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5行初101号原告李德伍，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雪峰，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当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子龙路4号。法定代表人张世敏，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出庭负责人尹万明，该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刚耀，湖北克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102号。法定代表人张家胜，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湖北省漳河工程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漳河镇文卫路24号。法定代表人易远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漳，该局副处长。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当阳市淯溪镇春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淯溪镇春新村。法定代表人李德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告李德伍诉被告当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当阳市政府）、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昌市政府）、第三人湖北省漳河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漳河管理局）、第三人当阳市淯溪镇春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新村委会）林地（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德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雪峰，被告当阳市政府副市长尹万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许刚耀，被告宜昌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李森林，第三人漳河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漳、孙健，第三人春新村委会主任李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3月16日，当阳市政府根据李德伍、漳河管理局分别提出的林地、土地行政裁决申请，作出当裁字（2018）001号《行政裁决书》（以下简称《行政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维持填发机关原当阳市土地管理局向漳河管理局鸡公尖大坝管理所颁发的当阳国用（94）字第0301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国有土地使用证》）；2、撤销当阳市林业局向李德伍颁发的当政林字（2005）第602854号《林权证》（以下简称《林权证》）中面积为104亩、小地名为鸡公尖、小班号为01047号的林权登记;3、责令当阳市不动产登记局在本裁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为李德伍承包的小班号为01047号、小地名为鸡公尖的山林核发《林权证》。李德伍不服当阳市政府的行政裁决，以当阳市政府为被申请人、漳河管理局、春新村委会为第三人向宜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30日，宜昌市政府作出宜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维持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原告李德伍诉称，当阳市政府、宜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裁决结果严重侵犯了李德伍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一、裁决所依据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当阳市政府行政裁决认为漳河管理局征用李德伍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不需要办理征地补偿手续并支付征地补偿费、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1987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条对征用土地补偿标准都有明确的规定。当阳市政府行政裁决认为《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界址无争议没有事实根据。当阳市政府于1986年颁发给漳河管理局的《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面积为238390.2平方米，与1994年重新测量颁发的《土地登记审核表》载明的土地使用面积328650.16平方米，相差90259.96平方米，后者多出的土地使用面积系侵占了李德伍的林地使用面积。二、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错误。李德伍父亲王学祥持有的0024675号《山林证》（以下简称《山林证》）、其母亲罗安玲持有的0013795号《家庭经营山证》（以下简称《家庭经营山证》）以及李德伍本人持有的《林权证》所依据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效力远高于当阳市政府行政裁决依据的部门规章，即国家土地管理局在1989年7月5日发布实施的《关于确认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依据上位法颁发的权利证书当然有效并受法律保护，不应被撤销。三、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未尊重李德伍祖代世居春新村并自1952年开始经营诉争土地和山林的历史事实。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和宜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并予以维持；3、撤销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李德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德伍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李德伍家庭成员户口簿复印件、春新村委会关于李德伍家庭成员状况说明。拟证明李德伍及家庭成员身份户籍信息，李德伍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诉争林地使用权。