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映群，男，汉族，1987年11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瑞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升平工业区升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172248545XQ。法定代表人：张钦坛。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财、陈忠明，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黄瑞隆，男，汉族，1964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叶映群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瑞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瑞源公司）、原审被告黄瑞隆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映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被上诉人瑞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瑞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映群上诉请求：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1.瑞源公司向叶映群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偿还叶映群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25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实际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款项付清止）；2.瑞源公司向叶映群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叶映群支付案件受理费20115元（珠海案件的诉讼费用）；3.瑞源公司向叶映群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叶映群提供的证明次债务人即瑞源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盖章确认欠付黄瑞隆753.4万元的《货款结欠证明》，一审判决认为“货款结欠数为753.4万元并未得到瑞源公司的认可，可见黄瑞隆对瑞源公司的债权数额是不确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述《货款结欠证明》是2017年6月8日黄瑞隆向叶映群出具《借据》时提供的，《借据》中也说明了黄瑞隆向叶映群借的款项是用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与瑞源公司在珠海市××区代理采购南美白对虾使用，黄瑞隆在《借据》中明确表示优先用瑞源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货款结欠证明》中的欠款偿还叶映群。因此，《货款结欠证明》结合《借据》完全能够证明，黄瑞隆在2017年6月8日确认截止2017年6月8日瑞源公司还欠其753.4万元没有支付。其次，在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851号案件中，叶映群已将瑞源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在欠付黄瑞隆753.4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瑞源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庭审过程中对2015年12月4日《货款结欠证明》的真实性是确认并认可的。同时确认2016年年初就已经结束了双方的买卖关系，但是货款还未结清。在该庭审中，法官多次询问瑞源公司欠付黄瑞隆的金额，瑞源公司均确认有欠黄瑞隆的货款，在法院要求瑞源公司提供欠款流水时，瑞源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018年1月29日第二次开庭时，瑞源公司不但没有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交还款流水，也未向法官提出黄瑞隆向其提货的情况。事实上，珠海案件由始至终，瑞源公司及黄瑞隆只是口头辩称双方债务未结清，但是从未否认债务存在，而且更没有提及过黄瑞隆有向瑞源公司提货并冲抵货款的情形，没有提交任何证明瑞源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后有还款的证据。同时，黄瑞隆2018年1月12日在珠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中，确认其与瑞源公司正在协商分期分批还款的事宜，从未提及黄瑞隆有向瑞源公司提货的情形。按照正常逻辑，叶映群在珠海案件中已经要求瑞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果黄瑞隆确有向瑞源公司提货，且提货金额高达七百多万基本能抵销其对黄瑞隆债务的情况下，瑞源公司怎可能在该案件中不提及。显然，瑞源公司提出黄瑞隆提货并冲抵货款根本不是事实。在珠海案件审理及判决这段期间，瑞源公司和叶映群虽然对最终欠款的金额存在争议，但并没有否认2015年12月4日《货款结欠证明》，在整个庭审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瑞源公司还款，双方更没有提及过黄瑞隆有向瑞源公司提货。迄今为止，瑞源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瑞源公司有向黄瑞隆还款。因此，瑞源公司欠黄瑞隆753.4万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瑞源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以及黄瑞隆确认的相应的五份提货单真实性较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瑞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黄瑞隆向瑞源公司提货的事实存在。《确认书》显示，2015年12月以来，黄瑞隆5次到瑞源公司提货，每次提货的货值均过百万。涉及过百万的大量提货，瑞源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财务记账凭证、明细货物清单、货物物流凭证等证明材料，仅凭在本案诉讼期间制作的《确认书》及黄瑞隆确认的提货单来证明交易的存在，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2018年4月30日，瑞源公司与黄瑞隆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因黄瑞隆提供了缺斤短两的海鲜货物，造成瑞源公司严重的声誉损失和经济损失，需经瑞源公司质检人员核实损失数额和做相应扣减后，再把剩余尾款支付给黄瑞隆。