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4民初494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26号院2号楼18层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9631692E。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军，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山前旅游大道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3401424276。法定代表人：肖学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侠，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爱梅，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强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里泽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被告（反诉原告）森里泽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对森里泽公司提出的反诉予以受理，并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18年4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强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反诉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森里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侠、庄爱梅，反诉被告北京天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军、郭婉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森里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1500万元；2.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反诉被告虚构事实诱导、欺骗反诉原告与之合作，骗取反诉原告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等接管和使用中拆除。2016年4月，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来《天强芙蓉老年健康医养山庄项目建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建议书》），在《项目建议书》中虚构“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和“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等不存在的社会机构对合作项目进行“指导”还声称生命科学委员会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科技部、民政部和卫计委联合支持。反诉被告在明知项目所在的“芙蓉地块”的用地性质不确定能否符合设立医疗机构条件的情况下，自诩其有能力将用地性质变更为医疗卫生用地，还可以让合作项目取得国家发改委、卫计委、民政部、科技部、教育部联合批文先建后报、边建边报、让政府部门同意项目容积率达到2.2，甚至还能让广州市副市长安排处长跟进项目进度，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全部办好等，鼓吹其拥有强大的政治资源和医疗技术支持，诱导、欺骗反诉原告与之合作。反诉被告在《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中承诺自己拥有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衍生产品，具备出资组建及管理老年专科医院等为内容的国际领先的综合性智能化的健康以医养基地的能力，可以作为本合同项目成功组建所需资金全部出资者和超前先进医疗技术投入者及项目高端高效正规管理者的主体，反诉原告被其蒙骗以为其真的有组建实力和出资能力，才与之签订了《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合作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根据双方确定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以下简称《进度安排》）在2016年4月30日将约定投入的土地、房产、附属设施及关证照、图纸、钥匙等（详见证据《资产移交表》）全部移交给了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对此予以签收确认，反诉原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三、反诉被告一直不按《合作合同》履行其主要义务，亦不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开展项目建设工作，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最终导致双方合作关系解除。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出资2.42亿元投入项目，并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负责完成首期规划，本规划应有符合资质要求的设计院审核设计盖章，第一期老年专科医院要在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双方又于2016年5月4日签订了《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反诉被告额外增加一倍的投资，即反诉被告共应当投入4.84亿元的资金于项目建设，但反诉被告不但不按《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包括出、变更土地用途及项目申请备案、立项、审批、设置医疗机构申请等各类行政审批序，和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规划、设计、改造、建设、装修、安装、绿化等合同主义务，保证老年专科医院9月21日正式开业，甚至在未依法取得任何项目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将反诉原告17176㎡房产拆除，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反诉原告两次要求反诉被告提供相应的履行能力证明时，反诉被告一直置之不理且态度强硬。因反诉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老年医养项目第一期老年专科医院建设未能取得进展，约定的开业时间已过却仍未建设未开业，《合作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反诉原告才依法解除了《合作合同》，反诉被告也搬离了项目场地，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反诉被告对合作关系的解除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四、反诉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被告于2016年5月将反诉原告移交的房产拆除，反诉被告完全明白拆除反诉原告17176㎡房产只需20天就足够了，而申请重新建设所有批准手续应该90天以上，反诉被告那么紧张拆房目的何在？