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2行初189号 原告王绪波。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胶州市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张友玉，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贵周，胶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胶州市兰州东路**。 法定代表人苑善文，主任。 出庭负责人白鹏，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涛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绪波诉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简称胶州市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告申请追加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阜安街道办）、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五里堆村委会）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向上述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逯见涛，被告胶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王贵周，被告阜安街道办出庭负责人白鹏，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涛厚，委托代理人王军同时作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住宅宅基地一处。相关政府部门告知因修建青连铁路连接线需要征收原告的宅基地及房屋，但并未向原告出示合法的征收手续。2018年7月4日，被告胶州市政府成立的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拆迁指挥部组织人员开始对原告土地上附着物进行强制清除，给原告的生产生活造成了重大影响，财产损失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原告合法承包土地进行经营，地，地上物品括青苗、地、地上附着物等是原告合法财产，具有不可侵犯性，在未经合法征收、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被告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销上述第2项“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 原告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胶州市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胶拟征公告（2017）102号，证明原告房屋所在位置在征收范围内，征收机关为胶州市政府； 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由胶州市政府作出，包含胶政发（2016）7号文、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该三份材料由胶州市政府以信息公开的方式向原告提供，证明涉案土地征收人为胶州市政府，实施单位是阜安街道办事处和村委会； 4、照片两张及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房屋拆迁现场情况，进一步证明有被告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参与。 被告胶州市政府答辩称，原告位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房屋并非胶州市政府拆除。《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规定，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拆除搬迁范围内的房屋、附着（属）物，由阜安搬迁安置工作指挥部按照《青岛市房屋建筑拆除工程管理办法》规定，统一组织拆除。据了解，在多次上门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无果、青连铁路工期吃紧情况下，西五里堆村委会从国家利益与集体公共利益出发，自行组织将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另青连铁路工程是国家沿海铁路的一部分，是我国“八纵八横”综合运输大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系国家重点工程，也是重点民生公益项目。该铁路为加快构建我国南北沿海综合运输通道，促进山东半岛城市间及其与苏北沿海地区的交流与合作，带动沿线胶州湾、海州湾各港口城市经济的发展发挥重大作用。该项目自2009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开始筹备工作。截止2018年5月，该项目胶州段胶济胶黄联络线工程征地拆迁工作进展缓慢超期，已经影响到其他相关工作的进展。尽管西五里堆村民委员会对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但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国家重点工程项目进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综上，胶州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胶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青连铁路建设系国家重点工程； 2、西五里堆村民委员会的说明，证明西五里堆村村委会经集体研究决定，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 被告阜安街道办答辩称，原告位于阜安街道办西五里堆村房屋并非阜安街道办拆除，而是由西五里堆村委会拆除。据了解，在村委会多次上门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无果、青连铁路工期吃紧情况下，西五里堆村委会从国家利益与集体公共利益出发，自行组织将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另，青连铁路工程是国家沿海铁路的一部分，是我国“八纵八横”综合运输大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系国家重点工程，也是重点民生公益项目。该铁路为加快构建我国南北沿海综合运输通道促进山东半岛城市间及其与苏北沿海地区的交流与合作、带动沿线胶州湾、海州湾各港口城市经济的发展发挥重大作用。该项目自2009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开始筹备工作，截止2018年5月，该项目胶州段胶济胶黄联络线工程征地拆迁工作进展缓慢超期，已经影响到其他相关工作的进展。尽管西五里堆村民委员会对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但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国家重点工程项目进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综上，阜安街道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阜安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发改基础（2009）3047号）； 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4）292号）； 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答辩称，一、青连铁路工程系国家重点工程，也是重点民生公益项目，施工进度缓慢，工期严重超期。