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22民初1941号原告：刘林英，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原告：尤伟，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原告：尤佩，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原告：丁彦芝，女，194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鄢文彬，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先友，沅江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张新民，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先友，沅江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王定新，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民，沅江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刘林英、尤伟、尤佩、丁彦芝（以下简称四原告）与被告鄢文彬、张新民、王定新（以下简称三被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1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尤伟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被告鄢文彬、张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先友、被告王定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民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0月18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被告鄢文彬、张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先友、被告王定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816132.8元[四原告的损失有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7726元（27726元/年×5年÷5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30000元，共计1020166元，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816132.8元（1020166元×80%）]。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6月，四原告亲属尤春富受鄢文彬、张新民雇请从江苏宿迁来湖南汉寿沅江水域从事采砂船维修等工作。2018年7月12日，鄢文彬安排尤春富、案外人蒋某某、陈金贵三人到王定新的采砂船上进行维修，当日下午，尤春富在工作时落水溺亡。此次事故经汉寿县安全生产监察大队认定三被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尤春富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四原告就赔偿事宜未能与三被告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鄢文彬、张新民共同辩称，1.尤春富落水溺亡时维修的船舶系“86”号船，该船系王定新与案外人周治华合伙经营，而鄢文彬、张新民合伙经营的船舶系“38”号船，故四原告主张“86”号船由三被告合伙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鄢文彬、张新民确实雇请了尤春富维修“38”号船，但雇佣关系已终止，劳务报酬已结算、支付完毕，之后鄢文彬、张新民再未与尤春富发生新的雇佣关系；3.“86”号船需要维修，而“86”号船的合伙经营者王定新、周治华均因疾病在长沙住院治疗，鄢文彬与王定新、周治华均系朋友，王定新遂委托鄢文彬按500元/天/人为其雇请工人对“86”号船进行维修，王定新将报酬支付给鄢文彬，再由鄢文彬按500元/天/人支付给维修工人，故鄢文彬与王定新之间系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2018年7月10日开始，鄢文彬就安排了尤春富、陈金贵维修“86”号船，后来蒋某某也参加了维修，鄢文彬已告知尤春富等人，他们系为王定新维修“86”号船；4.鄢文彬作为受托人，对尤春富落水溺亡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原告应向委托人王定新主张赔偿，而不应要求受托人鄢文彬进行赔偿；5.张新民系鄢文彬“38”号船的合伙经营者，与王定新的委托事项无关，即与本案处理无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鄢文彬、张新民均非本案适格被告。王定新辩称，1.王定新为降低自身雇员伤亡赔偿责任风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沅江公司）为雇员投保了团体意外险，四原告亲属尤春富系被保险人之一，尤春富发生意外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大地财险沅江公司应替代雇主即王定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四原告损失进行赔偿，从而分担王定新的赔偿责任；2.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过高，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依法核减；3.尤春富自身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4.“86”号船系王定新与案外人周治华共同经营，现周治华虽已因病死亡，周治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承担；5.事故发生后，王定新已向四原告支付丧葬费50000元，并开支94442元，应予以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四原告提交的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皂河镇船闸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船闸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汉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汉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皂河派出所（以下简称皂河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汉寿县公安局湖州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局外）审批表、汉寿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汉寿县公安局出具的2018年7月19日对鄢文彬、蒋某某（各1份）的询问笔录、汉寿县安全生产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于2018年8月1日对鄢文彬、于2018年8月7日对王定新的询问笔录、船闸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皂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四原告提交