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刑初86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强，男，1981年6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重庆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银行”）小企业五部总经理，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敏，重庆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旋，女，1984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xx银行授信评审部职员，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悦，女，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大专文化，原xx银行小企业金融总部风险管理室职员，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重庆市江**。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范成志，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7]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渝011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强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渝01刑终1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王敏、被告人罗旋、杨悦、范成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范成志找到xx银行工作人员被告人罗旋、杨悦，共谋由范成志向罗旋、杨悦介绍贷款客户，客户贷款成功后从客户处收取好处费，并由杨悦负责费用的收取和分配。后罗旋、杨悦找到时任xx银行小企业五部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强，共谋由罗旋、杨悦向李强介绍贷款客户，由李强负责审查客户贷款资质，经李强签字后报总行审批贷款成功后由贷款客户以回报费、管理费的形式向李强缴纳一定比例的费用，后罗旋、杨悦将李强需要的前述费用告知范成志，由范成志向客户收取上述费用。2014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先后向客户印某某、赖某某、范某某办理贷款25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收取前述客户回报费、管理费等共计35.5万元，其中李强分得19.8万元，罗旋分得5.85万元，杨悦分得6.177万元，范成志分得3.673万元。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范成志被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犯罪后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系初犯、自愿认罪，已退出全部赃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强犯受贿罪。被告人罗旋、杨悦、范成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xx银行系国有出资公司。2013年7月5日，xx银行党委会研究决定，李强担任xx银行小企业五部总经理（行长助理级），主持小企业业务五部全面工作。被告人罗旋系xx银行授信评审部职员，被告人杨悦系xx银行小企业金融总部风险管理室职员。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范成志、罗旋、杨悦共谋，由范成志向罗旋、杨悦介绍贷款客户，客户贷款成功后从客户处收取好处费，由杨悦负责费用的收取和分配。后罗旋、杨悦找到李强，共谋由罗旋、杨悦向李强介绍贷款客户，由李强负责审查客户贷款资质，经李强签字后报总行审批贷款，成功后由贷款客户以回报费、管理费的形式向李强缴纳一定比例的费用，后罗旋、杨悦将李强需要的前述费用告知范成志，由范成志向贷款户收取上述费用。2014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先后为客户印某某、赖某某、范某某办理贷款25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收取前述客户回报费、管理费等共计35.5万元，其中李强分得19.8万元，罗旋分得5.85万元，杨悦分得6.177万元，范成志分得3.673万元。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范成志被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主动退出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具体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的具体情况。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4、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年度报告证实，xx银行系国有资本参股的公司。5、xx银行招聘合同、劳动合同、党委会会议纪要、工资发放情况、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5日，xx银行党委会研究决定，被告人李强担任xx银行小企业五部总经理（行长助理级），主持小企业业务五部全面工作。被告人罗旋、杨悦系xx银行一般员工，其中罗旋系授信评审部职员，杨悦系xx银行小企业金融总部风险管理室职员。6、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8月26日、28日，杨悦账户收到印某某转款10万元、范某某转款5万元后，转入范成志账户1.72万元，转入罗旋账户3.14万元，转入赵某某账户7万元，转入陈某账户1.26万元（印某某贷款费用分配情况）；2014年9月18日，范成志收到赖某某打款11.5万元，次日转入杨悦账户10.267万元，杨悦于当日转入罗旋账户1.21万元、转入赵某某账户7.85万元（赖某某贷款费用分配情况）；2014年10月15日，范成志收到范某某转款10.5万元后，转入杨悦账户8.28万元，杨悦再转入罗旋账户1.5万元、何某某账户4.95万元（范某某贷款费用的分配情况）。7、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产品购销合同、授信审批表、“xx小贷”调查审批表等贷款资料证实，印某某于2014年8月26日向xx银行贷款250万元；赖某某于2014年9月18日向xx银行贷款200万元；范某某于2014年10月15日向xx银行贷款150万元的具体情况。其中，李强作为经营机构负责人均在“xx小贷”调查审批表、保证担保分析报告上签字。8、贷款问题表证实，范某某向xx银行贷款150万元、印某某向xx银行贷款250万元均出现了逾期的情况。9、年度报告证实，2013年、2014年，xx银行股份情况，包含财政股、法人股、个人股。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重庆市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总经理。XX公司主要从事为中小企业进行贷款咨询等业务。XX公司与xx银行小企业总部五部的合作项目叫“小企业之家”，即由XX公司作为管理方负责寻找客户、搜集资料，帮助银行贷后管理保证金账户等，收取1%的服务费。2014年八九月份，李强给刘某某说他有客户要贷款，需要XX公司出具推荐函，后来刘某某给李强推荐的客户赖某某、范某某、印某某出具了推荐函。贷款下来后，刘某某收取了范某某的服务费7500元，刘某某没收取赖某某、印某某的服务费。