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3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23197810170015，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凤凰县沱江镇棉寨村1组。系被害人谭喜玉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小明，男，1981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23198101020019，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凤凰县沱江镇棉寨村1组。系被害人谭喜玉的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开良，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23195207160016，汉族，住凤凰县沱江镇棉寨村一组。系被害人谭喜玉之夫。 特别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六燕，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2319861118002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凰县沱江镇棉寨村1组。系被害人谭喜玉之女，陈开良的全权委托代理人。 诉讼代理人彭超，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光华，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23197612053010，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凰县沱江镇坪里村一组。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2016年5月1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20年5月27日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凤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滕建玉，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9号。 法定代表人蒙维杰，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周扬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全权代理。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光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祎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陈小明和特别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六燕及其诉讼代理人彭超，被告人秦光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滕建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的特别诉讼代理人周扬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光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秦光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秦光华虽主动投案，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开良、陈勇、陈小明、陈六燕共同请求判令被告人秦光华赔偿死亡赔偿金509220元、丧葬费3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861.25元，经济损失共计629081.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秦光华辩解撞的是个黑影，不知道撞的是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秦光华交通事故后过分害怕导致，系自首，家庭条件差，请求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不属交通肇事案件，机动车仅属作案工具。保险公司不承担故意杀人的民事责任，不应列为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不能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晚21时许，被告人秦光华驾驶赣EQ1382牌照的白色东风牌小轿车，由凤凰县沱江镇翡翠城沿棉寨大桥往官庄村方向行驶，在途径棉寨大桥桥头后，秦光华驾车进入行车道。此时，秦光华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拿起打火机点烟。刚刚点燃香烟，秦光华所驾驶的车便撞倒了在马路上行走的谭喜玉。撞击时，秦光华未看清谭喜玉，只看见车右前方有个黑影倒下，于是马上停车，但因其害怕，并未下车查看，只是坐在驾驶位上左右观察了一下，便想逃离此处。秦光华于是又开动车辆准备离开，当车辆再次起步行驶时，秦光华感觉到车右边轮子有摆动迹象，但因其心中害怕，一心只想逃离，于是继续开车往前行驶，致使被害人谭喜玉被拖行百余米后自动脱离车辆底盘，而秦光华则驾车逃离了现场。秦光华在知晓谭喜玉已经死亡的消息后，于2017年8月22日主动向凤凰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谭喜玉系生前被机动车辆碾压致胸部多根肋骨骨折、心脏破裂，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小车撞击时力度较轻，不足以致命。 另查明，被告人秦光华驾驶赣EQ1382牌照的白色东风牌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限额10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开良、陈勇、陈小明、陈六燕以及谭喜玉虽属农村户籍，但陈开良、陈勇、陈小明、陈六燕以及谭喜玉的住房，均一直属居住在凤凰县城的城镇区域内，且超过一年以上。