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23刑初2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裴某，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大余县，现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醇志，大余县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翔，男，1964年4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照怀，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定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醇志、被告人李翔及其辩护人曾照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8年8月3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23日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国家于2003年实施退耕还林政策后，被告人李翔等人将白岭背、桥背坑、桥排上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叶墩村委会，并约定承包期限为村民承包期满。裴某从黄龙镇政府和叶墩村委会承包到该地块进行退耕还林，约定承包期为70年，按国家规定减免农户的农业税和定购粮。裴某遂在该地块上先种植竹子，后改种苗某。2016年国家进行土地确权时，没对桥背坑退耕还林地的土地经营权进行登记确认发证。2017年8月至同年10月，李翔为拿回自己的耕地与妻子钟某1到桥背坑砍伐裴某种植的树苗160株，被毁坏的苗某价值为12350元。同年11月中旬，李翔与李某6、李某7、曾某、钟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参加了由李某8（另案处理）组织的会议，商议通过了由参会人员叫本组人员在周某、周日派出所休息期间，到桥背坑砍伐裴某种植的树苗，引起政府重视以拿回自己退耕还林的土地。11月19日李翔与叶墩村村民在桥背坑砍伐裴某苗某，被毁坏的苗某价值为22635元。此次之后，李翔又参加了李某8组织的关于要继续砍树的会议。会后村民于11月25日在桥背坑砍伐苗某1000多株，被毁坏的苗某价值为52477元。之后李翔又参与了李某8组织的要继续砍树引起政府重视的会议。会后李翔伙同钟某2等人于11月29日到桥背坑砍伐苗某，被毁坏的苗某价值为24780元。12月3日，李翔因事外出由其妻子钟某1与钟某2等人按之前会中商议又到桥背坑砍伐苗某，被毁坏的苗某价值为25210元。综上，李翔伙同他人毁坏苗某共计价值人民币13742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李翔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翔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后辩称参加开会二次、砍树三次。辩护人提出：1.在多人共同毁坏他人苗某的行为中，李翔虽受他人之邀参加了砍树前的协商，但其在会上没有发表过激或鼓动的言论，会后也没有通知他人去砍树，因此李翔不应承担毁坏他人苗某的全部损害结果；多人共同毁坏他人苗某的行为，李翔只参与了11月19日和11月29日二次；因此，李翔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为17837.68元（12350元+22635元÷12人+25210元÷7人），属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2.李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3.涉案土地虽然进行了退耕还林，但村民依然是该土地的承包经营主体。由于村、镇和相关部门不履行法定职责，在2016年没有对涉案土地发放土地证，使涉案土地的村民没有享受到国家的惠农政策，引起村民不满。村民的合理诉求得不到解决，才导致本案发生。村、镇和相关部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相应的减轻被告人李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03年，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根据国家退耕还林的政策，将叶墩村的老虎燕下、白某背上、桥背坑、杉毛坑等地的坡耕地实施退耕还林，这其中便有被告人李翔的耕地。2003年3月2日，农户与各村民小组签订转让协议，同意把土地转让给村民小组造林，转让年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村民承包期满（即2028年）。