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08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领刚，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容留卖淫、嫖娼于2015年12月11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亮亮，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赌博于2016年12月2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邢兴发，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存康，男，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鲍志军，邯郸市永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静，邯郸市永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现照，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韩俊林，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丽萍，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领刚、安亮亮、李存康、王现照、李丽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领刚及其辩护人袁富强、李晓野，被告人安亮亮及其辩护人邢兴发，被告人李存康及其辩护人鲍志军、陈晓静，被告人王现照及其辩护人韩俊林，被告人李丽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10日13时46分许，在永年区大北汪金海岸洗浴中心女部洗澡室内，因桑拿房蒸炉故障引发火灾，致使被害人温某1、温某2、赵某1、李某3的、胡某的、田某1六名群众死亡。经查，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马领刚与被告人安亮亮达成口头协议，共同经营、管理金海岸洗浴中心，安亮亮作为该洗浴中心的投资者，委托被告人李存康负责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在2017年12月9日，因该洗浴中心女部桑拿房蒸炉存在线路故障需要维修，马领刚在知晓被告人王现照无电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联系被告人王现照，并安排被告人李存康和被告人李丽萍接送王现照，让王现照修理该女部桑拿房蒸炉。在连接完线路后，由不具有相关操作资质的李存康对蒸炉进行检验，且未对蒸炉进行安全调试，后于2017年12月10日13时40分许，在询问李存康该女部蒸炉能够使用的情况后，由女部工作人员陈某2（另案处理）打开蒸炉，继而引发事故。经事故认定，起火成因系桑拿炉炉丝温度异常升高，引燃炉口水桶等塑料物品蔓延成灾。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六名死者均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物价鉴定，金海岸洗浴中心被烧毁物品的价值为11683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领刚、安亮亮、李存康、王现照、李丽萍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六人死亡的安全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领刚认罪，辩称：我在将洗浴中心转让给安亮亮时，对于洗浴中心的管道、锅炉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但起诉书指控我和安亮亮共同管理和经营不对，案发时我已经将金海岸洗浴中心转让给安亮亮了。起诉书指控我知道王现照没有电工资质不对，当时我并不知道王现照没有证，我也没有安排李存康和李丽萍去接王现照。