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133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杨乔闳，男，汉族，1983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界，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瞾，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诸力维，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丽，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市裕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吴元兵。原告杨乔闳与被告诸力维、重庆市裕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佳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5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乔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界、被告诸力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丽、何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裕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乔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驳回二被告的执行异议请求。后杨乔闳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准许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涉及的房屋（重庆市南岸区）。事实和理由：被告裕佳公司于2000年9月向中国建设银行重庆中山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山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期满后不予归还，中山支行提起诉讼，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03）渝一中民初字第3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裕佳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该调解书生效后，裕佳公司不履行，中山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渝一中民执字第717号立案执行。为了逃避债务和规避执行，裕佳公司采取了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等多种手段逃避债务并损害债权人利益。2006年2月，被告裕佳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了裕佳公司与被告诸力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假借诸力维之名为原告，裕佳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裕佳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前为诸力维履行转移房屋的出卖方义务，并向诸力维支付3万元违约金，南岸区人民法院以（2006）南执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06年7月19日，南岸区人民法院以（2006）南执字第1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和使用权证办理给申请人诸力维，2007年9月10日，南岸区人民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07年8月，中山支行将对裕佳公司的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的申请，以（2007）渝一中法执更字第3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3年10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该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杨乔闳，重庆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渝一中法执更字第006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杨乔闳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5年4月，原告申请对本案恢复执行后，查明位于南坪南路19号江南明珠25-Ｃ号房屋权属登记在债务人裕佳公司名下，于是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了执行查封。2015年7月，裕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元兵向法院陈述案涉房屋已经以物抵债给了谢某，有法院判决书确认，之后不久，吴元兵向执行法官提交了付款发票及民事调解书等资料复印件。原告在查阅了上述调解书等资料后，发现吴元兵陈述的以物抵债的事实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自相矛盾，原告怀疑系虚假诉讼并向检查机关提供了相关虚假诉讼的线索。2016年5月10日，重庆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对该案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以该案损害的是债权人利益而非国家利息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属于抗诉范围而终结审理。2018年2月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二被告提交的执行异议书和民事裁定书及其他虚假诉讼材料，在原告不知晓上述执行异议且未经听证的情况下，以（2018）渝0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了原告对该房屋的执行。原告认为，诸力维并未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件，南岸区人民法院（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裕佳公司履行卖方义务并非确认诸力维具有物权，诸力维应对其主张的执行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承担举证责任。以房抵债行为在房屋过户前，诸力维并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不能阻碍法院的执行。诸力维对诉争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是该房屋的真实买受人，没有物权期待权。退一步即使认定诸力维为真实买受人，但诸力维未签订合法有效的购房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并未占有该房屋，并未支付任何房款，一直未办理过户也是诸力维自身原因造成的，故诸力维不享有对诉争房屋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2018）渝01执异字8号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依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诸力维辩称，在原告查封诉争房屋之前，被告诸力维已经购买了该房屋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合法占有诉争房屋。（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被告商品房买卖事实存在且具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该调解书形成于原告对诉争标的物房屋查封前，应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在民事调解书形成后，诸力维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南岸区人民法院也裁定将房屋过户给诸力维，但由于客观原因未能办理过户，执行终结，并非被告过错。（2018）渝01执异字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裕佳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无争议事实如下：：因裕佳公司与中山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3年8月7日作出（2003）渝一中民初字第3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裕佳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该调解书生效后，本院于2003年8月13日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500万元及利息。裕佳公司未履行，后中山支行申请本院暂缓执行，本院作出（2003）渝一中民执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执行程序终结。2004年6月28日，中山支行将对裕佳公司的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又将对裕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2007年8月24日，本院根据中山支行的申请，以（2007）渝一中法执更字第3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为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中山支行的权利义务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继受取得。