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2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200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201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系被害人之女。林某1、林某2的法定代理人钟某1，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3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女，194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系被害人之母。委托代理人钟小平,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勤牙，曾用名袁琴君，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宜春市袁州区，现住宜春市。2017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树林，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勤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小平、被告人袁勤牙及其辩护人黄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勤牙与被害人林某4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袁勤牙因为林某4的频繁追债，心理压力非常大，多次请朋友假装财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配合他向林某4承诺并拖延拨付工程款的时间。2017年12月19日，在林某4的催问下，袁勤牙又向林某4谎称能借到钱，但因为钱款一直未到账，林某4非常生气，让袁勤牙带他到宜春去找答应借钱的人，他出面去要钱。袁勤牙开着林某4的赣Ｋ×××**的车到宜春后，因为没有借到钱，晚上21时许又从宜春往分宜方向走。林某4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边把玩匕首一边说“今天拿不到钱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两个死”。到了分宜县开发区附近，林某4因吸食了毒品靠在副驾驶位置想休息，袁勤牙遂到后排座休息。袁勤牙在后排座伸手到后备箱拿水喝时，看到后备箱有两根绳子，此时林某4还在说些威胁的话发泄不满，袁勤牙便产生了拿绳子勒死林某4的念头。袁勤牙拿起其中一根细绳，内心挣扎犹豫了一段时间，还是下定了决心，将绳子直接勒住林某4的脖子，用脚顶着副驾驶座椅的后背用力勒，见林某4想翻身反抗，袁勤牙更加用力不敢松手。勒了十几分钟时间，林某4没有动静了，袁勤牙才松开手。接着袁勤牙用绳子将林某4的头固定在副驾驶座椅的头枕上，往樟树方向开。在樟树高速路口时，又把林某4的尸体放在后座脚垫上，走高速回宜春。约凌晨3时左右袁勤牙在彬江下高速，将林某4的尸体拖到他位于下浦镇金桥村的工棚里，因担心林某4会活过来，又用匕首在林某4的咽喉部位割了一刀。当日下午15时许，袁勤牙用购买的柴油焚烧林某4尸体时，金桥社区干部郭某等人闻讯赶来将火浇灭。2017年12月22日，金桥社区干部刘某1来到该工棚查看情况时，发现当日袁勤牙焚烧的是一具尸体，于是报警。约11时许，袁勤牙接到社区干部的通知后到金桥村向刑警供述了其杀人、焚尸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赣Ｋ×××**在各卡口的抓拍照片、通话记录、微信截图、伤情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人刘某1、郭某、刘某2、邓某、李某1、钟某1、袁某1、袁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相关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勤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袁勤牙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要求被告人袁勤牙赔偿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573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害人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5808元、被害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256，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56259元。被告人袁勤牙当庭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害林某4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被害人虽然是我杀的，但是有一定原因。我欠被害人一些钱款，案发前一段时间及案发那几天，被害人林某4急需钱用，多次催我拿钱给他。期间，林某4要我开着他的汽车带着他去拿钱。那几天，我开着被害人的汽车和他在一起。因为没有钱，我一直在敷衍他。在汽车上，林某4声称要去找欠我钱款的人麻烦，甚至威胁要伤害我及我的家人。在案发当时汽车内，被害人几次言语威胁我。我停下车坐到后排座位返身在后备箱拿水喝时，看到后备箱内有绳子，当时还没有多想。喝水后，我与林某4继续聊天、争吵。林某4说着说着，突然手中拿着匕首刺向我。匕首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时，我用脚将匕首踢落在车厢地上。此时，林某4返身坐回副驾驶位置，没有再做什么。我就起身在汽车后备箱拿了一根绳子，趁林某4没有防备死命勒住他的颈部。作案后，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后来将被害人尸体藏在承包工地的工棚。