本案案发后，我是投案自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对于洗浴中心马领刚是否已转让给安亮亮，还是两人合伙经营，或者安亮亮仅是打工者，相互矛盾，并且有些证人或是道听途说，或是个人推断，不是直接的第一手证据，不能证实起诉书认定的马领刚与安亮亮达成口头协议，共同经营、管理金海岸洗浴中心；第二、本次事故造成六人死亡，依法应当由邯郸市公安消防支队负责组织调查，不应由永年公安消防大队或者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大北汪刑警队调查认定，且永年公安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和关于邯郸市永年区12.10金海岸洗浴中心火灾事故的认定意见，没有加盖永年公安消防大队的公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重大责任事故罪是一种身份犯，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在从事生产、作业活动中违反有关安全规定造成损害后果，本案邯郸市政府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9月底，马领刚以口头协议形式同意安亮亮入股该洗浴中心，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起诉书亦认定安亮亮作为该洗浴中心的投资者，委托被告人李存康负责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由此可见，马领刚不是实际经营者，更没有参加金海岸洗浴中心生产、作业，因此不存在“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对涉案事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第四、如果上述辩护意见没有得到采纳，那么被告人马领刚存在主动投案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马领刚系初犯，本案又是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安亮亮称：第一、金海岸洗浴中心是马领刚经营的，马领刚让我去他的洗浴中心当大堂经理，并借用我45000元，但并没有让我入股；第二、我没有委托李存康管理洗浴中心的日常工作，是李丽萍让李存康管理洗浴中心的日常工作；第三、对于事故的发生我也有责任，我没有负责到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通过法庭调查，不能证明马领刚将洗浴中心转让给安亮亮，也不能证明安亮亮是投资人；第二、安亮亮在洗浴中心是帮忙，在本案发生事故时，安亮亮的职责与事故发生并无太大关联；第三、安亮亮当庭表示自己有过错，其愿意承担责任，在量刑时应予考虑；第四、事故发生之后，安亮亮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之后又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第五、安亮亮已经取得大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存康辩称，我没有负责洗浴中心管理，我也没有负责蒸炉检验，我只是个打工者。因为我不懂蒸炉检验，所以我没有进行检验。当时是李丽萍在微信上说让我去接王现照，王现照修好蒸炉以后，是王现照自己测试的，我只是在旁边看，案发前陈某2问我是否修好，我说修好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存康主动打电话报案，积极参与火灾救援，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应视为自首；第二、李存康在洗浴中心工作期间，并未被安排负责安全生产职责，只是负责后勤、打杂等工作，并且洗浴中心的负责人马领刚与李丽萍夫妇几乎每天都在岗，怎样也轮不到刚上班一个月的李存康担任“临时负责人”，因此起诉书指控安亮亮委托李存康负责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不属实；第三、本案火灾之所以造成六名群众死亡的严重后果，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被告人李存康作为一名打工者，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李存康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从轻判处。被告人王现照辩称：起诉书指控属实，自己不懂法，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当时是马领刚给我打了三、四次电话，说蒸炉房线断了，让我去接一下，后来李丽萍和李存康去接的我。我没有电工资质，但我没有接错蒸炉的线，如果接错了，蒸炉就不能开启。当时我接好线后，李存康进行了调试，李存康说行了。接完线后我还交待他们用钳子再紧固一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现照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能成立，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无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被告人王现照既不是洗浴中心的经营者和管理人，也不是洗浴中心的建设者或建筑物的设计人，更不是洗浴中心的投资人或合伙人，在洗浴中心也没有参股。