第二组证据：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复印件与宜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土地权属争议经过当阳市政府行政裁决和宜昌市政府行政复议。第三组证据：1952年当阳县人民政府为权利人李在天（李德伍祖父）颁发的《临时土地证》、《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1982年当阳县人民政府为权利人王学祥颁发的《山林证》复印件，1985年当阳县人民政府为权利人罗安玲颁发的《家庭经营山证》复印件，2005年当阳市政府为权利人李德伍颁发的《林权证》复印件，《非国有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当阳市林业局关于李德伍山林面积来源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李德伍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争议土地分别于1952年、1982年、1985年、2005年经政府四次登记确权，早于漳河管理局取得使用权，享有在先物权；《林权证》由《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换证而来，林地四至范围不变；争议土地系李德伍家庭祖业。第四组证据：春新村委会关于劳坡岭岗的说明、春新村委会及村民徐元良等人现场勘查指界图。拟证明劳坡岭与劳坡岭岗系同一地名，李德伍森林面积包括劳坡岭山坡；争议土地从历史至今一直是春新村集体土地，漳河管理局修建猪圈、水塔等建筑物系侵权行为，不能作为其权属来源依据；李德伍承包的柑桔园不在争议土地范围内；李德伍没有得到任何土地补偿款。第五组证据：漳河管理局1994年《地籍调查表》复印件。拟证明《地籍调查表》中勘丈员与审核人系同一人，且未征得李德伍的签字确认，登记程序违法；《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多出的90259.96平方米土地面积系测量误差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相反能证明李德伍的林地面积被占用。被告当阳市政府辩称，一、《行政裁决书》所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充分。1992年2月24日，原国家土地管理局、水利部颁布的《关于水利工程用地确权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包括水利工程用地、护渠地、护堤地），符合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1989]国土[籍]字第73号）第八条规定范围的，属于国家所有，不再补办用地手续。水利工程用地、护渠地和护堤地应依法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护渠地、护堤地和水库库区内滩地已有单位使用的，按照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和《河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据此，漳河水库用地不再补办用地手续即可享有土地使用权。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界址清楚无争议。1994年进行水利系统建设用地清理，系以漳河管理局鸡公尖大坝管理所1986年非农业建设清理资料为依据。1994年土地登记资料显示，所涉邻宗地的春新村委会时任负责人徐培喜与漳河管理局工作人员王建漳参与现场指界，双方代表对漳河管理局界址线内起点号J1、终点号J30的界址点，及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建设用地平面图所述的当阳县辖部分43个地块分区编号进行了签章确认。1986年，该宗地农业清理发证面积为238390.2平方米，比1994年勘测实际使用面积328650.16平方米少90259.96平方米，是因为1986年的测量方法有误，误差原因已在地籍调查表勘丈记事栏记载，两次测量的界址点清楚无变化。二、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适用法律正确。李德伍认为应以198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为依据不当。《湖北省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建国以来，不同历史时期土地权属的确认，以同时期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为依据……。”第八条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如征用的土地面积与实际使用的面积不符，凡权属合法，界址清楚，因先后测定土地面积的方法不同出现的面积差，多得不退，少的不补，按征地时划定的权属界线确认其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第十五条规定：“凡一九六二年九月《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下简称《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和国营农、林、牧、渔场所使用的原属集体所有的土地，《六十条》公布后至今没有退还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凡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所使用的原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属于国家所有：（一）签订过土地权属转让等有关协议的；（二）经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三）给予一定补偿或安置了该农民集体的劳动力的；（四）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五）用地单位原为农民集体所制单位后来转为全民所有制的……。”因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在建设期间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支付淯溪公社移民经费15万元，故漳河管理局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综上，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李德伍诉请撤销《行政裁决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德伍的诉讼请求。被告当阳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952年原当阳县观音区为权利人为李在天颁发的《临时土地证》复印件、1982年原当阳县人民政府为权利人王学祥颁发的《山林证》复印件、1985年原当阳县人民政府为权利人罗安玲颁发的《家庭经营山证》复印件，2005年当阳市政府为权利人李德伍颁发的《林权证》复印件。拟证明《林权证》对原山林四至范围进行了变更。