然而在2017年12月11日庭审中，瑞源公司明确表示与黄瑞隆在2016年初已结束买卖关系，瑞源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也未看出2016年以来黄瑞隆有向其供货。因此，2016年至今长达2年多的时间，瑞源公司未能核实黄瑞隆造成的损失数额，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瑞源公司和黄瑞隆在本案提供的相关证据毫无真实性，是瑞源公司为了规避代位清偿的义务，与黄瑞隆串通伪造的。叶映群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事实理由：一、在本案中，作为次债务人的瑞源公司虽然对黄瑞隆的抗辩可以主张，但是该抗辩应当指的是黄瑞隆对债权人的债权真实性的抗辩。而债务相互抵消的主张不是其可以向叶映群抗辩的内容，而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二、瑞源公司提交的包括《确认书》、《结算协议书》及其单方制作的出货表格，根本无法确定其与黄瑞隆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该证据无任何确切的货物交付及物流运输等相关信息，故不能作为瑞源公司向黄瑞隆履行债务的抗辩。三、2015年12月4日，瑞源公司已与黄瑞隆结算欠付货款753.4万元，这应当是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因为此后黄瑞隆也从未再向瑞源公司提供任何货物。如果黄瑞隆确实存在提供海鲜货物短斤缺两的现象，也应当在此结算的货款证明中已经确认或抵消，而不可能时隔近三年才要求黄瑞隆予以赔偿。而且，像海鲜这类鲜活货物的买卖，其损失也是应当及时结算并确定的，而不可能拖到三年后还未结清。综上，瑞源公司所提供的所谓《结算协议书》和《确认书》是不真实的，是双方恶意串通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上诉人瑞源公司于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与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851号案，叶映群均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分别向黄瑞隆和瑞源公司主张权利，两案明显为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叶映群已在珠海案件中向黄瑞隆主张权利，该案的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叶映群已于2018年9月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依法查封和正在处理黄瑞隆名下车辆、房产等财产。如果叶映群的诉讼主张得到支持，那么将同时持有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既可向黄瑞隆主张债权并申请强制执行，又可向瑞源公司主张相同债权并申请强制执行，这显然有违法律唯一性。二、叶映群提供的主要证据《货款结欠证明》已失效，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主要依据。《货款结欠证明》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黄瑞隆和瑞源公司，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从法律性质上看，《货款结欠证明》是一份买卖合同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该合同中的相对方才有相关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是否履行、如何履行应当依照合同条款规定由合同双方共同确定，与他人无关。2018年3月10日，瑞源公司与黄瑞隆共同协商，为了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货款结欠证明》的原件向瑞源公司进行敲诈等不法行为，双方于是共同签署《声明》一份，撤销2015年12月4日《货款结欠证明》，并同意在适当时候进行货款的结算和协商相关的支付方式。瑞源公司与黄瑞隆之间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双方共同签署《声明》后，叶映群所持的《货款结欠证明》已失效，当然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事实上，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年中，黄瑞隆虽然没有向瑞源公司供货，但由于瑞源公司尚欠其货款，且有大量的存货，双方协商后，同意以存货抵扣部分货款，于是便由黄瑞隆陆续到瑞源公司仓库提货多次共计995万元整，直至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尚欠货款22.5万元整（包含所有利息）。但由于黄瑞隆向瑞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和数量的问题，瑞源公司仍在核实相关的经济损失数额，待核算后扣减相关损失。对于上述以存货抵扣部分货款的事实，叶映群之前是完全知情的，也承认了部分存货抵扣货款的事实。在珠海案件中，瑞源公司也一直强调与黄瑞隆的生意往来并未进行最后结算，不能依据叶映群提供的所谓《货款结欠证明》而要求瑞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中，叶映群仅持一张失效的《货款结欠证明》，即向瑞源公司主张代位偿还黄瑞隆的债务，显然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叶映群如果单凭一张失效的《货款结欠证明》就能够强加给瑞源公司700多万元的债务，那才是对瑞源公司最大的不公平。三、瑞源公司与黄瑞隆之间在原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期分批，双方是经充分协商不确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在合同履行时视双方的实际经营情况而友好协商解决。2018年4月30日，瑞源公司与黄瑞隆进行了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尚欠货款22.5万元整（包含所有利息）。在协议中，对于黄瑞隆向瑞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和数量的问题，黄瑞隆予以承认并同意在瑞源公司核实相关损失数额后，扣减损失数额，再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可见，叶映群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债权人代位起诉相关债权必须到期的基本条件。四、在上诉状中，叶映群多次声称瑞源公司与黄瑞隆相互串通，但没有提供任何的事实依据，完全是其个人的猜测和臆想。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代位权诉讼的基本条件必须是债权真实存在和合法，并且已经到期应当支付的。