王现照不是洗浴中心的内部从业人员，只是出于与马领刚的关系好，无偿帮忙，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资格；第二、永年公安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是由于炉温异常高温而导致了周围的塑料桶被燃烧引燃火灾，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王现照将炉丝接反而导致了火灾的发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王现照将炉丝接反而导致炉温异常升高。鉴于上述情况，建议判决被告人王现照无罪。被告人李丽萍认罪，辩称：马领刚让我和李存康一起去接的王现照，具体接王现照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不负责管理洗浴中心，我只是有时给安亮亮帮帮忙。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0日13时46分许，在永年区大北汪金海岸（金水湾）洗浴中心女浴部内，因桑拿房蒸炉故障引发火灾，致使被害人温某1、温某2、赵某1、李某3的、胡某的、田某1六名群众死亡。经查，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马领刚与被告人安亮亮达成口头协议，共同经营、管理金海岸洗浴中心。2017年12月9日，因该洗浴中心女部桑拿房蒸炉存在线路故障需要维修，被告人马领刚在明知被告人王现照无电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联系被告人王现照对蒸炉线路故障予以维修，后被告人安亮亮和马领刚安排被告人李存康和被告人李丽萍（系被告人马领刚之妻）接送王现照，让王现照修理女部桑拿房蒸炉。在修理连接完线路后，被告人安亮亮、李存康等人也未对蒸炉进行安全调试。2017年12月10日13时40分许，洗浴中心女部工作人员陈某2（另案处理）经询问李存康，在得到蒸炉能够使用的答复后，打开蒸炉，继而引发事故。经事故认定，起火成因系桑拿炉炉丝温度异常升高，引燃炉口水桶等塑料物品蔓延成灾。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六名死者均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物价鉴定，金海岸洗浴中心被烧毁物品的价值为11683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安亮亮、马领刚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李丽萍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大北汪刑警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马领刚取得了六名受害人涉及到的五个家庭成员出具的五份谅解书；被告人安亮亮取得了其中四名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邯永公（物证）鉴（尸检）字[2017]3004、3005、3006、3007、3008、3009号鉴定文书，检验意见：①李某3的，女，81岁，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②田某1，女，57岁，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③胡某的，女，82岁，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④温某1，女，23岁，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⑤赵某1，女，2岁，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⑥温某2，女，43岁，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邯郸市永年区价格认证中心永价刑认字[2018]25号关于金海岸洗浴中心被烧毁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2017年12月10日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1683元。3.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大北汪刑警队证明，马领刚2015年12月11日，因涉嫌李向红、赵士领卖淫嫖娼一案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2月2日安亮亮因涉嫌赌博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4.