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03民初973号 原告：常德市新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红云街道西站社区鼎城路**（新日.世纪城13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晓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彭德林，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 被告：湖南银嘉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北堤社区朗州路水榭花城2&**。 法定代表人：严姗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林，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常德市新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公司）与被告彭德林、湖南银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群、被告彭德林、银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彭德林于2015年12月26日（实为23日）签订的《工程融资合同》第三条及第四条中关于“金钢砂”和“地;地面划线&rdquo程承包的内容无效；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项请求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以银嘉公司与新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提起反诉为由，在本案中不再提此诉求）；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万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6日（实为23日），原告与彭德林签订《工程融资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彭德林给原告提供2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其中10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偿还，另100万元的偿还时间由原告根据自己的资金情况自行确定。原告在收到彭德林提供的借款后，将新日世纪城工程中住宅部分所需要的27台电梯，以每台39万元的价格委托给彭德林采取全垫资的方式进行采购和安装，同时地下室装饰工程的精钢砂和地面划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彭德林施工。2015年12月31日，彭德林与其女儿严姗姗注册成立了银嘉公司，经营范围为电梯、家用电器等。2016年1月8日、1月12日，彭德林分别以银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和《电梯设备买卖安装补充协议书》，2016年1月16日，彭德林又以银嘉公司的名义让原告在其拟定好的“乘客电梯规格表”、“乘客电梯功能表”及相关图表资料上盖章确认。后原告发现二被告在《电梯设备买卖安装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电梯品牌的英文专有名词的中文含义为“巨人通力电梯”，与双方在《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中约定的“通力电梯”品牌完全不同，“通力电梯”无论是品牌知名度、在电梯类产品中的地位、影响、产品质量及采购单价方面都远远高于“巨人通力电梯”。原告知悉后，多次通知被告纠正违约行为，按《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履行采购“通力电梯”的义务，但两被告坚持采购“巨人通力电梯”，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被迫于2016年11月14日向被告发出了关于解除《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的通知，依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和有关技术资料。原告认为，两被告未按约履行采购安装“通力电梯”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具体表现在：1、产生重复投入和增加工程量的损失；2、因被告未能按约履行电梯采购和安装义务，严重影响了工程施工进度，原告被迫将已销售给他人的房屋交付期限从2017年4月30日延迟至2017年9月30日；3、增加项目开发投资的财务成本和管理成本支出；4、因被告未按约履行电梯买卖、安装义务，导致原告未按《工程融资合同》支付融资款，根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需向被告彭德林增加支付利息损失（从2015年1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9日止，金额为116万元），故应当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原告还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银嘉公司违反代为履行义务的约定，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与彭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彭德林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揽建筑工程的主体资格，故原告与彭德林签订的《工程融资合同》中关于工程承包内容的相关条款应当无效。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新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银嘉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1、彭德林与原告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工程融资合同》一份； 2、原、被告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及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书》； 3、乘客电梯规格表、功能表及相关技术资料图； 4、2016年2月19日彭德林和银嘉公司对原告公司董事长王晓同及各位股东的复函； 5、2016年3月5日彭德林和银嘉公司对法定代表人王晓同的函； 6、2016年3月7日，新日公司对银嘉公司的《关于对湖南银嘉实业有限公司来函的回复》； 7、2016年3月8日，银嘉公司对原告及原告法人代表王晓同的回函； 8、2013年1月7日，鼎城捌海常德公馆小区购买巨人通力电梯的合同及通力电梯与巨人通力电梯价款的比较； 9、原、被告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补充协议书》草稿； 10、2016年11月14日，原告给被告银嘉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的通知； 11、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29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产生了法律效力。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彭德林及彭德林注册的银嘉公司存在电梯买卖安装的合同关系；合同的签署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双方函件，证明双方洽谈的电梯是通力电梯，而非巨人通力电梯，且巨人通力电梯和通力电梯价款千差万别，从捌海公馆小区安装的巨人通力电梯的价格可以看出，被告彭德林在给新日公司的函中也可以看出电梯价格的差异，被告采取不诚信的手段使原告与其签订合同，双方的函证明了被告的违约。 第三组：1、原告与蔡军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2、原告一期十台电梯竣工验收资料；3、原告公司员工工资表；4、原告销售合同台账；5、原告投资款账目；6、（2017）湘07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及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73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二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经济损失。 第四组：1、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受人分别为严林、彭小红）及逾期交房损失计算明细一份。拟证明因两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开发的房产延迟交房，因而产生逾期交房的损失； 2、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报告书二份。拟证明原告在2016年、2017年房产开发项目的投资总额，因二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的投资周期延长，增加了财务成本，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项目管理团队的月支出情况，证明新日世纪城项目因二被告的违约，造成原告建设周期延长，增加了管理费用。 被告彭德林辩称：1、装饰工程我方是有资质的，且工程融资合同效力已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和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原告提出的损失依据不足，且损失是其恶意不履行合同造成的；3、原告诉状中说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被告银嘉公司辩称：银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工程融资合同签订时，银嘉公司还没有注册。 