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淦，男，汉族，1979年2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彬，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可文，男，汉族，1990年1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男，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辉，女，汉族，1969年3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谭周成，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谭淦因与被上诉人陈可文及原审第三人陈辉、谭周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淦上诉请求：1、撤销（2017）湘0104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驳回陈可文的诉讼请求；2、陈可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陈可文是以买卖合同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由与其起诉的案由不一致，应当向其释明是否变更案由如果不变更，应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向陈可文释明是否变更案由的情况下，直接变更案由，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合同，因陈辉没有签字而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债务人陈辉是否签字，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的必要条件；3、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谭淦已明确告知陈可文合同标的物存在瑕疵，本案中谭淦无过错，陈可文应向债务人陈辉主张权利。陈可文答辩称：1、本案协议属于附条件的生效协议，由于陈可文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明确必须三方共同签订协议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该条件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2、陈可文作为受让方要求谭淦、陈辉共同签字是符合交易习惯的；3、一般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可以不经债务人陈辉的同意，但是本案是车辆质权的转让，从法律上来说是需要经过债务人同意的；4、陈辉告知了陈可文不同意转让，原因在于陈辉的债务没有到期；5、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已向陈可文释明，陈可文在一审中亦认可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陈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淦返还陈可文477000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合同标的额477000×12个月×6%）；2、谭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陈可文与谭淦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谭淦将其拥有的对陈辉的债权（本金350000元）及对湘Ａ×××**车辆的质权转让给陈可文。陈可文向谭淦支付转让金480000元。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的第3项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陈可文、谭淦、陈辉）。协议上没有陈辉的签字也没有盖章。2017年9月5日，陈可文向谭淦支付了477000元，谭淦将车辆交付给陈可文。2017年3月28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质物湘Ａ×××**车辆进行了查封。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扣押湘Ａ×××**车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该案的争议焦点有：该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一、该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问题。2017年5月19日，陈辉向谭淦借款35万元，并同日出具一张35万元的借条。2017年5月19日，谭淦与陈辉签订合同编号为QCZY20160101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陈辉自愿将自己名下牌照号为湘Ａ×××**的汽车，向甲方谭淦作质押（约定该车辆于乙方陈辉收到甲方借款时，交由甲方谭淦占有；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止；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偿还本息和综合费用、不办理续期手续、不缴纳续期利息和综合费用，则甲方有权处置质押车辆，按双方签约时共同认定的价值出售汽车。直至2017年9月5日，陈辉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偿还本息，谭淦有权转让湘Ａ×××**的质押权。2017年9月5日，谭淦与陈可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将借款合同下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对应车牌号为湘Ａ×××**的车辆质押权；甲方对丙方享有的前述债权及车辆质押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转让给乙方。且在一审庭审中查明，谭淦在转移湘Ａ×××**的车辆的同时，将汽车质押合同、借条等一并转给了陈可文。故，该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成立生效。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合同，且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协议书上只有谭淦和陈可文的签字，没有陈辉（丙方）的签字，所以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谭淦答辩称，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只需要债权人谭淦通知债务人陈辉即可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立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定优先原则，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必须经过三方签字或盖章同意后才能生效，生效条件未达到，故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谭淦的答辩该院不予认可。谭淦答辩称，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谭淦与陈可文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合同成立。该院认为，因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协议，只有其中两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谭淦的答辩不予认可。且陈辉未到庭陈述，也未提供陈述意见，故该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综上所述，该院认为陈可文、谭淦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合同，必须经过三方签字同意后才能生效，陈辉没有签字或盖章确认，生效条件未达到，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陈可文按照合同支付给被告的债权转让款477000元，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谭淦应该返还债权转让款477000元，陈可文应该将汽车质押合同、借条还给谭淦。因此，对陈可文主张谭淦返还债权转让款477000元之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陈可文主张谭淦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合同标的额477000×12个月×6%）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限谭淦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可文债权转让款477000元；（二）驳回陈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谭淦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该案案件受理费845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475元，由谭淦负担（此款已由陈可文先行垫付，谭淦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陈可文）。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陈可文与谭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陈可文、谭淦、陈辉）。”故虽然债权的转让不以债务人同意为条件，只需要通知债务人即可生效。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立时生效。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必须经过三方签字或盖章同意后才能生效，因协议上没有陈辉的签字或者让盖章，生效条件未达到，故对于谭淦称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陈可文已经认可本案协议是债权转让合同，故对于谭淦称本案一审程序未释明变更案由，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5元，由上诉人谭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铠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