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民初1539号原告：余利双，女，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原告：汤汉光，男，汉族，1934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原告：刘惠春，女，汉族，1937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原告：汤洁彬，男，汉族，1988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原告：汤某，男，汉族，2003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洪，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湾区东江客家菜馆，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广安路383号一栋二单元05-06号。经营者：蔡顺霞，女，汉族，1982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球，男，汉族，1983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系经营者蔡顺霞丈夫。被告：夏雨球，男，汉族，1983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被告：杨剑斌，男，汉族，1980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告：郑智华，男，汉族，1973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显进，男，汉族，1960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芝，女，汉族，1984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被告尹显进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云，女，汉族，1960年11月12日出生，住惠州市，被告：唐云良，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诉被告金湾区东江客家菜馆（以下简称“东江菜馆”）、夏雨球、杨剑斌、郑智华、尹显进、唐云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利双、汤洁彬以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洪、被告东江菜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球、被告郑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被告尹显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剑斌、唐云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护理费31,350元、住宿费94,050元、伙食补助费20,900元、交通费20,000元、医疗费137,304.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26.75元（按2016年珠海市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850,748元（按珠海市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50,946元（按珠海市职工年平均工资101,892元/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417,824.9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六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2017年8月29日12时30分左右，受害人汤清亮在被告金湾区东江客家菜馆就餐时因食用该饭店制作的五指毛桃汤后不久出现呼吸困难、腹痛及呕吐等症状，15时左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抢救，随后先后前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就治，但因中毒过深，于2018年3月26日不治身亡。五原告在治疗汤清亮期间花费了各项费用合计1,417,824.97元，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至今未向原告赔偿。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1.珠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金湾区红旗镇一起食源性疾病的调查报告》珠疾控（2017）160号；2.遵义五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与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金湾中心医院住院记录及费用清单；3.金湾中心医院医疗发票；4.死亡证明书；5.居委会派出所证明。被告东江菜馆、夏雨球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诉讼请求无异议，同意按照(2017)粤0404民初2183号的判决书承担责任。被告东江菜馆、夏雨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粤040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2.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珠金）食药监食罚（2017）H22号。被告郑智华辩称，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汤清亮死亡原因是因为食物中毒，并没有相关尸检报告，不排除其死亡原因是由其他原因或自身原因导致。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五指毛桃汤或抽检的五指毛桃样品系被告郑智华于2017年8月27日上午邮寄到珠海的那批。三、被告郑智华邮寄的五指毛桃是于2017年8月27日从被告尹显进处购买的，并向其支付300元。四、原告诉请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错误或计算标准过高。被告郑智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尹显进询问笔录；2.尹显进微信号；3.微信支付记录。被告尹显进称辩，本案受害人食用的五指毛桃，是郑智华请求本人帮忙而向唐云良购买的，价格为270元，加上往返30公里的路费共收取郑智华300元，并未赢利。唐云良作为涉案五指毛桃的生产者，应作为被告承担相关责任。被告尹显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询问笔录；2.收据；3.通话记录；4.通话记录录音文字版；5.通话记录语音；6.微信支付记录。被告杨剑斌、唐云良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中午12时许，原告的亲属汤清亮等七人在东江菜馆就餐，食用了五指毛桃汤后产生食物中毒现象，汤清亮随即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1、急性断肠草中毒（重度）；2、心肺复苏术后；3、急性缺氧缺血性脑病；4、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5、急性呼吸衰竭；6、气管切开术后…同年9月7日、10月6日、10月26日先后转至广东省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治疗，于2018年3月26日不治身亡，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37,304.22元。《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写明：死亡原因是缺氧缺血性脑病。事发当日，珠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集病历血样及剩余食物进行检测，在五指毛桃汤中检出钩吻碱甲，并出具调查报告，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该事件确定为钩吻碱甲引起的较大等级的食品中毒事件。2017年8月31日，经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案涉食物进行检验，在五指毛桃中检测出钩吻碱甲等多种碱性物质。2017年10月10日，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事件为食品中毒事件，并作出从重行政处罚：没收五指毛桃11.7kg;罚款80,000元；吊销《食品经营许可证》等。另查明，被告东江菜馆的经营者曹顺霞与被告夏雨球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东江菜馆（个体经营户）开业，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曹顺霞，被告夏雨球是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杨剑斌是东江菜馆雇佣的厨师，并负责菜馆食材的采购。2017年8月27日，被告郑智华向被告尹显进购买五指毛桃食材30斤，并向被告尹显进微信支付300元；当日，被告郑智华将该30斤五指毛桃食材通过快递寄给被告杨剑斌。8月28日，被告杨剑斌收到该批五指毛桃，并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郑智华支付了货款。被告杨剑斌收到该批五指毛桃后未认真检查便加工给汤清亮等人食用。被告尹显进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张被告郑智华向自己购买的五指毛桃是自己从湖南老乡处拿货的，但具体不知道其姓名，只知道是湖南人，50岁、1.7米左右以及电话，其他情况不了解。受害人汤清亮生前居住于珠海市××镇，为非农业人口。原告余利双为受害人汤清亮的妻子，原告汤汉光为受害人汤清亮的父亲（1934年6月23日出生），原告刘惠春为受害人汤清亮的母亲（1937年12月2日出生）。原告汤汉光和原告刘惠春有五个子女，受害人汤清亮和原告余利双有子女2人，原告汤洁彬为受害人汤清亮的长子（1988年9月8日出生），原告汤某为受害人汤清亮的次子（2003年12月4日出生）。再查明，事发当日在被告东江菜馆食用五指毛桃汤受害的还有案外人冯道炼等人。案外人冯道炼于当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于2017年10月24日对本案被告夏雨球、杨剑斌、郑智华、尹显进以及被告东江菜馆的经营者曹顺霞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404民初2183号。本院后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判决，确定被告曹顺霞、夏雨球、杨剑斌、郑智华和尹显进分别承担20%、25%、25%、15%和15%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护理费时间为受害人汤清亮入院时间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3月26日死亡，共计209天，该段期间受害人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医院证明书虽未明确需陪护，但客观上家属不能离开医院。