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丽安路凯怡豪庭7号（首二层）。负责人：梁海，该行行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1号。负责人：彭佐宇，该行行长。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明、张温阳，均为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健，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四会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肇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胡伟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胡伟健承担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9000元；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胡伟健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2款第6项已经明确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胡伟健负担，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并且在签订贷款合同时，胡伟健应当预见到，如果其违约则可能要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责任。本案诉讼系因胡伟健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其应当支付律师费用的违约责任。第二，因胡伟健违约，中行四会支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事务所亦开具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并且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已经实际接受了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即使律师费未实际支付，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属于银行必然发生的损失。《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效力，且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代理职责，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亦应当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同时，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政府指导价，应予支持。胡伟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行四会支行与胡伟健签订的《个人二手房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肇中银四住贷字197号）；2.胡伟健向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归还借款本金88993.47元及应收利息4284.25元、拖欠本金的罚息482.79元、应收利息的罚息170.02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12月19日，并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借款偿清日止，就拖欠借款按当期贷款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计付利息、按当期罚息利率（即当期贷款利率上加收50%）计付罚息]；3.胡伟健承担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9000元；4.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对胡伟健为案涉贷款提供的抵押财产在第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胡伟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9日，胡伟健因购买四××市××桥下××号的房屋缺乏资金向中行四会支行申请借款13万元，中行四会支行经审查后同意。2012年8月8日，胡伟健和中行四会支行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肇中银四住贷字197号），约定借款本金为13万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中行四会支行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用于购买坐落于四××市××桥下××号的房屋；借款采用浮动利率，从中行四会支行实际放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实际放款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执行，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6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若胡伟健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实际天数×年罚息利率/360；胡伟健同意并授权中行四会支行将全部贷款划入胡伟健贷款所购买住房的售房人的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胡伟健提供其所购的位于四××市××桥下××号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若胡伟健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中行四会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终止或解除合同，要求胡伟健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四会支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依法及合同约定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等内容。2012年12月13日，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发了上述抵押物——城中街道桥下二巷十座14号（七楼）房屋的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四他字第0100011981号）给中行四会支行。2013年1月8日，胡伟健向中行四会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中行四会支行向胡伟健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发放了借款13万元。从2017年1月6日起，胡伟健开始持续逾期归还该笔借款本息，计至2017年12月19日，胡伟健尚欠借款本金88993.47元（已到期本金12584.65元、未到期本金76408.82元），利息4284.25元、本金罚息482.79元、利息罚息170.02元。2018年1月5日，中行肇庆分行及中行四会支行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委托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的李裕明、张温阳作为其与胡伟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为9000元，在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提供正式律师费发票后，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应当将律师费支付给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同日，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向中行肇庆分行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截至法庭辩论结束前，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没有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另查明，中行肇庆分行系中行四会支行的上级单位，根据肇中银办[2007]76号文《关于取消我行辖内四会、高要、鼎湖、高新区和端州支行行政印章的通知》，中行四会支行的行政印章已于2007年12月26日停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胡伟健因购买住房缺乏资金与中行四会支行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中行四会支行提供的证据，胡伟健自2017年1月起没有按约定的方式支付借款本息，长达12个月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中行四会支行根据《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的约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胡伟健应向中行四会支行清偿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88993.47元及利息（含本金罚息、利息罚息）。虽然根据《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但是根据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和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的约定，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在收到律师费发票后应支付律师费，而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直至法庭辩论结束前仍没有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因此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主张胡伟健支付律师费9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胡伟健提供其名下位于四××市××街道桥下××（××）的房屋及土地作为借款抵押，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四会支行因此要求对胡伟健提供的上述抵押物的变卖款、拍卖款在本案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中行肇庆分行主张其作为中行四会支行的上级主管单位和共同债权人，要求享有对胡伟健的债权和抵押权，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中行肇庆分行与中行四会支行同样是属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均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均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中行四会支行分行在行政管理上隶属于中行肇庆分行，但两者的财产、债权、债务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其内部管理关系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中行四会支行才是与胡伟健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和抵押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此中行肇庆分行主张作为共同债权人享有债权和抵押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胡伟健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中行四会支行与胡伟健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肇中银四住贷字197号）；二、胡伟健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88993.47元及利息（含本金罚息和利息罚息）[利息计至2017年12月19日为4937.06元，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给中行四会支行；三、中行四会支行对胡伟健提供的四××市××街道桥下××（××）的房屋及土地[粤房地他项权证四他字第0100011981号]的拍卖款、变价款在上述第二判项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行四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行肇庆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计1179元，由中行四会支行负担3元、胡伟健负担11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胡伟健是否应当承担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9000元。案涉《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案涉《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当胡伟健违约时，中行四会支行有权要求胡伟健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四会支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本案中，因胡伟健违约，中行四会支行为实现涉案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中行肇庆分行及中行四会支行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的李裕明、张温阳律师作为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为9000元。被委托人李裕明、张温阳律师已实际履行了一审诉讼代理义务，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给中行肇庆分行，虽然中行四会支行、中行肇庆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但是该9000元律师费属于其应付费用，故一审法院以中行四会支行没有提供其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凭证为由，不支持中行四会支行主张的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中行四会支行的行政印章已于2007年12月26日停止使用，虽然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是中行四会支行及其上级管理单位中行肇庆分行，但是由于涉案《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的是中行四会支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胡伟健承担，中行肇庆分行并非案涉《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的借款银行，因此中行肇庆分行无权主张该律师费用。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中行四会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行肇庆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对胡伟健提供的四会市城中街道桥下二巷十座14号（七楼）的房屋及土地[粤房地他项权证四他字第0100011981号]的拍卖款、变价款在上述第二判项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9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胡伟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支付律师费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计1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229元，胡伟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成明审判员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夏佳明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