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345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雪飞，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银银、陈丽萍，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雪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17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梅雪飞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鸿瑜、谢德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雪飞及辩护人黄银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9月7日，被告人梅雪飞伙同张某、“杨明君”（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由张某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江南大街1359号“宏德汽车租赁店”向被害人黄某1以每日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500元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无法估价）。后梅雪飞伪造车主信息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晋江市竹树下工业区港澳公寓停车场将上述越野车以抵押为名骗取被害人黄某2322000元。案发后，黄某1从黄某2处追回上述越野车。 2.2016年9月7日，被告人梅雪飞伙同“杨明君”、“西瓜”、何江林、郑某（均另案处理），由郑某在福建省泉州市“518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每日租金3000元向被害人颜某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闽Ｄ×××××价值745000元的奔驰Ｓ320小轿车。后梅雪飞伪造车主信息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将上述小轿车以抵押为名骗取被害人徐某382000元，后徐某在天津市东丽区太阳城经钱某介绍又将上述小轿车以4620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案发后，颜某从周某处追回上述奔驰小轿车。 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梅雪飞在晋江市竹树下社区速8酒店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梅雪飞赃款192507.41元。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梅雪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的行为。 被告人梅雪飞辩称其是受杨明君雇佣，是杨明君等人与被害人联系、协商并伪造合同及车主信息等，后再由其出面签字，其是从犯。 辩护人主张：1.被告人梅雪飞系从犯；2.本案犯罪数额仅能以第二起犯罪数额认定为654000元。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9月6日，被告人梅雪飞伙同张某、“杨明君”等人经预谋，由张某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江南大街1359号“宏德汽车租赁店”向被害人黄某1以每日租金2500元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无法估价）。后梅雪飞伪造车主信息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晋江市竹树下工业区港澳公寓停车场将上述越野车以抵押为名骗取被害人黄某2322000元。案发后，黄某1从黄某2处追回上述越野车。 2.2016年9月11日，被告人梅雪飞伙同“杨明君”、“西瓜”、何江林、郑某（均另案处理），由郑某在福建省泉州市“518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每日租金3000元向被害人颜某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闽Ｄ×××××价值745000元的奔驰Ｓ320小轿车。后梅雪飞伪造车主信息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将上述小轿车以抵押为名骗取被害人徐某382000元，后徐某在天津市东丽区太阳城经钱某介绍又将上述小轿车以4620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案发后，颜某从周某处追回上述奔驰小轿车。 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梅雪飞在晋江市竹树下社区速八酒店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梅雪飞赃款192507.41元。 另查明，被告人梅雪飞等人向被害人颜某预先支付押金9.1万元用于租赁上述奔驰Ｓ320小轿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9月7日向梅雪飞及3名男子购买一辆车牌号为闽Ｃ×××××号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当时是梅雪飞拿出车辆行驶证、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车主黄某1身份证及转账记录给其看，并称是车主黄某1抵押的，现急需用钱故把车转让，其拿出转让协议书给梅雪飞签名后通过网上转账322000元到梅雪飞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梅雪飞就在收据上签名，后其驾驶该越野车离开。其于2016年9月19日发现该越野车在其家门口被人开走，遂报警。其辨认出梅雪飞。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将闽Ｃ×××××号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出租给张某，后发现该车被抵押出去，但已经追回该车，当时张某和两名男子一起去租车并支付给其1.5万元的押金，其没有把车抵押出去。其辨认出张某。 3.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9月11日将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出租给郑某，签订合同的时候收到9.1万元的押金，后车被开出省，郑某也不接电话，其就通过ＧＰＳ定位到扬州市追回该车。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9月11日与梅雪飞签订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的车辆转押协议，其支付给梅雪飞382000元，当时梅雪飞称是车主颜某找梅雪飞借钱将车抵押，并提供颜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收条和账户明细，其交易完成后驾驶该车离开。过了一个月，其与姓钱的男子以43.5万元的价格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将车转让出去。其辨认出梅雪飞。 5.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9月帮梅雪飞去车行租赁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梅雪飞称没有驾驶证且跟车行谈好了，需其帮忙去签合同，后梅雪飞带两名男子与其一起到车行，梅雪飞下车后拿一包称装有10万元的牛皮纸给其中一名高高胖胖的男子，其和该两名男子走进车行和车行老板签订合同交租车费，其在租赁合同上留的手机号码也是梅雪飞提供的，后三人驾驶保时捷越野车离开前往刺桐公园交给梅雪飞，后梅雪飞转账5000元到其银行卡上。其辨认出梅雪飞。