而且反诉被告在拆除房子时未取得任何批准文件，甚至是将拆除工程承包给自然人实施，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第五十条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属于违法拆除。反诉被告违法拆除的房产包括：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408号的厂房（A1栋）1800㎡、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389号的厂房（A2、A3栋）7957.69㎡、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386号的宿舍5406.31㎡和仓库、样板房、机修房等未办理不动产权证的2012㎡房产，共违法拆除了反诉原告17176㎡的房产。综上，反诉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反诉原告初步估算，被拆除房产重建费用需要约3325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反诉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反诉被告使反诉原告的资产大部分灭失，反诉原告目前已经陷入资金困境，无力负担高额的诉讼成本，故本次诉讼仅请求1500万元的赔偿，同时保留未主张部分的追索权。以上反诉请求，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被告北京天强公司答辩称，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合作是建立在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高度认可、对中枢调控医学技术清晰明白、对反诉被告的事业主动“追求”的前提下，反诉原告完全自主，审慎决定后与反诉被告签订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反诉原告无视本案基本事实，颠倒黑白，在反诉被告正在依约实施项目拆迁、依约履行项目拆迁、建设义务时完全不顾主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单方面解除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并且非法将反诉被告驱离项目场地是严重的反悔行为和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被摧毁。1、2016年4月12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下称“主合同”），共同投资创建老年专科医院等医疗和护理项目。2016年5月4日，为了调整变更项目总投资规模和总投资金额等事宜，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主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清晰明确，反诉原告在没有列举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主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存在误解、受骗、欺诈等情形下，在反诉状中主张“反诉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证明反诉原告在本案中是以主合同、补充协议为其主张违约索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这一事实证明，反诉原告高度认可主合同、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以及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这一事实从根本上否定了反诉原告声称的“误解、受骗、欺诈”的辩解。2、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内容证明了：（1）反诉原告提供该地块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用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该合作项目的土地用途、面积、用地性质，反诉原告已经确认是“老年医疗和护理用地”的“最佳选址”，反诉原告确认土地用途是合法的，变更土地用途也是合法和可行的。上述基本事实反驳了其反诉的各项反诉请求和辩解，反诉原告作为该老年医疗和护理用地地块的提供者，是该地块用地性质、项目选址及未来变更可行性的第一责任人；（2）反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肖学良提供给反诉被告的土地和房屋是其自愿且没有争议的，主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约定的“老年专科医院保证在九月二十一日正式开业”的项目用地是包含于上述用地范围之中的；（3）反诉原告称该“用地变更土地用途待定”，并将变更用地用途的责任全部推卸给反诉被告，是其对已作出的上述承诺的严重反悔；在法定程序上，违反了2015年5月28日广州市规划局发布的“加建、改建、扩建建筑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程序中的土地物权所有人、房屋物权所有人提供相关资料的法定义务规定的；3、双方签署主合同后，反诉被告依约接受反诉原告对芙蓉地块的资产移交，双方就资产移交签署了《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芙蓉地块资产移交表，自双方签字确认、移交资产之日起，资产移交表项下的全部资产的性质已经改变归属为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下财产，也是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作为股东共有的财产，反诉原告无权通过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方式将《资产移交表》项下的任何资产单方取回；4、主合同第五条第七款、补充协议第一条、2016年5月19日《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一点及《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的内容证明：（1）主合同第五条第七款“老年专科医院保证在九月二十一日正式开业”的约定已经被补充协议第一条所变更；（2）《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一点清晰明白地确认了反诉被告依据主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对项目的策划、规划、设计、拆房等一系列重大工作依约实施，是得到了包括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肖学良先生（签名）在内的股东会全体股东的一致肯定和赞赏的，反诉被告从事上述行为是依约履行拆房建设工作的履约行为；2016年8月12日《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会议审议通过的内容清晰明白地确认了合作项目的报规方案审议通过，与会全体董事一致认可该项目设计；反诉被告提供的多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清晰明确地显示了反诉被告一直在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组建的每个部门均在齐心协力互相配合，有序开展工作，本合作项目的相关事项也正在按照合同约定有序进行。