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银川文化城**楼**。 法定代表人：程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向斌，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建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文元，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珲泽，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被告：银川中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玉皇阁北街**iv> 法定代表人：王鸣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意，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向斌、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川市政二公司）、原审被告银川中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川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被上诉人罗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罗云，被上诉人银川市政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文元、马珲泽，原审被告银川中铁水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银川城投公司在欠付银川市政二公司761603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罗向斌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向斌、银川市政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就变更签证增加部分工程款日元折合成人民币时汇率适用有误、判决银川城投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不明确且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首先，一审认定变更后的工程总价款为361600612日元，增加了39750517日元，罗向斌主张按结算当天的汇率折算人民币为1990666元，工程总价款为28430666元（2644万元+1990666元），该计算方法不正确。根据2015年7月9日的结算审核定案表，标内扣减部分为31357112日元，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为71107629日元，就标内扣减部分与变更签证部分所适用的汇率是不同的。根据“银川市第五水厂输水管网材料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中标价内扣减部分汇率按照投标时汇率计算，即1人民币=12.1772日元，变更签证汇率按2014年12月8日汇率计算，即1人民币=19.6209日元。故，标内扣减部分折合成人民币后为2575068元，变更签证部分折合成人民币后为3624076元，该审定单所载的中标价321850095日元银川城投公司已全额付清。一审法院在未考虑标内扣减部分与变更签证增加部分适用不同汇率的情况下，统一按照2015年7月9日结算当天的汇率，将增加部分工程量39750517日元折合成1990666元人民币的做法属计算错误；其次，一审判决银川城投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不明确，判决难以执行。关于汇率损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罗向斌无权直接向发包人即银川城投公司主张汇率损失，罗向斌与银川市政二公司所签《工程联营合同》为人民币合同，不涉及汇率损失，罗向斌不存在汇率损失。案涉工程系民生工程，即使银川市政二公司向银川城投公司主张汇率损失，也应当有银川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的文件才行。在政府没有下发文件的情况下，因银川城投公司与银川市政二公司所签《宁夏回族自治区水环境改善项目银川市第五水厂输水管网材料及安装工程合同》明确约定汇率风险由承包人自行承担，银川城投公司不应向银川市政二公司支付汇率损失；第三，一审中，银川城投公司提交了2016年3月1日经各方当事人及银川市财政局盖章确认的结算审定单，一审判决没有采信也没有进行任何表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罗向斌、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川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向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银川市政二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44472.74元（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因日元汇率下降而导致的损失是4740212.9元；第二部分是因设计变更而增加的1990666元），利息1076417.8元（计算方式：自2015年7月9日的定案表出具时间，结合拖欠的总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两项合计7820890.54元；2.银川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对第一项请求的全部数额承担连带责任；3.由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银川中铁水务集团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日，银川市政二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银川城投公司发包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水环境改善项目银川市第五水厂输水管网材料及安装工程。在中标通知书中注明：中标价为：321850095日元，中标价所含劳保基金及四项措施费按照2012年1月11日汇率结算。当日，银川城投公司（业主）、中机国际招标公司（采购代理）与银川市政二公司签订《宁夏回族自治区水环境改善项目银川市第五水厂输水管网材料及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321850095日元；工程的变更需经工程师和业主审核确定，并报送日本国际协力银行批准后方可执行；汇率风险由承包人自行承担。 2012年5月21日，银川市政二公司与罗向斌签订《工程联营合同》，将银川市政二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罗向斌，工程总价款2644万元（该价款系以321850095日元按2012年1月11日汇率得出）。该工程于2014年8月8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5日竣工备案。银川市政二公司向罗向斌付款321850095日元，其中：2012年9月25日支付111368836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8947706.39元；2012年12月21日支付31445877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2323378.62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35924545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2238242.85元；2014年1月2日支付30881742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768504.72元；2014年4月10日支付70398399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4285572.94元；2015年3月9日支付25738191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329969.54元；2015年7月2日支付16092505日元，按当天日元汇率折合人民币为805896.56元，以上七次付款总额折合人民币为21699271.62元。施工过程中，工程发生了设计变更，2015年7月9日，经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审核确认，变更后工程总价款为361600612日元。 另查明，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第4次会议纪要第四项“第五水厂扩建工程日元汇率变化问题”载明：第五水厂扩建工程与第八水厂项目同属利用日元贷款建设的宁夏城市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子项目，其日元贷款汇率变化问题，按照马力市长6月10日办公会议关于第八水厂项目日元贷款汇率的决定执行，待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银川城投公司（业主）、案外人中机国际招标公司（采购代理）与银川市政二公司签订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水环境改善项目银川市第五水厂输水管网材料及安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银川市政二公司与罗向斌签订《工程联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转包，且因罗向斌无施工资质，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因罗向斌已完成了施工，故可以依据该合同主张工程款。 关于付款主体。本案工程系银川市第二市政公司承包，后转包给罗向斌，工程款也是由银川市政二公司支付给罗向斌，故银川市政二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银川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虽然银川城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以日元方式的工程款，但因日元汇率波动，罗向斌并未足额收到合同约定的按2012年1月11日汇率折算的工程款；另因工程发生了设计变更，该部分工程款银川城投公司也未支付，故银川城投公司并未付清本案款项，应当对欠付的上述两部分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并非本案的发包方，也未与罗向斌签订过任何协议，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因罗向斌与银川市政二公司签订的《工程联营合同》明确工程总价款为2644万元，但在施工过程中，工程发生了变更，2015年7月9日经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银川中铁水务集团确认，变更后的工程总价款为361600612日元，增加了39750517日元，罗向斌要求按结算当天汇率折算为人民币为1990666元，在当天汇率波动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工程总价款为28430666元（2644万元+1990666元）。 关于罗向斌已收到的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因罗向斌在承包该工程时已经明知该工程系日元贷款项目，在日元汇入国内银行并兑换成人民币时，银行必然会收取手续费，故该手续费应当由罗向斌承担。故罗向斌收到的工程款应当为21699271.62元。罗向斌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欠付工程款为6731394.38元（28430666元－21699271.62元）关于利息。