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02民初字3893号  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地址：。 负责人：康强。 委托代理人：盛厚俊，系安康市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康市康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公司）地址：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康俊钦，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勇、朱京，系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安康高新康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能公司）地址：安康市高新区以东。 法定代表人张睿，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勇、朱京，系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源泉，男，汉族，生于1981年3月20日，陕西省紫阳县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与被告康宏公司、康能公司、杨源泉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负责人康强及委托代理人盛厚俊，被告康宏公司和康能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勇、朱京，杨源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10月20日，原告和被告康能科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持有人均为杨源泉）签订了《协议书》。康能公司将其框架结构厂房工程，钢结构10000平方米，该项目占地面积22177.97平方米包工包料大包干方式承包给原告。合同成立后，原告即组织施工，后由于康能公司以资金链断裂无法给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康能公司多次要求对原告已建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确认下欠原告工程款为645万元。2017年8月20日，因被告康能公司将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康宏公司。康能公司、康宏公司、杨源泉和原告共同达成了工业机器人项目工程付款协议，详细约定了对下欠原告645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付款时间，利息约定，违约责任等条款。该协议成立后，康能公司和康宏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康宏公司分多次共计给原告支付了450万元工程款，下欠50万元至今未付，而被告杨源泉对下欠原告的145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因索要工程款无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判令被告安康市康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并自2017年9月14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8月30日利息为11万元）；二、判令被告杨源泉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整，并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8月30日利息为12万）。此款本金100万元由被告安康市康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被告杨源泉支付原告工程款45万元。四、判令被告安康市康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安康康能科技有限公司给原告支付违约金（工程款645万元的10%）64.5万元。五、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康能公司签订了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的约定给原告工程款。       工业机器人项目工程款付款协议，证明：因为被告康能公司资金链短缺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原被告对工程款项达成一致，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       工程验收签收单，证明：康能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并且交付使用。  被告康宏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康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因此，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与康能公司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经查，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区分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被告的建设工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也就不存在违约金。第二、原告承包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结算，无权向被告康能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因此，原告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某某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结合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将工程建设完成，便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无法满足原告的要求，原告遂停止施工。所以不仅合同无效，且未竣工验收，双方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原告按照单方计算的工程款直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三、退一万步讲，以原告单方计算，答辩人也仅认可工程价款为500万元。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万元。不应当承担1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结合原告向康能公司出具的欠条及《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中确定的工程价款应当为500万元，145万元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工程价款仅指本金，不包括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145万元属于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按照《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施工并未竣工，所以不存在交付之日，应当从起诉之日计算工程价款500万元的利息，加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1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第四、答辩人已经向原告支付了461万元，仅欠39万元未支付。 被告康能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因此，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经查，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区分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答辩人的建设工程。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也就不存在违约金。第二、原告承包答辩人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结算，在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强迫答辩人按照其单方计算的工程量向其出具欠条首先按照《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依据。如果原告无法举证，答辩人向贵院提出鉴定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子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某某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结合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将工程建设完成，便向答辩人索要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无法满足原告的要求，原告遂停止施工。并强迫杨源泉出具欠条，从《工业机器人项目工程款付款协议》中可以证明，原告采取的措施是让施工人员到厂房中静坐，封锁厂房。答辩人为了使厂房继续建设，被迫同意签订《付款协议》。所以不仅合同无效且未竣工验收，双方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原告按照单方计算的工程款直接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不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康宏公司、康能公司就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2．转账记录，证明：康宏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61万元。（2017年9月19日康宏公司支付原告180万和20万共计200万元，2017年9月20日康宏公司支付原告11万，2017年12月4日康宏公司向原告支付30万、30万、30万、1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8年1月9日康宏公司支付原告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康宏公司向原告支付50万元。） 3．股权转让和回购协议，证明：协议上原告签字确认康能公司欠原告工程款500万元。