反诉原告颠倒黑白、罔顾事实，否定自己所签订的主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中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主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严重反悔，是对以合同为合作双方最高法律权威的恶意挑战，其反诉请求及辩解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并且应当给予强烈谴责；5、主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的约定证明：（1）反诉原告特别授权反诉被告对广州天强芙蓉公司及对本项目的运营和管理的权利，反诉被告依照此授权，依该“特别约定”，依约实施了对该项目的策划、规划、设计、拆除地上建筑的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反诉被告的经营管理行为依约实施的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授权人承担；（2）老年专科医院项目用地只能涵盖于反诉原告依主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投入的项目用地范围之内，不存在合同约定的项目用地范围以外的老年专科医院用地条件和用地来源。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仍然要求老年专科医院在九月二十一日正式开业没有事实根据；（3）主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的反诉被告出资2.42亿元人民币的期限是在主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之内，而不是在反诉原告所称的在主合同签订20天内或没有明确时间内完成出资。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依约履行义务的期间内，在双方约定的三年建设时间尚未到达、合同签署刚刚经过半年之时，将反诉被告尚未到达履行期限的合同义务强加于反诉被告履行，既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6、主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乙方出资2.42亿元人民币用于建设本合同芙蓉地块老年专科医院，老年体检中心。等项目建成开业所需资金及二年运营所需资金。以上项目二年内全部建设验收合格完成投入使用”，向有关行政部门提交项目设置申请书、设置可行性研究报告，申请设置医疗机构资质等项目均包含在上述“二年”的建设期限内，反诉原告将反诉被告尚未到期的合同义务作为强加于反诉被告“违约”的依据，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合同约定。二、“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是依法注册、合法存续的社团组织机构。反诉原告在主合同、补充协议不允许任何一方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前提下，违反主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单方面向反诉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随后，反诉被告在2016年9月28日针对反诉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发出了不同意解除合同的书面回复。反诉原告的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是无效的。反诉原告对广州天强芙蓉公司和本项目的经营管理负有持续性义务，反诉原告作为土地不动产和房屋不动产的物权所有人，不依法向反诉被告提供物权所有人应当提供的拆房、土地用途变更的相应资料给反诉被告申请行政审批，反而将上述责任推卸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上述行为直接阻碍了项目土地用途变更、旧房拆除行政申请报批程序的申报，反诉原告上述行为既违约，又违法。1、“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是依法注册、合法存续的社团组织机构，该委员会在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并非合同主体，也没有参与项目的实施和经营管理，仅为项目建议书中的指导，该项目建议书、主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一致确认的项目实施、策划的依据之一；2、主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第四条第六款均约定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公司的项目运营中均不允许任何一方行使单方解除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及广州天强芙蓉公司存续过程中，如双方发生纠纷的，只能通过向人民法院诉讼的方式依法解除主合同、补充协议，反诉原告在2016年9月22日向反诉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但反诉被告于2016年9月28日针对反诉原告发出的上述解除通知书面回复反诉原告不同意解除，故反诉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从未发生法律效力。反诉原告在投入土地和房屋完毕之后，与反诉被告对广州天强芙蓉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和项目建设参与仍然负有共同的持续性义务，反诉被告的合同义务和股东义务不是即时性、阶段性的义务而是持续性的、长期的与公司共存的义务。本项目的策划、规划、设计、改造、建设等，反诉原告对广州天强的经营管理工作具有不可推卸的持续性责任，对土地性质的变更、拆迁申报、行政审批申请均有不可推卸的作为土地资产提供人，土地不动产、房屋不动产所有人在法律上负有的第一义务和责任。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反诉原告是该项目全部土地物权和房产物权的所有人，反诉原告从未向反诉被告提供相应的文书、文件和签字盖章，反诉被告是无法也无权实施和履行土地用途的变更、拆迁申报、行政审批申请程序的，反诉原告将上述责任和义务推卸给反诉被告，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土地不动产物权所有人在土地不动产用途变更、拆迁申报、行政审批申请程序中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更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三、在主合同、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后，反诉被告全面、正确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反诉原告故意违约，非法行使单方解除权，恶意诉讼解散广州天强芙蓉公司，彻底摧毁了合同预期目的和广州天强芙蓉公司“长期”存续的“公司章程”约定，使反诉被告遭受了特别巨大的“政治经济损失”。1、反诉被告自主合同签订之后，依约接受反诉原告对芙蓉地块的资产移交，并依约及时在项目建议书范围内就策划、设计、现场管理依约准确、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2、投入相应的土地和房屋资产是反诉原告的合作义务，反诉被告依约拆除项目土地的建筑物是依约履行“补充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履约行为，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肖学良先生在股东会决议中是有签名确认的。