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大北汪刑警队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0日安亮亮、马领刚投案自首，2018年1月5日李丽萍投案自首。5.本院（2012）永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李存康于2012年2月19日被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1年7月24日至2012年4月23日止。6.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马领刚因容留李某4与赵某3领卖淫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安亮亮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7.邯郸市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名称永年大北汪金水湾洗浴中心，申请者马领刚，开业日期：2015年6月23日。8.邯郸市永年公安消防大队2017年12月27日情况说明，永年大北汪金水湾洗浴中心位于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南街村，该场所需办理消防审批手续，但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9.永年公安消防大队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13时46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永年大北汪金水湾洗浴中心女浴部桑拿间西南角桑拿炉处，起火原因为桑拿炉炉丝温度异常升高，引燃炉口水桶等塑料物品蔓延成灾。10.关于邯郸市永年区“12.10”金海岸洗浴中心火灾事故的认定意见，省消防总队派员到场指导邯郸市开展火灾事故调查，经调查，形成以下意见：起火原因可排除放火、自燃、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综合调查情况认定起火原因为桑拿炉炉丝温度异常升高，引燃炉口水桶等塑料制品蔓延成灾。11.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大北汪刑警队情况说明，经办案民警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证明安亮亮是大北汪洗浴中心的投资经营者，也是管理者，但是在维修女部桑拿蒸炉时，是马领刚联系的王现照，不能证明是安亮亮联系王现照维修蒸炉一事。12.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2017年11月中旬到金海岸洗浴中心上班的，那时我来到洗浴中心找工作，马某2（马领刚）的媳妇在前台，我和她加了微信，她说她在这里帮忙，这里没有前台工作人员，随后我就在这个洗浴中心上班了。洗浴中心负责人好像是马领刚和安亮亮，我是前台收银员，安亮亮听马某2的，安亮亮有什么不懂的会问马某2。我们洗浴中心有设备需要维护，我都是找李存康。9号晚上，马某2的媳妇带人来维修过女浴室的蒸房，马某2媳妇和李存康还有李某2和那个电工在大厅说话，我听电工说，女浴室的蒸房修好了。12月10日下午1点半左右洗浴中心来了两名妇女，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我去女澡堂里面上厕所的过程中我看到蒸房灯亮着，我就给那两名妇女说，蒸房能用了，如果想蒸一下的话，可以去蒸了。我到了前台，又有三名老太太在吧台，我给她们三个人拿完卡，她们就进去了。她们三个人进到女澡堂不到十分钟，女搓澡人员就出来喊里面着火了，我就跑进去救火，我拿来一个水管，还没有用上，火就喷出来了。然后我问那五个洗澡的妇女，有没有毛巾，那五名妇女说没有，话还没有说完，屋里面都是黑烟，我就一直用淋浴的水淋我的脸，我就这样走出来了。我当时穿的是粉色睡衣，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烟熏黑了。我到院里清醒后，我看到安亮亮和他的几个朋友冲进去拿着灭火器灭火。事故发生后我们被传唤到派出所，在派出所我听那个女搓澡的说，是因为女澡堂蒸房电炉温度没有掌控好，才引起的着火。13.证人李某2证言，马领刚是金海岸洗浴中心的老板，员工有我、安亮亮、李丽萍、陈某2、李存康、李某1、苑某2、陈某1，还有一名男服务生。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安亮亮对我说，马领刚让安亮亮掏四万元给洗浴中心换个锅炉，并让安亮亮在洗浴中心操点心，看着点，后来安亮亮掏了四万元钱换了锅炉。2017年大概11月10号的时候，安亮亮和李丽萍都让我去洗浴中心管账，后来我来到洗浴中心工作。我也不知道安亮亮具体管什么，李丽萍隔个两三天就来洗浴中心和我核对一下账，如果赢利多的话，李丽萍就把钱拿走了。