陈开良、陈勇、陈小明、陈六燕的物质损失包括：①陈开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861.25元，陈开良属四级残疾，无劳动和自理能力，陈开良与谭喜玉共有三个子女，计算标准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163元×15（年）÷4=86861.25元；②丧葬费33000元，计算标准为2017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500元×6个月=33000元；③死亡赔偿金509220元，计算标准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15（年）=509220元。三项共计629081.2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报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21日21时50分群众上门报案，在凤凰县沱江镇棉寨大桥发生了一起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逃逸。 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23日凤凰县公安局对本案进行了立案侦查。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凤凰县沱江镇209国道绕城线棉寨大桥，桥东侧为凤凰县沱江镇棉寨村，东南侧为凤凰县沱江镇污水处理厂，西南侧为凤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楼，西北侧为凤凰县翡翠城居民小区。在桥上的路面上，有一根长147.5m，宽0.2cm的擦刮痕迹，擦刮痕迹起点位于桥北端的北侧2m处，距西侧路边直线距离1.90m，在起点1.40m处有一只右脚布拖鞋，右脚布拖鞋南侧1.20m处有一只左脚布拖鞋。刮擦痕迹终点处为谭喜玉尸体位置，尸体呈俯卧状，上身穿红花白底T恤，下身穿黑白花纹七分裤，赤足，头朝东北，足朝西南；尸体南侧2.25m处为棉寨大桥南端，尸体足距西侧路边直线距离1.60m，头距西侧路边直线距离2.70m，在尸体下方，可见一团血迹，血迹长170cm，宽80cm。现场制图2张，照片16张。 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调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视频内容：视频第28-29秒时出现被害人，32-33秒时因被车辆撞倒，被害人当时手拿的垃圾袋从被害人手中飞出，44秒左右车辆有后退迹象，55秒车辆再次向前，1分钟后人车分离。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2日14时许，秦光华将侦查人员带至凤凰县沱江镇棉寨大桥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凤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凤）公（刑）鉴（法病）字（2017）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2日15时许在死者家中对谭喜玉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尸体长156cm。女式长发，黑白夹杂，发长15.0cm。尸斑呈淡紫红色，分布于背部未受压处，尸僵呈在于全身大小关节。双侧眼睑闭，双上眼睑内侧青紫淤血。右前额部见3处在一水平线上皮肤擦伤痕，大小分别为2.0×1.0cm、2.5×1.0cm、3.0×1.0cm。左颧部见一4.0×1.5cm的皮肤擦伤痕。左上唇内侧青紫淤血。左下颌外侧见一斜形4.0×1.5cm的皮肤擦伤痕。右侧颞部至面部见一17.0×8.0cm的皮肤刮擦伤痕，中间见一处4.5×2.5cm的皮肤肌肉缺损，深达颧骨。颏下侧见一3.0×1.0cm皮肤擦伤痕。右侧颈部见一处17.0×2.5cm的皮肤擦伤痕。左胸部见一横形13.0×1.0cm的皮肤擦伤痕。右胸部见一9.0×5.0cm的皮肤擦伤痕。双侧胸部广泛散在皮下青紫淤血。按压触及双侧胸部第2至6前肋骨骨折，上胸部塌陷，呈“连枷胸”。双侧背部肩胛骨内侧缘内侧见一呈“V”形31.0×1.5cm的皮肤擦伤痕。右侧肩胛下角至腋后线见一斜形21.0×2.0cm的皮肤擦伤痕。双侧背部第3至7后肋骨骨折。双侧胸部腋下触及广泛性皮下气肿“捻发感”。脐周见一23.0×16.5cm的不规则形皮肤刮擦伤痕。左腰部见一16.5×10.0cm的皮肤擦伤痕。左侧膝关节见上下两处4.0×3.0cm、5.5×2.5cm的皮肤刮擦伤痕。右侧膝关节见上下两处3.5×2.5cm、4.0×3.5cm的皮肤刮擦伤痕。双侧足背多个趾关节见皮肤刮擦伤痕。左上臂上端外侧见一10.0×8.5cm的皮肤擦伤痕。从左上臂中段外侧经前臂外侧至左手外侧见一42.0×7.5cm的皮肤刮擦伤痕。左前臂下端外侧皮肤肌肉部分缺损，深达尺骨。从右肩外侧向下经前臂前外侧至右手小鱼际见一60.0×11.0cm的皮肤刮擦伤痕，右前臂至小鱼际处皮肤肌肉缺损，深达骨质。解剖检验：胸背部多处肋骨断裂处肌肉出血。双侧胸腔见少量凝血块。左心房见一3.0×2.5cm的不规则破口。损伤方式：尸表上广泛性、散在面积大小不一的皮肤擦伤、刮擦伤，且背部主要是擦伤，而前面则主要是刮擦伤，头面部及双上肢突出部位处皮肤肌肉缺损严重，符合小车碾压拖行时，身体背部及左面部朝上与小车底盘接触卡住，身体前面及右面部朝下与地面接触刮擦的特点；尸体前面刮擦伤呈右侧比左侧深且重的特点，符合拖行时右侧身体朝前，左侧身体朝后的特点。胸背部伴有多根多处肋骨骨折，上胸塌陷，呈“连枷胸”，符合轮胎碾压的特点。致死原因：谭喜玉胸部被小车底盘挤压、轮胎碾压至胸腔高压、胸部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心脏破裂，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尸体双小腿中上部与小车头保险杠等高部位未发现明显撞击伤痕，小腿胫腓骨未发现骨折，其他部位也未发现明显撞击伤痕，充分说明小车与人碰撞时速度较低，力度较轻不足以致命。检验意见：死者谭喜玉系生前被机动车辆碾压至胸部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心脏破裂，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小车撞击时力度较轻，不足于致命。 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9日，侦查人员对涉案赣EQ1382小轿车进行检查，以查明该车在撞死人的过程中所形成的痕迹及留下的生物物证。经检查，车牌号上方5CM处可见一滴可疑血迹，大小为0.5CM×0.5CM。车头中间、车标上方位置有一处撞凹陷，长9CM，宽7CM，车头右前大灯有一处可疑血迹。车辆叶子板内衬上有一可疑血迹，右侧底部油箱护板有多处擦拭痕迹，大小为28.5CM×30CM。 