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0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尔米，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石家庄市新华求是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学府路**石泉富铝材市场****。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130105060480683C。法定代表人：候俊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昆，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尔米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尔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3、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请求贵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4、本案诉讼费及代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被告马尔米开始从原告广铝公司购买铝材。2015年6月12日，被告马尔米向原告广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红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我马尔米借侯俊红货款356886元，所借债务如数归还后本借条自然失效。借款人：马尔米2015年6月12号。”2016年2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万元，2016年6月27日支付货款3万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货款2万元，2016年10月2日被告支付货款1万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货款2万元，以上共计13万元，被告尚欠226886元。”纯属编造杜撰的虚假事实。（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2014年在石家庄市北二环铝材市场购买五金配件认识张强，经张强介绍认识张运涛（张运涛是假名，其真实姓名叫张俊友），之后，上诉人就经常通过张运涛购买铝型材。因上诉人所用的铝型材是通过自然人张运涛购买的，货款则是通过自然人张运涛提供给上诉人的账户以转账形式转给他的。被上诉人辩称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过铝型材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任何证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程序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过任何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购买过被上诉人的铝型材，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自2014年，被告马尔米开始从原告广铝公司购买铝材”纯属子虚乌有。再有，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印有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的发货单，是上诉人购买张运涛的铝型材的，其亲笔写给上诉人铝型材规格、数量的明细，而非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铝型材的发货凭证。众所周知，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铝型材，被上诉人既要在发货单上签字，又要在发货单上加盖法人的印章予以确认，很显然，被上诉人并没有在印有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发货单上签字、盖章，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能证明上诉人购买张运涛铝型材时，其借用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发货单给上诉人记载所发货物的明细而已。原审法院仅凭印有被上诉人单位名称的发货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被上诉人货款的逻辑不但荒唐可笑，而且于法无据。再再者，2018年3月7日开庭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份证据，一张5万元的《收条》，收款人是张运涛，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石获北路支行出具的“2016年7月22日当笔转账收款人（张俊友）账号为：62×××72”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对这两份证据进行质证时当庭明确表示“对2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张运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充分证明上诉人购买自然人张运涛的铝型材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借条》是被上诉人于张运涛捏造的虚假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被告马尔米向原告广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红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我马尔米借侯俊红货款356886元，所借债务如数归还后本借条自然失效。借款人：马尔米。”就该《借条》，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上诉人没有借过被上诉人的钱，并且说明借条是张运涛找社会闲杂人员逼迫上诉人写给侯俊红的，是被上诉人与张运涛捏造的虚假事实，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借其货款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决内容出尔反尔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判决，前述查明“2015年6月12日，被告马尔米向原告广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红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我马尔米借侯俊红货款356886元，所借债务如数归还后本借条自然失效。借款人：马尔米”。之后又称：“借条”中记载‘借侯俊红货款’，而原告法定代表人侯俊红及被告均表示不曾向被告出借款项，亦不存在其他侯俊红个人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关系，可以推定，‘借条’记载的款项系被告与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中欠原告的货款”。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诉称：“因原告经营铝型材业务，被告找到原告购买铝材，原告于2014年开始向被告发货，直至今日，被告所欠原告货款金额共计35688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付，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而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借条》。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证据却是民间借贷关系，很显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原审法院凭借主观臆断，推定借条记载的款项系被告与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中欠原告的货款的托词，不但程序违法，而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双方既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假设《借条》成立，借条的出借人是侯俊红，而非本案被上诉人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也就是说，侯俊红虽然是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的所作所为不完全是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侯俊红可以作法定代表人，而不能作法人，因为法人不是人。简言之，所谓的法人是法定代表人持有的那一枚印章，当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文书上加盖印章时，其行使的是法人权利，相反，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文书上没有加盖法人印章的行为即不是法人行为，而是个人行为。本案《借条》的出借人是自然人侯俊红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是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的。（四）2018年3月7日开庭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份证据，被上诉人“对2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张运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3月13日申请原审法院再次开庭，与此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交《请求再次开庭申请书》和《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申请书》。2018年3月28日，本案第三次开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同；并且说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广铝贸易公司据以买卖合同起诉上诉人于法无据；2014年以来，上诉人购买铝型材均是通过自然人张运涛个人购买的，而从来没有购买过被上诉人的铝型材，其诉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子虚乌有；以及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本案原告非但不适格，并且涉嫌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条》是张运涛找社会闲杂人员逼迫申请人写给侯俊红的，假如《借条》的事实存在，出借人是自然人侯俊红，而不是被上诉人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但是，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任意妄为、欺公罔法、明目张胆的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推定，借条记载的款项系被告与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中欠原告的货款为由，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做枉法裁判。