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02民初1043号原告：何建荣，男，1977年9月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根，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边国，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军，男，1974年2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工业园区培德村。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权，男，1971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南通京扬天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人民中路29号京扬数码城B幢2143室。法定代表人：李木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岩，女，公司副总经理。原告何建荣与被告董军、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南通京扬天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根、王边国，被告董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被告金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被告京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建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董军立即给付工程款2687188.14元及返还保证金30万元，合计2987188.14元，并自2015年11月5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被告金鼎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告京扬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项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日，金鼎公司与京扬公司签订京扬广场1#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协议，约定由金鼎公司承包京扬公司位于，校西路东侧的京扬广场1#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协议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而后，金鼎公司将其承包的1#17—25层办公室装修转包给董军，董军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实际承包对1#17—25层办公室装修的施工，并预交30万元保证金。原告承接该项目后，于2015年4月6日进场施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被告一直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不断发函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工程款，但原告至今仅收取案涉工程款97万元，而后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工程款，之后因被告原因导致该案涉工程停工。经协商原告于2016年1月13日将所建工程交付被告，经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3657188.14元，而被告仅支付给原告97万元，剩余工程款2687188.14元迟迟未予向原告支付。现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董军、金鼎公司理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京扬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责任。被告董军辩称，1.董军与金鼎公司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董军又转包给原告施工，董军从金鼎公司结的工程款项如数交付原告，请求查明事实后递次承担责任。2.董军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不存在返还保证金的义务。3.案涉工程总价以原告举证及法庭查证的结果为准。被告金鼎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金鼎公司所接，给内部承包人即董军所做，系在金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转包给原告，本身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系无效合同。金鼎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金鼎公司的起诉。被告京扬公司辩称，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但与董军、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签订的《京扬广场1#楼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协议》、《补充协议》、董军与何建荣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保证金付款凭证、金鼎公司与董军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何建荣举证的联系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在建设过程中，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且因被告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停工。金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原告何建荣举证的京扬17-25层办公楼结算资料一本、京扬17-25层办公楼工程结算审核表照片打印件、被告京扬公司举证的工程财务结算报告书，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京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结算价为3458848.56元。3.被告金鼎公司举证的收据、材料领用单、付款申请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借据、转账凭证等付款凭证，金鼎公司提供了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京扬公司举证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付款申请单、以房抵债协议、房租说明等付款凭证，金鼎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日，京扬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鼎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京扬广场1＃楼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协议》，由金鼎公司承建京扬广场1＃楼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3月31日进场，竣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工程款给付约定，土建改造完，骨架上墙前支付合同价的15%，2个月内完工交付三层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的30%，全部完工后一周内支付至完工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一个月内支付到结算价的95%，留5%保修金，保修2年期满后结清。2015年3月30日，金鼎公司与董军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金鼎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董军。双方确认，金鼎公司收取董军施工管理费20%，管理费以审计结算价为准。工程所含营业税、印花税、附加税、所得税等各类由承包方支付的费用由董军承担，并上缴工程所在地有关部门。其余为董军承包价，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董军应全面履行金鼎公司与京扬公司签订的《京扬广场1＃楼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协议》中的义务和对业主方的承诺，金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有关条款对本合同同等有效，董军必须遵照执行。董军以承包价为依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董军承担。合同签订时，董军必须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5年3月30日，董军与何建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董军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何建荣。双方确认，董军收取何建荣施工管理费25%，管理费以审计结算价为准。工程所含营业税、印花税、附加税、所得税等各类由承包方支付的费用由何建荣承担，并上缴工程所在地有关部门。其余为何建荣承包价，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何建荣应全面履行金鼎公司与京扬公司签订的《京扬广场1＃楼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协议》中的义务和对业主方的承诺，金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有关条款对本合同同等有效，何建荣必须遵照执行。何建荣以承包价为依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何建荣承担。进场施工前，何建荣必须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汇入金鼎公司账户，20万元从金鼎公司前期工程款中扣除，合计保证金3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何建荣于2015年3月31日向金鼎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后，组织人员、材料进行了施工。由于资金不到位，何建荣于2016年1月停止了施工。案涉工程中19层于2015年7月28日交付京扬公司，17层、18层、20层于2015年11月10日交付京扬公司，21层于2016年1月19日交付京扬公司，上述楼层均已竣工。其余的22－25层于2016年8月8日按照现状交付京扬公司。