现在，反诉原告将反诉被告的依约拆房行为和工程实施行为反诉为违法违约，是颠倒黑白，罔顾事实，是对补充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恶意反悔；3、反诉原告违约违法，单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将已被变更的、或尚未到期的反诉被告合同义务作为其反诉的所谓“事实根据”，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在反诉被告依约履行义务期限尚未届满之时强行摧毁双方约定的合同预期目的；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持续性、长期性的“协助配合”义务，甚至不惜以违反治安安全的违法行为将反诉被告驱离出项目现场，并以恶意的解散公司之诉使广州天强芙蓉公司在法律上被消灭，反诉被告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应当由反诉原告全部承担。综上，反诉被告上述答辩事实清楚、证据清晰固定，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主张和辩解完全与事实相违背，纯属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其反诉请求与相关理由是反诉原告对诚实信用的契约基石的恶意挑战和非法撼动，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4月，北京天强公司向森里泽公司发送《天强芙蓉老年健康医养山庄项目建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建议书》），在该建议书，有如下内容：“一、本项目拟定位于医养融合为一体的新型医疗健康护理养老养生山庄……打造出由老年体检中信、老年专科医院……为内容的国际领先的综合性智能化的健康医养山庄……；1.2项目的指导及医养先进性。本项目由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和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指导(该内容文字加黑)……。生命科学委员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科技部、民政部和卫计委联会支持，负责中国生命科学的科研课题立项与管理、行业标准制定与推广、生命科学教学与科研、成果鉴定与临床应用……；二、项目概况：……2.1项目总名称：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山庄；……2.4项目建设进度：……2、一期99张病床的老年专科医院（由2800平方米的别墅区和2800平方米的科技楼组成）在卫生局立项申报，争取5个月内完成改建交付验收使用……计划在2016年9月21日世界老年痴呆日老年病专科医院证实开业……；五、项目的投入、收益：4.1项目的总投入，包括原有100亩土地、20000平方米建筑设施1.4亿元（暂定，最终计价以第三方评估价值确定）、装修、公共设施……老年专科医院设备设施……流动及其他资金3300万元，投资合计3.82亿元。森里泽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记载：1、首期全部工程于2016年9月15日前必须完成；2、确保9月21日世界老年痴呆日的老年病专科医院开业仪式。资金到位情况为：4月25日300万元、5月15日1亿元、6月30日1亿元、8月15日4200万元，前述资金由北京天强公司负责。北京天强公司否认向森里泽公司发出过《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对《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2016年4月12日，森里泽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北京天强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山前大道中236号《芙蓉地块》共同投资创建老年专科医院等医疗和护理项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1、项目合作名称：广州天强芙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强芙蓉公司）；2、合作项目内容包括：以天强芙蓉公司名义投资医疗机构、建设健康医养基地，包括：老年专科医院和老年体检中心、老年健康护理院和康复中心、健康管理中心和素养中心及协同医疗中心等；4、合作项目期限为长期。第三条约定：1、甲方将其所拥有芙蓉地块中之工业用地80.23亩和地上建筑物22913.47㎡及地上供水供电等一切配套措施、甲方法人代表肖学良拥有芙蓉地块住宅用地13.09亩和地上五栋六户别墅2850㎡及一切配套设施、甲方与政府签订芙蓉地块50年期限用于道路绿化和水沟用途的租赁用地8.32亩、甲方与政府签订之中排洪用沟约10亩多地块全部即时按现状投入，双方约定以上地块按现状不评估约定总金额为1.4亿元全部投入项目使用；2、乙方投入2.42元人民币用于建设本合同芙蓉地块老年专科医院、老年健康护理医院、康复中心、健康管理中心、素养中心、协同医疗中心、细胞因子实验室等项目建成开业所需资金及二年运营所需资金，以上项目二年内全部建设验收合格完成投入使用；3、甲乙双方按照本条投资条件的投入约定完成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持有天强芙蓉公司原始股权30%，乙方持有天强芙蓉公司原始股权70%；4、特别约定：本合同合作项目筹备期甲乙双方共同向天强芙蓉公司注入启动资金合共300万元，其中甲方注入90万元，乙方注入210万元，甲方除筹备投入90万元外，不再投入任何资金。本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任何所需资金由乙方负责，启动资金于4月20日至30日完成。本合同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天强芙蓉公司以及双方共同建成本项目的运营和管理，三年内完成乙方项目建议书的工作内容，同时最迟三年内向甲方全额支付芙蓉地块投资约定总金额1.4亿元，向乙方全额支付出资的2.42元，甲方投入不评估约定金额1.4亿元全额由甲方回收后，甲乙双方即刻落实芙蓉地块有权证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按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甲乙双方持有或甲乙双方合作公司名下持有；第五条甲乙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约定：1、甲方的权利义务：（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与乙方共同组件天强芙蓉公司，完成该公司工商注册事宜；（2）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土地资源和地上建筑物；（3）与乙方共同做好天强芙蓉公司的经营工作；（4）按照法律和牵强芙蓉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股东义务享有股东权利。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出资进行建设和担任项目全面健康运转工作……3、项目筹备筹建阶段的策划、回话、涉及等由乙方负责，项目的筹建和报批等审批报建手续以天强芙蓉公司名义开展由乙方负责，甲方予以配合。……7、本合同签订后20天内，乙方负责完成本项目全面整体长期规划和第一期本年八月底应完成的首期规划，本规划应由符合资质要求的设计院审核涉及盖章，以利快速多层次多工程队投入改造、建设、装修、安装、绿化等工作，保证九月二十一日正式开业典礼。8、甲乙双方相互承诺天强芙蓉公司设立后，除有欺骗行为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作合同或遭遇不可抗力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外，无论发生任何情况，甲乙双方均不得从公司退股，否则违约方应承担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任何一方违反不不履行本合同及其附件的条款内容的，或不依本合同的约定适当履行相应协助义务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4月30日，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对上述《合作合同》约定的芙蓉地块进行资产交接，签订了《芙蓉地块》资产移交表。