李存康在洗浴中心负责打杂，管理服务生。陈某2是女洗澡部的搓澡工，李某1是前台收账的。2017年12月10日13时45分左右，我从河东七方我家中来到金海岸洗浴，我刚进洗浴中心大厅的门，搓澡师傅陈某2从女洗澡部跑出来，告诉我，女洗澡部里的蒸房着火了，里面还有人洗澡。我听后，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喊“存康，存康，赶紧断电，着火了。”然后我就又往大厅走，我想把女洗澡部的人喊出来，我刚走到女洗澡部门口，女洗澡部门口的大玻璃镜子就崩溅开了，黑烟就从女洗澡部的门口冒出来了，我进不去。我就喊李某1，但没有人回声。因为烟太大，我呛的受不了，我就从大厅出来，来到院子里。这时李某1哭着从大厅出来了，李某1身上有很多水和泥，李某1对我说里面还有六个人，其中有老太太和一个小孩，我就赶紧打了119，然后我接着打120。随后我给安亮亮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安亮亮过来了，安亮亮脱了衣服就往大厅里面冲，里面都是烟，安亮亮冲不进去，安亮亮让我赶紧给马领刚、李丽萍打电话，让他们来帮忙救人。后来安亮亮带着几个男子冲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们抬出来一个女子，放到了救护车上，然后他们又进去抬出一个女子，放到了救护车上，救护车拉着两名女子走了。后来安亮亮又进去抬出来一个老太太放到了院子地上，老太太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就一直给老太太胸口按压做急救，这时消防队来了，后来从里面又抬出来几个人。14.证人赵某2证言，我是2017年12月7日到金海岸上班的，我主要负责给男宾拿鞋、开柜子、往前台送单子。12月9日天黑的时候，我见我们洗浴带班管事的李存康带着一个电工去了女部蒸房接线，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电工就走了。15.证人安某证言，我儿媳妇李某2让我去大北汪金海岸洗浴做饭，我就去了，我主要负责做饭，有时也打扫卫生，扫扫院子。我儿子安亮亮和儿媳妇李某2也在大北汪金海岸洗浴那儿上班。16.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12月7日苑某2介绍我来到大北汪金海岸洗浴中心上班，我负责给来洗澡的人拿鞋，有一个老头来过大北汪金海岸洗浴中心女宾部蒸房接蒸房内炉子的线，我们洗浴中心管事的李存康让我拿着台灯给那个老头照明，我把灯放到蒸房椅子上我就走了。17.证人苑某1证言，安亮亮是我外甥，金海岸洗浴中心负责人是安亮亮，金海岸洗浴中心还有没有其他合伙人我不清楚。18.证人苑某2证言，我在金海岸洗浴中心上班有一个多月，老板是安亮亮，安亮亮负责所有的事情。事发当天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有李某1，负责前台收银。李存康，服务生带班。还有一男一女两名搓澡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平常有事，都找李存康，李存康负责日常工作。平时我有事请假，找李存康，李存康是金海岸洗浴中心的管理人员。安亮亮是我姑姑的孩子，是我表哥。19.证人马某1证言，我在永年区金海岸洗浴中心工作，我是搓澡工。李存康在洗浴中心里面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但是我有什么事情都找他。12月9日洗浴中心上班的人员有，老板安亮亮，李存康和男洗澡部服务生，二楼两名女按摩技师，男搓澡部领班韩某1，还有一名做饭的，前台李某1，女搓澡陈小洁，还有一个搞卫生的老婆婆，还有以前的老板娘。9日晚上12点多李存康对我说女洗浴蒸房电炉修好了，可以用了。具体什么时候修的我不知道。我在9日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我见李存康带着一个老头到男洗澡部修排风扇了，修女洗浴蒸房电炉应该也是那名修排风扇的老头。20.证人王某证言，我是永年区大北汪镇南街村人，现系副镇长。金海岸洗浴中心的房子是范某2、范某1的，最早是范某1在那里干大众洗浴，2013年的时候，范某2、范某1不干了，就把那个洗浴中心承包给了马领刚。21.证人施某证言，我在永年区金海岸洗浴中心上班，我搞卫生。我是2016年后半年到洗浴中心，我问李丽萍洗浴中心招人不招，李丽萍说招人，我就到洗浴中心上班了。2017年夏天因为没有生意，洗浴中心没有干，我就回家了。到了11月份，李丽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上班，我就又去上班了，一直到前几天，洗浴中心着火。金海岸洗浴中心原先负责人是李丽萍，11月份的时候换成亮的了，亮的叫什么我不知道。事发那天中午12点前，我在二楼休息厅搞卫生，一楼吧台的收银员喊我，让我把一楼女洗澡蒸房里面的卫生打扫，之后我把女洗浴部蒸房卫生打扫完后就出来了。22.证人张某证言，我现任大北汪国土所所长。金海岸洗浴中心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上登记590平方米，没有登记的是669平方米，一共占地1259平方米。