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孝文，男，196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鹏，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华，男，196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祖权，男，1965年11月10日生，穿青人，住织金县。 原审第三人：何俊，曾用名何小进，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原审第三人：何宇，曾用名何丽，女，1986年3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 原审第三人：梁先礼，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高玉祥，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胡德忠，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杜刚，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黄兆合，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郑希标，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郑培朝，男，其余不详。 原审第三人：吕姿文，男，其余不详。 上诉人周孝文与上诉人何正华、原审第三人何祖权、何俊、何宇、梁先礼、高玉祥、胡德忠、杜刚、黄兆合、郑希标、郑培朝、吕姿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黔052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后，周孝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黔05民终2108号民事裁定，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黔0524民初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孝文和上诉人何正华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孝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何正华支付周孝文合伙份额分成款4,359,24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正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 （一）在何正华实际投入资金及合伙份额的认定上，一审法院存在如下错误：第一，对何正华所谓投入，扣除2008年7月3日何正华、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签订《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时共同确认的属何正华投入的266万元（含周孝文29.5万元出资）原始出资外，其余投入因与合伙收益混淆而不能单方面认为是何正华的个人投入。原因是：何正华系金西煤矿的实际事务执行人，煤矿经营的所有往来收支票证和管理都由其一手掌管，其并未向其他合伙人披露或说明过金西煤矿的任何经营管理情况，也未与其他合伙人就金西煤矿的盈亏情况进行过清算。因此，周孝文有理由相信，何正华后续追加的所有投入都与金西煤矿收益有密切联系，不排除何正华即是利用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把金西煤矿收益转而投入金西煤矿作为其个人追加的合伙投资，从而增持其合伙份额，稀释周孝文的合伙份额。避而不谈金西煤矿的合伙收益而仅论及何正华的合伙投入，再基于该投入计算增持何正华的合伙份额无论如何对周孝文是不公平的。第二，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现在共同提供的证据看，能够明确何正华合伙出资数额的仅有2008年7月3日何正华、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签订的《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附表，在此后何正华滚动式追加的投入不能当然的视为其个人投入。并且，除2008年7月3日签订的《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明确了何正华出资外，2009年6月1日何正华引入黄兆合、郑希标加入合伙后签订《合伙协议》、2011年5月11日何正华以胡思美之名与黄兆合、吕姿文、郑培朝签订《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皆未对何正华出资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应视作何正华原始出资数额不变，即2008年7月3日签订《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附表确认的何正华投入266万元（含周孝文29.5万元出资）。至于2009年6月1日《合伙协议》、2011年5月11日《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对金西煤矿作价升高，仅能说明金西煤矿市场价值抬升，合伙人能够享有更多的合伙收益，并不能证明何正华合伙投入增多。第三，2007年7月1日《煤矿整合协议书》、2008年7月3日《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2009年6月1日《合伙协议》、2011年5月11日《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虽然都涉及清理合伙作价后的债务负担，且根据“协议”看，何正华确实承担了部分欠债，但不能因此就认定，何正华偿还的金西煤矿欠债应当转化为其对金西煤矿的合伙投入，从而作为计算稀释周孝文合伙份额的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在何正华、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等人合伙终止时，可以在其合伙人之间协议约定债务承担，因此，涉及何正华承担债务的所有“协议”系何正华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承担偿还债务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况且，何正华并不是单纯的负担债务（尽管从2009年6月1日《合伙协议》、2011年5月11日《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可看出，其并未完全清偿完毕该债务），在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尚存的所有合伙财产由其处分（该部分价值足以抵销其所负债务），其他退出合伙的合伙人不再对合伙财产声索权利。