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万源万达广场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何丰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民，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女，生于1963年1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艺品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小稻村****iv> 经营者：陶启军，男，生于1985年6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洪，男，生于1983年8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元，男，生于1962年12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上诉人四川中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英、广元市利州区艺品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艺品经营部）、王少洪、李兴元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丰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民、被上诉人王玉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被上诉人艺品经营部经营者陶启军、被上诉人李兴元、被上诉人王少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玉英对中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王玉英是帮王少洪倒砂浆并无证据证实；王玉英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不当；一审认定王少洪与中众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但在责任认定时又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不当。 王玉英辩称，一审确认案由并无不当；王玉英居住于城镇，以建筑工地务工作为其收入来源，且有其雇主李兴元一审陈述佐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请求维持原判。 艺品经营部辩称，王玉英帮王少洪倒砂浆的事实一审已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视频、陈述予以认定，事实认定清楚。 王少洪辩称，王少洪与王玉英之间并无雇佣关系，王玉英系为李兴元提供劳务；王少洪并无过错；王玉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玉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 李兴元辩称，合同是艺品经营部与中众公司签的，我从艺品经营部处承揽了GRC制作业务，我与艺品经营部之间系口头约定，主要内容与我出具的“收条”内容一致。 王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众公司、艺品经营部、王少洪、李兴元赔偿医疗费34161.79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误工费16107元、护理费9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44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74744.8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152847.59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中众公司承包了位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万达中央华城的部分装饰工程。2017年10月，艺品经营部的经营者陶启军了解到中众公司的承包范围中包括了万达中央华城门头的GRC制作安装工程，便将该项目介绍给李兴元，并就相关工程单价进行了协商。2017年10月13日，李兴元向陶启军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陶启军万达中央华城，做GRC修补工程，注：GRC按150元/㎡计算，钢接（结）构140元/㎡。两项全部按外表面计算，共计按290元/㎡计算，包工包料。收定（5000）元，大写伍仟元。定于2017年10月14日开工。收款人：李兴元2017.10.13”。次日，中众公司以甲方名义与艺品经营部以乙方名义签订《铁艺制品、仿木仿石仿玉产品制作合同》1份，约定：项目名称为万达中央华城门头，项目地点为万达，项目内容为GRC版面修补，共计4根柱子，加外半圈，带内钢架，共计35000元，按照门头原有图形补充施工，先付10000元定金。做完后实时付清全款。项目时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所需图纸，现场用电以及与土建方的配合费，乙方负责仿木、仿石产品的制作、运输以及在配合甲方工作前提下组织施工安装。事后，李兴元即组织王玉英等人具体完成中央华城门头的GRC制作安装工程。 在该施工现场与李兴元ＧＲＣ安装班组一同施工的还有王少洪、杨某、高某等人组成的涂料班组，涂料班组的工作内容也是中众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作，两个班组的工作内容相对独立。2017年10月29日早上8时30分许，王少洪用电钻搅拌砂浆的过程中，王玉英上前帮忙倒砂浆，两人共同操作了一阵，王玉英站在原地观看半晌，又继续帮忙，此时电钻缠住了装砂浆的编织袋，将王玉英的右手食指及右腕绞伤，王玉英因疼痛跌倒。王玉英随即被送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费1010.40元。随后，王玉英被送入广元市八二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手食指离断伤、右尺桡骨骨折（开放性）、右手食指近中远节指骨碎裂骨折（开放性）、原发性甲状腺功能亢进、血小板减少症、中度贫血，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11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57151.39元（其中中众公司垫付24000元）；在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全休3个月；注意保护患肢，防止冻伤及内固定物断裂、变形，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20天（视情况取除手部克氏针）、1个月、3个月、6个月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同时，广元市八二一医院出具《证明》1份，证明王玉英在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2月11日住院期间，有李坦枝1名护理人员。2018年3月13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王玉英右腕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食指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8500元，支付鉴定费1800元。 2017年11月4日，王少洪向中众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中央华城大门头修复工程款：预付人工材料进度款1万元整：（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收款人：王少洪2017.11.4”。2017年11月23日，王少洪又向中众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中央华城大门修复工程款伍仟元整，小写（5000元整）收款人：王少洪2017.11.23”。2017年11月29日，王少洪又一次向中众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中央华城大门头修复预付人工费2000元整，人民币贰仟元整收款人：王少洪2017.11.29”。 