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4794号原告：南京梵克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302748866L，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孔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燕，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兵。委托代理人：杜宁，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梵克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梵公司）与被告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梵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6月15日、7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芳到庭参加了前两次庭审，后原告撤销对尹艳芳的委托，将其变更为刘丽；原告南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燕、被告江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三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宝娜斯系列产品退货手续，并向原告支付退货款14993157.18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补差款、代维护费用及其他费用合计4897836.66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签订《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约定被告作为授权方及供货方，授权原告在江苏、安徽区域内苏果超市（商超/流通/特渠通道），经销宝娜斯品牌全系列产品。至2016年中，因宝娜斯产品全线滞销，致使原告经营亏损严重，双方逐渐终止合作。2016年11月23日，被告将原告诉至法院，索要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经法院二审终审，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5669418.05元。在上述案件一审期间，原告根据上述供货合同的约定，正式函告被告，要求清退全部未售出库存，并向被告索要补差款、代维护费用等合计3644428.90元，但被告均置之不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江梵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一违反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请，该诉请前后矛盾，本案双方之前在鼓楼法院已经有过诉讼，经二审法院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5669418.05元，被告根本没有收到原告的货款，原告的该诉请一方面要求被告退货，一方面还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自相矛盾；2、原告诉请二证据不足，应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差款不符合双方书面约定，代维护费及其他费用未经被告确认，系原告单方测算，无任何证据证明。恳请法院予以判决驳回。原告南梵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供货合同、通知及EMS快递面单和照片、微信截图、（2016）苏0106民初11261号和（2018）苏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备忘录、各项费用表、补差明细表、费用申请单、公证书及光盘、盘点明细表等证据，被告江梵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交发票4张、情况说明、原告在前案中的答辩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江梵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2016）苏0106民初11261号和（2018）苏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备忘录、各项费用表、补差明细表、费用申请单、公证书及光盘、清点明细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知及EMS快递面单、照片、微信截图不认可，被告未收到通知。其质证还认为，原告退货诉请在前案中已提出，系重复起诉；双方降价促销活动产品系以货物形式补充，而非直接支付补差金额；各项费用表的数额确认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补差明细表当时被告认可的数额是2670258元，第5份2016年7月与第4份2016年6月重复计算，故第5份明细表涵盖在第4份数额中，且补差表上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字，与双方签订备忘录一致，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要求，被告不知道往哪儿发货；对费用申请单及相关单据不予确认，系原告单方形成，无被告方签字；公证书载明公证原因租赁期限届满货物转移，公证内容系证明果园村仓库内原告货物的清点和货物转移过程，无法证明清点的货物系自被告处购买，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发票4张、原告在前案中的答辩状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质证认为，发票台头系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系被告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答辩状中原告在前案中主张果园村仓库中的1400余万元库存货物所有权不属于原告，且该案判决未对退货进行认定，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宝娜斯”注册商标所有权人系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0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公司授权被告在华润超市系统经销宝娜斯品牌系列产品，同意被告转授权原告南梵公司在华润超市系统经销宝娜斯品牌系列产品。2015年4月，被告江梵公司作为特许方/供货方（甲方），原告南梵公司作为经营方（乙方），中江公司作为代理采购方（丙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签订的前提系甲方已取得宝娜斯授权，且在授权期限内，权利方同意甲方可对宝娜斯产品销售进行再授权。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宝娜斯产品，并长期稳定向乙方提供合格产品，合同有效期及授权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安徽区域内的苏果超市（商超/流通/特渠通道等），经销甲方宝娜斯品牌的内衣、短裤、背心、沙滩裤等全系列产品以及该品牌所有权人推出并授权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新类别产品；甲方供乙方价格必须为全国市场最低价，否则甲方需补齐乙方差价；乙方签发订单均由戴琦、章山林签署并加盖乙方合同章或公章后方为有效，乙方仓库地址南京市，收货人章山林、华文娟、戴琦（或此三人指定的收货人）；除双方约定外，当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立即将产品退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费用、风险和损失：1）产品质量问题；2）污染、损毁的产品；3）产品违反或可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4）甲方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的；5）由苏果或其他商超提出退货的。合同还约定，非因上述原因退货的，退换货物均须完好、洁净并附带完好包装、挂牌、标识等附件，不影响甲方二次销售；乙方如需终止本合同，应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原则上所有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回收价格按原购入价格。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5日，双方确认原告南梵公司收到原告货物货款为261189.72元+5304.68元=266494.40元。同年11月2日，被告与原告南梵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南梵以2015年8月7日-11日盘点数据为期末数，结合2015年5月1日到8月6日前发货和进货，倒推出2015年5月1日的仓库期初数据；2、第一条中发货数据按南梵金蝶K3中发货和退货数据结合实际出库单和回单为准，进货数据按照38份实际到货订单合同中的2015年8月7日前入库的订单合同为准；3、2015年5月1日南梵金蝶系统期初金额为14153548.69元（1028583件），如按照第一条核对金额结果与该数据差额在10万元以内，江梵和南梵各承担一半，如差额在10-20万元，江梵承担40%，南梵承担60%，若在20万元以上，江梵同意先以南梵出账金额为确认数据之一，再对差异超过20万元的原因予以查实，查实完成可进行再次确认差异金额等内容。另，经双方确认自2015年4月28日截止2016年6月22日止，原告南梵公司通过38份订单申请共收到被告货物价款合计26664419.87元；被告自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供应给原告南梵公司各种辅料合计价款133502元；中江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2599038.91元；原告南梵公司退货的货值2882757元。