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加胜，男，生于1971年10月12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生于1972年1月6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东，平昌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玲,女,生于1981年3月1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加胜、杨丽因与被上诉人李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加胜、杨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玲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温州翼龙贷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玲玲，该转让协议并无上诉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不具有向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温州翼龙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出借时间，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通过第三方平台向上诉人交付的两笔借款共计57496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60000元无事实依据，从2015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19.9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无事实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一直在平昌县居住，上诉人没有收到诉讼文书，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程序违法。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6日，由此可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 被上诉人李玲玲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主要内容作了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李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整，并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60000元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案外人*文宇、*乐亮作为贷出方与被告杜加胜作为借入方、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作为管理方签订三方《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协议（合同编号：1397208901），约定由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作为管理方为借贷双方提供P2P个人借贷信息、信用咨询等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出借人*文宇出借资金59700元、出借人*乐亮出借资金300元后，由管理方温州翼龙贷公司负责将贷出方的款项划转至借款方即被告杜加胜开立的账户，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元，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每月24日为还款日。协议中就各方权利和义务约定：“贷出方的权利和义务”(1)贷出方同意管理方在本合同第一条项（借款基本信息、分期还款列表）下待借款资料审核完毕后将贷出款项划拨给借入方。(2)贷出方享有其贷出款项所带来的利息收益。……(4)贷出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在本协议下将其对借入方的债权进行转让，在贷出方的债权转让成功后，借入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的各项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以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方式送达，发布邮件或者短信的第二天视为送达，借入方不得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借入方权利和义务”(1)借入方必须按期足额向贷出方支付本金和利息。(2)借入方必须足额向管理方支付平台成交服务费用。……“管理方的权利和义务’’(1)管理方有权代贷出方收取贷出金额每期所对应的本息，并按照贷出方的要求进行处置。(2)管理方有权在合同第一条项下待借款资料审核完毕后将贷出款项直接划付至借入方账户……(4)管理方有权向借入方收取双方约定的平台成交服务费……。违约责任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及争议解决约定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附加条款中约定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作为平台管理方，为借贷双方提供金额对接管理服务，当借款人逾期超过30天未还款时，翼龙贷网将由系统自动完成债权收购并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同时还对逾期罚息、提前还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由被告杜加胜、杨丽分别在协议每页下方签名并捺印。 2014年7月28日，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在收取被告杜加胜平台成交服务费2504元后，委托案外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杜加胜名下的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57496元。 借款后，被告按约定偿还月借款利息11个月，其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3月10日，原告李玲玲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从翼龙贷网《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借款人：杜加胜合同编号：1397208901）的全部债权，现该债权已经到期，借款人未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并向原告出具书面《债权收购证明》、《债权收购凭证》，载明借款人即被告杜加胜2014年7月25日通过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运营的翼龙贷网从出借人处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20%。在该借款逾期后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收购该债权后转让给了原告李玲玲，收购金额为60999.01元。 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向被告杜加胜发出《债权转让及还款通知书》，告知被告杜加胜涉诉借款已逾期，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李玲玲，并通知被告杜加胜立即向原告李玲玲一次性清偿全部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等电子借条约定的全部费用。但在该通知书上并无杜加胜签字签收。 2017年3月16日，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通过其运营的翼龙贷网向被告杜加胜名下的手机号码135××××*482发送短信，告知杜加胜该公司收购合同编号为1397208901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全部债权后已转让给了原告李玲玲。被告杜加胜、杨丽仍未偿还借款本息。 另查明，被告杜加胜与被告杨丽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4月17日在四川省平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系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经济信息咨询、民间借贷撮合业务服务等经营活动，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客户间资金的流转。原告李玲玲主张律师费、公告费，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 经过一审法院核实，本案借款的转让借款年利率实际为19.98%而不是20%，对此原告李玲玲当庭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债权债务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杜加胜、杨丽对与他人通过网络达成借款协议并在网络借款电子借条中每页签名捺印，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后，因被告杜加胜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案外人温州翼龙贷公司作为管理方按协议约定将本案涉诉债权收购后又转让给了原告李玲玲，并发送短信告知了被告杜加胜，原告李玲玲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收购凭证》、《债权收购证明》、网络发送信息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杜加胜未提出任何异议、反驳或抗辩。故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被告杜加胜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偿还在债权人即原告李玲玲处的借款。被告杜加胜与被告杨丽系夫妻关系，本案涉诉借款形成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夫妻均在《网络借款电子借条》中每一页捺印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故本案涉诉借款应视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予共同偿还。李玲玲作为本案原告，杜加胜、杨丽夫妇作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原借款本金为60000元，按约定扣除平台成交服务费2504元后实际支付57496元到被告杜加胜的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杜加胜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网络借款协议管理方温州翼龙贷公司按约定将贷出方的款项划转至借款方银行账户，并扣除平台成交服务费，并无不当，被告杜加胜作为借款方亦未提出异议，故依法认定本案涉诉借款本金为60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涉诉借款原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后被告杜加胜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只是按协议约定偿还了11个月的借款利息，并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债权收购凭证》予以佐证，同时，在庭审中经核实，本次借款转让年利率实际为19.98%，而不是主张的20%，对此原告李玲玲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李玲玲要求被告杜加胜、杨丽自逾期之日起按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9.98%支付借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公告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本案中，原告李玲玲虽提出诉讼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的发生，不予支持。被告杜加胜、杨丽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任何答辩和异议，视为对原告李玲玲提供证据的认可，依法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杜加胜、杨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玲玲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及其资金利息，其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19.98%进行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杜加胜、杨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杜加胜作为借入方与贷出方*文宇、*乐亮和管理方温州翼龙贷公司签订案涉《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一审判决认定签订该《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有误。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李玲玲是否具有本案一审原告资格；3.一审对本金、利率以及借款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准确；4.上诉人是否能主张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达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情况并签名”，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在上诉人杜加胜、杨丽家住所附近找到杜加胜，向其送达本案一审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副本，并向杜加胜告知了开庭时间和地点，因杜加胜拒绝签收上述法律文书，法院工作人员将上述文书留置送达，并拍照记录了送达过程，应视为已向杜加胜、杨丽夫妇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杜加胜、杨丽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该案缺席审理，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送达和缺席判决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杜加胜、杨丽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李玲玲是否具有本案一审原告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因上诉人杜加胜逾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管理方温州翼龙贷公司根据《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约定收购案涉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给被上诉人李玲玲，并通过翼龙贷借款业务系统向杜加胜手机发送了短信，告知了案涉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符合案涉《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杜加胜已发生效力，李玲玲有权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杜加胜、杨丽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认为李玲玲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温州翼龙贷公司作为平台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上诉人通过该平台公司借款成功后，向该平台公司支付成交服务费2504元，因温州翼龙贷公司并非该借款的原始债权人，系收购案涉债权后取得债权人资格。故在借款时，温州翼龙贷公司收取平台成交服务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明确约定年利率为20%，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借款年利率实际为19.98%，李玲玲对此予以认可，该标准未超过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保护标准，也未超过当事人明确约定的年利率20%的标准。同时，案涉《网络借款电子借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每月24日，从2014年7月25日起算，杜加胜已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杜加胜、杨丽从2015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19.98%标准支付利息，李玲玲对此也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判决的认可。上诉人杜加胜、杨丽上诉认为一审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等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杜加胜、杨丽是否能主张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一审中，上诉人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就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视为其已放弃该诉讼权利。二审中，杜加胜、杨丽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李玲玲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对上诉人杜加胜、杨丽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加胜、杨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杜加胜、杨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明 审判员  王健宇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 睿 书记员  郑绍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