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4刑初4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韶军，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长治市清华物业管理处职工，住长治市，户籍所在地：长治市。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海文、胡潇，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一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韶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任某、张某1、聂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世剑、李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任某、张某1、聂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柴贵景、秦飞，被告人马韶军及其辩护人郭海文、胡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被害人亲属任某、张某1、聂某以与被告人马韶军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赔偿义务为由，提出附带民事起诉撤诉申请。同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晋04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被害人亲属任某、张某1、聂某撤回对被告人马韶军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6日11时50分，张某2驾车将被告人马韶军母亲撞伤，至案发民事赔偿未达成协议。2017年12月29日19时许，马韶军持匕首到张某2家协商其母被撞一事发生争执撕打，马韶军用匕首捅刺致张某2当场死亡，在邻居报警后被民警现场抓获。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马韶军构成自首，其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马韶军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去被害人家是协商赔偿，拿匕首是为防身，意识到出事后即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因与被害人无仇未想过故意伤害，也未想过逃离现场。并表示愿全力赔偿，接受法律的严惩。其辩护人辩称，一、本案系马韶军索要赔偿金的民间纠纷引发，非预谋杀人，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致被害人的十一处刺伤无准确部位，系未控制自己的情绪持刀乱舞形成，造成被害人死亡系临时起意的激情伤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马韶军属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事发时积极救助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表示愿积极赔偿，应依法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11时50分，被害人张某2在清华医院路口驾驶×××#车辆，将被告人马韶军母亲仇某撞伤，经事故认定张某2负全部责任，仇某无责任，至案发时双方未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2017年12月29日19时许，马韶军在长治市××区物业监控室上班期间，回到家中取一把匕首装至皮手套里，到本小区１号楼1502户张某2家协商其母被撞伤一事，当二人开门见面后发生争执撕打，马韶军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对张某2头、胸、背部等多处捅刺，致张某2当场死亡。在张某2邻居拨打110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马韶军抓获。经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马韶军亲属王某、马某与被害人张某2亲属任某、张某1、聂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马某赔偿人民币34万元；任某、张某1、聂某在取得该款时出具了谅解书，要求对马韶军从轻处罚，并提交了对马韶军的附带民事起诉撤诉申请书。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9日20时30分许，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接报：张某2在长治市××区自家被人捅伤，后送至和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该局决定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接处警登记表、抓获材料及侦破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9日20时31分，长治市公安局南郊派出所接110指令到现场了解，因张某2将马韶军母亲撞伤发生争执，马韶军用匕首将张某2捅伤，发现张某2倒地有很多血，马韶军蹲在旁边用毛巾捂着伤口，在医生确认张某2已无生命体征时，民警将马韶军控制带回派出所，其没有反抗行为。