当社区干部说在我的工棚发现尸体且有警察到达案发现场的情形下，我马上前往社区，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多次威逼袁勤牙拿钱，还用匕首刺向被告人袁勤牙，袁勤牙是正当防卫，只不过防卫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袁勤牙在接到社区干部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袁勤牙是在受到被害人威胁的情况下临时起意实施的本案的行为，不是有预谋的犯罪；4、被告人袁勤牙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袁勤牙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勤牙与被害人林某4（殁年39岁）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袁勤牙因为林某4的频繁追债，心理压力非常大，多次请朋友假装财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配合他向林某4承诺并拖延拨付工程款的时间。2017年12月19日，在林某4的催问下，袁勤牙又向林某4谎称能借到钱，但因为钱款一直未到账，林某4非常生气，让袁勤牙带他到宜春去找答应借钱的人，他出面去要钱。袁勤牙开着林某4的赣Ｋ×××**的车到宜春，林某4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边把玩匕首一边说着一些威胁的话。因为没有借到钱，晚上21时许，袁勤牙开车带着林某4又从宜春往分宜方向走。到了分宜县开发区附近，林某4因吸食了毒品靠在副驾驶位置休息，袁勤牙遂停车到后排座位休息。袁勤牙在后排座起身到后备箱拿水喝时，看到后备箱有两根绳子。林某4还在说些威胁的话发泄不满，袁勤牙与林某4发生了争吵。这时，林某4回头拿匕首刺向袁勤牙，袁勤牙则用脚踢掉林某4手中的匕首。林某4见匕首掉落在车厢内，没有去捡就坐回了座位。此时，袁勤牙便萌生了拿绳子勒死林某4的念头。袁勤牙内心挣扎一段时间后，见林某4坐在副驾驶座位休息。袁勤牙起身在汽车后备箱拿起其中一根细绳，趁林某4不备，将绳子直接勒住林某4的脖子，并用脚顶着副驾驶座椅的后背用力勒。林某4想翻身反抗，袁勤牙更加用力不敢松手。勒了一段时间，林某4没有了动静，袁勤牙才松开手。之后，袁勤牙用绳子将林某4的头固定在副驾驶座椅的头枕上，驾车往樟树方向开。在樟树高速路口时，又把林某4的尸体放在后座脚垫上，开车走高速回宜春。2017年12月20日约凌晨3时左右，袁勤牙开车在彬江下高速，将林某4的尸体拖到他位于下浦镇金桥村的工棚里。因担心林某4会活过来，袁勤牙用掉在车内的匕首在林某4的咽喉部位割了一刀。当日下午15时许，袁勤牙用购买的柴油焚烧林某4尸体时，金桥社区干部郭某等人闻讯赶来灭火。袁勤牙告知社区干部其烧毁的是一些没用的账本等物品，因此社区干部当时并未发现烧的是尸体。2017年12月22日，金桥社区干部刘某1来到该工棚查看情况时，发现当日袁勤牙焚烧的是一具尸体，于是报警。约11时许，袁勤牙接到社区干部的通知后来到金桥村，并向刑警供述了其杀人、焚尸的行为。经过鉴定，死者符合死后焚尸特点，其死亡原因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袁州区下浦金桥社区干部郭某2017年12月22日9：54报案至袁州区公安局称，2017年12月20日下午15：30许，发现社区前面一废弃工棚内着火，后联系社区的几个干部前去灭火，到达现场后，发现是袁勤牙在工棚烧火。后郭某于2017年12月22日上午9点左右到工棚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遂报警。经公安技术现场勘察，排除自然死亡，系他杀。遂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2、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位于宜春市袁州区下浦镇金桥社区新做的安置房工棚内，为一栋一层板房，其北侧为空地，其南侧为新做的安置房小区，其西侧为赣西大桥，其东侧为未平整的工地。工棚为铁皮搭建而成，墙体为白色铁皮，顶棚为蓝色屋顶。工棚北侧34.6米处见一条东西走向的宽4.6米的泥路，其东侧可通往金桥社区，其西侧通往赣西大桥。工棚东西长21.4米，南北长6米，墙体高为2.8米，顶棚为“人”字型，最高处高度为3.2米。工棚自东向西分为6间房，每间房南墙上均开有一门（宽0.9米，高2.1米）和一窗户（距地高1.1米，宽1.8米，高1米），北墙开有一窗（距地高1.1米，宽1.8米，高1米）。中心现场位于工棚内自东向西第三间房间处，房间北侧两扇白色铁皮搭建的板房墙壁倒塌，于东侧倒塌墙壁下地面见一具烧焦的尸体，尸体为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尸体头部上方见一块铁皮覆盖，铁皮上西北角见一块石块。距尸体北侧0.23米距房间东墙1.23米处地面上见一枚金属圆环（原物提取），距尸体南侧0.25米距房间东墙1.05米处地面上见一串钥匙（原物提取），距尸体头部北侧0.22米距房间东墙1.79米处地面上见一处残留物（原物提取）。尸体上方顶棚和东侧白色铁皮上见熏黑。于尸体南侧地面上见杂乱堆放的铁皮和板房材料。对赣Ｋ×××**汽车的勘验：汽车位于袁州区文体小区12栋楼下，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车牌“赣Ｋ×××**”，为一辆香槟色上汽通用昂科威汽车。车门紧闭，完好。打开驾驶室车门，于驾驶室扶手箱内见白色苹果手机一个（原物提取），并提取方向盘上擦拭（棉签提取）。打开后排车门于后排座位右侧见一个靠枕，于座椅上距车门75CM距靠背12CM处见一把刀（原物提取）。于汽车后排座椅脚垫左侧边缘距左侧车门8CM距座椅5CM处见红色斑迹（棉签提取）。3、鉴定意见（1）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7]262号毒物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体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等常见毒物。（2）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省）公（司）鉴（化）字[2017]0134号物化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残留物中检出柴油残留物成份。（3）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袁）公（司）鉴（尸）字[2017]15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尸体整体呈II一III级炭化，尸体大部分皮肤、肌肉及软组织被焚烧缺失，骨质外露，部分炭化脱落，颜面部皮肤炭化脱落，头皮焦化，部分颅骨暴露，未见骨折。