2016年5月4日，森里泽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天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述《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甲方的1.4亿元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虽拆除地上物，原约定的不作价估值1.4亿元保持不变，付款方式不变。2、原合作乙方建设投资2.42亿元，按乙方新建设计划原约定建设投资资金不足以完成，需额外增加一倍以上投资，此增加投资仍由乙方全部负责投入，归还方式不变，原约定的股权比例不变。3、原合作合同乙方承诺保证一年内（即2017年6月30日前）由乙方负责新建地上建筑物面积不低于拆除原有建筑物面积16000平方米，否则乙方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赔偿甲方金额伍仟万元人民币，乙方表示同意。2016年5月11日，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注册成立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天强公司）。该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森里泽公司出资300万元，出资时间为首次90万元，其余在公司成立后二年内完成，占出资比例30%；北京天强公司出资700万元，首次210万元，其余在公司成立后二年内完成，占出资比例70%。森里泽公司提供的涉案芙蓉地块拆除现场照片显示，拍照时间为2016年5月5日、5月21日，照片内容为涉案芙蓉地块中的地上建筑物正在拆除。庭审中，森里泽公司提供广州天强公司与案外人林某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房屋拆除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广州天强公司将森里泽公司的旧厂房拆除等工程委托给林某施工，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完工。森里泽公司主张房屋拆除行为发生在广州天强公司登记设立之前，是北京天强公司的单方行为，事先并未向其告知及征得其同意，事后才利用控制和管理广州天强公司的便利，伪造了《房屋拆除合同》。北京天强公司则称森里泽公司及其法人肖学良均知悉并同意房屋拆除的事实，并提供2016年5月19日广州天强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其主张，森里泽公司则否认其法人肖学良曾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因森里泽公司否认肖学良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北京天强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对前述股东会决议中肖学良的签名进行鉴定。《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森里泽公司认为北京天强公司未向其提供出资、自信及项目相关批文的有效证明，故于2016年7月4日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提供如下能从事《合作合同》项下所有项目的资质证明、有能力履行该项目全部出资义务的银行资信证明、有关项目立项批文、项目报批报建批文证明、根据《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约定的相关出资证明等材料。北京天强公司认为森里泽公司的要求不符合《合作合同》的约定，《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中记载的出资进度不能约束北京天强公司。2016年9月23日，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寄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北京天强公司未按《合作合同》《项目建议书》《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出资，还在未按法律规定申请立项及报批报建的情况下将其房产拆除，且《合作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老年专科医院开业时间（2016年9月21日）已过，但老年专科医院仍未建设未开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通知北京天强公司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将于2016年9月29日收回芙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及其配套的设施设备等资产。2016年9月27日，森里泽公司又向北京天强公司寄送《通知》，内容为要求北京天强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前撤出芙蓉地块并完成撤场手续。2016年9月28日，北京天强公司书面回复森里泽公司，确认于2016年9月23日收到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同意森里泽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要求，要求森里泽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庭审中，北京天强公司认为根据《合作合同》第四条及广州天强公司的章程约定，森里泽公司无权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提前履行尚未到期的合同义务。2016年10月12日，森里泽公司再次书面通知北京天强公司其要收回涉案地块并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撤场。北京天强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15日被迫搬离现场。另，森里泽公司认为《项目建议书》所载的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根本不存在，北京天强公司虚构该机构是为了骗取其信任与其合作。2017年6月12日，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向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复函称其从未设立“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庭审中，北京天强公司提供《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所属机构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发证单位为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机构名称为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代码为FZ2016-01，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26号院2号楼18层A。但本院在中国人生科学学会官网（http//www.zgrskxxh.org.cn）查询，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所属机构中并无“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仅有“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专业委员会”。