上述合同签订过程中，农户签名存在代签及没有签字的情况。同年被害人裴某分别与黄龙镇人民政府、叶墩村各村民小组及村委会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和转让协议，约定由裴某承包经营上述坡耕地进行退耕还林，承担农业税，同时享受退耕还林的优惠政策，合同期为70年。合同签订后，裴某在其承包的地块上先种植竹子，后改种苗某。2016年国家进行土地确权时，没有对桥背坑用于退耕还林的土地进行登记确认发证，导致李某8（另案处理）等部分农户认为丧失了该土地的承包权，而到大余县信访局上访。黄龙镇人民政府和大余县林业局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针对李某8等人提出的问题进行调查后，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了《关于黄龙镇叶墩村退耕还林信访事件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为调查报告），该报告认为，退耕还林合同在签订时虽然存在瑕疵，但农户当时没有提出明确反对，并已领取了部分补助资金，且承包人已长期经营，属于合同法上的事实经营，应予维持，同时提出以下处理建议：(1)信访人提出将退耕还林的土地确权至原农户名下诉求合理,但因该土地已实施了退耕还林,土地性质由耕地变更成为林地,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47条规定：“退耕还林后,由县级上人民政府依照森林法、草原法的有关规定发放林（草）权属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应当作相应调整。”建议农户向县不动产局申请办理林权类不动产证。（2）2014、2015年退耕还林的补助费应在2017年4月30日前补发给农户，承包人应支付村民2005年至2010年的农业税费（农户得了粮食直补的除外）。（3）根据合同约定，农户与村小组签订的合同期为30年，而承包人与黄龙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期为70年，因此土地承包期最少应为30年，建议在承包期内应继续由承包人经营该土地，承包到期后该土地归还农户经营，如承包人要继续经营应与农户协商再重新签订协议。（4）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禁止在退耕还林项目实施范围内复耕”的规定，所以该土地不能复耕。……。调查工作组将调查报告告知给李某8等人。但李某8等人对查报告中提出的处理建议并不满意。同年4月初，有关部门按调查报告的处理建议将2014年、2015年退耕还林的政策补助发放给了农户。对此李翔也领到了相应补助款。2017年8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李翔以其在白某背退耕还林的耕地未发还新的土地经营权证为由，为拿回自己的耕地，与妻子钟某1商议后，到白某背砍伐裴某种植的楠木树苗160株，价值人民币12350元。2017年11月中旬，李翔与李某6、钟某2、李某7、曾某、赖某1（均另案处理）及部分村民在李某8等人的邀集下，聚集在李某8家，商议如何拿回在桥背坑退耕还林的土地，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周某、周日叫上本小组村民到桥背坑退耕还林的地块上砍伐苗某，引起政府重视达到拿回自己退耕还林农田目的。2017年11月19日（星期日）下午，李翔夫妇与钟某2、李某6、曾某、赖某1、李某1等人来到桥背坑砍伐裴某种植的苗某417株，价值人民币2235元。众人第一次砍伐苗某后，李某8又电话通知李某6等人到其家聚集，李翔等人在互相通知后来到李某8家。大家认为第一次砍伐苗某后未达到目的，要继续砍伐苗某拿回自己的农田。11月25日（星期六）下午，李翔伙同钟某2、李某6、李某4、李某5等人到桥背坑砍伐裴某的苗某1076株，价值人民币52447元。之后，李某8又组织钟某2、李某6、李某7等人到其家中聚集，仍是商议要通过砍伐苗某引起政府重视。11月29日（星期三）下午，钟某2、曾某伙同钟某1等人到桥背坑砍伐裴某的苗某377株，价值人民币24780元。12月3日（星期日）下午，钟某2与钟某1等人又到桥背坑砍伐裴某的苗某600株，价值人民币25210元。综上，李翔伙同他人砍伐苗某的总价值为13742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李翔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2.《江西省大余县退耕还林申请书》（2003.4.24）、《土地承包经营权承让合同》（2003.4.24）、《江西省大余县退耕还林合同书》（2003.9），证明李翔等人将自己的部分耕地用于退耕还林及退耕还林合同的签订情况。3.