原告另主张交通费为往返珠海与广州两地，但未提供相关票据。关于被告唐云良的身份信息，被告尹显进主张是派出所根据自己提供的电话号码查询到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珠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金湾区红旗镇一起食源性疾病的调查报告》珠疾控（2017）160号、遵义五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与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金湾中心医院住院记录及费用清单、金湾中心医院医疗发票、死亡证明书、居委会派出所证明死亡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红旗派出所询问笔录、(2017)粤040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汤清亮在东江菜馆就餐时因食物中毒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法律关系上构成餐饮服务合同与生命权侵权责任的竞合。五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以生命权纠纷提起侵权诉讼，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尹显进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唐云良为本案被告，并主张自己是从唐云良处购买的五指毛桃。对此，从被告尹显进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收据及通话记录证据存疑，无法确认唐云良的真实身份；其次，微信支付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在2017年8月27日存在交易的事实，无法证明交易的货物确为导致本案受害人中毒的五指毛桃；最后，被告尹显进未能提供公安部门调查取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尚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本院认定被告尹显进主张被告唐云良应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东江菜馆、夏雨球、杨剑斌、郑智华、尹显进（以下简称“五被告”）先后分别实施了有害他人健康的“五指毛桃”的买卖、加工销售等行为，多个行为相互结合，导致受害人中毒死亡的危害结果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结合本案五被告的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被告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承担。一、关于五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东江菜馆、夏雨球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应当制定并实施原材料采购控制要求，不得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被告东江菜馆应对餐厅的食品安全及食客的人身安全承担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夏雨球作为东江菜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对餐厅的食品安全及食客的人身安全承担管理责任。因疏忽大意，直接导致受害人因食用有毒食品中毒死亡，故被告东江菜馆、实际经营者夏雨球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两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大小，本院酌定被告东江菜馆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夏雨球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杨剑斌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剑斌作为东江菜馆的厨师，同时受夏雨球委托从事食品原材料的采购，对餐厅的食品安全及食客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被告杨剑斌明知五指毛桃作为食、药两用的食材，其本身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的情况下，在采购环节，未对有毒的五指毛桃进行必要的检验，在食品加工环节，煲汤过程中也未能采取合理、安全的加工措施防止食品中产生有毒物质给食客造成伤害，而是出于对其厨师经验过于自信，未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提供给食客食用，导致致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由被告杨剑斌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郑智华的赔偿责任。被告郑智华向被告尹显进购买五指毛桃后向杨剑斌供货，其应意识到采购的五指毛桃系野生，未经有关机构检测，可能含有有毒物质，但过于相信其生活经验而没有意识，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使其销售的五指毛桃发生致人死亡的损害结果，结合被告郑智华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四）关于被告尹显进的赔偿责任。被告尹显进向被告郑智华供货，其应意识到采购的野生五指毛桃未经有关机构检测，可能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有毒物质，但过于相信其生活经验而没有意识，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使其销售的五指毛桃发生致人死亡的损害结果。结合被告尹显进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如下：（一）护理费、住宿费：由于受害人在治疗209天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医院证明虽未明确需陪护，但客观上家属不能离开医院，根据受害人的实际治疗情况，原告主张护理费没有依据，但考虑到原告确有住宿的需要，酌情调整以300元/天为标准，确定住宿费为62,700元（209天×300元/天）；（二）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20,900元（209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结合受害人治疗时间和地点，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0元；（四）医疗费：原告主张为137,304.22元，有医疗票据为证，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汤清亮为非农业人口，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汤清亮的父亲和母亲，在事发时均超过75周岁，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计算5年；受害人汤清亮的次子于2003年12月4日出生，原告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珠海市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3年，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2,526.75元（32,150.5元/年×5年÷5×2人+32,150.5元/年×3年÷2）；（六）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汤清亮为非农业人口，原告主张按珠海市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850,748元（42,537.4元/年×20年）；（七）丧葬费：原告主张50,946元（101,892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扶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损失共为人民币1，325，125元（62,700元＋20,900元＋10,000元＋137,304.22元＋112,526.75元+850,748元+50,946元+80,000元）。按照五被告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被告东江菜馆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25,125元×20%=265,025元；被告夏雨球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25,125元×25%=331,281元；被告杨剑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25,125元×25%=331,281元；被告郑智华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25,125元×15%=198,769元；被告尹显进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25,125元×15%=198,76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湾区东江客家菜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65,025元；二、被告夏雨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31,281元；三、被告杨剑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31,281元；四、被告郑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98,769元；五、被告尹显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98,769元；六、驳回原告余利双、汤汉光、刘惠春、汤洁彬、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560元，由被告曹顺霞负担人民币3512元，由被告夏雨球负担人民币4390元，由被告杨剑斌负担人民币4390元，由被告郑智华负担人民币2634元，由被告尹显进负担人民币2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洪涛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人民陪审员  周 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蒋必果书记员王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