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学庆，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无业，暂住地。1983年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8年因吸食毒品被劳动教养二年、2001年因吸食毒品被劳动教养三年、2004年5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4年8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8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单艳，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春玲，女，1974年6月1日出生，无业，暂住地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于小敏，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毅、检察官助理李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学庆及其辩护人单艳、被告人周春玲及其辩护人于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4月12日上午，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乘坐高铁从本市前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向张洪军（男，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4月13、14日，胡、周二人以人民币62000元的价格向张洪军购买了8袋毒品。4月15日，周春玲将购得的毒品藏匿在自己的胸罩及大腿内前侧，并与胡学庆乘坐高铁从四川省成都市返回本市。当日晚20时许，胡、周二人乘坐的高铁到达南京铁路南站下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周春玲的胸罩及大腿内前侧查获毒品疑似物共8袋。后公安机关到胡、周二人在本市的住处查获毒品疑似物共4袋。经鉴定：周春玲胸罩及大腿内前侧查获的8袋毒品疑似物中的6袋共计净重28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胡学庆、周春玲住处查获的4袋毒品疑似物中的3袋共计净重4.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常某的证言、物证鉴定书，搜查、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并出示了查获毒品的刑事摄影照片、银行取款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学庆当庭辩称，其仅出资9000元购买了2袋底料，其余的6袋冰毒都是周春玲出资购买，毒品不是其的。 其辩护人提出，1.胡学庆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现实的危害性。 被告人周春玲当庭辩称其去四川购买的是底料，一种调味品。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周春玲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周春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2.周春玲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上午，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乘坐高铁从江苏省南京市前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向张洪军（男，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于当晚到达。4月13、14日，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以人民币62000元的价格从张洪军处购得毒品，二人经商议后，周春玲将所购毒品分别藏匿于自己的胸罩及大腿内前侧等处。2018年4月15日7时36分许，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携带毒品乘坐D2224次动车从成都东站出发，当日20时20分许，动车到达南京南站。二被告人在下车时即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周春玲的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8袋。经鉴定：被查获的8袋毒品疑似物，其中6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为48.11克、47.91克、48.77克、47.32克、49.31克、45.28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依次为50.6%、52.9%、52.7%、58.6%、50.0%、54.0%。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胡学庆供称，其和周春玲是男女朋友关系。去成都是其提出来的，其跟张都打电话，其在电话里问他那边有没有冬虫夏草、茶叶，有的话其和周春玲要拿一些，张都让其先过去，说到之后他来想办法，其说的冬虫夏草、茶叶就是冰毒。2018年4月12日7点多，其和周春玲坐高铁从南京南站出发，当晚8点多到达成都东站，后二人到大丰镇的张都家。当晚在张都家里，其问张都有没有茶叶，张都说暂时没有，让二人先不要走再等等看，其同意，当晚还给了张都5000元押金。后张都带其和周春玲到大丰镇开了宾馆房间，好像叫熊猫宾馆，其和周春玲都没刷身份证。