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2民终7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经济开发区砬子山。   法定代表人：崔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波、韩伯阳，均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安成，男，汉族，1950年月8日12出生，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安成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1689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1．股东知情权是以请求权为基础的特殊民事权利。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与其本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密切相关，知情权仅与债权有关，因此，股东知情权实质是一种以请求权为基础的特殊民事权利。2．作为以请求权为基础的特殊民事权利的股东知情权应适用诉讼时效。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更多的是为了其自身的财产性利益，而财产性利益内容的请求权可类比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3．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188条第2款之规定，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的上述规定，公司法第33条和第97条规定的股东查阅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二、因公司仅有两位股东，故自2007年1月被上诉人郭安成离开公司后，上诉人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会议，故不存在股东会会议记录。故对于已不存在文件，股东的知情权诉讼应当终止。三、被上诉人郭安成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合法有效的书面申请，直接起诉，程序不合法。四、上诉人有合理根据认为被上诉人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其诉请不应被支持。1．被上诉人经营与上诉人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公司法第33条规定，对于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公司有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而对于何为"不正当目的"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8条第（一）项明确列举，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于2000年8月2日成立，于2009年12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0年8月1日营业期限届满，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塑料及蛋白肠衣制品的生产；肠衣设备生产及技术服务。而被上诉人投资经营的大连新开肠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公司）于2009年9月7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19年9月9日止，经营范围纸塑涂覆肠衣包装膜研发及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自动塑膜焊接机研发、销售、现场安装、维修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通过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的新开公司设立时间和经营范围分析，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上诉人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以不正当目的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其诉请不应当被支持。2．被上诉人至今欠付上诉人巨额债务，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3.上诉人营业期间的财会账册均已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刑侦大队因被上诉人郭安成被骗刑事案件作为证据调取至今未还，被上诉人之诉请客观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安成辩称，1.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提到知情权仅仅与债权有关，没有法律依据，知情权仅与股权有关，知情权是股东的权利，只要是公司的股东就有权利行使知情权。是否行使在于被上诉人自己的意愿，上诉人没有权利加以阻止，与债权无关。2.关于股东会议记录是否存在的问题，原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9项公司重大决策和变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只是其认为原告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故没有向原告提供。3.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收到了原告发出的查询请求函，但认为没有必要给原告进行回复，并没有提到原告没有说明查阅公司帐簿的目的，被上诉人正是在公司内部行使知情权受到阻碍的情况下，寻求司法救济，到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股东知情权。4.关于上诉人主张新开公司主营业务与上诉人公司有实质性关系的意见不认可，我认为对方没有证据证明且新开公司已经注销。郭安成与大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于郭安成与大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郭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自2000年8月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含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件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原告查阅和复制;2、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自2000年8月以来的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现金日记帐银行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供原告查阅,由原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和律师予以协助;3、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自2007年1月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含关于资产评估、出租厂房、改变经菅方针、过户车辆、转让商标、转移资产、泄露商业机密、变更公司状态、解散等重大决策和变更),供原告查阅和复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公司于2000年8月2日成立，系有限公司，原告是被告股东，并经工商部门登记确认，出资额为90万元，占被告总股份的50％。   2、2018年2月4日，原告郭安成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邮寄《查阅公司置备文件请求函》和《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函》。其中《查阅公司置备文件请求函》的主要内容为：要求被告及法定代表人提供被告自2000年8月2日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和复制，以及提供2000年8月2日至今的被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原告查阅，并由原告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和律师予以协助。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崔辉认可收到上述函件，但没有予以回复，也没有向原告提供相关材料。被告认可其有原告主张的含九项公司重大决策和变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但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故没有向原告提供。   3、2007年4月12日，原告曾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崔辉出具欠据，内容为"我本人欠崔辉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此欠款缘由是我擅自动用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之款搞金融投资失误，给崔辉造成的损失，该损失由我本人完全承担，该欠款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固定利息计算至完全还清为止。如不能如数返还，以我个人在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为有限公司的股东知情权。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身份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经工商机关登记确认的股东，具有法律认可的被告股东身份。虽然，原告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崔辉出具过欠条，欠条中有"如不能如数返还，以我个人在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中扣除"的字样，但被告在答辩意见中认可原告将其股份作为原告履行债务的抵押，而根据我国担保法相关规定，这种抵押条款的约定并不当然导致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直接发生抵押物所有权的变更，即原告并未因此直接丧失了股权及股东身份，且被告所称的原告已丧失股东资格并未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仍具有被告的股东身份。至于原告与崔辉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及履行等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   其次，关于原告郭安成申请查阅、复制相关材料的请求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该法第二十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查阅和复制被告在原告其担任股东期间，即自2000年8月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含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和自2007年1月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含关于资产评估、出租厂房、改变经营方针、过户车辆、转让商标、转移资产、泄露商业机密、变更公司状态、解散等重大决策和变更），以及查阅被告自2000年8月以来的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现金日记帐、银行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的请求均在法律允许股东行使的权利范围内，且原告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前15日向被告提出申请的前置程序。现被告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原告的申请予以答复，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上述诉求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原告郭安成诉请由原告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共同查阅被告的会计账簿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对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方式，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没有做出强制性的规定，但原告并非财务、法律专业人员，为更好地行使股东知情权，其应有权委托专门的会计、法律从业人员并借助他们的专业知识进行有效查阅。