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9678号原告:张梁，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坤，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欣，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爱军，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龙，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梁与被告张爱军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坤、被告张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其新浪微博个人主页上损害原告名誉的文字、图片、视频，以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南京市级报刊头版以及被告新浪微博个人主页上刊登道歉信（其中微博道歉信刊载时长不少于三个月，应将道歉信置顶并＠给“张梁emilio”新浪微博账号），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用于维权公证费用4080元，交通费用1000元，律师费用15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特约摄影师，并曾为世界体操冠军严明勇、爱马仕家族、明星薛之谦、李晨、黄晓明等知名人士提供摄影服务，其新浪微博账户名为“张梁emilio”。自2018年6月16日起，被告张爱军在其新浪微博“TONY张1390158****”主页上置顶发表一系列言论，称原告张梁和案外人李雨桐女士“勾结”，向著名娱乐圈爆料人卓伟要价1000万元，以出卖李雨桐女士和明星艺人薛之谦的亲密照片，并在交易不成后，自行“密谋了4个月，他们9月份曝了薛之谦的料”，被告还发布大量侮辱性语言，如谩骂原告为“人渣”、“跳梁小丑”等。被告的上述言论引起大量新浪微博用户转发、评论，并在网络和传统媒体上迅速传播，使社会公众产生原告陷害明星薛之谦的印象，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急剧降低；原告手机接到大量不明身份的电话和骚扰短信，个人及亲朋的生活受到干扰，原告的精神状态经医院诊断为抑郁状态；原告曾为明星艺人薛之谦提供个人摄影服务，被告发表原告曝光客户隐私的言论，导致原告的客户群体对原告执业操守产生严重不信任，摄影收入急剧下降。被告张爱军辩称，被告无侵害故意，只是将自己与原告曾经的不当行为及双方聊天记录予以公布，客观上没有捏造或者虚假宣传手段侮辱、诽谤原告，被告在公布真相前，原告已在网络平台遭到大量网友的攻击和谩骂。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侵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名誉权受损系被告公布事情真相造成。本院经审理，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测评结果报告、诊疗意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火车票、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以及被告提交的原告微博截图、头条报道及原、被告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已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宁南证民内字第21142号《公证书》证明:通过百度百科搜索“张梁”词条显示，原告张梁2007年开始从事职业摄影，系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中文版特约摄影师，EMILIOPHOTOGRAPHY＆DESIGN工作室创始人，曾为众多名人提供人像摄影服务，其工作室为国内外名人拍摄和追捧；2016年11月14日新浪微博账号“摄影之友”网页显示，“@张梁emilio是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特约摄影师，EMILIOPHOTO摄影工作室创始人，受邀拍摄Hermès家族肖像，对于拍摄人物肖像人文地理有自己独到的理解”；2016年11月15日“搜狐时尚”网页显示，“著名摄影师张梁10周年纪念影展在沪开幕”；2014年5月11日“东方网上海频道滚动新闻”报道，标题为“网友大赞史上最难婚纱照，吊环冠军严明勇:普通动作啦”；2018年4月14日“咚咚楼情”网页显示，“世界看见西丽”主题摄影大赛发布会盛大启幕，第22页第2段载明“本次摄影大赛的主评审团由四位名家摄影大咖组成，包括美国国家地理特约摄影师张梁先生”，并有原告参加活动的照片；被告张爱军新浪微博主页显示，截止2018年8月6日原告进行公证时间，其微博粉丝数为18125，且被告通过其微博销售名表、古董、油画、瓷器等。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宁南证民内字第1877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张爱军微博昵称“TONY张1390158****”，简介回收二手名表、西洋古董家具，截止本次公证时间2018年7月13日粉丝数15034，至第二次公证时间同年8月6日涨粉3091；2018年6月16日，被告发表博文，“曝光一个我亲手经办的事，去年5月21日，李雨桐和摄影师张梁emilio找我，叫我帮他们去北京找卓伟，卖李雨桐和薛之谦的亲密照片，要价1000万，结果卓伟只肯出10万块，后来他们决定自己曝，密谋了4个月，他们9月份曝了薛之谦的料”，该博文被转发927次，评论2069次，点赞4805次；同年6月17日00:25，被告发表博文，“真假你们自己看，我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我曾经帮张梁emilio和李雨桐害过薛，想从中获取利益……”,该博文被转发123次，评论592次，点赞2490次；同日00:49，被告发表博文，5月21日摄影师张梁还说薛之谦跟他关系好，22号他就要出卖薛之谦了，你们看日期，什么叫插兄弟两刀的人渣@李雨桐Luyee@薛之谦”，该博文被转发476次，评论1045次、点赞2588次；同日01:44，被告发表博文，“摄影师张梁emilio和李雨桐勾结，来曝薛之谦，他们就是为了炒作自己，李雨桐涨了一百多万粉丝，现在卖服装，张梁涨了10万粉丝，他的粉丝都是买的僵尸粉，张梁的目的就是不择手段提高自己的名气，到处做宣传搞影展，骗人加盟他的摄影工作室”，该博文转发542次，评论1099次，点赞3142次；同年6月20日14:13，被告发表博文，“@张梁emilio李雨桐Luyee@薛之谦#薛之谦李雨桐事件#网友们自己看看吧，今天就发到这....”,该博文配有原告和李雨桐的合影，该博文被转发225次，评论827次，点赞1980次;同日14:22，被告发表博文，“这是不是李戏精，我也不太清楚，大家自己看看吧”，并附有原告和李雨桐合影，该博文被转发95次，评论636次，点赞2076次；同年6月21日18:59，被告发表博文，“反正我是不打算洗白了，我也不会卖人设，我就是个二道贩子，李雨桐和张梁你们一家子慢慢洗吧…跟张梁远走高飞吧，你们不是喜欢泰国吗？我帮你们安排过去，不赚中间差价”，该博文被转发3674次，评论7650次，点赞15027次；同年6月29日2:01，被告发表博文，“@李雨桐LuyeeBitch赶紧去删这条吧[允悲]，你们是很默契[哈哈]，只花5分钟就完成啪啪啪[哈哈]，@张梁emilio，秒射哇[允悲]”，并附有原告与李雨桐照片，该博文被转发56次，评论657次，点赞1176次；同年7月3日13:24，被告发表博文，“@李雨桐Luyee李戏精你一会说我卖假货，一会说我卖偷来的货，还搞走私…你和你家跳梁小丑下半辈子敢踏入江苏半步，从事任何公开活动，我保证你们这对狗男女走不了”，该博文被转发28次，评论1049次，点赞1036次；同年7月7日15:47，被告发表博文，“@李雨桐Luyee这不是你的狗头军师兼御用摄影师张大师吗？