调查报告、2014年和2015年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兑现表（第二批）及补助发放情况说明、证人黄某1（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干部）的证言，证明李某8等农户的耕地因退耕还林，在土地确权时未进行登记确认发证等问题，李某8等村民因此到有关部门上访，大余县林业局、黄龙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专门成立调查组，就李某8等人提出的信访问题进行调查后作出了调查报告并提出了处理建议；及2014、2015年退耕还林补助发放给农户的情况。4.被害人陈述（1）裴某陈述（2017.10.18），证明2003年9月，他和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江西省大余县退耕还林合同书》，承包黄龙镇叶墩村老虎燕下、白某背上、桥背坑、杉毛坑用于退耕还林的4块坡耕地，面积150亩，承包期限为70年。之后他又和上述4块坡耕地的农户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承让合同》。合同签订后，他在桥背坑等4块退耕还林的土地上种了苗某，且每年都能通过退耕还林的验收，农户也因此获得了林业局退耕还林的补助。2016年4月间，叶墩村委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退耕还林的“桥背坑”搭建猪圈，被当地村民阻拦；加之有部分村民想要回退耕还林的农田，便到他退耕还林的林地上毁坏苗某，这些人在砍苗某时不仅砍自己农田里的苗某，别人地里苗某也砍。（2）蔡某2陈述，证明2003年之前，桥背坑是叶墩村村民的农田。2003年退耕还林后，裴某与黄龙镇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在桥背坑退耕还林的林地上种了竹子。2013年他创办的大余县速达苗某花卉有限公司，需要种植苗某的基地，便与裴某协商一起承包桥背坑退耕还林的林地，用于种植苗某，裴某同意后，二人一起合作经营至现在。2017年8月间，叶墩村村民李翔和其妻子多次到桥背坑白某背砍他公司的楠树苗，他向黄龙镇政府、黄龙派出所和森林公安局反映了此问题。11月19日下午，他公司请的护林员蔡某1打电话告诉他，很多叶墩村的村民来了砍苗某。他接电话后，打了110报警，并马上开车来到桥背坑苗某基地。当时黄龙派出所的警察已先到达现场制止村民砍苗某，但村民不听，继续砍苗某，这些人中有他认识的李某6、李翔夫妻、钟某2、矮婆子。他听到李某6对村民说，是自己的田，砍得去没事；钟某2边砍苗某边说，县里（政府）讲自己去移开自己田里的苗某，自己将田拿回来。这些人边砍苗某边骂警察，一直到天黑才离开。大概过了个把星期，蔡某1又打他电话告诉他村民来了砍苗某。因他不在大余，便让裴某报警并叫其去现场。11月底的一天下午，蔡某1再次打电话告诉他村民来了砍苗某。他接电话后报了警并去了现场，砍苗某的村民一直沿着坑往里面砍。当时裴某及黄龙派出所和森林公安的已先到现场。12月初的一天下午，蔡某1又打电话告诉他村民来了砍苗某，他打了110电话后，和裴某先后来到现场，并分头去找砍村的村民，他缴了李翔妻子的柴刀，裴某与钟某2发生了冲突。李翔夫妻大概砍了4次楠木，约160棵。村民4次集体砍苗某，树种及数量要护林员蔡某1清楚，并已提供给森林公安。5.证人证言（1）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10.22），证明他从2014年6月底开始为裴某和蔡某2管理位于大余县黄龙镇叶墩村桥背坑的苗某。2017年8月初，一男一女到他管护点后面的水塘右边砍了8棵楠木。8月底早上7点多，他看到上次砍楠木的妇女带了一红色头盔到水塘的养鸡棚边，砍了87棵楠木，当时他打电话告诉了蔡某2，蔡某2报警后，警察来时，砍苗某的妇女已离开了。9月份的时候，第一次砍苗某的那个男子在第二次女子砍苗某的地方，砍了12棵，他打电话给蔡某2后，警察也来了，但砍苗某的男子已先走了。也是9月份的时候，上次砍苗某的男子又来了，该男子恐吓他后，又到其前次砍苗某的地方砍了15棵。10月21日下午，上次砍苗某的女子与另一妇女又来了砍苗某的地方，由前面砍苗某的女子砍了38棵楠木，同来了的妇女没有砍。被砍的楠木高4-5米，直径3-4公分，目前的市场价为200元一棵，是2013年种的。11月19日下午，大约十来个叶墩村的村民来到桥背坑砍苗某，砍了樟树80株（直径4公分、高2米左右）、杜某12株（直径18公分、高8米左右）、樱花50株（直径5公分、高4米左右）、野鸭椿200株（直径3公分、高5米左右）和桂花75株（直径4公分、高4米左右）,共417株。同年11月25日下午3点多，又有十来个叶墩村的村民到桥背坑砍苗某，砍了樟树262株（直径4公分、高2米左右）、杜某28株（直径18公分、高8米左右）、樱花70株（直径5公分、高4米左右）、丹桂29株（直径4公分、高4米左右）、野鸭椿150株（直径3公分、高5米左右）、冬青162株（直径5公分、高3米左右）、红豆杉159株（直径2公分、高1.5米左右）和紫花含笑216株（直径6公分、高3米左右），共1076株。11月29日下午2点多，大约十来个叶墩村的村民来到桥背坑砍苗某，砍了杜某10株（直径18公分、高8米左右）、八月桂250株（直径4公分、高4米左右）、四照花12株（直径2公分、高2米左右）、红花油茶50株（直径4公分、高2米左右）、冬青30株（直径5公分、高3米左右）、楠木25株（直径5公分、高2米左右），共377株。