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某益，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永，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善（越文名LAVANTHIN），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越南，越南公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家乐，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剀，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某涵（越文名CHUVANHAM），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于越南，越南公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子琳，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某益、罗某善、周某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某益及其辩护人林永，被告人罗某善及其辩护人杨家乐、刘剀，被告人周某涵及其辩护人郭子琳，翻译人员黄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农某益为了减轻其经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白某镇五里桥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下称：上林糖厂）的用工成本，自己或委托被告人周某涵（CHUVANHAM）、罗某善（LAVANTHIN）招募冯某2（PHUNG）、农某1（NONGVANTRUONG）、农某2（NONGTHINGA）、农某3（NONGVANNGHIEP）、农某4（NONGVANDU）、韦某1（VIVANHAI）、韦某2（VIVANLUAN）、农某5（NONGVANHUONG）、罗某（LAVANCHUAN）等二十四名越南籍工人，被告人农某益自己通知或委托周某涵、罗某善通知上述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没有持有有效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工人，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2日从中越边境37号界碑附近偷渡入境中国，农某益按承诺雇请（安排）车辆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接人运送到上林糖厂工作，其中罗某善协助农某益在越南境内招募并组织了农某5、罗某、农某17、农某16等四人偷越国（边）境，周某涵协助农某益在越南境内招募并组织了韦某2、韦某1、农某18、农某19等四人偷越国（边）境。 2017年2月22日，办案民警在查处涉嫌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案件时，有非法入境越南籍工人企图逃跑，农某益协助办案民警抓获企图逃跑的越南籍务工人员。当天，办案民警在上林糖厂共抓获涉嫌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工人36名，经依法核实其中35人的越南国籍身份确认属实。 被告人农某益因涉嫌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被传唤，主动交代了为挣更多的钱而组织36名越南籍工人非法入境到上林糖厂务工的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核查结果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某益、罗某善、周某涵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某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提出农某益授意委托罗某善、周某涵组织过境的越南人有8人，其余26名越南工人系主动或通过朋友找到农某益应聘工作岗位，越境行为系上述人员自行完成，被告人对过境行为没有进行组织安排，也没有策划他们的越境时间和地点、路线，系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的行为。辩护人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农某益在尚未被侦查机关发现组织偷越国境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是自首；2、被告人农某益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企图逃跑的越南工人，是立功；3、农某益是初犯、偶犯，并不是职业蛇头，主要是急于解决用工短缺问题，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过境的越南人主要目的是砍甘蔗工作，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农某益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某善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罗某善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罗某善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罗某善有自首情节；3、罗某善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来中国目的是打工，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罗某善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周某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周某涵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周某涵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周某涵有自首情节；3、周某涵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来中国目的是打工，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涵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农某益、罗某善、周某涵及罗某善、周某涵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农某益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营业执照、承包合同拟证实农某益在龙州县成立了一家可以招募用工人员的公司，公司与上林糖厂有合作关系，有部分越南籍工人知道招工信息后到上林糖厂工作。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农某益为了减轻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白某镇五里桥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下称：上林糖厂）的用工成本，容留、藏匿非法入境的外国籍工人周某涵（CHUVANHAM）、罗某善（LAVANTHIN）、冯某2（PHUNGVANCUONG）、农某1（NONGVANTRUONG）、农某2（NONGTHINGA）、农某3（NONGVANNGHIEP）、农某4（NONGVANDU）、韦某1（VIVANHAI）、韦某2（VIVANLUAN）、农某5（NONGVANHUONG）、罗某（LAVANCHUAN）等36人在该糖厂工作。其中，被告人农某益委托罗某善、周某涵组织了8人在37号界碑附近从越南偷渡入境中国，农某益按承诺雇请车辆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接人，并将其余自行来到中国境内的外籍工人一并运送到上林糖厂工作。其中罗某善协助农某益在越南境内招募并组织了农某5、罗某、农某17、农某16等4人偷越国境，周某涵协助农某益在越南境内招募并组织了韦某2、韦某1、农某18、农某19等4人偷越国境。 2017年2月22日，办案民警在查处涉嫌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案件时，有非法入境越南籍工人企图逃跑，被告人农某益协助办案民警抓获企图逃跑的越南籍务工人员。当天，办案民警在上林糖厂共抓获涉嫌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工人36名，经依法核实全部36人的越南国籍身份确认属实。 