在你家水泥地上给你拍照啊，哈哈，赶紧删吧，你们的活干的有点粗糙啊”，该博文被转发20次，评论398次，点赞689次；同年6月20日19:10、6月21日22:44，案外人李雨桐发表博文，@TONY张1390158****这位陌生人，首先我完全不认识你，而且你和张梁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清楚...我从来没有和张梁什么连手讹诈…”,“我对男生的颜值要求很高的，哈哈张梁明显不是我能接受的范围哈哈哈别瞎掰了…”。根据原告提交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测评结果报告、诊疗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原告张梁目前有重试焦虑和抑郁症状。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火车票等证据证明，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因前述两份公证活动，共计收取原告公证费4080元；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支出律师费17000元；原告为本案往返高铁费支出1217.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证明，2018年6月17日，原告张梁因被告在新浪微博平台发布其和李雨桐勾结抺黑歌手薛之谦，要向薛之谦敲诈一千万而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颛桥派出所，分别于同年6月20日、26日找原、被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被告张爱军承认在微博中上传了原告张梁的手机号码及孩子照片，并已自行删除。根据被告张爱军提交原告微博截图、头条报道及原、被告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2017年9月13日，原告因声援李雨桐遭到众网友攻击；同年9月25日，今日头条载文原告因未获网易关注，爆料李雨桐事件；原告为炒作自己获取网友关注，让被告张爱军组织水军，“把老薛骂的越垃圾越好”。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爱军通过新浪微博平台发布博文，在其博文中含有“人渣”、“跳梁小丑”、“猪头军师兼摄影师”、“李雨桐和张梁你们一家子”、“摄影师张梁emilio和李雨桐勾结”、“5分钟就完成啪啪啪，@张梁emilio，秒射哇”等言词，并在部分博文中附原告与李雨桐合影照片，被告认为其无侵害故意，只是将自己与原告曾经的不当行为及双方聊天记录予以公布，客观上没有捏造或者虚假宣传手段侮辱、诽谤原告，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李雨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即使存在亦系个人隐私，被告无权在公众平台进行传播；另被告在博文中多次对原告使用侮辱性语言，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对原告构成了伤害。被告认为在公布“真相前”，原告已在网络平台遭到大量网友的攻击和谩骂。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原告确因声援案外人李雨桐而遭到众网友攻击，但被告并不能因此而减轻或免除对原告名誉权侵害的责任。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故本院认为，被告拥有1万余名粉丝，其通过新浪微博平台发布博文，内容包含损害原告名誉的事实和言词，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七）、（八）项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1、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被告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微博中删除相关侵权内容。2、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请，因被告侵权行为系在微博博文中发表侵权言论而致，故被告应在新浪微博个人主页上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函，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道歉函置顶并＠给“张梁emilio”新浪微博账号，道歉函内容须经本院审核。3、针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意见》第150条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公民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患重度焦虑、抑郁症诊断证明材料，此仅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焦虑、抑郁状态有一定影响，并不能证明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原告此前已因声援李雨桐而遭到网友攻击；原告针对其经济损失2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经济损失20000元。4、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高铁票票据，且均与本案关联，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用于维权公证费用4080元、交通费用1000元、律师费用1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第1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六）、（七）、（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爱军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张梁名誉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新浪微博个人主页上损害原告名誉的文字、图片、视频；二、被告张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个人主页上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函，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道歉函置顶并＠给“张梁emilio”新浪微博账号，道歉函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张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经济损失20000元，合计22000元；四、被告张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梁用于维权公证费用4080元、交通费用1000元、律师费用15000元，合计20080元；五、驳回原告张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76元，由原告张梁承担1000元，被告张爱军承担137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向原告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尚贞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