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元马镇元谋飞机场。投资人：阮坤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海波，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坤龙，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海波，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山，男，194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国、周云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贾京忠，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上诉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以下简称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山、原审被告贾京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海波、被上诉人梁文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贾京忠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葡萄园艺场、阮坤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文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文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梁文山已向葡萄园艺场实际交付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梁文山对大额现金借款来源、出借能力、如何实际交付无法说清具体情况，且对同一天为何在相同主体之间会发生两笔借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借贷关系成立明显错误。二、一审对贾京忠的送达程序违法；贾京忠的答辩状提交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梁文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贾京忠未发表答辩意见。梁文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葡萄园艺场向梁文山偿还借款41953元（本金40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费1953元；从2017年3月2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计算，40000元×6%×297天/365天=1953元）；2.判令葡萄园艺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阮坤龙对以上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葡萄园艺场原名称为元谋县飞机场葡萄园，系贾京忠于2003年12月17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5年9月8日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06年3月23日，葡萄园艺场出具聘书，聘请被告阮坤龙为场长。同日，贾京忠出具委托书，授权阮坤龙为负责葡萄园艺场供销、人财物等全面管理工作。同年9月5日，贾京忠与阮坤龙就葡萄园艺场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贾京忠将葡萄园艺场的全部资产转让给阮坤龙，清偿阮坤龙债务。阮坤龙继续经营葡萄园，原葡萄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阮坤龙承担。该《转让协议书》经云南省元谋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5年9月8日，经工商局核准，葡萄园艺场的投资人变更为阮坤龙。2004年4月4日，元谋县飞机场葡萄园向梁文山开具“收款收据”客户联1张，载明：“客户名称梁文山，品名及规格：向个人借款，金额￥40000.00元，合计人民币肆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填票：胡伟，收款人：郭洪强，会计：胡伟。”该“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元谋县飞机场葡萄园财务专用章，同时该“收款收据”单位、数量、单价下面还加盖有“现金收讫”条章。一审庭审中，梁文山陈述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交付地点是葡萄园艺场的财务室，借款来源于其工资收入。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则陈述梁文山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来源、交付地点、交付给任何人，故未能证实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债务承担主体应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的问题，梁文山提交了葡萄园艺场出具的“收款收据”客户联佐证，该“收款收据”载明了葡萄园艺场收取款项的用途、金额、时间及款项交付的方式，结合“收款收据”客户联原件现由梁文山持有的事实，同时，根据梁文山一审庭审中对借款来源、交付情况的陈述，以及贾京忠的书面答辩意见，可确认梁文山与葡萄园艺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现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抗辩被葡萄园艺场未收到过借款，但葡萄园艺场在开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现金收讫”条章，该内容足以证明葡萄园艺场已收到了梁文山交付的现金借款，且葡萄园艺场在未收到梁文山交付的借款的情况下就向梁文山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将收据客户联交给梁文山持有，也与日常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相悖，故对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提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的梁文山出借借款当时，葡萄园艺场的实际控制人是贾京忠的表弟，贾京忠的表弟以葡萄园艺场的名义开具“收款收据”后并未将借款交给葡萄园艺场的主张，因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未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梁文山主张的葡萄园艺场向其借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梁文山与葡萄园艺场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现梁文山经催告后诉请返还借款4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文山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未作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梁文山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利息的支付时间自梁文山起诉之日起算，即自2018年2月1日起算。关于债务承担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葡萄园艺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借款本息应由葡萄园艺场以企业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现在的投资人阮坤龙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但因案涉借款产生于葡萄园艺场转让之前，虽然贾京忠与阮坤龙在转让葡萄园艺场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原葡萄园艺场的债务由阮坤龙承担，但该协议书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也不能因企业转让而免除原投资人的责任，故贾京忠仍应对现投资人和企业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贾京忠承担责任后，可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阮坤龙追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葡萄园艺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文山返还借款4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葡萄园艺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阮坤龙、贾京忠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梁文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计424元，由葡萄园艺场、阮坤龙、贾京忠负担。二审中，梁文山向本院提交了梁文山及其配偶的收入证明、存款凭条、收据，欲证明梁文山向葡萄园艺场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家庭积蓄及向他人的借款，梁文山具备出借能力。经质证，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存款凭条及收据与本案无关。贾京忠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梁文山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梁文山是否向葡萄园艺场交付了涉案借款？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中，贾京忠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到法院领取相关诉讼文书，一审法院向贾京忠委托代理人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程序合法。贾京忠以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递交答辩状不违反法律规定。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关于答辩状上贾京忠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主张，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葡萄园艺场、阮坤龙主张贾京忠答辩状提交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文山提交了葡萄园艺场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了葡萄园艺场收取款项的用途、金额及时间，并加盖了“现金收讫”条章。二审中，梁文山提交证据证实了其出借能力，并对现金的如何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本院认为，梁文山已就借款的交付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在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没有提交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于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关于借款未实际交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葡萄园艺场应向梁文山偿还借款4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阮坤龙作为葡萄园艺场的投资人，依法应对葡萄园艺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