2016年1月13日，何建荣代表金鼎公司与京扬公司就已完工工程签署17层－21层工程交付情况见证，22层－25层工程进度界面情况见证。2017年9月5日，何建荣代表金鼎公司与京扬公司就已完工工程进行了工程财务结算。工程财务结算报告书确定：京扬广场1＃楼主楼17－25层装修财务结算价格为3458848.56元。京扬公司在结算报告书甲方处签字并盖章，金鼎公司在乙方处盖章，何建荣在乙方处签字。关于董军向何建荣的付款情况，何建荣陈述已付款97万元，其中实际付款77万元，另20万元抵作保证金仍留在金鼎公司。董军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金鼎公司向董军的付款情况，金鼎公司陈述已付款：（1）2015年4月13日付款5400元，用于京扬场地工伤保险费用。（2）2015年5月4日京扬工地领用的工作服1295元。（3）2015年7月3日支付被告董军20万元。（4）2015年8月21日支付58305元。（5）2015年8月26日给付借款及工资15万元。（6）2015年9月2日工地延期保险3247元。（7）2015年10月15日支付48247元、151753元，合计20万元。（8）2015年12月30日支付155000元、45000元，合计20万元。（9）2016年2月6日转账给董军150万元。（10）2017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11）2017年2月28日支付36万元。（12）2017年10月30日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2778247元。董军认可其中第3、4、5、7、8笔，共计808305元。除董军认可的的5笔付款外，何建荣对于第10笔2017年1月31日付给朱孔明的5万元及第12笔2017年10月30日付给苗保江的5万元予以认可。关于京扬公司向金鼎公司的付款情况，京扬公司陈述已向金鼎公司支付3519257元，其中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另外两个工程项目没有结算。金鼎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并称其中3458848.56元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京扬公司提供了金鼎公司将520330元债权转让给南通东方龙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60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转账凭证，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及南通颐达置业有限公司、吕贵阳关于以1508927元抵房款的协议，金鼎公司使用京扬公司房屋租金抵49万元工程款的说明等证据，金鼎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另查明，金鼎公司在京扬公司承包的工程除本案案涉的1#楼17-25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外，还有京扬商贸城1-3层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京扬商贸城工程)。京扬公司对于京扬商贸城工程的付款情况在另案(2018)苏0602民初462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于2016年2月支付金鼎公司150万元，京扬公司财务账册中的相关付款申请表及支票存根表明在2016年2月5日、2月6日共支付给金鼎公司150万元，注明为京扬商贸城工程的工程款。再查明，关于董军与金鼎公司存在争议的2017年2月28日36万元付款的性质，相应的付款申请单注明付款事由为“预付16-25层京扬数码广场及数码广场装饰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董军明确该款为京扬商贸城工程款，金鼎公司坚持认为系案涉京扬广场办公楼工程款。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发包人京扬公司发包给金鼎公司后，金鼎公司与董军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金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董军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与董军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金鼎公司收取20%的管理费，由董军全面履行金鼎公司与京扬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协议，因此，金鼎公司与董军之间实为转包关系，该种转包为法律所禁止，金鼎公司与董军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董军从金鼎公司处转包案涉工程后，同样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原告何建荣，向何建荣收取25%的管理费，由何建荣全面履行京扬公司的装修工程协议。董军与何建荣之间的工程转包，也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两者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董军与何建荣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交付发包人京扬公司，并已结算完毕。董军作为转包人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实际施工人何建荣支付工程款。根据2017年9月5日的工程财务结算报告书，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3458848.56元，何建荣在该工程财务结算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参照董军与何建荣的合同约定，董军应付工程款为上述结算价的75%，为2594136.42元。何建荣实际收到工程款为77万元，另外金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31日向朱孔明支付5万元敲墙费、2017年10月30日向苗保红支付5万元地胶款，何建荣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对于金鼎公司举证的共计8647元工伤保险费用，劳护费用工作服费1295元，应由何建荣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董军还应支付工程款1714194.42元。因合同无效，何建荣实际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应予返还。关于何建荣主张自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工程款的利息，因案涉工程未实际完工，何建荣实际施工的时间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本院确定自结算确定之日2017年9月5日计算工程款利息。金鼎公司作为前一手的转包人，其应参照与董军的合同约定，向董军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参照合同约定，金鼎公司应付工程款为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结算价的80%，为2767078.85元。金鼎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除董军认可的808305元外，对于第1、6笔共计8647元，均为工伤保险费用，应由董军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2笔工作服费1295元为劳护费用，应由董军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9笔2016年2月6日的150万元,根据同日京扬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及京扬公司的陈述，该款属于京扬商贸城工程的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第11笔2017年2月28日的36万元，付款申请书上明确为京扬广场办公楼与京扬商贸城两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未注明每一项工程的数额，本院确认其中一半18万元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对于第10笔2017年1月31日支付给朱孔明的5万元敲墙费、第12笔2017年10月30日支付给苗保江的5万元地胶款，系用于案涉工程，何建荣代理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为金鼎公司的已付款。综上，金鼎公司对于案涉工程共计向董军付款1098247元，未付工程款为1668831.85元，金鼎公司应在该款范围内对董军欠付何建荣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此外，金鼎公司因无效合同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应予返还。京扬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何建荣承担责任。根据京扬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金鼎公司的自认，京扬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无需再向何建荣承担责任。何建荣提出京扬公司举证的部分款项并非案涉工程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何建荣并非京扬公司与金鼎公司之间合同的当事人，其否认该合同当事人之间的付款结算，不具合理性。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案涉工程相关合同约定，工程税费应由原告何建荣承担，该部分费用因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可以另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何建荣工程款1714194.42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返还保证金10万元。二、被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1668831.85元范围内对被告董军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董军返还保证金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何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778元，由原告何建荣负担12350元，被告董军、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778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信息：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余雪松代理审判员  张正鹏人民陪审员  陈海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