庭审中,对王玉英是在王少洪用电钻搅拌砂浆的过程中帮忙倒砂浆时，被电钻缠住装砂浆的编织袋而将王玉英右手绞伤，以及王玉英受伤后支出的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1010.40元、广元市八二一医院住院医疗费57150.39元，中众公司垫付医疗费24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人杨某、高某称二人系经王少洪介绍来到万达中央华城加入涂料班组，工资由王少洪从中众公司领取后再分给他们；证人高某还陈述案发当时其站在十多米高的钢管架上作业。 王玉英的户籍地为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乡××村，自2016年10月31日起一直在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路住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对王玉英是在王少洪用电钻搅拌砂浆的过程中帮忙倒砂浆时，被电钻缠住装砂浆的编织袋而将王玉英右手绞伤，以及王玉英受伤后支出的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1010.40元、广元市八二一医院住院医疗费57150.39元，中众公司垫付医疗费24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关于王玉英起诉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由于王玉英帮王少洪倒砂浆的行为不属于其完成GRC制作安装工作的范畴，因此，王玉英不是在为李兴元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次，王玉英是否与王少洪建立了劳务关系。因王玉英未主张和提供证据证实其为王少洪倒砂浆的行为是基于与王少洪就该项工作达成了有偿劳务的合意，因此，结合王玉英与王少洪分属两个不同施工班组等实际情况，也不能认定王玉英是在为王少洪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王玉英的行为应属于好意施惠的无偿帮工行为，本案案由理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 王玉英主张的医疗费，从王玉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其因本次事故共用去医疗费58160.79元（1010.40元+57150.39元）,王少洪虽提出王玉英可能在此过程中治疗自身疾病产生部分医疗费，但王少洪既不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有关“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王玉英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因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王玉英的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8500元，该费用为王玉英完善治疗本次伤情的必要支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本院酌定为8000元。 王玉英主张的误工费，虽然其提交的收入证明因未载明其入职时间、取得该收入水平的起始时间及该证明出具时间，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但因王玉英据此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即3000元/月并未超过四川省2017年度任一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照其主张的工资标准而确定为13400元[3000元/月÷30天/月×（44+3×30）天]。 王玉英主张的护理费，因广元市八二一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王玉英住院期间留李坦枝一人陪护，而王玉英提交的李坦枝收入证明未载明李坦枝入职时间、取得该收入水平的起始时间及该证明出具时间，且无相关纳税凭证予以佐证，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而确定为4508.61元（37401元/年÷365天/年×44）天）。 王玉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并未超过本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相符，本院依法支持。 王玉英主张的营养费，因其医嘱中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王玉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3744.80元[30727元×20年×（10%+2%）]，虽其户籍仍登记为农村户口，但其自2016年起开始在城镇居住、务工，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处理更显公平合理，也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相符，本院依法支持。 王玉英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确系在其鉴定过程中实际发生，且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王玉英主张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玉英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和主张权利时虽可能产生交通费用，但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王玉英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王玉英直接帮助的对象为王少洪，而王少洪是否为真正的被帮工人，取决于王少洪与中众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承揽关系还是承包关系。首先，雇佣关系中雇工主要是提供劳动力，不需要雇工有一定的技术和一定的生产工具，雇工的报酬仅为劳动力价值。从中众公司提交的王少洪出具的三份收条来看，内容表述中使用了“工程款”、“预付人工材料进度款”、“预付人工费”等用词可以看出，王少洪有预收工钱、购买材料等行为，并非单纯提供劳动力，再加上一同施工的人员如证人杨某、高某等是由王少洪联系、邀约加入的，而非由中众公司直接雇佣，杨某等人的工资也由王少洪分发而非直接在中众公司领取，因此，王少洪与中众公司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其次，承包关系主要指以某种具有升值能力的物为对象，如土地、鱼塘、荒山等；或以某种具有升值特性的权利为对象，如酒店（经营权）承包、企业（经营权）承包等；或法律明确规定的建设工程合同。王少洪所负责完成的涂料抹灰工作既不属于建设工程，也并不以某种具有升值能力的物或者某种具有升值特性的权利为对象，故王少洪与中众公司之间也不是承包关系。再次，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应当具备一定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承揽人的工作报酬包括劳动力价值、技术成分价值和利润。综上，王少洪与中众公司之间依法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 由于涂料抹灰工程需要高空作业、使用电钻等，根据原建设部于2001年3月8日颁布的《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有关“抹灰作业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抹灰作业分包企业不分等级。1、企业注册资本金30万元以上。2、企业具有相关专业技术人员或者本专业高级工以上的技术负责人。3、企业具有初级以上抹灰工不少于50人，其中中、高级工不少于50%；企业作业人员持证上岗率100%。4、企业近3年承担过2项以上抹灰作业分包，工程质量合格。