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孟勇，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旭微，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婷婷，女，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江，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朱孟勇、南旭微因与被上诉人牛婷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孟勇、南旭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2017）浙0483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牛婷婷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婷婷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牛婷婷与原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2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首先，牛婷婷的服装设计内容为男装样式并非属于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的经营范畴和业务组成部分，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系长期从事童装的生产与销售工作，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内容；其次，牛婷婷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汇款方均为朱孟勇个人账户，并非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账户，朱孟勇的汇款时间不具有规律性，系按照牛婷婷微信要求汇款，除朱孟勇存在每个月打款外，案外人杨晓峰亦存在向牛婷婷每月打款的情况，不排除牛婷婷系自由职业者，最后，根据朱孟勇提交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在2017年一直处于歇业状态，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且于2017年7月30日向工商申请注销登记，就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的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作出承诺，故朱孟勇于2017年7月30日之后不可能再以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生产经营和招工，结合牛婷婷的陈述，反而可以证实朱孟勇、南旭微与牛婷婷是合作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朱孟勇、南旭微与牛婷婷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朱孟勇、南旭微不需要向牛婷婷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社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牛婷婷诉讼请求。牛婷婷辩称，朱孟勇、南旭微与牛婷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都由朱孟勇、南旭微指定的，牛婷婷的请假也需征得朱孟勇、南旭微同意，从牛婷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清单等都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孟勇、南旭微支付双倍工资70000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2.请求判令朱孟勇、南旭微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3.请求判令朱孟勇、南旭微支付业绩提成50000元；4.请求判令朱孟勇、南旭微补交2017年2月24日至今的各类社会保险；5.请求判令朱孟勇、南旭微支付2017年10月工资10000元；6.请求判令朱孟勇、南旭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牛婷婷通过微信与朱孟勇联系，约定了牛婷婷工资为每月10000元，提成1元一件，自同月24日起开始上班等事项。后朱孟勇通过个人账户向牛婷婷支付工资每月10000元。2017年10月31日，牛婷婷收到南旭微的微信后，再未去上诉人朱孟勇、南旭微处上班。2017年11月19日，牛婷婷发微信给朱孟勇，要求支付剩下的一个月零五天工资11650元。2017年12月5日，朱孟勇支付牛婷婷10000元。2017年12月6日，因被申请人主体不合格，桐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牛婷婷的申请不予受理。另查明，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2017年9月30日经工商核准注销。公司的股东为朱孟勇、南旭微。一审法院认为，朱孟勇系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牛婷婷通过微信约定了牛婷婷工种、工资、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等内容，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且牛婷婷在工作期间，根据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两个股东（即两上诉人）的指令从事工作，故一审认定牛婷婷与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24日始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提出牛婷婷系与朱孟勇个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经工商登记注销，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该日终止。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时系由其投资人（即两上诉人）出具清算完结的承诺书，故牛婷婷起诉两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应当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一个月内与牛婷婷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合同依法应当向牛婷婷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牛婷婷的该项请求应计算至合同终止之日2017年9月30日，共六个月，计60000元。关于牛婷婷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牛婷婷请求两上诉人支付业绩提成，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牛婷婷要求两上诉人补交各类社会保险的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牛婷婷可在经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所在地的社保部门核准补缴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劳动者基本社会保险后另行主张单位应承担部分。关于牛婷婷请求支付2017年10月的工资，因朱孟勇于2017年12月5日已经支付牛婷婷10000元，故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孟勇、南旭微支付牛婷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000元；二、朱孟勇、南旭微支付牛婷婷经济补偿金1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朱孟勇、南旭微共应支付牛婷婷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牛婷婷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朱孟勇、南旭微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孟勇、南旭微与牛婷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从本案事实来看，首先，牛婷婷是根据两上诉人的指令在原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从事服装设计等工作，而这些业务都是原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其所提供的劳动是该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次，牛婷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了朱孟勇招聘牛婷婷的经过，双方约定了其基本工资、业务提成、上班时间、每月休息两天，以及遇事可以向朱孟勇请假等事实，根据这些信息，再加上朱孟勇通过个人账户向牛婷婷支付工资每月10000元，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关系比较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而朱孟勇、南旭微上诉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对为何要支付牛婷婷工资10000元/月，以及为何要向朱孟勇请假，朱孟勇为何有权决定牛婷婷的休息时间等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另外，在牛婷婷与南旭微的聊天记录中，南旭微称“小牛你去有好的厂里上班吧!我这边不是(适)合你，因为你和小郭没有配合好工作哦!”这段话更能证明牛婷婷受聘在朱孟勇、南旭微处工作的事实。因此，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根据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朱孟勇、南旭微解除与牛婷婷劳动关系的事实，判决朱孟勇、南旭微承担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并无不当。因牛婷婷到原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工作时，该公司尚处于存续期间，后该公司注销，且该公司投资人朱孟勇、南旭微出具了清算完结的承诺书，故原桐乡市卡帕熊服装有限公司相应债务应由朱孟勇、南旭微承担。综上，朱孟勇、南旭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孟勇、南旭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钢剑审判员  孙 浩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