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民初3964号原告：刘忠建，男，1966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菊，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俊华，男，1955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告：刘可义，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永，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兴义市忠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坪东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博影，系该公司出纳。第三人:刘玉军,男，1989年5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刘忠建与李俊华、刘可义、兴义市忠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兴公司）、刘玉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菊，刘可义、李俊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永，忠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博影，刘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俊华返还刘忠建合伙期间收入54万元；判令刘可义返还刘忠建合伙期间收入13万元。2、判令李俊华以5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4日起向刘忠建计算孳息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截止于2018年5月4日为5.67万元；刘可义以1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起向刘忠建计算孳息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截止于2018年4月30日为1.3万元；合计6.9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我设立忠兴公司并经营。2014年9月，我与李俊华、刘可义达成合伙协议，三人共同经营忠兴公司，李俊华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刘可义投资人民币50万元，我以忠兴公司的展厅及我于2014年6月所取得的忠兴公司与江淮、北汽两品牌合作关系作为投资，三人平均分配利润、共同承担风险。一个月后，李俊华、刘可义提供了出资款。我们合伙期间，忠兴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我和我儿子刘玉军，但实际上刘玉军没有股份，我、李俊华和刘可义各占33%的股份。共同经营期间，李俊华担任忠兴公司出纳，刘可义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9月4日，我与李俊华、刘可义进行结算，明确所得利润及承担税费，并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而后由我独自经营忠兴公司；当时李俊华、刘可义列出了清单让我签名，清单上没有记载李俊华、刘可义支取利息的情况。我和李俊华、刘可义每人分得利润63万元。2018年1月我清查忠兴公司账目，发现公司账目中记载，李俊华在担任忠兴公司出纳期间，以支取投资200万元的利息为由，先后共支取了合伙期间的收入54万元；刘可义在2016年8月30日同样以支取投资50万元利息为由支取合伙期间的收入13万元。我与李俊华、刘可义系合伙关系，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并非借款关系需要支付借款利息。刘可义、李俊华以支取利息为名支取合伙期间的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我多次索要未果，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刘可义、李俊华共同辩称，刘忠建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诉讼参加人的规定，本案的原告应为忠兴公司。我们与刘忠建系同村人，刘可义与刘忠建系亲叔伯关系。2014年上半年刘忠建去河北省石家庄市找我们，称其在贵州兴义经营的忠兴公司资金困难，已无力再继续经营，销售商已经与其终止合作，遂请求我们进行投资。2014年6月，我们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关系，同意了刘忠建的请求。因刘忠建没有经济能力，就口头向我们承诺：对我们的投资按月息1%向我们支付利息，经营忠兴公司所得利润由我们与刘忠建平均分配。我们也口头予以认可。至此，我们三人达成合伙协议，但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只是用忠兴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2014年6月13日，李俊华向刘忠建出借了200万元，刘可义向刘忠建出借了50万元。刘忠建以忠兴公司作为经营场地，后以忠兴公司的名义与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北汽集团洽谈合作有关事宜，后达成一致意见：由忠兴公司分别向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支付30万元建店保证金、向北汽集团支付10万元的建店保证金后，取得江淮汽车和北汽汽车的销售权。忠兴公司重新建设了符合合作要求的汽车销售店。刘忠建所述其以经营场地及其与江淮汽车、北汽集团幻速牌汽车的合作关系作为出资与事实不符。忠兴公司开始正常营业后，我们按照当初的口头约定从忠兴公司支取利息，李俊华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共支取53万元；刘可义共支取13万元。在支取利息的过程中，我们履行了相应手续，并写明了支取款项的项目名称，由公司会计陈博影（系刘忠建儿媳）记账。