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路319号。法定代表人：聂文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光，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广东省韶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9国道农校2-3-5号。法定代表人：赵金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高宝光，世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十六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世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十六冶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世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0451672元及利息3433948元，而一审法院仅判决世华公司欠付工程款9423672元。事实上，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两项合计66539967元，世华公司已支付给十六冶公司工程款36088295元。十六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十六冶公司的全部请求。一审法院仅以世华公司提供25张收据作为认定支付工程款70546295元依据，其中22张收据判决世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7116295元是错误的；判决世华公司欠付工程款9423672元，与十六冶公司诉请之差额2102.80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关于1300万元房抵工程款问题。2013年9月22日《收据》、《说明》与事实不符。事实和理由是：1.《说明》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2.世华公司已经确认并未实际向十六冶公司支付《收据》载明的1300万工程款，而是认为该1300万元工程款是用于抵顶《说明》中载明的转签给范雪琴的房屋的售房款。但如上所述，该《说明》没有原件，仅是复印件，十六冶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世华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说明》的真实性，故世华公司认为其以售房款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已向十六冶公司支付130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3.在《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或真实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除非有银行付款凭证，否则《收据》本身并不能作为世华公司已向十六冶公司支付1300万元工程款的凭证。因为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先开具发票或收款收据，后付款的情形事实存在,巨额款项的支付应以银行支付凭证为准。4.世华公司与范雪琴的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与十六冶公司没有关联性。一是虽然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价款与《收据》工程款1300万元金额相同，但内容不同，前者为购房价款，后者为工程款，且并没有相应委托房抵款事项；二是十六冶公司并没有对购房合同及交款收据作为房抵工程款事项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开出收据，只是作为向世华公司请款的证明，不能够认作是收到款的凭证，收到款的唯一凭证就是银行汇单，在此之前，世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的。在本案中，世华公司没有提供银行回单，并且确认并未实际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二、关于罗保甫个人账户存款150万元的问题。世华公司提供的《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显示：户名：赵金元，账号：×××，交易金额：150万元，对方账号：×××，交易类别：转取、《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显示:户名：罗保甫，账号:×××，交易金额：150万元，交易类别：转存。由此可见，系个人的存款行为，赵金元将150万元存入对方账号，并不是罗保甫账号，“对方”账号将150万元存入罗保甫个人账号，世华公司也没有提供转取款汇至“对方”账户的银回单。各账号之间的存款行为，没有必然的联系,三者之间系各自独立的存款行为，交易性质系转存，并不是工程款支付。以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名义出具的150万元的收据。十六冶公司认为该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明显与十六冶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因开出该收据与前述个人存款行为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所以鉴定不鉴定印章没有实际意义。该收据收款人“王立秋”，不是“罗保甫”，罗保甫无工程款收款权，也不存在该款收取的表见代理的情形。150万元的大额工程款支付，应当汇至对公账户，世华公司应当清楚其大额汇款至个人账户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开出收据，也是应世华公司先开收据，后付款的要求而开的，既然收款人系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世华公司也知晓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前世华公司提供的汇款单足以证明付款均汇至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银行账户。赵金元转取款150万元汇给罗保甫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之前，罗保甫向赵金元借款20万元是个人行为，十六冶公司有理由相信，该笔150万元的转取、转存行为也是个人行为。事实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也没有收到150万元的工程款。三、关于塔吊出场及拆除费3万元的问题。十六冶公司对两项塔吊出场及拆除费3万元不予认可。《工程结算报告》及其中的《竣工结算报告》系世华公司自编的，没有得到十六冶公司的签字盖章认可；合同解除后，世华公司要求留有所拆除的费用，世华公司也没有拆除费用发票及依据；世华公司已对现场进行核验并做结算。由此可以证明，世华公司留用的事实，世华公司也没有拆除费用发票及依据，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四、关于安措费64万元的问题。从世华公司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显示，2012年11月23日，为我方人员伊俊清交了64万元的安措费至呼和浩特建筑业协会建筑安全专业委员会，世华公司人员刘银平在该单据上确认为安措费；《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使用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了按措费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专项使用；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一次性将安全文明措施费存入指定的银行专项账号，并将银行存款凭证交给施工单位。”