当晚9时许，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南郊派出所移交案件，遂赶赴现场进行勘验，对马韶军进行讯问，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院前急救登记表，证明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急诊科接呼救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20时14分，到达时间为20时24分，返回时间为20时45分，经对张某2抢救无效死亡。4、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17年12月30日，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对马韶军吗啡、甲基苯丙胺、咖啡因进行试剂检测，结果呈阴性。5、董某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9月16日上午11时50分许，发生在清华医院附近的交通事故当事人为张某2、仇某，因我在交警四大队调委会任职，该事故由我调解但没有成功，现没有该事故的书面信息。6、张某4询问笔录，证明我系清华医院外科医生。2017年9月16日是我接诊的仇某，当时诊断她右侧第七根肋骨骨折，是被汽车撞伤的，治疗时用胸带固定胸扩，回家静养，所需费用约需六七百元，不包括完全康复的全部费用，完全康复约需一千元左右，包括当天治疗费用。7、诊断证明书、放射科检查报告，证明清华医院诊断仇某右侧第七肋骨骨折的情况。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6日11时50分许，张某2在长治市清华街清华医院路口驾驶×××#车辆将仇某撞伤。后长治市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张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仇某无责任。9、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证明马韶军无前科劣迹、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10、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9日，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技大队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长治市××区，门口地面上见点状红色斑迹，一只黑色皮制手套。室内西侧为一洗漱间，地面上见片状红色斑迹。中心现场位于室内南侧客厅，西侧靠墙放置一排沙发，沙发上有一黑色皮质手套等物品。张某2倒地位置在客厅阳台上，头朝北，脚朝南呈仰状，室内客厅地面较凌乱，南侧阳台地面上见10mm×20mm红色斑迹，上面附着粉色及黄色毛巾，地面上见踩踏过的红色斑迹，沙发底部发现一带血迹刀具，刀柄呈黄色，刀柄处见一红色圆形标识，刀刃上见红色斑迹。1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30日，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在对马韶军进行讯问时，其供述案发现场位于被害人家过道至客厅与阳台之间，并愿配合公安机关指认，具备指认条件，后在民警押解下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就是在此用刀将张某2捅伤。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马韶军黑色、皮质鞋一双，灰色裤子一条，深蓝色秋裤一条及秋衣一件，白色背心一件，深棕色、带帽外套一件，手套二只，匕首一把。13、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司）鉴（尸检）字[2017]029号鉴定书、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8]7号鉴定书、更正函，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在送检的外套、管制刀具、南侧阳台地面提取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马邵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2X1017；在送检的右鞋、裤子、门厅地面、卫生间地面、客厅东电视墙前提取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张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77Xl019；在送检的左鞋、门口地面、右皮手套、左皮手套上均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马邵军更正为马韶军。14、王某1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明我系张某2对门邻居。2017年12月29日晚8点多，对门女主人庆某带着孩子对我说先把孩子放我家、她家里有人闹事并让赶快报警，接着听到对门房间里传来椅子摔倒的声音，我就拿手机拨打了110，和庆某一起进了她家，看到她丈夫张某2和一陌生男子在客厅阳台上躺着，两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走近发现张某2闭着眼睛、面部流了好多血就拨打了120，该陌生男子站起来时，发现他躺的地方旁边有一大摊血，后他低下头看了看张某2说“快去拿几条毛巾来”，我就急忙去卫生间里拿了三条毛巾给他，他拿毛巾捂住头上伤口又让我倒点温水，我就在茶几上找水杯倒上暖壶里的水给他，听到庆某说“赶快下去接120的车吧”就下楼，在等电梯时警察来了就领着进了张某2家。