而本案所涉债权，双方均确认不存在和未到期支付，并提供了相关的支付凭证，明显不符合合同法关于代位权诉讼的基本条件，一审判决完全合理合法。综上，叶映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相关证据失效，程序错误，其要求瑞源公司代位清偿债务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叶映群于2018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源公司向叶映群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偿还叶映群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25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实际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款项付清止）；2.判令瑞源公司向叶映群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叶映群支付案件受理费20115元（珠海判决的诉讼费用）；3.判令瑞源公司向叶映群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2万元。4.判令瑞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映群因与黄瑞隆、瑞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列(2017)粤0403民初1851号】，请求判令黄瑞隆偿还借款15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请求判令瑞源公司对黄瑞隆上述债务在753.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请求判令该案诉讼费由黄瑞隆、瑞源公司承担。2018年2月9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决黄瑞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叶映群借款本金150万元，案件受理费20115元由黄瑞隆负担。同时判决驳回叶映群要求瑞源公司对黄瑞隆上述债务在753.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时告知叶映群，如果黄瑞隆怠于主张对瑞源公司的债权，有权向该公司主张代位权。该判决生效履行期届满后，黄瑞隆未向叶映群偿还任何款项。2018年4月8日，叶映群以黄瑞隆没有履行欠付叶映群的到期债权，黄瑞隆也没有通过诉讼方式向瑞源公司主张其753.4万元到期债权，导致叶映群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叶映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黄瑞隆对瑞源公司的债权为由，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瑞源公司与黄瑞隆于2018年4月30日所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确认瑞源公司结欠黄瑞隆货款及利息合计2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叶映群根据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案号列(2017)粤0403民初1851号】查明的相关事实，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具体到本案中，叶映群主张依据瑞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给黄瑞隆的《货款结欠证明》，瑞源公司应偿还黄瑞隆货款753.4万元，但该债权数额在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案号列(2017)粤0403民初1851号】两次庭审中并未得到瑞源公司的认可，也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而在本案诉讼中瑞源公司与黄瑞隆之间确认双方只有22.5万元的货款，在此情形下，在本案审理中能够认定次债权的成立只有22.5元的货款。另外，瑞源公司与黄瑞隆在《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由于乙方（第三人）所提供的海鲜货物中部分存在短斤缺两的现象，造成了甲方严重的声誉损失以及产生部分的退货经济损失，因此对于乙方剩余款项225000元，双方同意在经甲方的质检工作人员核实相关的经济损失数额并经乙方确认和减除后，如有剩余款项的在3个月内支付完毕”。因此，亦不能认定本案次债权已到期及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存在。故叶映群对瑞源公司提起的代位权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瑞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给黄瑞隆的《货款结欠证明》中叙述“至此，货款结欠数为753.4万元，该笔欠款我司将逐步偿还”。2017年6月8日，黄瑞隆出具给瑞源公司的《借据》中承诺同意优先用瑞源公司的欠款偿还叶映群借款。但在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案号列(2017)粤0403民初1851号】的2017年12月11日和2018年1月29日两次庭审中，关于“货款结欠数为753.4万元”并未得到本案瑞源公司的认可，可见黄瑞隆对瑞源公司的债权数额并不确定。其次，叶映群提交的证据《货款结欠证明》中叙述，“兹有我司，至2015年11月月底止结欠供应商黄瑞隆货款973.4万元，于12月2日来厂提货（现行市场货值约260万元），同意抵减欠款220万元。”本案诉讼中瑞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确认书》以及黄瑞隆确认的相应的五份提货单，表明双方自2015年12月一直存在以提货抵减欠款的交易习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较高。最后，关于是否存在串通伪造的问题。瑞源公司确认截止目前结欠黄瑞隆货款225000元，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并当庭承诺对其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真实性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而从常理分析，瑞源公司若为了规避偿还黄瑞隆150万元的借款，而放弃七百多万元的债权，于情于理不合。同时，如果黄瑞隆确有向瑞源公司提货，在叶映群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情况下，若不与瑞源公司明确做出结算，客观上也将损害瑞源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映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345元，由叶映群负担。