13日下午，张都拿了2袋白色的东西，说这两袋子一共9000元，如果其和周春玲要的话就把钱先给他，他拿钱去搞东西，如果搞不到再退钱，其和周同意。当日，其和周春玲到大丰镇的工商银行分别自助取了钱，其从其的工行卡里取了1万，周取了2万，其把钱给了周春玲，周春玲当场把3万元都给了张都。后来周又拿其的邮政银行卡在自助取款机取了2万元，所有的钱都是让张都帮二人拿货用的。14日下午，张都打电话给周春玲说他拿到东西了，让二人去他家，二人到他家后，张都拿出东西，一共6袋子，这6袋较之前的2袋颜色稍暗些，都有点颜色。当时其、周春玲、张都还有张都一朋友都在场，四人都吸食了冰毒，试吸后张都说这批货质量还可以，拿来不容易，所以价格要贵点，最后定下是7500元一袋，6袋总价45000元。其和周春玲一共给了张都62000元，9000元是前面买的2袋，45000元是后买的6袋，剩余8000元的货张都还没有给，这些钱有的是通过微信转账，有的是给的现金。拿到毒品后，其跟周春玲说其有涉毒前科，不方便带东西过安检，让周春玲想办法带毒品过安检，该怎么缠就怎么缠，周就进了张都家的房间去藏东西，后周从房间出来跟其说东西都带着了。15日7时30分，其和周春玲乘坐D2224次动车从成都回南京，其的座位号是03车19F，周春玲的座位号是03车20F，当日20时20分许列车到达南京南站，二人下车后就被警察抓了。其使用的号码有138××××3130、159××××7942、138××××9258。其买毒品回来是准备自己吃，周春玲在南京夜场的有些客户也玩这东西，她可以做人情。 被告人胡学庆当庭供称，到四川成都当晚，周春玲与张洪军联系，后其与周春玲到张洪军家里买了100克的底料。第二天，其和周春玲又到张洪军家里联系购买毒品，期间都是周春玲用其的电话与张洪军联系的，联系时其在旁边。14日晚，张洪军说找到东西了，周春玲出了62000元买了6袋冰毒，这些冰毒是周春玲的，不是其的。其的银行卡里只有一万元，其只出了9000元买了2袋底料，底料是其用来做药用的。其与周春玲都喊张洪军叫“张都”，张都平时称呼其“四哥”，称呼周春玲“四姐”。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其所述的“张都”即张洪军。 胡学庆的手机提取笔录、手机截图证明，民警依法对胡学庆被查获的手机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胡学庆的微信昵称“胡芦”，微信号“X134××××0300”；周春玲的微信昵称“惜缘”；张都的微信昵称“别欺骗我的善良，2017”，微信号“abc183××××5993”；2018年4月14日15时05分，胡学庆微信转账给张都8000元；当日20时54分，胡学庆又微信转账给张都25000元。民警还依法提取了胡学庆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内容均经胡学庆签字、捺印确认。 2.被告人周春玲供称，其和胡学庆是男女朋友关系。其身上携带的毒品是其和胡学庆这次从成都带回来的，毒品是张都卖给二人的，一共买了8包底料，底料就是冰毒，其不能成天把冰毒挂在嘴边，平时其与胡学庆聊天时都用底料来代替。2018年4月12日去成都的前几天，胡学庆跟其讲到成都去转转，有底料就顺便带一点，于是二人就订了高铁票去了。这次去成都其带了一张自己的工商银行卡，胡学庆好像带了二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中国邮政银行卡，另一张是工商银行卡。这次在成都买毒品一共花费62000元，其出了30000元，胡学庆出了32000元，但东西都是给胡学庆的，胡学庆有钱了会给其。13日，其从其的工行卡里取了20000元，胡学庆从他的工行卡里取了10000元，当时二人是一起取的，钱取出后在银行门口就交给了张都。后其跟朋友丁美玲说其在外地需要钱，向她借10000元，丁就通过微信借给其10000元，后其将这10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胡学庆。8袋毒品都是用白色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刚开始拿了2袋白色的，每袋4500元，共9000元，后来又拿了6袋粉色的货，每袋7500元，共45000元，另外其还给了对方8000元，但这8000元的货一直还没给。第一次购买的2袋里面是白色晶体状固体，第二次购买的6袋里面是粉红色晶体状固体。14日晚拿毒品时，其、胡学庆、张都和张都的四川朋友当时都在场，也验了货，验完货后其和胡学庆就给钱了。拿到货以后，四人就商量怎么把拿到的货带回南京，胡学庆当时就讲他有前科，不好带这些东西，其没有案底，安检容易过，最后提出把东西藏在其胸罩里面。其就进了张都家卧室，在其身上穿的胸罩内侧左右两边各缝上两袋，在其的左右大腿两边内前侧用胶带各绑上两袋。15日7点多，其和胡学庆乘坐从成都开往南京南的火车回南京，当晚20时许，火车到南京南站，二人从车厢下车刚到站台就被警察抓获了。其是通过胡学庆认识的张都，其不知道张都的真实姓名，在胡学庆手机里备注的是“张都”。其有两个金色华为手机，被抓时都在其身上，其的微信昵称“惜缘”，其号码159××××1566，胡学庆的号码是138××××9258，张都平时都是往尾号“9258”的号码上打电话，其和胡学庆都会接。 被告人周春玲当庭供称，2018年4月12日当晚8点多，其和胡学庆到成都，当晚二人就和张都见面了。其认为底料就是调味品，类似于味精一样的东西。张都平时称呼其“沈姐”。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其所述的“张都”即张洪军。 周春玲的手机提取笔录、手机截图证明，民警依法对周春玲被查获的两部手机行检查，经检查发现，周春玲的微信昵称“惜缘”；手机内备注微信昵称“胡芦”绑定的手机号为138××××3130，微信号“X134××××0300”；2018年4月13日20时03分，微信昵称“无忧花开”向周春玲微信转账10000元；当日20时05分，周春玲向“胡芦”微信转账10000元。民警还依法提取了周春玲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内容均经周春玲签字、捺印确认。 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15日乘坐从成都东开往杭州东的D2224次列车，其坐的是3车厢20D号座位，其从涪陵北站上车时，其旁边20F和对面19F座位就已经有人了，坐其旁边是一女的，斜对面是个男的，二人都靠窗，面对面，当晚七八点二人一起下的车。