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武，男，1970年9月6日生，彝族，大学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可成，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拓，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芹，女，1974年10月16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平，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锋，男，1973年4月12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煜，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发武因与被上诉人刘树芹、陈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3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发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发武因与被上诉人刘树芹、陈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7）云3103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8日前账目全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尚欠陈发武2011至2012年榨季合伙经营利润409,579.50元及合伙垫本221,4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树芹辩称已结算支付清楚，就应提交双方结算单和支付凭证，账目全清，不代表款项已全部结清；2、一审认定陈锋不是合伙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树芹、陈锋同居且育有子女，陈锋获得、享受合伙收益，就应当承担相关责任，陈锋参与管账，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和合伙人，合伙中刘树芹、陈锋一人管账一人管钱，记账不规范导致一审无法对账目进行司法鉴定，存在重大过错；3、一审遗漏认定2013年1月28日、29日陈发武支付给刘树芹的投资款共计22万元；4、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8日后刘树芹单独自主经营以来，已支付陈发武应得收益4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五个榨季只支付了29万元，其他的是归还陈发武个人借款；5、刘树芹应当支付陈发武甘蔗联动价6万元；6、一审判令刘树芹支付陈发武2万元违约金过低；7、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树芹答辩称：1、双方经过结账共同签订《收据》已明确2013年1月28日前账目全清，此结论是在双方明确由共同管理甘蔗地改为由刘树芹自主经营，支付陈发武固定数额收益的关键时间节点作出的，符合一般商业结算惯例，相关款项是在多年合伙中支付完毕的，如结账时未支付完陈发武2013年1月28日前相关款项，陈发武又怎么会结账后还支付给刘树芹15万元，由刘树芹无偿使用至合伙结束再归还，陈发武对“账目全清”的结算结论不满，应由其举证来支持其异议，而不应该要求刘树芹来举证；2、陈发武怎能因陈锋与刘树芹同居就认为陈锋是合伙人，这与法律规定不符，记账不规范合伙双方都有责任；3、所谓2013年1月28日、29日陈发武支付给刘树芹投资款22万元的争议不在对方一审的诉讼请求中，一审起诉状要求的是三个榨季而非五个榨季的应得收益；4、按照2013年1月29日的补充协议，刘树芹不应再支付陈发武甘蔗联动价6万元；6、本案中刘树芹最多少支付陈发武7万元，一审就判令2万元违约金过高。7、鉴定费问题，陈发武一方坚持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的问题进行鉴定，鉴定费依法应由陈发武承担；8.经辨认，认可2013年3月18日收据所写刘树芹支付给陈发武的是5万元而非8万元，同意扣减3万元，所以2013年1月28日后，刘树芹自主经营以来支付给陈发武应得收益38万元。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锋答辩称：陈锋与刘树芹系同居关系不是陈锋必然成为合伙人的理由；2.陈锋参与记账是事实，笔迹鉴定证实相关签字是陈锋的笔迹，也只能说明陈锋参与记账，并不能证明陈锋就是合伙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陈发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2011至2012年合伙经营利润409,579.50元；2.请求二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合伙垫本221,400元；3.请求二被告按照约定支付2014-2015榨季、2015-2016榨季、2016-2017榨季应得收入450,000元及违约金90,000元；4.请求二被告按照约定支付2016-2017甘蔗联动价60,00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1230,97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5日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双方共同与潞西市（现为芒市）西山乡芒东村板念组石锦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用于种植甘蔗，约定租赁石锦民土地100亩，每亩20元，租期10年，合计20,000元。2009年3月28日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双方共同与潞西市（现为芒市）西山乡芒东村板念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土地原则用于种植甘蔗，出租给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的土地面积由于误差较大，因此计算租赁费暂时以1200亩为依据。等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开发种植结束，再进行实地丈量，最终以实际丈量面积计算租金,每亩20元，租期10年，租赁费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即签完协议时支付80,000元（2009年3月28日原告支付潞西市（现为芒市）西山乡芒东村板念组租金80,000元）,剩余部分在2010年6月30日以前全部支付，原告2010年6月9日支付潞西市（现为芒市）西山乡芒东村板念组租金230,900元，根据双方交纳的租金，双方共同实际租赁土地面积应为1554.5亩。2009年6月1日原告陈发武与被告刘树芹正式签订合同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发展甘蔗产业，租赁潞西市（现为芒市）西山乡芒东村板念组土地，租期十年（2009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09年6月15日被告刘树芹收到原告陈发武投资款476,000元,双方在收据的出资人和收款人栏签名捺印。