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琨莱汽车销售公司的业务员钱某以462000元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闽Ｄ×××××的奔驰Ｓ320小轿车，钱某称车主颜某因借款将车抵押给别人，如果车主还钱赎回轿车会把购车款的利息和本金归还，同月12日拿到该车，同月24日该车被自称车主的人强行开走。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周某在其介绍下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以462000元的价格获得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的使用权，该车是其找徐某帮周某购买的，周某转462000元给其，其转给徐某，徐某将该车的第一手抵押合同给其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何江林、“阿龙”、“西瓜”于2016年9月11日让其帮忙到晋江一家车行租赁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价格是何江林等人跟车行老板谈好的，“阿龙”在其进入车行前把装有押金的袋子和一个用于租车的手机号给其，其在租车合同上签字交了9.1万元押金后开车离开，后把车交给“西瓜”。 9.价格认定结论书、工作说明，证实涉案赃物车牌号为闽Ｄ×××××的奔驰Ｓ320小轿车价值745000元，涉案保时捷越野车系国外版本，无法认定价格。 10.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冻结通知书，证实梅雪飞、李良伟、李保保、周文龙、郭婵婵、刘平超、宋登高、余文钦、郑家业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公安机关冻结梅雪飞转账的赃款192507.41元。 1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梅雪飞处扣押到一张卡号为62×××03的建设银行卡。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车辆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照片、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据、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账户明细、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借条、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证实张某向黄某1租赁闽Ｃ×××××号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及梅雪飞抵押转让该车给黄某2的情况；郑某向颜某租赁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徐某与钱某协议转押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的情况。 13.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证明梅雪飞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14.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梅雪飞、张某、黄某2等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梅雪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述其于2016年9月6日叫张某帮忙去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江南大街1359号“宏德汽车租赁店”租赁闽Ｃ×××××号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其在车行对面将10万元现金拿给张某去车行签订租车协议，其在张某租车成功后驾驶越野车离开，后转账5000元给张某。第二天，其通过中介找到买主并伪造车主信息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晋江市竹树下工业区港澳公寓停车场将上述越野车以抵押为名转让给黄某2，称车主黄某1将车抵押给其，其是第一手债权人，后黄某2转账322000到其建设银行账户上，交易完各自离开，其当时有叫三个人陪同去抵押；其于2016年9月11日和“林总”、“林总”的朋友到车行租赁闽Ｄ×××××号奔驰Ｓ320小轿车，其拿了租车的押金和手机给“林总”，让“林总”和“林总”的朋友进入车行租车，“林总”租车成功后将车交给其，其让“林总”伪造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车主身份证、转账记录并通过“林总”的介绍在泉州市丰泽区以38万多元的价格转让该车。其在侦查阶段后期翻供称其和杨明君共同实施诈骗，是杨明君负责与中介联系找车及卖车，其负责与买家签订合同，张某也知道其租车用于诈骗。其辨认出张某及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梅雪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受杨明君雇佣，系从犯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黄某2、徐某的陈述证实梅雪飞具体实施签订抵押合同、收取钱款等诈骗行为，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梅雪飞指使实施租车行为，且有转账记录、抵押合同、转押协议、收条、借条等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梅雪飞系合同诈骗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在杨明君未归案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实梅雪飞受杨明君雇佣，不应认定梅雪飞为从犯，其翻供没有合理理由，故对上述辩解及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雪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梅雪飞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梅雪飞等人所诈骗的第2起小轿车价值为745000元，为了非法获取此项财产，其等已先交付9.1万元押金给被害人颜某，故实际非法占有的财产价值为654000元；另其等在实施第一起合同诈骗时，同时实施了租赁车辆和以该车辆抵押骗款的两个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依法应择一重处，故对于第一起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犯罪数额依法应认定为322000元；综上，其诈骗犯罪总数额应为976000元。故对于辩护人关于数额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梅雪飞归案后虽辩解受人雇佣，但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追回部分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梅雪飞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本案追回赃物及部分赃款，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雪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冻结的赃款人民币192507.41元，由冻结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分别发还被害人黄某2、徐某的经济损失各人民币88050.3元、104457.1元。 三、责令被告人梅雪飞继续退赔被害人黄某2、徐某的经济损失各人民币233949.7元、27754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人民陪审员  高琴英 人民陪审员  吴晓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丽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