23.证人陈某2证言，我是2017年12月4日到金海岸洗浴中心工作的，负责女洗澡部搓澡。起火原因应该是里面的电线头短路引起的，9日晚上8点多还有人去里面修电线了，具体是谁去修的我不清楚。事发那天中午，我在女浴室等顾客，有个女顾客询问我蒸房是否能开，我随后去吧台询问，当时李存康和收银的小女孩都在，李存康给我说女浴室的蒸房可以使用，我就返回了女浴室，我看到外边墙上有个箱子，箱子里有蒸房的开关和温度计，那里有个白色的按钮，我按了下去，旁边有个绿色的灯就亮了，我合上蒸房开关后大概十分钟，我就看到明火了。这次火灾我认为是电线短路，应该是桑拿炉子的电线没有接好。24.证人范某1证言，洗浴中心的房子是我和我哥哥范某2一起盖的，地是我父亲范改生的，以前我父亲就在这里开旅馆洗浴，2012年左右我们把老宾馆拆了又重新盖的。2014年4月份盖成后，简单装修了，地暖铺好了，地板砖铺了，水电改好了，墙涂了，蒸房做好了，蒸房电炉也买了，男部浴池做好了，烧水煤锅炉也安好了。2014年4月1日我将洗浴中心的房子租给马营村的马领刚，并签订了合同。我自从把房子租给马领刚后，我就与马领刚的关系不好，因为马领刚总是拖欠我房租。我之前听我同学说马领刚将洗浴中心租给了河东七方村的安亮亮，我因为喝了点酒，我就去问，到洗浴中心后，我问那里的人“老板是谁”，对方说是马领刚。25.证人范某2证言，我是大北汪镇南街村支书，我是洗浴中心的房东，房子是我和我兄弟范某1一起盖的，在2013年3月份左右出租给后马营村的马领刚，洗浴中心房子没有取得规划。2017年10月份我在我母亲家吃饭的时候，我听我兄弟范某1说马领刚不干洗浴了，转租给了河东七方的安亮亮，我兄弟范某1还给我说马领刚转租洗浴中心也不给他说，还去洗浴中心找过马领刚。26.被告人马领刚供述，2015年我在工商部门注册金水湾洗浴，我是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上写的是金水湾洗浴宾馆，因为我是安装好招牌后去工商局登记，工商局的人告诉我不能用金海岸这个名字，我就登记了金水湾，但招牌已经做好了我就没有改名字。我和安亮亮是朋友，2017年9月底我将金海岸洗浴中心转让给安亮亮了，我没有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事发前是我找电工维修金海岸洗浴中心女部蒸房的火炉，大概事发前五、六天，我媳妇李丽萍给我说“安亮亮让我帮忙找个电工维修一下女蒸房的炉子”，我于12月9日下午打电话联系我村王现照让王现照维修，下午五、六点钟我给我媳妇李丽萍说我找到电工了，我让我媳妇李丽萍联系安亮亮，让安亮亮找人接王现照。我估计安亮亮是刚接手洗浴中心，对金海岸宾馆洗浴中心不太熟悉，所以让我媳妇李丽萍联系人修理女蒸房炉子。我把金海岸宾馆洗浴中心转让给安亮亮后我没有参股，也不参与经营。我媳妇李丽萍也没有参股，也不参与经营。我们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给安亮亮找人修理。我把金海岸洗浴中心转让给安亮亮时，现场就我和安亮亮在场，没有别人在场，我们协调时没有第三方参与，我和安亮亮是私下谈的。我之所以找王现照，是因为王现照在一个标准件厂是电工，都知道他懂电，王现照没有电工从业资格证。27.被告人安亮亮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7年12月10日下午1点50分左右，我们金海岸洗浴中心女部蒸房起火了，听说当时在里面洗澡的顾客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金海岸洗浴中心有营业执照，登记的法人代表是马领刚，我是今年11月3日开张营业的，金海岸洗浴中心的老板是马领刚，今年10月20日左右马领刚找到我让我投资换换洗浴中心的锅炉，让我负责管理，如果挣钱了让我拿回投资，如果再有挣钱就给我分。我给马领刚月底报账，马领刚的意思是先把房租给挣回来。我投资经营洗浴中心的事是我和马领刚一起在讲武乡后马营桥头商量的，当时没有协议，就是马领刚说他比较忙，没有时间管理，让我投点钱管理金海岸洗浴中心。我一共投资了45000元，换了个烧煤气的锅炉和壁纸。之后我为金海岸洗浴中心找了一个收银员叫李某1和服务生苑某2，苑某2又找了他的两个同学，我父亲在洗浴中心做饭，我不在时让李存康临时负责洗浴中心，负责烧锅炉浇水，后勤保障。马领刚给我说洗浴中心的房租15万元已经交了，马领刚的媳妇李丽萍不知道，说李丽萍不让马领刚干洗浴中心，马领刚说让我给换个锅炉，名义上是我干的洗浴中心，不让李丽萍在金海岸洗浴中心干，因为李丽萍脾气不好，不能让李丽萍知道。挣钱了多分点，不挣钱少分点。实际上现在的洗浴中心是我和马领刚一起合伙干的，马领刚是大股东，我是小股东，我负责在洗浴中心管理日常工作，洗浴中心的李存康、李某1、苑某2和两个服务生是我找的，其他员工都是李丽萍找的人。11月4日开张后，女洗澡部蒸房里面的电蒸炉一直没有用过，蒸炉外面的电线断了，11月9日李存康对我说女洗浴部有搓澡的了，客人想蒸，需要把里面的电蒸炉修修。我当时对李存康说别修了，开电蒸炉还不够本钱的，李存康说有女的想搓澡蒸蒸，我就对李存康说你随便吧。后李存康找到马领刚妻子李丽萍，李丽萍又找到她村的老照，老照过来洗浴中心后就把女洗澡部蒸房里面的电蒸炉电线给接上，老照说接好了，能用了。