2016年11月23日，被告江梵公司以原告南梵公司及案外人中江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南梵公司给付货款1573616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96180元，中江公司对南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南梵公司应向被告江梵公司支付货款266494.40元+14153548.69元+26664419.87元+133502元-22599038.91元-2882757元=15736169.05元，因原告主张15736169元，予以支持，驳回江梵公司的其他诉请。南梵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给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苏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认定南梵公司应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266494.40元+14153548.69元+26664419.87元+133502元-22599038.91元-2882757元=15736169.05元中的辅料款133502元，纠正为减半计算支付，即判令机梵公司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15669418.05元，驳回江梵公司其他诉请。2016年1月8日，原、被告出具《备忘录》一份，对苏果系统账户、苏果应收款及其他费用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在其他费用问题双方约定：1、因被告实际完成转户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截止该转户时间之间，因经营需要由原告垫付的费用有：四月份人员工资、四月份仓库租金、四月份物流费用等及在交接之后在原告账户下扣除的转户之前的费用，后附具体明细，被告同意在2016年1月20日前核对完并付款。2、被告委托原告发货的人人乐系统，委托原告发货兼维护的孚日毛巾、小熊尼尼在苏果系统的经营等费用，后附具体明细，被告同意在2016年1月15日前核对完并付款。以后每月原告月初提交给被告上月实际数字，提交后被告须在5个工作日内核对双方确认后安排付款。若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有权中止维护工作，带来的损失原告不予承担。3、被告因配合原告销售活动，在运营期间部分商品需降价促销，原告若有商品不足35%毛利的，双方在报档前由被告认可签字确认的单品，被告同意按照货补的形式补偿给原告，具体补差数据由被告负责在档期销售售完按照系统销售数据为补差金额的数据，后附具体明细，被告同意在2016年1月31日前核对完并解决。以后补差按月对账，被告30天内按照原告要求货物完成给予原告的补差。根据原告提交的各项费用明细表载明，其中共9项内容合计1325816.36元，在该明细表中被告方对第1、2、9项要求提供单据核对后确认，并注明第1项536360.02×13.5%=72408.6后签字确认。被告质证认为第1项536360.02元不应计算，第2、9项原告未补充提供单据证明，原告认可第1项根据实际情况扣减。即根据该明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金额应为806873.9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补差明细证实，为配合超市促销活动，原告降价销售，依照明细表统计数据，被告按照约定应向原告补发货值3238681元的货物。被告质证认为，《档期促销活动工厂商品补差明细（时间：2016.6）》与对照《档期促销活动工厂商品补差明细（时间：2016.7）》，7月系重复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辩称意见属实，应予扣除，即补差货物货值为2894470.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004622孚日毛巾、024624睡衣家居服、024559小熊尼尼、人人乐维护费用汇总表证明，上述代维护费共计405747.90元。被告对此项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222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7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根据原告申请，该公证处公证人员陈思祥、周日晨至南京市，由于仓库钥匙丢失，由仓库方报警开锁，打开大门后，公证人员用其专用摄像机对仓库内物品进行拍摄，并于同年7月3-6日，对清点过程进行摄像，并由公证员随机抽取部分货物进行清点，对抽点过程摄像并记录。7月6日下午清点完毕，由公证人员对整仓库及不纳入统计的货物进行拍摄，并对清点笔记进行拍照。经过对被告供货库存宝娜斯产品清点，货物货值共计14993157.18元。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货物无法证实皆系被告供货。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对库存货物进行清点，以及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本院均要求被告会同原告进行核对，被告均予以拒绝。故结合前案已查明事实，被告向原告所供货物货值远大于此金额，且本次由公证人员现场公证清点过程，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签订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亦已实际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采取协商、对账等方式对履行中的问题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至少在前案诉讼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已处中止状态。根据已生效判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货款15669418.05元。根据《供货合同》约定，除双方约定外，当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立即将产品退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费用、风险和损失：1）产品质量问题；2）污染、损毁的产品；3）产品违反或可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4）甲方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的；5）由苏果或其他商超提出退货的。合同还约定，非因上述原因退货的，退换货物均须完好、洁净并附带完好包装、挂牌、标识等附件，不影响甲方二次销售；乙方如需终止本合同，应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原则上所有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回收价格按原购入价格。现原告认为，在前案诉讼期间，即函告被告要求清退全部未售库存货物。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已确认目前双方对合同履行已处终止状态，且原告要求被告回购全部未售库存货物远超过60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原、被告在合同履行中签订的《协议》、《备忘录》及其附件，均系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应予遵守。故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回购货值14993157.18元库存货物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已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但在该案生效判决中，并未涉及原告要求退货的主张，故本案中原告要求退货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被告认为原告此项诉请系重复诉讼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其他各项费用，在查明事实中本院已有认定，即根据各项费用明细清单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金额应为806873.94元；补差货物货值为2894470.5元，因原、被告已实际未履行供货合同，双方合作处终止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直接给付补差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代维护费405747.90元，共计4107092.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公证清点清单配合原告南京梵克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宝娜斯系列产品退货手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4993157.18元；二、被告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南京梵克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补差款、代维护费用及其他费用合计4107092.34元；三、驳回原告南京梵克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7683元，由被告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向原告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尚  贞  华人民陪审员 朱  怀  凤人民陪审员 汤  晓  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