第二组证据：原荆门县人民委员会文件《关于漳河水库与沿库社队山界林权划分问题的通知》（[65]荆会办字第59号）复印件、原湖北省荆州地区行政公署文件《关于荆门县烟登公社与漳河水库山界林权处理意见的报告》（荆行[1980]46号）复印件、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转账单及原当阳县人民委员会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诉争的工程用地划界的历史依据及已向当地政府支付移民补偿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986年原当阳县人民政府向漳河管理局鸡公尖管理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建设用地平面图复印件。拟证明征拨春新村二组集体荒山238390.2平方米。第四组证据：《地籍调查表》复印件、指界委托书及春新村委会、漳河管理局指界人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1994年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拟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依据《土地使用证》的地籍资料，经地籍调查、相关指界人现场指界，部门审批后报批而换发。面积增加是因为1994年踏勘丈量时使用了更精密的J6经纬仪、红外测距仪，采用坐标法进行测量，界址点无变化。第五组证据：《果园经营承包合同》及《果园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李德伍于2003年4月至2013年承包漳河管理局所属的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发包的果园。第六组证据：1994年地籍调查表界址点确认登记表复印件、漳河管理局交纳土地登记发证费收据复印件、漳河管理局现场指界人王建漳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鸡公尖权属图复印件。拟证明《地籍调查表》中指界人签名属实，界址点无异议，诉争地面积73.33亩。被告宜昌市政府辩称，一、宜昌市政府具有行政复议职能，并依法履行了复议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德伍不服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向宜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宜昌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二、宜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李德伍不服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复议机关撤销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并予以维持。宜昌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行政裁决书》认定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取得具有事实和法律政策依据。1958年批准建设漳河水库，1962年漳河水利工程指挥部支付移民补偿经费，八十年代初，漳河管理局在争议地块绿化造林，并修建了水塔、守护房、猪栏等建构筑物，1986年取得《土地使用证》，至1994年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就一直占有、使用争议地块，依据当时的政策该宗地应属国家所有。漳河管理局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以1986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及非农建设清理资料为依据换发而来，两证四至界限清晰无争议且春新村委会作为相邻权人已经确认，虽然前后面积增加了90259.96平方米，但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已备注说明是由于原测绘方法有误差所致。二、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认定李德伍所持有的《林权证》应予撤销并无不当。李德伍所持的2005年颁发的《林权证》与之前其持有的1982年颁发的《山林证》、1985年颁发的《家庭经营山证》四至及面积明显不一致。李德伍于2003年与漳河管理局所属的鸡公尖大坝管理所签订的《果园经营承包合同》及2010年双方再次签订的《果园承包补充协议》，均说明李德伍在果园承包期内对该宗地的权属不存在争议。李德伍所持《林权证》在换证时未通知相邻权利人共同查勘划分界限，相关部门在审核时明知该宗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仍给李德伍换证，程序明显不当。根据《湖北省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当阳市政府受理李德伍与漳河管理局分别提出的行政裁决申请后，因案件争议相同决定合并审理，经当阳市国土资源局现场调查，拟定处理意见，当阳市政府审核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裁决，程序合法。三、宜昌市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李德伍的行政复议申请，5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送达，6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7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宜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德伍的诉讼请求。被告宜昌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目录复印件。拟证明李德伍向宜昌市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拟证明宜昌市政府受理了李德伍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三组证据：当阳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复印件。拟证明当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和相关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拟证明行政复议过程中追加了第三人并依法送达了通知书。第五组证据：《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拟证明宜昌市政府依法延期审理。第六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拟证明宜昌市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第三人漳河管理局述称，一、本案行政裁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涉地块于1962年已完成漳河水利工程建设的移民安置，自漳河水库建库以来，该地块确定为国有建设用地，漳河管理局已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且从1986年的土地详查初始登记到1994年的换发权证，相关各方利害关系人均无异议，据此，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土地证权属来源合法。