接线的时候我也进去看了看，李存康对我说线接好了，能用了。昨天下午用上就出事儿了。老照修桑拿炉没有收钱，修好后我让李存康带着老照去吃了顿饭。老照没有电工从业资格证，老照给我说过以前马领刚干的时候老照就在这里干电工。我经营的金海岸洗浴中心的锅炉安全是我负责，我不在时李存康负责。事发当天下午1点左右我妻子李某2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发生火灾了，我到洗浴大厅之后我见到女宾部都是烟，我拿着灭火器直接去女宾部，走到桑拿房，我见到里面的火很大，我就站在桑拿房门口拿着灭火器往里面喷，门口火灭了。我就出去往大厅走，我到大厅之后吧台李某1给我说里面有六个人，我拿着水把我身上衣服浇湿之后又往女宾部去了，走到桑拿房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的火又着起来了。我出去往大厅走，大厅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里面有水，我和男宾部搓澡的人一起抬着这个大白桶就往女宾部走，到了桑拿房门口的时候我把水倒了进去。我就往女宾部淋浴区走，没有走几步我就被冒的烟给顶回来了，里面烟太大我什么也看不到。我到大厅等了一会儿，我又进去了，我进去之后我还是没有找到李某1给我说的那六个人，我就这样反复的进去了四、五次，最后一次我进去之后，把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拖了出来，之后就有好几个人冲了进去救人。后来马领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在洺关太极广场见面，我和马领刚见面后，马领刚说“咱俩都跑不了，我是法人，你是管理人”，之后马领刚又问我怎么着的火，我给他说了着火的情况，然后马领刚让我先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和马领刚分开后，我到大北汪刑警队投案自首了。被告人安亮亮2018年4月19日供述，大北汪金海岸洗浴中心老板是马领刚，我在该洗浴中心负责管理，我事情多，就招了个大堂经理李存康负责日常工作。28.被告人李存康供述，金海岸洗浴中心起火后是我报的警。安亮亮给我说金海岸洗浴中心的老板是马领刚，安亮平常负责管理，有什么事情我都听安亮亮的。是安亮亮叫我来洗浴中心上班的，我在洗浴中心负责管理服务生，负责监督卫生，上热水，购买一些物品，我从吧台拿钱，买东西都需要开条，买完东西后把买东西开的条给吧台等等一些琐事我负责，有什么大的事情，我给安亮亮汇报。2017年12月9日晚上6点左右，我收到李丽萍的微信，李丽萍让我去后马营村她标准件厂叫上她，我们再一块儿去叫电工来洗浴中心修理女蒸房电炉。我就去叫李丽萍了，叫上李丽萍后又在后马营村接上电工，然后我们一块儿来到金海岸洗浴宾馆。我带着电工到了女部蒸房，电工开始接线，接好线后电工就去蒸房外边打开了电炉开关，我在蒸房里边把手伸到石头上边感受了一下，我觉得有热度，我就说“热了”，之后电工就关了开关。我和电工走到大厅，电工对安亮亮说修好了，随后我就和李丽萍带着电工一起出去吃饭了，吃完饭我就把电工送回家了。12月10日大概下午1点左右，女部搓澡工过来问我女部蒸房能用吗，我说电炉修好了能用，她就回女部浴室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女搓澡工从浴室跑过来对我说着火了，让我去拉闸。李某2和前台收银员听到后就往女浴室跑去，我就赶紧到楼后边拉下女部蒸房的电闸，之后我就跑到前边大厅开始扑救。我用手机打了119报警，之后我和男搓澡工马某1还有一名男顾客一块儿到男浴室用洗脸盆从男浴池盛水往女蒸房泼水，之后我看到安亮亮和他父亲过来了，我们一起扑救，扑救了一会儿把火扑灭了，后来我和安亮亮、安亮亮父亲还有其他帮忙的人就去里边救人了。29.被告人王现照供述，12月9日下午16时18分许，马领刚给我打电话，说大北汪金海岸洗浴中心女洗澡堂蒸房线路断了，让我去接一下线，马领刚妻子开车把我接去修理的。我到金海岸洗浴中心是18时30分左右，我没有带电工工具，我和马领刚媳妇还有李存康去一楼女洗澡堂蒸房接线，我看见蒸房内有一个一米高的四方电热炉，电热炉根部四根电线线头氧化掉了，李存康给了我一把钳子，我用钳子把电线表面的氧化层刮掉之后，把四个线头拧紧，当时李存康试了试，说电炉子能用，我跟他们二人说你们明天看看螺丝松紧，用扳子好好拧拧，然后我和李存康、马领刚的妻子三个人去了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李存康开车带着我回家了。我没有电工上岗证，我没有学过电工，我是自己琢磨的。我帮他们维修没有要报酬，我和马领刚是一个村的，不好意思给他说报酬。桑拿房电炉有四个接线柱，零线接线柱在上边，是一个通长的，三个火线接线柱在下边，是分开的。一共接四根线，三根火线接到下边的三个火线接线柱上，一根零线接到上边的零线接线柱上。桑拿房电炉的火线是多股的细铜丝交缠的线，零线是独股的铜线，火线比零线粗，看起来火线是6平方的，零线是4平方的，很容易区分。我这次到女部桑拿房后看到桑拿房内的电炉上三根火线，一根零线都从电炉上掉下来了，那三根火线像是锈掉的，线鼻锈没了，露出的线头上有氧化的锈，零线氧化不严重，像是别人给摘掉的。