庭审中，森里泽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涉案《合作合同》被拆除的建筑物情况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408号项下的房屋（A1栋）1800平方米、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389号项下的房屋（A2、A3栋）7957.69平方米、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386号项下的房屋（C1、C2、C3、C4栋）5406.31平方米、未办理产权证的仓库、样板房、机修房2012平方米，合计17176平方米，以上建筑物均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山前旅游大道中236号。根据森里泽公司自行估算，以上被拆除建筑物及配套设施复原重建所需费用约为3325.36万元，森里泽公司还提供了权属人为广州市肖坚实业有限公司的坐落于同一地段不同地号的建筑面积为2851.7平方米的建筑物于2014年1月7日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该报告显示建筑物评估价格为9410600元。森里泽公司认为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涉案被拆除建筑物损失价值的参考，并称其主张的1500万元损失尚未包含建筑物灭失期间的租金收入损失。庭审中，森里泽公司表示由于建筑物已拆除，故不申请评估，北京天强公司对森里泽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亦表示不申请评估。庭审中，北京天强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约定的内容构成对《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七款关于“老年专科医院保证在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典礼”的约定。北京天强公司为此提供了载有森里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学良签名的《关于科技楼天面层扩建会议厅的建筑建议》及绘图、《关于2016年9月21日召开重要宾客会议前提整体准备工作建议》、2016年8月形成的《天强之家医养结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拟证明老年专科医院原选址建筑的“科技楼”已被修改调整为建设酒店、影院，不再建设老年专科医院。森里泽公司对北京天强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肖学良仅是对项目建设提供了个人建议，目的是督促北京天强公司按约定完成老年专科医院的规划建设和取得行政批文等工作，森里泽公司并未与北京天强公司对《合作合同》的内容作出过变更，且上述《天强之家医养结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是北京天强公司在超出《合作合同》约定的完成规划的期限才完成的，规划内容亦脱离实际，不可能获得行政审批。庭审中，北京天强公司、森里泽公司均确认并未实际向广州天强公司进行注资，北京天强公司称履行《合作合同》过程中已实际产生约400万元的费用，该费用均由其支付，森里泽公司则称涉案土地是用于项目建设中的，其每年仍需支付土地使用费、占用费等费用，远超于90万元。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森里泽公司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报警称北京天强公司在芙蓉地块上建筑物内设立实验室，森里泽公司怀疑北京天强公司在芙蓉地块上建筑物的实验室内从事类似干细胞、自体免疫细胞的实验和加工或其他假药生产，请求该局对实验室进行检查。同月，森里泽公司以同样理由向广州市花都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报，请求该局对实验室进行检查。卫生局经现场检查后没有发现医学诊疗与临床试验活动迹象，认为不构成非法行医，并复函森里泽公司。北京天强公司认为涉案合作项目属于国家一级机密保护项目，森里泽公司对实验室不参与、不过问、不干涉，森里泽的上述行为违反《合作合同》第十条的保密条款，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又查明，森里泽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解散广州天强公司之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114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强公司、北京天强公司均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618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州天强公司、北京天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森里泽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是否成立。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和所举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森里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合作合同》第五条约定，森里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资源和地上建筑物，协助并配合北京天强公司对合作项目的筹建和批报等审批报建手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森立泽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全部土地资源和地上建筑物供合作项目建设使用，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北京天强公司称森里泽公司未积极履行协助报建义务、凭自己的怀疑向有关部门诬告其实验室存在违法行为导致被相关部门检查，违反保密承诺，又认为根据《合作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约定“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双方均不得从公司退股”以及广州天强公司章程中关于公司解散情形的约定，森里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森里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协助报建等仅为森里泽公司的次要义务，北京天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森里泽公司有拒绝配合报建的行为，故不能推定森里泽公司违约；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项目建议书》所载的“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并不存在，北京天强公司虽然提供了“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的登记证书，但在中国人生科学学会官网查询发现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所属机构中并无该委员会，北京天强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在签订《合作合同》之后五个多月内，北京天强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建设，森里泽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提供相