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任，男，1990年04月0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飞，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然斌，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晓，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光，男，200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袁某晓，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是柯某光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全，男，2004年12月25日，汉族。法定代理人：袁某晓，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是柯某全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婷，女，200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袁某晓，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是柯某婷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怡如，男，193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芳，女，193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以上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进周，男，1970年08月0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陈镜任因与被上诉人袁某晓、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以下简称袁某晓等六人）及原审被告陈进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2018)098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袁某晓等六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袁某晓等六人200813.13元，合计310813.13元，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342993.74元(653806.87元-310813.13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某晓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柯仕生有合法的固定收入是错误的，袁某晓等六人主张受害人柯仕生所服务的单位--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是一个已经注销的机构，该单位没有合法的运营资质，属于非法运营的单位，因此，柯仕雄没有合法的固定收入，其应当属于农村居民。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2.柯仕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出险当时已经在城镇有合法的工作及固定收入，其属于没有合法的固定收入的人。袁某晓等六人提供的固定收入是来源于一非法的机构——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该机构依法已经被注销，袁某晓等六人主张柯仕生有固定收入的来源属于非法经营所得的收入，违法所得依法不应予认可，故柯仕生应当属于在城镇没有合法的固定收入。原审判决认定柯仕生有合法固定收入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柯仕生为城镇居民是错误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对袁某晓等六人（受害人柯仕生）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提出如下异议。1.柯仕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为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2.柯仕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62074元（12414.8元／年×5年）。袁某晓等六人（受害人柯仕生）的总损失为428751元，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方面，被保险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保险人超载，增加10%的免赔率，则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可以赔偿200813.13元[(428751元-110000元)×70%×(1-1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公正且经得起社会及历史考验的判决。陈镜任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袁某晓等六人退回给陈镜任；三、判令袁某晓等六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日，陈镜任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陈镜任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执行期限为2017年l2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陈镜任未能参加一审法院的审理，也未能提交相关材料给一审法院。陈镜任认可一审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分担与赔偿金额事一审法院判决陈镜任需要支付给袁某晓等六人的金额为60422.99元，但由于陈镜任已经支付给袁某晓等六人102000元（其中2018年1月15日在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协调下支付给袁某晓等六人42000元事故预付款、2018年3月28日又支付了60000元赔偿款）所以袁某晓等六人应该退回给陈镜任41577.01元（计算公式102000-60422.99=41577.01）。综上，因袁某晓等六人隐瞒其已收到了陈镜任102000元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以维护陈镜任的合法权益。袁某晓等六人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受害人柯仕生生前是在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工作了十几年，职务为客车司机，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之前是注册的合法公司，只不过近两年没有进行年审，但是公司是实际存在的，再者，证实柯仕生工作与居住的情况有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同庆居委会的证明；3.相关的柯仕生的子女读书证明；4.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的工资表。通过以上一系列证明足以证实柯仕生生前是在同庆区居住及工作已经超过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所以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袁某晓等六人对陈镜任的上诉辩称，因为陈镜任支付的款项是作为袁某晓等六人谅解陈镜任的条件，该款项是额外支付的，因为只有额外支付的费用，袁某晓等六人在刑事判决方面同意谅解陈镜任，陈镜任才有可能得以轻判，只是判了四个月的拘役。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如果袁某晓等六人不谅解陈镜任，是不可能判处这么轻的处罚，因为四个月的判决就是一判决就释放，所以袁某晓等六人认为该金额是额外支付给袁某晓等六人谅解的金额，不包含在正常赔偿金额里，所以袁某晓等六人不同意归还任何款项给陈镜任。保险公司对陈镜任的上诉没有意见。陈镜任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陈进周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书面答辩意见。袁某晓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保险公司、陈镜任、陈进周共同赔偿755097.71元给袁某晓等六人。二、请求法院判令保险公司、陈镜任、陈进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30日04时30分，陈镜任驾驶桂K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建设场往笪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207线化州市良光镇晶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掉头及倒车时，与建设场往笪桥方向由柯仕生驾驶的桂K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XXXX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柯仕生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4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2017）第17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镜任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掉头及倒车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柯仕生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化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管中队于2018年1月3日委托化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柯仕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死亡者柯仕生符合因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一，桂K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陈进周，车辆购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陈镜任已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B2；桂K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XXXX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的车主是梁雄华，车辆购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时由柯仕生驾驶，柯仕生已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A2。另查二，受害人柯仕生1976年3月6日出生，2017年12月30日死亡，受害人柯仕生与袁某晓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柯某光（2001年6月18日出生）、柯某全（2004年12月25日出生）、柯某婷（2002年10月19日出生），柯怡如(1933年11月17日出生)、李雪芳（1936年11月13日出生）是受害人柯仕生的父母，柯怡如、李雪芳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柯敬文、柯亚凤、柯仕生。受害人柯仕生从2016年1月2日起在化州市同庆镇同庆圩人民中路315号四楼租房居住，其子女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分别是化州市同庆中学、吴川市长岐中学、吴川市第一中学的内宿生，就读时间已达一年以上。