故，无论从法律还是情理，何正华自愿对合伙债务负担的债务清偿金额皆不能转化为其与周孝文之间的合伙投入。第四，从何正华提供的资料看，其后续增加的一系列投入仅仅是一个纸面上的理论数据，缺少实际投资票据进行佐证，因而不能切实的证明其实际投入金额，更不能证明该数据系用其个人资金投入金西煤矿的计算所得。而且，该资料中有部分系何正华用于清偿其对金西煤矿自愿负担的债务所产生，本就不应该列为投入。 （二）周孝文合伙份额占比和最终应收合伙转让金额计算有误。第一，2006年3月2日、2007年5月8日周孝文分两次向何正华共投入29.5万元合伙资金，在2008年7月3日何正华、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签订《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时共同确认的属何正华投入的266万元（含周孝文29.5万元出资）合伙出资款中占比11.09%，此后，金西煤矿虽几经变动，但周孝文与何正华都未增加新的投资（由上述论述可知），故其二人间各自的合伙份额占比应就此不变。第二，在整个合伙中，周孝文一直作为隐名合伙人身份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周孝文与何正华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确立并持续至2011年5月11日金西煤矿作价12250万元且何正华同意出卖其名下合伙份额（含周孝文29.5万元出资）之时。在周孝文隐名合伙的前提下，周孝文对合伙事务不享有任何权利，何正华对外不管行使了多少次合伙人权利皆视为周孝文认可其效力，但不得因此而改变周孝文和何正华之间的合伙份额占比。在合伙关系终止后，隐名合伙人周孝文可以基于其与出名经营人何正华之间形成的合伙契约关系要求对其二人间的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根据清算结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合伙债务，以及以合伙出资份额占比为计算根据分配收益。虽然隐名合伙人与出名经营人之间的清算要以其二人合伙间外部的整个合伙清算为前提，但并不意味着外部的整个合伙关系的变动就必然影响到其二人间内部的合伙份额占比，其二人间内部合伙份额的占比也应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2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03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104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自成一个小合伙内部的占比确认，只是这种合伙关系其清算要依赖于整个合伙事项的清算结果。第三，周孝文应承担的债务以及应享有的合伙分成款核算。依照2007年7月1日《煤矿整合协议书》、2008年7月3日《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周孝文作为隐名合伙人确实应承担相应部分债务，但是在2009年6月1日《合伙协议》引入郑希标和黄兆合参与合伙后，合伙欠债即告结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未在2009年6月1日《合伙协议》声明的债务，此后都不应再视作合伙债务。之后，至2011年5月11日签订《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时金西煤矿已无任何欠债可言，何正华所占40%合伙份额（含周孝文部分）换算分成得4,900万元，扣除应缴税费实得4,750万元，加上至2011年5月11日止所得合伙份额承包费288万元及未如期支付转让份额价款的利息56万元，何正华与周孝文实际共有的收益额为5,094万元。再根据其二人内部合伙份额占比（周孝文占比11.09%）计算，周孝文应得合伙份额分成款564.9246万元，减去何正华于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间分六次付给周孝文109万元，周孝文应分435.9246万元。 （三）一审法院认为，原马鬃岭煤矿收购原金西煤矿所支出的第三笔收购资金300万元系由胡思美垫付属事实认定错误，经查实，该笔资金系用金西煤矿财产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整合后的金西煤矿共欠外债1002.36万元亦属事实认定错误，重审质证时，周孝文和何祖权都一致认为，2008年7月3日《金西煤矿内部股权整合协议》整合后结算的外债仅为608万元，且已从所有合伙人议定的煤矿总价2,400万元中作了相应扣减，1002.36万元欠债并不存在。 综上，虽然周孝文在投入29.5万元合伙资金后便未再进行合伙资金投入，但出于其隐名合伙人的身份，周孝文在与何正华二人间的合伙份额占比应当保持不变，不受金西煤矿整个合伙关系变动的影响。在何正华不能证明其对金西煤矿滚动式的后续投资系用其个人资金投入的情况下，应视为何正华未对金西煤矿追加任何个人投资，其与周孝文间的合伙投入和份额占比同样应保持不变。在周孝文与何正华合伙投入和份额占比皆不变的情况下，金西煤矿的市值增高，其二人各自享有的合伙收益得到扩大，并至2011年5月11日签订《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时最终确立分配。此时才应当是周孝文与何正华合伙事务真正清算之时，此前金西煤矿任何一次合伙变动，都因周孝文与何正华合伙事务仍存续而不影响其二人的合伙状况持续进行。在周孝文与何正华合伙事务清算后，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和出名经营人的何正华应当将上诉人应得的合伙分成款周孝文应分435.9246万元交付上诉人。 