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4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泰山路北段。负责人：朱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泮同，男，194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大梅，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鹏飞，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二梅，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涵，女，200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法定代理人：殷二梅，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系赵涵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二梅，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舞阳县。现住地舞阳县。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英，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现峰，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汉族，住遂平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金雀路西段南侧谷邢庄小区商务楼1层、4层。负责人：陈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以及原审被告董现峰、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被上诉人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英，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现峰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五被上诉人的户口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在该条款中，已经明确说明，在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金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但是没有说是必须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此事故的经过是2017年10月6日7时，在107国道西平宋集乡张湾路口，董现峰驾驶豫Ｑ×××××小型轿车与同向赵某驾驶的无牌三轮车相撞，造成李继红（豫Ｑ×××××小型轿车乘客）、董俊勇（豫Ｑ×××××小型轿车乘客）、赵某受伤后经救无效死亡。由此董俊勇和赵某的死亡不是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应适用“同命同价”规定，应以赵某生前长期居住工作地的标准计算，由于我国各地经济水平发展差距较大，各地生活水平、消费水平全部不同，仅仅以豫Ｑ×××××号车乘客董俊勇在上海生活就判决赵某按照上海标准计算，对侵权方有失公平；3、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死者赵某丧葬费为25014元，其中已经包括其家属为处理死者赵某丧葬费事宜的各项费用，在判令上诉人支付交通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前后矛盾；4、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中，死者赵某在此次事故中属于无证驾驶，且交通工具没有经过合法登记，其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本身存在过错，因此精神抚慰金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辩称:1、答辩人在城镇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本案交通事故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本案事故中的受害人赵某、李继红、董俊勇的死亡是由董现峰和赵某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属于同一交通事故中，同一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多人死亡，应该适用“同命同价”的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是合法的；4、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董现峰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824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6日7时35分，董现峰驾驶自己所有的豫Ｑ×××××轿车沿至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西平县宋集乡张湾路口，与同向行驶赵某无证驾驶的无牌三轮汽车追尾相撞。事故造成豫Ｑ×××××轿车乘车人李继红、董俊勇、董子涵受伤，李继红、董俊勇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赵某、殷二梅（××）受伤，赵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7日死亡，两车及车载物品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4日，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现峰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路口超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继红、董俊勇、董子涵、殷二梅不负事故责任。赵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61981.18元。另查明：赵泮同、蔡大梅系赵某父母，殷二梅系赵某妻子，赵鹏飞、赵涵系赵某子女。赵某与殷二梅自2015年起就在舞阳县城居住工作生活，其子女在舞阳县城工作和学习。赵泮同、蔡大梅夫妇共生育二个孩子。豫Ｑ×××××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另外两个人董俊勇、李继红死亡，其近亲属要求赔偿的案件已经一审法院（2017）豫1721民初3518号、（2018）豫1721民初403号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2043号、（2018）豫17民终2244号民事判决结案。上述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的身份证明、驾驶证、行车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舞阳县舞泉镇北街村委会证明，舞阳县金鑫物业有限公司证明、舞阳县第二小学证明、赵某死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董现峰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路口超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董现峰的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赵某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因果关系，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即被告董现峰负70%的民事责任，赵某负30%的民事责任。故殷二梅等五人要求董现峰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由于董现峰所有的豫Ｑ×××××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殷二梅等五人要求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伤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死两伤，应为多人伤亡。且在本次事故中，由于另外两个死者亲属均提供了死者生前长期在上海居住、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所以，因死亡所受损失应按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本案因赵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按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五原告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61981.18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及证明为证，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1天=330元；3、营养费：20元×11天=220元，按原告主张的11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虽然赵某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29557.86元/年÷365天×11天=890.78元；5、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29557.86元/年÷365天×11天=890.78元；6、死亡赔偿金，五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7692元/年计算，符合有关规定，本院确认为57692元/年×20年=1153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赵泮同，1944年6月6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73周岁，应按7年计算，即19422.27元/年×7年÷2人=67977.95元；被扶养人蔡大梅，1949年12月1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67周岁，应按13年计算，即19422.27元/年×13年÷2人=126244.75元；被扶养人赵涵，2008年7月11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9周岁，应按9年计算，即19422.27元/年×9年÷2人=87400.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有三人，年赔偿总额均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9年均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422.27元计算，下余4年为：19422.27元×4年÷2人=3884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422.27元×9年=174800.43元+38844.54元=213644.97元，按原告主张的194222.7元予以支持，计入死亡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某的死亡不仅给五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同时给五原告精神带来极大伤害，其主张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8、丧葬费，五原告主张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符合有关规定，确认为50028元/年÷2=25014元；9、交通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数额为5000元，事故发生后五原告为处理事故事宜花费一定交通费不可避免，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酌定为6人×7天×29557.86元/年÷365天=3401.18元；以上损失共计1491680.62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2万元，下余损失1491680.62元-120000元=1371680.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1371680.62元×70%=960176.43元，剩余30%的损失由五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各项损失960176.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2元，被告董现峰承担5090元,五原告承担21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现峰为其所有的豫Ｑ×××××轿车分别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董现峰驾驶该车于保险期间与赵某驾驶的无牌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赵某死亡，赵泮同、蔡大梅、殷二梅、赵鹏飞、赵涵作为赵某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上述二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五人因赵某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五被上诉人的户口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首先，从具体法律规定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指向的计算基准是扶养人而非被扶养人。再者，所谓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活权，或者侵害他人健康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的必要费用。据此，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上看应属扶养人收入损失部分。由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扶养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予以确定。具体到本案中,赵泮同、蔡大梅、赵涵作为赵某的被扶养人，其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应按赵某生前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而结合一审期间赵泮同等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人认定赵某虽系农村户口，但是自2015年起就一直在舞阳县城居住、打工，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上海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赵某的死亡赔偿金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伤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案涉事故造成李继红、董俊勇、赵某死亡，该三人的死亡后果均是由董现峰、赵某二人驾车发生碰撞所致，且另案李继红、董俊勇亲属均提供了死者生前长期在上海居住、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案件实际，按照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某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丧葬费中已经包含被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再另行认定该两项费用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由此，丧葬费并不包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被上诉人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有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一方作为死者赵某的近亲属，为办理赵某的丧葬事宜客观上存在交通费支出和时间投入，被上诉人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有事实基础。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酌情认定被上诉人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以及误工损失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精神受损情况，实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负担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并无过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