后又下楼去等120救护车，医护人员来后对张某2做了检查，我和庆某、张某2同事与医务人员一起把张某2拖上担架送去医院。陌生男子是在靠阳台的一面侧躺着抱着张某2，张某2是平躺着，一胳膊耷拉在地上，另一胳膊在陌生男子身下压着，没有看到他俩打斗的过程，看到客厅椅子倒了，沙发上也比较乱，地板上有少量血迹，阳台上有大量血迹。听警察问陌生男子刀哪去了，他说给了张某2老婆了。从我进屋到离开时张某2一直在地上躺着，眼睛闭着，叫他也没反应。陌生男子大概40岁，身高1.75米左右。当时是我妻子张某4报的警，我打的是120急救电话，报警后十几分钟警察到达现场，一警察把陌生男子拉起来拽着他的胳膊靠到阳台墙上，后又带到卫生间门口问他情况，过了一会儿医生说张某2不行了，就听见“咚”的一声扭头看见警察已把陌生男子按到地上，他没有反抗，没有看到他持有的刀转移到庆某手中的过程。15、张某4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明我系张某2对门邻居。2017年12月29日20点左右，我和老公王某1在家，对门张某2老婆庆某敲门，把她两孩子送过来让我看着，还让赶快报警。我感觉不正常就报了警，后去她家门口见一陌生男子站在阳台，身上有血，庆某在地上哭，当时没看见张某2，因为害怕就回家了，回家时听见有人说“快拿毛巾”，在家听见“咚”的一声，没有看到陌生男子持有的刀转移到庆铃手上的过程。16、任某询问笔录，证明我系张某2妹夫。2017年12月29日晚上8点多，妹妹任某打电话说张某2在家里被人打了，叫我赶紧过去，后在出租车上打了110报警，大概晚上8点40分左右到了和平医院急诊科，妹妹当时叫了我一声哥后已摊在地上不会说话了，然后医生说人已不行了，我就去看张某2的尸体，见两个眉毛下边有两道大约两厘米的伤口是贯穿伤，左右脑勺处有一大片血迹、左胸侧面左腰朝上20厘米处有一竖状伤口，有两厘米长，很深。张某22007年和我妹妹任某结婚，他平时为人老实、话少、很少和别人有矛盾。17、任某询问笔录，证明我系被害人张某2妻子。2017年9月份，丈夫张某2开车到清华医院附近把一70岁左右的女子撞伤，后把她送到清华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有一根肋骨骨折不用住院，回去静养就可以，经交警四大队、平安保险公司协调，保险公司赔偿3000元，我们再出5000元，一共8000元，那名女子的家属不满意，说要赔偿1.5万元，事情没有谈成。后丈夫拿着1.3万元去找他们，但对方不跟我们谈，还把丈夫骂回来了。直到2017年12月26日左右，对方给丈夫打电话威胁要找人上门要钱。12月28日晚7点左右，有一男子来家敲门问丈夫在不在，儿子说不在，过了一会我听见那名男子走了。2017年12月29日晚7点多，我和丈夫、儿子、女儿在家，听见有人敲门丈夫过去把门开了，那名男子在门口用手里的刀捅丈夫，丈夫就想把他推出门，那名男子挤进门后继续用刀捅，丈夫就往后退，我就赶快把女儿送到邻居家，等返回丈夫和那名男子已到了客厅，他继续用刀捅，丈夫用小椅子挡退到阳台，他把丈夫推到窗台上碰了一下继续用刀捅，然后丈夫就倒地了，我看到阳台上都是血，就把那名男子手里的刀夺下来，他还用拳头打了我嘴和胸部一下，我把刀放到沙发底下，这时看见警察把那名男子控制住，然后才听那名男子说丈夫把他母亲给撞了，知道这是之前丈夫撞那名女子的儿子。过了一会医生把丈夫拉到和平医院说已不行了。那名男子所持刀具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5厘米（白色钢），刀柄长约5、6公分（棕色），刀尖是弯的。18、韩某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9月16日12时左右，张某2和我驾驶×××别克轿车去淮海青年公寓附近接孩子，到清华医院门口左转时撞倒了一名老人，后把她扶到清华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肋骨骨折还开了药，让回家静养。9月22日我没去交警四大队，听张某2说没有处理成，保险公司给张某2说最多出3000元，张某2说自己再加5000元，一共8000元，老人家属不同意。12月26日上午我和张某2去交警四大队，当时他将3000元让我装着，还有八九千元在他身上装着，想先用身上的八九千元看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行再拿我装着的3000元给对方，交警协商让保险公司出2000元，其他的自己商量，最后也没商量成。12月27日张某2找到我说老人家属打电话说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找人来处理。又过了一天张某2说有人去他家敲门，没有开门。12月29日20点16分张某2妻子打电话说张某2出事了快不行了，让我赶快过去，当时我在潞城没赶过去。19、江某询问笔录，证明我系和平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12月29日晚我接诊张某2，检查发现他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自主心跳呼吸停止，大动脉搏动未触及，判断他在现场已经死亡，但是家属无法接受，之后又对他进行心肺复苏，约一小时后张某2家属放弃了抢救。20、被告人马韶军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7日，母亲仇某被张某2开车撞伤，后清华医院诊断为右侧第七根肋骨骨折，后脑脑水肿，医生说母亲年纪大了，体质较弱不适合动手术，就打着绷带回家静养了。事后经交警四大队调解让张某2赔偿2000元，我对这个结果不满，直到12月28日晚上8点左右我去张某2家敲门，门内有人说“我爸不在”就走了。