该条规定，明确了交纳安措费的单位是建设单位即世华公司，而不是施工单位十六冶公司，并且将银行存款凭证交给十六冶公司，世华公司违反了规定，不但没有将银行存款凭证交给十六冶公司，而且还作为扣除工程款处理。施工合同的约定不能够违背政府的法律法规，合同约定与政府的法律法规有冲突的，应当按照政府的法律法规执行。一审法院判决十六冶公司承担安措费64万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另，2013年4月26日，鉴于十六冶公司上国名都项目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检查验收达标，作为奖励，呼和浩特巿建筑业协会安全专业委员会于2013年4月28日准予付安措费25.60万元至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账户。但是世华公司将该款作为工程款支付是错误的，应予以扣减。但是一审法院仅以收据64万元收据当作支付工程款，实属依据不足。五、关于退保证金两张收据共50万元的问题。世华公司提供的退还保证金收据显示，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开出退还保证金30万元和2012年11月23日退还保证金20万元，两张收据共50万元。从收据中可以证明，十六冶公司向世华公司交了履约保证金。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开具的退还保证金收据，足以证明，十六冶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和世华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该两笔收据50万元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错误的。六、对两项劳调费2196335元的问题。世华公司没有代交劳调费的依据和发票；没有政府收取劳调费的文件和计算依据；事实是十六冶公司根本没有收到世华公司所称“政府退还承包人公司”的“劳调费”。合同因无效和解除；合同没有约定“劳调费”金额及利息计算依据，十六冶公司也没有在《工程结算报告》及其中的《竣工结算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世华公司没有提供交劳调费的发票，即便有，也与十六冶公司无关；十六冶公司也没有开出“劳调费”2196335元的收据；有劳调费项的，也是十六冶公司应得，世华公司也没有支付的事实和侬据。一审法院把该笔款项2196335元当作支付工程款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劳调费是指在工程造价中，按照一定比例收取的，主要用于施工人员社保、三险等调剂的一项专项费用。根据内蒙古工程费用计算规则中的规定：社会保障费费率为3.5%社会保障费包括三项内容，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其中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两项费用是由劳调费管理部门收取并向施工企业进行调节的费用，其费率为2.83%，基本医疗保险费率为0.67%，由施工企业收取，用于为职工办理医疗保险。劳调费中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两项费用（养老失业保险费），其费率为2.83%，计算方式如下：66539967元（结算造价)×2.83%(费率)＝1883081.0661元。实际上，应缴纳劳调费（养老失业保险费）为1883081.066元，并非是世华公司说辞的2196335元。可见世华公司的不实之举。世华公司称：“此费用由甲方代扣代缴，等完工后政府返还承包公司”，但是，世华公司未能够提供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两项费用的凭证，也没有提供社会保障机构的发票。对此，世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七、关于董清270万元《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及《委托书》的问题。八、关于冯立华《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300万元、《委托书》、《收据》的问题。九、关于内蒙古鹏博商砼商贸有限公司《付款委托书》及《收据》的问题。十六冶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收据》目的是解决内蒙古鵬博商砼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货款问题。自2014年7月2日开具《付款委托书》、《收据》至今长达三年之久，世华公司仍没有向内蒙古鵬博商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过一分钱，没有代为付款的事实。在未实际代付款并提供代付凭证的情况下，世华公司把《付款委托书》、《收据》作为已付1696295元工程款的证据，是不应获得支持的。十六冶公司有主张该工程款的权益。一审法院以付款委托、收据来认定为世华公司已付款，缺乏事实依据。十、关于2013年9月28日收据工程款60万元的问题.十一、关于2013年8月22日收据误工费195万元的问题。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2013年8月22日开出误工费195万元收据，其中25万元世华公司未能够提供支付事实依据，十六冶公司对该笔25万元不予认可。十二、关于2013年6月8日魏和平收款10万元的问题。十三、关于2013年6月8日王庆莲收款10万元的问题。世华公司辩称，一、关于1300万元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世华公司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宜，经十六冶公司、世华公司及转签人范雪琴的协商一致，由十六冶公司出具《说明》、工程款《收据》，世华公司配合十六冶公司办理抵顶手续，完成工程款抵顶全部过程，上述抵顶事宜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全部抵顶手续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经财务章鉴定后，确认十六冶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据》为其真实、合法、有效的确认抵顶行为后，依法作出支持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有关于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1、2、3#住宅楼《结算审查报告》、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写字楼、宾馆及裙楼、综合地下室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上述《结算审查报告》并不是世华公司自行编制，而是世华公司与十六冶公司一致同意委托第三方内蒙古新世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查、评定后出具，十六冶公司在一审质证阶段也认可一致委托第三方鉴定的行为，最终确定总的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66539667万元，所涉及的塔吊出场及拆除费3万元、劳调费2196335元。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劳调费应由十六冶公司承担，承包人未交纳的由发包方代缴，经《结算审查报告》确认，劳调费合计为2196335万元，十六冶公司未予交纳，世华公司有权代其交纳。