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务鉴（法物）字（2017）100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谭喜玉的血样STR基因座与赣EQ1382小轿车油箱护板、右前叶子板、右后轮外侧面等取得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 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务鉴（法物）字（2017）66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秦光华的血样检材与赣EQ1382小轿车方向盘上粘取物检材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 侦查实验笔录及视频光盘证明，2017年8月29日21时50分至22时35分，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进行侦查实验，实验证明：秦光华驾驶车辆赣EQ1382将受害人撞倒后，从驾驶座位置无法观察到倒地后的受害人谭喜玉；在车辆门窗关闭，车辆发动状态，车内安静的情况下，驾驶员能清晰听到车外行人的呼喊及谈话；车辆从物体上碾压过去后，驾驶员能明显感受到车辆震动。 酒精检测结果证明，检测时间2017年8月22日14时02分，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 证人滕飞证明，陈敬喜系其姨夫，案发前其与秦光华一起开车去餐馆，后秦光华留在餐馆吃饭，其一个人买烧烤后回到陈敬喜家。秦光华打电话叫去接，其又开车去餐馆接秦光华。其没有闻到秦光华身上有酒味。 证人陈敬喜证明，昨天（2017年8月21日）我搭秦光华的车从吉信回凤凰县城。他送我到棉寨我家里，坐了一会儿我就讲去买点“鸭霸王”，我侄儿滕飞就搭秦光华的车去街上买鸭霸王。不久滕飞一个人开车回到屋里，说秦光华在翡翠城下车和朋友吃饭去了。大概晚上九点多，秦光华打我电话喊我去接他。我就喊我儿子开秦光华的车子去接他。一会儿他们把车子开到我屋门口，秦光华没有下车，我看到他双手放驾驶室门上，头趴在手上，和我们说话声音比较大而且吐词不清。后他自己开车从我们村往棉寨大桥方向开。我在家里休息以后我儿媳妇过来喊我讲满婆在桥上被车子撞了，快去看一下。我到桥上看见婶娘谭喜玉躺在桥上马路上已经死了。犬概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我看见秦光华也来到现场，走到我婶娘尸体边和我妹（陈六燕）讲了几句话，然后把婶娘身上的衣服往下扯了一下，后来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注意。 证人龙国芝证明，案发当晚21时30分，我走到棉寨大桥靠棉寨这边的桥头时，看到那个老奶奶迎面向我走来，手里还拿有塑料袋空矿泉水瓶。我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她答应了声“哎”，这时从我左后面突然窜出一部白色的小轿车，这部车当时离我很近，差点挨着我了，然后听到一声“嘭”，撞着老奶奶了。当时车挡在我和老奶奶之间，怎么撞的我没看到。听到声响后，我没看到老奶奶也慌了，那小轿车撞后停了下来，停了之后又马上往前开，车子开走后我也没有再看到老奶奶。我往返走了几步，找到棉寨人“小兰”，我把车撞人的事给他们说后，他们就往桥另一头跑过去，我当时吓着了，没有过去。车撞人后，停下来也就几秒时间，当时没看到那车开窗或开门。车撞人的声音大，“嘭”的一声，听的很清楚。 证人田景银证明，我当时驾车在秦光华车后行驶，相隔大概七米左右，秦光华驾驶的白色小车在我右侧。我驾车进入棉寨大桥时看到桥头右侧边缘站着两个女人在说话，其中一个穿的花衣花裤，之后看到白色小车撞倒穿花衣花裤的女人，撞倒人之后白色小车停下来，后我看见白色小车摇了两下重新起步准备逃跑，我就行使到那辆白色小车前准备挡住他并不断按喇叭。但听到与被撞女人说话的另外一个女人在大声喊话，以为她已经拦住白色小车，我就开车走了。 被告人秦光华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7年8月22日12时），我昨天晚上9点多在棉寨大桥开车撞死人，撞死的是陈敬喜婶娘，一个60多岁的女的。8月21日19时左右，我从吉信工地下班后跟包头陈敬喜吃完饭后一起回凤凰，然后在他家聊天，后陈敬喜喊我去街上买鸭霸王，我就和他的一个亲戚开车去买鸭霸王，在街上碰到棉寨认识的一个胖子，喊我和他一起吃饭，我就让陈敬喜的亲戚先回去等我，饭后我喊他接我。到之后我就叫他让我开车，我开车送陈敬喜亲戚回陈敬喜家，然后我自己开车往棉寨大桥走。开到棉寨大桥桥头拐弯处，我边开车边点烟时，突然砰的一声，不知道撞倒了什么，但清楚那是人影，我吓老火了，于是我马上停车，在车上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于是我就开车继续走。车子起步时，感觉到车子左右摆动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撞死人了，非常害怕就想开车跑走。车子开到棉寨大桥一半多的时候，感觉车子没有那么大的抖动，应该把撞倒的人甩出去了。到了棉寨大桥往木江坪至凤凰的桥头T字路口，我往右开到一个砖厂。把车停好后，看到棉寨大桥上警灯闪起来，我就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到棉寨大桥后，我看到人已被我撞死。现场已聚集了很多人和警察，刚好陈敬喜的姐姐在我旁边，我就问死者是谁，陈敬喜的姐姐讲是她婶娘。当时我就吓的脚软，返回到我车上，在车上待了整整一夜，直到8月22日12点多钟，我才开车到沱江派出所投案自首。我的车子是白色东风风神，车牌号赣EQ1382。车头中间偏右位置撞的人，除了车牌号的凹陷是以前造成的，车头引擎盖上的凹陷都是昨晚撞人造成的。当时我的车速大概20多码，不会撞死人。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秦光华和被害人谭喜玉的身份情况。 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秦光华于2017年8月22日中午12时许来凤凰县公安局沱江派出所投案，其供述于2017年8月21日晚22时许，开车途经凤凰县棉寨大桥桥头时撞死了人。 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秦光华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 审讯录音录像光盘5张在卷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相关身份证明、被害人谭喜玉死亡证明、秦光华赣EQ1382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秦光华驾驶的牌照为赣EQ1382白色东风风神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仅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限是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系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责任限额为12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是1000000元（不计免赔），此外还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肇事车辆在该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相关免责告知说明书及投保单已遗失，无法提供。