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323民初100号原告：代志金，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傈僳族，住泸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代子燕，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傈僳族，住泸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祝元花，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泸水市鲁掌镇鲁掌村委会坝山一组。住所地：泸水市鲁掌镇鲁掌村。负责人：褚学成，该组组长。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第三人泸水市鲁掌镇鲁掌村委会坝山一组（以下简称坝山一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泸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因案涉回避事由，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2018年11月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志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被告代子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祝元花、第三人坝山一组负责人褚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志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确认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代子燕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代子燕是原告代志金父亲代子兴的妹妹。代子兴去世后，户主变更为原告代志金，原告代志金的爷爷代安然家有5人，分别是祖父代朝文、爷爷代安然、姑姑代子英、叔叔戴某及被告代子燕。因叔叔姑姑们都参加工作或外嫁，户口均已迁出，户口本里就只剩爷爷代安然一人。爷爷代安然生前说以后去世了土地会被集体收回，于是应爷爷代安然的要求，原告代志金于2000年将爷爷代安然接入家中一同居住，并将其户口转到原告代志金家中，两家户口合并，两户的承包土地也合并到一起，土地由原告代志金耕种管理。爷爷代安然于2007年去世，被告代子燕于2009年将户口迁回，被告代子燕在迁回户口时向当时的村民小组长承诺不向组里和老家争土地和森林。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书》，被告代子燕将其名下坝山的所有土地一次性以2万元卖给原告代志金，并承诺不得反悔，如有违约要赔偿守约方的相应损失。被告代子燕为了顾及亲情面子，还写了一份说明，内容为：“本人代子燕将名下坝山土地赠与代志金”。因母亲生病需要钱，原告代志金当时未将转让款2万元支付给被告代子燕。后经双方协商，约定原告代志金于2016年8月支付给被告代子燕转让款2万元，原告代志金还将自用车抵押给被告代子燕，并向被告代子燕出具一份欠款为2万元的欠条。2016年8月，当原告代志金向被告代子燕支付2万元转让款时，被告代子燕不同意履行合同，要求原告代志金将《土地买卖合同书》交回。2017年12月，被告代子燕向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泸水市农仲案（2018）第00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代志金不服该裁决书，于2018年2月5日向泸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裁决书，泸水市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代志金提起上诉，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云33民终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原告代志金不理解“应当以原纠纷提起诉讼”的案由和法理是什么，经到律师事务所咨询，现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被告代子燕辩称，2017年12月，被告代子燕向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代志金停止对争议土地的侵权，恢复原状。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泸水市农仲案（2018）第00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代志金不服，遂向泸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裁决书，泸水市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原告代志金仍不服，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以原纠纷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在仲裁阶段已经查明本案的事实为：在包产到户时，代安然户家庭人口为5人，分别为户主代安然、代朝文（被告代子燕的爷爷）、代子英、戴某、代子燕。代安然的长子代子兴系原告代志金的父亲，在1984年包产到户时已经单独成家立户。代安然于2007年1月10日去世后，被告代子燕于2009年2月15日向第三人坝山一组提出申请，以父亲去世后家里土地及森林无人管理为由申请将户口转回坝山一组。坝山一组时任组长欧志华于2009年2月20日签署了情况属实、同意转入的意见。同年8月14日，被告代子燕办理了户口登记将户口转回坝山一组。2009年9月23日，被告代子燕向鲁掌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以父亲去世后原办理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丢失，无法找到为由申请补办土地承包合同证书，并申请将代安然名下的土地变更登记到被告代子燕名下。鲁掌村委会签署了情况属实，按1994年土地承包证台账为准的意见。鲁掌镇人民政府签署了经核查实有此户承包土地的意见。后鲁掌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10日换发了以代安然为承包方户主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编号：9401245-20091010（换）），现争议地登记于该证书中。代安然去世前，争议地由原告代志金代为管理、耕种。2010年，原、被告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发生纠纷，经泸水市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书》，并约定被告代子燕将其名下位于坝山的所有土地一次性（永久）卖给原告代志金，合计人民币2万元。但合同约定的款项尚未支付。基于以上事实，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原告代志金在裁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跃进桥的水田2.6亩、位于坝山村的旱地2亩、位于麻布坝的旱地3亩返还给被告代子燕的裁决。就此，本案的事实已经非常明了，被告代子燕系该争议地块（位于跃进桥的水田2.6亩、位于坝山村的旱地2亩、位于麻布坝的旱地3亩）的合法使用权人。关于《土地买卖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实质上是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转让承包土地应征得发包方同意。本案中，虽然原告代志金在仲裁阶段提交了集体经济组织和村委会的相关证明材料拟证明发包方同意转让，但该材料系争议发生后取得，且被告代子燕也在仲裁阶段提交了意思表示相反的集体经济组织和村委会的相关证明材料。故，应当认为双方流转承包地未经发包方同意。《土地买卖合同书》的签订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代志金未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综上，仲裁庭亦认为该《土地买卖合同书》无效，对双方均无拘束力。被告代子燕认为仲裁庭的认定合法、有效。