上诉人何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正华不向周孝文承担11.968万元；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孝文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何正华给付周孝文合伙分成款11.968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何正华不应当向周孝文支付该笔款项。 （一）周孝文的29.5万元是支付在2008年1月10日第三笔支付收购原金西煤矿股权转让的300万之中，一审法院按62.042万来计算股权比例，是错误的计算方式。62.042是退出合伙人的价格，62.042中的有32.5万是虚拟数据。根据煤炭产业政策进行资源整合，织金县马鬃岭煤矿年产3万吨与邻近的金西煤矿年产3万吨是被列入资源整合范围。两矿股东协商后，由马鬃岭煤矿整合收购金西煤矿（沿用金西煤矿名称）两矿评价为1,450万元。马鬃岭煤矿评价为722万元，金西煤矿评价728万元。双方股东无异议，于2007年7月1日正式签订协议《煤矿整合协议》。协议中分四次付款，签订协议当日为第一次付款，定金为伍拾万元（50万元）。因马鬃岭煤矿股东无钱支付第一次50万元的定金，是股东胡思美借了周孝文的29.5万，自筹了20.5万元支付了此50万元定金。到第二次付款100万元时，马鬃岭股东无钱支付，是胡思美借高息款支付了100万元转让金。因马鬃岭煤矿股东不同意胡思美支付的50万+100万元计入股权，采取卖低价煤炭还了胡思美150万元。到了《整合协议》，即2007年12月30日支付第三次300万元的转让金时，马鬃岭股东无钱支付，是股东胡思美、周孝文等人凑足了300万收购了300万的股权。其中：胡思美等人270.5万元，周孝文29.5万元，此时胡思美占有金西煤矿股权（270.5万÷1450万=18.65%的占股比例），周孝文股权（29.5万÷1450万=2.03%的占股比例）。正是马鬃岭煤矿等合伙人不能履行2007年7月1日《协议》的最后一笔付款278万元，而产生了2008年4月8日《补充协议》，原金西煤矿的合伙人占股19.17%。胡思美在2008年4月11日以2,445,978.02元，2008年5月7日以334,000元，两次278万元收购了金西煤矿19.17%的股份。 （二）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未将胡思美在2008年7月3日至2009年6月1日之间支付的利息及投资款717.01万元计入胡思美的投资份额：到2008年7月3日《金西煤矿内部整合协议》，胡思美代表周孝文，以1020.559万元定为退出合伙人价格，协议中产生的利息按月息2%每月支付，收购马鬃岭煤矿5位股东的股权，五位股东退出金西煤矿。金西煤矿外欠股权一千多万，周孝文和何正华多次核算为1002.36万，含有原金西煤矿728万的股权。胡思美在2008年7月3日至2009年6月1日之间717.01万元的投资款：1、退出合伙人价1020.559万的11个月的2%产生的利息224.4万元，未记入224.4万；2、钻探费用支出131.58万元；3、购井下皮带运输机34.04万元；4、借60万元高息月息3%交保证金，10个月18万元（2008年7月份至2009年6月1日）；5、支付2009年5月份井下安装皮带运输机巷道工程款14万元；6、2008年7月3日至2009年3月份之间投资交到财务的资金694万，减除周孝文在煤炭局领回的各类退款75万，支付了1002万负债，投资424万元，何正华欠财务14,800元，实际投入193.34万元；7、周孝文借支出到煤矿费用30万元；8、退还宗文明、吴学敏煤款918.38吨×140元=12.85万元；9、支付煤矿欠下的高息42万×4%=1.68万×10个月=16.8万元，42万＋16.8万=58.8万元。合计717.01万元。2009年6月1日前总投资款为：2008年7月3日支付退伙款1020.559万元；2004年12月30日胡思美的原投资款266万元；2008年7月3日退伙人股金1002.36万元；2009年5月30日前投资款717.01万元，共计3005.929万元。 2009年6月1日转出60%股份，总收入2,676万元。第一种分配方式：按周孝文的计算方式：2582.36万元应加上何正华投资的717.01万元=3294.37万元，周孝文62.042÷3294.37=1.88%，这种计算方式有以下几点不合理：周孝文与胡思美是合伙人，双方共同收购两矿股权，并负有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责任。周孝文的29.5万是在2007年7月1日就支付在协议的第一次付款定金50万元中，是马鬃岭煤矿股东不同意占比股权后，故是在2008年1月10日付款300万当中。胡思美投资的266万元在2004年以来只有收购股权，没有将股份转给任何人。周孝文如按62.042万来计算，是退伙人的价格，到此就结束，再没有参加今后分配收益权利。第二种分配方式：如按实际投资3005万元计算29.5÷3005万=0.98%，这种计算比较合理：马鬃岭煤矿的合伙人自2007年7月1日整合收购金西煤矿，一直是负债运行。负债达1002.36万元，远远超过金西煤矿评估价728万元股权。周孝文、胡思美收购支付金西煤矿的300万元，明为负债，实为股权。2008年4月8日两矿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因马鬃岭煤矿无力支付金西煤矿278万元的尾款。金西采取债转股的方式占有两矿19.17%的股份，从这点讲，无论任何人，只要你收购支付278万元19.17%股权后，决不会同意第一种计算方式。第三种分配方式：按合伙人实际出资的金额计算。2009年6月1日前，各自出资数除以总投资得出各自的占股比例。各自的占股比例乘以总收入2676万元得出各自的分利数。愿意继续投入的继续投资，不愿投资的按原投资数缩小资金的占股比例。总投资为3005万元，总收入2676万元。A：胡思美投资2697.5÷3005万元=89.767%×2676=2402.16万元；B、金西煤矿投资278万元÷3005万元=9.251%×2676=247.55万元；C、周孝文投资29.5万元÷3005万元=0.98%×2676=26.27万元。以C为例：如果没有拿走26.27万，则应计入下一步投资款29.5万＋26.27万=55.77万。周孝文共分得现金36.4万，超出分配数额。 （三）经双方律师核准，周孝文认可的1304万元，一审未算入胡思美的投资款占股比例中。