胸锁乳突肌外露伴浅层焦化，颈部正中甲状软骨处可见一不规则裂口，舌骨未触及骨折。解剖检验：颅骨未见骨折。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切开气管可见喉头处少量炭末及烟灰状物。解剖提取死者的脑、心、肝、肺、肾、脾、胃、舌、喉、气管及周围软组织和双侧胸锁乳突肌送病理检验；提取死者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部分尿液送毒化检验；部分软肋骨送DNA检验。（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7]病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根据器官组织病理学检查及阅读解剖照片，发现尸体II-III级炭化，四肢屈曲收缩，喉头处少量炭末及烟灰样物，但外眼角未见明显烟熏样“鹅爪征”及睫毛征，气管下段及左右支气管分叉处、肺泡及细支气管内、食管及胃腔内未见明显炭末及烟灰状物淤积，上呼吸道未见明显热呼吸道综合征，切开皮肤、肌肉及各脏器表面未见明显樱桃红色改变，故生前烧死的依据不足。②根据器官组织病理学检查及复阅解剖照片，死者存在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呈巧克力色，夹杂大小不一的空泡，呈蜂窝状，附着于颅骨内板上，残存皮肤、肌肉裂开，但死者头皮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下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皮肤及肌肉创腔内未见血液，肌肉沿肌束方向裂开，且不在同一平面，故排除上述情况由生前损伤所致，符合死后热作用形成特点。③根据器官组织病理学检查及复阅解剖照片，发现死者存在喉部肌肉及软组织大片出血，对应处气管腔内血液淤积，局灶性肺出血，脑、心缺血缺氧征，肺、肝、肾、脾急性淤血水肿，符合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窒息的病理改变。④根据器官组织病理学检查及复阅解剖照片，死者全身各脏器未见其它明显致死性损伤及病理改变。综上所述，死者无名氏符合死后焚尸特点，其死亡原因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无名氏符合死后焚尸特点，其死亡原因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窒息死亡。（5）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7]16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①、送检的赣Ｋ×××**车后座上的刀，刀刃表面上三处斑迹及赣Ｋ×××**车后排脚垫上斑迹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烧焦尸体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16x1017。②、送检的赣Ｋ×××**车方向盘擦拭子的棉签表面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袁勤牙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8x1019。③、送检的赣Ｋ×××**车后座上的刀刀柄表面上检出的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含该烧焦尸体、犯罪嫌疑人袁勤牙的DNA分型。④、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烧焦尸体、钟某3是林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27x1O7。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三点左右，村里彭某1看到金桥安置房方向有黑烟冒出，我们村里的干部四个人（我、刘某2、廖某、彭某1）还有组长刘某1、会计彭某2一起拿着救火工具去救火。我们几个赶到工棚旁边的时候，袁勤牙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站在工棚内（就是今天发现尸体的位置旁边），我们几个用脸盆泼水灭火。因为当时用铁皮盖住的地方下面也有火，刘某1想将铁皮掀起来灭火，袁勤牙说别掀，里面是一些做工地的资料，要烧掉。袁勤牙还说这个工棚废弃不用了，卖也只能卖个两百块钱，干脆一把火烧掉。我们灭火约十多分钟就离开了。着火现场外面约二三十米位置停了一辆别克越野车，赣Ｋ×××**，彭某1用手机拍了照片。照片具体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15时29分。12月22日上午八点多钟，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工棚里发现了一具疑似烧焦的尸体，要我过去查看一下。我大约九点到的现场，看到一具烧变形的尸体在工棚的门口地上，尸体边上还有搭工棚的铁皮，我就立即报警了。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4时许，我从外面回社区时看见路边工棚有浓烟冒出来，我就叫彭某1去看一下，顺便把火灭掉。过了几分钟，彭某1打电话说整个工棚都着了火，叫我们多叫一些人一起灭火。然后我叫了郭某、刘某1、彭某2、廖某一起到现场，看见一辆棕色的商务车停在工棚边上，当时我看见一个生面孔，不是我叫来的人。我们先把上面火灭掉了，下面的火都用周围的铁皮盖在上面，我们都说把铁皮拿掉更容易灭火，袁勤牙一直不肯，我们有两个同事去拿铁皮被袁勤牙用手挡掉了。郭某说是不是下面还有一个人，袁勤牙笑笑说不可能。我们用15分钟左右后我们把火灭掉后就走了。袁勤牙2013年在我们社区承包了五栋安置房的土建工程，一直到现在都有往来。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3点20分左右我和郭某、刘某2等人一起在办公室时，听到有地方着火了，我就和他们一起去找着火的地点，刘某2叫了彭某2、刘某1一起去灭火。大概3点15分看到工棚着火了，我们就向着烟源开车，看到袁勤牙一个人在那里。袁勤牙说都是和合伙的老板的账目，本来想把棚子卖给收垃圾的人，收垃圾的人说只值200元，就干脆烧掉了。我们灭火大概十多分钟。过了两天，在2017年12月22日上午8点左右，刘某1告诉我们上次我们扑火的地方是一具尸体，我们都不相信，于是我、江某、易某、彭某3、郭某、刘某1、彭某1我们一起直接去了现场，一直走到工棚里面，我就看出了这是尸体，就让郭某赶紧报警。尸体位于工棚的窗子下面。