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刑初4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200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201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之子。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恒，男，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浙江省鄞州市，系被害人的亲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张玉恒，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万隆，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984322。辩护人张捷，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系被告人张玉恒之兄。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恒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张某1、余某1、余某2以要求被告人张玉恒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检察员助理胡曼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恒及其辩护人万隆、张捷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余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被告人张玉恒在被害人余某3经营的五金电动工具修理店购买了一台割谷机，同时赠送了一台打磨机，后张玉恒要求退打磨机，被余某3拒绝。2018年3月11日11时许，张玉恒再次找余某3协商退打磨机，余某3再次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张玉恒遂持锯类工具猛锯余某3头部、颈部，致余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3系他人高速锯伤其头面颈部致严重颅脑、颈椎损伤并失血死亡。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玉恒属于边缘状态智力，在本次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户籍资料、扣押清单等；2、证人张某1、刘某、余某4、叶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玉恒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笔录等；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恒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请求判令被告人张玉恒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近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和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96175.80元。被告人张玉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事实无异议，但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可能存在过错。2、被告人张玉恒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依法从轻处罚。3、本案被告人智力低下，且本案物证无法找寻，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底,被告人张玉恒在被害人余某3经营的五金电动工具修理店购买了一台割谷机，余某3同时赠送了一台打磨机，后张玉恒要求退购买的机器，被余某3拒绝。2018年3月11日11时许，张玉恒再次找余某3协商退机器，余某3再次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张玉恒遂持锯类凶器猛锯余某3头部、颈部，致余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3系他人高速锯伤其头面颈部致严重颅脑、颈椎损伤并失血死亡。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玉恒属于边缘状态智力，在本次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玉恒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赔偿未达成协议。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玉恒作案时已满18岁，被害人殁年39岁。（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1日13时许，接群众提供线索，在黄石市磁湖路街心公园将张玉恒抓获。（3）扣押清单证实：从张玉恒家中扣押粘有血迹的帽子一顶，红色大丰金牌电动三轮车一辆，新力特牌型材钢材机一台，斧子一把。（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彭思加油站处调取3月11日监控视频录像，从彭某万意达超市、彭某毛毛网吧调取3月11日录像。（5）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凭条，证实：从蕲春农商行彭思支行处调取张玉恒取款的监控录像，张玉恒于2018年3月12日在蕲春农商行彭思支行取款57800元。（6）视频侦查报告及监控截图，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张玉恒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行动路线。（7）通话清单，证实：张玉恒的妻子刘某在案发后通话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1日11时10分左右，我回家看到有4、5个树贩子来找我老公，可能是修理电锯，我回厨房做饭。