金西煤矿在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1日的投资及经营情况：①2009年6月1日，浙江黄兆合等人投资2676万元建设金西煤矿，占60%股份；②2011年5月11日核算出资款共同认定金西煤矿在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1日总投资3800万元，按40%股份核算，胡思美投资1520万元；③2009年6月1日协议的履行支付2676万元，此2676万元履行不到位产生利息56万元；④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1日胡思美在金西煤矿的40%的股份承包的收益173.33万元；⑤2011年5月11日将胡思美的40%转让的价490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胡思美在金西煤矿的总投资应为2008年7月3日至2009年6月1日的投资是3005.8万元，再加上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1日的投资款1520万元，合计应为4525.8万元。总收益是2009年6月1日转让款2676万元，承包费173.33万元＋利息收入56万元，2011年5月11日转让40%的股份款4900万元，总收入为7805万元。总投资4525.8万元。胡思美投资4496.3万元占股99.34818154%，应分盈利7754.12万元，周孝文投资29.5万元占股0.65181846%，应分盈利为50.88万元。2016年6月3日根据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安排，周孝文和何正华及双方律师认真核对该矿的收入及投资情况，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1日核对后，周孝文只认可何正华方按40%的投资款为1304万元，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未将此1304万元计入胡思美投资的占股比例中。 （四）胡思美、周孝文共同支付1002.36万收购金西煤矿和马鬃岭煤矿的股权债务，亦应按周孝文和何正华比例承担，1002.36万元减除周孝文支付的29.5万元，周孝文还应承担何正华代为偿还的债务金额972.86万元×2.4%=23.3万元。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第三阶段第21页倒数第二行：但其应与胡思美共同承担五名退伙人的资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并承担所有外债的偿还责任。依此计算，周孝文应有资金为62.042万元。因周孝文和何正华已认可整合后的金西煤矿共欠债1002.36万元，加上煤矿作价1580万元，金西煤矿总价值2582.36万元，周孝文应有资金占整合后金西煤矿总资产2582.36万元的2.4%，即周孝文在整合后的金西煤矿中股份比例为2.4%；同时，周孝文亦应按此股份比例分享所欠债务1002.36万元。但周孝文只认可所欠债务中有37万元系何正华所支付，其余系用煤矿资金支付。故应根据周孝文认可的部分确认，周孝文应支付何正华代为偿还的债务金额0.888万元。胡思美、周孝文用1002.36万元共同收购股权的支付时间是在2008年11月份前已全部支付完毕，并且大部分款项是周孝文在何正华处借去交到财务支付的。1002.36万的支付情况，2007年7月1日开始，2008年1月10日支付300万，2008年4月11日支付2445978元，2008年5月7日支付334000元，2008年7月至2008年11月支付424.4万元。为此，周孝文应按法院的述称，亦应按股份比例偿还所欠债务1002.36万元，减除周孝文支付的29.5万元，1002.36万元－29.5万元=972.8万元，972.8×2.4%=23.3万。周孝文应支付何正华代为偿还债务金额的23.3万元。 原审第三人何祖权、何俊、何宇、梁先礼、高玉祥、胡德忠、杜刚、黄兆合、郑希标、郑培朝、吕姿文二审均未作答辩。 周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何正华支付其合伙份额转让款435.9294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正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何正华之妻胡思美与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合伙开办织金县马鬃岭煤矿，6人未明确各自的合伙份额。2006年3月2日，何正华口头邀约周孝文入伙。当日，何正华以借“办矿款”的名义收取周孝文交纳的合伙资金9.5万元。何正华收款后，未将周孝文的投资情况告知其他合伙人，也未就周孝文入伙一事其他合伙人重新订立合伙协议，亦未周孝文所占合伙份额进行明确。此后，周孝文便参与了该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2007年5月28日，周孝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正华交纳合伙资金20万元。此间，织金县马鬃岭煤矿的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该煤矿的实际投资、盈亏等情况不详。随着国家煤炭产业政策的调整，织金县马鬃岭煤矿与原织金县金西煤矿进行整合。2007年7月1日，马鬃岭煤矿全体投资人（甲方）与原金西煤矿投资人吴雄、刘武昌、韦友胜（乙方）订立了《煤矿整合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织金县马鬃岭煤矿整合织金县金西煤矿（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及矿上的一切财产物资，包括广场剩余原煤）。二、无论金西煤矿过去投资多少，亏本酌价评估为人民币柒佰贰拾捌万元整（￥782万元）。三、织金县马鬃岭煤矿也自愿出资人民币柒佰贰拾捌万元整（￥782万元）整合金西煤矿。四、甲方分四次付清乙方柒佰贰拾捌万元整（￥782万元），第一次签订合同时付伍拾万元（￥50万元），第二次到2007年7月30日前付壹佰万元（￥100万元），12月30日前付叁佰万元（￥300万元），余款贰佰柒拾捌万元（￥278万元）2008年3月30日前全部付清。五、自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次付款后，甲方将派员进入乙方煤矿进行接管，并现场清收财产物资（并在财产清单上签收）合同签订后，整合后的煤矿名称为织金县金西煤矿。胡思美代全体合伙人垫付了第一、二期转让价款150万元，后金西煤矿将出卖煤矿原煤的得款偿还了胡思美所垫付的款项。此后，因其他合伙人无力支付转让款，胡思美又代其他合伙人支付了转让款300万元。2008年4月8日，因接手原金西煤矿的合伙人无力再继续支付剩余的278万元转让款，前述二整合煤矿的投资人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根据煤炭产业政策调整和织金县政府要求，二OO七年七月一日。