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初59号 原告：高建军，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邢台市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斌，河北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中兴东大街1666号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辅导基地E111、E113。 负责人：黄坚，该公司经理。 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87号716房。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阁，北京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强，北京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甲15号北京华辰饭店二层8225、8227、8228房间。 法定代表人：穆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海，北京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建军与被告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建工公司）、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瑞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李宏斌、被告地瑞丰公司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阁、被告中煤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责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原告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12，332，712.33元（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利息按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出借资金100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4%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出借资金1000万元，但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未按约定还付本息。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是地瑞丰公司为实施百泉公园综合开发项目在邢台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该分公司的欠款被告地瑞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的文件，将被告地瑞丰公司的所有股权无偿划拨给被告中煤建工公司，地瑞丰公司为中煤建工公司全资子公司，被告地瑞丰公司的全部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平移给中煤建工公司。2017年10月10日，被告中煤建工公司出具标前承诺书，承诺狗头泉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标后，负责解决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民间借贷以及工程欠款等。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在百泉公园项目施工过程中先后借款本金14，000余万元，其中9000余万元由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做出判决。但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未按判决书所规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故法院在执行期间将被告中煤建工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将被告中煤建工公司的账户予以冻结，同时对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的关联公司邢台泉水湾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土地予以拍卖，由被告中煤建工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竞拍并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法院将此款支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高建军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高建军身份证复印件，证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2014年3月19日《借款协议》、2014年3月20日转账凭证、中煤广西分局王志光《关于关联公司江西分局代付工程款的说明》、王志光录音、《邢台百泉公园综合治理与改造工程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煤广西局和广东中煤人员任免书2份、拖欠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证明内容原告高建军与地瑞丰邢台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但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一直未还本息；第三组证据：中煤总局（2014）249号文件、（2016）桂0203执638号之七《执行裁定书》、2017.10.16中煤建工公司《关于狗头泉片区棚改项目工作的会议纪要》、《标前承诺书》、邢台开发区政府狗头泉片区棚改项目招标文件《采购合同书》、2018.8.20中煤建工公司《关于邢台狗头泉公园项目专项工作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地瑞丰公司和中煤建工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还款责任。 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地瑞丰公司辩称，本案纠纷源于2012年邢台开发区政府百泉公园项目，地瑞丰公司与开发区政府签订百泉公园投资框架协议，内容包括公园建设及一二级土地开发建设的联动，明确约定政府获得土地收益后应优先用于返还地瑞丰公园建设及土地一级开发的款项。随后，地瑞丰公司设立邢台分公司，由分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具体项目落实事宜。但在履行过程中，开发区政府的公园建设项目截止到现在仍未获审批，取得的8000多万元土地收益款也没有按约返还地瑞丰公司，至项目投资紧缺，自2014年开始停滞。本项目引发的问题深受国资委关注，曾历次听取中煤地质总局的汇报，指示中煤地质总局妥善处理，保障国有资产安全。中煤建工公司变更为地瑞丰公司的股东后，履行国企责任，着力解决邢台项目遗留历史问题，经与开发区政府多次也多年的协商，于2018年初与开发区政府签订棚改项目政府购买服务的协议。对于地瑞丰项目债务，中煤建工公司作为股东管理企业，也积极配合邢台开发区人民法院予以解决。2017年就已积极协调关联公司参拍泉水湾名下土地的形式，以及额外替代地瑞丰公司出资，解决了邢台分公司的一亿多元民间借贷纠纷的十几个执行案件（发生在2015、2016年），为维护邢台地方的当地稳定做出了积极的努力。对于高建军提起的本四案件，中煤建工及地瑞丰公司乃至分公司各级人员，均认同高建军对项目进展的较大投入，也均积极协调寻求依法依规解决高建军历史问题的方案。甚至在案件进展中，直至前几天中煤还在本照求同存异的原则，积极与高建军寻求和解。对于高建军选择诉讼解决问题，中煤建工公司作为地瑞丰公司的股东也很理解，只是作为国企，希望高建军依法依规进行诉讼，也更期待人民法院能够依法依规给予审理判决。具体诉状中几处不实之处，1、地瑞丰公司并未资质平移中煤建工，地瑞丰公司至今仍有自己的资质。2、地产公司竞拍了土地。3、在法院执行期间将中煤建工追加为被执行人，我方对此不知情。