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4260号原告(反诉被告)：顾家卿，男，198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醒，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斌，总经理。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斌，执行董事。被告：上海金山新昊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任福明，执行董事。被告：中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１幢楼５层515部位。法定代表人：任福明，执行董事。上述四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家卿(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诉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统称“中广易家公司”)、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焰公司”)、被告上海金山新昊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昊华公司”)、被告中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家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到庭参加诉讼，同日，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家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刘醒，四被告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分管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中广易家公司签订的《工作人员协议》，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9日解除；2、判令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869,000元(被告睿焰公司、被告新昊华公司、被告中食公司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各月服务费相应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7年9月1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详见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依据，被告睿焰公司、新昊华公司、中食公司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及其团队大部分是上海电影学院毕业，且工作多年具有影视基地场景设计服务专长。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中广易家公司签订《工作人员协议》。2017年8月11日，原告团队正式进驻中广易家公司在金山区城河路XXX号易家中心的影视基地，为被告提供场景设计服务。上述协议及其附件对项目名称、服务时间、美术团队每个景给到的文件、酬金、付款时间等做出约定。《工作人员协议》签订后，原告不仅按约完成场景设计，而且按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要求延期服务至2018年1月31日，为其增加了2、3、4、5、6、7、8号楼所有的外墙外立面、模特学校等场景设计工作量。但在原告已按约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却没有按约履行其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拖欠原告服务费86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催讨，其一直承诺支付，但拖延至今未支付，且长期拖欠员工工资及施工队工程款。被告已经将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发布至网络作为广告宣传。经查询，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制，至今未实缴，因此被告睿焰公司、被告新昊华公司、被告中食公司作为中广易家公司股东，应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辩称，涉案《工作人员协议》无效，原告是个人，而非有设计资质的单位，不具备提供建设工程设计的能力，故协议无效，合同财产应该返还，要求将图纸返还给原告，不同意支付费用，已经支付的要求返还。即使协议有效，原告也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原告设计的图纸不合格，被告将原告提供的图纸交给工程公司施工，发现图纸不合格，无法施工，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原告不能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及利息损失。中广易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财产，若法院判决中广易家公司支付费用，中广易家公司是有能力的，不需要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睿焰公司、新昊华公司、中食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要求前述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前述三公司作为股东，采用认缴资本制，原告要求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四被告均为独立的法人，原告不能突破法人独立原则，要求被告中广易家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且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明确，若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其有财产支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中广易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作人员协议》无效，如法院认为有效，请求解除中广易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作人员协议》；2、中广易家公司返还原告移交的全部图纸，除了使用的办公楼和走廊设计图纸；3、原告返还中广易家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241,465.40元；4、原告赔偿中广易家公司全部经济损失，暂计为368,000元。反诉事实及理由如下：中广易家公司因《金山实景棚一期》搭建工程需要，与原告签订《工作人员协议》，委托原告提供设计服务，原告对每个工程需提供效果图、模型文件、CAD施工图(此图不含强弱电、水、消防施工图除外)、材质参考。服务时间由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服务时间如有变动，应以该设计组的最终决定为准。合计服务酬金为每月20万元，服务酬金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超时工作、夜间工作及出差工作的酬金。原告保证不妨碍、拖延项目的完成。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工作，并向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提供了部分图纸，但未完成全部工作，中广易家公司也陆续向原告支付241,465.40元服务报酬。中广易家公司将原告提供的图纸交给工程公司施工,工程公司发现原告提供的图纸不符合施工标准，根本无法施工，导致众多工程被迫停止,工程公司要求中广易家公司承担窝工费等各项损失，中广易家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针对四被告的辩称，原告表示，被告已经收到图纸，影视基地是从事艺术加工的、临时提供的场景，与人类居住的房屋不同。原告提供的服务是文艺创作的一部分，无法与生活中的实体来比较。原告设计的场景为拍摄服务，负责效果和外观，包括办公室也是场景，被告改变办公室用途，是自身的原因。另外关于三个股东的责任，原告认为认缴出资的期限是他们内部的约定，对外没有法律效力。针对中广易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表示，第一项诉请，原告认为合同有效；第二项诉请，原告不同意；第三项诉请不切实际，员工的工资以及合同款都没有支付；第四项诉请，没有依据，故不同意中广易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查明，2017年8月(具体签订日期不详)，原告与被告中广易家公司签订《工作人员协议》一份，第(1)条约定，拟设计基地基本情况：项目名，《金山实景棚一期》(暂名)一期搭建需设计：2号楼办公室、5号楼明星私人会所、地下室实景设计，服务供应人顾家卿(即原告)，职位美术指导。