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3时左右，接群众反映，看见金桥安置房北面空置工棚处有很大的浓烟，我就一个人来到现场了解情况，看见袁勤牙在车子旁边看着烧火，车子也停在马路边，我就去劝说袁勤牙站在车子旁边看着烧火，我劝袁勤牙赶紧灭火，他就用旁边的4块大石头扔进火里试图灭火，之后还打电话给另一个朋友叫他来灭火。我见浓烟很大，就打电话给郭某叫他带灭火工具来。打完电话后我怕有什么隐患就拍了袁勤牙车子的照片，是棕色的别克SUV，赣Ｋ×××**。过了几分钟，郭某带了四个人来灭火，我们试图将盖在火上的铁皮拿掉，但袁勤牙不肯，说里面是一些财务账本，不让我们拿掉铁皮，我们有人开玩笑说，不会是里面藏了一个人吧，袁勤牙说不是，只有账本。火灭了我们就走了，袁勤牙比我们后走。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上午，我在新坊信用社办事的时候袁勤牙打了很多电话给我，上午10点左右发了一个微信给我“帮我打点油过来，车子走不动了”，我当时没看手机信息，下午3：30我回到宜春，途中打了电话给袁勤牙，他说在金桥安置房这里烧一个棚子，让我赶快过去灭火。我到达后看见一个黑色的小车在我前面，车上下来4-5个人，手里都拿着脸盆去灭火。有几个人想去棚子里面把铁皮掀开来彻底灭火，但是袁勤牙阻止他们不让掀铁皮，说里面有资料和账本，火势控制后，他们就走了，途中有人反头开玩笑跟袁勤牙说了一句，里面不是藏了一个人吧，袁勤牙说怎么会，就是一些账本。袁勤牙当时开了一部别克越野车，后面数字是059。我和袁勤牙是一起开车离开的。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2点左右，我路过金桥社区安置房后面空地时，看到以前一个工棚的位置有好浓的烟，有个人喊了我的名字，我就看到袁勤牙坐在一辆越野车里，袁勤牙说这个工棚只卖的200元，我就不高兴直接烧掉算了。我就让袁勤牙把火灭了，村干部马上就会过来。我回到家大概40分钟左右，我和邻居“细古里”说，有人在空地上烧工棚，去检几块板子回来挡风。我到了烧火的工棚后，看到袁勤牙和一个高瘦的男子一起站在离着火的地方10米的距离，袁勤牙说刚刚村里来了个戴眼镜的村干部不让在这里烧，我就和袁勤牙说我去拆几块棚子里去挡风，袁勤牙说不要去拆，我还是走到工棚里面看了看，进去后就看到一块铁皮在地上，铁皮上还压了几块大石头，我看到铁皮下面还要冒烟，以为是用水灭了火产生的气体。我没有看到灭火的过程。10、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袁勤牙是在2013年9月左右我村里正在拆迁做安置房时认识的，袁勤牙和我一起接了5栋安置房的项目，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2017年12月初的时候，袁勤牙发短信给我，说有人在追债，而且也在旁边，不方便打电话，要我装一个财政局的领导，并说工程款等几天就下来了。然后我就先到财政局走廊里等袁勤牙过来，大概20分钟左右，袁勤牙和一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过来，袁勤牙当着他们的面假装问我金桥安置房工程款什么时候会下来，我就说要到12月12日左右到账，他们就走了，这一男一女是分宜那边的口音。过后袁勤牙就告诉我说这一男一女每天跟着他要他还钱。过了两天左右，袁勤牙发信息给我和我说，等会他会打电话给我，要我说这笔钱过几天就下来了，之后我就按袁勤牙教我的说了一遍。过了两三天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在电话里装了一次财政局领导。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刘某2父亲去世，袁勤牙和这前在财政局见面的这个男的一起过来了，开一辆咖啡色别克SUV，袁勤牙也当着这名男的面又假装问我财政局上次那笔钱下来了没有，要我多帮忙。袁勤牙说每天有人追着他还钱，所以要我假装财政局的领导。辨认笔录：证实邓某辨认出林某4就是经常跟着袁勤牙的债主。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袁勤牙的姨妈林某6跟我是好朋友，带我认识了袁勤牙。2017年10月底的一天，袁勤牙发信息给我，叫我帮他解个围，冒充一下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说财政局的钱已经拨下来了，11月底会到，还说等下叫我去吃饭。我答应了他。是在百树幼儿园附近的天下第一村吃的饭，当时是五个人一起吃的，其中有一对夫妻，我过去的时候她们四个人已经在那里等我，吃饭的时候我就说了袁勤牙这笔钱下个月月底会到。吃饭的那几个人现在认不出来，与袁勤牙的信息也没有保留。12、证人钟某3（被害人林某4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8日下午3点左右，我老公发了一条信息给我，信息我删掉了，大概的意思是说袁勤牙还钱给我老公，他和袁勤牙一起去新余拿钱。到了晚上6点左右，他又发了条信息给我，说钱没有拿到，袁勤牙说钱到账了，还取不出，要到第二天去取。到了第二天，他没有发信息给我，也没有打电话给我，我就想打电话问下什么情况了，2017年12月19日晚上9点过4分我打电话给他，他的电话打的通但是没人接。他这几天都和袁勤牙在一起，因为袁勤牙欠了我老公的钱，我老公追着他还钱。2017年12月20日上午8点21左右袁勤牙通过微信语音和我说我老公拿到了钱，我老公拿钱出去外面了，手机放在他那里，车子也放在他那里，当时我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关系比较好，认识10多年了，就没有想那么多。到了2017年12月21日上午8点58的时候，他又通过微信语音和我说，我老公的电话好多人打给他，手机他没带身上，也没有手机密码，要不什么时候把手机拿给我。到了2017年12月22日下午2：43我发微信给他说手机还是不要拿来就放到他那里，但是他没有回我。袁勤牙欠我老公380万。2015年的时候，袁勤牙向我老公借钱去包工地，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后面他说借的钱要不就不还了，要我老公和他一起来宜春包工地做生意，我老公就陆续投入了很多钱进去，一直到2017年10月有，袁勤牙和我老公一起算了下本金和赚的钱，当时他们算的是380万，是我老公和我说的。我老公和别人没有债务纠纷，就是袁勤牙欠了他钱，也没有和别人有矛盾或纠纷。2017年12月19日晚上在明月山机场下高速的时候，交警拦了袁勤牙的车，希望查一下当时车上有几个人；2017年10月27日上午，我老公林某4说他被宜阳分局抓了，拿了3万元给袁勤牙把他保出来，他交给宜阳分局5千元，我老公说是袁勤牙报的警，希望公安调查一下袁勤牙是不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希望把我老公关进去，有预谋不想还我老公的钱。