11时50分左右，我从厨房出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发现老公倒在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将这件事通知了舅妈，舅舅朱某2能打了120电话，其他邻居帮忙报了警。悬赏通告上的人（指张玉恒）在2017年割稻谷之前在我家购买了一台割谷机，我家另赠送了一台打磨机。悬赏通告上的人在购买之后来退打磨机，没有退，双方没有发生争吵。我们的店里有电锯、油锯、切割机、电圆锯、打磨机、割谷机、切钢材的型材机等，有些是可以手用的，也修理这些工具。（2）证人刘某（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看到张玉恒身上，手臂、脸上、上衣上都有血，他跟我说他杀了人，叫我回娘家。张玉恒案发当天上身穿的黑色袄子，前面带拉链，双袖口带束紧带，头背后还有帽子，下身穿的深色裤子，脚上穿的带迷彩力士鞋，我因为害怕没有帮张玉恒把衣服洗完就回娘家了，张玉恒自己洗的衣服。第二天，张玉恒去彭思街上把银行卡的钱取出来给我，然后带几件衣服就离开家了。我将张玉恒杀人的事情告诉了公公、婆婆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叶某1。（3）证人余某4、叶某1的证言，均证实刘某在彭思街出事那天回娘家说张玉恒在彭思街上杀了个人。（4）证人张某2、王某1（被告人父母）的证言证实：张玉恒有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3月中旬的一天，张玉恒在彭某信用社取了4、5万元钱，给了我们1万元，然后就出去了。2018年3月12日上午我和张玉恒一起去信用社取的钱，取完钱后他就出远门了，张玉恒取钱说是去诊病，他出去做什么我不清楚。（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时候张玉恒跟他说了花300多块买了一把电锯并送了一台打磨机。（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不清楚张玉恒有没有、会不会使用电锯、油锯之类的工具。（7）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0时许，我到余某3店里与他说话，当时余某3正在修电锯。（8）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2时5分余某8喊我到余某3家中帮忙，我到余某3家时发现余某3扑倒在地，头上有两道口子，地上有很多血，且已无生命迹象，遂报警。（9）证人孙某、朱某1、张某4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割中稻谷前我看到张玉恒到余某3店里想退打磨机，期间两人未发生争吵，张玉恒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余某3店里搞过修理，没有发生争吵。（10）证人余某5、余某6、朱某2能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3月11日，赶到余某3家中时，看到余某3趴在地上，头朝大门口，头上、地面、墙壁、大门、饮水机、家里堆放的货物上有很多血，余某3在现场死亡了。（11）证人张某5、李某、宓（读“伏”）乐某（同监号的人）的证言证实：张玉恒告诉我他自己因退割谷机的事，在余某3店里随手拿了工具将余某3打了，之后将打人的工具带走在回去路上丢掉了，因为杀人被羁押。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要说到他为何进来，杀人的细节他就更不愿意多说了。3、被告人张玉恒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我认识余某3，并在他手上购买过两次东西，前几年我花360元在他手上买了一个切割机，2017年花了800元在他那里购买了一个割谷机，而后我还未出店就想退货，被余某3拒绝。2018年3月11日即案发当日，我因想退割谷机不成，而与余某3发生争吵，在我与余某3发生争执时，并未有其他人在场。我生气随手拿起凶器对余某3戳了几下，将余某3打死。我当时穿了一件黑色袄子，袄子上带了一个帽子，帽子外延有一圈毛。我从余某3家回来后，将案发当天衣服洗干净，并将上衣、裤子及鞋烧了，还把三轮车也进行了清洗，并将此事告知了妻子。我当时在店里拿了东西朝余某3头上打了几下，余倒在地上。拿的什么东西打的，我不记得了。我反正当时衣服上、手上、脸上都溅有血，案发的第二天上午到银行把钱取了出来，离开家辗转各地，并于2018年4月11日下午在黄石被公安机关抓获。4、鉴定意见（1）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黄冈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张玉恒属于边缘状态智力；法律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张玉恒在本次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018年4月18日蕲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蕲）公（司）鉴（法）字【2018】050号鉴定书：死亡原因：依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部、颈部多处创口，头右侧颞顶部深入大脑组织创口长大，深入脑实质；头右侧耳后颞枕部见十字交叉形创口，创内颅骨骨折内陷，大洞状骨质缺损；下方创（颈部右侧上方）内气管、颈部、脊椎断裂；死者颅脑，颈椎损伤严重，可迅速致死；死者头面颈部创口深大，出血迅速；且尸检见尸斑浅淡，结合现场有大面积血泊，死者上衣血迹浸染明显，有失血死亡征象。综前所述，分析认为死者死因是严重颅脑、颈椎损伤并失血死亡。损伤机制：依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部、颈部多处创口，创缘有挫伤带，创壁不平滑，创内颅骨有与创长轴一致的颅骨缺损，颅骨骨折断面有打磨平滑征象，且创腔颅内硬脑膜上破裂呈锯齿状，间距均匀，有锯伤特征，故其损伤方式为锯伤；结合现场勘查发现多个方向的血迹抛甩较远分布特征，分析伤为高速锯伤。死亡方式及性质：死者头面部，右侧颞顶部，右耳后多处创口深大，损伤严重，右侧耳后创口呈十字交叉形，创口方向各异，多处伤口位于人体后背侧面，且结合现场勘验发现多个方向的血迹抛甩方向分布特征与尸体原始状况（呈俯卧位）下伤口方向一致，反应死者后背侧面伤口形成时，死者已相对静止，死者损伤方向各异，多次形成，自己不能完成，故其死亡符合他杀。鉴定意见：余某3系他人高速锯伤其头面颈部致严重颅脑、颈椎损伤并失血死亡。