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民初11367号原告：徐冬冬，男，200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徐利明，男，196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同原告,系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柳柳，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骁，男，2002年8月16日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马凯，男，1973年3月15日生，回族，住同被告马骁，系被告马骁父亲。法定代理人：刘厚梅，女，197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同被告马骁，系被告马骁母亲。被告：上海市奉贤区XXX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建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冬冬与被告马骁、上海市奉贤区XXX学校(以下简称XXX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冬冬及其法定代理人徐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柳柳、被告马骁的法定代理人刘厚梅、被告XXX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医药费人民币2,446.96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人身损害费用158,852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25,192元、休息期16,1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鉴定费5,950元及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二被告支付医药费917.5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XXX残疾人，就读于XXX学校。2016年9月12日下午，在学校学习期间被同学马骁推倒后受伤，由XXX学校的老师送至奉贤区中心医院就诊，由于受伤较重，转院至上海市顾戴路的儿童中心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右)股骨颈骨折(经颈)型。原告住院就诊期间的医药费由XXX学校承担，出院后由于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护理工作比较艰巨，故XXX学校请了一名护工陪同原告家属一起照顾。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该承担责任。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被马骁推倒后受伤，故请求二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骁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提出马骁也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由于学校管理不当，事发时班主任老师不在场，没有人及时关注到马骁的情况，才导致事件发生。被告XXX学校辩称不应承担责任，认为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被告马骁发病冲撞导致原告受伤，直接侵权人是马骁；虽然事发时马骁班主任不在操场上，但班主任是否在场是间接原因，不是侵权行为发生的直接因素；事发后其他老师及时制止，但没有办法制止事故的发生，学校已经尽职尽责，学校是特殊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包括：(一)原告提供的：1、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精鉴字第97号)1份、(2018)沪0120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1份；2、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3、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7］伤鉴字第1669号)1份；4、鉴定费发票2份；5、律师费发票1份。(二)被告马骁提供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精鉴字第139号)1份。(三)被告XXX学校提供的：1、学校垫付费用凭证汇总(金额合计9,741.82元)；2、交通费及过路费发票(金额合计791元)、探病花费送现金1,000元及买慰问品182.11元的凭证；3、教师资格证复印件；3、XXX学校老师签名出具的关于徐冬冬股骨骨折发生经过的书面材料，本院认为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医疗费等费用凭证，本院经核实，确认原告提供的原件系8张，包括2017年1月16日及2017年11月6日的医药费收费票据6张(金额总计566.3元)、2016年10月28日及10月29日救护车费用凭证2张(金额总计100元，本院经核查属实，均予以确认；2、对上海奉贤钱桥液化气供应站出具的证明、青村镇吴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监护人在原告受伤期间没有收入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二)、对于被告XXX学校提供的证据：1、有关护理费用的转账凭证，经本院核实应为5份，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但综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XXX学校实际雇佣护工护理原告并支付护理费的事实成立，因此，本院对此5份转账凭证予以采信；2、XXX学校向原告转账的转账凭证，经本院核实应为2张，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XXX学校是一所从事智力障碍、自闭症等多重残疾儿童教育的特殊教育学校。原告徐冬冬系XXX残疾人(残疾XXX)，被告马骁系自闭症患者，两人均是被告XXX学校的在校学生。2016年9月12日下午，根据学校教学安排，原告徐冬冬、被告马骁与其他学生一起在XXX学校操场上做课间操。此时，被告马骁所在班的班主任未在操场上看护、管理本班学生。期间，被告马骁突然发作，在学生队伍中冲撞，在冲撞过程中，将站在操场上的原告徐冬冬撞倒在地，致徐冬冬受伤。随后，XXX学校老师将徐冬冬送至奉贤区中心医院就诊，当日又转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经颈型)，经手术治疗，于2016年9月18日出院。后于2017年10月8日再次住院手术治疗，于2017年10月11日出院。原告徐冬冬从受伤之日即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间的门诊以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由被告XXX学校垫付合计9,741.82元。原告徐冬冬自己支付的医疗费合计566.3元、救护车费用合计100元。原告徐冬冬受伤后，XXX学校雇佣护工护理至2017年3月、以及2017年10月第二次手术后护理1个月，上述护理期间的护工费用均由XXX学校支付。原告徐冬冬、被告马骁均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分别为：徐冬冬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马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徐冬冬因此花费鉴定费3,150元。