另查三，陈镜任与陈进周系父子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袁某晓等六人的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房屋租赁合同、化州市同庆镇同庆居委会证明、子女就读学校就读证明、吴川市公安局浅水派出所（吴川市龙浅水镇龙首村民委员会）证明、保险单、(化)公(司)鉴(法尸)字[2018]01001号鉴定文书、保险条款、保险单抄件、化州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以及本院的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7］第17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镜任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柯仕生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事实清楚，有证据支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袁某晓等六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袁某晓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和举证，核定袁某晓等六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柯仕生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袁某晓等六人提供柯仕生生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化州市同庆镇同庆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柯仕生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柯仕生的死亡必然会影响其家庭消费水平，其家庭可预期的未来收入势必也随之减少。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柯仕生的死亡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袁某晓等六人的损失，有失公平。故确认柯仕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客观考虑柯仕生生前的经常居住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保险公司抗辩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按2016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12×6个月）；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柯仕生在事故中死亡，确实给作为亲属的袁某晓等六人带来很大的精神伤害，参照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再结合被侵权人陈镜任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并确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袁某晓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只支持其合理的部分。保险公司抗辩袁某晓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有部分数额抗辩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合理部分。4.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庭审查实，袁某晓等六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柯仕生需扶养人员为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等5人，按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依法享受被扶养的年限分别为1.5年、5年、2.83年、5年、5年，其中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由二人扶养，柯怡如、李雪芳由三人扶养，由于扶养人为多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支出总额不能超过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等五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每年已超过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故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限，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规定标准计算应为143066.5元（28613.3元/年×5年）。因此，袁某晓等六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84449.16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本院只支持其合理的部分。保险公司抗辩5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以扶养人生活消费标准为依据，本院在死亡赔偿金中已依法确定受害人柯仕生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扶养人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保险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袁某晓等六人主张交通费损失2000元理应提供交通票据以佐证，但袁某晓等六人没有提供该方面票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定。保险公司抗辩袁某晓等六人主张交通费无证据佐证，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袁某晓等六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丧葬费4143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43066.5元；以上1至4项合计973185.5元。二、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交警部门的认定书：陈镜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柯仕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陈镜任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内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所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袁某晓等六人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某晓等六人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再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予赔偿，保险公司抗辩陈镜任驾驶桂KXXXXX号车违反了安全装载的规定，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提交了保险条款和保险单抄件予以佐证，投保人陈进周在投保声明中签名，对于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43806.87元［（973185.5元-110000）×70%×(1－10%)］给袁某晓等六人，陈镜任应赔偿60422.99元［（973185.5元-110000）×70%×10%)］给袁某晓等六人。陈进周是桂K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在本案中无过错，也没有证据证实陈进周与陈镜任存在雇佣关系，对袁某晓等六人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损失，陈进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主张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内赔偿543806.87元给袁某晓等六人，合计共赔偿653806.87元；二、陈镜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某晓等六人60422.99元；三、驳回袁某晓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351元，减半收取计567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4914.17元，陈镜任负担454.15元，袁某晓等六人负担307.1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梁雄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内容为“今收到陈镜任因交通事故预付给柯仕生家属丧葬费共计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赔偿费用续后处理。”；2018年3月28日梁雄华出具《收据》，内容为“现收到陈镜任的家属赔偿柯仕生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二审中，梁雄华出庭作证，陈述其与柯仕生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袁某晓等六人委托其处理相关事宜，其确认收到陈镜任的赔偿款42000元和60000元，在收到款项后就交给柯仕生家属。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的主要问题是对受害人柯仕生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核查，原审认定受害人柯仕生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材料有：1.柯仕生租赁化州市同庆镇同庆圩人民中路315号四楼的《房屋租赁合同》；2.化州市同庆镇同庆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柯仕生从2016年1月1日起租住在同庆圩人民中路315号房屋；3.化州市同庆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柯仕生的儿子柯某光就读于化州市同庆中学；4.吴川市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柯仕生的女儿柯某婷就读于吴川市第一中学；5.吴川市长岐中学出具《证明》，证实柯仕生的儿子柯某全就读于吴川市长岐中学；6.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员工工资表，证明柯仕生领取工资的情况。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柯仕生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妥。保险公司主张柯仕生的收入来源于已被注销的化州市永隆汽车运输公司，不应认定为合法的固定收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镜任主张已经支付袁某晓等六人赔偿款102000元，袁某晓等六人应退回41577.01元给陈镜任。经二审核查，本案事故发生后，陈镜任已经分二笔共支付102000元赔偿款给袁某晓等六人，该事实有袁某晓等六人委托处理事故相关事宜代理人梁雄华的确认，应予认定。袁某晓等六人主张上述款项系陈镜任额外支付的款项，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袁某晓等六人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在袁某晓等六人的赔偿款中没有扣减该笔款项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陈镜任在保险赔偿款外还应承担赔偿60422.99元，因陈镜任已经支付赔偿款102000元，因此陈镜任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陈镜任多付的赔偿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镜任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袁某晓、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1元，减半收取计567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4914.17元，袁某晓、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负担76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6445元，袁某晓、柯某光、柯某全、柯某婷、柯怡如、李雪芳负担83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鸿恩审 判 员  徐金宝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