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刑初4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3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系被害人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9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系被害人次女。诉讼代理人朱凤军，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占山（绰号王榔头），男，1962年3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庆市大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利、付林林，黑龙江金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桂淑，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诉讼代理人王海庆，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孙桂淑长子。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思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及诉讼代理人朱凤军，被告人王占山及辩护人王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桂淑的诉讼代理人王海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占山与被害人王某1系屯邻关系。2018年5月7日晚上，王占山给王某1打电话要和其发生性关系，王某1表示拒绝并于5月8日上午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同居人张某2。张某2打电话给王占山妻子孙桂淑称知道此事，并要从外地回来。王占山害怕张某2回来后，此事传开无法在屯里待下去，便多次和孙桂淑到王某1家商量不要让张某2回来，王某1称张某2不接电话，王占山认为王某1不予配合，产生杀害王某1的想法。5月8日下午1点多，王占山从自己家里拿一把尖刀和一个犀牛牌刀片，来到位于大庆市大同区八井子乡公民村模范屯王某1家，再次和王某1商量未果，王占山用尖刀捅刺王某1，用屋内手电筒打王某1头部，又用双手掐王某1的脖子，后用屋内的插排线将王某1勒死，逃离现场前拿尖刀又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王占山逃到屯南侧水井房院内，使用犀牛牌刀片割手腕和颈部自杀未遂，被公安局工作人员发现后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尖刀、手电筒、插排线、衣物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孙桂淑、张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占山的供述与辩解，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病、法物等《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占山欲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性关系未果，又害怕此事传开，对王某1产生不满，采用刀刺、打击头部、扼颈、勒颈方式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2、刘某1要求被告人王占山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桂淑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5916元，被扶养人张某1生活费47120元，合计人民币28967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王占山对指控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王占山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占山与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49岁）系大庆市大同区八井子乡公民村模范屯邻居。2018年5月7日晚上，王占山多次给王某1打电话要和其发生性关系，王某1拒绝并于次日上午将此事告诉与其同居但在外地务工的张某2。张某2因此事打电话给王占山妻子孙桂淑，并要从外地回来。王占山害怕张某2回来后，此事传开自己无法在屯里待下去，便多次和孙桂淑到王某1家商量不让张某2回来。因王某1称张某2不接电话，王占山认为王某1不予配合，便产生杀害王某1的想法。5月8日13时30分左右，王占山从自己家里拿一把尖刀和一个犀牛牌刀片，来到王某1家。因与王某1商量未果，王占山用尖刀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被王某1将刀抢下，后王占山用屋内的手电筒打王某1头部，用双手掐其颈部，用屋内的插排线勒其颈部，逃离现场前又持尖刀捅刺其腹部一刀，致被害人王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王占山逃到屯南侧水井房院内，用犀牛牌刀片割手腕和颈部自杀未遂，被公安人员发现后送往医院治疗。另查明，被告人王占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2、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5916元，被扶养人张某1生活费10524元(10524元×5年/5人)，合计人民币25308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110受理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8日14时38分、39分，大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先后接到大庆市大同区八井子公民村模范屯村民王某4和王某2报案称：村民王某1死在家中，身上缠有电线，现场有血迹。经侦查，公安人员确认王占山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6时10分，在该屯南侧水井房院内，发现并抓获自杀未遂的王占山。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现场位于大庆市大同区八井子乡公民村模范屯王某1家，在东屋地面发现一尸体，尸体脖子上缠有插排线。在东屋室内提取多处血迹及手电筒、单刃尖刀、电线插排各一个；（2）在水井房院内地面上提取犀牛牌刀片一个；（3）提取被告人王占山左、右手血迹两处、深色上衣一件、深色裤子一条和灰色胶底鞋一双。3.鉴定意见（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5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75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家某屋地面、火炕南侧边缘褐色斑迹、手电筒上褐色斑迹、单刃刀尖处、刀刃处、刀柄处褐色斑迹，尸体头部西侧棉签提取褐色斑迹、尸体颈部提取电线靠近电线中部处褐色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与被害人王某1的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0×1018；②送检的犀牛刀片上褐色斑迹、王某1家正房门内侧把手上、东屋地面上、走廊地面上、火炕边缘处、尸体颈部提取电线靠近电线插头处褐色斑迹、王占山左手、右手、裤子右膝处、上衣前衣襟处褐色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与王占山口腔卡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7×1017；③送检的尸体颈部提取电线靠近电线插排处褐色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王占山的DNA分型。