2013年1月28日原告陈发武与被告刘树芹签订《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甘蔗基地自2012至2013年榨季开始由刘树芹自主经营管理，甘蔗基地相关的车辆归刘树芹所有，刘树芹自2012/2013榨季结束后的5月10日以前，每年按以下条款规定用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陈发武相应款项。（一）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为420元每吨时，支付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上涨40元（不包含市场联动价，市场联动价各得50%）时，支付额增加贰万元，以此类推。（二）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420元每吨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降低10元时，支付额减少壹万元，以此类推。（三）刘树芹自2013年开始，于每年的5月10日以前按上述条款支付相应款项，若不按时支付，每拖延一个月支付额增加五千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刘树芹收到原告陈发武支付甘蔗基地投资款150,000元,有双方签名的收据一张，收据同时载明甘蔗地2013年开始由被告刘树芹自主经营，2013年1月28日以前的账目全清。原告陈发武投入的资金在甘蔗地租期满后被告刘树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结算还清。2013年1月29日原告陈发武与被告刘树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甘蔗基地自2012至2013榨季开始由刘树芹自主经营管理，甘蔗基地相关的车辆由陈发武配合将车辆户口转给刘树芹。二、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为420元每吨时，支付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上涨40元（包含市场联动价）时，支付额增加贰万元，依以此类推。三、在租期的最后两年即2018年和2019年，若刘树芹不再经营甘蔗基地则按所经营的时间来决算相应的垫资，若刘树芹继续经营甘蔗基地则按2018年壹拾叁万元和2019年壹拾贰万元支付相应款项，支付方式按上述规定执行，其余条款不变。”。2013年1月29日被告刘树芹收到原告陈发武投资甘蔗地资金70,000元，有双方签名的收据一张，收据同时载明甘蔗地2013年开始由被告刘树芹自主经营，陈发武投入的资金在甘蔗地租期满，刘树芹按《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履行相应条款后，投入的该笔资金不再偿还。若刘树芹中途不在经营甘蔗地则按照刘树芹独自所经营的时间计算，每年扣减壹万元，剩余的如数偿还。被告刘树芹自2013年1月28日自主经营管理后，支付原告陈发武款项，共计410,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付80,000元，2013年10月9日150,000元，2014年3月16日支付20,000元，2014年4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4年6月15日支付20,000元，2014年6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11日支付2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在履行种植甘蔗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两被告系同居关系，未领取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刘树芹向他人共租种多少土地合作种植甘蔗。根据2009年3月28日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双方共同与潞西市（现为芒市）西山乡芒东村板念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土地原则用于种植甘蔗，出租给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的土地面积由于误差较大，因此计算租赁费暂时以1200亩为依据。等原告陈发武、被告刘树芹开发种植结束，再进行实地丈量，最终以实际丈量面积计算租金，每亩2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支付租金的证据，双方两次支付租金310,900元计算，双方共同实际租赁的土地面积应为1554.5亩。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2011年至2012年合伙经营利润409,579.50元及支付原告合伙垫本221,4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发武与被告刘树芹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在2009年6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并且申请了鉴定，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其主张，同时其本人提交的2013年1月28日收据已注明2013年1月28日以前的账目全清，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按照约定支付2014年-2015年榨季、2015年-2016年榨季、2016年-2017年榨季应当收入450,000元及违约金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1月28日原告陈发武与被告刘树芹经过共同协商又于2013年1月28日达成《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甘蔗地自2012至2013年榨季开始由被告刘树芹自主经营管理，刘树芹在每年的榨季结束后的5月10日以前支付陈发武1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2014年-2015年榨季、2015年-2016年榨季、2016年-2017年榨季应当收入450,000元，被告刘树芹提交的证据证实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被告共支付原告410,000元，剩余40,000元未支付，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同时原告还主张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2014年-2015年榨季、2015年-2016年榨季、2016年-2017年榨季的榨季收入，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第一款第三项“刘树芹自2013年开始，于每年的5月10日以前按上述条款支付相应款项，若不按时支付，每拖延一个月支付额增加五千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被告刘树芹庭审中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违约情况对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支持违约金为20,000元。