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民初60号原告：杨德文，男，汉族，1966年9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原告：李泽，男，汉族，1959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原告：沈德礼，男，汉族，1949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原告：钟广生，男，汉族，1953年６月２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原告：吴开勇，男，44岁，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正，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辰州中街**。法定代表人：王学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海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与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德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德文、李泽、钟广生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正，被告湖南德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辰州大厦”项目股份转让款本金3180万元、利息2289万元（3180万元×1.5%×48个月），合计5469.6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湖南德林公司经沅陵县政府批准取得沅陵县“辰州大厦”项目开发权，因资金不足寻找投资人联合开发。原告经考察愿意投资。经多次协商，2012年4月26日原告杨德文代表其它共同投资人与被告达成《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根据该合同，原告向该项目投资1500万元，取得该项目35%的股份；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分工、管理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的2012年5月22日，原告杨德文代表共同投资人向被告交付1500万元投资款。为了便于管理，经被告同意，原告杨德文将共同投资人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的身份予以明确公开，并得到被告书面认可，其中原告杨德文占项目13.35%的股份、李泽占项目6.30%的股份、沈德礼占项目5.83%的股份、钟广生占项目5.37%的股份、吴开勇占项目4.15%的股份。联合开发期间，因双方经营理念不同、分工职责模糊以及财务开支不透明等因素，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并且矛盾难以调和。为了不影响项目开发，妨碍项目整体利益，经多方协调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原告杨德文代表共同投资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根据双方的投资金额及项目的运行情况，结合项目的增值及逾期收益，双方同意原告的项目股份转让款为叁仟叁佰捌拾万元（3380万元），原告不承担该转让款的税费。该转让款分两期支付：2014年3月10日前付15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余款1880万元；双方还对逾期付款确定了违约责任：被告向原告按逾期金额每天承担1‰违约金，同时逾期金额按2.5%的月息承担利息损失；2013年12月18日双方对股份转让合同进行了完善，原告共同投资人全部在合同上签名。股份转让合同签署以后，被告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强调项目要赶进度，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原告多支持，然后又以各种理由拖欠拒付原告的股份转让款，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湖南德林公司违反《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拖欠原告“辰州大厦”项目股份转让款本金3180万元，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德林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收据》等证据材料上加盖的德林公司合同章、财务章均是江德林私刻，不是德林公司使用的备案印章，江德林虽然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但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德林公司的行为。对此，江德林写的承诺书、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可以证实。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1、德林公司是2012年7月6日与沅陵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辰州中央广场项目的开发协议》，也即在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时德林公司根本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也没取得合作项目的开发权，也即没有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条件。而且，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杨德文只享受权利，不承担风险，而德林公司只有义务，没有权利。2、原告等人是与德林公司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的名义，将钱转给江德林个人、江楠公司以及江楠公司财务人员杨红的账户，还有300万元是通过抵江楠公司工程款作为支付依据。原告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1500万元投资款中的一分钱汇入德林公司的账户。为此，德林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是江德林以德林公司项目的名义，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私刻公章，对外签订合同，来获取他人财物，并将财物占为己有，明显是一种个人行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本案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三、《股份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1、因为股份转让协议是依据《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而产生，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实质上是一份借款合同，因此，不存在股份转让的问题，股份转让协议应属于无效的协议。2、根据《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第6页第2条的约定，如果原告退出合作，甲方只需退还投资款并支付20%的违约金，但股份转让协议却约定转让价款为3380万元，与原合同约定不符，明显是损害德林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和约定，应当认定无效。四、江德林利用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德林公司的名义、以德林公司开发项目的名义，并私刻德林公司印章与原告等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利用合同将钱占为个人所有，并没有将钱投入德林公司项目，因此，该行为涉嫌合同诈骗，建议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调查，依法打击犯罪行为。五、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原告主张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起诉，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共同开发项目“沅陵县辰州大厦”，原告投资金额1500万元，占项目35%的股份。2、收据（2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投资款1500万元。3、《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杨德文所占项目35%的股份，具体由原告沈德礼5.83%、吴开勇4.15%、李泽6.30%、钟广生5.37%、杨德文13.35%组成。4、《股份转让协议书（2013.12.16）》，拟证明：原告杨德文代表所有原告签字，将持有3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3380万元。被告需在2014年3月10前付15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余款1880万元，且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按每日1‰承担违约金，并按月息2.5%赔偿损失。5、《股份转让协议书（2013.12.18）》，拟证明：完善转让方主体，由全体转让人共同签名。6、《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益。