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单，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具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萍，女，194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李单因与被上诉人卢春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单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春萍对李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春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卢春萍未提供有效借贷证据证实李单向其借款10万元，并且，案外人卢春蚓、卢兼兼的另案答辩意见与李单借款的10万元存在下列矛盾：卢春萍陈述借款地点是在卢春萍家中，卢春蚓的答辩意见则认为是在卢春蚓家里；卢春萍陈述是按卢兼兼的要求把借条撕掉了，卢春蚓答辩意见是卢春萍把借条退给了卢春蚓由卢春蚓把借条撕了；卢春萍陈述是借款买理工大学昆明校区的房子，卢春蚓答辩是买呈贡大学城的房子，实际上李单仅在学府路买了一套房子。2.卢春萍起诉称借款发生于2008年，当时李单已经是成年人，借贷关系应当由李单独立进行意思表达或由卢春萍提供借贷证据证明，卢春蚓、卢兼兼的另案答辩意见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就无法查实证言的真实性，这样的证据不应做为裁判依据。3.李单对卢春萍负有的10万元债务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转由卢兼兼承担，卢春萍在民事起诉状中进行了陈述，一审判决却刻意回避了该事实。4.根据卢春萍与李单的陈述，2014年年底卢春萍与卢兼兼协商一致由卢兼兼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对李单的诉讼时效抗辩置之不理。卢春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要求李单支付借款10万元10年（2008年2月至2018年6月）的损失费4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单承担。卢春萍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单归还借款10万元、利息1.8万元（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4%计算），合计11.8万元；2、判令李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被告李单为购买单位在呈贡大学城的房屋，向原告卢春萍借款10万元。2016年7月20日和2017年9月27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云0102民初2326号原告卢春萍与被告卢春蚓、卢兼兼合同纠纷案、（2017）云01民终4709号上诉人卢春萍与被上诉人卢兼兼合同纠纷案后作出生效判决，确认：2014年12月8日、2015年5月14日《收条》（两份）记载的还款30万元系卢春蚓、卢兼兼向卢春萍偿还卢兼兼对卢春萍所负债务的款项。2018年1月2日，卢春萍以李单借款未还为由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则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即系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可认定本案的民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在卷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设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否则即应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法律对借款合同履行的规定，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李单应当向卢春萍返还借款10万元。其次，由于当事人对借期内的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规定，一审法院对卢春萍请求的借期内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三，由于当事人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结合现无证据反映存在卢春萍曾催告李单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再结合卢春萍的诉讼请求内容，一审法院对卢春萍请求的“利息1.8万元”不予支持。同时，由于当事人未约定履行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故李单对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理由也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卢春萍借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卢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原告卢春萍负担360元，被告李单负担2300元。二审期间，卢春萍提交其与李单父亲的录音资料，欲证明李单欠款1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李单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父亲陈述帮李单还款，并不能证明之后没有还款。本院认为，卢春萍在二审提交其与李单父亲的录音资料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李单提供下列证据：1.2008年3月2日李单出具给卢兼兼的借条，欲证实2008年3月2日李单向卢兼兼和卢春萍借款时均出具了借条；2.2008年3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欲证实借款不是在卢春萍家用现金支付，而是卢春萍于2008年3月3日在银行转账支付，卢春萍关于现金支付借款的一审当庭陈述是撒谎；3.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欲证实2008年3月3日卢春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单支付借款10万元。经质证，卢春萍认为李单向卢兼兼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08年3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及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008年3月3日只有一笔10万元借款，记不清是银行转账还是现金支付，当天双方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本院认为，李单向卢兼兼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2008年3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及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08年3月3日，卢春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单转账支付10万元借款。之后，卢春萍向李单的父母催要过该10万元借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单与卢春萍之间是否存在10万元借贷关系；2.如果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卢兼兼并已归还；3.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银行凭证足以证实2008年3月3日卢春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单转账支付10万元借款。卢春蚓、卢兼兼在另案中的陈述及卢春萍与李单父亲的录音资料均证实李单向卢春萍借款10万元，陈述中的细节差异不足以否定借款的基本事实，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单向卢春萍借款10万元的事实。卢春萍与李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李单主张其与卢春萍不存在10万元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李单主张10万元借款已经转移给卢兼兼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卢春蚓与卢兼兼关于李单的10万元借款已经向卢春萍归还的陈述缺乏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并且，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4709号生效判决确认：2014年12月8日《收条》记载的还款15万元及2015年5月14日《收条》记载的还款15万元系卢春蚓、卢兼兼向卢春萍偿还卢兼兼对卢春萍所负债务的款项。上述还款并非归还李单所借10万元借款。因此，李单主张10万元债务已经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转由第三人卢兼兼承担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李单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卢春萍偿还10万元借款，故应当依法偿还卢春萍的10万元借款。卢春萍要求李单支付借款利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单形成借款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不支持卢春萍诉请利息的处理正确。卢春萍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中卢春萍要求李单支付借款利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当事人不能证实双方对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李单关于当事人协商由卢兼兼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卢春萍在2018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李单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李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方云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霞书记员李亭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