我看线头上有锈，用垫圈加固接的更牢，我就让李存康找了六个垫圈，我先把独股的零线用一个垫圈按住后用螺母扣上拧紧接到上边的零线柱偏右一些，后开始接火线，我看有一个火线锈的比较严重一些，我就用了两个垫圈夹住把螺母扣上拧紧接到最右边接线柱，后我又把剩下的两根火线分别用垫圈按住用螺母扣上依次接到了中间和最左边的火线接线柱上。我确定接的线是对的，因为接错了，零线火线接反了，就送不上电，一送电就会跳闸。30.被告人李丽萍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的丈夫是马领刚，马领刚是两三年前开始接手金海岸洗浴中心经营的，大概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马领刚将洗浴中心转手给了安亮亮。安亮亮接手后，简单的粘了粘一楼和二楼的壁纸，还安装一个烧液化气的锅炉。2017年12月9日，马领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让李存康去接一个电工到金海岸洗浴中心修理东西，李存康不知道电工家的具体地方，那个电工家是后马营村，你领着李存康去吧。过了一会儿，李存康开着车到我家接我和我的两个孩子，然后到后马营村接上那个电工一块儿到大北汪金海岸洗浴。到了金海岸洗浴之后，安亮亮和李某2都在金海岸洗浴中心，我和两个孩子就去女部洗澡了，安亮亮和那个电工在一块儿商量事情，我正在给两个孩子洗澡时，那个电工就去女部蒸房里面修理东西了，我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后来到大厅，安亮亮让李存康和电工一起去吃饭，因为当时我有点饿，我就和李存康、电工、我的一个孩子去外面一个饭店吃饭了。另有电热炉接线对比图，土地登记申请书，建设用地审核表，涉案地块用地材料，个体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谅解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马领刚的辩护人当庭提举了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金海岸（金水湾）洗浴中心“12.10”火灾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和六名受害人涉及五个家庭的五份谅解书。被告人安亮亮提举了其妻子李某2和马领刚妻子李丽萍的微信视频截图及四名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领刚、安亮亮、李存康、王现照、李丽萍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次事故造成6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马领刚和安亮亮作为实际控制人和投资经营人，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存康、李丽萍和被告人王现照作为管理人和直接维修人员，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被告人王现照的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存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马领刚、安亮亮曾因违法被治安处罚，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领刚、安亮亮、李丽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领刚、安亮亮取得了相应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丽萍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量刑时一并考虑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领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二、被告人安亮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三、被告人李存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四、被告人王现照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五、被告人李丽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彭世玉人民陪审员  胡彦安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子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