两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工商营业执照。拟证明彭德林从事室内装饰、电梯安装具有合法资格； 2、工程融资合同。拟证明新日公司借款200万元及约定月利率为2%；2016年1月15日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包27台电梯工程；包工包料承包地下装饰工程； 3、收据。拟证明新日公司收到200万元借款的事实； 4、（2017）湘07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新日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构成根本性违约，判决清偿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判决认定融资合同有效；彭德林是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湖南银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被告； 5、（2018）湘07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判决书认定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约定合法，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经彭德林催讨，新日公司仍不履行还款义务； 6、庭审笔录。拟证明融资合同和电梯买卖合同没有关系，是两个不同主体，银嘉公司与本案无关联； 7、电梯买卖合同。拟证明新日公司将电梯工程转包蔡军，构成根本性违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7、证据10、11，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彭德林与新日公司签订工程融资合同后，随后银嘉公司与新日公司又签订有关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尔后双方对电梯品牌发生争议，相互往来函件以及新日公司解除合同后，银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系复印件，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系湖南省捌海投资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分公司与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证。对证据9，为原、被告签订的有关电梯合同草稿，没有成为合同文本，不具备证据要素，本院不予认证；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其拟证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蔡军另行签订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2-6，认为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证据2-5为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证。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6，分别为本院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且未提交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证；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2，为二份审计报告书，被告对该二份报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是损失鉴定报告，且系原告方委托，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两份报告是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原告也未能提供因逾期交房而违约向业主支付违约金的付款凭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拟证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营业执照上所载明的名称为常德市彭德林室内装饰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彭德林，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而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程融资合同与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分别为2015年12月23日与2016年1月8日（补充协议为2016年1月12日），签订合同在前，彭德林工商注册登记在后，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拟证目的。对证据2、3所涉及的原告向被告彭德林借款200万元的相关借款纠纷，已被本院（2017）湘0703民初391号（也就是证据4）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73号（也就是证据5）民事判决书判决，且判决已生效，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6重复，故本院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3、4、5予以认定。对证据6，为本院2017年6月8日（2017）湘0703民初83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为原告与蔡军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与原告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重复，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12月23日，原告新日公司与被告彭德林签订《工程融资合同》，合同约定：新日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新日世纪城项目中的电梯和地下室装饰工程向彭德林融资，彭德林以月息2分的标准向新日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新日公司收取彭德林借款后，将其开发建设的新日世纪城工程中住宅部分所需27台广州生产的奥的斯电梯，以每台39万元的价格委托给彭德林采取垫付全部资金的方式进行采购、安装，直至验收合格并予以交付使用。合同第三条还约定：新日公司将地下室装饰工程中的精钢砂工程和地面划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彭德林施工。第四条约定：上述电梯工程中的具体型号、规格以及相应的配置等技术指标和地下室装饰工程施工的具体时间和价格以及相关材料的确定和付款时间等相关内容，分别另外签订具体的施工合同予以确定。其中细石混领（凝）土找平按照2014湖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计价下浮的原则予以确定；金刚砂工程的价格按照普通金刚砂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予以确定；地；地面划线和箭头尺寸按照设计和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价格为划线每米13元、箭头为每个260元予以确定，地，地下室装饰工程所使用的油漆由新日公司确定日，彭德林通过严姗姗账户按约向新日公司转款200万元，新日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5年12月31日，银嘉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严姗姗，彭德林为股东。 2016年1月8日，新日公司与银嘉公司签订《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新日公司以每台39.5万元的价格委托银嘉公司采取全垫资的方式，购买和安装第一期工程中10台运行速度为每秒2米通力电梯（KONE），第二期工程所需电梯原则上由银嘉公司购买和安装。银嘉公司根据新日公司的通知确定购买和交付时间。合同第五条还约定，如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须向相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6年1月12日，新日公司与银嘉公司又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电梯型号为GPS33KR（1000/2.0）与GPS33KR（800/2.0），设备总价395万元。补充协议中银嘉公司权利与义务第6条约定：通力电梯根据GB7588-2003电梯技术条件生产制造，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2016年1月16日，彭德林持乘客电梯规格表8份、乘客客梯功能表与乘客客梯技术规格表等相关技术资料给新日公司，双方均盖章予以确认。乘客电梯规格表上所标注的电梯型号为GPS33KR，即为巨人通力电梯。随后新日公司口头告知银嘉公司，认为银嘉公司变更电梯品牌不应履行，应按合同约定安装昆山通力电梯。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5日，彭德林（以银嘉公司名义）与银嘉公司分别致函新日公司，要求履行双方所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还提出，如新日公司200万元工程融资款结清，他们将退出合作。2016年3月7日，新日公司回复彭德林，同意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次日，银嘉公司再次复函新日公司，声明与新日公司解除合同是附条件的，需将融资款在2016年2月底前结清。如新日公司解除合同，将追究其违约责任，并赔偿其损失。