13、证人钟某4（被害人林某4的女友）的证言证实：我和林某4认识十几年了，今天8月2日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这四个月基本天天在一起。最近几个月林某4就是天天跟着这个宜春的袁勤牙，催他还钱，跟其他人接触的比较少。我跟着林某4来宜春催袁勤牙还钱，住在袁勤牙租的文体路的房子里，加起来住了有一个半月。那个房子里还住了一个姓袁的人，17897958758，我们去催债的时候袁勤牙一般睡沙发。林某4说袁勤牙欠了他380万，袁勤牙自己也承认欠了380万，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当着我的面也说过好多次，这个380万是林某4和袁勤牙一起做工程，投入的钱加利润算在一起。我没看到过380万的欠条，只看到一张5万的欠条。林某4来宜春后袁勤牙没有还过钱给林某4。林某4借给袁勤牙的钱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也要付利息钱。林某4后备箱里拿出过一把小斧头砍柴，有时还有一把镰刀割草喂鱼，还有一个加压泵，其他都是些小东西。我没有林某4的车子里看到过菜刀、绳子之类的物品，我们这段时间都是袁勤牙打电话给林某4说钱到账了，就等着钱转出来，听到可以拿钱才从分宜赶过来的，来之后就是过两天有，每次都是过两天，要不就是下星期。11月听袁勤牙说钱到了财政局，我们说要去拜访一下领导，袁勤牙不肯我们去，11月份找了个女的出来跟我们吃饭说是财政局的，说11月底钱一定到账，后来没到账，又说12月2日一定有钱。3日我们还去找了个财政局姓罗的，在走廊上碰到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财政局的，这个人说12月12日一定有，中途7号袁勤牙当我们的面打了电话给这个姓罗的，姓罗的叫我们不要催，这个钱一定有。12号又没有钱，15号我跟林某4、袁勤牙回分宜了。林某4、袁勤牙两个人在分宜大酒店住，我回家了。17号晚上林某4、袁勤牙回了趟宜春，18、19他们都在分宜大酒店住。19号晚上19时左右，有个小林（林某4的跟班）看到他们来宜春。袁勤牙打过电话给小林说车子被宜春高速的交警拦了，说车子没年检。22时左右林某4的哥哥林某7打了电话给林某4，通了但是没人接。没听说林某4恐吓过袁勤牙，而且林某4对这个袁勤牙不得了的客气，不敢得罪他。袁勤牙应该有这个钱，我们去过这个项目部，而且有负责人说他确实有这个钱。2017年10月底林某4叫我去宜春找袁勤牙，袁勤牙说下浦金桥安置房工程款这两天就快下来了，商量这笔钱打到谁卡上。8点多到了宜春文体小区门口等袁勤牙，等了一段时间一辆警车过来问谁是武大，说有人报警称我们车上有东西（爆竹），把袁勤牙和林某4还有车子都带到官园派出所去了。下午林某4老婆拿了3万现金给袁勤牙，袁勤牙交了3万后林某4从派出所出来了。第二天我们猜测是袁勤牙报的警。14、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我和林某4是同一个村一起长大，袁勤牙的外公住在我家隔壁，也认识，我们三个都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2017年11月20日下午2点左右，我、林某4、袁勤牙、钟某5四个人在袁勤牙办公室聊天，袁勤牙说财政局准备拿400万给他，他说他准备拿380万给林某4，他们一起合作的工程林某4就不再占股份，林某4同意了。这个债务的事早在2017年10月中旬的时候，我还听林某4说袁勤牙有一张5万元的借条在他家里，应该也是380万里面的钱。2017年10月30日左右，在河边的乡村第一家饭店，我、林某4、钟某5、袁勤牙和那个财政局的一个姓李的女的，一起吃饭。那个财政局的女的说本来2017年10月底可以拿到一笔工程款，这次11月底一定把400万的工程款拿给袁勤牙，要林某4不要急。在林某4被杀前几天，2017年12月16日，林某4和袁勤牙一起住在分宜大酒店605，我去他们那里坐，晚上一起在房间里吃了饭，晚上我回家，他们一起开车出去了；17日上午9点我又去酒店找他们，他们在睡觉，我们午饭晚饭都在房间里吃的，没出门，晚上我回家，他们在那住；18日上午我又去宾馆找他们，袁勤牙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要赶去把民工签字的材料拿过去领钱，后来他们就把房退了，开车走了。到了晚上6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林某4，林某4说他还是在分宜大酒店，他们当晚在那住。2017年12月19日上午11点左右，袁勤牙打电话问吃饭的地方，我帮他们联系店里给他们送了饭，自己没过去找他们。晚上8点左右，袁勤牙打电话说驾驶证被扣了，因为车子没有年检。一直到12月20日，袁勤牙问我有没有林某4老婆的电话、知不知道林某4的手机密码，林某4老婆总打电话发信息来，他想告诉林某4老婆林某4出去办事去了。后面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了。除了袁勤牙欠了林某4的钱，其他矛盾纠纷没有。袁勤牙还欠了几家高利贷的钱。前两年过年前一个月就找不到人了，在外面都是声称被高利贷绑架了。15、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袁勤牙2010年左右认识，那时他在新余城北广场开照相馆，2015年10月22日和他一起合伙做生意，搞洪塘七里店村高标准良田改造。袁勤牙投了14万，他说是“武大”的钱。袁勤牙没有参与管理，项目是亏本的，如果钱下来了他只能分到几万元钱。2013年我们还和袁某2三个人一起做了下浦金桥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一开始袁勤牙投了83万左右，后来又借了多少投进去我不知道，当时是袁勤牙管事管账，2017年7月竣工。这个工地拿到了1630万左右，都是袁勤牙操作，袁勤牙支配。这个工程肯定是亏本，就是被老板拖死了。如果及时付我们的工程款就不会逼着我们去借钱。和袁勤牙冬至那天上午最后一次联系，发了信息给我，让我照顾好他的家人，他去派出所了。下午16时左右我听朋友说袁勤牙杀了“武大”。我见过“武大”，只知道是分宜人，是袁勤牙蛮好的朋友。最后一次见到袁勤牙是12月1日左右，我和袁某2晚上跑到他租住的房子问他到底欠多少账，那天我们还碰到了这个“武大”，他们住在一起，我们知道“武大”是来催账的。袁勤牙具体借了“武大”多少钱我们真的不知道。16、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袁勤牙、袁某1三个人合伙做金桥棚户区改造。区政府把工程包给高某，我们三个人在高某手上承建了5栋房子。袁勤牙投了80多万，我投了56万，袁某1投了40多万，之后钱不够，我又陆续投了100万左右，袁勤牙投了多少我不知道。这个工程一分钱没回来，就等着财政局决算。这个工程拿到过1600多万，付了民工工资材料等。