结合历史背景来看，漳河管理局于1962年支付移民经费15万元，就是用于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青苗费的安置补偿，因征地行为发生在1962年，不适用198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四至及界址点具体明确，各毗邻方均无异议且至今无变化，至于面积误差问题，在地籍资料中已明确说明。涉案地块作为水利工程用地的一部分，漳河管理局一直在建设、管理着该宗土地。在2005年颁发《林权证》之前，李德伍对案涉地块的权属并无争议。二、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法律依据充分。当阳市政府向漳河管理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配套的部门规章一系列规定，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出台的《关于确认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是为解决特定历史时期土地权属确权问题的实施细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没有冲突，不存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问题。本案所涉《林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发证机关均为当阳市政府，只是登记机关不同，不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就此认为林权登记效力大于土地权属登记。李德伍在2005年换证前持有的《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与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界线并不冲突，只是李德伍在2005年换证后由于无故扩大了林地范围，才造成“一地两证”的局面。三、行政裁决机关和行政复议机关严格进行了土地调查后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客观事实。李德伍将案涉地块称为家传祖业并非有据可查。李德伍提供的土地改革前的地契和临时土地证，均发生在《六十条》出台之前，既不能证明与案涉地块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当地政府将案涉地块确权给李德伍。李德伍所持《林权证》不论是权属来源还是登记发证程序均存在严重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案涉地块已确定为国有土地，春新村委会再次发包没有权属来源的林地，发证行为无效。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与其所依据的权属来源在四至范围上前后不一致，没有相应的平面图予以印证，范围表述完全发生变化，面积扩大近百亩无任何合理解释。李德伍在2005年换发《林权证》时没有任何毗邻单位签字确认，公示程序也严重违反了国家林业局颁布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李德伍在取得《林权证》前对争议地权属归漳河管理局的事实是认可的。李德伍现占有争议地的事实，来源于2003年其与漳河管理局鸡公尖大坝管理所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所承包的柑桔园所在地就是双方争议地的主要地块，李德伍现居住的房屋即为原柑桔园守护房改建而来，并非其祖代世居此地。综上，当阳市政府和宜昌市政府在处理土地争议时，尊重了历史事实和实际情况，案涉土地确权为国有符合客观实际和国家法律政策。李德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漳河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湖北省水利厅《关于省漳河工程管理局人员聘用制工作方案的批复》（鄂水利人复[2004]280号）复印件。拟证明鸡公尖大坝管理所系漳河管理局下属单位，漳河管理局具有第三人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转账单及原当阳县人民委员会收据复印件。拟证明修建漳河水库之初，漳河管理局已于1962年向当地政府支付移民补偿款15万元，收据上注明的是淯溪公社，按照当时规定视为已经支付村委会，是否补偿给个人，不影响安置补偿的效力。第三组证据：漳河管理局关于启用所属单位公章的通知及事业费拨款支出（办公楼）报表、记账凭证（1983年12月19日）、鸡公尖大坝管理所（修建职工宿舍）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漳河管理局鸡公尖管理所于1963年11月开始设立，办公楼及（柑桔园）守护房等建筑始建于1983年。第四组证据：1986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与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建设用地平面图（当阳辖区）复印件。拟证明1986年土地详查时期，包括案涉地在内的荒山被依法确定为国有建设用地，当阳市政府为漳河管理局办理了权属登记。第五组证据：《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平面图复印件。拟证明当阳市政府依据《土地使用证》为漳河管理局换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宗地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并经毗邻春新村委会对案涉地相关43个界址点逐一确认。第六组证据：《果园经营承包合同》、《果园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及李德伍所砍柑桔树4张照片复印件。拟证明：2003年李德伍从鸡公尖大坝管理所手中承包争议地上的柑桔园，2010年李德伍在承包的柑桔园内修建猪栏，2011年3月李德伍将柑桔园内的柑桔砍伐。第七组证据：新旧房屋对比图4张照片及争议地上旧猪栏、旧厕所遗址4张照片复印件。拟证明李德伍现住房系原鸡公尖守护房改建而来，李德伍现占据鸡公尖管理所1983年修建的猪栏、厕所等建筑物的事实。第八组证据：权利人为王学祥的《山林证》、权利人为罗安玲的《家庭经营山证》及权利人为李德伍的《林权证》复印件。拟证明2005年换发的《林权证》的界址范围与其确权依据四至表述不一致，作为权属来源的《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均没有明确的平面图来证实其包含了案涉地块，换证后的面积大于原登记面积百余亩。第九组证据：李德伍的《非国有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拟证明李德伍换发《林权证》的程序违法，无相邻权利人确认界址，登记公示不真实、不合法，林权面积比其权属来源的《家庭经营山证》载明的面积扩大近百亩，无任何事实依据。第十组证据：争议地块的航拍图及鸡公尖权属图复印件。拟证明争议地块的现场图，李德伍现居住用房和修建猪栏位于柑桔园承包地范围内，漳河管理局1986年的《土地使用证》与1994年《国有土地使用证》平面图基本一致，争议地块位于其中，李德伍的《林权证》与漳河管理局《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地界重合。第十一组证据：当阳市淯溪镇人民政府《关于李德伍信访事项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争议地块已于漳河水库修建时就被国家依法征为水利工程用地，林业部门给李德伍换发《林权证》程序违法，李德伍通过承包方式从鸡公尖大坝管理所接手争议地块上的柑桔园，政府部门希望通过适当补偿方式重新踏界确权，因李德伍要求较高未达成协议，争议搁置至今。