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发，男，汉族，1962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张振海、吴婷婷，均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永平、胡伟光，均系惠州市法制局行政复议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光滨，区长。委托代理人：彭义元，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洪发因诉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阳区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3]1254号《关于惠深高速公路惠州段加宽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批复包括以下内容：一、同意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二、供地时供地方式、供地规模、供地标准等应严格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切实做到节约集约用地。……四、请你市人民政府及时依法组织实施征地，切实保障被征地群众生活出路。市人民政府应依法发布征地公告，限期办理征地补偿登记；……2014年9月5日，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2014]99号《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惠深高速公路惠州段加宽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征收的公告》（以下简称惠府[2014]99号文件），称：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根据惠州市和惠阳区、仲恺高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惠深高速公路惠州段加宽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3]1254号），惠州市政府决定依法征收共933亩集体土地，作为相关工程建设项目用地。该文件对征地范围、权属和面积，补偿标准等有关事项进行公告，通知相关土地权属人在规定时间内到有关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并告知“自本征地项目预公告发布之日起抢建、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和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未经合法批准而非法占用土地建设或搭建的永久性或临时性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7月14日，林洪发向惠阳区政府提交《关于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惠阳区政府于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其中重点公开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2017年8月10日，惠阳区政府对林洪发作出惠阳府办公复[2017]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答复如下：一、您申请的第一条“贵府于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因申请公开的信息过于笼统和宽泛，不是现有的信息，根据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和第三条“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只对应一个政府信息项目”的规定，我办将不提供您申请的相关信息。二、您申请的第二条“重点公开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情况”。根据国土资厅发[2014]29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的规定，征地信息分为“主动公开的征地信息”以及“依申请公开的征地信息”。（一）您申请的信息，其中涉及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含：《惠深（盐田）高速公路（惠阳段）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惠阳国土资[2011]239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惠深高速公路惠州段加宽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2013]1254号）、《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惠深高速公路惠州段加宽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征收的公告》（惠府[2014]99号），已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在被征地村集体党务村务公开栏相继公开，并在惠阳区政府门户网站公开，您可登录网站查阅获取(网址：××/hyzdly/2009/zd_index.shtml),我办将以纸质版形式随本回复一同寄送给您。（二）您申请的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情况信息，根据《通知》第三条第（二）点规定，属于依申请公开的信息，且申请人需提供自身生产、生活、科研与申请的信息存在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证明。因您未提供与该申请存在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证明，我办不提供相关信息。林洪发不服该答复，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惠阳区政府作出的上述《答复》。林洪发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惠州市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惠阳区政府作出的惠阳府办公复[2017]6号《答复》；3.判令惠阳区政府依法公开其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重点公开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4.判令惠州市政府、惠阳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可分为行政机关主动公开和依申请公开两种方式。本案中，林洪发申请“重点公开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惠阳区政府将该申请的信息内容按照行政机关主动公开信息和依申请公开信息区分处理：对于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惠阳区政府在答复中明确告知林洪发该部分信息所包含的相关文件名称以及相关查询渠道，并向其寄送纸质版材料；而对于依申请公开的信息，惠阳区政府亦答复林洪发因其未能提供其与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具有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证明，故不予提供。惠阳区政府之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和程序。而关于林洪发请求惠阳区政府“公开其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这一诉求，惠阳区政府亦对此已予以答复，告知林洪发其所申请公开的该项信息内容跨度大，范围广，且并非现有的信息，需予以汇总和加工，而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搜集信息等义务，故区政府将不提供林洪发所申请的相关信息。因此，惠阳区政府的答复已经履行了其相关职责。对于惠州市政府的复议行为，经审查，没有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处，且林洪发在庭审中亦称对市政府作出的复议程序无异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惠阳区政府、惠州市政府之行为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林洪发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六）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洪发的诉讼请求。林洪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均属于行政机关主动公开信息，惠阳区政府应当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依申请公开的内容。1.惠阳区政府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惠府[2014]99号文件的……发放、使用情况”是《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4]29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和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需依申请公开。