在回函结尾处，表示希望新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和责任。后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11月14日，新日公司向银嘉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的通知》，认为银嘉公司擅自将公司以较高价格委托买卖安装的通力电梯变更为价格较低的巨人通力电梯，骗取其在有关技术文件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并滥用诉讼权利，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银行账户冻结，严重影响其正常的经营管理，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双方签订的委托银嘉公司办理电梯安装事宜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和可能，解除双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和有关技术文件。 另查明，银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为严姗姗与彭德林二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自有房屋租赁服务；住宿、餐饮、娱乐服务；室内装饰设计、施工；电梯、家具、家用电器、建材（不含砂砾）的销售。 银嘉公司为履行与新日公司签订的有关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于2016年2月19日与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合同，约定银嘉公司向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购买GPS33KR型号的电梯10台，设备价款为184.4万元，并约定电梯设备的安装由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负责或该公司书面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后该合同未实际履行。 银嘉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以合同无效为由，起诉新日公司解除电梯买卖安装合同行为无效，银嘉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撤诉申请，本院以（2017）湘0703民初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 彭德林于2017年3月2日，以借款未按期偿还为由，起诉新日公司，要求新日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承担利息，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以（2017）湘07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彭德林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后新日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7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7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2016年3月9日，银嘉公司以新日公司单方改变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协议真实有效，新日公司应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新日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撤销新日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对银嘉公司所提供的合同编号为GKHN2015-20695E，型号为GPS33KR《乘客电梯规格表》、《乘客客梯功能表》等资料的确认。2016年12月22日，本院以（2016）湘07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银嘉公司与新日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工程融资合同》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真实有效；驳回银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银嘉公司与新日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应为12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书》和2016年1月16日对《乘客电梯规格表》、《乘客客梯功能表》等的确认。后银嘉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4月5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703民终字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湘070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银嘉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3月5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7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新日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银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银嘉公司与新日公司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为：1、工程融资合同第三、四条是否有效；2、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 对焦点1，本案所涉工程融资合同，虽名义上为工程融资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彭德林与新日公司是建立的借贷法律关系，这一事实已被生效的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工程融资合同签订时，常德市彭德林室内装饰经营部尚未成立，银嘉公司也尚未注册成立，其时均不具备主体资格，工程融资合同所涉及第三、四条中有关新日公司开发建设的新日世纪城项目中地下室装饰工程（精钢砂、地、地面划线工程建设工程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无效。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日公司与彭德林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工程融资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合同真实有效，应理解为是对双方借款合同的认定，对其中所涉及的金刚砂和地面划线工程的约定未作审理与表述，即便是认定有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被告彭德林在与新日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取得资质，亦应认定为无效。故对新日公司主张《工程融资合同》第三、四条有关工程条款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焦点2，原告新日公司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基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认为是被告银嘉公司擅自改变电梯型号，有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而要求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新日公司与彭德林之间，主要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确认合同效力，新日公司与银嘉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二者之间是不同的主体，也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彭德林代表银嘉公司与新日公司签订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即便银嘉公司承担责任，也只能是公司债务而非彭德林个人债务。因此，对新日公司要求彭德林、银嘉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新日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的证据，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常德市新日置业有限公司与彭德林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工程融资合同》第三、四条所涉精钢砂、地、地面划线工程内容无效/div> 二、驳回常德市新日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900元，由原告常德市新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800元，被告彭德林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启钦 审 判 员  王志超 人民陪审员  李新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江 莉 附判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