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国鼎购物广场****。负责人：曾春雷，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昂，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民，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丰达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塔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789759339E。法定代表人：赵贤林，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晔，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贤林，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安，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萍，女，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刘永安、闵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波，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永安、闵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婷，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金水路边（长隆楼）**会信用代码：91522300569202002C。法定代表人：刘永安，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波，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明支行）与被上诉人清镇市丰达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物流公司）、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张杰，原审被告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南明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被告张杰、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张杰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一审以《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被上诉人张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1、被上诉人张杰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认可授权委托的真实性，整个庭审中都只是辩称本案是借新还旧，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而己。根据委托书的内容，张杰对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已经清楚明确，一审判决以还需要张杰再进行意思表示为由驳回张杰的保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张杰向刘永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个人）》所载内容：“本人自愿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特委托受托人刘永安作为本人之代理人，代为以本人名义为公司在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全权代表我办理担保相关事项”的约定可知，凡是长隆担保公司向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被上诉人张杰都自愿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由受托人办理相关手续。而本案中，长隆担保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清楚，没有争议；刘永安也根据张杰的委托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张杰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己经足够清楚明确，一审以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还需要张杰作出意思表示为由判决其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张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个人）》并非合同法上的预约，不存在签署保证合同时还需要张杰另行进行意思表示的余地。合同法上的预约指的是双方当事人就将来订立合同所签订的合同，目的是为了保证双方合同上的可期待性。本案如上所述，张杰自愿为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相关保证业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授权刘永安签署相关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己经清楚明确，双方并没有在委托书中表达“张杰只提供意向担保，待办理具体业务时再行委托签订相关的保证合同并商讨具体的合同细节”的意思表达,并不符合预约的基本要素。实际上，根据本案张杰出具《授权委托书（个人）》所载内容，双方已就具体的担保对象、担保的性质、合同的签署等要素进行了细致的约定，己经完全具备合同法上合同的基本要素，属于本约。何况，被上诉人张杰在整个庭审中都没有对授权及保证合同的签署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署在被上诉人张杰的授权范围之内，张杰也已在庭审中对授权委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杰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签署并不需要张杰再一次作出意思表示。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字处为“法定代表人”的问题，“法定代表人”只在公司为主体情况下适用，双方合同文本封面及首页都己明确保证人为自然人“甲方：张杰”，《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的签字乃是作为合同一方的保证人的签字。况且被上诉人张杰一审中对保证合同的签署也并未予以否认，只是认为属于借新还旧，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签字之处的问题系对合同文本的误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杰辩称，一、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并非张杰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最高额保证合同》缺乏构成要件，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张杰不承担担保责任；三、刘永安签订《最高保证合同》并非以张杰代理人身份签订，对张杰不产生被代理的法律后果；四、本案贷款系过桥贷，是新型借新还旧，被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丰达物流公司、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丰达物流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694,938.28元及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5年6月2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7年2月13日为1,242,071.44元，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丰达物流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被告丰达物流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按照贵州省物价局2002年公布的《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委托律师最终代理的程序据实支付（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为172,435元）；4.判令被告长隆担保公司、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张杰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闵萍向刘永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永安以本人名义为长隆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人的债务向贵阳农商银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担保合同上签字，委托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3月4日，张杰向刘永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永安以本人名义为长隆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人的债务向贵阳农商银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担保合同上签字，委托时间为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2015年4月10日，被告长隆担保公司、赵贤林、刘永安、梁晔、闵萍与张杰的委托人刘永安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主要约定，为确保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为债务人（被告丰达物流公司）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期间在农商行南明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10,000,000元范围内因发放借款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无论农商行南明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农商行南明支行对丰达物流公司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5年4月10日，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与被告丰达物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5年流贷字04001号），主要约定，丰达物流公司向农商行南明支行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7.1333‰，逾期后的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支付方式为借款人受托支付，丰达物流公司还款方式为：丰达物流公司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乌当农商行方开立的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还款或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账用于还贷；丰达物流公司未按期还款的，农商行南明支行有权从丰达物流公司及其分支机构账户中划收，本条约定的视为丰达物流公司对农商行南明支行直接划收款项用于偿还贷款本息的不可撤销授权；被告丰达物流公司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丰达物流公司应承担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4月10日，被告丰达物流公司向原告提出《提款申请》，申请将案涉10,000,000元贷款划入贵州申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4月14日，原告依约将案涉10,000,000元贷款汇入约定的贵州申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丰达物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偿还本金，截至2017年2月13日，尚欠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本金9,694,938.28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242,071.44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杰称刘永安代其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没有被告知具体的主债权和担保责任，刘永安亦称没有告知张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张杰是否应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成立的必要条件，由于保证合同是单务合同，保证人只承担义务不享受权利，因而，保证合同是否为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关系到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在保证合同中，保证人必须作出愿意为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