12月29日晚上7点40分左右，我回家拿了把刀放到一黑色皮手套里，晚8点左右到了张某2家敲门，张某2开门不让进并用手推，我就用左肩膀顶他前胸要进门，张某2用胳膊搂着我肩膀往下压，我想挣脱就用右手拿着的刀朝他挥了一下，这时我们各后退了一步，张某2拿一红色皮墩砸到了我的左肩膀，又拿一塑料凳子打我，我就用左胳膊挡，之后他扑过来压着我的头，我就用刀挥舞，在扭打过程中到了客厅、阳台的位置，这时他把我脸朝上压倒在地，他妻子也来帮他压我，还说把刀给她，我就把刀给了她，紧接着张某2就倒在了我旁边，我看见他妻子表情惊讶在喊，看见张某2邻居站在门外，接着看见张某2身下有一滩血、眉心中间有伤口，然后我说“快拿条毛巾”，门口那个男子就拿了条毛巾过来，我接过毛巾按住眉心伤口，还喂了几口水，给他擦了脸上的血，见他还在喘就抚他的胸部，一直到派出所来把我带到卫生间，医生把张某2拉走后，我也被逮到了派出所。我和张某2以前不认识，因他开车撞了母亲，我觉得他赔偿2000元不够，想让他赔8000元，这个事还没解决正在处理中，张某2说他上的保险只赔2000元，他只给2000元，我找过两次是想让他多赔我钱。带匕首去是怕万一谈不拢产生冲突时用来自保，拿起来比较隐蔽，要拿棍棒就是明显打架了，当时的想法主要还是协商。这把刀是20年前在英雄街自由市场买的，平时在我家卧室衣柜里放着，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5厘米（白色钢），刀柄长约5、6厘米（黄色镀铜，镶嵌的有“宝石”），单刃、弯刀。因和张某2住一个小区，我步行去的他家，张某2开门后不让我进，我往屋里挤就发生了争执，在进门推攘过程中扭打在了一起，我俩都受伤了。张某2是我拿刀弄伤的，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只记得拿刀挥了，不知道捅了他几刀。我左手食指中指之间、右小腿肚子有刀伤，不知道怎么受的伤。这把刀我进门就拿着，直到张某2妻子拿走。在阳台他压在我身上，突然倒下去才知道他受了伤。我知道有人报警，在家里抢救张某2时也没有跑的想法。21、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当晚，马韶军离开其工作的监控室、进入及走出其居住的三号楼、进入张某2所在的一号楼，后救护车将张某2拉走、警车将马韶军带走的情况。22、长治清华机械厂物业管理处证明，证明马韶军在该处任监控工，平时工作认真负责、为人老实、遵纪守法及多次被评为优秀职工的情况。23、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马韶军亲属王某、马某与被害人亲属任某、张某1、聂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马某赔偿人民币34万元；任某、张某1、聂某在取得该款时出具谅解书，并提交了附带民事起诉撤诉申请书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韶军目无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韶军的在案供述，任某等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查扣的物证刀具等证据吻合一致，指向明确，不存疑问，能证明其因琐事持刀前往被害人家发生争执，用单刃锐器捅刺被害人致刺破心脏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被告人马韶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知道持杀伤力较强的刀具，近距离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能轻易造成伤亡的后果，而其不顾被害人死活，连续捅刺，毫无节制，放任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超伤害的主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明显；至于其持刀缘由，事前动机，有无积怨，是否激情犯罪，不影响其构成本罪或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韶军的在案供述、王某1等人证言、抓获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作案后对被害人实施了救助，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被抓获时无反抗行为的事实，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供述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符合法定自首要件，则构成自首。被告人马韶军案发前无犯罪前科，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已取得了谅解；同时，本案系因交通肇事索赔纠纷引发，且案发突然，情况特殊，与蓄意制造社会危害的极端犯罪行为有别。故此，对被告人马韶军的处刑，应综合考虑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并结合其犯罪事实、行为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处罚。被告人马韶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及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韶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32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