青连铁路的批复建设是为加快构建我国南北沿海综合运输通道，能够促进山东半岛城市间及其与苏北沿海地区的交流与合作，青连铁路工程是国家沿海铁路的一部分，是我国八纵八横综合运输大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系国家重点工程，也是重点民生公益项目。该项目自2009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开始筹备工作，截止2018年5月，该项目胶州段胶济胶黄联络线工程征地拆迁工作进展缓慢已严重超期，并已经影响到其他相关工作的进展。但原告一直不配合该项目拆迁工作，拒绝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拒绝领取补偿款，也拒不自行拆除房屋，严重影响了工程的施工进度。二、涉案房屋虽是西五里堆村委会自行组织拆除，但出发点是为了国家利益与集体利益。国家因修建青连铁路的需要，将包括原告在内的230户村民房屋列为“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拆迁项目”，其中216户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顺利拆迁。拆迁部门自始至终并非拒不补偿原告，西五里堆村委会在多次上门与原告协调无果且青连铁路工期吃紧的情况下，从国家利益与公共利益出发，在未向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和胶州市政府请示汇报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越级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该行为虽是西五里堆村委会所为，但西五里堆村委会认为该行为并不违法，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对原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等拆迁补偿进行委托评估，但原告是在借重点项目工程吃紧恶意索要巨额补偿。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对原告的赔偿也不应高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在拆迁过程中，未造成原告任何财产损失，所以即使赔偿也应该按照原告房屋及其他财产评估的金额予以赔偿，原告主张200万元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原告也不应再享受速迁奖励等相关奖励。若高于征收补偿，势必会造成一种现象，就是像原告这样不配合国家重点工程建设的村民得到的补偿反而比配合工程建设的村民得到的补偿还高，造成现实中的不公平，产生新的社会矛盾。综上，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认为拆除原告房屋行政行为并不违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发改基础（2009）3047号）； 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4）292号）；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青连铁路工程是国家建设需要，系国家重点工程，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同意，涉案征地拆迁行为合法。 3、胶州市政府关于印发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这两个通知是进行征迁补偿方案的相关依据； 4、青连铁路（胶济胶黄联络线）西五里堆村评估结果汇总表，对原告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及公示，评估价值是x元，其补偿标准系非村民待遇。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胶州市政府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文件能够证明原告所在村庄土地位于该项目的征收土地范围内，对于本案原告房屋强拆一案主管机关负有主要责任，其他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是由村委会作为集体组织单位出具，应由出具人签章并加盖单位公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根据其内容记载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作为本村村民依法应当享有同等的村民待遇，但是因为被告在实施征收过程中区别对待导致双方对补偿安置协议达不成一致意见，没有签订协议。涉案工程是由胶州市政府作为主导，街道办事处、村委会作为实施机关，根据该证明体现村委会自认是由其拆除原告房屋，对于责任主体依法应当由涉案工程及征迁机关胶州市政府承担责任。原告对被告阜安街道办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文件能够证明原告所在村庄土地位于该项目的征收土地范围内，对于本案原告房屋强拆一案主管机关负有主要责任，其他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2质证意见同对街道办事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中胶政发（2016）7号文第3条明确涉案土地征收机关为被告胶州市政府，对于证据3中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内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2条明确征迁人为胶州市政府，征迁实施单位为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项目所在的镇或街道办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该两个文件进一步证明原告房屋所在村庄在征收范围内，征收机关为胶州市政府，实施机关为被告阜安街道办事处和被告村委会，对于两实施机关在实施政府征迁工作过程中的行为其责任主体应当由胶州市政府承担。对于证据4中记载原告物品数量及面积没有异议，但对其评估价格不认可。 被告胶州市政府、被告阜安街道办、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相互之间对其他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三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具有当原告的主体资格，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符合本次拆迁当中的一户一宅本村村民待遇。正是因为此次征收胶州市政府没有取得省政府的审批，因此没有进行拆迁实施，恰恰证实进行拆迁的行为人是村委会而非胶州市政府。证据4不能证实现场的办事处工作人员是在实施拆迁行为。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胶州市政府的证据、被告阜安街道办的证据与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的证据1、2内容一致，且与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争议涉及青连铁路项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的证据3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的证据4系涉案房屋评估价格，与本案争议的强拆所需查明的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认证。原告的证据1、2、3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4视频录像需与本案其他证据及各方陈述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同意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及主要建设方案。