5、企业具有与作业分包范围相适应的机具”的规定，应当由具有相应作业资质的企业分包，而中众公司却将其承揽给没有资质的王少洪个人，其存在选任过失，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条有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中众公司应对王玉英所受损伤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王少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电钻开启状态下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应当防止他人随意靠近，王玉英在此过程中前来帮工，王少洪虽辩称其明确拒绝王玉英的帮工行为，但因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王少洪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相应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应当认定王少洪未明确拒绝王玉英的帮工，致使王玉英在为其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有关“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作为被帮工人的王少洪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玉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电钻开启状态下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冒险前往进行义务帮工，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失，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艺品经营部、李兴元在王玉英的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艺品经营部、李兴元在本案中可不承担责任。据此，从中众公司、王少洪、王玉英的过错程度、原因比例来看，由中众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少洪承担30%赔偿责任、王玉英自行承担30%责任较为适宜。王玉英因此次事故遭受的上述各项损失160934.20元（包括医疗费58160.79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误工费13400元、护理费4508.61元、残疾赔偿金73744.80元、鉴定费1800元），由中众公司赔偿64373.68元（160934.20元×40%）、王少洪赔偿48280.26元（160934.20元×30%）；其余损失48280.26元（160934.20元×30%），由王玉英自行承担。 王玉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纠纷在客观上已造成其身体受伤致残，确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再加之其主观上并无重大过错，理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由中众公司赔偿1500元、王少洪赔偿1000元。中众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时，应当扣减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众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玉英赔偿41873.68元（中众公司先行垫付的24000元已扣减）；二、限王少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玉英赔偿49280.26元；三、驳回王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一审中，王玉英提交了事发时的视频资料，拟证实事发时的真实经过。中众公司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与其有关。艺品经营部认可其三性，但认为王玉英是在帮王少洪倒砂浆时受伤，王少洪与艺品经营部无任何关系。王少洪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并认为视频可以看出是王少洪在作业时王玉英主动跑上前去搭手（即帮忙），不能反映出是王少洪喊王玉英倒砂浆的事实。王少洪申请其工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是王玉英主动给我们（王少洪工作组）倒砂浆，倒砂浆的过程中王少洪的电钻把王玉英倒砂浆的袋子缠住了，电钻将王玉英打倒了。王少洪对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陈述为，一是拟证明王少洪与中众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二是拟证实是王玉英主动帮王少洪倒砂浆，由于袋子缠在电钻上致其受伤。 二审中，李兴元陈述，该业务是艺品经营部负责人陶启军联系后告诉他，双方口头议定价格及价款计算方式后，由陶启军给付了5000元定金，其再按要求制作水泥构件，然后安排工人按要求固定安装，完成后即由负责喷漆的工作组负责后一步工作。王少洪陈述，涂料业务是中众公司主动与其联系的；因其负责的材料还未进场，故中众公司要求其先利用前一个工作组（GRC制作安装组）的材料进行施工。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玉英倒砂浆行为性质的认定，各责任人比例的划分，以及王玉英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确定。 结合一、二审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认定王玉英是在帮王少洪倒砂浆时意外受伤的事实，有证据支持。虽王玉英系李兴元雇请的工人，但其倒砂浆的行为对象是王少洪，王少洪与李兴元各属不同工作内容的工作组，一、二审中王少洪既未主张，也无证据证实其是在帮李兴元的工作组搅拌砂浆，故认定王玉英系在为王少洪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 关于责任人及比例。王少洪作为接受王玉英义务帮工的对象，其在操作电钻搅拌砂浆时，理应拒绝、制止同时往工具内倒砂浆这一危险行为，但其疏于防范以致王玉英受伤，其依法应对王玉英受伤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少洪在万达中央华城门头的GRC制作安装工程中负责门头的涂料工作，根据其工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该作业需搭建高达十余米的钢架方能作业，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根据《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要求，该作为需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方能分包，其目的在于控制和防范风险，强化劳务作业企业对从业人员的安全、作业规范等方面的培训和监管。中众公司将该业务分包给王少洪个人，具有过错，对王玉英受伤造成的损失也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王玉英作为长期在建筑工地从事工作的人员，对搅拌砂浆的程序、危险性的掌握和了解均高于普通人员，但其麻痹大意，在王少洪使用电钻搅拌砂浆时，使用沙袋直接往容器内倒砂浆以致其受伤，其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根据各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因力比例，本院确认直接接受帮工的王少洪承担40%的责任，具有选任过错的中众公司与王玉英本人各承担30%的责任。 王玉英居住于城镇，且其是在建筑工地从事业务期间受伤，一审认定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对王玉英的其余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 二、王少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玉英赔偿64373.68元； 三、四川中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玉英赔偿25280.26元（其垫付的24000元已扣减）； 四、驳回王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减半收取计1490元，王少洪负担596元，四川中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7元，王玉英负担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王少洪负担1200元，四川中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0元，王玉英负担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