的监察大队于2018年8月1日对蒋某某的询问笔录，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蒋某某去“86”号船做事系尤春富自行邀集，与鄢文彬、张新民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据汉寿县公安局出具的2018年7月19日对鄢文彬的询问笔录中鄢文彬陈述“7月12日中午在我家吃完中饭后，我就安排尤春富他们三个人到沅江市（编号86号船）周志华、王定新的挖沙船上去搞一下维修”及监察大队于2018年8月1日对鄢文彬的询问笔录中鄢文彬陈述“王定新船只维修缺人，要我介绍两个人，我就介绍了尤春富和蒋某某”，可见三被告该质证意见不成立，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四原告提交的监察大队于2018年8月7日对陈金贵的询问笔录，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陈述的“他们2人是和老板长期做事，我是临时的”表述不明确、不准确，尤春富在事故发生十多天前就已经和鄢文彬、张新民终结了雇佣关系，蒋某某系事故发生前一天才被尤春富喊到“86”号船做事，故尤春富、蒋某某与鄢文彬、张新民并非长期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需查明的是事故发生时尤春富与三被告系何种法律关系，尤春富、蒋某某是否与鄢文彬、张新民系长期雇佣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四原告提交的监察大队出具的责任初步认定，三被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责任初步认定均未送达给三被告，三被告对事故责任划分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责任初步认定系监察大队根据调查、分析后作出，对尤春富、及三被告的过错及责任划分适当，三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部分（尤春富、及三被告的过错及责任划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就王定新是否有其他合伙人，除鄢文彬、王定新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定新合伙人的过错及责任划分本院不予采信；4.四原告提交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电传，三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四原告损失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的规定，本案中，尤春富及四原告的户籍地为江苏省宿迁市皂河镇，尤春富于2018年6月开始在湖南省汉寿县务工，但未超过一年，故其住所地仍为户籍所在地，现四原告要求按江苏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三被告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四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四原告申请的证人蒋某某的当庭证言，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陈述的鄢文彬以12000元/月雇佣尤春富、蒋某某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监察大队于2018年8月1日对鄢文彬的询问笔录中鄢文彬陈述“当时与尤春富约定一万二（12000）元一个月的工资”，故本院对三被告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蒋某某的当庭证言本院予以采信；6.四原告申请的证人尤某某的当庭证言，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尤某某系尤春富亲属，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事故发生时尤某某并未在现场，其陈述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7.王定新提交的大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抄件），四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保险单（抄件）载明投保人系徐榕并非王定新，王定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该团体险的实际投保人，即使王定新为投保人或实际投保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而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之间因履行保险合同产生的纠纷，属合同纠纷，不宜在同一民事诉讼中处理，故本院不予采信；8.王定新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2张）、结婚证、身份证（2张）复印件，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8.王定新提交的开支总清单（1份）、销货卡、收据、证明等（38张），四原告对其中孙小（晓）东签名的金额分别为100元、64元、200元、105元、70元、240元、70元、70元、200元、130元、60元的收据、证明等（共11张）予以认可，对其余销货卡、收据、证明等（27张）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四原告认可的收据、证明等（共11张）本院予以采信，沅江市城区殡仪馆销货卡（2张，金额分别为12660元、8410元）系原件，该开支属丧葬费开支，已实际发生，四原告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收据、证明等（25张）及开支总清单，王定新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四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鄢文彬、张新民二人合伙经营“38”号挖沙船，王定新经营“86”号挖沙船。2018年6月，鄢文彬、张新民雇佣尤春富为其操作、维修船舶，约定尤春富的报酬为12000元/月。当月，尤春富根据鄢文彬、张新民的安排对“38”号挖沙船进行了操作、维修。2018年7月10日，王定新与鄢文彬联系，让鄢文彬安排维修工人对王定新经营的“86”号挖沙船进行维修，王定新按500元/天/人（指参与维修的人）与鄢文彬结算。2018年7月12日中午过后，鄢文彬安排尤春富、陈金贵、蒋某某维修“86”号挖沙船，当日下午4时许，尤春富、蒋某某驾小船靠近“86”号挖沙船进行维修，尤春富在持锤子维修时从小船上掉落水中溺亡。事故发生后，王定新已向四原告赔偿50000元，并支付丧葬事宜开支等22379元。另查明，尤春富有1位被扶养人即其母亲丁彦芝，丁彦芝由包括尤春富在内的5个子女共同赡养。鄢文彬无维修船舶劳务承包资质，尤春富无维修船舶劳务资质。本院认为，本案共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漏列了共同被告？二是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尤春富、鄢文彬、张新民、王定新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是否漏列了共同被告？本案中，王定新辩称大地财险沅江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承前所述（本判决证据认证部分），大地财险沅江公司并非本案共同被告。