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坐在19F座位上的男子即被告人胡学庆，坐在20F座位上的女子即被告人周春玲。 常某的手机截图证明，常某的座位号是2018年4月15日D2224次列车3车20D。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 （1）2018年4月15日20时30分至21时20分，民警对周春玲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从周春玲身穿胸罩的左右两侧的内侧分别查获毒品疑似物各两袋，从周春玲左右大腿内前侧分别查获用透明胶带捆在大腿上毒品疑似物各两袋，共计8袋（编号为1至8），其中编号为1至6的六袋毒品疑似物的颜色均为粉色，编号7和8的两袋毒品疑似物的颜色均为纯白色。经称量，1至8号毒品疑似物毛重依次为49克、48.98克、49.85克、51.10克、50.21克、48.05克、42.81克、44.73克，共计384.73克；从周春玲随身携带的手拎包内查获手机二部、中国工商银行卡（62×××69）一张、火车票（周春玲、2018年4月15日7时36分，成都东站—南京南站，D2224次列车，03车20F）一张及周春玲本人身份证一张。 （2）2018年4月15日20时35分至20时49分，民警依法对被抓获的胡学庆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经搜查，民警从胡学庆上衣口袋内查获手机一部；从胡学庆携带的拎包内查获火车票（胡学庆，2018年4月15日7时36分，成都东站—南京南站，D2224次列车，03车19F）一张、胡学庆本人身份证一张，以及银行卡三张（其中有工商银行卡：62×××79，邮政储蓄银行卡：62×××58各一张）。 上述物品均予以拍照固定、扣押，毒品疑似物予以送检。 5.南京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测室宁公禁毒鉴字【2018】317号、宁公禁毒鉴字【2018】346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从被告人周春玲身上查获的编号1-8毒品疑似物检材的净重依次为48.11克、47.91克、48.77克、47.32克、49.31克、45.28克、40.92克、42.51克，其中编号1-6检材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依次为50.6%、52.9%、52.7%、58.6%、50.0%、54.0%；编号7-8检材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替苯丙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美沙酮、四氢大麻酚、大麻酚、大麻二酚、可卡因、吗啡、蒂巴因、可待因、那可汀、罂粟碱成分。 6.酒店住宿单、酒店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12日23时许，张洪军（张都）带周春玲至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熊猫王子酒店（大丰店）前台办理酒店入住手续，张洪军用其本人居民身份证（51012519710729581X）为周春玲办理了该酒店8818房间的登记入住手续，住店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23时21分，离店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9时08分。 7.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取款视频证明， （1）2018年4月12日，胡学庆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79）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人民币5000元；4月13日13时09分，胡学庆持该银行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大丰镇支行的自助服务区通过ATM机先后4次取款，共计人民币10000元。 （2）2018年4月13日13时12分，周春玲持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69）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大丰镇支行的自助服务区通过ATM机先后8次取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 （3）2018年4月13日13时45分，胡学庆持其本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58）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成都市大丰镇支行的自助服务区通过ATM机先后4次取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周春玲在胡学庆身后等待。 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胡学庆使用的手机号码138××××9258与“张都”（张洪军）的微信号“abc183××××5993”所绑定的手机号码183××××5993联系频繁，互通电话共计18次。 9.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4月14日凌晨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胡学庆、周春玲通过手机微信（微信昵称“胡芦”）与“张都”（张洪军，微信昵称“别欺骗我的善良，2017”）多次互通毒品交易信息，具体内容如下： 2018年4月14日0时13分，“张都”发送微信“沈姐四哥，有一点你们放心，兄弟我用命来赌，不会做骗你们的事情”；11时38分，“张都”告知“今天的茶叶整个大丰都没有，而且价格贵得很”；14时20分，“张都”先后发微信告知周春玲“沈姐，我和朋友谈过了，他现在手里的茶叶只有自己吃的了，他帮我问了几家，结果得到的回答要断货几天，在基地有个老大出事，所以造成断货，还有一点是原材料贵根本买不到，我现在有跑到另一朋友家让别人帮我到处问问，基本上是找遍了都没有半个茶叶”、“沈姐，兄弟真的是用尽全部关系都是一个结果”；15时40分，“张都”又称“做茶叶这事还好，因为认识了你沈姐和四哥，这允许（也许）就是缘分，我说这些话是我心里高兴，总算找到了点茶叶，货没有到我手里还是有点担心，到了我给你发信息”。 