客户在贷款过程中，李强如果要求刘某某帮忙完成存款任务，刘某某就要向客户收取回报费，但回报费都不直接支付给李强。李强也没给过刘某某回报费。10、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赖某某通过他人认识了罗旋和范成志，并通过范成志向xx银行贷款200万元，包括利息、中介费等支付费用为贷款总额的15%左右。为了能够贷款，赖某某还加入了XX公司小企业之家的会员，XX公司还说要交一部分管理费。后赖某某与范成志协商后，一共支付费用30万元左右，扣除利息之后给范成志转了11.5万元中介费，没有给XX公司支付管理费。11、证人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印某某在向XX公司的小企业之家提交办理贷款的资料时认识了范成志，经与范成志协商后，印某某向xx银行贷款了250万元，一共支付给范成志费用15万元，钱转到杨悦账户上的。1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范某某通过印某某认识了范成志，后通过范成志向xx银行贷款了150万元，并支付给范成志10.5万元费用，包括给XX小企业之家的管理费和给银行的回报费。1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银行小企业金融总部小企业五部客户经理，赖某某是李强的客户，肖某某根据李强的要求提交了贷款资料给总行进行审核。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至9月在xx银行小企业金融总部小企业五部当客户经理。印某某是李强的客户，贷款调查报告是李强制作好后让王某某签字的，王某某没有进行贷前调查。1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银行小企业金融总部小企业五部当客户经理。舒某和李强进行过几次贷前调查，调查报告基本都是李强制作好后再签字的。16、证人何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xx银行办理的普通银行卡均由李强在使用。17、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1年进入xx银行小企业总部工作，之后担任小企业五部负责人。小企业五部的工作是向社会挖掘符合贷款条件的客户，进行贷款。XX公司的小企业之家与小企业五部是合作关系，该小企业之家的会员可以到xx银行进行信用贷款，但需要向XX公司缴纳部分管理费。由于xx银行对小企业五部不仅有贷款业绩要求，还有存款业绩要求，小企业五部贷款时就要求客户支付一部分费用用于去购买票据中介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来冲抵存款业绩，该部分费用即为回报费。回报费一般由客户直接支付给票据中介公司，不能由银行员工收取。2014年夏天，李强的工作一直推动不走，xx银行的同事杨悦、罗旋就向李强介绍了一些贷款客户。之后的一天，杨悦、罗旋与李强商议，二人介绍的客户贷款时，要向客户收取一部分好处费和回报费，其中杨悦还负责走账，李强去支付企业管理方的管理费。后李强找到XX公司负责人刘某某，说有些客服是银行内部人员推荐的，管理费由李强打给刘某某。之后，杨悦、罗旋推荐的客户贷款时，先由刘某某提出管理费收取比例，李强再加上他自己要收取的回报费一起报给杨悦，由杨悦、罗旋去向客户收取，至于杨悦、罗旋收取多少费用，李强就不清楚了。赖某某、印某某、范某某都是杨悦、罗旋介绍的客户，李强收取了三贷款人的管理费、回报费，都是杨悦打到李强使用的赵某某、何某某的银行账户上的。李强由于其管理的部门在2014年底完成了存贷比任务，就没有把该部分费用拿去做回报，由他自己扣下了。18、被告人罗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xx银行信贷管理部员工。2014年夏天，范成志找到罗旋问他有些客户能否在xx银行贷款，贷款下来后会支付一部分好处费，当时杨悦也在场。后范成志介绍赖某某来到xx银行贷款，罗旋、杨悦找到xx银行小企业五部的李强，并让李强去与赖某某联系。李强进行贷前调查后，告诉罗旋和杨悦他需要的贷款成本费用，杨悦、罗旋就让范成志去跟赖某某谈好处费。范成志从客户处收取好处费后，扣除他自己的好处费，其余打给杨悦，杨悦把李强的成本费转给李强后，剩下的与罗旋平分。之后印某某、范某某贷款的情况跟赖某某的情况一样，都收了好处费的。罗旋一共分得好处费5.85万元。19、被告人杨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xx银行总行小企业金融总部风险管理部的员工。2014年7月，范成志与杨悦及其同事罗旋商量，由范成志去寻找贷款客户来贷款，从中收取部分好处费，杨悦主要负责走账。杨悦、罗旋就让范成志去找小企业五部的李强，由李强受理业务、贷前审查。范成志和李强谈好费用，然后由范成志向客户收取，再打入杨悦的账户，杨悦根据范成志的安排将费用打入罗旋的账户和李强指定的账户里。赖某某、印某某、范某某贷款时，杨悦从中分得好处费一共6.177万元。20、被告人范成志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7月，范成志在找到xx银行的罗旋为客户申请贷款，罗旋说需要支付成本费用。后来范成志陆续介绍客户给罗旋及罗旋的朋友杨悦，由罗旋、杨悦联系李强进行贷前调查后，再告诉范成志需要多少成本费，范成志以贷款总额的0.5%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加上罗旋等人的成本费一起向客户收取。范成志收取费用后，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剩余部分转入杨悦的账户，由她们自己分配。范成志在赖某某、印某某的贷款过程中分别获得好处费1.223万元、1.72万元，范某某支付费用2.22万元，其中1.5万元是范某某还款给陈洪志的，好处费只有72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示，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指控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经国有出资公司党委会任免，代表其在国有参股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李强伙同被告人罗旋、杨悦、范成志，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旋、杨悦、范成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四被告人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鉴于罗旋、杨悦、范成志系从犯，坦白认罪，主动退赃并交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李强的辩护人关于李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李强的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主体上看，xx银行系国有资产的参股公司，李强系xx银行党委会决定任小企业业务五部总经理（行长助理级），代表其在国有参股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从客观方面上看，李强利用职务上具有负责贷款业务初审的便利，非法收受贷款人的钱财，使其获得贷款。综上，李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刑期30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杨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范成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对被告人李强、罗旋、杨悦、范成志的违法所得19.8万元、5.85万元、6.177万元、3.673万元分别予以追缴（均已退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 清审判员 廖小萍审判员 杨亚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