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遵义金兰（集团）伟明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燎原镇（原桐梓县纸厂）。法定代表人：周伟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兴义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新区兴义大道侧。法定代表人：李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娜，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桐梓县国裕国有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德利大厦****。法定代表人：罗昭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省遵义金兰（集团）伟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伟明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兴义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义电力公司”）、原审被告桐梓县国裕国有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兰伟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义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兴义电力公司负担。具体理由为：一、原判未追加遵义供电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上有瑕疵。二、原判认定由金兰伟明公司支付兴义电力公司电费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兴义电力公司、原审被告国裕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兴义电力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兰伟明公司向兴义电力公司支付电费2893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元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2018年2月28日共计457.66万元）；二、判令国裕公司在578.6万元的范围内对金兰伟明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兰伟明公司、国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6日，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签订《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约定：自2014年3月1日0时0分至2015年2月28日24时0分，金兰伟明公司向兴义电力公司购电总量为2.6亿千瓦时；直接交易合同电量结算原则为“月度结算，年度清算”；双方委托承担输配电服务的贵州电网公司进行结算，相关约定在另行签署的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中明确；脱硝设施投运前，电价为0.3548元/千瓦时，脱硝设施投运后，电价为0.3648元/千瓦时；兴义电力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金兰伟明公司收取直接交易电量电费、违约金和赔偿金。2014年3月28日，兴义电力公司、金兰伟明公司与遵义供电局签订《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遵义供电局向兴义电力公司、金兰伟明公司提供输配电服务；遵义供电局输送过网直接交易电量为2.6亿千瓦时；遵义供电局以金兰伟明公司每月25日10时整抄表用电量为准，对应兴义电力公司每月月末日24时整抄表的上网电量，结算当月过网直接交易电量；由金兰伟明公司承担输配电服务费；输配电价为0.063元/千瓦时，政府性基金及附加标准为0.0258元/千瓦时；同时约定：电费结算方式可以选择委托遵义供电局结算，且同意该项委托，按《国家电监会发电企业与电网企业电费结算暂行办法》《供用电协议》《购售电合同》中有关规定执行；如金兰伟明公司、兴义电力公司委托贵州电网公司结算电费，甲方欠费及承兑汇票由发电企业和电网公司按各自电费比例分别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兴义电力公司按照《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的约定向金兰伟明公司供电，金兰伟明公司未按约定付清直接交易电费。2014年4月11日，金兰伟明公司、国裕公司与遵义供电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金兰伟明公司每月按结算电费的80%足额缴纳给甲方，剩余20%的电费在2014年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金兰伟明公司以固定资产作价一亿元，作为每月应缴电费的抵押担保，并主动与遵义供电局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担保手续；金兰伟明公司每月未缴20%电费，由国裕公司对其进行连带保证，如金兰伟明公司在12月25日前未按约定足额偿还电费，国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10日，国裕公司向遵义供电局出具《关于延长担保责任期间的函》表示，国裕公司同意就《三方协议》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期限延长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4月2日，桐梓供电局向金兰伟明公司出具一份《金兰集团2014年电费核对清单》，载明：2014年度金兰伟明公司实交电费为316556011.58元，未交电费为102279285.33元。金兰伟明公司加盖“贵州省遵义金兰（集团）公司伟明铝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部”印章，并有何显平签名。2016年5月25日，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受兴义电力公司委托向金兰伟明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金兰伟明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兴义电力公司协商处理所欠电费支付事宜，金兰伟明公司副经理何显平于2016年5月27日签收。2016年6月15日，兴义电力公司发函请求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之间直接交易电量的结算、收付款及欠费情况说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回函对金兰伟明公司2014年直接交易欠费情况作出说明，金兰伟明公司2014年欠费10228万元，其中兴义电力公司分担2014年欠费3595万元。2016年10月12日，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受兴义电力公司委托，就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履行《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相关事宜致函金兰伟明公司，要求金兰伟明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兴义电力公司协商处理欠付电费支付事宜，金兰伟明公司副经理何显平于2016年10月20日签收。2017年3月6日，兴义电力公司又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发函请求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金兰伟明公司所欠2014年电费分担到兴义电力公司的余额情况。2017年3月15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回函说明，截止2017年2月末,金兰伟明公司累计欠费18175万元，兴义电力公司分担2014年欠费3225万元。2017年4月6日，兴义电力公司以金兰伟明公司差欠其电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8月21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黔23民初50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7年11月10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关于遵义金兰伟明铝业2017年度偿还旧欠电费的情况报告》，载明：截止10月底欠“兴义电厂”2898万元。另查明，金兰伟明公司与兴义电力公司签订协议供电的同时，亦与黔桂发电公司签订协议供电，电费亦由贵州电网公司进行结算。后因金兰伟明公司未支付电费，黔桂发电公司亦根据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承担的电费部分的分担进行起诉。再查明，遵义供电局属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兴义电力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兴义电力公司诉请金兰伟明公司支付欠付电费及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国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据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签订《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明确约定：自2014年3月1日0时0分至2015年2月28日24时0分，金兰伟明公司向兴义电力公司购电总量为2.6亿千瓦时，金兰伟明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兴义电力公司支付直接交易电量电费、违约金和赔偿金，兴义电力公司亦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金兰伟明公司收取直接交易电量电费、违约金和赔偿金。本案中，金兰伟明公司并未对合同的签订以及兴义电力公司向其供电的事实提出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遵义供电局与金兰伟明公司之间仅系根据《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受托进行直接交易电费结算的关系。故对于金兰伟明公司辩称兴义电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兴义电力公司、金兰伟明公司与遵义供电局签订《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由遵义供电局承担输配电服务，并对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之间的供用电量、电费进行结算。