有关于塔吊出场及拆除费3万元，作为承包方的十六冶公司对世华公司所发包工程进行施工，该笔费用应由十六冶公司承担，十六冶公司在未完成施工工程的情况下离场，世华公司有权在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三、有关于世华公司向罗保甫支付150万元工程款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十六冶公司授意世华公司向罗保甫支付150万元，2013年2月4日世华公司完成支付行为，同日十六冶公司向世华公司开出150万元的工程款《收据》，是事实上认可世华公司的支付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行为为世华公司支付150万元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支持。四、有关于64万元安措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承包工程所涉及的安措费，应由承包方承担，承包方未予交纳的，由发包方世华公司代缴。合同履行过程中，十六冶公司未予交纳安措费用，由世华公司出纳伊俊清负责交纳上述费用，并由世华公司保留交纳费用的各项单据。上述所涉及的64万安措费用理应由十六冶公司承担，世华公司代其交纳后，有权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五、本案剩余由十六冶公司开出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述支付各类事实，均由十六冶公司出具真实、合法、有效的收款《收据》，且《收据》均加盖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世华公司均是在十六冶公司的授意下，将款项汇入十六冶公司的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中，并由十六冶公司开具《收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世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十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华公司向十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30451672元及利息（以3045167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2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暂计至2016年10月8日约为3433948元）;2.判令世华公司向十六冶公司支付十六冶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10万元；3.判令世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发包人世华公司与承包人十六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上国名都；工程地点：呼市玉泉区政府南侧昭君路西；工程内容：写字楼、宾馆、1＃、2＃、3＃住宅楼及相应位置地下室；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写字楼、宾馆、1＃、2＃、3＃住宅楼及相应位置地下室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安装等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8月，竣工日期2014年8月；合同价款：暂定1.2亿。同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工程地点：呼市玉泉区政府南侧昭君路西；总占地面积：47.5亩；工程规模：建筑面积约9万平方米；协议暂定价款：约2亿元人民币，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人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承包人承包该项目写字楼、宾馆、裙楼、住宅楼及相应位置地下室，结算时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根据施工图纸承包人完成散水以外两米以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人指定的分包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强电部分不在指定范围）、电梯工程、钢结构工程、特殊专业分包工程再议，其中门窗工程及钢结构工程在同等价格下，发包人应优先选择承包人施工。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承包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市属文明施工；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不得肢解分包，更严禁转包。履约保证金：承包人与发包人在签订本协议时应向发包人交纳现金人民币3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果没有按时交纳则视承包人自动放弃，合同同时作废；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在承包人所承包的工程全部施工到地下结构正负零并验收合格后返还175万元；待承包人施工到地上主体结构六层封顶后再返还175万元，或者可以代承包人交纳政府部门发放《施工许可证》所欠缺的费用。合同计价方式：工程造价以发包人、承包人根据预决算进行计算，并实行税前总价下浮的方式进行计价，下浮比例3%，最终以发包人选定的审计部门与承包人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价为准，并以此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计价办法：工程量按照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施工方案、措施等相关资料依据内蒙古自治区相关规则进行计算，套价执行2009年《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预定额》、《内蒙古自治区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和呼和浩特市相关的价格调整政策。承包人必须在每月25日前向发包方报本月所完成的工程量。发包人收到报告后应在14天内审核完毕，双方签字认可后，以便作为3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材料价差：材差按呼和浩特市造价站发布的与施工期对应的《呼和浩特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执行（信息价没有的材料工具市场价由发包方代表签字确认后计入结算）。工程变更价款：工程设计变更的价款计价办法同上，工程设计变更资料必须有设计单位、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后生效，否则不予认可，但单次设计变更价款为正负3000元以内（含3000元）不予增减，变更价款超出正负3000元以外，应进入工程总造价之内。工期的延误和工期的延期：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可申请工期延期（工期顺延详见备案合同），具体延期天数原现场工程师和总监理工程师审定，若造成承包人费用损失，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不予顺延；承包人不对节假日、天气、停水、停电每次小于24小时等原因进行工期顺延；如承包人未在规定工期内完成整个工程竣工验收，承包人按以下标准承担责任；延误10天以内（含10天），承担每天2000元违约金；延误30天以内（含30天），承担每天3000元违约金；延误30天以上，承担每天5000元违约金，以上违约金从进度款中扣除，如工期提前完成，提前完成进度的奖励标准同上述延误标准。