针对本案借款，在2017年1月13日地瑞丰公司北京分公司已经代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向高建军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对此高建军予以认可，此外，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对高建军该有35万元的在先债权，故我方同意偿还剩余865万元的本金。但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只有黄坚签字未加盖分公司公章不予确认，我们对利息不予认可，未加盖分公司公章属黄坚个人行为，黄坚借款时未履行应有国企内部手续。且依据法律规定地瑞丰公司只是对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为支持地瑞丰公司和地瑞丰邢台分公司主张，其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协议》。证明协议签署时，地瑞丰邢台分公司的章已经交给上级主管单位，未经上级主管单位同意，黄坚无权签署《借款协议》，故该协议无效，且双方约定利息过高，超过法定标准。第二组证据：2012年11月21日，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向高建军汇款35万元的凭证。证明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对高建军有35万元的在先债权，该笔款项应计算本息后相应折抵高建军1000万借款的本金；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13日地瑞丰公司北京分公司向高建军两次汇款共计100万元的汇款凭证、2017年1月17日高建军出具的《收款收据》、2018年2月6日高建军签署的《背书函》。证明地瑞丰北京分公司已经代替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高建军对此表示认可；第四组证据：中煤建工公司和地瑞丰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证明两个公司财务独立。第五组证据：地瑞丰公司的资质说明。证明地瑞丰公司成为中煤建工的子公司后至今仍有独立运营资质，原告主张中煤建工公司对地瑞丰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第六组证据：对王志光撤职及党内处分文件，证明王志光在2015年被撤职，无权对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证明。 中煤建工公司辩称，一、中煤建工公司不应成为本案借款的直接被告。1、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被随意突破。高建军的借款诉讼基于借款合同，合同相对方只有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才是适格的被告，地瑞丰公司依法只承担非独立法人主体邢台分公司不能付款部分的补充责任。而我方作为地瑞丰公司的股东，与本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2、《标前承诺书》及《服务协议》不构成中煤建工公司对高建军民间借款纠纷案直接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2017年11月10日，中煤建工公司向邢台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局出具的《标前承诺书》。在该《标前承诺书》中承诺：“项目中标后，立即解决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民间借贷以及工程欠款等。”2017年12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狗头泉片区棚户区改造政府购买服务协议》（简称《服务协议》）在该《服务协议》第三（六）条中约定：“为解决原工程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本次征收范围包括原百泉公园综合开发项目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由乙方依据甲方审计确认的金额进行补偿，所支付的补偿费用可做本次采购金额的调整事项，列入项目总成本，由甲方出具书面文件确认，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一次性予以解决，其他问题由乙方妥善解决。”我方认为，中煤建工公司非本案的本合同主体，尽管其在《标前承诺书》和《服务协议》中向政府明确表示，解决邢台百泉公园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历史遗留问题，但不代表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高建军直接承担法律责任。其一，从中煤建工公司出具承诺书及签订《服务协议》的相对方来看，均非高建军，而是邢台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局。也就是说，就合同相对性而言，中煤建工公司针对邢台百泉公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仅对邢台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局负责。从法律意义上讲，中煤建工公司依据承诺书或协议承诺对邢台百泉公园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历史遗留问题负责，并不等同于直接对高建军负有合同支付义务。其二，两个文件具体内容上也无中煤建工公司对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对外责任的“债务加入”的表述。中煤建工公司作为地瑞丰公司的上级单位，作为继续实施项目负责任的国有企业，即便没有这两个文件，也要对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责任。但这里的“责任”绝非直接对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加入”的责任，而是作为地瑞丰公司的上级国企管理单位，要协调督促地瑞丰公司优先解决邢台历史遗留问题。并非原告所理解和主张的加入合同关系或者加入债务承担。具体支付的路径仍需按照《服务协议》以及《邢台市百泉公园水体修复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或者借款协议由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向高建军进行支付。高建军以此二文件直接将中煤建工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桂0203执638号之七也不能成为高建军直接诉请中煤建工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在该执行裁定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将中煤建工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节录原文如下：“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作出的中煤地发经营（2014）249号文件决定将被执行人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瑞丰）的所有股权无偿划拨给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成为中煤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被执行人地瑞丰公司的全部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被平移给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导致被执行人地瑞丰公司无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裁定追加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裁定只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的文件，虽然经执行和解中煤建工公司未采取司法途径撤销该裁定，但该裁定确实存在下列违法之处：其一、该裁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其中第二十条的适用前提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第二十二条适用的前提是“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而在本案中，地瑞丰公司既未与中煤建工公司财务混同，也未出现被注销或其他任何解散事由，所以《执行裁定书》的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二、中煤地质总局虽然将地瑞丰公司的股权无偿划转给中煤建工公司，使其成为中煤建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没有改变地瑞丰公司仍是独立法人的本质属性，地瑞丰公司仍对其自有资产享有独立所有权。