不存在145万元的工程款，也不存在担保责任。 被告杨源泉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案中涉及的所有合同及法律文书，皆是本人任职康能公司法人期间的法人行为，其属于企业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答辩人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第1页第二项2小项“开工日期：2014年12月9日”，合同第2页第九项“合同订立时间：2015年10月20日”，明显不合理，不是真实的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主体不适格，原告以紫阳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起诉答辩人个人，实际为康能公司与原告法人康强个人签订的合同，答辩人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附合同）三、关于原告开庭期间所要求的工程款645万元，但实际工程款是500万元，另外145万元是康强采取极端手段逼迫答辩人签订的利息。（注：康能公司与康强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了清场协议书，并同期签订了欠条，欠条中明确写明工程款是伍佰万元整，签订该协议和欠条的目的是康强清场才产生利息，未清场不产生利息，但康强一直未清场，直到2017年9月10日再次签订了清场的承诺书后，才开始清场。）并且此利息也超过了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145万元。四、答辩人再次申请对本案涉及的工程进行工程鉴定，确认工程量及价款。 被告杨源泉就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工程价款确认单，清场协议书，欠条，承诺书，证明：文件上我与原告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方式，我们实际欠原告500万元，145万元是利息。我签的合同都是和康强签的，没有与鹏程公司签过合同。 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0日，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与被告康能公司签订了陕西安康高新康能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面积为25200平方米，其中钢筋混凝土结构是152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460元，钢结构10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850元，付款方式约定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付款。合同约定如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无法按合同履行或者违约故给对方赔偿合同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2017年8月23日，原告要求被告康能公司对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验收确认，被告康能公司对厂房工程一期、二期、阶梯砍、管网、玻璃幕墙工程施工按照要求进行了验收，被告康能公司验收后向原告出示了书面的《工程验收交付确认单》。原告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与被告康能公司进行结算，被告康能公司因经济困难未予支付，后原告与被告康能公司、康宏公司达成付款协议：一、 甲方欠丙方到期工程款共计陆佰肆拾伍万元整(￥6450000. 00元)(其中陕西安康高新康能科技有限公司欠丙方工程款伍佰万元整，杨源泉欠丙方工程款壹佰肆拾伍万元整);二、按照《三方付款协议》(见附件)约定，乙方代甲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伍佰万(￥5000000. 00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按照如下方式支付工程款: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深圳市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康能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股权变更之日，丙方清场(撤离所有施工人员，并将场房及大门钥匙移交给乙方)，并将工程款凭证(除施工合同外)销毁，乙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2、剩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乙方应在2017年11月15日内(若在此期限内，股权变更登记未完成，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自动顺延)向丙方付清。三、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期限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月利率2%)向丙方支付利息，直到款项付清之日止。四、甲方杨源泉下欠丙方工程款壹佰肆拾伍万元整(￥14500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关于本笔工程款凭证作废，杨源泉重新向丙方出具工程欠款凭证。本笔工程其中的壹佰万(1000000.00元)，由杨源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之内付清，逾期按日2%利息计算由杨源泉支付，本金壹佰万1000000.00元)由乙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杨源泉下欠丙方剩余工程款肆拾伍万元(￥450000.00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五、丙方在承建甲方厂房建设工程过程中所产生的其他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 乙方无关，由丙方自行承担。六、甲、乙双方向丙方付清工程款后丙方和甲方因厂房工程建设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丙方不得要求甲方或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和损失，本协议条款与其他相关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处以本协议为准。付款协议达成后，被告康宏公司付给原告450万元，下欠50万元尚未支付，在审理当中，被告康宏公司已将该5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杨源泉尚欠原告145万元尚未支付。被告康宏公司替被告康能公司偿还拖欠原告工程款后，由被告康能公司在深圳市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为被告康宏公司提供出资担保， 现原告只要求被告康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的利息。被告杨源泉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整，并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此款本金100万元由被告康宏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杨源泉支付原告工程款45万元。被告康宏公司和康能公司给原告支付违约金（工程款645万元的10%）64.5万元，原告表示放弃。 另查明，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工程验收确认单》、《付款协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康能公司将其厂房工程交于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建设，双方签订了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因主体不合法而无效，但原告对承包的部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将完成的工程交付给被告康能公司，被告已对完成的工程验收接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被告康能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康能公司、康宏公司付款协议，付款协议是在安康高新区经济发展科技局见证下签订的，自愿合法，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有约束力。被告康宏公司应按协议给付原告500万元，但只支付原告450万元，尚欠50万元，至今未付，因被告康宏公司已在审理中支付了所欠的50万元本金，现只需承担50万元的利息。原告承建的厂房业主为康能公司，对所欠的145万元工程款应由被告康能公司承担，但被告杨源泉在付款协议中约定下欠145万元由其个人承担，其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与被告康能公司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康宏公司对其中100万元担保责任。对欠款的利率因双方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原被告对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有约定，按约定月息2%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陕西安康高新康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2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由被告安康市康宏工贸有限公司对100万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源泉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由被告安康市康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紫阳县鹏程建筑有限公司汉滨分公司工程款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28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       被告杨源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400元 ，由被告康宏公司承担5000元，剩余24400元由被告康能公司和被告杨源泉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程礼秀 人民陪审员 徐少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