12月3日下午4点多，有十几个叶墩村的村民到桥背坑砍苗某，砍了红枫280株（直径4公分、高2.5米左右）、楠木20株（直径5公分、高5米左右）、青钱柳100株（直径7公分、高8米左右）、红豆杉65株（直径5公分、高1.8米左右）、红花油茶40株（直径6公分、高2米左右）、罗汉松15株（直径6公分、高2米左右）、冬青78株（直径7公分、高3米左右）、竹柏70株（直径4公分、高1.8米左右）和紫薇32株（直径2公分、高2米左右），共700株。这些苗某除杜某是2003年种植的外，其余的都是2013年种植。每次有人砍苗某他都向老板蔡某2打了电话。蔡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砍苗某的男子为李翔、女子为钟某1。(2)李某2的证言（2018.1.26），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李某8打电话叫他去其家开会，商量拿回桥背坑农田的事情。他到李某8家时，已有李某6、李翔、曾某、李某3、赖某2、钟某2、李某7和赖某1先到了。当时大家商量涉及桥背坑退耕还林的每家每户都要派人去砍树，引起政府重视。以后李某8又打电话叫他去其家开了第二次、第三次会，大家商量不论谁家田里的树都砍掉,开会的基本上都是第一次的那些人。(3)李某3的证言（2018.5.7），为商量砍树的事情，他到李某8家开了两次会，两次李翔都在场，第一次李翔在会上讲，其夫妻俩砍了那么多树，警察来了都没有什么事情（没抓人）。第二次开会时李某8没在家。(4)钟某1的证言（2018.1.30），2017年10月的一天，她和她丈夫李翔想到叶墩村民去上访没有拿回桥背坑退耕还林的农田，就想把老板种在她田里的树苗砍掉，然后拿回自己的农田，这样她和李翔就去了自家田里砍树，共砍了200多株。之后她和李翔及钟某2、李某6、矮婆子、李某2等人在小溪边砍了一次，她与钟某2、矮婆子、李某2等人在棚下砍了一次，最后一次是和钟某2等人去砍的、这次老板与钟某2发生了打架。李翔曾被外号叫“打卦佬”的叫去其家开会，开会回来后，听李翔说是商量桥背坑农田的事情，拿不回就去砍树，直到拿回为止。(5)李某1的证言（2018.2.24），证明他2017年11月19日去砍树时，李翔也在现场砍树。(6)李某4的证言（2018.1.25），证明他参与了一次砍树，那天是2017年11月底（25日），他妻子曾某身体不舒服，便让他随村小组的人去桥背坑砍树。下午2点半，他带了一把柴刀到老虎一坑苗圃，当时李翔、钟某2、“吉佬”（即李某7）的老婆等人已在砍树，黄龙派出所的民警叫大家不要砍。后来李某6来了因照相问题与“老裴”发生了争执。他在现场待了半个小时就和大家离开了。（7）李某5的证言（2018.1.25），证明2017年11月25日下午他去砍树时，李翔参与了砍树，李某6与裴某发生了拉扯。6.现场视频，证明李翔2017年11月19日、25日在现场砍树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及摄影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概貌。8．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李某8供述，由于他和村民承包出去的土地没有得到补偿，他于2008年开始上访，2017年4月13日他还和村民去了北京上访，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还因此受了处罚。2017年11月左右，因他一人居住，李翔、李某6、钟某2、曾某、李某7、李某3、赖某2和李某2等人为桥背坑农田退耕还林的事情，到他家里商量五六次，赖某1来过他家一两次。第一次，他对大家说，上访没用，还坐了班房，这样不合理。因之前李翔去了桥背坑砍树，有人就说砍的树不够多，还要去砍。他就说，要叫到各组在桥背坑有田的人一起去砍树，但不去的不要勉强，后来这些人就通知本组的人去了砍树。这次开会钟某2和曾某都同意去砍；李某6说，砍树要砍大树。之后大家还开过一次会，他当时在景德镇女儿家。第三次开会时他在家，参与的有钟某2、李某6、赖某1、曾某和李某7等人，会上大家说砍了这么久没动静，还要去砍。(2)同案人曾某供述，大家去桥背坑砍树之前都会开会，她去过二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的晚上，钟某2打电话叫她去李某8家商量猪圈之事，这次她记得有钟某2、李某8、李某6、赖某1、赖某2、李翔和李某3参加了，开始说了猪圈的事后，赖某1说左拔还是漂塘的老百姓去了砍树，老百姓没什么事，村干部抓起来了。开会之前李翔夫妇去桥背坑砍了树也没事，大家觉得左拔的方法有用，同意一起去砍树。她提出砍树要多叫些人，李某6拍到照来，最好星期六、星期日派出所的人不上班的时候去砍树。第二次钟某2又打电话叫她去李某8家开会，这次开会的有钟某2、李某8儿子、李某6、赖某1、赖某2、李翔、李某3和李某7等，大家开会还是说砍树的事，因砍树后没有抓人，大家胆子更大了，还提出要多叫些人去砍树。