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6223号原告：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689601139X，住所地南京市。负责人：唐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福，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74942L，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朱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莎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诉被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蔡成福，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89752元及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被告聘请原告律师担任被告与其子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协议》约定被告及被告子公司在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期限内所涉仲裁、诉讼或重大项目谈判、以及办理股份制改造及证券法律事务等专项非诉法律服务，按照2013年司法厅律师收费标准另行收费。2017年7月4日，案外人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筒称苏舜亚通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1097600元及利息（案号：2017苏01**民初5659号）。收到浦口法院送迖的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后，被告随即委托原告进行了该案件的代理工作。原告接受委托后，委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经委派律师详细查阅案件证据材料、与被告开会商讨研究后，被告方及时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苏舜亚通公司的买卖合同，要求苏舜亚通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277.44万元，并另外加倍返还定金877.44万元”。开庭之后，代理人多次斡旋，与案外人谈判，多次找法官出面协调。经过多次协调，谈话，因苏舜亚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及时帮助被告进行债权申报，2017年11月3日，苏舜亚通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书面确认被告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为1277.44万元。该案经过多次开庭，经委派律师的努力，破产管理人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案件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对于反诉案件受理费的收取，原反诉案件受理费为74772元，经委派律师积极与浦口区人民法院沟通协商，最终浦口区人民法院仅向被告收取了受理费用100元，极大的避免了损失的扩大。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该案件按2013年律师收费标准应当收取律师费为789752元，且该案已经完结，但被告至今未按约支付律师服务费，原告经多次催要仍未果。综上，为维护自身应有的经济利益，原告向贵院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公共交通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就本案所涉被告与苏舜亚通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事项签订委托合同，原告在案件审结后单方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原告在协议期内向被告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参加有关纠纷的调解、仲裁、诉讼，由被告支付法律顾问费18万元，服务期限内所涉仲裁、诉讼或重大项目谈判等专项非诉法律服务，均由原告与被告与被告的子公司另行签订委托合同，由委托方另行支付费用。据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法律顾问费，故而在法律顾问服务期限内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除非双方就委托事项、委托费用等另行签订委托合同，否则应包含在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中，不应另收取律师费。事实上，直到相关诉讼案件结束，原告从未提出就案件代理签订委托合同及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作为知名律师事务所，按照律师行业服务细则，理应知道独立的案件代理前应当签订独立的代理合同，明确律师费用、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且为被告提供了十多年的法律顾问服务的专业法律服务单位，也明确知道被告作为财政补贴的公共服务单位，必须另行签订代理事项、费用明确的代理合同，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认为双方默认上述案件代理包含在顾问服务中，不另外收取费用。其次，原告仅提供了一般性法律顾问服务，收取案件代理费无事实依据，被告与案外人苏舜亚通公司购销合同一案，因该公司2016年8月进行破产程序，相关破产管理人不清楚双方交易改造情况而于2017年7月4日提起诉讼，起诉后经被告积极沟通已与关联方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故苏舜亚通公司2017年10月12日撤诉，2017年12月17日被告也撤回了反诉请求，故而钟延成律师代理人身份仅为庭外沟通、协议、调解之用，原告仅提供了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没有与被告协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是否需要另行委托代理及付费同，原告也未提出过另收取代理费，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9日，被告公共交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约定：甲方及甲方子公司（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南京公共自行车有限公司、南京新城现代有轨电车有限公司、南京公交场站有限公司、南京市轮渡公司、江南出租汽车分公司）为适应业务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聘请乙方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接受甲方聘请，经协商，乙方指派邓风、周慧霞、曲兰平、钟延成等律师担任甲方常年法律顾问。如指派的律师因故不能履行职务，乙方另行指派律师接替其职务。二、乙方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向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切实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法律顾问应为甲方提供以下法律服务：1、对甲方业务活动、内部经营管理和重大决策中的法律问题，提供咨询。2、参与甲方重要经济合同和其它经济贸易的谈判、签约，协助草拟或审查、修改合同、章程和其它重要法律文书。3、作为甲方代理人参与有关纠纷的调解、仲裁、诉讼。4、协助甲方培养法律人才，建立法律事务机构，并指导开展业务工作。三、法律顾问应定期或按双方约定到甲方履行职务，甲方遇到紧急法律事务时可随时与法律顾问联系处理。四、甲方应对法律顾问工作提供必要的办公条件和便利。五、法律顾问对其在办理法律事务中所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六、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人民币180000元/年，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立即将前述常年法律顾问费按年一次性汇入乙方账户，乙方应当依法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甲方及甲方子公司（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南京公共自行车有限公司、南京新城现代有轨电车有限公司、南京公交场站有限公司、南京市轮渡公司、江南出租汽车分公司）在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期限内所涉仲裁、诉讼或重大项目谈判、以及办理股份制改造及证券法律事务等专项非诉法律服务，均由甲方及甲方子公司按司法厅指导价格（2013）另订委托合同，由委托方另行支付费用，乙方应优先办理（按照司法厅指导价格为：标的≤1万元的部分按照2500元计算：标的＞1万元、≤10万元的部分按照7%的标准计算；标的＞10万元、≤50万元的部分按照6%的标准计算；标的＞50万元、≤100万元的部分按照5%的标准计算；标的＞100万元、≤500万元的部分按照4%的标准计算；标的＞500万元，≤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3%的标准计算；标的＞1000万元、≤1亿元的部分按照2%的标准计算；标的物＞1亿元的部分按照0.5%的标准计算）。