2018年4月15日，“张都”发送微信称“沈姐四哥，你们放心，…，不管怎样这八千元会一分不少给你转过来，…，他说下午拿最好的茶叶回来给我，在（再）给他个机会”；14时24分，胡学庆回复微信“好，你费心了，这样也就踏实了，不然你和咱们闹心哎”；14时28分，“张都”发送了两张聊天截屏，以证实其通过他人还在找地方拿毒品，且拿毒人承诺没有货就退钱；随后胡学庆发送“胜利”的表情图。 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存款视频、酒店消费清单、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共同运输毒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共同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86.7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胡学庆当庭辩称“其仅出资9000元购买了2袋底料，其余的6袋冰毒都是周春玲出资购买，毒品不是其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学庆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春玲在侦查阶段供称，被查获毒品均是给胡学庆的；二被告人的供述、胡学庆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取款视频、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涉案被查获的2袋底料及6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均系被告人胡学庆、周春玲共同商议、共同取款、共同出资购买，且在购得毒品后，胡学庆与周春玲又共同决定将毒品藏匿在周春玲的身上，从四川成都运输毒品回南京，被告人胡学庆应当对被查获的全部毒品负责。另，被告人胡学庆当庭否认涉案毒品系其所有，认罪态度差，不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故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学庆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现实的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证实，本案所涉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因公安机关的及时侦破、查获所致，不能作为被告人从宽处罚情节，且毒品严重危害人民生命健康，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毒品犯罪社会危害性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春玲当庭辩称“其去四川购买的是底料，一种调味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春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周春玲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称，其所称的“底料”就是冰毒；其次，被告人胡学庆的供述证实，其所说的“茶叶”就是冰毒，2018年4月14日晚拿6袋冰毒时，周春玲及其均试吸冰毒验了货；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4月14日，张洪军多次通过微信告知“沈姐”（周春玲），“茶叶”（毒品）贵的很，后又告知周春玲“茶叶”拿到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春玲明知“底料”即是毒品冰毒的事实，被告人周春玲当庭否认其主观明知是毒品，其行为不构成坦白，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春玲的辩护人提出“周春玲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春玲、胡学庆的供述、取款视频、证人常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周春玲明知去四川为购买毒品，仍与被告人胡学庆共同前往四川成都，且在购毒过程中实施了联络上家、积极筹取及给付毒资、试吸验货、收货、藏匿毒品，并将毒品从四川成都运输至南京等行为，被告人周春玲积极参与毒品交易，且系运输毒品的实行犯，在整个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周春玲系初犯，结合其在与胡学庆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学庆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周春玲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33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忠强 审 判 员  赵 杰 审 判 员  顾岚岚 人民陪审员  蒋 雯 人民陪审员  王培红 人民陪审员  李 洁 人民陪审员  朱永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慧莉 书 记 员  许涯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