（3）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黄）公（司）鉴（DNA）字【2018】046号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为“现场公路边提取的可疑血痕擦拭子”、“现场门顶边提取的可疑血痕擦拭子”，“现场尸体边提取的可疑血痕擦拭子”、“死者手上的可疑血痕擦拭子”，“死者余某3家门口地面的可疑血痕擦拭子”、“死者余某3家门口路肩地面的可疑血痕擦拭子”，“死者余某3家门前马路地面的可疑血痕擦拭子”上均检出人血成分，DNA分型与死者余某3血样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3。2.送检的标记为“被告人张玉恒家电动三轮车拖斗上可疑血迹擦拭子”“、“被告人张玉恒家电动三轮车靠背正面上可疑血迹擦拭子”“、“被告人张玉恒家电动三轮车手刹上可疑血迹擦拭子”“，“被告人张玉恒家电动三轮车脚刹上可疑血迹擦拭子”“上均检测出人血成分，DNA分型与死者余某3血样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3。3．送检的标记为“被告人张玉恒家二楼厢房提取的棉袄上帽子内侧上的可疑血迹擦拭子”上检出人血成分，DNA分型与死者余某3血样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3。5、勘验、搜查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张玉恒家搜查到一顶带有血迹的帽子，并扣押。（2）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张玉恒家搜查到钢材机一台，木柄斧子一把，并扣押。（3）蕲公（刑）勘（2018）00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蕲公（刑）勘（2018）009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在张玉恒家搜查到一辆红色的“大丰”牌电动三轮车，一台打磨机，并在三轮车拖斗内、座位靠背下面、手刹上、脚刹板上各提取可疑斑一枚。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2018年4月17日10时15分至10时30分，在侦查人员王某2、肖某的组织下，孙某辨认出张玉恒，称其就是在余某3店里退打磨机的人。蕲公（刑）勘（2018）029号现场勘验笔录一份,2018年6月27日11时30分至12时10分，张玉恒指认了案发现场（余某3家）以及案发当天所骑红色电动三轮车。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张玉恒审讯视频光盘，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玉恒的供述与笔录上的内容一致，侦查机关程序合法。（2）张玉恒家搜查视频光盘，该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张玉家搜查的情况，并扣押了一顶带血迹的帽子、一辆红色大丰金牌电动三轮车、一把斧子、一台新力特牌型材钢材机。（3）张玉恒指认现场视频光盘，该证据证实：张玉恒能准确的指认出案发现场、被害人所在地点、案发时驾驶的车辆及行驶情况，与指认照片相符。（4）张玉恒取款视频，该证据证实：案发后的第二天，张玉恒到彭某信用社取款。（5）案发当天11时许案发现场附近的视频，该证据证实：案发当天11时31分44秒至33分40秒期间，张玉恒骑红色大丰牌电动三轮车出现在现场附近。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户口本及身份证明，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张玉恒提出非故意致人死亡的辩解意见。经查，张玉恒与被害人余某3发生争执后，持凶器锯伤余某3的头部、面部及颈部，致使被害人严重颅脑、颈椎损伤并失血死亡。张玉恒作为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其主观上对伤害他人是持故意而非过失的态度，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可能存在过错，被告人张玉恒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玉恒智力低下，且本案物证无法找寻，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根据本案在卷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余某3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仅被告人张玉恒供述其二人因退货发生纠纷。经鉴定，被告人张玉恒属于边缘状态智力，但此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理由。本案物证虽无法找到，但根据证人证言、搜查物品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视听资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确定本案的行为人系张玉恒。张玉恒到案后未供述其作案工具，但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恒持凶器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张玉恒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恒故意杀人并致人死亡后，既没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也没有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决定对其限制减刑。故结合被告人张玉恒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7951.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亲属参加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证据，但确系实际发生，可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二、被告人张玉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张某1、余某1、余某2经济损失30951.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张某1、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