况且，原告代志金不履行合同的，被告代子燕作为合同一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代志金诉请确认该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代志金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坝山一组陈述，对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代志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⒈一份《土地买卖合同书》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代子燕将名下所有土地以2万元的价格一次性流转给原告代志金。⒉一份说明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代子燕在与原告代志金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书》的同时，为顾及亲戚关系，向原告代志金出具一份赠与土地的说明。⒊十四份证明复印件，欲证明争议土地一直由原告代志金管理、耕种；因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戴某、田麟麟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故争议地未能上证；代安然由原告代志金养老送终。⒋泸水县承包土地测量登记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争议地原登记在代安然名下。⒌一份户口簿复印件，欲证明代安然去世前已将户口落到户主为原告代志金的户口簿内。⒍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泸水市人民法院（2018）云3321民初127号民事裁定书、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3民终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向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代志金不服仲裁裁决，向泸水市人民法院和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⒎二份电话录音，欲证明原、被告转让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得到了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的同意。经质证，被告代子燕对原告代志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提出原、被告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发包方坝山一组同意，转让协议依法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提出以任何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均需发包方同意，故该说明不合法，且说明上未注明时间。证据3中除鲁掌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证明外，对其他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5提出代安然于2007年1月10日去世，而原告代志金提交的户口簿是2007年9月21日签发的，该登记不符合与户籍管理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7提出该组证据并非开庭后取得的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采纳，且该组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因双方存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故不能登记确权，对原告代志金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坝山一组对原告代志金提交的证据1提出除鲁掌镇司法所对原、被告双方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进行的那次调解外，对双方间的纠纷不清楚。对证据2、3、4、5、6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7提出如果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同意双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那第三人坝山一组也没有意见的质证意见。被告代子燕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⒈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代子燕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被告代子燕系鲁掌镇鲁掌村委会坝山一组成员。⒉农业承包人口登记卡、泸水县承包土地测量登记薄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本案争议地的基本情况；1984年包产到户时，代安然户的承包人共有5人。⒊注销证明、入户登记、常住人口历史信息--详细信息、关于代安然户口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代子燕的父亲代安然于2007年1月10日死亡；2007年9月21日，代安然的户口由持证人变动调整与户主的关系登记至原告代志金户口中，离户注销时间为2010年8月9日；代安然户口变动调整至原告代志金户下未通过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同意。⒋申请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09年2月15日，被告代子燕申请将户口转回坝山一组，时任组长欧志华同意转入。⒌申请书、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经被告代子燕向鲁掌镇人民政府申请，2009年10月10日换发了以代安然为承包户主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⒍六份证明、一份丧礼单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代子燕在其嫁入地未分得土地；代安然由其子戴某和其女代子燕共同养老送终。⒎《土地买卖合同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不合法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后原告代志金未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代子燕；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证实在未核实该土地买卖合同书签订的具体事宜真实性的情况下，向原告代志金出具过一份证明。⒏调解证明、调解意见、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进行了多次调解，相关部门亦给出合理的调解意见，但调解无果。被告代子燕最终向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院对案件事实予以查明并认定，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裁决如下：代志金在裁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跃进桥的水田2.6亩，位于坝山村的旱地2亩，位于麻布坝的旱地3亩返还给代子燕。经质证，原告代志金对被告代子燕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被告代子燕因出嫁已将户口迁出坝山一组，不再是承包人。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无法律规定户口的变动调整需通过村民委员会同意。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中丧礼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代安然是由原告代志金养老送终的；被告代子燕在其嫁入地是否分得土地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中土地买卖合同书的三性均认可，认为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影响土地买卖合同的效力。对证据8中调解证明的三性均认可，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坝山一组对被告代子燕提交的证据1、2、3、4、5、6、7、8的三性均认可。