7、银行1200万元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入股本金1200万元。8、300万元工程款转为入股金的收据，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300万元工程款转为入股金。对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提交的证据，湖南德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该合同不是德林公司所签订，不是公司行为，公司没有签订过该份合同，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德林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印章，合同上虽然有江德林的签名，但是该名字是否是江德林所签，无法查证，而且即使是江德林所签订，也是其个人行为，因为公司没有授权给江德林签订这样的合同；其次，合同内容不合法，因为合同签订时，德林公司根本没有取得项目开发的任何权利，其合作没有基础，而且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关系；再次，双方均未履行该份合同，投资款1500万元并未打入德林公司账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德林公司未开出过该收据，也未收到过收据上的投资款，收据上的德林公司财务印章不是德林公司的印章，出纳签名也不真实，德林公司的出纳是杨红玉，但杨红玉没有在该收据上签名；其次，该款项较大，但没有附银行转账凭证；再次，从收据时间看，原告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款。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德林公司没有签订过这样的协议，协议书上的印章不是德林公司的印章，江德林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而且合作开发不合法，双方实为民间借款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书不是德林公司所签订，协议书上的印章不是德林公司的印章，协议的签订时间不真实，实际签订时间不是落款时间，实际签订时间在落款时间之后。对证据7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按合同约定，款项应当打在德林公司账上，但证据中的收款人均不是德林公司。对证据8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300万元是江楠公司欠原告等人的工程款，与德林公司无关。湖南德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湖南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学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沅陵县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楠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杨德文、李泽、石梅菊等人与沅陵县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江楠公司曾多次偿还了大额款项给杨德文、李泽等人，金额高达1000余万元。3、向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申请书及邮局回执单，拟证明：德林公司对原法定代表人江德林在公司任职期间的债权债务请求立案调查的事实，其中包括本案诉讼。4、中共沅陵县委常委会议纪要【2018】13期，拟证明：对德林公司及辰州中央广场项目政府高度重视并成立维稳专案工作小组，对涉嫌的违法犯罪问题依法进行清理和打击。5、2014年3月14日江德林的承诺书、2017年10月19日德林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6日关于明确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债权债务的协议书，拟证明：德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江德林在任职期间，以德林公司及辰州中央广场项目名义并私刻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未进公司账户的事宜，该行为是江德林个人行为，形成的债务由江德林个人承担责任。对湖南德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民间借贷的75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提交的1-6号证据，虽然湖南德林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均系伪造且6号证据的实际签订时间在落款时间之后，但对该事实主张湖南德林公司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湖南德林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上江德林所签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鉴于江德林系湖南德林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且现仍是公司的大股东，因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7、8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湖南德林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2-5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沅陵县辰州大厦”系沅陵县政府立项的重点开发改造工程，经县政府批准，湖南德林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后湖南德林公司拟寻求合作伙伴联合开发，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经考察愿意投资。2012年4月26日，双方协商后湖南德林公司（甲方）与杨德文（乙方，代表其它共同投资人）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合作及出资方式，主要内容为：采用甲方主导，甲、乙方全程参与的分块分段管理合作模式。甲方负责办理项目的用地拆迁、拆迁补偿、土地出让、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证等相关事项，并以交入县政府的3000万元和项目前期运作的项目收购费、规划设计费、建筑设计费、业务费、餐饮费等全部前期费用作为投资入股，占股65%；乙方负责项目部分工程建设管理工作，以现金1500万元入股，占股35%，且必须保证于2012年5月16日汇入甲方账号，并由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双方对其他合作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湖南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德林签名并加盖湖南德林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杨德文签名。合同签订后，杨德文等人于2012年4月26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200万元；5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分别转账130万元、10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70万元；5月10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70万元；5月14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100万元；5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10万元，通过邮政银行转账90万元；5月22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200万元；6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0万元。以上款项均按照江德林的要求分别打入江德林个人账户、湖南德林公司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以及江德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楠公司账户（2012年4月26日的200万元汇入江楠公司账户）。此外，钟广生对江楠公司享有的300万元工程款债权经湖南德林公司同意后直接转为投资款。2012年5月22日，湖南德林公司向杨德文出具了两张合计为1500万元的投资款收据，收据上有江德林的签名并加盖湖南德林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10月23日，杨德文经湖南德林公司同意，将共同投资人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的身份予以公开，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将占股情况明确如下：杨德文占项目13.35%的股份、李泽占项目6.30%的股份、沈德礼占项目5.83%的股份、钟广生占项目5.37%的股份、吴开勇占项目4.15%的股份。