本案被告，应列茂名市电白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为本案被告，根据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电机编[2010]29号关于印发《电白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已经将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整合划入被告电白保障局，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7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原电白县人事局合并后的权利义务已由合并后的法人承担。被告电白保障局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电白县人事局于2009年1月13日向原告肖美芳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有原电白县人事局出具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所以原告肖美芳凭以上的债权凭证，要求被告电白保障局清偿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肖美芳要求被告电白保障局偿还借款1000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为原、被告在借款时未约定借款期限，对于借款利息，因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肖美芳主张借款10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肖美芳。如果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2月18日,原电白县人事局又向原电白县水东映湖餐厅借到50000元,并出具借据。后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偿还了该借据中的50000元给肖美芳。上诉人以此事实主张本案10万元的债务也已由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承接。本院还查明：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由原电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变更而来。本院认为，本案10万元《借据》载明的债权人为电白县水东映湖餐厅，其属于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肖美芳作为经营者，在该餐厅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肖美芳有权主张相关债权权利。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该10万元债务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认为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是在机构改革时从原电白县人事局分立而来的并且本案债务已经由其承接、故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债务。本院认为该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一、从2010年12月16日《关于印发〈电白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原与县人事局合署办公的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单独设置”的内容可知，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在机构改革前已经单独存在，只是与原电白县人事局合署办公，而并非是从后者分立出来而新成立的机构。故上诉所称的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由原电白县人事局分立而来，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关于法人分立时债务承担的规定,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又称本案债务已经由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承接，该理由在法律上属于债务转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债权人肖美芳与原电白县人事局没有就本案10万元债务的承担问题另行有约定，也无证据证明肖美芳已经同意本案债务的还款义务转移给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而且，原电白县人事局与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达成的负债情况移交清单，只是两者内部之间的协议，对肖美芳并无约束力。因此，本案债务并未产生转移给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承担的法律效力。综上,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对涉案债务没有清偿义务，本案债务仍应由原电白县人事局负责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本案债务应由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至于上诉认为需追加电白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肖美芳也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原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不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