2012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1）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尚余本金17.696万元及利息未能执行到到位。2013年10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原告杨乔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其对裕佳公司的债权，即未能执行到位的本金17.696万元及利息转让给杨乔闳，并对该笔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2013年10月15日本院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的申请，以（2014）渝一中法执更字第006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杨乔闳为申请执行人。2015年4月14日，本院依据原告杨乔闳的申请，作出（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6-4号裁定书，查封了包括重庆市南岸区在内的相应房产。2018年4月4日，本院依据杨乔闳的申请，作出（2015）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裕佳公司所有的包括重庆市南岸区在内的相应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4月9起至2021年4月8日。上述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被告诸力维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8）渝01执异8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执行。2018年3月13日，杨乔闳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提本案诉讼，诉请同前。又查明，2006年2月24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诸力维诉裕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06年4月5日作出（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裕佳公司于2006年5月20日前为诸力维履行转移南岸区南坪南路19号“江南明珠”25-Ｃ号房屋的出卖方义务并支付3万元的违约金。2006年7月29日，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南执字第1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江南明珠”25-Ｃ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给申请执行人诸力维。2006年7月27日，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南执字第12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6）南执字第1250号执行案的执行程序终结，具备条件时，由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另查明，原告杨乔闳于2015年10月就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渝检五分民监（2016）50850000124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抗30号民事裁定，提审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诸力维诉裕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2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再5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该案抗诉的提出是基于裕佳公司的另一债权人认为调解书损害了其个人利益而提出的申诉，人民检察院提出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应终结再审程序。还查明，重庆市南岸区更正为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27号。截止2018年7月24日，案涉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27号25-Ｃ号房屋仍然登记在裕佳公司名下。对于被告诸力维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其各自主张并举证质证如下：被告诸力维主张：其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以前，就与裕佳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依约支付了购房款336406元，且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当认定诸力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条件，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被告诸力维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拟证明诸力维将身份证和私章交于其舅舅谢某，由邱沛洪代表诸力维签订购房合同加盖诸力维私章，购房合同对诸力维具有法律效力；2、发票联原件。拟证明诸力维舅舅向裕佳公司支付购房款336406元；3、（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诸力维与裕佳公司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4、（2006）南民初字第125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送达回证复印件、（2006）南民初字第1250-1号民事裁定书、（2007）南法执字第1098-1101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裕佳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诸力维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案涉房屋被裕佳公司抵押，无其他财产执行，案件执行终结；5、南坪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南岸区南坪南里19号已更名为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27号；6、重庆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诸力维2006年11月接房后，房屋一直使用并以诸力维名义缴纳水电气、物业管理费；7、收据一份，拟证明诸力维缴纳物业费，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8、邱沛洪证人证言，拟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实存在，且房款由货款抵扣，该房屋支付了对价，买卖真实；9、抗诉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房屋是邱沛洪为案外人办理的购房事宜；10、委托授权书，拟证明虽然调解笔录不是诸力维本人签字，但是诸力维进行了追认；11、谢某证人证言，拟证明裕佳公司欠款文峰水泥厂，将五套房屋抵给水泥厂，之后将该房屋以自然人名义与裕佳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并出具发票作为抵偿货款，案涉房屋由于证人与诸力维系外侄关系，期间一直由谢某进行代管。原告杨乔闳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予以认可，不能证明房屋系诸力维购买，买受人不是诸力维本人签字，没有证据证明诸力维委托邱沛洪进行了房屋买卖。根据房交所的查询证明显示案涉房屋建筑面积是123.23平方米，套内105.88平方米，与买卖合同上载明的面积相差20多平方米，买卖协议就是裕佳公司为了逃避债务伪造的；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来裕佳公司就是为了逃避债务，诸力维当时只是大学生并未支付对价，买卖关系并不成立，且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证据3民事调解书形式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诸力维并未委托任何人参与事实，调解协议系虚假诉讼，是一份给付调解书，不能达到物权转移的效力；对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有南岸区房管局回执，实际上案涉房屋并未被抵押，具有执行条件，可以过户，没有过户的原因是裕佳公司存在转移资产的行为；物业公司的证明是在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不能证明诸力维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对方应举示2003年至2016年的缴费单据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物业费收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系虚假的；邱沛洪证人证言系虚假陈述，诸力维在2015年11月16日接受调查时说并不认识邱沛洪，也没有签署任何协议。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诸力维没有支付相应对价，没有亲自购买和签订协议，证人证言所说的以物抵债的双方是裕佳公司和文峰公司，并没有欠款依据也没有诸力维接受文峰公司委托接受抵偿的依据；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谢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以物抵债，没有账务证据，不排除恶意串通，诸力维并未支付对价且没有实际占用该房屋，证人证言自相矛盾。