此外上饶市分公司还寄给我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副本）》，与上述代抄单的内容一致。 被告人秦光华的讯问笔录和秦光华妻子刘春安的询问笔录、刘春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的保险手续系由保险公司邮寄给投保人及当时投保的具体情况。 刘春安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证明，上述各项材料上均无被保险人签名，投保人亦未在《投保人声明》处手写免责条款，亦未签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房的现场照片（共计20张）、《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政府土地划拨审批单》，《凤凰县沱江镇棉寨村陈小明私房建设项目施工图》，《凤凰县沱江镇棉寨陈小明工程定点建设规划现状图》，《宗地图》，《湖南省凤凰县城市规划区私人房屋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凤凰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结合民用建筑项目修建防空地下室和易地建设审查意见书》（共计23页）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居住的地理位置相关情况，系居住在凤凰县城镇内。 沱江镇副镇长刘发武的询问笔录、棉寨村村支部书记陈敬全的询问笔录、凤凰县规划局业务二股工作人员张永春的询问笔录、《凤凰县城总体规划（2009-2020）2013修改》和《凤凰县新镇竿城（凤鸣谷）控制性详细规划》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和被害人均系农村户籍，但住在城镇规划区，属于凤凰县城的城镇区域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享受城镇居民赔偿标准。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光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时点烟抽烟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因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秦光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秦光华犯故意杀人罪。经查，秦光华在检察机关和庭审中均辩解撞倒的是黑影，不明知撞倒的是人，虽与其在侦查机关的前三次供述撞倒的是人影矛盾，但公诉机关无其他证据印证秦光华撞倒的是人的供述，从监控视频中虽可看出车辆右边前后轮在拖拽碾压被害人时，均有明显的抬起和左右摇晃，由于秦光华急于逃避未下车查看，侦查实验亦证实在车内看不见被害人，故不能由此推断秦光华主观上明知或应当明知撞倒的是人，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现只能采信秦光华不明知撞倒的是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秦光华的上述辩解，依法只能定其犯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秦光华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秦光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秦光华交通事故后过分害怕导致，家庭条件差，经查属实，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为对秦光华交通肇事从轻处罚的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开良、陈勇、陈小明、陈六燕共同请求判令被告人秦光华赔偿死亡赔偿金509220元、丧葬费3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861.25元，经济损失共计629081.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依法应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不能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不符，不予支持。该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不属交通肇事案件，机动车成为杀人工具，保险公司不承担故意杀人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定性不属故意杀人罪，故其提出不应列为被告人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秦光华爱人刘春安系投保人，虽然刘春安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均未签字，但已缴纳保险费，保险公司经办人员已在其留存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签名并盖章，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投保人刘春安未在《投保人声明》处手写免责条款，亦未签名，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刘春安或秦光华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秦光华宣告的缓刑。 被告人秦光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22日止。）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限额内一次性支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开良、陈勇、陈小明、陈六燕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629081.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 海 审 判 员  杨向路 人民陪审员  龙文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瞿向洋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 法研【2014】30号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 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