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西东塘社区永东兴大厦**1110。法定代表人：肖华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建安路白石厦工业园**第**法定代表人：陈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灵，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雄，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华强，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肖华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6285元及客户罚款108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退货造成的损失9576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达订单，由上诉人提供板材委托被上诉人加工PCB板，后被上诉人逾期向上诉人交货36000PSPCB板。上诉人把这批货交给客户，客户使用部分产品后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继续使用，期间被上诉人派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处理质量问题，但无法解决，之后被上诉人不再处理此事。上诉人本着负责的态度多次与客户协商后达成一致：退货18000PS，罚款10800元。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邮件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处理退货，被上诉人均不予理睬。被上诉人提供的PCB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被上诉人不但不处理产品质量问题，还恶意先提起诉讼，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检测报告及问题产品实物等证据能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上的喷码与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等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大量产品仍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多次恳请一审法官尊重事实，去现场查看、核实，但一审法官完全不予理会。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支付119160.03元及违约金735113.84元和利息（计至还清之日止）；2.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退货造成的直接损失95760元；2.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客户罚款10800元；3.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71591.23元。以上金额合计178151.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订单合同，约定：由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板材委托原告加工线路板，数量36000，单价3.31元，合计119160元，交货日期11月16日；质量要求按照国际标准，如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告承诺在获知该情况之日起十日内换（退）货；验收方式为依照样品或者双方协定的验收方法，符合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提出的产品要求；付款方式为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月结30天；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有权选择下列方式中的一种进行处理，即退货（解除合同），原告立即退还全部货款并支付10%违约金，或者重新约定迟延后的交货期，原告支付延期天数对应的违约金＝延期天数×未交货金额×3%；付款时间以原告将有效签收单扫描件或照片发到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为准，如5月1日送货，原告6月1日将送货单发给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则视为6月1日送到货。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供应了价值119160元的线路板，其中11月供应21670.57元、12月供应97489.43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26日开具了该月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11月5日，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肖华强（保证人）与原告（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因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线路板加工、买卖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为5000000元；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原告逾期交货且供应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客户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退货及扣款，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因此遭受损失，另还有一半货物没有拆除包装，尚在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处。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原告交易期间送货单、对账单；其与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交易期间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关于解决质量、付款问题之谅解协议》（2017年6月15日签订）、退货凭证、退货单、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品质保证书；第三方检测报告（2017年11月1日）、IPC-6012C-CN行业标准、IPC-A-600G；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2017年7月31日）、客户要求退货及扣款的电子邮件（2017年2月22日、2017年5月18日）。原告对其与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交易期间送货单、对账单无异议；对《关于解决质量、付款问题之谅解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原告无关；对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交易期间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退货凭证、退货单、品质保证书等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对第三方检测报告、IPC-6012C-CN行业标准、IPC-A-600G不予认可，认为被检测的样品无法确认是原告提供给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的，且未经原告核实，检测公司也不具备相应检测资质；对邮件不认可，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从未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也没有要求退货、退款。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明细表，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金额共计7628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未付款119160元的事实，有其提交的订单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签收单可以相互印证，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开具17%增值税发票，月结30天，原告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26日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1670.57元、97489.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即以21670.57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7日起算；以97489.4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以上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按照每日10%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被告肖华强自愿对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供应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赔偿退货及被客户罚款损失的请求，原告是在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向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供应线路板的，双方未明确约定质量异议期，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以及原告供应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原告供应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或者双方订单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承担换货、退货等违约责任，但本案中，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未向原告主张退货，退货的数量及金额无法确认，也无有效证据佐证，故其主张退货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客户罚款的损失，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以及相关的损失与原告供应的货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双方约定交货日期为11月16日，而原告实际交付的日期均在此之后（11月17日至12月21日期间），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人员在送货单上的签字仅能证明其收到送货单中的货物，不能证明双方对交期进行了变更以及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确认送货单中的交期，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虽约定了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每日按未交货金额的3%），但该标准过高，且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延期交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参照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酌定逾期交货违约金为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款项119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1670.57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7日起算；以97489.4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以上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肖华强对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3元，由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肖华强共同承担1722元，原告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0621元；反诉受理费3863元，由被告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838元，原告深圳市卓创通电子有限公司承担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加工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则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加工行为发生于2016年，加工完成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上诉人接受了该工作成果，上诉人在接受加工好的PCB板时，有义务进行验收。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或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质量问题的异议，相反，上诉人接受PCB板后，已交付案外人使用，上诉人超出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3.0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蕊宇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