经双方共同协商，织金县金西煤矿以地面房产、机器、煤矿生产工具、库存原煤以及煤矿采矿权、经营权等酌价柒佰捌拾贰万元（782万元）整合给织金县马鬃岭煤矿。付款方式分四次付清给织金县金西煤矿。即：第一次签订合同时付伍拾万元（50万元）；第二次到2007年7月30日前付壹佰万元（100万元）；第三次2007年12月30日前付叁佰万元（300万元）；第四次余款贰佰柒拾捌万元（278万元）于2008年3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一、由于甲方（织金县马鬃岭煤矿）的资金存在困难，2008年3月30日甲方不能按整合协议第四条履行余款贰佰柒拾捌万元的支付行为。二、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两矿整合后的煤矿酌价壹仟肆佰伍拾万元（1450万元），甲方不能支付给乙方的贰佰柒拾捌万元（278万元）余款，作为乙方入股整合后煤矿的股金，按入股比例乙方拥有整合后煤矿19.17%的股份。三、入股后，甲乙双方共同派员参与煤矿的管理，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按比例承担相应的风险，分享见效后利益，管理上做到日清月结。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未实际履行，同年7月3日原金西煤矿的股东退出整合后的金西煤矿，所占的19.17%股份仍折合278万元转为整合后金西煤矿的合伙债务。 2008年7月3日，整合后的金西煤矿合伙人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经与胡思美协商，五人退出金西煤矿，为此胡思美（甲方）与该五人（乙方）签订了《金西煤矿内部股份整合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方双方共同协商，为了便于金西煤矿的安全生产，乙方愿意将在金西煤矿拥有的股份作价整合给甲方统一管理，现协议如下，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金西煤矿作价壹仟伍佰捌拾万元（1580万元），其中甲方559.441万元，乙方1020.559万元，（见附表---股东名单及金额）。外欠其他单位和个人一千多万元的资金由甲方负责偿还。二、付款方式：甲方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未支付款项部分由甲方按月付乙方利息（月利息=所欠金额×2%），甲方当月必须付清乙方本月利息，若未能在当月按时支付，从下月起，月利率提高到3%；如果甲方超过半年未能付清乙方利息，该矿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甲方必须在一年内付清乙方作价股份的全部款项，超过一年未能按时付清，该矿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该协议所附的《金西煤矿股东及金额统计表》载明；全体合伙人的股份金额共计751.25万元，其中胡思美的份额为266万元，其余五合伙人的份额共计485.25万元。至此，整合后的织金县金西煤矿为胡思美一人经营，周孝文投资的29.5万元也包含在胡思美的产权份额中。此后，周孝文继续参与对该煤矿的经营管理，但再继续进行投资，其与胡思美未就各自的股份比例作出明确，也未就该煤矿的盈亏、投资等情况进行清理。原审诉讼过程中，周孝文与何正华双方均认可整合后的金西煤矿共欠外债1002.36万元。 2009年6月1日，黄兆合、郑希标经与胡思美协商，二人出资参与合伙经营织金县金西煤矿。当日，胡思美（甲方）与黄、郑二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出资贰仟陆佰柒拾陆万元建设金西煤矿15万吨新井口及还清金西债务，占该矿60%的股份，付款方式分两次，首付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元）余款在2009年12月30日前付清，超过12月30日未付，乙方撤出金西煤矿，以前所付的资金不予退还。协议订立后，胡思美及何正华将金西煤矿剩余40%的份额以承包方式交给黄兆合、郑希标统一经营管理，至2011年5月11日，何正华方收取了黄、郑二人交纳的承包费288万元及因未如期支付转让价款的利息56万元，共计344万元。 2011年5月11日，胡思美（乙方）与黄兆合、吕姿文、郑培朝（甲方）经协商后订立《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本着合理、互惠互利原则，通过协商，就金西煤矿内部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2009年6月份以来，金西煤矿总投入资金叁仟捌佰万元，进行煤矿新井建设，经双方对投资款项进行了清算，甲方占60%的股份，乙方占40%的股份。二、织金县金西煤矿是双方的共同企业，年规模15万吨在建矿井，正申报30万吨/年，采矿许可证由乙方负责办理，办理成功给予捌拾万元的经费，该经费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计算，分别承担支付，办理不成功，不给予经费。三、双方对该矿全部资产（含井巷工程、设备、设施等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作价人民币壹亿贰仟贰佰伍拾万元（12250万元），乙方将自己在金西煤矿的全部资产作价为人民币肆仟玖佰万元（4900万元）转让费甲方，甲方同意受让。四、在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5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或卡号，第二批款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350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15日期限内付给乙方，第三批款项人民币玖佰万元（900万元）待办完新的采矿许可证并拿到手后（以拿到新的采矿许可证时间为准）一个月内付肆佰万元（400万元）及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捌拾万元（该89万元款其中甲方承担48万元，乙方自负32万元），余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万元）在5个月内（指拿到新的采矿许可证之日后5个月内）一次付清，超期付款由甲方按3%向乙方支付月息，算至甲方付清余款之日止。该协议尾部胡思美的签名系何正华代签。