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胤城，男，200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定代理人：仝金霞，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吴胤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梓祺，男，200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定代理人：王妤，女，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王梓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耀，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第二初级中学。住。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路南段**/div>法定代表人：曹文营，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河，驻马店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胤城、王梓祺、驻马店市第二初级中学（以下简称第二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被上诉人吴胤城的法定代理人仝金霞、被上诉人王梓祺的法定代理人王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耀、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第二初级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予改判。事实和理由：1、吴胤城的门牙损失是王梓祺的撞击造成的，其二人均有过错，应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而学校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保险公司承担的应是学校承担的责任，既然学校无责任，保险公司当然不应承担吴胤城的损失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吴胤城的牙属于冠折，而不是根折，不需要拔牙，其修复费用在2000元以下，被上诉人花费治疗费20000元存在过度治疗，且治疗费与病历时间不吻合，不具有真实性。吴胤城辩称，原审判决认为吴胤城被王梓祺撞到在地，导致吴胤城的两颗门牙撞断，一审法院将该事故定性为意外事件不准确。本案中，王梓祺作为一个九年级的学生，应当预见到自己在下课期间，从升旗台后方撞向吴胤城是由可能发生意外的，从主观上说王梓祺至少存在过失，不构成意外事件，王梓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2、王妤作为王梓祺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对王梓祺的教育义务，应该对王梓祺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赔偿吴胤城医疗费20377.39元，都是吴胤城的治疗费用，吴胤城受伤害时只有13岁，医生建议先做根管治疗，然后磨牙，割牙龈，做的是全烤瓷牙冠修复。因为做别的材料对身体有辐射伤害，而且别的材料在做身体检查时需要取出来，很不方便。这一系列治疗下来，不是一次两次能够完成的，治疗结束后，我们不可能把钱一次性付清，所以他们提出的治疗和票据有时间上的不吻合，是不成立的。治疗牙齿加上修复是有一定过程的，换药都得去好几次，炎症消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咬了牙模也要送到厂家，等到厂家做好发过来才可以，这都需要时间。而且我们等牙回来带上合适了，才能付款，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时间不吻合的问题。王梓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胤城、王梓祺均是在校学习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二中与保险公司约定的合同，每次事故保险额150万元，根据保险法和合同法的规定，案涉理赔金额在保险数额内。第二中学辩称，本案案涉的时间发生于课间，属于突发事件，二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如认定二中有过错，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王梓祺存在过错应对吴胤城的损失承担责任。吴胤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梓祺、第二中学赔偿其医疗费19074.42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5274.42元。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在校园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胤城系第二中学七年级三班学生，王梓祺系第二中学九年级八班学生。2018年4月13日下午课间活动时，吴胤城在学校升旗台前方被王梓祺撞倒在地，致使吴胤城两颗门牙被撞断。事故发生后吴胤城分别于4月14日、4月15日、4月28日、5月5日在驻马店市中心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该医院为吴胤城诊断为：1、11、21牙外伤；2、11、21牙冠折。吴胤城共计花费检查费、治疗费2033.59元，其中王梓祺的父母支付1241.97元。2018年7月15日、7月20日、8月4日，吴胤城先后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春阳牙科诊所检查治疗，吴胤城支出医疗费18343.8元。2017年8月31日，第二中学以该校为被保险人在驻马店保险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为该校签发校园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ZZF201741280000000240。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约定注册学生人数包括原告吴胤城在内共计3067人，校方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4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万元。另外，该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本保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险项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300万元，该附加险保费已含在主险中。诉讼中，吴胤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损伤的牙齿的后续修复、种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受理后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吴胤城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鉴定技术条件受限为由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诊断证明、病历、医疗费收据、户口本、校方花名册、保险单、照片、证人证言委托工作报告等证据予以印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吴胤城、王梓祺作为受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第二中学初中学生，在正常的课间活动期间发生碰撞，致使吴胤城被王梓祺撞倒在地导致其两颗门牙被撞断，该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吴胤城、王梓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没有主观故意，双方均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第二中学在日常的教学活动中对在校学生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学生吴胤城受伤的损害后果第二中学不存在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由于吴胤城所在的第二中学为其注册的3067名学生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投保校园责任保险，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签发了校园责任保险保险单，其中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本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约定对于学生的意外伤害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万元）。吴胤城作为被保险人第二中学在校七年级学生，在投保学生范围，其在校内发生意外受伤事故，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内，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吴胤城诉求被告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和被告第二中学辩称吴胤城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承担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吴胤城在校期间与王梓祺发生碰撞受伤治疗，吴胤城诉请第二中学、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的请求依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吴胤城受伤后先后经驻马店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驻马店市驿城区春阳牙科诊所诊断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0377.39元，因此，吴胤城的医疗费应以其实际支付的数额20377.39元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吴胤城因意外事故受伤，但其没有构成伤残，没有达到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程度，其诉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吴胤城受伤后只是在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并没有住院治疗，也没有实际产生护理费，因此，吴胤城要求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吴胤城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吴胤城诉请的交通费200元，由于没有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吴胤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吴胤城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0377.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校园责任保险责任约定的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胤城医疗费20377.39元二，限吴胤城在收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次日向王梓祺返还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241.97元。三、驳回吴胤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吴胤城的法定代理人仝金霞负担225元，由被告王梓祺的法定代理人王妤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胤城提供所换牙齿的编号证明，拟证明其治疗属于合理治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认定上诉人存在过度治疗；被上诉人王梓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印证，吴胤城受伤的治疗费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被上诉人第二中学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吴胤城所换牙齿是目前市面上最高价，应以中等价2000元左右赔偿。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案涉事故定性为意外事件不当，其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在卷的相关证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案件客观实际，认定吴胤城、王梓祺在正常的课间活动期间发生碰撞，致使吴胤城被王梓祺撞倒在地并致其两颗门牙被撞断的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至于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因第二中学为其注册的包括吴胤城在内的3067名学生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投保有校园责任保险，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签发了校园责任保险保险单，该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本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约定对于学生的意外伤害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万元。现吴胤城在保险期间因意外事件遭受伤害，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应在无过失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由此，人保财险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上诉称吴胤城医疗费过高，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吴胤城提供的驻马店中心医院、××例材料以及上述二单位出具的正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其自身伤情以及客观治疗需要，能够认定吴胤城一方为修复牙齿支付医疗费20377.39元。上诉人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虽对上述治疗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