(2)服务时间：由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服务时间如有变动，应以该设计组的最终决定为准。(3)美术团队每个景给到的文件：效果图、模型文件、CAD施工图(此图不含强弱电、水、消防施工图除外)、材质参考。(4)酬金：(a)合计服务费酬金为20万元每月；(b)如该设计组要求服务供应人延长或缩短服务期，超过或缩短日期之工作薪酬计算方式，为不满月则按每天酬金结算(即以总酬金除以合约天数计算)；(c)服务酬金已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超时工作、夜间工作以及出差工作的酬金。(5)付款时间表：(a)每个月底结算当月服务费酬金，如未满月则按天计算；(b)于服务时间完结／一期项目搭建完成后，在服务供应人按设计组要求将剧组物品清理及归还并完成结算和／或交接工作后支付尾款。(6)其他特别条款：该设计组有权决定服务供应人在金山实景棚一期项目中之任何安排，服务供应人应遵从安排…。(10)本协议《附表》所列一般条款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页条款共同组成本《工作人员协议》，并产生相应法律约束效力。《附表》第1条约定，专有服务，在服务期间，服务供应人须就项目按服务人的职责或其他职责向该设计组提供服务，在服务期间，服务供应人不得向任何其他第三方提供任何类别的服务，获得该设计组书面同意者例外。第12条约定，如有以下情况，该设计组可向服务供应人发出书面通知，籍以立即终止本协议且该设计组无须支付“工作人员协议”第(4)条之酬金及赔偿，(a)服务供应人未遵守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常规及严重违反本协议；(b)倘若服务供应人于进行该工作期间，因疏忽或有违其专业知识情况下导致该摄制组有任何损失。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原告为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提供服务，并按照《工作人员协议》约定向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提交了以下设计图纸：1、二号楼办公室的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2、五号楼明星私人会所一至三层效果图、一至三层平面图、一层场景模型。3、地下室B1实景棚(1)医院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2)银行大厅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3)现代居家(ABCDE)效果图、施工图、CDE的场景模型；(4)欧式居家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5)书店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6)80、90年代居家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7)90年代舞厅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8)B1层、功能区效果图、施工图、会议室、化妆室场景模型；(9)地铁车厢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10)警察局／法院效果图、施工图、场景模型；(11)私人客机机舱效果图；(12)蓝绿特效；(13)道具仓库。另外，原告还应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要求向其提供了增加的设计项目图纸(即不包含在《工作人员协议》内)：(1)7号楼会议包厢效果图、场景模型、吧台酒柜施工图；(2)7号楼2楼酒吧效果参考、吧台、酒柜、屏风施工图；(3)7号楼1楼文化墙效果图、施工图；(4)4号楼3楼舞蹈学校效果参考、施工图；(5)2号楼韩国艺人培训学校效果参考、平面、立体施工图；(6)金山海边休闲会所效果参考、布局设计；(7)广场外立面置景效果图、施工图；(8)大型影视拍摄棚设计方案、建筑模型。2017年9月5日，被告睿焰公司代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50,000元、50,000元及10,465.4元，共计110,465.4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睿焰公司代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46,000元；2017年12月1日，案外人上海琢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50,000元、10,000元,共计60,000元；2018年2月7日，被告睿焰公司代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15,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睿焰公司代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10,000元，故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41,465.4元。2018年2月25日，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摄影基地总监谭松华、影视基地执行总监刘某某出具证明，载明：…因《工作人员协议》协议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而实际工作时间是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作人员协议的第4条(c)款没有明确规范超时服务产生的服务费用是按月结算服务酬金，特此证明，(即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该服务供应人为公司继续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用依旧是按美术组人员合计薪酬20万元每月)为结算依据，期间有个别美术组人员离组的，个人薪酬结算至离组当日之后该人员薪酬自动从美术组人员合计薪酬中扣除。原告向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催讨剩余服务费用未果，遂涉讼。另查明，被告睿焰公司、被告新昊华公司、被告中食公司系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股东，三股东认缴出资金额分别为5700万元、3300万元和1000万元，三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7月31日前缴足。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工作人员协议》及附表、证明、累计移交设计图纸核对清单、律师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名片、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稿、光盘(设计图纸电子版)、四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官网对外宣传图纸及视频与原告交付设计图纸对比截图、公证书及录制视频光盘、被告中广易家公司工商信息及股东出资比例信息、微信截屏(7号楼2楼酒吧，6、7号楼，工程部王总)、短信记录，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提交的联系函(模特学校)、2号楼及7号楼包装装修图、效果图及装修后图片、说明(谭松华)、报销凭证，本院制作的勘验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诉讼中，原告表示，《工作人员协议》真实有效，且合同范本是被告提供的，很多约定对原告不利，还增加了工作内容，原告主张的报酬包括合同内和超出合同的，被告负责人都签字并且认可。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表示，其将原告提供的图纸交给案外人上海金坤公司施工，图纸不符合施工标准，美术指导是泛称，指中广易家公司因金山实景棚一期工程需要设计，聘请原告通过对施工项目进行设计和施工指导，达到设计的效果，根据合作的目的、合同内容和工作成果来判断，原告提供的是设计服务，且提供的是建设工程设计服务，《工作人员协议》属于建设工程设计服务合同范畴，该协议无效，根据公平原则，中广易家公司愿意对使用的设计部分支付费用，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前述协议的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设计成果大量设计没有完工，也不符合施工要求，质量不合格，原告无权要求支付未使用设计部分的费用。审理中，依原告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被告睿焰公司存款88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综合案件情况，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以下分项论述。争议焦点一，《工作人员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对此，原告认为，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的是美术场景设计，并非建筑设计，协议有效；被告则认为《协议》系设计合同，原告无建筑设计资质，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从协议使用的语句来看，抬头为《工作人员协议》，原告的职位为美术指导，协议中对原告身份的通篇表述均为服务供应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费用表述为“酬金”，酬金的亦按照服务合同的方式，按月计算。