她到桥背坑砍树二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一天的下午，她带了一些材料和钟某2去了桥背坑，钟某2一到那里就和钟某1等人去了砍树，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2、李某6、李翔、李某9、赖某1、赖某2。她在现场大喊大叫，骂村干部，后林业公安的来了，她把带去的材料给警察看，后来大家就各自回家了。第二次她带着材料和钟某2又去了桥背坑，钟某2、李东洋、李某3和另外几个妇女去了砍树。这几次砍树她丈夫李某4参与了下雨天的那次（即25日），因自己身体不舒服没去，便叫李某4去了。(3)同案人李某6的供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李某8打电话叫他晚上去其家里商量农田的事情，并让他通知李翔一起去。晚上他和李翔一起去了李某8家，除他和李某8、李翔外，还有赖某2、曾某、钟某2、“吉佬”、李某2、李某3和“北来生”也来了。李某8讲，大家去上访政府都没有解决，大家想一下怎么办。“北来生”就讲，漂塘、左拔的老百姓砍了山上的树后，田就拿回来了。李某8就讲，这是逼大家去砍树，才有可能拿回田来。他讲自己没时间去砍树。李某8就对他讲，不砍树也要到现场，多几个人在现场，防止砍树的时候打架。钟某2叫他出现情况时要照到相来。“吉佬”讲，去砍树时要叫到本组的人一起去。李某8讲，叫了会去砍树的就去，不去的也不要勉强。第二次开会时李某8不在家，但其打电话让他去其家里与大家商量农田的事情。他放下电话去了李某8家。除李某8不在外，开会的还是第一次开会的那些人。当时“吉佬”和“北来生”讲各个组要多叫些人去砍树，多砍些树这样才能拿回田来。曾某当时在李某8家走来走去，很激动的样子。第三次开会也是第二次开会的这些人，内容和前两次差不多。他去了桥背坑砍树现场二次，第一次他到现场时看到曾某、李翔夫妻、“北来生”夫妻、赖某2、钟某2、李某2等人在砍树，黄龙派出所的警察在现场制止，黄某2站的人也在现场，他便向警察和林站的工作人员理论关于维护自己权益的事情，直到青龙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大家才停止砍树回家。第二次是下雨天，他听说派出所的人去了现场，即来到桥背坑，看见钟某2、曾某丈夫、李翔、李某8儿子等人在砍树，有的人在和警察争吵。后裴某过来骂并拉扯他，被他挣脱跑了。(4)同案人李某7的供述,2015年，他家承包给裴某的农田到期，但农田没有退回他家，他和部分村民去了上访，但问题没有解决。李某8因此组织大家到其家开会商量怎么把农田拿回来。第一次是李某8打电话叫他去其家聊天，在李某8家时，李某8号召大家去砍树，李某6也讲只有把农田里的树砍掉，才能把农田拿回来。李翔说其已经砍树了，但问题没有解决，还要去砍更多的树。曾某、钟某2、赖某2、赖某1和他自己都同意去砍树。第二次是隔了半个月，李某8打电话叫他去其家里，他到李某8家时，李某8不在家，当时在场的有李翔、李某6、曾某、李某3、赖某2、钟某2，这次大家说要继续去砍树，把事情搞大来，才能把农田拿回来。(5)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2018.3.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因很多叶墩村的村民去了桥背坑的农田里砍树，所以他和妻子准备去自己在桥背坑的农田里砍树时，看见李翔夫妻和钟某2等人在现场砍树。(6)被告人李翔供述，2003年政府对桥背坑的农田实施退耕还林，当时种田需要交农业税，村委会让村小组长做村民工作，只要实施了退耕还林，承包退耕还林的老板会替缴农业税，自己就不用再缴农业税，村民觉得不用交农业税减轻了负担就同意拿出自己的农田退耕还林，因此他家的2.16亩农田也用于了退耕还林。当时村里面没有拿合同过来，只是口头上说了一下退耕还林的事情，他家和其他村民就默认了退耕还林的政策。之后，承包的老板在退耕还林的地方种植了竹林。2015年农田换证的时候，桥背坑实施了退耕还林的农田没有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开始，桥背坑实施退耕还林的村民开始向村里、镇里和县里反映没有发新的土地经营权证，但没有得到回应。2017年8月，他和妻子钟某1见政府不解决土地经营权的问题，裴某还在他们的田上种植苗某，就和钟某1商量到白背岭自己土地上将种植的苗某砍掉去，然后拿回来种田。8月份的一天下午，他骑着摩托车载着钟某1到了白某背，在自己田里砍了大概七八棵苗某。过了十来天，他夫妻俩又去了自己田里砍苗某，之后他又单独去了三次，每次都砍十几棵。最后一次他单独准备去砍时，护林员叫他不要去砍树。后来他夫妻俩砍苗某的事在村里传开了，涉及到退耕还林的村民见他们砍树，都说下次一起去砍，让政府重视，拿回自己的农田。大概是11月份的时候，李某6打电话叫他到李某8家里开会商量桥背坑农田的事情。他到李某8家时，李某8、李某6、曾某、李某3、李某7、赖某2、被裴某打伤的钟姓女子、李某2、赖某1已先到了。当晚大家商量的结果是涉及桥背坑有退耕还林的每家每户派人去桥背坑砍树，引起政府重视。开会几天后，发生了村民去桥背坑小河边砍树的事情。这次他夫妻俩，还有本村的李某1、李某2、赖某1、还有钟姓女子在小河边集中一起砍树，不论谁家田里的苗某。