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山路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负责人：王毅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泽，北京市百瑞（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靖宇支行，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六道街**/div>负责人：于彦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div>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山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中山路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靖宇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尔玛中山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泽，被上诉人工商银行靖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沃尔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中山路店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471号判决，驳回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沃尔玛中山路店未向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交付购物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沃尔玛中山路店诚信经营，不存在未交付购物卡的行为。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一《关于服务用品定点采购项目展期的通知》中清晰记载：“入围定点供应商得分均在90分以上，评价等级为优秀。”“定点供应商”是指沃尔玛中山路店。可见沃尔玛中山路店与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多年的交易均按时守约，无不诚信行为。二、工商银行靖宇支行所陈述的交易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并且前后矛盾。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诉请交付的“购物卡”是“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受《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约束，并且沃尔玛中山路店根据该办法制定了《沃尔玛GIFT卡章程》并在售卡处向消费者公示。根据该办法及章程，销售购物卡仅在消费者要求下才需要签订合同，并且只能在店内及沃尔玛中山路店的官方网站上销售，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因该购物卡类似现金，沃尔玛中山路店严格规定，不允许员工将购物卡带出店外，为避免销售风险，不准员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工商银行靖宇支行称其签订了《办公用品采购协议书》，购买购物卡受采购协议约束，由沃尔玛中山路店员工将购物卡送至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处不真实。该协议清晰记载其已过合同期限，并且采购内容不包括购物卡，交易方式亦与工商银行靖宇支行陈述不同。在原审庭审中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又自认：“采购协议约定中不包括购买购物卡。”其陈述前后矛盾。其所称的购买购物卡时由沃尔玛中山路店员工将购物卡送至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处，沃尔玛中山路店从不提供此项服务。工商银行靖宇支行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交易习惯。三、沃尔玛中山路店已履行交付义务，并且该批购物卡已在沃尔玛中山路店处消费使用。沃尔玛中山路店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一《销售凭单》上有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员工签字确认其已领取购物卡的记录。并且根据《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要求，沃尔玛中山路店保存了购物卡使用记录，并向法院提供了该记录。该使用记录一经生成，即无法更改。《销售凭单》及购物卡使用记录，足以证明沃尔玛中山路店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已使用该批购物卡消费完毕。四、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购买购物卡与滚动付款买卖合同不同，购物卡为单次购买商品。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于2017年11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仅最后三笔在诉讼时效之内，其余均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如沃尔玛中山路店未履行交付义务，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在购卡时不主张权利。而在购卡两年之后，沃尔玛中山路店闭店数月以后，再向法院起诉要求沃尔玛中山路店履行义务，有悖常理。五、本案涉嫌犯罪，请求依法移送侦查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如沃尔玛中山路店员工未将该批购物卡交付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该员工将构成侵占罪；如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处员工藏匿该批购物卡，该员工亦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依法移送侦查机关，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公平正义。工商银行靖宇支行答辩称：一、沃尔玛中山路店称其诚信经营，沃尔玛中山路店是否诚信经营与本案无关。二、沃尔玛中山路店自认收到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货款，并承认交付过部分购物卡，因此沃尔玛中山路店上诉状中第二条所称不符合交易习惯及称沃尔玛中山路店与工商银行靖宇支行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购买购物卡，均与本案无关。三、沃尔玛中山路店的上诉状第三点，称购物卡已在沃尔玛中山路店处消费使用，但沃尔玛中山路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交付购物卡，无法形成证据链条，应承担举证不足的后果。四、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多次主张要求沃尔玛中山路店交付购物卡，沃尔玛中山路店均以各种理由推迟。五、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均为沃尔玛中山路店内部管理问题，是否构成员工侵占，均与本案无关。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购买的购物卡是在沃尔玛中山路店处购买，沃尔玛中山路店的员工是否侵占了沃尔玛中山路店的财产，与善意的工商银行靖宇支行无关。沃尔玛中山路店未向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交付购物卡，应承担不利后果。沃尔玛公司未出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与沃尔玛中山路店形成的购物卡买卖合同；2、由沃尔玛中山路店和沃尔玛公司返还购物卡款352,376元；3、判令沃尔玛中山路店和沃尔玛公司给付上述款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沃尔玛中山路店和沃尔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工商银行靖宇支行陆续向沃尔玛中山路店支付款项19笔，共计378,476元，用于购买沃尔玛购物卡，沃尔玛中山路店收取上述款项后交付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价值26,100元的购物卡，剩余352,376元购物卡未交付，为此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起诉。审理中还查明，沃尔玛公司在哈尔滨开立的连锁超市（包括沃尔玛中山路店）已于2018年7月全部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为购买沃尔玛公司购物卡向沃尔玛中山路店支付378,47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沃尔玛中山路店应依约向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交付相同价值的购物卡。现沃尔玛中山路店只交付价值26,100元购物卡，未交付剩余价值的购物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沃尔玛公司在哈尔滨市目前的经营状况，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要求解除合同，由沃尔玛中山路店返还剩余购物卡款352,376元，并要求赔偿自2015年11月9日起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合法，予以支持。沃尔玛中山路店系沃尔玛公司的分公司，故沃尔玛公司应对沃尔玛中山路店以其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沃尔玛中山路店虽抗辩已履行了交付购物卡的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不予认定。双方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故沃尔玛中山路店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与沃尔玛中山路店形成的购物卡买卖合同；二、沃尔玛中山路店返还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购物卡款352,376元；三、沃尔玛中山路店赔偿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四、如沃尔玛中山路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第二、三款项义务，由沃尔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工商银行靖宇支行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586元，由沃尔玛中山路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沃尔玛中山路店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申请中止诉讼。理由：本案中，沃尔玛中山路店或工商银行靖宇支行的员工涉嫌犯罪，现沃尔玛中山路店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核实，本案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结果为依据，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中止诉讼情形，故应中止审理。就上述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沃尔玛中山路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并未正式立案，因此本案不存在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之情形，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银行靖宇支行与沃尔玛中山路店之间存在买卖购物卡的法律关系。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向沃尔玛中山路店支付378,476元的事实清楚，沃尔玛中山路店抗辩其已交付购物卡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举示的沃尔玛卡销售凭单中部分大额销售凭单中购卡人签字不能识别，仅为简单的线条，另有签字类似为“李春林”、“彭鑫”，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否认为该行工作人员，沃尔玛中山路店亦没有证据证明“李春林”、“彭鑫”为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工作人员，且上述签字人员均未留存身份信息备查。故沃尔玛中山路店称已交付购物卡证据不足。因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购买购物卡是持续性行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沃尔玛中山路店何时交付购物卡没有约定，故应在2015年11月9日最后一笔购物卡款支付之后起算诉讼时效，至工商银行靖宇支行起诉时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同时沃尔玛中山路店亦无确切证据证明案涉购物卡被工商银行靖宇支行工作人员侵占，因此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沃尔玛中山路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6元，由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山路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