刘忠建对此事也是知晓的。2016年9月4日我们与刘忠建协议散伙，共同清查了忠兴公司账目，并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三方在对忠兴公司账目都没有异议后，共同签署了协议，对忠兴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它一切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忠兴公司由刘建忠经营，我们撤出股份。散伙后，我们应退回的投资款及应分得的利润等全部都作为借款借给刘忠建使用，刘忠建向我们出具了借条，至今未清偿。该协议明确体现刘忠建知晓我们支取利息的事，也证实了我们当初的口头协议，并不像刘忠建所述2018年1月份才知晓。我们按照协议约定支取利息，不违背我们与刘忠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背法律规定，刘忠建主张要求我们返还支取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刘建忠的诉讼请求。忠兴公司述称，忠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前是刘忠建，后于2018年9月变更为陈博影，陈博影系刘忠建的儿媳。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陈博影与李俊华共同担任忠兴公司财务人员，陈博影负责记账，李俊华负责收、付款。陈博影知晓李俊华支取利息的事，但是不知道李俊华、刘可义与刘忠建之间的协议。陈博影向刘可义询问李俊华支取利息的事，刘可义让陈博影不要管，所以陈博影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刘忠建。在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忠兴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刘忠建和刘玉军，刘忠建占90%的股份，刘玉军占10%股份，刘玉军是刘忠建的儿子。当时忠兴公司实际上是刘忠建管理，刘玉军也参与管理，刘玉军当时也知晓原、被告合伙的事。刘玉军述称，在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我是忠兴公司的股东，我占忠兴公司10%的股份。刘忠建是我父亲，我知晓刘忠建与刘可义、李俊华合伙的事，他们各占30%的股份，但我不清楚他们之间达成的合伙协议。原、被告合伙期间，我们没有分配利润，我不知晓刘可义、李俊华支取利息的事。刘忠建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协议书、结算清单、现金日记账、李俊华和刘可义支取利息的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李俊华、刘可义、忠兴公司及李玉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李俊华、刘可义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原、被告签字认可的李俊华和刘可义转款250万元给忠兴公司的证明、李俊华作为借款人用其经营的河间市华盛汽配有限公司作担保贷款200万元给忠兴公司的证明，并提供了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关于意向经销商加盟评审通知以及原、被告签字认可的忠兴公司向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及北汽集团支付建店保证金的证明。经庭审质证，刘忠建、忠兴公司、刘玉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忠兴公司、刘玉军并未提供证据。综合原告诉称、被告辩称、第三人述称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起，忠兴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刘忠建及其子刘玉军。2014年，刘忠建与刘可义、李俊华协商合伙经营忠兴公司一事，三方协商达成协议：由李俊华出资200万元，刘可义出资50万元。李俊华、刘可义于2014年6月13日共同向忠兴公司转账250万元。此后，刘忠建、刘可义与李俊华合伙经营忠兴公司。在经营期间，刘忠建儿媳陈博影担任忠兴公司财务人员，负责记账。李俊华分多次从忠兴公司按月利率1%支取了投资利息共计55万元（具体如下：于2015年7月15日支取投资利息14万元，2016年1月4日支取投资利息10万元，2016年1月31日支取投资利息16万元，2016年5月3日支取投资利息7万元，2016年6月12日支取投资利息2万元，2016年7月11日支取投资利息2万元，2016年8月9日支取投资利息2万元，2016年9月4日支取投资利息2万元），2016年8月30日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13万元。李俊华、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时，均向忠兴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凭条，凭条上均注明为支取投资利息，也注明了支取的时间和金额，并交给财务人员记账。李俊华、刘可义所支取的利息，忠兴公司财务人员陈博影均已登记入忠兴公司账目中。2016年9月4日，刘忠建、李俊华、刘可义协商后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自2014年9月由刘忠建、刘可义、李俊华组建的忠兴公司，由于特殊原因，经商议刘可义、李俊华撤出股份，即日起由刘忠建一人经营，之前各类手续及账目已和刘忠建交代清楚，即日起，本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各类事项与刘可义、李俊华没有任何关系，一切责任概不承担”。刘忠建、刘可义、李俊华均签名、捺印。签订协议时，三人对忠兴公司的资产、负债及股东权益进行了结算，并计算了盈利资金，三人平分利润，每人得63万元。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网络管理部向忠兴公司发出了关于意向经销商加盟评审通知，该通知记载：对忠兴公司提交的在贵州省黔西南州建设江淮乘用车D类店的申请，已评审通过，请于收到该通知后5个工作日将D类建店保证金30万元汇入我司整车账户，打款后15个工作日内前往合肥完成协议签署。