另王定新辩称“38”号挖沙船系其与周治华合伙经营，现周治华虽已死亡，但应追加周治华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除其本人陈述外，王定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经营的“38”号挖沙船有其他合伙人，且本案中，王定新曾要求追加周治华的继承人为共同被告，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王定新放弃了追加周治华的继承人为共同被告，故周治华的继承人并非本案共同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四原告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项目的损失有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四原告的各项具体损失金额为：1.丧葬费32997元。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湖南省2017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994元，故丧葬费为32997元（65994元/年÷12月/年×6月），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900166元（872440元+27726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承前所述（本判决证据认证部分），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尤春富仅年满51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故死亡赔偿金为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尤春富共有1个被抚养人即其母亲丁彦芝，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7岁，故被抚养年限为5年，丁彦芝由包括尤春富在内的5个子女共同赡养，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7726元，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7726元（27726元/年×5年÷5人）。3.精神抚慰金27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75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元。尤春富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事必然花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亲属在悲痛之余无暇顾及全面收集相关票据（四原告认可的由王定新代为支付的该项费用为1309元），亦属人之常情，故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四原告的损失共计965663元，其中精神抚慰金27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尤春富、鄢文彬、张新民、王定新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鄢文彬、张新民雇佣尤春富为其操作、维修船舶，约定尤春富的报酬为12000元/月，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鄢文彬、张新民与尤春富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鄢文彬、张新民为雇主，尤春富为雇员。王定新与鄢文彬联系，让鄢文彬安排维修工人对王定新经营“86”号挖沙船进行维修，王定新按500元/天/人（指参与维修的人）与鄢文彬结算，尔后鄢文彬安排尤春富等人维修，王定新与鄢文彬之间形成了劳务发包关系，王定新为劳务发包人，鄢文彬为劳务承包人。作为雇员的尤春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落水溺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鄢文彬无维修船舶劳务承包资质，承接维修船舶劳务，并安排无维修船舶劳务资质的尤春富进行维修，在尤春富维修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系导致尤春富落水溺亡的主要原因；尤春富无维修船舶劳务资质而提供维修船舶劳务，在维修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系导致自己落水溺亡的次要原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对四原告除精神抚慰金外的损失938163元（965663元-27500元）由鄢文彬承担55%的责任即515989.65元（938163元×55%）并由鄢文彬承担四原告全部精神抚慰金27500元，共计543489.65元（515989.65元+27500元），其余损失由四原告自行承担。鄢文彬、张新民雇佣尤春富（12000元/月）后，在合伙经营的船舶无维修工作时，鄢文彬承接为王定新船舶进行维修的劳务（按500元/天/人结算），并安排自己的雇员尤春富进行维修，张新民并未阻止，而是默认鄢文彬用该方法弥补合伙的亏损甚至盈利[若尤春富持续在王定新或在其他船舶工作满30天，则鄢文彬可从发包人处获得15000元（500元/天×30天），而鄢文彬、张新民仅需向尤春富支付12000元]，故鄢文彬该行为应视为执行合伙事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鄢文彬、张新民应对四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张新民辩称的“其系鄢文彬‘38’号船的合伙经营者，与王定新的委托事项无关，即与本案处理无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定新作为劳务发包人，明知鄢文彬无维修船舶劳务承包资质，仍将维修自己船舶的劳务发包给鄢文彬，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定新应与鄢文彬（及张新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定新已向四原告赔偿、垫付72379元（50000元+22379元），故三被告尚应连带赔偿四原告471110.65元（543489.65元-72379元）。鄢文彬辩称其与王定新之间系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鄢文彬在安排尤春富等维修“86”号挖沙船时，并未告知尤春富等鄢文彬与王定新系委托关系，也未明确告知“雇主系王定新，尤春富等的报酬按500元/天/人计算，由王定新支付给鄢文彬后再由鄢文彬代为支付给尤春富等人”，而不是按12000元/月由鄢文彬直接支付给尤春富等人，相反，王定新将维修船舶的劳务发包给鄢文彬后，仅需按500元/天/人与鄢文彬结算，验收维修成果，而鄢文彬承接维修船舶的劳务后，不需要向王定新报告雇佣了谁、怎么安排维修等事项，仅需交付维修成果，再按500元/天/人与王定新结算，故王定新与鄢文彬之间并非委托关系，而是劳务承包关系，因此对鄢文彬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鄢文彬、张新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刘林英、尤伟、尤佩、丁彦芝各项损失共计471110.65元，王定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刘林英、尤伟、尤佩、丁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2元，减半收取计5981元，由刘林英、尤伟、尤佩、丁彦芝共同负担2528元，鄢文彬、张新民、王定新共同负担34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见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建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