但本案“发放、使用情况”与“相关凭证”明显不是同一内容，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惠府[2014]99号文件的……情况”属于“2014年的……情况”，惠阳区政府认为前者需依申请公开，后者为主动公开，对一种信息作出两种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主动公开信息。惠阳区政府亦认为是主动公开信息，但认为该项信息过于笼统和宽泛，且不是现有信息，其不承担汇总、加工、重新制作的责任，拒绝向上诉人提供相关信息。但主动公开此项信息是惠阳区政府的法定职责，若该信息不是现有信息，则惠阳区政府未依法履行职责；若该信息是现有的，则惠阳区政府应依法公开。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十三条讲的非常清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是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其他的才是依申请公开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认定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惠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惠阳府办公复[2017]6号《答复》；4.判令惠阳区政府依法公开其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重点公开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5.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惠阳区政府二审辩称：一、答辩人不承担为林洪发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且涉案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依法公开于答辩人门户网站。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林洪发向答辩人申请公开“于2014、2015年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信息对应了2014年及2015年的多项政府信息项目，且并不是现有的政府信息，其申请公开的相关内容不符合政府信息的条件，答辩人无义务为其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同时，林洪发申请公开的关于2014、2015年惠阳区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及补偿相关信息，答辩人已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主动公开于门户网站。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规定及《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4]29号）第三条“……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征地管理的有关规定，市、县征地信息主动公开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方面：1.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依法批准用地的批复文件，其中，国务院批准的城市用地还应公开省级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文件；2.地方人民政府转发国务院批准用地的文件（用地面积、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批准情况与申报情况相比发生变化的，转发文件中应明确表述变化后情况）；3.征地告知书以及履行征地报批前程序的相关证明材料；4.市、县政府用地报批时拟定的‘一书四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城市建设用地为‘一书三方案’，即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5.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有关材料。”的规定，结合林洪发提出的公开申请事项，其中涉及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于答辩人门户网站依法予以主动公开，并基于林洪发的申请，于2017年8月10日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惠阳府办公复[2017]6号）的书面形式向其公开。二、针对林洪发提出的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条件，依法可不予公开。答辩人在征地过程中所制作、获取的“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相关信息包括了惠深（盐田）高速公路（惠阳段）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而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属于依申请公开的信息。因而，林洪发要求公开“惠府[2014]99号文件的相关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事实上包含了主动公开信息及依申请公开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四条“行政机关对申请人申请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提供……”的规定，林洪发以《关于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发放情况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答辩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并未提供其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证明，其并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条件，依法可不予公开。三、林洪发已就涉案政府信息多次提出公开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诉权，造成行政资源及司法资源浪费。自2017年6月至今，林洪发就同一政府信息多次提起公开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其明知无正当理由而反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对其起诉严格依法审查，对于缺乏诉的利益、目的不当、有悖诚信的起诉行为，因违背了诉权行使的必要性，丧失了权利行使的正当性，林洪发滥用诉权、无理缠诉的行为造成了行政资源及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洪发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申请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提供……”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管是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还是依申请公开的信息，均应该是与其自身生产、生活、科研存在特殊需要的信息。申请人申请公开与其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本案中，林洪发向惠阳区政府提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未提供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其自身生产、生活、科研之间存在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证明，因此，惠阳区政府作出被诉《答复》，以林洪发未能提供其与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存在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证明为由不予提供相关信息，并无不当。惠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该答复亦无不妥。林洪发主张其申请公开的涉案政府信息均属于政府应当主动公开而不是依申请公开的信息，惠阳区政府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主动公开其申请公开的涉案政府信息，惠阳区政府不予公开其申请的涉案政府信息错误，惠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该答复错误，据此诉请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惠阳区政府依法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林洪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林洪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洪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