（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85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王某1左右手掌、右手背、颈前、右颈部、左右面部提取的褐色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1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0×1018；②送检的王某1左手背、左颈部、王占山左鞋鞋面上褐色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与王占山口腔采集卡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7×1017；③被害人王某1是刘某2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74×104，是刘某1的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8.56×104。4.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占山对案发现场（大庆市大同区八井子乡公民村模范屯王某1家）进行指认，附辨认录像；分别在五个不同类型的尖刀、手电筒、插排线中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尖刀、手电筒、插排线。（2）证人张某2分别在五个不同类型的手电筒、插排线中辨认出涉案的手电筒、插排线是其家中所有。（3）证人窦某1在五把不同的尖刀中辨认出涉案尖刀是其送给王占山的那把尖刀。（4）在12张不同照片中，被告人王占山、证人张某2辨认出3号（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1；证人窦某1辨认出3号（王占山）系王占山。5.证人证言（1）证人孙桂淑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8日中午，孙桂淑接到张某2电话说王占山调戏王某1，但王占山称和王某1之间没有男女关系。孙桂淑怕张某2回来找王占山，以后在屯子没法过，和王占山找王某1商量不让张某2回来，王某1说张某2不接电话。孙桂淑和王占山回家后，王占山又出门，孙桂淑到王某1家，发现王某1躺在东屋地上，头部附近地面上都是血，孙桂淑跑出屋让田某报警。（2）证人田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本案的报案人。2018年5月8日下午2点多，孙桂淑让田某打120救命，田某跑到王某2家让王某2和王某3赶紧打120。三人跑到王某1家，田某看见东屋有血，王某1躺在地上。王某2拨打120、110，后给王某4打电话。（3）证人刘某2、王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2是王某1的女儿，王某4是王某1的亲家。2018年5月8日下午2点多，王某4接到王某2电话说王某1躺在自家地上，身上都是血。王某4开车拉刘某2和王春阳到王某1家，看见王某1在东屋地上躺着，手上、脸上都是血，肚子上有刀捅的痕迹，电线缠在脖子上。王某4先后拨打120、110电话。5月7日晚上，刘某2去王某1家时，王占山打了两次电话问刘某2走没走，王某1说王占山总骚扰她。（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8日上午11点半左右，张某2接到王某1电话说前天晚上，王占山给她打电话，说他媳妇不在家，让王某1去，给王某1钱花。张某2给王占山家打电话，和孙桂淑说此事，并说明天回去。王占山给张某2打电话说是开玩笑。张某2给王某1打电话说要回去，王某1说王占山和孙桂淑来道歉了，不让张某2回去。后来张某2接到张某3和电话说王某1被杀了。（5）证人王某5、窦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5是王占山的女儿，窦某1是王占山的女婿。2018年5月8日下午1点多，孙桂淑给王某5打电话说王占山前天晚上给王某1打电话，张某2打来电话说王占山与王某1之间有男女关系。2点多，孙桂淑又打电话说王某1躺在地上，让王某5打120。王某5来到王某1家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脖子上缠着黄色电线。几年前窦某1家有一把水果刀，后来这把刀给了王占山。（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是赵国库的妻子。2018年5月8日下午1点多，孙桂淑从郑某家门前往西走，问郑某看没看见王占山，郑某说没看到。后郑某看见王占山从张某2家院里出来往东拐，便告诉他媳妇在找他，王占山没说什么就往东走了。后来听说王某1死了。（7）证人曲某的证言、《大庆120院前急救病情记录》《出车单》证实：曲某是急救医生。2018年5月8日14时19分接到报警，35分到达现场。被害人趴在地上，颈部有电线缠绕，身体附近有一把尖刀，已经死亡。6.被告人王占山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7日晚上，我给王霞（王某1）打电话，想跟王霞发生性关系，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她丈夫张某2。5月8日11点多，张某2打电话说要回来找我算账，我和媳妇去王霞家求她好几次没好使。我怕张某2回来上我家作，怕磕碜，当时求她也不当事，我挺生气，就想她死我也死，一了百了。下午1点多，我带一把水果刀和一个刀片去王霞家，想和她说好就拉到，说不好就同归于尽。但她还是说张某2不接电话，我的火一下就上来，先把她从炕上拽到地上，右手拿刀朝她肚子扎一刀，她躺在地上双手拽刀把和刀柄，刀被她抢去，我又从她家电视柜上拿手电筒打她头部一下，手电筒打碎了，我用手掐她的脖子，又从电视柜上拿一个插排线缠在她脖子上，把她勒死了，我又扎她肚子一刀，没扎进去。我出门碰到赵国库媳妇说我媳妇找我呢，我没敢说杀人的事，就直奔机井房去，在院内用刀片割胳膊和脖子自杀，后被人送到医院。因为当时刀被她抢去，我的左手拇指被扎了一个口子出血了。7.《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5月7日18时39分至19时23分，王占山与王某1通话三次；2018年5月8日11时17分至13时27分，王某1与张某2通话五次；2018年5月8日11时26分张某2与04596921328（王占山家座机电话）通话；2018年5月8日11时32分至11时52分，王占山与张某2通话二次。8.视频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发现被告人王占山后将其救治过程及审讯情况。9.《户籍证明》《犯罪调查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占山、被害人王某1案发时均系成年人，王占山无犯罪前科。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刘某2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证实：张某1系被害人王某1母亲，育有六名子女，其中王某6林、王某1已去世。刘某1、刘某2系被害人王某1女儿，张某1、刘某1、刘某2及王某1均为农村户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山因其无理要求没有满足，害怕事情败露影响其名声，先后用刀刺、钝器打击头部及扼颈、勒颈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被扶养人张某1生活费依法支持105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孙桂淑与王占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孙桂淑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共同侵权人，故孙桂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占山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占山用尖刀捅刺被害人腹部、用手电筒击打被害人头部、又用双手掐、用插排线勒被害人颈部，并且在逃离现场前再次用尖刀捅刺被害人腹部，足见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动机特别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案发后，王占山畏罪自杀，被抓获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占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占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2、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3080元。（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2、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尖刀、手电筒、插排线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澎审判员 赵正宏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