四、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2016年-2017年甘蔗联动价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28日《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为420元每吨时，支付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上涨40元（不包含市场联动价，市场联动价各得50%）时，支付额增加贰万元，以此类推。”，2013年1月29日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对上述条款，做了变更，约定“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为420元每吨时，支付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上涨40元（包含市场联动价）时，支付额增加贰万元，以此类推。”虽然2016年至2017年榨季产生甘蔗联动价（第一次联动价20元、第二次联动价9.35元，两次联动共计105，883.91元），但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市场联动价不在另行分配，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被告陈锋与刘树芹共同承担支付款项请求，被告陈锋认为，其不是合伙的主体，原告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刘树芹，且两被告系同居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锋与刘树芹共同承担支付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树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发武4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除了2013年3月18日收据所写刘树芹支付给陈发武的款项应由8万元更正为5万元外，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其他审核认证意见正确，应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28日陈发武与刘树芹签订《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和《收据》一份，同时载明“甘蔗基地自2012至2013榨季开始、2013年开始由刘树芹自主经营，2013年1月28日以前的账目全清，刘树芹自2012/2013榨季结束后的5月10日以前，每年按以下条款规定用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陈发武相应款项。（一）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为420元每吨时，支付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上涨40元（不包含市场联动价，市场联动价各得50%）时，支付额增加贰万元，以此类推”；2013年1月29日陈发武与刘树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更改部分约定为“按甘蔗二等品收购价格计算，当甘蔗收购价格为420元每吨时，支付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当甘蔗收购价格每吨上涨40元（包含市场联动价）时，支付额增加贰万元，依以此类推”。刘树芹自2013年1月28日自主经营管理后，支付陈发武的款项包括2013年3月18日支付的5万元，共计38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法律事实除2013年3月18日收据所写刘树芹支付给陈发武的款项应由8万元更正为5万元外，其他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合伙债务应当清偿。2013年1月28日陈发武与刘树芹签订《西山板念甘蔗基地合作协议》及《收据》一份，证实双方合伙经营的甘蔗地2013年开始由被告刘树芹自主经营，2013年1月28日以前的账目全清。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刘树芹还应支付上诉人2011年至2012年合伙经营利润409,579.50元及上诉人的合伙垫本221,400元，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陈锋系合伙人亦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根据2013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此前约定的更改，刘树芹不应支付陈发武甘蔗联动价款项。经审查，一审根据案情判令刘树芹承担2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鉴定费依法应由陈发武承担。刘树芹与陈发武二审中均认可2013年3月18日《收据》所写刘树芹支付给陈发武的款项是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8万元应更正为5万元，并对相关款项进行计算变更。上诉人要求认定2013年1月28日、29日陈发武支付给刘树芹二笔投资款共计22万元及五个榨季的应得收益，因超出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且尚有其他救济途径，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变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芒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3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陈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芒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3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树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发武人民币70,000元及人民币违约金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79元，由上诉人陈发武承担人民币14，879元，由被上诉人刘树芹承担人民币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