2011年6月6日，吕姿文（甲方）与胡思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双方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相关内容进行补充，明确：因甲方未付款，税费由甲方交纳，乙方实际收取转让金肆仟柒佰伍拾万元（4750万元）纳税资金不足，甲方可在欠款中扣交。 何正华于2009年9月28日向周孝文支付款项10万元，2010年7月22日支付21万元、2010年8月10日支付54000元，2011年6月28日支付23万元，2011年7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2年9月15日支付15万元，共计支付109.4万元。2014年1月28日，周孝文（乙方）、何正华（甲方）在罗平等人见证下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投资（￥295000.00元整），大写：贰拾玖万伍仟元，给何正华经营煤矿，两次（第一次获利80%，第二次获利120%）获利（￥590000.00元整），大写：伍拾玖万元，本利共计（￥885000.00元整），大写：捌拾捌万伍仟元。乙方实领现金（￥1090000.00元整）大写：壹佰零玖万元，乙方超支（￥205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伍仟元；甲方同意送给乙方，从此甲、乙两者之间的一切账务往来全部结清。该协议签订后，周孝文多次称该协议结算的账务不清，要求重新结算，何正华因此曾与周孝文重新进行结算，双方并曾经出资请人进行算账，但均因双方意见不一而未能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实际账务情况，周孝文因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何正华与胡思美于2013年7月29日补办婚姻登记手续，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长子何俊出生于1986年1月9日，长女何宇出生于1986年3月28日。胡思美于2014年11月5日因病去世。 诉讼过程中，何正华就其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请求周孝文返还多领的58.12万元的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选择另案进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同时，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胡思美与高玉祥等五人系合伙人。胡思美等六人在合伙过程中，胡思美之夫何正华邀约周孝文入伙，周孝文已实际投入资金，故应认定周孝文与何正华之妻胡思美生前构成合伙关系。但该合伙关系仅在胡思美与周孝文之间发生，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周孝文对外属于隐名合伙人，其权利义务由胡思美代为行使，胡思美的行为即周孝文的行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周孝文的合伙时间及合伙盈亏应分七个阶段进行。 第一阶段，从何正华邀约其合伙，其于2006年3月2日第一次投入资金9.5万元起算。该时段尚处于胡思美与高玉祥等人合伙经营马鬃岭煤矿期间，故周孝文投入的资金应在胡思美的马鬃岭煤矿合伙资金中计算合伙份额。但此时因双方均未对合伙份额进行明确，故需待胡思美六人的合伙份额明确时再行明确。 第二阶段，在合伙过程中，胡思美等六人商定出资728万元整合（收购）原金西煤矿，并与原金西煤矿股东于2007年7月1日签订《煤矿整合协议书》，所支出的收购资金中，第一、二次应支付的150万元胡思美垫付后六名合伙人已以生产出的原煤销售款偿还，第三次应支付的300万元由胡思美垫付成为合伙债务，第四次应支付的278万元因六人无力支付而成为合伙债务。至此，至2008年7月3日止，原马鬃岭煤矿收购原金西煤矿后，所欠收购资金为578万元，其中，欠胡思美300万元、欠原金西煤矿合伙人278万元。此期间，周孝文于2007年5月28日再次向何正华投资20万元，该款亦应在胡思美在马鬃岭煤矿的合伙资金中计算份额。 第三阶段，2008年7月3日，胡思美等6人协商，由胡思美出资收购其他人的股份，6人签订了《金西煤矿内部股份整合协议》，按此协议，金西煤矿作价1580万元。但结合前述整合前后的欠债情况分析，该作价仅是金西煤矿的净价值，并未包含六名合伙人所欠外债。故金西煤矿总价值的计算，除了作价的1580万元外，还应包含所欠外债。根据《整合协议》，胡思美以作价的1580万元为基数，按股份比例分配给其余五人，并偿还所欠外债后该煤矿归胡思美一人所有。按协议所附的股份比例，该六名合伙人是按原马鬃岭煤矿的投资情况分配股份的，其中胡思美投资266万元，享有35.4%的比例。按此比例计算，周孝文在胡思美占有的原马鬃岭煤矿的股份中投资29.5万元，占胡思美在该煤矿投资的11.09%。《整合协议》签订后，胡思美在金西煤矿的占股资金扩大为559.441万元，周孝文根据占股比例，其在金西煤矿的资金也相应扩大为62.042万元。但其应与胡思美共同承担五名退伙合伙人的资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并承担所有外债的偿还责任。依此计算，周孝文应有资金为62.042万元。因周孝文与何正华已认可整合后的金西煤矿共欠债1002.36万元，加上煤矿作价1580万元，金西煤矿总价值为2582.36万元，周孝文应有资金占整合后金西煤矿总资产2582.36万元的2.4%，即周孝文在整合后的金西煤矿中股份比例为2.4%；同时，周孝文亦应按此股份比例分享所欠债务1002.36万元。但周孝文只认可所欠债务中有37万元系何正华方所支付，其余系用煤矿资金支付。故应根据周孝文认可的部分确认周孝文应支付何正华代为偿还的债务金额0.888万元。 第四阶段，胡思美一人经营金西煤矿后，至2009年6月1日前，该矿应支付资金为：应支付给五名合伙人的资金1020.559万元及利息，原外欠债务1002.36万元及其他支出，但周孝文称上列欠款除何正华支付37万元外，其余均是用2009年6月1日转让股份所得款支付，且有部分款项不属实。 第五阶段，黄兆合、郑希标入伙金西煤矿，投入资金2676万元，占煤矿股份60%。按合伙规则，该2676万元本应作为周孝文和何正华出卖金西煤矿股份的分成款。但周孝文主张，黄、郑二人投入的资金全部用于清偿所欠外债，剩余部分用于建设新井。故应当推定，黄、郑二人入伙后，周孝文与何正华应当分享的分成款已用于清偿金西煤矿所欠全部外债。 第六阶段，黄、郑二人入伙后，周孝文与何正华将其拥有的金西煤矿40%股份承包给该二人经营，产生承包费288万元，同时，该二人未及时支付前述转让金产生利息56万元，共计344万元，该款属于周孝文与何正华应当分享的收益。按周孝文股份比例计算，其应获8.256万元。 