第三人春新村委会述称，希望法院以事实为根据，公平公正作出裁决。第三人春新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当阳市政府对原告李德伍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中李德伍家庭成员的身份、户口信息均无异议，对春新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德伍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对争议林地享有使用权。2、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林权证》与《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的四至范围一致。4、对第四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土地权属应以登记的界址为依据，不能以普通群众的习惯认为作为标准。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面积误差已作说明，不能证明漳河管理局侵犯了李德伍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宜昌市政府对原告李德伍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德伍系家庭承包经营方式享有争议土地使用权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3、第三组证据中的《临时土地证》、《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土地改革时期发放，现已经过农业合作化等一系列变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质证意见与当阳市政府质证意见相同。4、对第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当阳市政府质证意见相同。第三人漳河管理局对原告李德伍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李德伍家庭成员的身份、户口信息均无异议，对春新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李德伍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3、第三组证据中的《临时土地证》、《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在《六十条》之前颁发，无法证明案涉地块确权给李德伍。对《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林权证》及林权登记审批表中的四至表述发生明显变化，不能证明争议地使用权属于李德伍。对于当阳市林业局所做的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对第四组证据中的春新村村委会情况说明合法性有异议，对指界图真实性无异议，两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春新村委会对原告李德伍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李德伍对被告当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05年颁发《林权证》四至范围与此前的《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四至范围没有变化，当阳市林业局情况说明很清楚。2、第二组证据中原荆州地区和原荆门县的文件与本案无关，对当阳市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土地裁决的依据。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转账单与原当阳县人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李德伍实际获得了争议地的征地补偿款。3、第三组证据中的《土地使用证》权属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合法征拨土地的事实。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建设用地平面图是漳河管理局自行绘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第四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漳河管理局1994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是换发而是重新确权，在李德伍林权已经存在的前提下，再次确权登记不合法。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不是本案争议的土地。6、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指界没有通知相应权利人李德伍，程序违法。被告宜昌市政府，第三人漳河管理局、春新村委会对被告当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李德伍对被告宜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宜昌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方面的证据无异议，对实体裁决所依据的事实方面证据质证意见与对当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相同。被告当阳市政府，第三人漳河管理局、春新村委会对被告宜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李德伍对第三人漳河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李德伍实际获得了争议地的征地补偿款，不能视为漳河管理局履行了补偿义务。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漳河水库是1961年夏天蓄水，李德伍居住的地方没有进行任何开发和利用。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986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是在林权证尚未撤销的情形下重复确权登记，该证无效。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建设用地平面图是漳河管理局自行绘制，不是行政机关调查后绘制，没有法律效力。5、对第五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地籍调查人与审核人为同一人，没有得到李德伍签字确认，程序违法。1994年换证属重新确权，事实依据不足。6、对第六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李德伍承包的果园不在争议土地范围内，李德伍所砍伐的是自己山林的果树，不是属于漳河管理局权属范围内的果树。7、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漳河管理局将房屋修建在李德伍的山林范围内，并不能证明其占有土地的合法性。