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辽0311行初91号 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327国道58号。 法定代表人刘会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一孚，上海迪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雪，上海迪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鞍山市立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立山区工商分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光明街12号。 法定代表人韩涛，系局长。（因开会，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系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于振伟，系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胜利北路340号。 法定代表人王磊，系该区区长。（因在外地公出，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系法制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璐璐，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杨某某，男，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住鞍山市立山区，无业。 第三人鞍山泰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灵山西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解志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普通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孙波，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普通授权代理。 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推公司）诉讼被告鞍山市立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第三人杨某某、鞍山泰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工公司）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起诉来院，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审判长滕启刚主审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对同类同事实的三案合并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山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一孚、吴雪，被告市场监督局的委托理人王某某、于振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李露露,第三人杨某某,泰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守印、孙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被告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6月1日以鞍立市监处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杨某某进行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向杨某某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8月2日以顺风邮递的形式向被告区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书，同年8月6日区政府电话告知原告复议立案，区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以(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场监督局作出的鞍立市监处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诉称：原告创建于1980年，是集研发、生产、销售铲土运输机械、路面及压实机械、建筑机械、工程起重机械等工程机械系列主机产品及关键零部件于一体的国家大型一类骨干企业，国有股份制上市公司。同时是全球建设机械制造商50强、中国制造业500强。其中“山推牌”推土机是中国第一品牌，荣获全国推土机行业唯一金质奖章。经原告调查发现，第三人泰工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侵犯其商标专用权商品的犯罪行为，故原告于2018年4月3日向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提出控告。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依法受理后通知被告市场监督局一起到泰工公司的经营场所即立山区灵山西路18号进行调查。在该场所内发现有涉嫌假冒山推产品共计数百件之多，后经原告鉴定核实，该产品均非原告公司授权生产，其金额按照市场价值核算总计为人民币1028792.98元。原告将该情况告知了前去调查的两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并要求查扣相关资产，但双方均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予以查扣。4月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市场监督局投诉泰工公司而在被告进行检查时，发现现场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货值与4月3日涉案货值相差巨大。被告市场监督局针对4月4日查扣的侵权产品展开调查，泰工公司出具了三张租赁合同，合同分别是关于泰工公司与钟某某（另案第三人）、解某某（另案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和杨某某（兴）签订的租赁该公司厂房事宜。根据工商企业信息系统记载，钟某某在泰工公司担任监事一职，可以得出钟某某实际上为泰工公司的员工。另，泰工公司的经营地址为立山区灵山西路18号，该企业依法正常参加企业年检，确为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相关侵权产品也由其生产销售；侵权人应该为泰工公司，而不是泰工公司的员工。被告市场监督局在未查清事情的情形下，就认定钟某某等是侵权人并做出行政处罚，显然是错误的。被告区政府在原告提起复议期间，虽然对钟某某是否是泰工公司的员工进行了调查（主要是员工工资、社保和工商备案方面），但是该调查的信息并不完整。泰工公司称钟某某已于2010年12月辞职，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召开股东大会免除了钟某某监事一职，因其员工失误该情况并未登记备案。但据工商登记备案情况显示，泰工公司于15年9月15日、15年11月5日、18年3月29日进行了三次高管信息变更的备案，其中钟某某均是作为监事的身份出现。一个在12年至18年进行过多次高管信息备案的公司却辩称因员工失误而未登记备案的说法有悖常理，不符合事实。应当根据证据认定相关责任人。