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4705号原告：上海干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冯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志，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家家居(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王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珊珊，女。原告上海干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客公司)与被告顾家家居(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干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许立志，被告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干客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其公司网站首页发表为期一个月的道歉声明)；2.被告赔偿原告5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2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1日，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淘宝店首页及店铺产品详情页进行页面设计。2017年9月17日，原告完成设计工作，并一直配合被告的要求，对设计的细节部分进行调整，一直到2017年9月22日17时52分，原告向被告发送最后一批修改图片后，整个设计工作宣告完成。在整个过程中，原告要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是巨大的，期间原告共完成店铺首页页面及至少26个商品详细页面设计。但在原告完成设计工作后，被告却拒绝给付设计报酬。2017年9月25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顾家家居淘宝店(shopXXXXXXXX.taobao.com)使用原告设计的页面进行销售活动。原告设计的页面属于美术作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发表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顾家公司辩称：顾家家居淘宝店经营小件类商品，实际运营商是上海京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朔公司)。根据被告从京朔公司了解的情况，京朔公司曾请原告的设计师兼职做网页设计。顾家家居淘宝店的图片由被告的摄影师拍摄，网页的风格是顾家家居网店的统一风格，原告并不是作者，不是著作权人。因原告制作的网页存在错误，页面呈现乱码，京朔公司只能重新设计页面，顾家家居淘宝店并未实际使用原告制作的网页。原告不是著作权人，且顾家家居淘宝店未使用原告设计师制作的网页，被告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顾家公司(甲方)与京朔公司(乙方)签订《电子商务代理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第三方互联网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天猫、淘宝、唯品会、银行商城等各类渠道上代理运营销售“顾家家居”电商小件类相关商品(具体商品以甲方授权产品清单为准)，对甲方指定第三方平台店铺进行代理运营，拥有“顾家家居”电商小件类产品唯一“品牌方旗舰店”代理运营权。甲方负责“顾家家居”电商小件类品牌在天猫、淘宝、京东等仅限于线上平台开设旗舰店、企业自营店等线上店铺，乙方为甲方所开设的显示店铺提供代理运营服务。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协议还约定了费用结算等内容。2017年12月1日，顾家公司和京朔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金婕是京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长证经字第103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4日，该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金婕和原告法定代表人冯涛等人建立的微信群“《页面设计沟通》”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双方就顾家家居淘宝店的网页制作问题进行了沟通。干客公司工作人员根据京朔公司提供的素材及要求制作顾家家居淘宝店首页及详情页。至2017年9月20日，金婕还在要求对方调整网页。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长证经字第103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4日，该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QQ聊天中一方的QQ号为“XXXXXXXXX”，昵称为“十二月的雪”，原告称该人为原告员工彭凯。对方QQ号为“XXXXXXXXX”，昵称为“310BABy”，备注为“顾家文案”。原告对发生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聊天记录显示，在此期间，“十二月的雪”将制作的顾家家居网店页面发给“310BABy”，然后根据对方的要求进行修改。原告制作的网页的主体部分为产品图片及少量的文字，还有一些简单的装饰图案。京朔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7年9月初，我司聘请原告设计师为我司提供兼职的设计服务。我司要求原告设计顾家家居2017年9月的一次促销活动页面。原告设计师发给我司的页面存在破版，上线后的页面全部是乱码，无法使用。后我司团队多次联系原告设计师及对接人，均联系不上。鉴于原告提供的页面无法使用，之后由我司设计师重新设计。顾家家居页面有统一标准。我司所有网页设计规格按照顾家家居的要求，即导航栏色系与位置规格与天猫官方旗舰店店铺一致、第一屏为焦点图(代言人图片呈现区)，第二屏为主推产品焦点区，第三屏为产品图摆放区，所有图片均由顾家提供。该《情况说明》有金婕的签名。目前，顾家家居淘宝店已停止运营。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2018)沪长证经字第1034号、第1035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被告举证的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被告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除了需证明其创作了美术作品，还需证明被告使用了该美术作品。原告主张，原告制作的涉案网页是美术作品，原告将不同颜色素材、不同字体、不同的图片、不同板块排列等以特定的方式进行组合，给人以视觉上的美感，是原告独特构思的体现和智慧的结晶，具有独创性。本院认为，淘宝店铺的页面具有较为固定的格式，受限于淘宝网的要求和店铺经营者的需求，网页制作者自由创作的空间较小。具体到本案的网页，页面摆放产品的选择及排列顺序皆非原告能自主决定，原告需严格按照需求方的要求制作。原告从京朔公司提供的素材中挑选产品图片及代言人图片，并对图片进行裁剪、排列等编辑工作，上述活动并未产生新的作品，不是作品的创作活动。原告制作的网页去除产品图片及代言人图片后，只有简单的框架及极少量的文字，这些部分亦不能构成美术作品。此外，原告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京朔公司交付了其制作的网页，并不足以证明顾家家居淘宝店实际使用了原告的工作成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即使网页制作者所从事的工作不是作品创作活动，其也可以根据合同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报酬。至于原告是否已按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或京朔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报酬，则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原告可另行主张合同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干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原告上海干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邵 勋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