8、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05年颁发的《林权证》与之前颁发的《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四至范围没有变化，只是文字表述不完全一致。《林权证》面积扩大是因为历史记载方式不同。9、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05年换发《林权证》没有经过漳河管理局确认，是因为林权确权在前，土地登记在后。10、第十组证据反映的漳河管理局与李德伍林权范围重合部分土地使用权应予撤销，因李德伍的林权登记在前。11、对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阳市淯溪镇人民政府不是法定确权机关，作出的评价没有法律效力。被告当阳市政府、宜昌市政府对第三人漳河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春新村委员会对第三人漳河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告李德伍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于他方向法庭提交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的证据，以及没有相反的证据否定真实性、合法性的他方证据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1952年，原当阳县观音区为李在天（李德伍祖父，已去世）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鸡公尖山场10亩、劳坡岭山场4亩。1982年8月5日，原当阳县人民政府为王学祥（李德伍继父，已去世）颁发《山林证》，附记两块山林范围，其中，一块山林小地名为“本人屋后和毛士堂老屋”，面积4亩，四界东至劳坡岭岗、西至兰林交界、南至土坑、北至毛士堂交界，另一块山林小地名为“培银对面”，面积3亩。1985年8月1日，当阳县人民政府为罗安玲（李德伍母亲）颁发《家庭经营山证》，附记两块山林范围，两块山林名称、四至与《山林证》记载的名称、四至相同。2005年1月22日，当阳市人民政府为李德伍颁发《林权证》，该证附两块林地基本情况及四至范围图，其中，一块林地小地名为“鸡公尖”，四至自毛士堂、罗安林老屋场南的堰堤东端顺道路至水塘西角，左转向东顺水塘边至大陆，右转向南顺大路至公路，向南顺公路至山脚田边，右转向西顺田边至起点，面积104亩，另一块林地小地名为“余家坡对面”，面积12亩。1958年，经国家批准，漳河水库动工兴建，占用原当阳县部分土地作为工程建设用地。1962年，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向原当阳县人民委员会转账核销移民经费15万元，原当阳县人民委员会民政科出具收据“收到当阳移民经费共计壹拾伍万元”，备注“此款系淯溪公社亲领去”。1966年漳河水库建成。工程竣工后，漳河管理局在占用土地上绿化造林，修建水塔、守护房、猪栏等建构筑物，现本案争议地块仍留有遗迹。1986年11月1日，原当阳县人民政府向漳河管理局鸡公尖管养所颁发了《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所在地址为春新二组，土地用途为漳河鸡公尖大坝工程用地，被征土地面积238390.2平方米（357.41亩），被征土地权属为集体。与此同时，有八坡井乡、春新村、漳河管理局、鸡公尖大坝管理所相关人员参与，绘制了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建设用地（当阳县辖部分）平面图。1994年6月，漳河管理局所属鸡公尖大坝管理所依据非农建设用地清理发证面积238390.2平方米土地申请土地登记。《地籍调查表》中记载：春新村委会、漳河管理局负责人参与现场指界，双方代表对漳河管理局起点号J1、终点号J30的土地界址线签字确认，土地调查员对43个界址点分别设置了水泥桩标志。《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记载：本宗地非农清理发证面积为238390.2平方米，此次勘丈实际使用面积为328650.16平方米，多于非农清理面积90259.96平方米，其原因是原测绘方法有误造成的，但该宗地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无争议，批准用途与实际用途相符。1994年8月15日，经当阳市政府审核准予登记，原当阳市土地管理局为漳河管理局鸡公尖大坝管理所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坐落为当阳市淯溪镇××组，土地用途为机关、宣传，土地使用权总面积为328650.16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1585.6平方米。四至东抵漳河水库、南至石场土农路边、西至春新村二组小农路边、北至大坝，该证附有土地测绘图。2003年6月11日，李德伍与漳河管理局枢纽工程管理处鸡公尖管理所签订《果园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将鸡公尖大坝管理所西边山坡面积约15亩的一片果园（靠水池旁，挂果柑桔树约900棵）承包给李德伍经营，期限为10年。2010年7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果园经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允许李德伍在承包地内盖建养猪栏。2015年7月28日，李德伍以当阳市政府不履行林地（土地）行政裁决法定职责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审理后判决当阳市政府行政行为违法，由当阳市政府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行政裁决法定职责。2016年12月，漳河管理局与李德伍分别向当阳市政府申请确权，2017年5月8日，当阳市政府作出当裁字（2017）1号《行政裁决书》，申请人不服向宜昌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宜昌市政府以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为由，撤销当阳市政府作出的当裁字（2017）1号《行政裁决书》，责令当阳市政府重新裁决。2017年10月9日，李德伍以对《林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权》中重合地即本案争议地（劳坡岭及果园，面积约70余亩）享有使用权为由，并以漳河管理局为被申请人、春新村为第三人向当阳市政府提交行政裁决申请，请求当阳市政府裁决确认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并予维持，撤销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0月10日，漳河管理局以对《林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权》中重合地即本案争议地（劳坡岭及果园，面积约70余亩）享有使用权为由，并以李德伍为被申请人向当阳市政府提交行政裁决申请，请求当阳市政府裁决确认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与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重合的部分林地范围无效，撤销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因李德伍与漳河管理局提出的裁决争议事项相同，当阳市政府对两案合并审理。