罗向斌请求拖欠的工程款从2015年7月9日定案表出具时间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经计算为875875.95元。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称依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汇率风险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但因涉案工程系民生项目，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3年第4次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日元贷款汇率变化问题按马力市长6月10日办公会议关于第八水厂项目日元贷款汇率的决定执行，待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结算”，故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应当承担汇率变化给罗向斌造成的损失。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称设计变更要经工程师和业主审核确定并报送日本国际协力银行批准后方可执行，但是设计变更是否经过日本国际协力银行批准罗向斌无从得知，而罗向斌已经实际施工了设计变更部分，并得到2015年7月9日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银川中铁水务集团签字盖章确认，故设计变更部分的工程款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应当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银川市政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罗向斌工程款6731394.38元，并支付2018年3月13日之前的利息875875.95元；2、银川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3、驳回罗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546元，由罗向斌负担4576元，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负担619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川城投公司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专题会议纪要》（2018年第3次会议）和证据二《银川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评审报告》，证明：2018年9月5日，经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银川市财政项目预算审核中心以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案涉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761603元。对一审罗向斌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咨询报告书》补充意见，一审法院采信的2015年7月9日的审定单中载明，中标价内扣减部分汇率按照投标时汇率计算，即1人民币=12.1772日元，设计变更及签证汇率按2014年12月8日汇率计算，即1人民币=19.6209日元。 罗向斌质证认为，《银川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评审报告》中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评审机构、委托单位及项目主管单位均没有盖章确认，该报告不客观不公正，不具有法律的效力，不应采信；《专题会议纪要》依据的是评审报告，在评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该会议纪要失去支持的依据。《建设工程结算咨询报告书》，是一审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银川市政二公司质证认为，对《银川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评审报告》和《专题会议纪要》均不予认可。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公司同意罗向斌和银川市政二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银川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专题会议纪要》（2018年第3次会议），经核，该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讨论以下工程项目结算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增加部分按照会议要求进行下浮，无异议可出具报告”，该会议纪要是银川市财政局召集评审中心人员，就评审中心委托造价咨询企业工程结算审核中的相关问题进行讨论研究，不能有效证明银川城投公司主张的银川市财政项目预算审核中心以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案涉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761603元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银川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评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案涉工程标内扣减31357112日元和设计变更签证71107629日元的汇率换算标准的问题。2、关于案涉工程的汇率风险由谁承担的问题。 关于案涉工程标内扣减31357112日元和设计变更签证71107629日元的汇率换算标准的问题。经核，一审法院依据罗向斌提交的2015年7月9日《建设工程结算咨询报告书》中“银川市财政投资评审项目结算审核定案表”认定，案涉工程标内扣减的审定金额为31357112日元，设计变更及签证的审定金额为71107629元，银川城投公司、银川市政二公司均盖章确认。作为《建设工程结算咨询报告书》的组成文件“银川市第五水厂输水管网材料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对中标价内扣减部分，在备注中载明：同比下降15%（送审值及审定值汇率均按投标时汇率计算，即1人民币=12.1772日元），对变更签证增加部分，在备注中载明：变更签证中送审值与审定值汇率均按2014年12月8日汇率（1人民币=19.6209日元）。故，中标价内扣减部分的审定值31357112日元，应按投标时汇率计算即1人民币=12.1772日元，折算人民币为2575067.5元，变更签证增加部分的审定值为71107629日元，应按2014年12月8日汇率即1人民币=19.6209日元，折算人民币为3624075.8元，罗向斌与银川市政二公司签订的《工程联营合同》明确工程总价款为2644万元，故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7489008.3元（2644万元-2575067.5元+3624075.8元）。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变更后增加了39750517日元按2015年7月9日当天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990666元的依据不足，从而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为28430666元（2644万元+1990666元）错误，二审予以纠正。银川城投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就变更签证增加部分工程款日元折合成人民币时汇率适用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银川城投公司主张案涉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761603元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工程的汇率风险由谁承担的问题。银川城投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的汇率风险应由承包人承担。本院认为，首先，一审罗向斌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及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向银川市政二公司送达的通知等证据，银川市政二公司与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银川城投公司虽不认可，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工期延期的原因之一，是银川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将施工现场全部控制权交给施工单位；其次，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设计变更必然会造成案涉工程工期延期，责任不在施工方；第三，案涉工程系民生项目，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3年第4次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日元贷款汇率变化问题按马力市长6月10日办公会议关于第八水厂项目日元贷款汇率的决定执行，待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银川市政二公司、银川城投公司应当承担汇率变化给罗向斌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银川城投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汇率风险由承包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当为5789736.68元（工程总价款27489008.3元-罗向斌收到的工程款21699271.62元）。关于利息，罗向斌一审起诉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7月9日定案表的出具时间，结合拖欠的总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故银川市政二公司应当支付罗向斌工程款5789736.68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银川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银川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罗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罗向斌工程款6731394.38元，并支付2018年3月13日之前的利息875875.95元；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 三、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罗向斌工程款5789736.68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46元，由罗向斌负担14218元，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2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3元，由罗向斌负担13217元，由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8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明夫 审 判 员 ： 何 莉 代理审判员 ：卓光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