施工期间，承包人因自身资金等原因，拖延施工工期，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正常投入施工，发包人视其情节严重情况，有权将承包人单方面清退，承包人应无偿将施工现场的所有设备留下，等工程竣工后归还，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再与承包人进行清退前工程款的结算，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造成承包人中途停工，在此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发包人承担；如发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承包人催款后仍不能支付工程款，则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停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发包人承担，同时，发包人应继续履约；如发包人无能力支付工程款，则承包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发包人承诺以低于市场价的20%价格将已完工的商品房抵顶给承包人作为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方式：承包人所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由发包人以现金转账的方式结算到承包人指定账户，30%的工程款以承包人所建的楼房相抵，楼价按发包人售楼部开盘价下浮3%执行。工程款支付比例：主体结构施工到6层，发包人开始按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其中现金占70%，房占30%，以后主体结构每完成6层按以上比例拨付一次工程款，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进度款，二次结构完成后，按以上相应比例再次付款，竣工验收合格且必须在三个月内结算完毕，留结算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后一个月内拨付剩余工程款；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承包人中断，即以首栋完成节点标准开始按以上比例付款。抵顶给承包人的楼房，在销售时，销售收入归承包人所得；以开盘价成交的，销售所涉及缴纳的政府部门税费由发包人承担，以高于开盘价成交的，高出开盘价部分所涉及缴纳政府部门的税费由承包人承担。抵楼房部分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发包人所抵给承包人工程款的楼房，所抵楼房住宅部分位置按由西向东整单元相抵，不够整单元由下面上的次序相抵，写字楼位置按整层相抵，所抵楼房为商业一套约500平方米，写字楼三层约3000平方米，楼层由承包人在发包人未出售前优先选择，剩余部分抵顶住宅楼（所抵住宅楼不得大于抵房总金额的40%，超出部分用商业楼相抵）；发包人抵给承包人的楼房，承包人可以在施工中相抵建筑材料商、设备经营租赁商和劳务等项目工程款，待发包人售楼部出台开盘价时可于用户签订购房协议，但不得低于发包人抵给承包人楼价的价格，也可以按发包人售楼部楼价执行……。违约责任：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违约方承担；本工程严禁转包、违法分包，严禁联营或挂靠承包，承包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除限期改正外，发包人有权处以工程总价的2%的违约金，有权解除合同，重新选择施工单位，并要求承包方离场，同时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工程由承包人经手所发生的属于承包人应负责的债权、债务均由承包人自行负责结清，并承担民事责任，发包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其他任何第三人产生的合同关系与发包人无关，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如因此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有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或要求承包人承担赔偿责任。承包人所承包的工程所涉及的劳调费、农民工保障金、意外伤害保险费、建安税、安措费、招标费、楼座打点费、建筑材料送检费等税费按政府有关相应费用，承包人不能直接交纳的委托发包人代缴。合同签订后，十六冶公司进行了施工。2014年5月4日，十六冶公司向世华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贵司于2012年6月16日与我司签订《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下称合同）之后，我司进行了该项目施工，由于贵司上国名都项目开发建设合法手续不全，使得我司被政府建设行政部门列入网上不良记录名单，致使该项目施工无法正常继续进行。由于上述原因，本合同的签订自始至终处于无效力的状态。为了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现我司正式通知贵司，贵我、双方干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请贵司尽快与我司于2014年5月10日前协商退场，就已完工程办理中间结算。2014年7月1日，向世华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十六冶公司（以下简称委托方）的委托，指派我们就委托方与贵司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下称合同）后进行中间结算事宜，郑重函告如下：一、委托方曾于2014年5月4日向贵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就双方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进行解除，委托方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贵司开发建设《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不全，合同自始至终处于无效力状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自贵司收到之日合同即行解除。二、合同解除后，贵司应与委托方办理中间结算，双方积极做好合同解除善后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目前，由于双方中间结算工作至今仍处于被动状态，直接影响到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和生存，势必影响到呼和浩特市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秩序，影响到贵司的商誉。因此，我们代表委托方向贵司表态：该公司非常愿意本着求同存异，化干戈为玉帛的原则，就合同解除后的结算事宜积极协商。并恳请贵司于2014年7月15日前安排人员与委托方协商退场，就已完工程办理中间结算，以共同维护呼和浩特市的社会稳定。2014年11月21日，内蒙古新世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1、2、3号住宅楼工程结算审查报告》，评审结论：上国名都1、2、3号住宅楼工程造价为19807404元，其中塔吊出场费及拆除费用10000元已给乙方计收，如乙方不完成此工作，甲方应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甲方审定造价中包括劳调费655644元，此费用甲方代扣代缴，等工程完工后政府返还承包人公司。《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写字楼、宾馆及裙楼、综合地下室工程结算审查报告》，造价为46732563元，其中塔吊出场费及拆除费用20000元已给乙方计收，甲方应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甲方审定造价中包括劳调费1540691元，此费用甲方代扣代缴，等工程完工后政府返还承包人公司。以上两项工程造价合计6653996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十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编号为0573768《收据》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编号为0573768《收据》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是盖印形成。