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白各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国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平，北京商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作春，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上诉人北京白各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各庄农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作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各庄农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庞作春对白各庄农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作春承担。事实和理由：白各庄农贸公司与庞作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白各庄农贸公司的招商和运营业务由阎某承包，其与案外人祖某合作经营，庞作春是祖某的合伙人，与白各庄农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白各庄农贸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庞作春与阎某系合作关系。庞作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2015年8月，庞作春为阎某招商，直到2016年5月白各庄农贸市场正常运营，阎某与张国英系夫妻关系，其找到庞作春和祖某等人，要求庞作春留下来帮忙，让庞作春担任班车队队长。阎某让庞作春介绍司机，其面试，由庞作春指挥班车调节路线，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庞作春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工资14466元；3.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0元；4.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49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白各庄农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作春主张其于2016年5月1日入职白各庄农贸公司，担任车队队长，白各庄农贸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7000元，工资为现金发放，平时发放些生活费。庞作春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4月28日并于当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原因是白各庄农贸公司股东阎某主张用不了这么多人要把其调至库房，因为库房工资低庞作春不愿意去，白各庄农贸公司将其辞退，当时还没有拆迁的消息，后来2017年8月白各庄农贸公司拆迁后不再运营。阎某系白各庄农贸公司股东，与白各庄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营系夫妻关系。白各庄农贸公司主张与庞作春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阎某承包了白各庄农贸公司的招商和货运业务，庞作春与阎某系合作关系。阎某到庭接受询问，阎某称因白各庄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营身体原因，白各庄农贸公司招商和运营由其承包，后其代表白各庄农贸公司将招商和运营车队承包给案外人祖某，祖某找到五个人，包括庞作春，这五个人帮其招商，招商结束后选举庞作春帮其管理车队。庞作春提交了与阎某的录音，内容为：“庞：阎总你看，我来咱们白各庄农贸公司……从去年三月份开始……到现在五一了，这都一年了……阎：年前的钱我给你开完了，就是年后的。庞：年前还差半个月。阎：年前怎么差半个月？庞：压半个月。阎：噢……庞：别的管理员给5000，你给我7000，还让我当队长……阎：你这块儿我还给你安排了让你管事儿，后库问题多严重，二三楼没人管，保安又少，让你管你不管，你不愿意干……庞：我不是不管，我7000块钱我管这个事儿，你能给我7000吗？……庞：你是辞退我也好不用我也好，我也不外面说去……阎：我都开5000，杨某和老祖给争取的，就7000吧，我就听他俩的了……”庞作春同时提交了班车人员联系表、白各庄综合批发市场新班车时间表、胸牌，班车人员联系表和胸牌均显示庞作春为班车队长。白各庄农贸公司提交了协议书和转交现金证明庞作春与阎某系合作关系，庞作春等人参与招商，庞作春认可协议书和转交现金证明，但主张白各庄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营责成阎某具体办理货运及市场管理，招商只是一个阶段。庞作春于2017年7月3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与白各庄农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两个月零二天的工资14466元；3、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4、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495元；5、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元。该委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245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庞作春的申请请求。庞作春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白各庄农贸公司主张庞作春要求其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阎某系白各庄农贸公司股东，与白各庄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营系夫妻关系，且参与白各庄农贸公司的招商、运营等工作。庞作春与阎某的录音也显示了庞作春担任班车队长、月工资7000元、白各庄农贸公司拖欠工资等内容。庞作春提交的班车人员联系表和胸牌均显示庞作春为班车队长。故法院认定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白各庄农贸公司未提交与庞作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庞作春的工资标准、庞作春的工资支付记录等相关证据，故法院对庞作春主张的2016年5月1日入职、2017年4月28日离职、月工资7000元、白各庄农贸公司拖欠工资14466元予以采信。故法院认定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庞作春要求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446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庞作春于2016年5月1日入职，庞作春于2017年7月3日申请仲裁，庞作春要求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白各庄农贸公司应支付庞作春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9436.78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一年的，享有带薪年休假。庞作春于2016年5月1日入职，对于庞作春要求白各庄农贸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白各庄农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庞作春工资14466元；三、白各庄农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庞作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9436.78元；四、驳回庞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适格的劳动主体之间在劳动者提供劳动过程中形成的具有人格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是适格的劳动主体；阎某系白各庄农贸公司股东，与白各庄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营系夫妻关系，其实际参与白各庄农贸公司的招商、运营等工作；根据庞作春与阎某的录音，显示庞作春担任班车队队长、月工资7000元、白各庄农贸公司拖欠工资等内容，班车人员联系表、胸牌也显示庞作春担任班车队队长，且庞作春提供的劳动属于白各庄农贸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庞作春与白各庄农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白各庄农贸公司所提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前述认定，白各庄农贸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提供关于庞作春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记录、入职、离职时间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庞作春关于工资标准、入职及离职时间的主张并无不当，进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白各庄农贸公司应向庞作春支付的工资数额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白各庄农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白各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清审判员  朱 华审判员  张 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江南法官助理张治法官助理范楷强书记员王婧琦书记员余志燕书记员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