应履约能力证明后，北京天强公司亦未作处理，森里泽公司因此对北京天强公司的履约能力产生怀疑，亦符合情理，森里泽公司请求有关部门对北京天强公司实验室进行检查，但并未参与、过问或干涉实验室，因此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合作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约定“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双方均不得从公司退股”以及广州天强公司章程中关于公司解散情形的约定，仅对森里泽公司和北京天强公司作为广州天强公司股东行为产生约束力，涉案《合作合同》并未限制森里泽公司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北京天强公司主张森里泽公司严重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北京天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北京天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出资进行建设，并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完成涉案项目全面整体规划和第一期2016年8月底应完成的首期规划，保证老年专科医院在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典礼，北京天强公司称其已对涉案项目投入约400万元资金，森里泽公司提供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未经其确认，不能作为其出资进度的依据，并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变更了《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七款关于“老年专科医院保证在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典礼”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对当事人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涉案《合作合同》第十条约定，该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经过友好协商，另行补充协议或实施细则。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为“原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甲方的1.4亿元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虽拆除地上物，原约定的不作价估值1.4亿元保持不变，付款方式保持不变”，第四条约定内容为“原合作合同乙方一年内在拆除甲方拥有产权证房产地块最少建筑等于或不低于拆除原有建筑面积的建筑物置换甲方原拥有权益股权，此资产在原约定估值1.4亿元之内，保障甲方房地产过户合作公司顺利安全完成”，从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上看，并不涉及老年专科医院的建设及开业时间，双方并无明确作出变更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北京天强公司以森里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学良在《关于科技楼天面层扩建会议厅的建筑建议》及绘图、《关于2016年9月21日召开重要宾客会议前提整体准备工作建议》和《天强之家医养结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中签字为由主张双方对《合作合同》条款作出变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北京天强公司需完成合作项目整体长期规划和首期规划，并保证老年专科医院在2016年9月21日开业，结合查明的事实，虽然北京天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履行过部分出资义务，但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规划、行政审批、改造建设等主要合同义务并未履行，森里泽公司从2016年7月起多次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通知》，催告北京天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至2016年9月21日，合同约定的老年专科医院并未动工建设，北京天强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三、关于森里泽公司主张的1500万元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北京天强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森里泽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北京天强公司确认于2016年9月23日收到该通知，因此，涉案《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9月23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森里泽公司因履行涉案合作项目被拆除的建筑物面积达到17176平方米，北京天强该公司应当遇见到如果其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将会给森里泽公司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由于建筑物已被拆除，不具备评估条件且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评估，在损害事实已经发生的前提下，森里泽公司参照市场价格计算复原重建被拆除建筑物及配套设施所需要的费用为3325.36万元，并提供了坐落于同一地段不同地号的建筑面积为2851.7平方米的建筑物于2014年1月7日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作为参考，该报告显示的评估价为9410600元，森里泽公司酌情主张1500万元损失，并不过高，且该损失尚未包括森里泽公司因履行《合作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以及租金损失，故对森里泽公司要求北京天强公司赔偿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北京天强公司提出的对森里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学良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无论肖学良签名是否真实，均不会影响北京天强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肖学良的签名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对北京天强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反诉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5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反诉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姚玉娥人民陪审员  骆国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远果庾健敏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