第七阶段，吕姿文等人出资4750万元收购周孝文与何正华持有的金西煤矿40%股份，按周孝文持有股份比例计算，周孝文应分配114万元。 综上，周孝文参与胡思美合伙后至合伙终结，共应获得合伙分成款122.256万元，扣除其已领取的109.4万元和应支付给何正华代为偿还的债务金额0.888万元后，何正华尚应补付周孝文11.968万元。 上列款项系周孝文与胡思美合伙期间发生，但鉴于胡思美已经去世，故该款项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接受遗产的范围内支付。经一审法院核实，胡思美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夫何正华，其子女何宇、何俊。现三人均未明示放弃遗产继承，故该笔债务应由三人承担支付责任。 周孝文与何正华虽于2014年1月28日就二人合伙事宜签订《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周孝文以合伙账务不清为由要求重新清算，何正华对此并未拒绝，且二人曾共同委托他人代为清算。同时，何正华仅是胡思美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其他法定继承人，而胡思美的其他法定继承人至今也未追认何正华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二人于2014年1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因未经胡思美的其他法定继承人追认而尚未生效，且因周孝文与何正华二人的共同行为而自然废止，对二人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周孝文有权就其参与合伙的合伙事务主张权利。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何正华、何宇、何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周孝文合伙分成款11.968万元。案件受理费41673元，由周孝文负担35000元，何正华、何俊、何宇负担6673元。 二审中，何正华提交了多份收条、收据、借款单、收款单、转款单、转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何正华合伙期间在案涉煤矿上投资的事实，以及何正华向周孝文支付借款的事实；周孝文质证认为，何正华支付周孝文的款项部分是用于购买煤炭或垫付煤矿的电费、税费、邮费等开支，部分是何正华与周孝文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何正华的所谓投资，所使用的款项都是属于周孝文与何正华合伙期间的经营收益或者煤矿转让款，并未由何正华实际支出。本院审查认为，何正华提交的证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存在，何正华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周孝文的异议成立，对何正华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周孝文提交了多份收款收据、现金存款凭条、转账凭证、通知等证据，拟证明何正华向周孝文支付的部分款项系用于煤矿开支且已经在煤矿财务上报账，周孝文以合伙人的身份参加了双方合伙煤矿的管理。何正华质证认为，对周孝文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认可，周孝文提交的部分收据上的款项实际是何正华转给周孝文支付的，前述证据恰好证明何正华已对金西煤矿进行了投资。本院审查认为，周孝文前述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何正华的异议成立，本院均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另对于周孝文提交的何祖权、胡德忠的书面陈述，因何祖权、胡德忠系本案原审第三人，其二人出具的书面陈述，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8日，何正华（甲方）与周孝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投资（￥295000.00元整），大写：贰拾玖万伍仟元，给何正华经营煤矿，两次（第一次获利80%，第二次获利120%）获利（￥590000.00元整），大写：伍拾玖万元，本利共计（￥885000.00元整），大写：捌拾捌万伍仟元。乙方实领现金（￥1090000.00元整）大写：壹佰零玖万元，乙方超支（￥205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伍仟元；甲方同意送给乙方，从此甲、乙两者之间的一切账务往来全部结清。二、周孝文在贵阳市××区花溪御园有按揭房屋一套，在2011年5月27日购买，首付（￥230000.00元整）大写：贰拾叁万元，已付了28个月的房贷，其中甲方付了10个月的贷款及利息（￥35000.00元整）大写：叁万伍仟元；乙方付了18个月的贷款及利息每月（￥3500.00元整）大写叁仟伍佰元，共计（￥63000.00元整）大写：陆万叁仟元；首付及利息两项共计（￥293000.00元整）大写：贰拾玖万叁仟元；乙方强烈要求陆拾万元（￥600000.00元整）转让给甲方；转让房屋的税费由乙方交纳，房屋所欠贷款及利息由甲方负责支付。三、付款方式：2014年1月30日首付房屋定金，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交接房屋的相关手续、证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3月30日前付（￥200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2014年5月30日前付（￥100000.00元整）大写：拾万元；余款（￥100000.00元整）大写：拾万元待办理房屋转让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四、此协议签订后双方遵照执行，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方：何正华（签字并按手印），乙方：周孝文（签字并按手印），见证人：罗平、梁志礼等五人签字。胡思美与何正华共同生育了两名子女，长子何俊（又名何小进）生于1984年4月10日，长女何宇（又名何丽）生于1986年3月28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孝文与何正华之间的合伙财产如何分配。