二审中，瑞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执1260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证明叶映群为实现其对黄瑞隆的债权，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叶映群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粤0403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9月26日向黄瑞隆发出（2018）粤0403执1260号《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403执126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黄瑞隆名下粤Ｃ×××**号及粤Ｃ×××**号车辆。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债权人代位权行使的目的是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其行使是对合同相对性的一种突破，会直接影响到第三人的合同权利和合法权益。因此，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首先，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均应合法和确定。本案中，债权人叶映群据以起诉的其对债务人黄瑞隆的债权150万元，已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851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叶映群对黄瑞隆的债权是合法的。但叶映群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正处强制执行阶段，且已查封黄瑞隆名下两部车辆。因强制执行的最终结果将直接影响到黄瑞隆未能履行的债务额，故叶映群在本案所主张的其对黄瑞隆的债权是不确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不仅债务人所负债务额应确定，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也应当确定。本案中，叶映群于2018年4月8日起诉主张次债务人瑞源公司对债务人黄瑞隆所付债务额为753.4万元，依据是瑞源公司出具的《货款结欠证明》。但该《货款结欠证明》系瑞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至叶映群提起本案诉讼已时隔2年多时间，且《货款结欠证明》上载明“该笔欠款我司将逐步偿还”，说明瑞源公司有继续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以2015年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来证明瑞源公司现在对黄瑞隆所负债务额。黄瑞隆在出具给叶映群的《借据》中承诺优先以瑞源公司的欠款偿还叶映群借款，仅是黄瑞隆单方的意思表示，对瑞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黄瑞隆与瑞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或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定，故在本案中，黄瑞隆对瑞源公司的债权也是不确定的。叶映群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时，应当举证证明起诉时黄瑞隆对瑞源公司有到期债权及瑞源公司所负的债务额，但叶映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本案一审中，瑞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黄瑞隆共同出具的《声明》以及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证明叶映群据以起诉的《货款结欠证明》已失效；瑞源公司与黄瑞隆已于2018年4月30日进行结算，确认瑞源公司现结欠黄瑞隆货款225000元，但该剩余款项仍有待双方最终进行结算。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瑞源公司与黄瑞隆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瑞源公司与黄瑞隆已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结算的事实，故对上述《声明》和《结算协议书》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因此，根据瑞源公司与黄瑞隆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结算的结果，黄瑞隆对瑞源公司的债权不仅未最终确定，也未到期。最后，债务人须迟延履行到期债务且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本案中，黄瑞隆迟延履行到期债务这一事实是清楚明确的，但黄瑞隆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这一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瑞源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其与黄瑞隆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证明黄瑞隆已通过提货的方式抵减货款合计995万元的事实。由于叶映群提供的瑞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货款结欠证明》，也载明黄瑞隆“于12月2日来厂提货（现行市场货值约260万元），同意抵减欠款220万元。”故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瑞源公司与黄瑞隆之间确实存在通过提货抵减欠款的交易习惯，也证明双方存在事后以书面形式确认提货货值的事实。因此，针对黄瑞隆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问题，瑞源公司已依法进行了举证。叶映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不符合上述三个方面的条件，故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叶映群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予以维持。叶映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黄瑞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8元，由上诉人叶映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