胶州市政府于2017年7月12日发布胶拟征公告[2017]102号《拟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为满足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胶州段）胶济胶黄联络线工程建设用地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对土地进行征收，征收地块位置范围为：东联胶济铁路与胶东街道办事处大姜戈庄村段，南联胶黄铁路与九龙街道办事处郑家小庄村段，途经胶东街道办事处、阜安街道办事处、九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部分土地，其中阜安街道办西五里堆村位于拟征收地块位置范围内。 2017年10月30日，阜安街道办事处印发阜发[2017]36号《中共胶州市委阜安街道工作委员会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青连铁路拆迁及东西五里堆村片区征收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以下简称“阜发[2017]36号文”），该通知确定青连铁路拆迁及东西五里堆村片区征收建设指挥部成员名单、指挥部办公室职责、指挥部办公室下设工作组组成人员名单、工作职责等。其中，总指挥为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和副书记、办事处主任；西五里堆村负责人为指挥部成员及成员单位。 原告持有房权证胶私转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座落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2018年7月4日，原告该地上房屋被拆除，原告提供强拆现场视频资料，认为拆除行为不完全是村委会所为，上述部门联合行为可以推定决定主体是被告胶州市政府。 另查明，胶州市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胶政发[2016]7号《胶州市政府关于印发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该文后附的《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二条规定，“征迁人：胶州市政府。”第三条规定，“征迁实施单位：由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项目所在镇（办）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第四条规定，“适用范围：凡在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规划范围内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均适用本方案。综合交通工程是指航空、铁路、高等级道路、轨道交通等重大交通设施工程。”第十四条规定，“各镇（办）以本方案为依据，根据各自区域内实际情况制定相应实施细则并在征迁区域内进行公示。” 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征迁人：胶州市政府。”第三条规定，“征迁实施单位：由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第十三条规定，“拆除搬迁范围内的房屋、附着（属）物，按照《青岛市房屋建筑拆除工程管理办法》的规定，由阜安搬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统一组织拆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确定及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问题 对于原告涉案地上房屋于2018年7月4日被拆除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本院认为: 其一，从被告胶州市政府2017年7月12日发布的拟征收土地公告来看，被告胶州市政府系涉案地块青连铁路项目的征收主体，且胶政发[2016]7号中《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二条规定，征迁人为胶州市政府。《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第二条也规定征迁人为胶州市政府。因此，原告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胶州市政府参与强拆，原告对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也未指认有胶州市政府工作人员直接参加，但是，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是在胶州市政府作为征收主体进行征收过程中发生的，并且三被告均称该项目胶州段胶济胶黄联络线工程征地拆迁工作进展缓慢超期，已经影响到其他相关工作的进展，西五里堆村民委员会对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国家重点工程项目进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涉案房屋被强拆与涉案土地因重点项目被征收密切相关，应系在政府主导下进行，胶州市政府应系本案适格被告。 其二，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阜发[2017]36号文确定青连铁路拆迁及东西五里堆村片区征收建设指挥部成员名单及指挥部成员及成员单位，具体负责协调动迁安置等工作，指挥部及成员构成包括阜安街道办及西五里堆村委会。胶政发[2016]7号中《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三条规定征迁实施单位由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项目所在镇（办）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中明确征迁实施单位由阜安街道办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房屋由阜安搬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统一组织拆除。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作为指挥部成员自认其拆除房屋，原告在对其提供的视频资料指认时明确不仅有村委会人员，指认还有被告阜安街道办工作人员在场，被告阜安街道办也未否认。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涉案拆除行为应系由被告阜安街道办和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共同具体实施。因此，被告阜安街道办和被告西五里堆村委会均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因此，三被告均应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共同对拆除原告涉案房屋承担法律责任。 二、关于涉案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原告未就涉案地块上的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三被告虽辩称拆除房屋系因修建青连铁路项目需要，但在强制拆除之前未制作、送达任何书面法律文书，其径行组织实施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显属违法。 综上，三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7月4日强行拆除原告王绪波位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三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刚 人民陪审员  吴战文 人民陪审员  张玉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竣童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