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5民终1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武，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东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吕德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明，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董文武因与被上诉人本溪市东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大运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辽05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董文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辽05民终7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05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董文武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文武，被上诉人东大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董文武于1991年7月由辽宁省丹东市××县工作，后本溪市人事局于1991年8月将董文武分配至本溪市运输公司工作。1993年因与该公司之间存在资金纠纷，董文武未再上班。本溪市运输公司为董文武缴纳养老保险及发放工资至1993年6月。后本溪市运输公司于1996年6月11日做出本运发[1996]23号《关于对董文武、纪森林予以除名的决定》，主要内容为：“公司所属供应服务公司董文武自1993年3月旷工至今已长达38个月，……公司在（19）96年6月6日《本溪日报》登报限期内未返回。根据《全国职工奖惩条例》第三章、第十八条职工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5天，或者一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30天的，企业有权予以除名’，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对董文武、纪森林按自动离职处理，予以除名。”1999年12月9日，本溪市运输公司由国有独资公司依法改制为国有控股和职工持股的东大运输公司。2000年1月3日东大运输公司注册成立。2003年3月16日，东大运输公司的资产和国有股权划归市公益事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管理。2003年7月16日，本溪市公益事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委托本溪市产权交易中心对东大运输公司挂牌整体出让。2003年8月8日，本溪市公益事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以吕德礼为代表的5名自然人和职工持股会（乙方）签订《本溪市东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产权转让范围及条件……（一）产权转让范围1、甲方将权属企业东大公司以国有资产132.75万元，抵偿职工安置费132.75万元后，缺口1347.05万元，以此作价100万元，整体转让给以吕德礼为代表的5名自然人股东和职工持股会。2、乙方以100万元整体收购东大公司后，即以出资额拥有东大公司的国有股权，其中董事长、总经理（吕德礼）出资72.6万元，拥有388.9万元国有股权；副经理（费国文、徐旭东、邱国明、刘国良）4人，出资23.3元，拥有124.8万元国有股权；技术骨干和企业职工104人出资4.1万元，拥有21.96万元国有股权。3、乙方整体收购东大公司后，依法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新企业仍沿用本溪市东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和原东大公司的资质。（二）产权转让条件1.改制后的本溪市东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依法承继原东大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和民事权利。2.东大公司托管的本溪市客货营运公司、本溪市轿车修理厂，由新公司继续托管。3、改制后，新公司在偿还职工债务和身份补偿金之前，土地、房产必须抵押给中介机构或职代会。……”。   另查，2017年3月20日，董文武到本溪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次日，该委员会作出本劳人仲不字[2017]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董文武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后董文武向提起诉讼。2017年6月19日，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董文武（原告）与本溪市交通局、东大运输公司（均为被告）劳动争议一案，董文武要求：“1.依法确认董文武与东大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东大运输公司为董文武缴纳养老保险等；3.诉讼费用要求东大运输公司负担。”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辽05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董文武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23日，董文武向本溪市平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本平劳人仲不字[2017]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董文武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董文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东大运输公司对董文武作出的开除决定(1份内容为旷工长达38个月而开除，1份内容为携带公款潜逃的开除)；2.依法判令东大运输公司支付给董文武非法开除期间应给付的工资499518元；3.请求判令东大运输公司与董文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诉讼费由东大运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档案可知，1999年12月9日，本溪市运输公司由国有独资公司依法改制为国有控股和职工持股的东大运输公司。2000年1月3日东大运输公司注册成立。2003年8月8日，东大运输公司整体转让给以吕德礼为代表的5名自然人股东和职工持股会，新企业仍沿用东大运输公司的名称和原东大运输公司的资质，改制后的东大运输公司（本案被告）依法承继原东大运输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和民事权利，故东大运输公司是适格被告，与董文武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关于董文武提出东大运输公司对其作出的开除决定违法、无效，应当撤销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该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同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董文武自1993开始不再上班，东大运输公司为董文武缴纳养老保险及发放工资至1993年6月，1996年6月11日东大运输公司作出对董文武除名的决定，董文武在时隔二十多年后才进行仲裁、诉讼，理由是需要照顾生病的父亲和相信单位能给其一个结果，可知董文武主观上怠于行使权利，同时自除名决定作出之日起至董文武申请仲裁之日止，已超过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予保护，故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进而董文武要求东大运输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董文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董文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董文武负担。   上诉人董文武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本溪市运输公司对其作出的两份开除决定、东大运输公司支付其非法开除期间工资499518元、东大运输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诉讼费用由东大运输公司承担。其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以及《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规定，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焦点是确定开除是否合法，应适用《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不应适用时效制度。2.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溪市运输公司于1996年6月11日对我作出的开出决定，是在东大运输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开除决定程序合法的情况下认定的。本案应审查本溪市运输公司对我所作出的开除决定是否合法，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企业奖惩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东大运输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书面通知送达本人，《本溪市运输公司》的文件内容显示登报到开除决定仅有6天时间，违反了《关于通过新闻媒体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案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本溪市运输公司对我作出的另一份开除决定存在属于不作为。一审法院没有理会我请求依职权向东大运输公司调取存放在该公司的因我携带公款潜逃的开除决定书是错误的。本溪市运输公司对我作出的两份开除决定更证明了本溪市运输公司对我作出的开除决定违法，一个人不能被同一单位开除两次。4.本案没有超出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东大运输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书面通知开除我，所以仲裁时效始终没有起算。我主张权利之日在2017年3月，在2017年3月20日提起仲裁，对此东大运输公司在另案中已经当庭陈述。   被上诉人东大运输公司提出了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没有规定最长时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了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本溪市运输公司于1996年6月11日对董文武作出除名决定，董文武于2017年3月20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二十年的最长保护时效期间。故原审判决驳回董文武请求撤销该除名决定的诉讼请求进而对于其要求东大运输公司支付工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董文武提出的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不适用时效制度、该除名决定程序违法及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董文武提出一审法院对于本溪市运输公司对其作出的另一份因携带公款潜逃的开除决定未予查明属于不作为的上诉意见，首先，虽然董文武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存放于东大运输公司的另一份开除决定，但因该开除决定存放于东大运输公司处，而东大运输公司系本案当事人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该公司并没有该份开除决定，因此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其次，虽然董文武在原审时提供了证据欲证明本溪市运输公司曾对其作出另一份开除决定，并在二审中陈述其亲眼见过该开除决定，但却未能准确描述该开除决定的具体内容和作出的具体时间。因此，即使推定董文武所主张的另一份携带公款潜逃的开除决定存在，但因董文武未能准确描述该开除决定的具体内容和作出的具体时间，该证据亦不能成为支持其要求撤销本溪市运输公司对其作出两份除名决定、东大运输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及东大运输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的依据，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董文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上诉人董文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飞   审判员 潘秀菊   审判员 郑 红     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任 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