原告杨乔闳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执更字第00657号执行裁定书；2、执行笔录复印件；3、商品房买卖合同；4、发票复印件；5、民事诉状复印件；6、（2006）南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调解书；7、南岸区人民法院（2006）南执字第1250号民事裁定书；8、南岸区人民法院（2006）南执字第1250号执行通知书稿；9、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10、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06）南执字第1250-1号民事裁定书；11、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07）南法执字第1098-1101号附1号裁定书；1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渝一中民初执字第851号民事裁定书；13、南岸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房屋登征信息查询证明；14、（2018）渝0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15、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16、（2016）渝05民再50号民事裁定书；17、南岸区人民检察元调查笔录；18、渝检五分民监（2016）50850000124号民事抗诉书；19、房屋租赁合同；20、（2003）渝一中民初字第308号民事调解书；21、（2003）渝一中民执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22、（2007）渝一中法更字第3042号民事裁定书；23、（2015）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17号之一裁定书；24（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执字第6-4号裁定书；25、重庆南岸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26、调查笔录；27、南岸供电公司回函；28、燃气抄表记录；29、两江新区房管局档案查询结果；30、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31、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4827号；32、房屋证明。其中证据1、20、21、22、23、24证明原告杨桥闳为裕佳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证明原告作为执行申请人权利来源；证据2-19、25拟证明诸力维与裕佳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提起的诉讼系虚假诉讼，根本不存在农业银行对案涉房屋查封或无法执行的法律事实，诸力维主动要求终结执行程序，房屋至今仍登记在裕佳公司名下，诸力维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证据26-32拟证明诸力维并未占有案涉房屋，名下有其他住房，应准许执行诉争房屋。诸力维质证如下，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证据8-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未办理过户的过错不在诸力维。证据12-1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9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0-25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6-3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核，原告举示的证据1、2、5-32，被告举示的证据3、4、5、9，均具备相应形式要件，且无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大小，一审法院将后续评判。对于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表述。本院查明相关争议事实如下：2003年5月21日，被告裕佳公司与被告诸力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尾部签字处“诸力维”三个字系邱沛洪所签，诸力维未委托邱沛洪签署该合同，该合同约定诸力维向裕佳公司购买南岸区南坪南路19号“江南明珠”25-C号房屋，总成交金额为336406元，2004年10月27日，裕佳公司出具《重庆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载明收到诸力维交来江南明珠25-C房款336406元。另查明，2007年12月6日，诸力维购买了观音桥街道金源路66号欧鹏K城4号楼4-8号住宅一套，并于2016年12月19日将该房出售给他人。2016年12月18日，诸力维购买了渝北区悦来街道滨江路60号5幢22-2住宅一套。再查明，在2015年11月16日南岸区人民检察院针对诸力维的调查笔录中，诸力维陈述：没有购买过南坪南路9号“江南明珠”25-Ｃ号房屋，本人没有参与过，没有在合同里签过字，合同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没有起诉也没有委托其他起诉过裕佳公司，本人没有买过这个房子，没有住过该房屋，但知道舅舅谢某拿身份证印章说过买房的事，具体不清楚。诸力维不认识杨庆华律师，没有委托其担任自己的代理人，自己没有起诉过别人，从未打过官司，从来没有以申请人身份向法院申请过强制执行。还查明，案涉房屋的电表户登记于谢某的名下。本案审理中，证人谢某称，裕佳公司欠我们水泥款，就抵了五套房屋给我们，我就写了一套给诸力维；诸力维没有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诸力维表示，裕佳公司将涉案房屋抵货款给文峰水泥厂，文峰水泥厂又将抵款的房屋直接赠与给诸力维。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院受理本案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诸力维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案外人即本案被告诸力维认为本案情形符合前述规定并据此主张其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是否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诸力维在南岸区人民检察院针调查笔录中，表示其没有购买过案涉房屋，没有授权邱沛洪购买该房屋。本案庭审中，诸力维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尾部签字处“诸力维”三个字系邱沛洪所签。庭审中，诸力维称，裕佳公司将涉案房屋抵货款给文峰水泥厂，文峰水泥厂又将抵款的房屋直接赠与给诸力维。由此可见，诸力维未授权邱沛洪购买案涉房屋，诸力维取得案涉房屋相关权利来源于他人赠与。故本院认为诸力维与裕佳公司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第二、关于是否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诸力维主张其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支付了全部价款，但诸力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如何抵债、债权金额、债权是否到期、抵债是否形成合意等要件事实。此外，按照诸力维的陈述，裕佳公司将涉案房屋抵货款给文峰水泥厂，那么债权应该属于文峰水泥厂，诸力维对裕佳公司并不拥有债权，其无从以房抵债。故本院无法对以房抵债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不能认定其房抵债的事实真实存在，不能认定诸力维已经支付了合同房屋价款。第三、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问题。诸力维提交的物管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诸力维提交的物管缴费记录，均是在房子被查封之后进行的缴费，不能证明房子在被查封之前诸力维实际占有，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原告提交南岸供电公司回函、燃气抄表记录，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的水电气账户并未登记在诸力维名下。诸力维在南岸区人民检察院针调查笔录中，表示其没有住过案涉房屋。证人谢某亦称诸力维没有实际入住过。综上，本院认为诸力维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另外，诸力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无过错。故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执行是合法的，不应解除查封、停止执行。综上所述，案外人即被告诸力维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诸力维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案涉房屋即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重庆市裕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案件受理费6346.09元（原告杨乔闳已预交），由被告诸力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8）渝01执异8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陈义熙审判员  陈 娟审判员  唐 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