被告人农某益因涉嫌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被传唤，主动交代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农某益因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因涉嫌非法入境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接受盘问时如实供述了在老板农某益授意下联系越南工人并带工人非法入境的事实。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因涉嫌非法入境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拘留审查。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某益的真实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身份核查结果通知两份，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照会越南使领馆，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以及非法入境人员农某1、冯某1、冯某2、梁某、陆某、农某2、农某6、农某7、覃某、冯某3、黄某1、方某1、方某2、黄某2、刘某、农某18、农某8、农某9、农某10、农某11、农某12、农某13、农某16、农某5、农某3、农某14、农某17、农某4、农某15、农某19、王某、韦某1、韦某2、叶某(LAVANCHUAN罗某)等36人具有越南国籍； （4）抓获经过、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出具的三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审查决定书，证实：1、2017年2月22日，农某益协助办案民警抓获企图逃跑的越南籍务工人员；2、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农某益因涉嫌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被传唤，主动交代为了挣更多的钱，组织36名越南籍工人非法入境到厂里务工的事实；3、2017年2月23日，农某益因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因涉嫌非法入境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接受盘问时如实供述了在老板农某益授意下联系越南工人并带工人非法入境的事实。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因涉嫌非法入境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拘留审查； （5）承包合同两份、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农某益成立龙州县勇益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林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硫磺炉工作承包合同和蔗渣打包合同； 2.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1、冯某1、冯某2、梁某、陆某、农某2、农某6、农某7、覃某、冯某3、黄某1、方某1、方某2、黄某2、刘某、农某8、农某9、农某10、农某11、农某12、农某13、农某3、农某14、农某4、农某15、王某的证言，上述26人的证言证实26人通过亲戚朋友或农某益等人知道关于糖厂开工的通知，自行从越南非法入境进入中国，目的是打工，进入中国后一起乘坐车辆到上林糖厂进行工作，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2）证人农某5、罗某、农某16、农某17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四人与罗某善是同乡，2017年春节期间罗某善告诉他们可以到中国打工，并组织他们在2017年2月1日到中越边境37号界碑进入中国，入境后被司机送到糖厂打工； （3）证人韦某1、农某18、韦某1、农某19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四人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经周某涵组织到中国打工，并组织他们在2017年2月1日到中越边境37号界碑进入中国，入境后被司机送到糖厂打工； （4）证人谭某、黄某3、农某20的证言，证实三人2017年2月2日在农某益的安排下，在龙州县36、37号界碑附近将涉案的越南籍工人送至上林糖厂，经过的路线是通过导航确定，农某益没有特别安排路线，三人并不知道运送的是非法入境的越南人；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农某益的供述，证实其因为所承包的上林南华糖厂用工紧缺问题，分两批从中越边境接了36名越南工人帮其做工，其负责工人的食宿和工作安排。这些越南人在糖厂负责把甘蔗挂到吊车上、捆绑蔗渣等工作。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是其通过农某1、罗某善、周某涵组织招到一部分越南工人，还有部分越南工人是在其糖厂附近工作时认识，这些工人也愿意在2017年春节后到糖厂工作。其请了两名面包车司机和其朋友农某20帮忙拉这些工人，在公安机关查获上林糖厂的越南人时，上林警方只抓到了26名越南人，其积极配合警方寻找其他越南人，在甘蔗厂帮找出来5个，在厕所里帮叫出来5个人； （2）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的供述，证实二人在被告人农某益的糖厂打工上班，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在农某益安排下，组织了8名越南人非法入境，到农某益的糖厂打工。其中罗某善协助农某益在越南境内招募并组织了农某5、罗某、农某17、农某16等4人偷越国境，周某涵协助农某益在越南境内招募并组织了韦某2、韦某1、农某18、农某19等4人偷越国境； 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 （1）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各涉案证人与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 （2）现场照片，证实各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某益、罗某善、周某涵违反我国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某益、罗某善、周某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成立。在共同犯罪当中，被告人农某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在农某益手下工作，听从农某益的安排，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农某益、罗某善、周某涵均因涉嫌行政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传唤或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立案侦查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同意见与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农某益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涉嫌非法入境的部分越南籍工人，不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罪嫌疑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不构成立功，但属于悔罪表现，对案件的侦破有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某益因容留、藏匿非法入境外国人被抓获后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罗某善、周某涵因涉嫌非法入境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拘留审查。上述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措施所针对的法律事实与本案刑事处罚的组织偷越国境犯罪不是同一法律事实，故上述期间不予折抵刑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某益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善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阮善华 人民陪审员  曾丽华 人民陪审员  肖 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秋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