3.编号为0128019《收据》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委托书》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5.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委托书》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先于文字内容形成，即先朱后墨。6.标称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委托书》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7.标称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委托书》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先于内容形成，即先朱后墨。8.标称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付款委托书》上“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9.标称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付款委托书》上“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印章印文先于文字内容形成，即先朱后墨。十六冶公司支付鉴定费10万元。世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5张收据，其中2012年11月23日，世华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建筑业协会建筑安全专业委员会缴纳了64万元的安全措施费。2013年9月22日，收据0128019工程款1300万元，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经鉴定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3年10月9日，收据NO:0573768工程款1320万元，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经鉴定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2年11月14日收据NO:0017354退还保证金30万元，收款人王立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11月23日收据NO:0017357退还保证金20万元，收款人王立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12月24日，罗保甫出具借款单，收上国甲方意外险急用于乌兰项目人防门定金20万元，借款人为罗保甫；2012年11月27日收据NO:0017359工程款300万元，收款人王立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支行的现金缴款单；2012年11月29日收据NO:0017321工程款200万元，收款人王立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鄂尔多斯大街支行的回单2张；2013年2月4日收据NO:0040701工程款150万元，收款人王立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罗保甫，账号：×××；2013年5月19日收据NO:0128001工程款20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中国工商银行回单，户名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2013年5月29日收据NO:0128004工程款14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有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回单，收款人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2013年6月8日收据NO:1706912劳务公司职工误工补助10万元，收款人魏平和，盖有鄂尔多斯市景旺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魏平和，账号：×××；2013年6月8日收据0775013劳务公司职工误工补助10万元，收款人王庆莲，盖有重庆市正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王庆莲，账号：×××；2013年6月8日收据NO:0040732劳务误工补贴款3万元，收款人冉洪松，无公章，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冉洪松，账号：×××；2013年6月8日，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给世华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承揽了贵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政府南侧位置的上国名都项目中写字楼、宾馆、裙楼、住宅楼及相应位置地下室工程施工。现阶段因市政府统一清查“两违”建设项目，因贵公司此工程项目部分手续不全导致停工。经玉泉区劳动监察部门、开发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多次协商后，我公司同意贵公司资金统一安排，于2013年6月9日前支付工程款（含民工工资）合计1070元，支付误工补贴款（直接拨付到二家劳务公司账户，各家10万元），合计20万元。我公司承诺贵公司工程款支付后，我公司不会允许此工地的劳务农民工因拖欠工资问题原因单独、组织、参加、集会、游行、上访、静坐等行为，我公司将采取一切有效措施防止该现象发生；若以我公司的原因发生集会、游行、上访、静坐等行为的，给贵公司及所开发项目造成商业信誉损失或其他经济损失，由我公司赔偿，如损失不便计算，愿按我公司承揽工程总金额1%承担赔偿责任。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公章，有负责人李永顺签名。2013年6月8日收据NO:0128008工程款107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包括收款人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140万元，有2013年6月8日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回单；收款人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10万元，有2013年6月8日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回单；收款人王庆莲430万元，有2013年6月8日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回，有《付款委托书》；2013年6月8日经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魏平和汇款430万元，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付款委托书》；2013年6月8日经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邓勇军汇款60万元，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付款委托书》）；2013年7月17日收据NO:0128017工程款5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包括收款人