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初274号原告：闫守玉，男，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亚心网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剑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守玉与被告新疆亚心网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心网络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守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被告亚心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守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乌鲁木齐在线”（××）上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两个月（内容须经原告审核）；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自由摄影师，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在全国各地拍摄了众多优美的摄影作品。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亚心网”（网址：××）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11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创作的摄影作品，且没有署名，故在2016年5月27日原告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摄影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等著作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同时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上。被告亚心网络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2008年6月26日从“中国网”转载了11张照片，照片上均印有“中国网”或中国网的英文简称，图片下方注明版权属于中国网，故闫守玉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亚心网络公司经营的“亚心网”是新闻综合门户网站，以发布新闻稿件为主，转载图片及配文属于时事新闻，是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过高且合理费用中无律师费发票，对该部分损失不应支持；被告已从“亚心网”上删除了涉案照片，故原告所诉停止侵权行为已不存在，对于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本案主要涉及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故对该项请求我方认为于法无据。原告闫守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摄影作品原图光盘一张，涉案摄影作品原图和图片数字信息打印件22页；CCN传媒网首页页面打印件、CCN传媒网网站介绍页面打印件；CCN传媒网摄影作品查询页面打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系涉案11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自2006年至2008年间发表于CCN传媒网上。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作品是数字作品，容易修改，从原告所举证据上看不到照片的原始载体。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所载明的作者、上传时间、作者电子信箱及版权信息等内容可相互印证，证明原告系涉案11幅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证据2：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6）京国信内民政字第09985号公证书。证实被告在其经营的“亚心网”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被告使用的照片来源于中国网，在“亚心网”上使用，无营利性质，故不构成侵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实了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的11幅摄影作品。证据3：公证费发票1张、聘用律师合同1份、邮政快递收据、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合理费用412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交通费及专递费因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对该部分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亚心网网页查询截屏打印件，以证实原告于2018年7月22日登录“亚心网”，发现被告已将涉案的侵权图片删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实被告已将涉案图片删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网”网页打印件《地震前的阿坝州绝美风景》（其中包含涉案图片5张）、《让老外都失魂的中国十座顶级小城》（其中包含涉案图片3张）、《北京最经典的十大自驾车出游线路》（包含涉案图片2张），上述文章及图片均来源于中国网（××），被告系转载了中国网的上述内容，中国网在相关图文中表述“图片版权归中国网所有，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否则将负法律责任”，由此可知，涉案照片的权利人为中国网，而非闫守玉，因中国网是允许转载的，故被告转载了中国网的上述内容，并未侵犯闫守玉的相关权利。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证认为涉案图文表述“非经许可，不得转载”而被告并未提交可以使用的授权书，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自由摄影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原图光盘及图片数字信息显示，原告于2004年至2007年期间拍摄了涉案11幅摄影作品，使用相机型号为CanonEos20D，作品文件名称分别为020-7911.JPG、020-7804.JPG、020-7252.JPG、020-8022.JPG、020-7541.JPG、020-6224.JPG、017-2816.JPG、030-0118.JPG、048-0408JPG、019-5091JPG、019-5962JPG，拍摄模式为光圈优先自动曝光以及快门速度、光圈值等。上述摄影作品，原告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上传于CCN传媒网，该网站创建于2002年2月，除展示上传的摄影作品外，还为作者和用户进行图片交易提供平台。2016年5月25日，原告为诉讼之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登录搜狗浏览器，进入亚心网（××），固定了相关页面，并拷屏打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将拷屏所得WORD文档内容刻录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刻录盘中，制作光盘两套，并于2016年6月6日出具了（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998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显示亚心网（××）。其中，2008年6月26日登载的《地震前的阿坝州绝美风景》中，所附图片中有5张，系原告主张保护的摄影作品020-7911.JPG、020-7804.JPG、020-7252.JPG、020-8022.JPG、020-7541.JPG；2008年8月4日登载的《让老外都失魂的中国十座顶级小城》中，所附图片包含了原告要求保护的摄影作品020-6224.JPG、017-2816.JPG、030-0118.JPG；2008年10月15日登载的《震撼人心的世界十大废墟》中，所附图片包含了原告要求保护的摄影作品048-0408JPG；2008年8月27日登载的《北京最经典的十大自驾车出游线路（组图）》中包含了原告要求保护的摄影作品019-5091JPG、019-5962JPG。被告对上述事实认可，并确认涉案网站是其经营。亚心网登载的上述图文中，《震撼人心的世界十大废墟》注明稿源为“亚心网原创”，而《让老外都失魂的中国十座顶级小城》、《地震前的阿坝州绝美风景》、《北京最经典的十大自驾车出游线路（组图）》均注明稿源为“中国网”。被告提交了“中国网（××）”登载上述文章的网页打印件，在图文后附有“图片版权归中国网所有，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否则将负法律责任”。被告表述，原告所举被控侵权图片均系自“中国网”转载。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将亚心网上登载的上述图文全部删除，原告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原告主张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包括原告与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该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其委托代理人，缴纳律师代理费3000元，但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已付律师费的凭证及律师费结算发票，原告对此解释是案件尚未终结，故费用没有结算。另，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000元。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保存涉案图片的光盘，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图片的详细拍摄信息，足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光盘是涉案图片的底稿。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图片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不是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数字作品的信息可以被修改，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公证书记载，被告在其经营的“亚心网”登载的文章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将11幅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比，在画面布局、景物、摄影角度、构图上内容均相同，视觉上无差别，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内容相同的图片作为配图，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即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实际已得到满足，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答辩所称其登载的涉案图文，系自“中国网”转载，故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中国网”，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答辩称其所经营的“亚心网”是新闻综合门户网站，转载图片及配文属于时事新闻，是合理使用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时事新闻是媒体对单纯事实的报道，而本案被告登载的图文并不属于此类，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鉴于摄影作品的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以及作品知名度、用途等多种因素，以及原告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而获利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等相关事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艺术价值、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因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未作署名的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在现有证据未显示原告的其他著作人身权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亚心网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守玉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1000元；二、驳回原告闫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请求标的金额26000元，判决给付金额11000元，占诉讼请求标的金额的42%，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8%，即261元，被告负担42%，即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敏人民陪审员  车淑霞人民陪审员  王辉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