在联合开发期间，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且难以调和，后经协调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杨德文等人将持有“辰州大厦”项目3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湖南德林公司，转让价款为3380万元，由湖南德林公司承担转让款的税费；二、转让款分为两期支付：2014年3月10日前付15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余款1880万元，由湖南德林公司将转让款打入杨德文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三、湖南德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项，按逾期金额每日承担1‰违约金，同时按逾期金额2.5%的月息承担利息损失；四、湖南德林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杨德文等人有权将所欠款项抵扣“辰州大厦”项目的实物：即一层临街门面。湖南德林公司必须在约定付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抵扣给乙方的门面过户到杨德文等人名下，并办理好认购合同及相关合法手续。抵扣门面价按售楼价下浮20%，与所抵扣门面相关的任何纠纷由湖南德林公司解决；五、转让款项未付清前，双方所签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继续生效，杨德文等人继续持有项目35%股份，转让款付清后，该项目合同自动失效。该协议由湖南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德林与投资代表人杨德文签名并加盖湖南德林公司合同专用公章。2013年12月18日，双方对《股份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完善，全体共同投资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以后，湖南德林公司于2014年9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李泽200万元。2015年11月28日，双方又达成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中关于转让款未付清前杨德文等人继续持有“辰州大厦”项目35%股份的条款废止，其他条款继续有效。《补充协议书》由湖南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德林与杨德文等投资人签名，并加盖湖南德林公司合同专用公章。另查明，湖南德林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9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系江德林，2017年10月24日变更为王学军，江德林现仍持有公司55%的股份。江楠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30日，江德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江楠公司100%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江德林与杨德文等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2、湖南德林公司是否应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德文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江德林与杨德文等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26日杨德文与湖南德林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杨德文与湖南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德林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湖南德林公司的印章。同样，在2013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以及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上都由杨德文等共同投资人与江德林分别代表双方签字，并加盖湖南德林公司印章。显然，江德林作为湖南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湖南德林公司提出公司印章系江德林私刻、江德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江德林作为湖南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的大股东，杨德文等人有理由对其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行为产生合理信赖，相信其行为代表湖南德林公司。并且，杨德文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对江德林所使用的印章也没有审查义务，也即即使江德林在签订合同时没有使用湖南德林公司的备案印章也不能因此否认其职务行为的有效性。至于江德林私刻印章是否涉嫌犯罪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查的范围，且从目前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没有发现江德林涉嫌犯罪的线索，故本院不予处理。二、关于湖南德林公司是否应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德文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问题。本案所涉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上均有杨德文等人与湖南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德林的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现杨德文等人在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后已经按照约定向江德林指定的账户汇款1200万元，加上钟广生对江楠公司享有的300万元工程款债权经湖南德林公司同意后转为投资款，共计1500万元，湖南德林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杨德文出具了两张合计为1500万元的投资款收据，说明杨德文已经按《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并取得了项目35%的股权。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杨德文等人将持有“辰州大厦”项目3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湖南德林公司，转让价款为3380万元，双方约定2014年3月10日前付15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余款1880万元，并约定湖南德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项，按逾期金额每日承担1‰违约金，同时按逾期金额2.5%的月息承担利息损失。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以后，湖南德林公司仅于2014年9月1日支付了200万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其行为已经违约。因此，对原告杨德文等人要求判令被告湖南德林公司偿还“辰州大厦”项目股份转让款本金3180万元、利息2289万元（3180万元×1.5%×48个月），合计5469.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德林公司提出《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实际是借款合同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从合同的内容看，双方系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合作关系，并不存在湖南德林公司所主张的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杨德文只享受权利不承担风险、德林公司只有义务没有权利，也即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事实。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本案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湖南德林公司支付转让价款3380万元的具体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前付15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余款1880万元，但2015年11月28日杨德文等人又与湖南德林公司达成一份《补充协议书》，说明杨德文等人至少在2015年11月28日曾向湖南德林公司主张了股权转让价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至少应从2015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现杨德文等人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3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德文、李泽、沈德礼、钟广生、吴开勇股份转让款本金3180万元及利息2289.6万元，合计5469.6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280元，由被告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陈齐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