据金兰伟明公司提交的“金兰集团2014年电费核对清单”，该清单对2014年金兰伟明公司所产生电费、已缴纳电费、未缴纳电费进行了明确的记载，且该核对清单其标题明确有“核对”字样，同时该核对清单中加盖金兰伟明公司安全生产部印章和专人签名，金兰伟明公司对该清单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核对清单应当认定为双方对欠付电费所进行的结算。金兰伟明公司辩称该签字盖章、行为仅为签收行为一节，不予采纳。同时，案涉《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电费结算方式可以选择委托遵义供电局结算，且同意该项委托，按《国家电监会发电企业与电网企业电费结算暂行办法》、《供用电协议》、《购售电合同》中有关规定执行；如金兰伟明公司、兴义电力公司委托贵州电网公司结算电费，甲方欠费及承兑汇票由发电企业和电网公司按各自电费比例分别承担。具体到本案，因金兰伟明公司在兴义电力公司按约供电后未付清电费，兴义电力公司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发函请求其提供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之间直接交易电量的结算、收付款及欠费情况说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与金兰伟明公司结算的实际情况，于2017年3月15日回函说明：截止2017年2月末，金兰伟明公司累计欠费18175万元，兴义电力公司分担2014年欠费3225万元，此符合各方的合同约定。另外，据金兰伟明公司提交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遵义金兰伟明铝业2017年偿还旧欠电费的情况报告》可以看出，截至2017年10月31日，金兰伟明公司共计偿还旧欠电费1400万元，偿还该笔旧欠电费前欠付“兴义电厂”（即兴义电力公司）电费3225万元，偿还该笔旧欠电费后仍欠付电费2898万元，而金兰伟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况且，金兰伟明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已全部偿还上述与遵义供电局结算后的欠付电费。综上，兴义电力公司仅主张2893万元，系对其权利自由处分，故对兴义电力公司主张金兰伟明公司欠付电费2893万元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兴义电力公司主张金兰伟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经查，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所签《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及兴义电力公司、金兰伟明公司、遵义供电局均约定电量结算原则为“月度结算、年度清算”，且遵义供电局系受托进行电量及电费结算。同时遵义供电局与金兰伟明公司、国裕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每月按结算电费的80%足额缴纳，剩余20%电费在2014年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而期限届满后，金兰伟明公司并未如期支付，金兰伟明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兴义电力公司主张其承担以未付电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所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实为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为供用电合同，其属于有偿合同，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供用电合同一章中并无逾期付款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兴义电力公司主张金兰伟明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电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兴义电力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据案涉三方协议，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5日，而兴义电力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10月12日委托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向金兰伟明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协商处理所欠电费事宜，金兰伟明公司亦签收上述两份《律师函》。其次，兴义电力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兰伟明公司承担还款义务，2017年8月21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黔23民初5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兴义电力公司撤回起诉。最后，金兰伟明公司提交的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关于遵义金兰伟明铝业2017年偿还旧欠电费的情况报告》记载，2017年偿还旧欠电费前差欠“兴义电厂”电费3225万元，偿还部分欠款后仍欠2898万元。该情况报告表明金兰伟明公司在2017年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对于金兰伟明公司辩称兴义电力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查，金兰伟明公司、国裕公司与遵义供电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金兰伟明公司每月未缴20%电费，由国裕公司对其进行连带保证，如金兰伟明公司在12月25日未按约定足额偿还电费，国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约定，保证期限应当为付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而后，国裕公司出具函将担保期限延长至2016年6月30日。据兴义电力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兴义电力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向国裕公司主张过权利。同时，据兴义电力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25日《律师函》，该函所致对象为金兰伟明公司，而非国裕公司，且从其内容来看，并无向国裕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保证期间经过，免除连带责任保证人国裕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金兰伟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兴义电力公司电费2893万元，并以未付电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兴义电力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兴义电力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33元（预收228515元，退回兴义电力公司29182元），由金兰伟明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以及案外人遵义供电局在本院（2018）黔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协议，该调解书并于当日送达。内容载明：1、确认金兰伟明公司欠兴义电力公司电费本金2893万元，由金兰伟明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至遵义供电局账户；2、国裕公司对本金部分不承担责任；3、电费本金之外的其余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由法院另行判决，各方确认不因法院对剩余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而影响本调解书对本金金额及支付期限的确认。2018年10月22日，经本院调查，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双方共同确认：1、金兰伟明公司尚欠兴义电力公司电费本金2893万元，由金兰伟明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至遵义供电局账户；2、金兰伟明公司放弃追加遵义供电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鉴于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已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本院对金兰伟明公司所提关于原判认定其差欠兴义电力公司电费本金数额证据不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再处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兰伟明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签订《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约定由兴义电力公司向金兰伟明公司提供电量。该合同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金兰伟明公司存在逾期不交付电费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兴义电力公司与金兰伟明公司所签的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兴义电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以金兰伟明公司未付电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对于兴义电力公司主张金兰伟明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电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故，金兰伟明公司所提不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金兰伟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33元，由上诉人金兰伟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进审判员  秦娟审判员  黄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许文艳书记员陈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