见过“武大”，知道是袁勤牙的朋友，袁勤牙说他欠了“武大”一点钱，具体多少没说，而且在袁勤牙出事前一个月，袁勤牙说“武大”逼他还钱逼的紧。袁勤牙打电话给我去担保过他，“武大”也在那里，听说是车里有什么违禁品。17、证人严某（袁勤牙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在新余生活，袁勤牙基本上在宜春，这两年在宜春做房地产生意，做一个安居房，以前做摄像的。他很少回新余，我也没有来宜春找过他。他的朋友我只知道武大、燕某等，武大和袁勤牙认识10多年了。我知道袁勤牙欠了别人很多钱，欠谁的我不清楚。最近一次联系是2017年12月19日下午3点11分打电话回来问我洗衣机会不会安装，他说抽空回来装一下，他买了水管。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约14时左右赣Ｋ×××**的车子在这里加过油，这个人是进来买票加油的，我还跟他出去看着他加油。因为有的人不会加我们会教他，还有就是怕司机加到壶子里去。我不确定这个人是否问过可以加散装油，但基本上我每一班都有个把子人来问打散装油。我们可以提供当时的全程监控。19、证人林某6的证言及洗车单证实：2017年12月21日为赣Ｋ×××**洗了车，没有注意车内是否有血迹。20、被告人袁勤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22日10时许，袁州区下浦社区金桥村的村长刘某2（音）打电话给我，说刑警队的人在我工地的工棚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要我过来到金桥村了解下情况。11时左右我用滴滴打车到了金桥村村委会。我工地的工棚里的尸体是我一个朋友姓“林”，外号“武大”，分宜县杨桥镇顾村人。平时会吸食毒品，放高利贷、贩卖过毒品。1995年我在新余学摄影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朋友关系。我们有经济来往，反正我们之间他也没我借他多少，但是他在别人面前说过我欠他一两百万，但是我跟他单独讲的时候，就说只欠他四十万不到。他说他知道，要洗清他贩毒来的钱。最近这段时间他就总催我要钱，每天盯着我的工程款什么时候能下来，而且还口出狂言哪里不给钱他就搞死哪个。最近一个多月“武大”就住在宜春我租的房子，还带个女的过来。我是逼的没办法了，而“武大”急需要钱用来买毒品贩卖。我怕“武大”真的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我就编了个理由，说我朋友邓某可能会借我一笔钱，邓某也答应了，2017年12月19号15时左右，我带着“武大”到新余人民医院附近建行查了下有没有转钱给我，结果没有转过来，16时30分左右我和“武大”又去查了一遍带没到账，“武大”就在发火，晚上9时左右，“武大”逼我带他去这些借我钱的及答应借钱给我的人家里，他去要钱。我肯定不敢带他去，我就开着“武大”的车（别克咖啡色的昂科威，赣Ｋ×××**）慢慢转，到了宜春去分宜的路上，在分宜开发区那边（分宜去新余的快速通道），“武大”叫我停车让我不要走远了，等下好回宜春拿钱，说反正今天不拿到钱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两个死。这时“武大”吸食的毒品开始发作想休息了。这时我就想，带他去找这些人要钱是不可能的，怕出大事，我又拿不出钱，“武大”也不放过我。正好这时他要休息，我也说想去后面座位躺一下拿瓶水喝，我坐到后座去拿水的时候，我看到后备箱有两根绳子，一根粗的，一根细的。我在后座上思想斗争了十几分钟，还是觉得反正是死，干脆就杀了“武大”。杀人的具体时间是2017年12月19日21时40分至22时之间，地点是在分宜通新余的快速通道上，车头对着新余（因为宜春9点钟查完酒驾，这里离宜春不到一个小时）。这时“武大”是在副驾驶，头后仰靠在靠背上，我就拿起绳子直接勒住“武大”的脖子，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勒，勒住后我还用脚顶着副驾驶的靠背用力勒，“武大”当时有点反抗用手去扯绳子，可能我用力过猛，没有扯开，刚勒住的时候“武大”的脚往上翻，看着他想翻过来，我就怕他还真翻过来，我就更加用力不敢松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看“武大”没有动静了，我也没有力气了，我就松开手把死者的头用绳子缠绕在副驾驶座椅的头枕上。我开着车从新余往樟树方向开，在樟树高速路口的时候，我把绳子松开，把“武大”的尸体放在后座踩脚的坐垫上，从樟树上高速回宜春，20日凌晨3时左右在彬江下的高速，之后我就把尸体拖至我工地的工棚里（下浦金桥村），拖到工棚后我怕“武大”还会醒过来，就用匕首在“武大”的脖子上（咽喉部）割了一刀，割完后发现没有血，我就觉得肯定死了。匕首放回了车里。我就把板房的泡沫盖住尸体，回到车里把“武大”的衣服扔在尸体的脚边上，勒死“武大”的绳子也扔到了“武大”的身上，之后我就离开了工棚到了我租住的地方（文体小区）。杀人后我自己也懵了，不知道扔到哪里，就这样把尸体运回宜春来，扔到金桥村。到租房后我一直睡不着，想这个事到底怎么办，想了很多。20日上午10时左右，我开车到放尸体的工棚附近看了一下，看下有没有人发现，一看那里没有人我就回租房里了。15时左右，我想尸体放在那里也不是回事，我就想到要把尸体烧掉，正好我开的车子（“武大”的车）也没油了，我就想去加油站加点油顺便用矿泉水瓶装一瓶。我开车来到下浦加油站给车子加油，问加油站的人能不能用瓶子装点，他们说要派出所备案，我就没有瓶子装油。我开着车子往乡下走，快到彬江路边上看到一个小挖机的车主正好拿个壶子帮挖机加油，我就拿20元买了一瓶矿泉水瓶装的柴油。买好柴油后我就开车返回下浦金桥村的工棚，一看周围没有人，我直接把油倒在尸体脚边的衣服上，余了一点就洒在泡沫上，主要还是为了方便点火。勒死“武大”的绳子和装柴油的矿泉水瓶跟尸体一起烧掉了。点着火后我就开着车停在路边上看，这时金桥村一个叫晏清（音）的人路过，晏清说这里不能烧火，这时我朋友王某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我就叫他来帮我救火。几分钟后村里来了一名干部叫我赶快把火灭掉，我就拿大石头去压住火。这时我朋友王某来了，过了两分子钟村长刘某2、民兵郭某等六七个人来了，用水把火灾熄灭了。有干部就提出要把盖住尸体的铁皮泡沫板掀开再浇点水，我就阻止村里的干部不要掀，我有些账本等私人物品，等下我自己来灭掉。村里的人就陆续离开了。我怕火又烧起来引来村干部发现尸体，我就坐在车里等烟完全消失。17时30分左右没烟了，天色下暗下来，我就离开了。我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想烧掉这个尸体就没人知道了。我让邓某和李某1冒充财政局工作人员。一个月左右前我要邓某冒充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一般都是发信息给他，让他按我发信息的要求说。