且泰工公司仅仅是出示了租赁合同，并未有相应款项的付款凭证或审计报告，另，结合4月3日和4月4日两次现场调查，侵权物品转移骤然减少的情形，故原告认为泰工公司向被告市场监督局提交租赁合同的行为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的“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该侵权物品的实际侵权人应为泰工公司，而非杨某某等第三人。两被告在未调查全面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实际侵权人为杨某某等显然是错误的。错误体现在如下几点：发生错误的背景是在2018年4月3日，本案原告发现泰工公司有大量原告的产品，原告进行报案，市场监督局和区公安分局一起来到泰工公司的经营场所，4月3日发现大量侵权产品，经原告清点出具鉴定报告，侵权商品的货值达到100万元以上，市场监督局未查扣；4月4日原告再次报案，市场监督局才查扣，4月4日比4月3日的货值降低了非常多，泰工称与他们无关，泰工完全不知情，市场监督局未对泰工公司的相关人员询问，也没有正确的审核本案的相关的证据材料，就没有处罚泰工公司，而对下面的自然人进行了处罚，我们认为应该撤销处罚决定书，市场监督局的处罚对象是错误的，没有把泰工公司作为处罚的对象，根据本案的证据充分显示，泰工公司直接参与了侵权行为，泰工公司对本案的侵权行为应该是恶意和明知的。我方的诉请是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1号复议决定书和鞍立市监处字（2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改判实际侵权人为鞍山泰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第3515161号、第5130276号、第5649239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依法享有第3515161号、第5130276号、第564923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对此证无异议； 证据2、涉案侵权产品照片34张以及补充的45张，证明原告报案当天参加行动的有市监局和公安分局的人员，可以印证是当天的照片，照片的环境和产品的款式是和市监局所附卷的照片是一致的，可以相互印证，另，泰工公司仓库内存有大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被告对照片提出意见，认为原告提供的照片无法对照和反映现实的周边环境，故无法确认是否是案发的产品； 证据3、鞍立市监处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租赁合同（杨某某），证明被告市场监督局未依法履行法定程序，既未对涉案侵权物品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也未对4月3日、4日两次侵权物品数量差别原因进行调查，造成涉案侵权物品的证据灭失的事实，同时杨某某的租赁合同，经与乾祥公司的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泰工公司为了掩盖自己的违法即侵权行为而单方提交的并与第三人出示的合同原件在字体、字号、纸张质量、盖章方面均不统一的事实，即不是一式两份制的同一版本的合同，是相互矛盾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原告所说明的证明目的是无法达到的，按照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起诉状，在4月3日当天并没有向市场监督局进行报案，而是向公安分局报的案，所以4月3日我们只是受公安分局的邀请，所以4月3日是以公安分局为主的进行调查。4月4日，原告向我局正式报案，我们在4月4日正式立案并进行调查，然后我们依法对违法者进行了处罚。 第三人杨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是专用收款收据、租凭合同各一份，证明其经营的场地和库房是从泰工公司租赁而来并于2018年1月18日向泰工公司交足了租赁费，原告对该份证据提出意见，认为合同原件和复印件是不一致的，该份租赁合同应该是后补的； 第三人泰工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其将库房租赁给第三人杨某某的事实，原告亦提出了与上述相同的意见，认为合同不是统一的一式两份制，互相出现的矛盾只能证明泰工公司在逃避侵权的违法责任，混淆视听，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掩盖自己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造成了被告市场监督局处罚对象出现错误，认定侵权的违法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的结局。 被告市场监督局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出书面答辩，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鞍立编发[2014]22号《关于立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机构设署及编制核定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61条规定，证明被告的职权依据，各方均对此没有意见； 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57条、第60条规定，证明被告处罚第三人的法律依据，各方对此无异议； 证据3至15，是一组证据，包括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及说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清单、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收据、统计表、价格表、现场照片、租赁合同、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及审查意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送达回证及其他，原告对上述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证明程序方面均提出意见，认为市场监督局没有依法定的程序进行调查和处理，造成了证据的流失，该保全的未保全，认定的违法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同时将处罚对象处罚错误，该罚的未罚； 被告区政府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前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能够证明其职权依据； 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证明其法律依据； 证据3、收件登记表、行政复议副本签收单和电话记录、立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鞍立政政复字第02号，证明复议机关均依照法律程序受理和复议的，原告对区政府提匀的证据均有意见，认为其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就维持了原决定，而且市场监督局自认“2018年4月3日产品侵权有差距…”，区政府复议时还未予以纠错，这不明摆着复议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吗？ 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查明了如下事实: 原告山推公司始创建于1980年，是集研发、生产、销售铲土运输机械、路面及压实机械、建筑机械、工程起重机械等工程机械系列主机产品及关键零部件于一体的国家大型一类骨干企业，国有股份制上市公司。同时也是全球建设机械制造商50强、中国制造业500强企业。其中的“山推牌推土机”是中国第一品牌，荣获全国推土机行业唯一一枚金质奖章。