第二次是李某7和李某6叫他去李某8家开会，当时李某8没在家，其他人都在，当时大家商量的结果还是要继续砍树。会后过了几天，他同大家去桥背坑砍树，当天下雨，他和李某6、赖某1、李某10、李某2、钟姓女子、李某7老婆、李某11老婆，李某8的儿子一起在桥背坑随意砍苗某。这次之后他就没再去砍树了，但他妻子和村民去砍了几次苗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应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翔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翔仅参加二次聚集商议、二次集体砍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3的证言、同案人李某7和曾某的供述，证明他们曾参加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此次李某8未参加）聚集商议如何拿回桥背坑农田的讨论，二次李翔均在场，与被告人李翔供述参加了上述二次商议的事实相吻合；证人李某2、同案人李某6供述证实他们曾参加三次商议，第三次参加商议的人员基本上与前两次相同，未详细列出参与商议人员，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翔参加了第三次商议。（2）证人李某1、李某4和李某5的证言及同案人李某6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翔参与了11月19日和25日的砍树，且与现场视频相吻合；同案人曾某供述及李翔妻子钟某1的证言，证明11月29日砍树时，李翔未在现场，与被告人李翔关于其参加二次砍树后没有再去，而是由其妻子和村民去砍了几次苗某的供述相吻合。故被告人李翔辩称参与二次聚集商议和二次砍树的辩解与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指控李翔参与了11月29日砍树，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翔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为17837.68元，属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李翔除与其妻子钟某1共同砍伐被害人苗某外，还参与了李某8组织的共同故意毁坏被害人苗某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应按照共同犯罪行为侵害的总额进行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进行了退耕还林，村、镇和相关部门不履行法定职责，没有对涉案土地发放土地证，村民没有享受到国家的惠农政策，合理的诉求得不到解决，才导致本案发生，村、镇和相关部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应对被告人李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各被告人实施砍树前，调查报告已确认退耕还林林合同在签订时存在瑕疵，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了应予维持的处理建议和解决问题的途径。处理建议下发后，相关部门兑现了处理建议中农户应得的2014年、2015年退耕还林的补助款，并告知农户可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林权类证书。但李翔等村民不接受调查报告所提出的处理建议，不走正当途径,打着“维权”旗号，不顾在场民警的劝阻，大肆砍伐被害人苗某，造成被害人损失达13万余元，有关部门尽到了相应的职责，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人李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翔伙同李某8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被告人李翔参与了第三次聚集商议和2017年11月29日的苗某砍伐行为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李翔在与李某8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翔属本案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三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钟 利人民陪审员  梁模扬人民陪审员  赖后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尹艳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