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长城中路南端。法定代表人：许经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任玉婷，北京威诺（张家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宾，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丽，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怀来县。原审被告：怀来县西八里华宇塑料加工厂，住所地怀来县西八里镇西八里村北。负责人：聂玉平。原审被告：聂玉平，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怀来县，现在涿鹿大唐湾监狱服刑。原审被告：韩巨桃，女，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怀来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怀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侯宾、孟凡丽，原审被告怀来县西八里华宇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华宇加工厂）、聂玉平、韩巨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0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怀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任玉婷，被上诉人侯宾、孟凡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宇加工厂、聂玉平、韩巨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怀来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30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内容的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宾、孟凡丽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讲明“助保贷”贷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签名确定的《中国建设银行“业务申请表”》、《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等，都表明上诉人已进行了说明且被上诉人也已完全理解“助保贷”抵押行为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助保金”贷款的业务特点是在一定担保的基础上，由企业缴纳一定比例的助保金和政府提供的风险补偿金共同作为增信手段的信贷业务，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加重其担保责任；同时，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怀来县小微企业助保金管理办法》中，也并未规定第三人不得提供抵押。为保证债权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并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如果抵押财产不是借款人与被上诉人的共有财产，而为被上诉人的自有财产，也是被上诉人欺诈了上诉人，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并不因此免除其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的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只有这样才能使“助保贷”业务健康有序的发展，真正起到国家的助保作用。侯宾、孟凡丽辩称，一、几个基本事实。1.多个证据表明，助保贷管理委员会是与抵押人平行的担保人且其担保建行全部债权。2.直接证据表明2016年6月2日担保人助保贷管理委员会用相关企业用于相互担保的保证金履行代偿义务，建行主债权消灭。3.抵押人和助保贷管理委员会或相关企业从未见面，更无任何协议。4.抵押人没有与建行约定过可由建行替别人行使权力等任何附加条款。5.抵押人在建行只签过《中国建行助保贷业务申请表》、《担保意向书》和《抵押合同》，没有听到或看到过任何助保贷业务方面的内容和条款。所有相关证据文件资料等都是在对方起诉后从对方或其它渠道找到的。6.借款人是个体户，企业借款等同老板借款。借款人就是聂玉平本人。7.建设局房管部门抵押登记抵押物对应的主债权金额是41.3343万元。登记内容中无任何助保贷方面的材料。二、对方上诉状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讲明“助保贷”贷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签名确定的《中国建行“业务申请表”》、《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等，都表明上诉人已进行了说明且被上诉人也已完全理解“助保贷”抵押行为的法律后果”。答辩人认为，1.显然，对于抵押人来说，助保贷贷款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指在知道并接受助保贷业务的内容，比如本业务的抵押条件；还存在一个叫助保贷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角色；它可能会给还钱等等主要内容的基础上，抵押人同意并约定助保贷管理委员会一旦代偿后还要由建行追偿抵押人的这一条款，再办理相应抵押登记，即设立了助保贷抵押权后，要承担的相应责任。也即同意并约定了建行和助保贷管委会所签《业务合作协议》相关条款后，要承担的相应责任。根据所签文件，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更不可能理解“助保贷”贷款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因为抵押人当初本意是办理普通抵押，并且借款人和怀来建行工作人员从来没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向抵押人说过助保贷业务的任何内容和条款，办理的也是普通《抵押合同》和普通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怎么可能知道“助保贷”贷款的相应责任。2.除在房管部门抵押登记签字外，在建行签过《中国建行“业务申请表”》、《抵押合同》和《担保意向书》共三个文件。所签文件根本没有讲过相关内容并约定过上述“附加条款”，理由如下：（1）按法定看。