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230万元，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经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董清账户转入270万元，有《委托书》）；2013年8月22日收据NO:0128018工程款30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8月22日收据NO:0128013误工费195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8月22日收据NO:0128020补偿劳务公司模板损失费12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9月24日收据NO:0103621工程款30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9月28日收据NO:0103622工程款19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9月29日收据NO:0103623工程款60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0月21日收据NO:0103624工程款6万元，收款人王，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6日收据NO:0103625工程款250万元，收款人王翠，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6日收据NO:0103626工程款15万元，收款人王翠，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20日收据NO:0103627工程款130万元，收款人王翠，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2月17日收据NO:0103629工程款900000元，收款人王翠，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7月2日收据NO:0103630工程款1696295元，收款人王翠，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以上合计705462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十六冶公司请求世华公司支付工程款3045167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2.请求世华公司向十六冶公司支付十六冶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印章《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纳问题十六冶公司与世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实，合同签订后，十六冶公司进行了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世华公司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不全，十六冶公司向世华公司发出了《合同解除通知书》和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世华公司委托内蒙古新世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十六冶公司已施工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1、2、3号住宅楼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呼和浩特市上国名都写字楼、宾馆及裙楼、综合地下室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两项工程造价合计66539967元。根据世华公司提交的25张付款收据，证明共计已付工程款70546295元，一审法院对其中2012年12月24日，罗保甫出具借款单，收上国甲方意外险急用于乌兰项目人防门定金20万元，借款人为罗保甫，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对2013年10月9日，收据NO:0573768工程款1320万元，盖有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经鉴定印章印文与“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不予支持；对2013年6月8日收据NO:0040732劳务误工补贴款30000元，收款人冉洪松，无公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故应当扣减1343万元，扣减后世华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57116295元（70546295元-13430000元=57116295元）。对世华公司提交的其他22张收据，其中2013年6月8日收据NO:1706912劳务公司职工误工补助10万元，收款人魏平和，盖有鄂尔多斯市景旺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魏平和，账号：×××和2013年6月8日收据0775013劳务公司职工误工补助10万元，收款人王庆莲，盖有重庆市正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有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王庆莲，账号：×××两张收据，虽然两张收据没有加盖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有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在案佐证，予以采纳，其余20张收据上均盖有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故予以采纳。关于2013年7月17日和2013年9月24日两份《委托书》及2013年9月29日《付款委托书》，经鉴定均为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印章印文先于内容形成，即先朱后墨；虽然两份《委托书》及《付款委托书》是印章印文先于内容形成，即先朱后墨；对世华公司提交的其他《委托书》，因与付款收据不吻合，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收据上盖有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予以确认已付工程款。根据结算审查报告，工程造价为66539967元，核减已付工程款57116295元，世华公司实际还欠工程款9423672元，故对十六冶公司要求工程款304516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9423672元；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以本金94236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合计22个月，利息为1036603.92元（9423672元×6%÷12月×22个月=1036603.92元），应予以支持；后续的利息从2016年9月22日起按上述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至；对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423672元，支付利息1036603.92元，合计10460275.92元；后续的利息从2016年9月22日起按上述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至。