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45671号原告：洛阳知也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21号院内工艺实验楼210室。法定代表人：勾育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男，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珠，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和招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7号133幢10层。法定代表人：牛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雪，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知也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洛阳知也公司）与被告中和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招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阳知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张满珠，被告中和招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常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知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和招标公司偿还合同欠款955865.13元；2、请求判令中和招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62887.86元；3、请求判令中和招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朱斌向中和招标公司项目经理庄凯提出就灵宝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宝金源公司）压延铜箔项目一期外贸代理项目合作事宜进行商谈，并受邀请赴北京与中和招标公司总经理李贺春、庄凯就该项目的合作方式、分配原则，各自责任与义务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共识。2012年12月，朱斌向中和招标公司李贺春提出项目收入分配支付事宜，李贺春称中和招标公司是国有企业，每一笔款项的支付都要有书面合同，且按实际支付金额开具发票。为此，李贺春要求朱斌尽快注册公司以便办理相关支付手续。朱斌按照中和招标公司的要求于2013年1月31日注册了洛阳知也公司。2013年6月17日，洛阳知也公司与中和招标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关于“相应直接成本”的约定是指中和招标公司参与该项目外贸代理进口合同谈判人员的出差费用。洛阳知也公司对项目合作收益进行测算，要求中和招标公司提供合作项目的详细收入明细。中和招标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以书面形式将灵宝金源公司压延铜箔项目一期外贸代理项目收取的外贸代理服务费、收款日期、汇款单位等相关信息交给洛阳知也公司，作为项目合作合同收入分配的依据。中和招标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邮件的形式向洛阳知也公司提供了应支付项目合作费用的测算表，由于该测算表没有按照项目合作合同的分配条款进行测算，故洛阳知也公司对此不同意。此后，洛阳知也公司多次催要合同欠款，中和招标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中和招标公司辩称：2013年6月17日，洛阳知也公司与中和招标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合作内容为灵宝金源外贸代理项目。中和招标公司应向洛阳知也公司支付多少费用，应当严格按照合作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来确定。由于双方对该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理解不一致，从项目结束至今，双方尚未就费用的计算达成一致意见，所以不存在洛阳知也公司所述中和招标公司曾经以任何方式承认或确认过应当支付的金额的情况，双方对此没有达成一致。因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和招标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的款项内容以及计算方法对应向洛阳知也公司支付的费用进行了测算。该测算方法既符合合同约定、行业惯例，也符合业内的平均利润水平，具有可信度。同时，中和招标公司就该合同已经支付了30万元，所以应当从最后确认的应付款项中扣除该款项。承担利息损失的前提是债务本金的确认。在双方对应付款项尚有争议、存在分歧的前提下，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前提，也就不存在利息损失，故洛阳知也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3年6月17日，中和招标公司（甲方）与洛阳知也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甲、乙双方就发挥各自优势、共同合作开发灵宝金源公司压延铜箔项目一期外贸代理项目（以下简称“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义务：1.负责指派人员参与承办项目的外贸代理全过程；2.同乙方共同制作外贸合同文本，与外商谈判、签约；3.严格按照外贸合同需求的时间执行本合同。二、乙方的义务：1.负责承揽项目，并与开发项目单位进行有关的联络工作并负责与业主建立联系、协调及沟通，与甲方及时沟通项目的进展情况等；2.同甲方共同协商制定外贸合同文本；3.负责协助业主国外供货方所有支付单据的审核，会同银行对外付汇、对外开具信用证的工作；4.负责合同咨询过程中对存在问题的协调解决工作；5.负责国外设备发运过程中租船订仓、设备运输投保等工作，负责设备到港后的通关报关、内陆运输、卸货及运输过程中对存在的问题与外方协调沟通的工作；6.负责向海关申报进口设备减免税相关材料的编写，审批过程中的协调工作；7.负责协助业主填写报关单据，办理报关事宜；8.负责协调进口货物内陆运输事宜；9.负责协助业主进行国外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测试的协调组织工作。三、收入分配与费用的分担：1.乙方与项目单位进行联系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同意由乙方带来的每个进口合同，在每次按照实际收到业主方支付的进口代理服务费2个月后，将收到的进口服务费收入扣除相应直接成本和营业税（或增值税）及附加税后的50%支付给乙方；乙方按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实际金额开具发票。……七、其他：1.……本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中和招标公司”字样的印章，“乙方”处有“洛阳知也公司”字样的印章。对此，中和招标公司与洛阳知也公司均称上述合同涉及六个项目，即多辊精轧机进口项目、表面处理机进口项目、脱脂处理机进口项目、数控轧辊磨床进口项目、纵剪机进口项目、研磨机进口项目。2013年9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中和招标公司分别向洛阳知也公司支付10万元、20万元。对此，洛阳知也公司称同意在本案诉请的款项中扣除该30万元。