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额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织金县马鬃岭煤矿系胡思美与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合伙开办，案涉织金县马鬃岭煤矿投资人与原金西煤矿投资人分别于2007年7月1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书》，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由胡思美签订，整合后的金西煤矿合伙人于2008年7月3日签订的《金西煤矿内部股份整合协议》中亦载明该矿的合伙人是胡思美和高玉祥、胡德忠、何祖权、梁先礼、杜刚，《金西煤矿内部股份整合协议》签订后，胡思美成为金西煤矿唯一的投资人，后胡思美于2009年6月1日与黄兆合、郑希标签订《合伙协议》，于2011年5月11日与黄兆合、吕姿文、郑培朝签订《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于2011年6月6日又与吕姿文签订《补充协议书》，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诉争煤矿的直接投资人是胡思美，而非何正华或者周孝文。周孝文仅主张与何正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未主张与胡思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虽然何正华认可与周孝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认可自己和周孝文均对金西煤矿进行过投资，但何正华并不认可胡思美在案涉煤矿经营过程中签订的相关协议系代表何正华。因何正华与胡思美于2013年7月29日才补办婚姻登记，也即胡思美将案涉煤矿转让给黄兆合、郑希标、吕姿文、郑培朝等人时，胡思美与何正华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周孝文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胡思美在案涉煤矿上进行投资的行为系代表何正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周孝文与胡思美、何正华三人之间达成过合伙协议，或者周孝文与案涉煤矿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其他合伙人达成过合伙协议，故周孝文主张的合伙关系仅存在于周孝文与何正华之间，并不涉及胡思美或者案涉煤矿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其他合伙人。结合何正华与胡思美之间的特殊关系，周孝文支付给何正华的29.5万元合伙投资款，实际上是以何正华的名义投入到案涉煤矿，对于何正华与胡思美之间是否有已经就各自的投资份额和盈余分配比例进行过约定，周孝文和何正华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现胡思美也已去世，亦无法再查证该事实。因周孝文和何正华均认可双方存在投资案涉煤矿的合伙关系，胡思美与黄兆合、吕姿文、郑培朝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金西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书》将案涉煤矿转让给黄兆合、吕姿文、郑培朝后，周孝文与何正华之间的合伙关系也自然随之终止，何正华作为双方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应当与周孝文清算合伙财产。本案一审诉讼中，周孝文和何正华均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并认可《协议》系双方共同协商后签订，虽然周孝文不认可《协议》系双方合伙结算的依据，且周孝文和何正华在《协议》签订后又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核算，但何正华主张《协议》能够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结。《协议》的内容足以证明周孝文与何正华已经就双方合伙财产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结算，周孝文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协议》无效，或者《协议》已被依法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协议》可以作为处理周孝文与何正华之间合伙财产分配问题的依据，因何正华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向周孝文交付了相应的合伙财产，故周孝文再请求何正华向其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虽然何俊、何宇未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一审法院判决何俊、何宇向周孝文支付合伙分成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何俊、何宇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一并予以纠正。据此，周孝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正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周孝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何正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周孝文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何正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73元，由上诉人周孝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35803元（上诉人周孝文预交20000元，上诉人何正华预交15803元），由上诉人周孝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