①据《担保法》司法解释61条，对抵押内容有争议的，以抵押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据抵押登记内容记载：《抵押合同》对应《主合同》是主债权为41.3343万元的《主合同》，登记时上诉人没提交过任何助保贷管理委员会及助保贷业务方面的内容和条款。抵押权人只有建行一家，与助保贷管委会无关。②由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文书现场监签确认单》表格内容和表格下的备注1明确看出，涉及抵押人的法律文书只有《抵押合同》。《申请表》不是法律文书，就没有法律效力。如果真想告知并约定重要条款，当然要在法律文书中进行。作为“申请表”，《建行业务申请表》的作用显然是填写与本笔借款业务有关的基本信息并用于建行审核和审批，针对对像是借款申请人，根本不用于和抵押人说明并约定重要条款。(2)按约定看。在《担保意向书》上双方约定：“具体条款在担保合同中确定”。故抵押人只对《抵押合同》条款负责，而《抵押合同》中没有告知助保贷业务内容和约定“附加条款”的内容。(3)按内容对比看。《申请表》上，在声明与保证栏里，借款人的内容是“已充分了解了贵行助保贷业务的管理规定，己充分理解根据该规定办理业务的法律后果，同意向贵行申请助保贷业务”；而抵押人的内容是“本人完全理解抵押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同意向贵行申请助保贷业务的抵押担保”。可以看出，是对借款人强调了“办理助保贷业务的法律后果”。另外，双方都有助保贷业务这个名称，如果据此就能说明知道并约定了助保贷业务条款的话，为什么借款人还要再加上充分了解了贵行助保贷业务的管理规定，已充分理解根据该规定办理业务的法律后果。(4)约束抵押人的必须是义务条款而不可能是业务名称。所签文件没有出现过任何助保贷业务的具体内容和条款，非要把出现过一次助保贷业务这个名称说成就是向我说清了助保贷业务的所有内容并约定了“附加条款”的话，那一定是格式条款，根据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和合同法格式条款规定，建行有义务向抵押人解释，否则会严重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5)《中国建行业务申请表》和《担保意向书》上抵押人签字处根本不是我们签字的地方，而应是借款人及配偶韩巨桃签字处。《建行业务申请表》抵押物共有人声明与保证的内容：“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拥有的抵(质)押物用于向贵行申请助保贷业务的抵押担保”。抵押人与借款申请人没有任何共同财产，此处应由借款人妻子韩巨桃签字；另外，《担保意向书》签字处说：“本人及配偶愿以如下方式向贵行申请的信贷业务无条件提供担保”，即担保的是本人申请的业务，担保人签字处也应该是借款人夫妻签字，被上诉人此两处签字，是在建行工作人员误导下的误签，签字无效。(6)反证一下，若只在《申请表》上出现过业务名称就能证明告知并约定了具体条款的话，那所有业务手续只要填个只有业务名称没有具体条款的《申请表》就行了，还再签订合同干什么。就助保贷贷款业务来说，每笔都必须填写《申请表》为什么还要给借款人反复学习助保贷业务的具体条款规定并让其多次签字确认“熟知助保贷业务管理办法”。3.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讲明“助保贷”贷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完全属实。上诉人没履行告知义务，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和决策权，构成欺诈。当初若向我们说清真相，因严重违背了抵押人本意，绝不给抵押。故本笔业务的助保贷抵押权根本没设立，且不受怀来建行和助保贷管委会双方《业务合作协议》条款约束。三、对方上诉状说“一审法院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于法无据”。答辩人认为，1．一审认定“助保贷借款抵押物应为借款人自有财产”证据充分，完全正确。直接证据：《建行业务申请表》上抵押人签字处只设计了“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拥有抵押物”的人的签字处，即借款人配偶签字处，表中根本连第三方抵押人的签字栏都没有设计，直接证明了本业务抵押资产要求使用借款人自有资产。其它证据和依据：根据《怀来县助保金管理办法》附件二《企业入池推荐表》中意向担保方式栏资产抵押要求必须是自有资产抵押，第三方担保只能是保证担保而不能是抵押；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助保金贷款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借款人基本条件(四)明确规定，“提供抵(质)押物担保的，抵(质)押物应为借款人自有”；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助保金贷款业务管理办法》附件三《企业入池推荐表》中意向担保方式栏资产抵押要求必须是自有资产抵押，第三方担保只能是保证担保而不能是抵押。2.怀来建行工作人员私自改变本笔业务抵押条件，违规放贷，出现重大过失，助保贷抵押权也应无效。理由如下：本笔业务是建行助保贷业务，必须设立符合助保贷业务要求的抵押权，即助保贷抵押权。业务要求用借款人自有资产抵押，而我和借款人没有共同拥有的财产，我根本没有资格为本业务做抵押。建行有义务严把抵押条件关，向借款人和抵押人说明抵押条件并让借款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担保方式，而不是给借款人网开一面。本笔助保贷贷款抵押的前提条件因违规而不成立，助保贷抵押的所有相关手续自签订之日起就不生效。另外，若当初告知抵押人助保贷业务这一规定，因本笔业务违规，抵押后风险增大和不诚信等原因，绝对不同意抵押。这也属没有讲明助保贷业务的内容和条款的情况。有欺诈嫌疑。3.法律当然也不排斥第三方抵押。但就建行助保贷业务而言，为了降低风险等原因，要求基本条件之一就是抵押担保时必须使用借款人自有资产，并不包括第三人提供抵(质)押。这是业务规范，与国家法律无关。4.建设局房管部门抵押登记的抵押所对应的主债权金额是41.3343万元，你却要依据助保贷业务的那些所谓条款来追偿抵押人全部欠款及利息近百万元，这还不叫加重抵押人负担吗。还有，违背了抵押人本意，把助保贷管理委员会这个抵押人根本听都没听说过的第三方引进来，给抵押人强加了接受追偿的义务。四、上诉人提出“退一步讲，如果抵押财产不是贷款人与被上诉人的共有财产，也是被上诉人欺诈了上诉人，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并不因此免除其担保责任”。答辩人认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申请表》上的签字，是在建行工作人员误导下的误签。建行工作人员错误适用表格，不仅签字无效，还构成欺诈。理由如下：1.出于对建行工作人员的信任、《申请表》上并无约束抵押人的实质性内容、《意向书》上约定了“具体条款在抵押合同中确定”及对《抵押合同》的详细研究和接受，误签了这两个内容隐蔽性和欺骗性较强的字。