2017年7月5日，原、被告签字确认支付北汽集团建店保证金10万元。2017年7月10日，原、被告签字确认支付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建店保证金30万元。后刘忠建以三人系合伙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不存在借款利息，李俊华、刘可义支取利息，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按以上诉求处理。本院认为，刘可义、李俊华向忠兴公司投入了资金，在2016年9月4日三人协商后签订了协议，明确刘可义、李俊华撤出股份，并同意忠兴公司由刘忠建经营，三人平均分配了利润。刘忠建、刘可义、李俊华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关于刘可义、李俊华作为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支取投资利息，是否损害刘忠建的利益的问题，第一，李俊华、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刘忠建、刘可义、李俊华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人之间可以约定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合伙人之间也可以约定按出资比例支取利息后再参与分配盈余。合伙人支取投资利息的情形下再参与分配盈余，也是合伙人共享利润的一种方式，并不因此改变合伙人的地位，也不影响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第二，李俊华、刘可义确实履行了提供合伙资金的责任，刘忠建称三方达成口头协议：李俊华出资200万元，刘可义出资50万元，刘忠建以忠兴公司展厅及江淮、北汽品牌合作关系作为投资。李俊华、刘忠建实际出资时间是在2014年6月13日。刘忠建在庭审中陈述，从三人达成合伙协议到李俊华、刘可义实际出资大概有一个月，故三人合伙的时间应为2014年5、6月至2016年9月4日。而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是在2014年6月11日才向忠兴公司发出了意向经销商加盟评审通知，三人是在2017年7月5日签字确认忠兴公司支付北汽集团建店保证金，在2017年7月10日签字确认忠兴公司支付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建店保证金。虽然忠兴公司与江淮、北汽汽车品牌合作关系的建立确需一定的时间和过程，但该合作关系确系在三人合伙后忠兴公司交纳了建店保证金后才最终得以建立。第三，从三人2014年5、6月份合伙至2016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书散伙，长达两年多时间。在此期间，刘忠建对忠兴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刘忠建的儿媳陈博影担任公司财务，负责记账。李俊华、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均向忠兴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凭条，凭条上均注明为支取投资利息，并注明了支取的时间和金额，交给财务人员记账。李俊华、刘可义所支取的利息，忠兴公司财务人员陈博影均已登记入忠兴公司账目中。李俊华、刘可义并没有隐瞒或掩盖二人支取投资利息的事情。刘忠建负责经营管理忠兴公司，其称不知晓李俊华、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一事，不符合情理。刘可以、李俊华支取投资利息，出具了凭条，忠兴公司财务人员陈博影也进行了记账，登记入忠兴公司账目之中。刘忠建称“李俊华在其担任出纳期间利用担任出纳的便利条件自行支取利息，未经刘忠建签字或其他财务人员签字同意”，与事实不符。第四，在2016年9月4日，三人协商后签订协议书，刘可义、李俊华撤出股份。三人散伙时，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结算忠兴公司账目的单据内容看，忠兴公司由刘忠建经营，李俊华、刘可义撤出股份，三人对忠兴公司账目结算后对忠兴公司盈余进行了平均分配。且李俊华最后一次支取投资利息就是在三人达成散伙协议并清算忠兴公司账目的当日即2016年9月4日，且于当日登记在忠兴公司现金日记账中，并从忠兴公司现金数额中作了相应扣减，扣减后现金日记账中所得余额，与当日三人计算的单据中明确罗列的忠兴公司的现金余额相符。刘忠建称“我不清楚李俊华、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一事，结算单据中并未包含李俊华、刘可义支取利息的账目”，不能成立。综上，李俊华、刘可义与刘忠建合伙，履行了出资义务，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和李俊华、刘可义的合伙人地位并不因李俊华、刘可义支取投资利息而又参与分配盈余而改变，也不会因此而将三人的合伙关系改变为借贷关系，而产生借贷关系与合伙关系混同的情形。在李俊华、刘忠建履行了出资义务，尔后在三人合伙期间忠兴公司交纳建店保证金后最终得以与江淮、北汽汽车品牌建立合作关系的情形下，李俊华、刘可义在合伙期间向忠兴公司支取投资利息并如实出具凭条，忠兴公司财务人员如实登记入忠兴公司财务账目中，且该财务账目金额在三人散伙时也登记入结算单中。整个过程，均在忠兴公司的正常运营和刘忠建的管理之中。从2016年9月4日三人散伙至今，长达一年多，刘忠建以“我与李俊华、刘可义是合伙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不存在借款利息，李俊华、刘可义又支取利息又参与分配利润，损害我的合法权益”为由，主张要求李俊华、刘可义向其返还支取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46条、第5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忠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4元（已减半），由刘忠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邢成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龚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