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023号原告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街16号5层。授权代表任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英格海姆市55218。授权代表克雷门斯·科鲁普，法律管理及兼并部经理。授权代表马克西米兰·卡姆勒，商标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3972号关于第13910439号“爱唯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井静娟、文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飞扬，第三人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洪亮、王红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第13910439号“爱唯乐”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1330293号“爱全乐”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仅在其间相差个别汉字，两者整体上在呼叫和整体视觉印象等方面均无明显区别，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将二者相区分，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维生素制剂；营养补充剂；医用营养食物；矿物质食品补充剂；膳食纤维；藻酸盐膳食补充剂”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物制剂”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婴儿食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上未构成近似商标。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在“人用药；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维生素制剂；营养补充剂；医用营养食物；矿物质食品补充剂；膳食纤维；藻酸盐膳食补充剂”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山东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注册。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910439号“爱唯乐”商标，于2014年1月14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5类的“人用药；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维生素制剂；营养补充剂；医用营养食物；矿物质食品补充剂；膳食纤维；藻酸盐膳食补充剂；婴儿食品”商品上。引证商标系第1330293号“爱全乐”商标，于1998年7月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药物制剂”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针对诉争商标，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初步审定公告和注册公告剪页；2.引证商标的注册信息；3.引证商标产品在相关杂志上的报道；4.在百度、GOOGLE等网站搜索引证商标的结果；5.关于第5201130号“爱康乐”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6.关于第8860437号“爱治乐”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7.2005年至2017年中文网站上对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爱全乐产品的介绍和咨询打印页；8.百度百科对“医用食品”的解释打印页；9.太平洋亲子网对“宝宝辅食”的指导打印页等。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荣获2017“最受欢迎”明星产品的证书；2.最受欢迎明星产品颁奖现场图片；3.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参加展会图片；4.产品宣传单及产品实物图；5.部分销售合同、发票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山西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企业信息以及产品检验报告、诉争商标商标档案、商标授权书、处方常用药品通用目录、“爱全乐”异丙托溴铵产品相关信息、“爱全乐”吸入用异丙托溴铵溶液说明书、其与上海伊洛展览策划有限公司、国药励展展览有限责任公司、亿百媒会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及展览照片等。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识别部分的方法，结合个案具体情形综合考虑，比对商标在音、形、义等方面是否存在相同或相似因素，是否存在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的可能性。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由商标局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供的《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制定,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一方面，诉争商标文字与引证商标文字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构成近似，因此，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某些差异，但在整体上区别并不明显。是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另一方面，从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因素考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维生素制剂、医用营养食物、膳食纤维”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物制剂”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营养补充剂、矿物质食品补充剂、藻酸盐膳食补充剂、婴儿食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物制剂”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营养补充剂、矿物质食品补充剂、藻酸盐膳食补充剂、婴儿食品”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其他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告认定有所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在判断数个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时，上述商标在标识上的近似程度是判断相关公众是否可能发生混淆误认的必要前提。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如果在先商标与在后商标标识近似，则除非在后商标的注册申请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在后商标已经过长期使用、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相关公众群体，从而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在后商标与在先商标予以区分；否则，应认定在后商标与在先商标具有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可能性。本案中，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识近似，且原告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人用药、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维生素制剂、医用营养食物、膳食纤维”商品上已满足上述条件而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上述情形不足以构成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获准注册的事实基础或者法律依据，原告与此有关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法规存在不当之处，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3972号关于第13910439号“爱唯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山东轩宸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勃林格殷格翰药业合伙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人民陪审员  郭 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书 记 员  李悦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