除了让邓某冒充财政局的领导，我还让一个姓李的女的冒充过一次财政局管财物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稳住“武大”。2017年10月中旬的时候，“武大”总催我的账，我就发短信给这个女的，要她解释款项还没那么快放款，当时我约好“武大”、“武大”女友、“武大”老家一个姓林的，我们一起在袁州“乡村第一家”吃的午饭。我开车从袁州出口下高速时被交警拦住了，查行驶证发现车子没年检，交警拿着我的行驶证叫我们靠边停车，“武大”说他身上有毒品，叫我直接开车跑。在保利市场附近发现前面又有交警在查车，于是停在路边，一直等到晚上9时左右，我们觉得没有交警了，然后返回宜春城区往文体路走。接着开车到了宜春去分宜的路上。我还曾经举报过林某4。“武大”情绪比较激动，有时扬言要去杀人，我说别人借了我钱没还，他就说他带小弟去追帐。并且在车上经常会放刀具、炸药、枪、驽，很危险。我担心他做过激的事情，同时想让他缓解下追帐的事，我就想到公安局去举报他，先拘留他一段时间。后来通过袁某2找到一个叫王军的举报了“武大”，在文体小区公安局的民警检查了“武大”的车子，车上发现了砍刀、军用匕首、驽、一罐自制炸药。后面“武大”老婆拿了3万元把人保出来了。我与“武大”经济往来的情况。2015年以前我在他那里借过15万左右，利息5分，都还掉了。2015年10月我正好有个标要投，他就拿了5万作洪塘农田改造项目投标。中标后我说你再投资点，把我的股份让给他，以我的名义去弄，总投资60万左右，我和袁某1各占50%。之后他又拿来了14万，这笔钱直接给了袁某1。本来是15年年底要回点本，但现在钱没结到一分，在这之后“武大”经常会打电话问有没有结到账。2016年年底了“武大”的钱也有点紧张，他就说要去找袁某1，我说没必要，你实在急用就拿我工地上的铜钱去卖，“武大”就把铜线拖走了，也没说卖了多少钱。2016年过年，我又在“武大”那里借了18.5万，操作天屿花城的一个电力项目，后来这个项目停留在这里，之后陆续还了5万左右给“武大”。袁勤牙当庭辩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事实，但有些细节没有说清楚。人是我勒死的，但车上还有把刀我要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原来也说了“武大”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是混社会的，车上长期带有刀具等，他手上长期拿一把匕首（就是扣押的这把匕首）割他自己手上的死皮。那天案发的时候，他也拿匕首在手上割死皮。车子停下来休息时，我们两人还在发生争吵。我坐在汽车后排座位，他坐在汽车副驾驶座位。他说着说着突然拿匕首对着刺向我，我发现后立即用脚踢掉了匕首。匕首就掉到车厢地板去了。他也没有捡匕首，就返身坐回副驾驶位置上。我想想不对劲，脑子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起身到后备箱拿了一根绳子，趁“武大”不注意，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我勒他脖子的时候，“武大”好像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休息。后来这把匕首我还用来刺了他一下喉咙，匕首还是放在车内的。21、被告人袁勤牙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5日，由袁勤牙带侦查员经过下浦-彬江-分宜，再沿S314一直往新余樟树方向走，走到洪达祥餐馆的红绿灯，走仙女湖大道，过完红绿灯走辅道，在辅道上走了三十米左右，袁勤牙说就是把车子停在这里，在车内用绳子勒死“武大”的；之后返回彬江镇，在离铁桥墩还有40米左右的地方，指认在一个帮挖机加油的人那里买了20元柴油；之后在彬江通下浦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处右拐100米左右，在有“金桥”两个字的大石头处右拐下坡，走了一百米左右，指认了藏匿尸体的工棚；回到袁州分局，袁勤牙指认在赣Ｋ×××**里杀死“武大”，“武大”当时坐在副驾驶，他在后座上用绳子勒死“武大”。22、被告人袁勤牙的辨认笔录证实，袁勤牙辨认出他杀害并焚尸的“武大”就是林某4。23、被告人袁勤牙的尿检报告书证实：2017年12月22日对袁勤牙进行尿检，显示阳性。24、微信记录、短信记录截图证实：①与袁某1等人信息、微信截图证实：袁勤牙受到他人追债逼得很紧，经济十分紧张；12月18日、19日多次教邓某如何帮他解围；12月20日上午要王某给他带些汽车用油；12月22日告诉袁某1他去派出所，委托袁某1照顾家人。②袁勤牙与钟某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12月22日袁勤牙几次与钟某3有聊天记录。25、通话记录（补充卷P32-56）证实：①袁勤牙号码186××××****的通话记录：2017年12月20日-22日与袁某1有通话记录；2017年12月22日与袁某2有通话记录；②袁勤牙号码186××××****的通话记录：2017年12月19日与林某5有通话记录；2017年12月20日与王某有通话记录；2017年12月22日与刘某2有通话记录。③林某4号码182××××****通话记录：2017年12月19日与袁勤牙有通话记录。2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2日9时许，袁州区下浦街道金桥社区干部郭某报警称发现一具烧焦尸体，刑警大队到现场后经技术勘察初步定为他杀，经现场走访，多名村干部于2017年12月20日下午15时30分许看到袁勤牙在焚烧东西，随后侦查机关通过村干部刘某2联系袁勤牙，通知其过来村委说明情况，10时许，袁勤牙到金桥村委会来说明情况，被侦查员带回分局调查，袁勤牙对自己杀害“武大”并焚烧尸体的行为供认不讳。27、袁勤牙手部损伤照片证实：袁勤芽归案时左手手背中指、无名指近掌关节处损伤，已结痂；左手掌面无名指第一指间关节处损伤，已结痂；右手手背有4、5条长短不一的血色痕迹。28、赣Ｋ×××**车辆案发前后的卡口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①赣Ｋ×××**于2017年12月18日-22日进出高速公路的截图及记录证实，该车辆于18日15：30从新余站入站；15：48从分宜站出站；19日20：25从宜春站入站后在袁州站出站；20日2：23从胡家坊站入站，3：30在彬江站出站。②侦查说明，卷2P195：高速卡口因抓拍系统出现问题，只拍到四张照片，且因是晚上，只能达到这种效果，无法辨别车内人员情况。③赣Ｋ××**×2017年12月19日晚22：19-25在宜春城区内抓拍的照片截图。