当阳市政府审查后认为，漳河管理局对本案争议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行政裁决书》，维持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撤销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中小地名为鸡公尖、面积为104亩、小班号为01047号的林权登记，责令当阳市不动产登记局在裁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为李德伍核发《林权证》。李德伍不服，再次向宜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确认李德伍持有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并予维持，撤销漳河管理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经审查，宜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李德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漳河管理局、李德伍各自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林权证》，双方分别以两证所确认的土地（山林）范围存在重合为由，向当阳市政府申请行政裁决，当阳市政府受理双方的申请后，作出《行政裁决书》，对争议的土地（山林）使用权进行了行政裁决。李德伍对当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不服，向宜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宜昌市政府受理李德伍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查，当阳市政府和宜昌市政府分别具有行政裁决和行政复议法定职权，行政裁决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定程序。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林权证》中所重合的土地（山林）（劳坡岭及果园，面积约70余亩）使用权归属问题。从本案争议地的实际占用情况来看，漳河水库自1958年开始兴建，该争议地作为工程建设用地的一部分一直由漳河管理局管理使用，因工程建设占用原当阳县域内的部分土地，当时的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已支付原当阳县人民委员会移民补偿经费15万元。根据《湖北省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暂行办法》（1991年12月30日发布实施）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和国营农、林、牧、渔场所使用的原属集体所有的土地，《六十条》公布后至今没有退还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漳河水利工程总指挥部因建设漳河水库使用包含本案争议地在内的春新村土地没有退还给农民集体，且支付了一定的移民补偿经费，故应对本案争议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水利部1990年2月24日下发的《关于水利工程用地确权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对于漳河管理局占用的本案争议地，不用再补办用地手续。另外，2003年与2010年，李德伍与漳河管理局鸡公尖大坝管理所先后签订的《果园经营承包合同》、《果园经营承包补充协议》，进一步说明李德伍对争议土地权属不存在争议。李德伍在诉讼中陈述其承包的果园并非本案争议土地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和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从李德伍所持《林权证》权属来源来看，该证是依据《山林证》、《家庭经营山证》换证而来。《山林证》在更换成《家庭经营山证》时，两证均记载其中一片山林小地名为“本人屋后和毛士堂老屋”，四至相同，东至劳坡岭岗、西至兰林、南至土坑、北与毛士堂交界，林地面积为4亩。《家庭经营山证》更换成《林权证》时，该片山林登记的小地名变更为“鸡公尖”，林地面积变更为104亩，四至表述为自毛士堂、罗安林老屋场南的堰堤东端顺道路至水塘西角，左转向东顺水塘边至大路，右转向南顺大路至公路，向南顺公路至山脚田边，右转向西顺田边至起点。《林权证》与《家庭经营山证》中记载的林地小地名不同，四至不一致，面积发生重大变化，《林权证》中该片林地四至表述涵盖了本案争议的土地劳坡岭及果园，与《家庭经营山证》中记载的该片山林东至劳坡岭岗不符。本院认为，李德伍主张对本案争议林地享有使用权所依据的《林权证》权属来源不合法，且在《林权证》登记时四至表述及面积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下，该林地的相邻权利人没有对四至界线进行确认签字，林权登记程序严重违法。另外，李德伍以1952年原当阳县人民政府为权利人李在天颁发的《临时土地证》、《土地房产所有证》为由，主张本案争议地为其家庭家传祖业，应享有林地使用权。本院认为，该主张与《湖北省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不符。综上，李德伍对本案争议林地享有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漳河管理局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来源来看，该证所登记地块原系漳河水库建设用地，1986年，经非农建设用地清理后办理了《土地使用证》，1994年，依据《土地使用证》及非农建设用地清理资料登记为《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1994年的《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该地块四至界线清楚无争议，且春新村委会负责人作为土地相邻权人参与现场指界并对界址线进行了确认。虽然《国有土地使用证》比《土地使用证》面积增加了90259.96平方米，但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已备注说明是由于原测量方法有误差所致。本院认为，漳河管理局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地块权属来源合法，该地块四至范围及土地测绘图显示包含了本案争议地即劳坡岭及果园。漳河管理局主张对本案争议地享有使用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当阳市政府作出《行政裁决书》与宜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李德伍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参照《湖北省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德伍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德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胡振元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