八、仲裁、诉讼等产生的诉讼费用等由甲方及甲方子公司另行支付。乙方为甲方到外地承办有关事宜，其交通、住宿、旅差补助等有关费用，由甲方负担。九、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如需终止协议，应在届满三个月另行协商，届满一个月如双方不提出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应视为继续有效，有效期为一年，以后各年，以此类推。公共交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017年7月11日，案外人苏舜亚通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公共交通公司支付货款31097600元及支付利息。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依约指派钟延成律师作为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该案的诉讼。后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公共交通公司与苏舜亚通公司签订的《比亚迪纯电动出租型e6A购销合同》，判令苏舜亚通公司返还合同款型1277.44万元，并另外加倍返还定金877.44万元。2017年10月25日，公共交通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交《债权申报表》等材料。后苏舜亚通公司作出《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确认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申报债权金额为1277.44万元。2017年12月29日，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苏0111民初56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准许苏舜亚通公司撤回本诉；二、准许公共交通公司撤回反诉。该民事裁定书同时载明公共交通公司在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的钟延成律师。审理中，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还提交了：1、原告代理律师与被告公司陈俞海的微信聊天记录7张、与被告公司肖克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6张、与比亚迪公司副总裁王杰及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8张、与被告员工肖克与陈总的短信记录9张、与苏舜集团曾庆业总经理的短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针对案外人苏舜亚通公司与被告签订比亚迪纯电动出租转型e6A购销合同，原告提供的并非一般性法律服务，原告律师为被告提供了全程的法律服务，与被告多次开会处理，先后促成了被告与比亚迪、苏舜集团、苏舜亚通破产管理人的多次会谈、并发函跟踪，涉及巨大的工作量。2、律师函、被告企发部员工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文字稿，证明案件结束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律师费，被告对律师费的支付从未提出来过异议，被告只是在费用的多少上面要求给予一定的优惠，并内部请示领导协调让公交集团江南出租分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用等。被告公共交通公司提交了：1、被告与案外人苏舜亚通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民事反诉状、比亚迪纯电动出租型e6A购销合同、被告与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240台比亚迪纯电动出租车e6A购销备忘录及协议书，证明苏舜亚通的破产管理人不清楚购车合同交易履行的情况，而于2017年7月提起诉讼，本身该案件的诉讼风险很小，起诉后，经被告积极与关联方比亚迪汽车公司达成相关协议，故双方均撤诉。案件的解决主要是靠诉讼之外的协调、沟通而并非通过诉讼，原告并未提供实质上的独立案件代理服务，相关的法律服务行为是属于法律服务顾问范畴内的。2、2013年苏价费（2013）421号文件，江苏省物价局、江苏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费的通知，其中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应严格履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在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规范收费行为，实现委托人自愿委托行为，不得强制收费。3、江苏省律师服务管理办法苏价规（2016）9号文，该文件在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第18条明确规定了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应与委托人签订律师收费合同或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收费合同或收费条款应该包括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收费方式、收费数等内容，故而本案中原告没有签订诉讼案件的代理协议也没有明确具体收费数额，在诉讼案件结束后，单方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行业惯例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审理中，被告公共交通公司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计算律师代理费应为789752元，但认为在该案件代理前及代理中，原告从未提出过另行签订代理协议及代理费用，故这是正常的法律服务，不另外收取费用。且原告主张的费用仅仅是被告与苏舜亚通公司的本诉本金部分按照顾问协议上的计算标准来计算的律师费，相关的利息所产生的律师费原告未主张，反诉部分也未主张，这是随意性的律师费的收取，在代理协议发生前应将律师费的明确数额告知被告，故原告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认为未能签订单独的代理合同，是因为被告公司的程序繁琐，正常都是先代理案件，案件结束后再补协议，后因案件结束后，法律顾问不再是原告，原告提出支付相应的费用，被告公司认为应由子公司江南公司来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起诉状、反诉状、债权申报材料、民事裁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公共交通公司间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代理的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5659号案件，原、被告双方虽未另行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原告依约履行了委托事项，双方存在事实的民事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在该案中仅是履行一般的法律顾问职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履行了代理义务，双方虽对代理费用未做约定，但依据《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按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支付诉讼代理费。被告认可涉案代理费按照收费标准计算为789752元，结合案件情况及原告具体完成代理事项，本院酌情认定该案律师代理费支付比例为789752元的70％，即552826.4元，被告应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可自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5282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8元，由原告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负担3539.4元，由被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5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小菲人民陪审员  刘继红人民陪审员  郭春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