其次，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提交有关基础资料和文件(包括概预算)的期限、质量要求、费用以及其他协作条件等，而系争《协议》缺乏前述基本要件；且《附表》第1条约定原告需提供专有服务，在服务期间，服务供应人不得向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类别的服务，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通常不会如此约定。最后，从订立协议的目的看，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建设工程设计的相应资质及能力，对此中广易家公司应属明知，双方也约定，原告提供的施工图不包含强弱电、水、消防，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是由原告提供概念的、初步的设计图纸，并非建设工程设计图。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广易家公司之间订立的《协议》性质为服务合同，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相应地，中广易家公司关于确认《协议》无效，向原告返还图纸及要求原告返还已付服务费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协议》的解除，因双方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未付服务费数额。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实际为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关于延期服务期间的酬金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协议》对延期服务期间的酬金约定为“不满月则按每天酬金结算，以总酬金除以合约天数计算”，即便谭松华和刘某某二人无权决定原告酬金，参照《协议》服务期内酬金标准计算(即每月20万元)，如不满月则按天计算，也应属公平合理。第二，被告中广易家公司抗辩，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提交5号楼施工图纸等，原告表示5号楼所有图纸均已完成，未提交系应被告要求进行了调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图纸清单确与《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所出入，但原告已经提交了大部分设计图纸；且《协议》第(6)条约定该设计组有权决定服务供应人在金山实景棚一期项目中之任何安排，该条可以理解为中广易家公司有权要求原告提供《协议》约定范围外的场景设计服务，而原告也确实提交了部分《协议》约定之外的设计图，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与被告工程部工作人员讨论的工作内容超出了《协议》约定的设计范围，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第三，被告中广易家公司辩称，即便《协议》有效，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也属不合格，无法使用。本院认为，设计图纸具有一定特殊性，凝聚了设计者的劳动付出和智力成果，中广易家公司已经收到图纸，并曾将图纸运用至其宣传网站页面，且关于图纸的标准，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中广易家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图纸后向原告表示异议或提出相应修改意见，在原告催讨酬金的过程中，亦未对原告的服务内容提出异议，并且还支付了部分酬金，诉讼中中广易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鉴于《协议》的性质及约定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无鉴定必要，被告的前述抗辩以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四，关于中广易家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共计29,084.97元)，原告表示未报销过，本院认为，仅依据费用报销单，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过前述款项。综上，经本院计算，中广易家公司的未付服务费金额为894,018元，现原告自愿按照869,000元主张，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及被告中广易家公司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按时足额支付报酬是被告中广易家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其却拖欠至今，该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就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协议》第五条约定了(a)、(b)两项内容(a项约定为当月结算，b项约定为服务时间完结…后支付尾款)，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条应理解为协议期内的服务费用当月结算，延期服务的费用于服务时间完结后支付。诉讼中原告称2017年8月服务费已经付清，自同年9月起被告开始逾期支付，并将被告于同年9月30日之后支付的几笔款项作为后到期月份的服务费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应认定为2017年9月的服务费用，延期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自服务期结束次日即2018年2月1日起算。故本院在原告主张的869,000元的基础上，分段计算利息，并就起算时间和基数作相应调整。争议焦点四，关于被告睿焰公司、新昊华公司、中食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广易家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睿焰公司、新昊华公司、中食公司作为其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未至，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四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资格，故原告的相关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顾家卿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作人员协议》解除；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顾家卿支付服务费869,000元；三、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顾家卿赔偿利息损失(分段计算如下：2017年9月服务费利息，以15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至2017年12月1日；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算至2018年2月7日；以7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6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7年10月服务费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017年11月1日至10日服务费利息，以66,6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服务费利息，以448,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顾家卿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674元、财产保全费4957.48元,合计17,631.48元(本诉原告已预缴)，由本诉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47.33元(反诉原告已预缴)，由反诉原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诉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所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志荣审 判 员  贺美娟人民陪审员  王淳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艳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