2.对方的说法——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一说，即被上诉人故意把自己的财产说成是与借款人共同拥有的财产的说法是多么可笑。3.事实上，签字的全部三份文件所有内容都是建行事先单方打印好的，只留了供别人签名的地方；抵押人提交的房产证明上分明写的是抵押人夫妇二人自有财产，与借款人毫无关系；抵押人又没有提交其它任何“与借款人共有”的虚假的证明材料。是建行工作人员拿来直接让抵押人在上边签字而不是被上诉人自己找错了表格签的字。显然，反倒是借款人和上诉人为了各自利益，有欺诈抵押人的动机和行为。五、上诉人主张“为保证债权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并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受法律保护”。答辩人认为，如前所述，根本没有设立助保贷抵押权，更谈不上受法律保护。如果硬要说依法设立了抵押权，也只能是普通抵押权，但这笔业务是建行助保贷借款业务，要求设立的抵押权只能是助保贷抵押权而不是普通抵押权。因此抵押权不成立，被上诉人无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用法恰当，思路清晰，结果正确。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讲明并约定助保贷业务的任何内容条款，助保贷抵押权无效且不受其双方的《业务合作协议》条款约束；上诉人擅自改变本业务要求的自有抵押物的基本条件，违规放贷，助保贷抵押权无效；采用欺诈手段让被上诉人在本来是借款人及其配偶签字处签字做抵押，签字无效，助保贷抵押权无效。退一步说，即使认为设立了抵押权，那也只能是普通抵押权，一方面因不符合业务要求而无效，另一方面，据《物权法》177条，2016年6月2日主债权消灭时，建行普通抵押权早已依法消灭。另外，主债权实现后建行已无诉权，主体不适格而助保贷管委会与我无任何协议，无权追偿。总之，不论从哪个角度抵押人都不承担责任。建行怀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宇加工厂清偿贷款本金787389.1元，利息119905.58元（截止2018罕1月9日），贷款本息总计907294.68元。截止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依法判令侯宾、孟凡丽提供的抵押物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聂玉平、韩巨桃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上列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宇加工厂于2015年6月2日向建行怀来支行贷款（助保贷贷款）1000000元，侯宾、孟凡丽用个人所有的位怀来县室房屋提供的抵押，聂玉平、韩巨桃与建行怀来支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之后，聂玉平、韩巨桃归还部分贷款，尚欠建行怀来支行贷款本金787389.1元。2016年6月2日，怀来县助保贷管理委员会将该笔贷款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怀来支行、华宇加工厂之间的“助保贷”合同已明确约定，助保贷委员会偿还贷款后，由建行怀来支行向被告按照原合同进行追偿，华宇加工厂应偿还贷款，聂玉平、韩巨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助保贷贷款抵押物应为借款人自有财产，建行怀来支行未向担保人侯宾、孟凡丽讲明“助保贷”贷款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侯宾、孟凡丽不应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怀来县西八里华宇塑料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贷款787389.1元，并给付利息及罚息（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利率及罚息按照年利率9.495%计算）。聂玉平、韩巨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聂玉平、韩巨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侯宾、孟凡丽不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建行怀来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怀来县西八里华宇塑料加工厂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宇加工厂与建行怀来支行之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及聂玉平、韩巨桃与建行怀来支行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建行怀来支行、华宇加工厂之间的“助保贷”合同已明确约定，助保贷委员会偿还贷款后，由建行怀来支行向华宇加工厂按照原合同进行追偿，华宇加工厂应偿还贷款，聂玉平、韩巨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怀来支行与侯宾、孟凡丽之间的抵押合同，由建行怀来支行利用“助保金贷款”业务进行贷款，建行怀来支行未向侯宾、孟凡丽释明《怀来县小微企业助保金贷款管理办法》的具体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重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怀来县小微企业助保金贷款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债务追偿--在实施助保金代偿以后，建设银行向借款人追偿和执行担保的方式进行债务追偿。追索回的资金或企业恢复还款收回的资金扣除追索费用、违约金后，先偿还银行债权，剩余部分按比例补回政府风险补偿金和助保金所承担损失”。建行怀来支行依据该条款向侯宾、孟凡丽主张权利，建行怀来支行系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因未向侯宾、孟凡丽释明该条款内容，按照上述规定，该条款对侯宾、孟凡丽无效。且怀来县助保贷管理委员会将该笔贷款还清，助保贷贷款抵押物应为借款人自有财产，建行怀来支行向侯宾、孟凡丽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侯宾、孟凡丽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金前审判员  刘 巍审判员  姜 兵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