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再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谢国香，女，藏族，1964年10月22日出生，系中国农业银行西宁南大街支行退休职员，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谢国华，女，藏族，1963年3月23日出生，西宁市城中区南滩办事处工作人员，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巴占，女，藏族，1953年6月7日出生，系玉树市人，住玉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才丁诺布，男，藏族，1979年8月10日出生，系玉树市人，住玉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多杰江才，男，藏族，1977年9月3日出生，系玉树市人，住玉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尕松，男，藏族，1986年11月2日出生，系玉树市人，住玉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才文江措，男，藏族，1988年7月1日出生，系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40号集体户，现住玉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索南永吉，女，藏族，青海旦珠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谢荣国，女，藏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系玉树市第一完小退休教师，住西宁市。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郭凤英，女，藏族，1965年5月5日出生，系玉树市工商局退休干部，住玉树市。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周建国，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郭为民，男，藏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住玉树市。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冯治涛，男，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系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现金中心职工，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青海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国香、谢国华因与被上诉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及原审被告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郭为民、冯治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玉民一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谢荣国、谢国香、谢国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青民申字第188号民事裁定，指令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6）青27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谢国香、谢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国华、谢国香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北,被上诉人多杰江才、尕松及其与被上诉人巴占、才文江措、才丁诺布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索南永吉,原审被告冯治涛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原审被告谢荣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凤英、周建国、郭为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国香、谢国华上诉称，在2010年7月谢荣国、郭凤英与巴占等人达成还款计划时，郭凤英是还款直接责任人，谢荣国并不承担还款责任；谢荣国承担债务的数额并不明确，上诉人就不承担担保责任。即便认为谢荣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计划明确约定最后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债权人依法应当在2013年6月1日向担保人主张债权，而从2010年7月出具保证书后，债权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担保责任，担保责任时效已超过被免除。故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担保已超时效的主张在原审并未提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荣国的陈述意见和理由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冯治涛述称其为附条件担保，条件未成就其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巴占等五人于2014年5月21日向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凤英、谢荣国支付拖欠的虫草款933.4538万元及六年利息357.63万元（每年59.605万元）；担保人周建国、冯治涛、郭为民、谢国香、谢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至同年10月，郭凤英、谢荣国从更求求培（已故，系巴占之夫，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之父）处赊购虫草，后在债务人郭凤英、谢荣国未全部履行偿还虫草款项的情况下，债权人更求求培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与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再次对拖欠的虫草款进行了确认，并于2010年7月7日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约定还款总额为600万元，还款期限为三年，即2012年12月1日前将债务全部清偿。冯治涛、郭为民、谢国香、谢国华出具了书面保证，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债务履行期满后，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未按期还款，经多次催讨无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应依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其未按约定还款，理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冯治涛、郭为民、谢国香、谢国华作为该协议中的担保人，书面承诺对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按照连带保证责任对上述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要求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支付600万元虫草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其提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尚欠的虫草款600万元（陆佰万元整）；郭为民、谢国香、谢国华、冯治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000.00元，由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冯治涛、郭为民、谢国香、谢国华承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对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1.谢荣国、谢国香、谢国华提交的“还款计划”，拟证明郭凤英承诺对于欠款分期偿还，在该计划中，没有体现谢荣国承担责任的内容，该协议书有双方签字确认，谢荣国不承担责任，因而担保人谢国香、谢国华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债权人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不予认可。经查，出具该还款计划的是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且该还款计划中没有约定由郭凤英一人承担还款责任，故谢荣国、谢国香、谢国华提出的证明方向及意见不予采纳。2.谢荣国提交的债务责任书及责任说明，拟证明赊欠的虫草由郭凤英一人使用，谢荣国未取得收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债权人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不予认可，称没有见过两份证据。经查，该两份证据上并无巴占等人的签字确认，且当庭也表示不认可，债务的转移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方能发生债的转移。故该证据不予采纳。3.谢荣国提交的收条，拟证明谢荣国已支付10万元。对此，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均认可，对此予以确认。4.谢国香、谢国华提交的分别于2010年7月7日、2010年7月10日出具的担保书两份，拟证明谢国华、谢国香仅仅是担保谢荣国不逃跑，不存在债务担保。对此，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认为谢荣国负有还款责任，谢国香、谢国华理应承担担保责任。经查，谢国香、谢国华于2010年7月7日出具担保书，保证谢荣国在债务清偿期间不逃跑，但后来于2010年7月10日又出具担保书，对谢荣国的债务进行担保，称谢荣国还不清债务的情况下由其二人承担债务。综上，谢荣国作为赊欠虫草的欠草人之一，负有还款责任，谢国香、谢国华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郭凤英、周建国、谢荣国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郭凤英、谢荣国、周建国应履行还款义务。谢荣国提交债务责任书及债务说明，称该债务由郭凤英一人承担，其不应当承担债务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另谢荣国提交的已还10万元的收条，双方当庭表示无异议，予以确认。郭为民、谢国香、谢国华作为保证人，在担保书中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应按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冯治涛的担保为附条件的担保，所附条件即谢荣国在清偿债务期间如果逃跑，才承担责任，所附条件未成就，冯治涛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民一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二、谢荣国、郭凤英、周建国向巴占、才丁诺布、多杰江才、尕松、才文江措清偿所欠虫草款59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计付）535825.07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谢国香、谢国华、郭为民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42000元，由郭凤英、谢荣国、谢国香、周建国、谢国华、郭为民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求进行了审理。经查，谢荣国、郭凤英与巴占等人于2010年7月7日达成还款计划时，并没有郭凤英是还款直接责任人、谢荣国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虽然谢荣国提供了两份郭凤英于2010年7月9日书写的“责任说明”复印件，但该责任说明并没有债权人的签字同意或认可，亦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已超过担保责任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债权人一直在寻找债务人催讨、主张债权，在本院庭审中有两位证人出庭证明，他们曾与债权人在西宁寻找债务人，并于2013年5月10日在西宁找到谢国香主张债权时被警察阻拦，谢国香承认其找过她，但以时间不符为由否认，也未提供证据否定此节事实，且上诉人在原一审亦未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诉求，故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国香、谢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谢国香、谢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群亭审判员 陈 鸿审判员 曲 颖 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