④赣Ｋ×××**行驶抓拍照片证实：2017.12.1810:34该车经过宜新公路彬江镇郭家测速卡口，由彬江开往宜春方向，车内情况看不清；2017.12.1812:37该车经过宜新公路彬江镇郭家测速卡口，由彬江开往宜春方向，车内情况看不清；2017.12.1921:42该车经过宜阳大道邮政辅道卡口1，车内情况模糊，车内副驾驶座疑似一人戴口罩、仰面。2017.12.1923：26该车经樟树市黄土岗市际卡口进城，抓拍照片一张，见该车驾驶座一人，副驾驶一人，副驾驶座人员戴口罩、呈仰头状。2017.12.2003:38该车经过宜新公路彬江镇郭家测速卡口，由彬江开往宜春方向，车内驾驶座一人，副驾驶未见有人员。2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实：（1）下浦加油站视频证实：2017年12月20日14：09-14：12，袁勤牙驾驶赣Ｋ×××**到加油站加油，工作人员陪同出去加油。（2）高速路出口视频证实：2017年12月19日、20日赣Ｋ×××**进出高速路口的情况。可与书证相印证。30、分宜大酒店开房记录证实：袁勤牙于2017年12月16日至18日入住分宜大酒店6005房间，2017年12月19日12：33离店。3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2日，袁州公安分局扣押袁勤牙持有的金色乐视牌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牌5S手机一部。32、袁勤牙、林某4、钟某3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实：袁勤牙尾号8925、8516工行账户2015.11.19-2016.6.3分九次转给林某46217002060002289458账户共计人民币72100元。其他账户未见交易来往。3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袁勤牙无违法犯罪前科。3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勤牙的身份信息，其已经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还证实被害人林某4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被告人袁勤牙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材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身份关系证明，证实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林某4之间系亲属关系。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1-34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案发生的事实，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提供的身份关系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袁勤牙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袁勤牙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袁勤牙系在被林某4用匕首攻击的情况下，才踢掉被害人手中的匕首，之后在车辆后备箱拿到一根绳子勒住被害人颈部将被害人勒死，袁勤牙属于正当防卫但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袁勤牙当庭供述称，袁勤牙与林某4在车上发生争吵时，两人情绪比较激动。在争吵过程中，林某4坐在车辆副驾驶位置拿着匕首刺向袁勤牙。袁勤牙发现后，立即用脚将匕首踢落在车厢地上。林某4此时只是返身坐回副驾驶位置，并没有捡起匕首继续对袁勤牙进行攻击或实施其他不法侵害行为。这时，袁勤牙在没有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状况下，返身在后备箱拿了一根绳子，趁林某4不备时，用绳子勒住林某4的颈部并将其勒死。上述袁勤牙的供述表明，袁勤牙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袁勤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袁勤牙具有自首的意见。经查，虽然袁勤牙当庭辩称杀害林某4的动机及过程与在侦查阶段不一致，但其对杀害林某4这一主要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袁勤牙杀害林某4的犯罪动机及具体过程，本案中只有袁勤牙的几次不同的供述能够证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袁勤牙当庭的辩称。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勤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林某4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勤牙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勤牙犯罪后，公安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时，接到社区干部的电话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本案系袁勤牙的犯罪行为所引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正当损失应该得到赔偿。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袁勤牙赔偿丧葬费287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予以支持的赔偿款合计28735元。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勤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勤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的经济损失即被害人林爱辉的丧葬费28735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刘思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