该《执行裁定书》以股权无偿划拨、资质无偿平移等为由将中煤建工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即便该裁定认定合法，也根本不能适用于本案，道理很简单，该裁定书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中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是针对民事执行阶段追加当事人的问题，而本案是一审诉讼阶段，很显然该法条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因此，执行裁定书并不适用于本案。4、地瑞丰邢台分公司、地瑞丰公司及中煤建工公司各公司虽然关联，但各自财务独立清晰，并未混同。地瑞丰公司只对其邢台分公司债务依法承担补充责任，中煤建工公司只是作为股东对地瑞丰公司以及其本案的邢台项目承担管理责任，该管理责任显然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债务加入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争议证据情况及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19日原告高建军与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负责人黄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高建军）借给甲方（地瑞丰邢台分公司）人民币壹千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资金占用费为每月2.4%。资金用途为：用于甲方在邢台参与的百泉复涌综合治理与改造工程项目。2014年3月20日高建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地瑞丰邢台分公司汇款1000万元，附言为借出款。2014年12月16日，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作出中煤地发经营(2014)249号文件决定，将地瑞丰公司的所有股权无偿划拨给中煤建工公司，地瑞丰公司为中煤建工公司全资子公司。2017年11月10日，中煤建工公司向邢台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局出具《标前承诺书》，承诺项目中标，立即着手解决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遗留问题，包括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民间借贷以及工程欠款等。以上事实各方无异议，并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中煤地发经营(2014)249号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月13日，地瑞丰公司北京分公司分两笔共计向高建军汇款100万元，备注为：还款（邢台百泉公园项目）。高建军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该笔10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项目为“今收到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还个人借款”。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地瑞丰邢台分公司系地瑞丰公司为参与邢台百泉复涌综合整治项目而成立的非独立法人，黄坚系地瑞丰公司任命的邢台分公司负责人。借款协议签订的次日，原告高建军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将款转入地瑞丰邢台分公司账户，故被告地瑞丰公司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主张因该借款没有经过上级部门审批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被告地瑞丰公司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还主张，依据2013年3月18日地瑞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黄坚签字的权限不包括借款。《授权委托书》记载，地瑞丰公司授权黄坚代表地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公司所承揽的邢台市百泉公园综合开发项目的经济合同文件，并对文件类型和授权委托书使用范围进行了约定。但在本案中，黄坚的签字并不是代表地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其作为地瑞丰邢台分公司的负责人履行职务的具体职务行为，故被告以此主张借款协议无效的该项抗辩也不能成立。2、关于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主张向高建军存在35万元的在先债权，但仅提供了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高建军对该笔资金往来的性质予以了合理解释，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地瑞丰北京分公司向高建军转款100万元性质的认定，被告地瑞丰公司及地瑞丰邢台分公司主张按照高建军出具的《背书函》记载，该100万性质应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原告高建军称该100万元系被告偿还的借款利息，但并非针对本案借款，且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出具《背书函》后，被告并未按照协商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故《背书函》中其做出的让步条款之一（即认可该100万元系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该100万元并非针对本案借款的付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该10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4、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借款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的费率为每月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已还的100万元应按月息2.4%以利息的性质予以扣减，未还利息部分应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5、关于还款责任承担问题，地瑞丰邢台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具体责任应由地瑞丰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在《标前承诺书》中承诺“项目中标，立即着手解决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遗留问题，包括原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民间借贷以及工程欠款等”，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虽主张其承诺对象为邢台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局，但其承诺属是对政府部门做出的承诺，带有公众意义和公众效应，且本案借款能够认定属于涉案项目建设中的遗留问题，中煤建工公司有限公司既然已经承诺解决，故其应该对本案借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高建军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6日起按月息2%予以计算，直至清偿完毕。 二、被告中煤建工公司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刘素娟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书记员路敬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