第三人坝山一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代志金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明争议土地一直由原告代志金管理、耕种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且能证明发包方坝山一组同意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转让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因争议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非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故原告代志金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代子燕提交的证据2、4、5、8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中证人茶秀英的证言与本院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中丧礼单、证人戴某的证言，茶自文、茶自武、郭德斌等6位证人的证言，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人欧某的证言，证人代某2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中土地买卖合同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发包方已同意原、被告双方关于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故被告代子燕欲以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因争议土地的发包方为第三人坝山一组，而非鲁掌镇鲁掌村民委员会，故其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在包产到户时，以代安然为户主的一户取得位于跃进桥2.6亩水田、位于坝山村2亩旱地、位于麻布坝3亩旱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为第三人坝山一组，户内成员为代朝文（已逝）、代安然（已逝）、代子英（已逝）、戴某、被告代子燕五人。代朝文为代安然的父亲，代安然为代子英、戴某、被告代子燕、原告代志金父亲代子兴的父亲。戴某现为非农户口。被告代子燕出嫁到鲁掌镇鲁掌村委会上寨四组，并将户口迁入该组，被告代子燕在该组未取得承包地。因代安然年迈时与原告代志金一同居住，上述土地均由原告代志金管理、耕种至今。2007年1月10日，代安然去世。被告代子燕于2009年8月14日将户口从鲁掌镇鲁掌村委会上寨四组迁回鲁掌镇鲁掌村委会坝山一组。经申请，被告代子燕于2009年10月10日取得登记有上述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证书编号：9401245-20091010（换），证书载明发包方为第三人坝山一组，承包方户主为代安然。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因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产生纠纷，泸水市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11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最终未果。后经协商，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一份《土地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代子燕以2万元的价格将坝山一组名下的所有土地一次性卖给原告代志金，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任何一方都不得反悔，如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代子燕还向原告代志金出具一份说明，愿将其位于坝山一组名下的所有土地赠与原告代志金。第三人坝山一组于2015年11月30日同意双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代志金至今未将土地转让费2万元支付给被告代子燕。2017年12月，被告代子燕向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代志金停止对争议土地侵权，并恢复原状。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泸水市农仲案（2018）第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代志金在裁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跃进桥的水田2.6亩，位于坝山村的旱地2亩，位于麻布坝的旱地3亩返还给被告代子燕。原告代志金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2月5日起诉至泸水市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经泸水市人民法院释明，原告代志金坚持其诉讼请求，并明确表示对原纠纷不提起诉讼，泸水市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2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的（2018）云3321民初12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代志金对裁定提起上诉，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云33民终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代志金后以原纠纷向泸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泸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因案涉回避事由，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⒈被告代子燕是否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⒉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⒊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是否应当依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代子燕是否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采取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户主为代安然的一户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代朝文、代安然、代子英、戴某、被告代子燕五人,户内成员代朝文、代安然、代子英已过世，戴某现已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第三人坝山一组发包农村土地。被告代子燕在嫁入地未取得承包地，并于2009年8月14日将户口迁回坝山一组，作为户内成员的被告代子燕有权依法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被告代子燕作为争议土地的承包人有权流转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的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原、被告双方转让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15年11月30日取得发包方坝山一组的同意，自此争议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发生效力。关于双方是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现已依法生效，原、被告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代志金提起确认其与被告代子燕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代志金与被告代子燕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代子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忠审 判 员  李树美人民陪审员  邱开兵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友付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