故对于原告主张由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共同查阅被告会计账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被告提出其会计账簿已由原告擅自拿走，不在被告处的辩驳理由，因被告仅提供两份与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的工作人员的书面证词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大龙公司向原告郭安成提供自2000年8月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和复制；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大龙公司向原告郭安成提供自2000年8月以来的会计帐簿供原告郭安成查阅，原告郭安成可委托注册会计师和律师予以协助；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大龙公司向原告郭安成提供自2007年1月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供原告郭安成查阅和复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大龙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龙公司提交了大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大龙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日，营业期限自2000年8月2日起至2010年8月1日止；2、2009年12月19日，大龙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3、大龙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80万，有两名股东崔辉和郭安成，各持50%股权；4、大龙公司经营范围为塑料及蛋白肠衣制品的生产；肠衣设备生产及技术服务；5、郭安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时间应当最晚从公司的营业期限届满日，即2010年8月1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郭安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东股情权与诉讼时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大龙公司提交了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章程、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用以证明1、大龙公司章程第十一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经审查验证后，于第二年四月八日送交各股东；2、郭安成于2018年2月4日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并于2018年3月5日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郭案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东知情权与诉讼时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大龙公司提交了大连新开肠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新开公司章程、新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1、郭安成于2007年4月12日离开公司后，于2009年9月10日成立大连新开肠衣有限公司；2、新开公司经营范围为纸塑涂覆肠衣包装膜研发及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自动塑膜焊接机研发、销售、现场安装、维修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国内一般贸易（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3、郭安成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大龙公司主营业务相同性质的竞争性业务，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8条第（一）项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情形。被上诉人郭安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完整，新开公司在2010年左右就注销了，而不是吊销，该公司成立不到两年时间，没有进行过经营。因该证据系调取自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意未提出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郭安成提交了新开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经营范围与上诉人大龙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上诉人大龙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新开公司与大龙公司的业务范围有重合，存在竞争关系。因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郭安成提交了2012年9月18日大连晚报第A13版，其上刊登《注销声明》，用以证明2012年9月18日新开公司登报注销，是郭安成让新开公司的会计办理登报事宜的。上诉人大龙公司对《注销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新开公司是欲注销，而非已注销。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大龙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郭安成提交了《大连沙河口区地税局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新开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办理了准予注销地税登记。被上诉人大龙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无税务机关的公司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上无税务机关的公司章，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大龙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日，营业期限自2000年8月2日起至2010年8月1日止，2009年12月19日，大龙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大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塑料及蛋白肠衣制品的生产；肠衣设备生产及技术服务。   新开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0日，郭安成任法定代表人，新开公司经营范围为纸塑涂覆肠衣包装膜研发及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自动塑膜焊接机研发、销售、现场安装、维修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国内一般贸易（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该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被吊销。   2012年9月18的《大连晚报》第A13版，刊登《注销声明》，其上记载：大连新开肠衣有限公司欲注销，有债权债务速联系。   以上事实有大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示报告、新开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大连晚报、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被上诉人郭安成作为大龙公司持50%股份的股东对大龙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股东会议记录享有知情权，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郭安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大龙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郭安成本案中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节，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被上诉人郭安成的诉讼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虽上诉人大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但并不属于"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因大龙公司仅有两位股东，在上诉人郭安成离开后，不可能存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一节，本院认为，虽然自郭安成离开后，一位股东应当不能召开股东会议，但在原审庭审中，大龙公司的自认存在前述文件，不否定可能存在其它情形，故原审据此支持了被上诉人郭安成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大龙公司未能提交新的证据否定其在前的自认，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郭安成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合法有效的书面申请，提起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一节，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收到了郭安成发出的查询请求函，但对此未进行回复，亦未对查阅公司账簿的目的提出异议。庭审中被上诉人郭安成陈述其查阅公司账簿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自己股东的合法权益，郭安成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郭安成作为新开公司的总经理，存在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上诉人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一节，本院认为，虽从大龙公司及新开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存在一定的关联，但两公司现均处于吊销状态，尤其是大龙公司已超过登记的经营期间。新开公司已在《大连晚报》上刊登预注销登记，处于预备注销阶段，上诉人亦未能证明郭安成存在何种不正当目的，无权据此阻止郭安成行使股东知情权。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郭安成对大龙公司负有债务一节，因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对此节事实加以证明，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大龙公司的财务账册已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刑侦大队调取至今未还，被上诉人之诉请客观无法实现一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安成对此亦不认可，主张财务账册并非被公安机关调取，而是公安人员私自拿走。因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前述事实，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连大龙肠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明   审判员 宁 宁   审判员 王慧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