山推商标自200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止在国家商标局取得了商标注册证并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7日。2017年3月27日山推公司与上海维甄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甄公司）签订授权书，委托维甄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制止相关仿冒、假冒及其他侵犯和损害山推公司权益的行为，委托有效期至2018年8月28日止。2018年4月维甄公司了解、调查了泰工公司存在侵权其产品商标行为后于同年4月3日下午向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本案被告市场监督局同时得到立山公安分局的通知,要求被告派员共同到第三人泰工公司实施现场检查。被告市场监督局鉴于维甄公司工作人员的指认,泰工公司仓库内涉嫌侵犯"山推"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相关货值金额达到一百余万元,已经涉嫌刑事犯罪，遂经请示被告市场监督局行政长官并获批准,被告市场监督局在现场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应由现场出警的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同年4月4日维甄公司又向被告市场监督局进行投诉，投诉内容包括泰工公司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山推公司各类配件产品，如链条、支重轮、各类底盘配件产品的行为。被告市场监督局再次去现场查验，发现现场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货值与4月3日举报方所述货值有较大差距，为避免证据灭失,被告市场监督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向鞍山市立山区政府法制办报备并正式立案调查,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指派具体工作人员承办案件。经调查核实,侵犯商标权的产品经营者系本案第三人杨某某,经营场所系第三人泰工公司租赁给第三人杨某某,杨某某于2018年1月1日起到2018年12月31日从泰工公司院内租一间厂房面积为700平方米用于存放带有"山推"图形商标的8203JRE09链条10条和8203JRE09链节13节,未对外销售,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64210元。于是被告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5月25日终结了案件调查，对第三人杨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的规定，对杨某某的侵权行为作出处罚如下:一、没收、销毁侵犯"山推"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链条和链节图形商标标识；二、罚款128420元人民币。被告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6月1日以鞍立市监处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杨某某进行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向杨某某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8月2日以顺风邮递的形式向被告区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书，同年8月6日区政府电话告知原告复议立案，区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以(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场监督局作出的鞍立市监处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3日鞍山市立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了辽宁易诚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办理拍卖案涉资产的工作，2018年9月7日辽宁易诚拍卖有限公司在鞍山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其中含有该案涉案资产并定于2018年9月14日13时进行正式拍卖。原告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被告市场监督局己于本院开庭审理该案前对第三人泰工公司以其明知属于无照经营而为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或者提供运输、保管、仓储等条件的为由进行了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市场监督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有权依法查处。被告市场监督局依法定程序进行调查、询问、对涉嫌从事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活动的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并及时地查封和扣押相关资产，其行政行为合法。通过调查取证认定实际侵权人为第三人杨某某并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被告市场监督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取得证据充分，处罚及时合理，结果公平公正，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区政府对原告不服被告市场监督局的行政处罚而提起的复议申请，依法进行了复议，其维持被告市场监督局的行政处罚有理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市场监督局未及时保全证据，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处罚对象不合理等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称第三人泰工公司与各第三人之间所签合同文本出现矛盾、不一致的情况是泰工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的“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一节，因本案第三人所提交的租赁合同虽然在合同中的某个情节方面不统一、不一致，但是第三人表示其他方面均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客观存在的，特别是被告对于第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没有异议的，而原告所称的“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对于合同的合法性进行的审查与认定，而本案并不是审查合同的合法性案件，而是审查对于侵权行为的处罚对象、处罚结果认不认可、处罚的事实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的审查，系行政法律关系，不是合同法律关系，对此节本院不予审查和处理，故对于原告此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滕启刚 审判员  宫德忠 审判员  吕晋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项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