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完全是被上诉人与张运涛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草草作出民事判决，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五、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正机关立案调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民事法律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也不欠张运涛356886元货款，但被上诉人与张运涛牟取非法利益，故意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当依法将本案移送公正机关立案调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购买张运涛的铝型材用于内蒙古的建筑工地，因铝型材的质量问题安装的窗户变形了，现在甲方拒付尾款，上诉人派了6波人去内蒙古进行修缮，这部分费用应该由张运涛负责。如果能证明张运涛与张俊友是同一人我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尾款和维修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广铝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发货单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成立的完整证据链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诉求为356886元，后经庭下双方进行对账，最终核实的结果为尚欠226886元及一审判决金额，该数额是双方认可的欠款金额，并且在一审时上诉人在答辩时均已认可，具体可见原一审判决第2页第3段的第4行，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3、张运涛的本名叫张俊友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候俊红的配偶，上诉人打款均向张俊友支付，张俊友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主体及本案的主体适格，综上在原一审时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均承认欠被上诉货款后又出尔反尔显然是自相矛盾的。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损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广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56886元，后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货款296886元，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为226886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自2014年，被告马尔米开始从原告广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红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我马尔米借侯俊红货款356886元，所借债务如数归还后本借条自然失效。借款人：马尔米2015年6月12日”。2016年2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万元，2016年6月27日，支付货款3万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货款2万元，2016年10月2日，支付货款1万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货款2万元，以上共计13万元，被告尚欠226886元货款未付。以上事实，有原告广铝公司提交的借条1份、发货单22张、收条1份、银行交易明细3份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经过两次开庭、多次质证及询问，原、被告均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被告在质证中不认可收条中张运涛的身份，在第二次开庭中又认可张运涛及张俊友系同一人，张运涛及张俊友收取的款项即原告收取的货款，被告在第一次开庭中认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次开庭中又称被告没有进过货，对于前后矛盾的陈述，本院认为，应当以原、被告陈述的对己方不利的观点为标准，认定案件的事实为宜。原告广铝公司与被告马尔米之间不存在书面买卖合同，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及原、被告双方均否认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借条”中记载“借侯俊红货款”，而原告法定代表人侯俊红及被告均表示侯俊红不曾向被告出借款项，亦不存在其他侯俊红个人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关系，可以推定“借条”记载的款项系被告于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中欠原告的货款即截止2015年6月12日，被告欠原告货款356886元。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被告已偿付13万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268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以货款2268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起诉的行为涉嫌“非法诉讼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告根据掌握的证据“借条”，起诉主张356886元货款，经对账后，原告自认尚欠货款226886元，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借条起诉并不构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配合被告进行对账工作，并不属于妨害司法秩序，对账后，根据对账结果，原告又主动减少诉讼请求，亦不存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故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依法无据，于理不合，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尔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石家庄广铝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2688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268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3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马尔米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张俊友与侯俊红系夫妻关系，有侯俊红提供的结婚证和张俊友提供的证明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审首次开庭时双方均认可“借条”的形成是基于买卖合同所欠货款而产生，尽管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和上诉时均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禁反言原则”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应以对其不利的陈述来认定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销货清单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侯俊红配偶张俊友转款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双方存在交易行为，上诉人称其与张运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其与张运涛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书面证据，被上诉人解释张运涛与张俊友为同一人，张俊友是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红的配偶，上诉人购买的货物系被上诉人供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认可张运涛与张俊友为同一人，二审期间又否认二人为同一人，前后陈述矛盾，应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又以此主张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发现有犯罪事实可以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自上诉人马尔米出具“借条”后，上诉人马尔米共偿还被上诉人13万元，尚欠226886元，经过双方对账，2016年10月20日的付款3万元，被上诉人称系偿还出具“借条”之前的未付7张发货清单部分33777元货款，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这7张发货单的货款未清”。故，一审认定尚欠货款226886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证据规则裁判，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补充意见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主张货物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代理费问题，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代理费票据和收费的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马尔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3元，由上诉人马尔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红审判员  刘瑞英审判员  任永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