2015年11月13日，中和招标公司财务人员刘卓向洛阳知也公司的朱斌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邮件包含一个附件，附件为一份文件名为“朱斌提成11.11最后确认”的Excel表格。该表中制表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的表格中序号5、10、11的项目名称、收入、已交税金分别载明为河南灵宝金源朝辉铜业咨询服务项目（轧机外贸）、514598.39元、16786.9元；河南灵宝金源朝辉铜业外贸项目、547957.52元、30137.66元；2014年9月到款灵宝外贸项目、100万元、63396.22元。对此，中和招标公司与洛阳知也公司均称上述表格中的三个项目对应涉案的项目合作合同所涉的六个项目。诉讼中，洛阳知也公司提交了一张《洛阳知也公司项目提成收入测算表》，该表载明：1.河南灵宝金源朝辉铜业咨询服务项目（轧机外贸）收入514598.39元、已交税金16786.9元、直接人工成本18000元、毛利479811.49元、项目提成239905.74元。2.河南灵宝金源朝辉铜业外贸项目收入547957.52元、已交税金16438.73元、直接人工成本18000元、毛利513518.79元、项目提成256759.39元。3.2014年9月到款灵宝外贸项目收入100万元、已交税金63600元、直接人工成本18000元、毛利918400元、项目提成459200元。该表记载：毛利的计算方式为“收入”减“已交税金”减“直接人工成本”，项目提成的计算方式为“毛利”乘以50%。对此，洛阳知也公司称该表系其自行制作的；上述三个项目提成共计955865.13元，即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上述每个项目的直接人工成本为按照四人每日1500元计算三日，该成本不是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而是自行估算的；中和招标公司参与项目的人员仅有二人，考虑到中和招标公司的领导会去签字，故人员算作四人；谈判合同一般两天结束，按照三天计算。中和招标公司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表的数据来源以及计算方法。诉讼中，中和招标公司提交了一份《灵宝金源外贸代理项目收入分配计算表及说明》、《灵宝金源外贸代理项目直接项目成本明细表》。该计算表及说明载明：多辊精轧机进口项目、表面处理机进口项目、脱脂处理机进口项目、数控轧辊磨床进口项目、纵剪机进口项目、研磨机进口项目的入账服务费共计2062555.91元、项目成本共计297755.02元、人工成本937340.65元、已交税金110320.78元、可分配款项（毛利）717139.46元，分成358569.73元。该计算表及说明、明细表记载：毛利的计算方式为“入账服务费”减“项目成本”减“人工成本”减“已交税金”；分成的计算方式为“可分配款项（毛利）”乘以50%；项目成本包括差旅费50431.17元、业务招待费204678.05元、办公费用42645.8元；人工成本主要为负责处理上述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个人缴纳的五险一金、个人所得税。对此，中和招标公司称负责处理上述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系其工作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补助都是其支付或者缴纳的。洛阳知也公司认可上述六个项目已缴税费共计110320.78元，不再坚持其主张的已缴税费的金额；认可上述六个项目入账服务费共计2062555.91元；不认可人工成本937340.65元；不认可项目成本的具体金额。诉讼中，中和招标公司提交了一份《招标采购代理规范》，用于说明涉案的项目合作合同第3条第2项约定的“直接成本”包括招标代理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人员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个人缴纳的五险一金费用、个人所得税等。对此，洛阳知也公司称涉案合同系外贸代理合同，不适用《招标采购代理规范》，涉案的项目合作合同第3条第2项约定的“直接成本”包括税费、中和招标公司人员的差旅费、招待费。诉讼中，洛阳知也公司提交了一份调查笔录、谈话录音光盘以及录音内容的书面整理材料，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始于2011年初，项目开始是中和招标公司与朱斌个人的合作，洛阳知也公司的成立是应中和招标公司的要求，直接成本不含人工成本，是指直接发生的差旅费和招待费用。对此，中和招标公司称调查笔录、谈话录音属证人证言，需证人出庭作出接受质询，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洛阳知也公司提交的《项目合作合同》、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洛阳知也公司项目提成收入测算表》、调查笔录、谈话录音光盘、录音内容的书面整理材料，中和招标公司提交的存款支取凭证、《灵宝金源外贸代理项目收入分配计算表及说明》、《招标采购代理规范》、《灵宝金源外贸代理项目直接项目成本明细表》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和招标公司与洛阳知也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合同第3条第2项的直接成本如何确定。结合该合同中关于洛阳知也公司义务、收入分配的约定，该合同显然不属于招标采购代理的范围，故中和招标公司依据招标采购代理规范确定上述直接成本的构成缺乏依据，故中和招标公司主张在直接成本中包括其参与项目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个人缴纳的五险一金、个人所得税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中和招标公司没有就主张的项目成本构成中的业务招待费、办公成本进行举证，故对其主张的这部分费用，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差旅费，结合双方各自主张的金额，本院确认按照洛阳知也公司主张的54000元计算，即上述直接成本的金额为54000元。由于双方对于上述合同第3条第2项约定的进口代理服务费的金额2062555.91元、税费的金额110320.78元没有异议，结合上述确定的直接成本的金额，按照该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出洛阳知也公司可取得的收入应为949117.57元。因洛阳知也公司认可在该收入中扣除中和招标公司已经支付的30万元，故中和招标公司应向洛阳知也公司支付收入分配费用649117.57元，洛阳知也公司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争议合同没有对直接成本的具体范围进行明确约定，导致双方一直没有对分配费用进行结算确认，在此情形下，也就不存在中和招标公司逾期支付该费用的违约行为，故洛阳知也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和招标有限公司向原告洛阳知也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收入分配费用649117.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洛阳知也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9元，原告洛阳知也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6242元；由被告中和招标有限公司负担86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原告洛阳知也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和招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