且该意思表示应当反映保证人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虽然被告张杰与被告刘永安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永安代其为长隆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人的债务向贵阳农商行及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担保合同上签字，且授权委托书约定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时依法所做行为及签署之文书代表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首先，该份授权委托书系被告张杰愿意为长隆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作担保的预约，由于长隆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债务还未发生，在债务发生时应根据预约签订就涉案债务授权委托刘永安代为办理担保行为的本约，并就愿意为丰达物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作出意思表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法律行为，但是不能为代理人作出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是否为丰达物流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张杰作出意思表示，未经被告张杰明确作出意思表示所签订之《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张杰承担；此外，刘永安代被告张杰与农商行南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未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字而是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且农商行南明支行及刘永安在签署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未告知保证人张杰，根据探究真意规则，签署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时保证人张杰并不知晓，即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并非张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依照习惯解释规则，银行在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告知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并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并主动引导保证人在相应的地方签字，作为张杰的授权代理人在签署合同时银行应告知刘永安是在替张杰行使权力，并引导刘永安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字，且依照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银行作为签订合同时相对专业、强势的一方，应该承担更高的要求，其行为应当尽量规范，即便上述行为仅仅属于不规范行为，也应为自身的不规范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杰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闵萍虽然也委托刘永安签订保证合同，但因闵萍未提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视为其对承担案涉保证责任并无异议。关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被告邦特贸易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偿还本金，截至2017年2月13日，尚欠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本金9,694,938.28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242,071.44元，应予偿付。2017年2月13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照逾期后的罚息利率标准月10.69995‰（固定利率月7.1333‰基础上加收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已支持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对被告丰达物流公司未按时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按借款利率基础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已经是对被告丰达物流公司违约的惩罚，在此情况下，再对被告丰达物流公司计收违约金系双重惩罚，属于加重对方的负担，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丰达物流公司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丰达物流公司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72,435元，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关于该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长隆担保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且当事人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未过。据此，对原告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丰达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本金9,694,938.2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1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242,071.44元，2017年2月13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以月10.69995‰的标准，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丰达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律师费用172435元；三、被告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长隆担保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56.6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丰达物流公司、长隆担保公司、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杰向刘永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个人）》所载内容：本人自愿为长隆担保公司向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特委托受托人刘永安作为本人之代理人，代为以本人名义为公司在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全权代表我办理担保相关事项。受托人代理权限为：1、代为提供本人需要提供的相关资料；2、代为为长隆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人（即债务人）的债务向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受托人签字字样见本授权委托书签字栏；代为签署并领取与上述实务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件。2015年4月10日，被告长隆担保公司、赵贤林、刘永安、梁晔、闵萍与张杰的委托人刘永安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原告农商行南明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首部保证人处均写明是赵贤林、刘永安、梁晔、闵萍、张杰。赵贤林、刘永安、梁晔、闵萍与张杰的委托人刘永安均在每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每一页底端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捺印，均在最后一页法定代表人处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捺印。赵贤林、梁晔、刘永安均对自己或代他人以保证人身份签字这一事实未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杰是否应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中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没有意思表示即没有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也就是说当然可以通过代理人作出意思表示，从而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而不能通过代理人作出意思表示，这一认定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杰向刘永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个人）》记载：本人自愿为长隆担保公司向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特委托受托人刘永安作为本人之代理人，代为以本人名义为公司在贵阳农商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全权代表我办理担保相关事项，并明确了相关代理权限，从《授权委托书（个人）》这一记载看，张杰明确刘永安代其签字，与农商行南明支行签署保证合同，双方并没有张杰只提供意向保证，待办理具体业务时再行委托刘永安签订相关的保证合同并商讨具体的合同细节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授权委托书系被告张杰愿意为长隆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作担保的预约，签署保证合同时还要再告知张杰征得张杰同意，这一认定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部保证人处均写明是赵贤林、刘永安、梁晔、闵萍、张杰。赵贤林、刘永安、梁晔、闵萍与张杰的委托人刘永安均在每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每一页底端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捺印，均在最后一页法定代表人处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捺印。赵贤林、梁晔、刘永安均对自己或代他人以保证人身份签字这一事实未有异议。可见，虽然赵贤林、梁晔、刘永安在合同末尾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这一行为虽然不规范，但结合保证合同的首部记载、合同的内容和在其它页的签名，实际上该三人自己或代他人是以保证人身份而不是以其它身份签字。刘永安已经获得张杰明确授权，既使其在合同末尾签字时没有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字，也并不影响其代张杰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当事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存在不规范为由，认定张杰不承担保证责任，这一认定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清镇市丰达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本金9,694,938.2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1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242,071.44元，2017年2月13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以月10.69995‰的标准，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清镇市丰达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律师费用172,435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张杰、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756.67元，保全费5,000元，由清镇市丰达物流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张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6.67元，由清镇市丰达物流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刘永安、闵萍、梁晔、赵贤林、张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徐 彬审判员  干秋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文权书记员  谭国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