另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徐冬冬因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目前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2、伤后可予以休息150天、营养60天、护理60天；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后续医疗费。原告徐冬冬为此花费鉴定费2,800元。原告徐冬冬因本案赔偿事宜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服务费8,000元。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徐冬冬、被告马骁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XXX学校系特殊教育机构，就读的学生为XXX残疾、自闭症等多重残疾儿童，学校在教育、管理中应当有别于一般的学校，对学生的保护、管理、教育、安全、风险预测和管控等方面都应当有更专业、规范、周密、有效的规定和措施，教师应当有更强的责任意识和专业技能。但是本案中，当学生到操场上做课间操时，本应在操场上看护、管理自己班级学生的被告马骁的班主任却并未在场。虽然被告XXX学校辩称操场上还有其他班的班主任和体育老师、值班老师各一名，但因为学生都是特殊孩子，其他班主任都忙于看护、管理自己班的学生，体育老师和值班老师是面向全体学生的，无法关注到每一个学生。因此，在事发时，被告马骁处于无人看护、管理状态，无人在马骁发作前及时发现他的异常并及时采取有效疏导、防范措施，当马骁冲撞他人时，其处于无人及时发现和有效管控的失控状态，后来虽有其他老师发现后过来制止，但最终仍造成了徐冬冬被撞伤的后果。XXX学校提供了相关老师对徐冬冬受伤经过的书面材料，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XXX学校在本案中尽到了特殊教育机构应有的教育、管理等职责。因此，本院认为，被告XXX学校依法应当对徐冬冬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马骁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经济损失范围，本院确认如下：1、对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950元，因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营养费，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给予的营养期90天、按每天40元补贴计算为3,6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具体伤情和实际需要，酌情确认3,400元；3、对护理费，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按照上海市月最低工资标准2,320元、鉴定意见给予的护理3个月计算为6,960元；4、对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1,500元；5、对医药费用，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供的医药费凭证并经计算确认566.3元，对被告XXX学校垫付的医疗费用9,741.82元，本院亦予以确认；6、对原告实际支付的救护车费用100元，原告的诉请中计入在医药费范围内，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将此单独列出并予以确认；7、对律师费，本院经核查原告提供的费用凭证，综合考虑律师诉讼服务收费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确认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66,410.12元。对于原、被告争议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对原告诉请的休息期16,100元，原告明确是指原告父亲为照顾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XXX学校对此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对原告受伤后的护理，鉴定意见已明确给予90天的期限，但没有给出需两人护理的鉴定意见，被告XXX学校已雇佣护工护理原告，且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父亲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难以支持。2、对于XXX学校垫付的医疗费用9,741.82元，虽然原告未诉请，但应计入经济损失总额，在XXX学校赔偿额中应予以扣除。3、对于XXX学校主张已支付给原告的9,900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经核查被告XXX学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2份和会计账册，显示XXX学校向原告支付过营养费3,400元和开刀慰问费500元，分别为2016年9月18日的营养费1,000元、2017年2月21日的营养费1,200元、2017年10月17日的1,700元(其中营养费1,200元、开刀慰问费500元)，对支付给原告的其余6,000元并未提供证据。鉴于原告确认收到过9,900元，因此本院确认此9,900元已由XXX学校支付给原告，其中500元系赠予的开刀慰问费，在赔偿额中不应扣除；已支付的营养费3,4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其余6,000元，因双方之前未明确该费用是赠予款，故本院对原告认为是赠予款而不予扣除的意见难以采纳，现XXX学校要求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XXX学校支付的交通费791元、探病费1,000元、买慰问品费182.11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费791元系原告就医实际需要并由被告XXX学校垫付，应在赔偿额中扣除；探病费及买慰问品费均是被告XXX学校在原告受伤后自愿赠予，故不应在赔偿额中扣除。5、对于被告XXX学校雇佣护工护理原告并已支付护理费的问题。因XXX学校自行支付护工护理费用时并未与原告达成合意，原告亦不予确认XXX学校自行支付给护工的费用，因此，本院认为，XXX学校雇佣护工护理原告实际时间超过鉴定意见给予的护理期90天，支付的护理费用也超过原告诉请的金额，因此，在本案的经济损失总额中应计入本院确认的护理费6,960元，但在赔偿额中应予扣除，对超出6,960元的金额，由XXX学校自行承担，在赔偿额中不予扣除。综上，原告徐冬冬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166,410.12元，扣除被告XXX学校已支付的医疗费用9,741.82元、护理费6,960元、交通费791元、营养费3,400元及其它钱款6,000元，被告XXX学校还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9,517.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奉贤区XXX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冬冬人民币139,517.3元；二、驳回原告徐冬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元，减半收取计1,763元，由原告徐冬冬负担238元，由被告上海市奉贤区XXX学校负担1,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东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丽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