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17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呼伦贝尔市直属机关住房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满洲里路64号。法定代表人：张彦波，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胜利大街民族饮食文化商城。法定代表人：徐源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市宝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满洲里路64号。法定代表人：朱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呼伦贝尔市直属机关住房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住建中心）因与被申请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市宝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7民终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住建中心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1、兴华公司交付住建中心蓝景丽苑小区的回迁商业门市（回迁商业门市位于新民路蓝景丽苑三号楼商业门市，房屋总面积为2400平方米、一层不少于1400平方米），回迁的商业门市建筑面积误差比超出3%的部分无偿归住建中心所有；2、根据合同约定，兴华公司给付住建中心逾期交付过渡费40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20万元/年×2年）；3、根据合同约定，兴华公司逾期交房承担违约金400万元；4、兴华公司逾期交房并且将住建中心所有的回迁商业房另行出租，租金为150万元/年，故兴华公司应赔偿住建中心经济损失300万元（150万元/年×2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有新证据可以证实新民路市场综合楼并非违法建筑或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一审法院以新民路市场综合楼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呼伦贝尔盟盟房办字（2000）第23号《房产管理办公室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以及《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呼伦贝尔盟盟房办字（2001）第16号《房产管理办公室文件》以及海拉尔市人民政府【2001】19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能够证明，当时住建中心投资建设新民路市场综合楼的行为系政府许可，或者说是政府要求的行为，系合法行为，新民路市场综合楼系合法建设、证照齐全，只是在补办证照过程中被拆迁。2、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新民路市场综合楼为国有资产。新民路市场综合楼于2001年建成，2002年4月新民路市场纳入呼伦贝尔市房产办固定资产核算，2002年7月10日经呼伦贝尔市财政局经济建设一科确定新民路市场主体造价，其资金来源为房产办基建账结余资金，同时，结合呼伦贝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呼纪建字【2015】4号《纪律检查建议书》能够证明，属于国有资产。（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兴华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宝恒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文字便推定宝恒公司未披露其不享有所有权进而构成欺诈，进而认定兴华公司与宝恒公司所签《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必须由法律授权的机关认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认定，人民法院无权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从而认定《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在物权法实施之前，登记并非所有权设立的唯一生效要件，涉案综合楼虽未经登记，但结合住建中心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实其合法性，且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关于“无建设规划许可证将导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兴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宝恒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一、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为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之规定，买卖合同纠纷与房屋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是不同案由，一审法院依据买卖合同的规定认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3、实际拆迁主体并非政府，而是兴华公司，兴华公司与宝恒公司之间签订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商事行为，即使涉案房屋手续不完备，也不影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已认定住建中心是适格的原告，二审法院在未对案件开庭审理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限制住建中心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宝恒公司已经将《回迁安置协议书》中的权利转让给住建中心，住建中心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兴华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1、宝恒公司在与兴华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明知其所取得的是涉案房屋的永久使用权，涉案房产既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却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称可以提供房屋产权证明，告知兴华公司虚假情况，诱使兴华公司作出错误的表示，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民事行为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2、本案所涉被拆除房屋既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也没有合法审批手续，应为违章建筑，根据《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拆除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给予适当补偿。3、住建中心未能在法定期间内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取得合法审批手续，且在签订协议时仍在有效期内，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4、住建中心在原审中提供的所谓证明涉案建筑审批手续的证据与涉案被拆除房屋无关，所处地点、位置、面积均不一致。5、住建中心将涉案被拆除房屋贴上国有资产的标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宝恒公司将回迁房登记在两个案外人名下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二审法院有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查明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并加以确认，不以行政机关是否认定为前提和必要。2、宝恒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损害了兴华公司的利益，也危害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为无效合同。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住建中心主张的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其所主张的违约损失。（三）住建中心并非《拆迁协议》及《回迁安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1、涉案协议书系兴华公司与宝恒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住建中心在本案中无权直接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2、兴华公司一直同意对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损失通过依法评估后予以合理补偿。3、被拆迁房产是宝恒公司出资购买的，宝恒公司与呼伦贝尔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出售新民路市场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已经履行，住建中心及北辰公司均无权以所谓的文件形式收回该市场及相关权益，且呼伦贝尔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1年11月注销，其法人资格灭失，应严格依照公司法关于公司注销制度的规定，不再享有任何债权，住建中心也无权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住建中心是否可以按照宝恒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内容要求兴华公司给付房屋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住建中心称，住建中心与宝恒公司于2015年签订《收回呼伦贝尔市宝恒公司房屋永久使用权协议》，住建中心作为北辰公司的债权承继主体，已经从宝恒公司处收回争议房屋永久使用权，应享有依据宝恒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的内容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宝恒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在宝恒公司与兴华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住建中心坚持要求兴华公司按照宝恒公司与兴华公司之间的回迁安置协议书的内容给付房屋、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赔偿损失，缺乏实事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住建中心的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呼伦贝尔市直属机关住房建设管理服务中心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王文君审判员  严 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