二、驳回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728元，由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7166元，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5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10万元，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万元，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万元。本院二审期间，世华公司向本院递交一份新证据：2012年11月份工资条。拟证明：安措费汇款人伊俊清为为世华公司出纳，安措费由世华公司实际支付。因该证据仅加盖世华公司的公章，为世华公司单方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准确。十六冶公司上诉状中共对十三项费用提出异议，经法庭调查，十六冶公司撤回了对其中五项的上诉，本院对十六冶公司持有异议的款项认定如下：一、1300万元以房抵顶工程款问题。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工程款收据、世华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以及范雪琴的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世华公司在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的授意下，将“上国名都”写字楼底商2号房抵顶给范雪琴，进而消灭十六冶公司与范雪琴之间、世华公司与十六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加盖有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公章的《说明》虽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和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该《说明》与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可相互应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将该1300万元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向罗保甫支付的150万问题。世华公司向罗保甫2013年2月4日支付150万元，同日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即向世华公司出具了150万元工程款收据，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认定世华公司主张十六冶公司授意其向罗保普支付150万元的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将该150万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三、塔吊出场及拆除费3万元。由十六冶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工程结算报告》、《竣工结算报告》中载明塔吊出场费及拆除费用已给十六冶公司计取，如十六冶公司不完成此工作，世华公司应从十六冶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现十六冶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塔吊拆除或应世华公司要求未拆除，故该项费用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四、安措费64万元。对于十六冶公司与世华公司关于是谁支付安措费的争议，十六冶公司主张其员工伊俊清支付了安措费，但无证据证明。世华公司主张支付安措费的伊俊清为其员工，并出具了工资表，因该证据为世华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该主张，但因安措费的收据上载明的支付主体为世华公司，且原件由世华公司持有，故应当认定安措费由世华公司支付。因相关规范并未规定支付安措费的责任主体是建设单位还是施工单位，现世华公司支付的25.60万元返还给了十六冶公司，故应当计入世华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64万均计入已付工程款不当；五、保证金5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由十六冶公司向支付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23日收到退还保证金30万元、20万元，并出具收据。履约保证金为施工方为保证顺利、如期施工向建设方提供的担保，建设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施工进度向施工方返还，该款项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世华公司向十六冶公司返还的保证金5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不当；六、劳调费2196335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承包人不能直接交纳的委托发包人代缴，经本院释明，世华公司并未出具证据证明其已向相关部门支付了劳调费，故其无权将该项费用计入已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七、内蒙古鹏博商砼商贸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十六冶内蒙古分公司委托世华公司向内蒙古鹏博商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后，世华公司于内蒙古鹏博商砼商贸有限公司达成了以车抵顶混凝土款项的合意，并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亦向世华公司出具了工程款收据，十六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世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汽车买卖合同》，故该款项应当计入已支付工程款；八、误工费差额25万元问题。法庭调查阶段，世华公司已就2013年8月22日支付的工程款300万元、误工费195万元、损失费12万元共计507万元的支付过程进行了说明，分别向十六冶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25万元、王庆莲86万元、魏平和86万元、邓勇军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07万元，故不存在十六冶公司所述25万元误工费无支付依据的情况。综上所述，十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504007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4007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728元，由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9354元，由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3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00元，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66元，由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183元，由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鄂晓红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齐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