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3民再69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山市江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虹桥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3562XXXX。法定代表人:刘丽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军，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和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684347100J。法定代表人：张玉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玺，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江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与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鸿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江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秦民终字第20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海民重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江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秦民终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山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江山公司再审申请。江山公司不服，向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冀检民监[2017]33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冀民抗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光、郝武出庭履行职务。江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江、宋学军，亿嘉鸿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秦民终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认定江山公司违约缺乏证据证明。第一，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交货方式应为煤炭平仓交货方式，即FOB交货方式，买方负责派船接运货物，买方必须及时充分通知卖方承运船舶的名称、停靠点等信息；第二，法院判决认定江山公司违约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亿嘉鸿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江山公司承运船舶的名称、停靠点等信息的义务。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为：“甲方（出卖人）江山公司,乙方（买受人）亿嘉鸿顺公司，依据国家《经济合同法》，买卖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形成以下合同：一、煤炭品种：蒙煤。二、交货期限：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9月30日。三、煤炭数量：1.6万吨（以装船港交接水尺数量为准）。四、交货地点：秦皇岛港二公司。五、煤炭质量及检验标准：……六、结算价格及方式：含税平仓价520元/吨。结算价格=基本交货价+质量调整价：收到基底位发热量5000kca1/kg同比奖惩，低于4800kca/kg双扣。七、付款方式：办完装船手续后付清全部货款。煤炭平仓验收完毕后，卖方根据实际装船数量多退少补并于七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八、违约责任：买卖双方应严格按合同规定执行，如果一方违约未按计划拉运且给双方造成经济损失，应具体协商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九、解决争议的方式：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仍不能解决，由装船港人民法院仲裁。十、本合同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十一、生效：本合同签订盖章后生效（合同传真件有效）。”2012年9月25日，亿嘉鸿顺公司向江山公司发出催货函，该催货函的内容为：“唐山市江山工贸有限公司：兹我公司在2012年8月24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8-24）签订地点（秦皇岛市）。根据和贵公司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已和下游签订好煤炭买卖事宜，现下游多次向我公司催货，并已将船租赁。为了确保合同的执行（急、急、急）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9月24日。”2012年9月26日，亿嘉鸿顺公司与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内容为：“销方：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购方：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一、煤种、价格、数量、指标：蒙煤、一票含税价600元/吨、16000吨，发热量5000，二、方式及时间，秦皇岛平仓2012年9月26日至2012男10月5日。三、质量验收标准方法：以秦皇岛商检采样化验结果为准，5000卡/600元×实际卡数结算。四、数量验收标准方法：以秦皇岛港水尺交接数为准。五、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到温州码头一票600元/吨平仓。六、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为乙方办理下水手续，装船结束后甲方根据秦皇岛港提供的水尺交接清单为结算依据，经双方确认后付清全部货款。七、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总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八、解除合同争议方式：双方协商。九、其他约定事项：双方协商。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同样具有法律效果。”2012年9月27日，亿嘉鸿顺公司与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航次运输合同，该合同显示起运港为秦皇岛，到达港为温州，受载期限为2012年9月29日±1天，合同签订后承租方支付承运方定金贰拾万元整，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亿嘉鸿顺公司主张，因江山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亿嘉鸿顺公司未能履行与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赔偿该公司100万元，同时损失租船定金20万元。故亿嘉鸿顺公司来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江山公司给付亿嘉鸿顺公司经济损失1200000元。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主要就合同履行过程中江山是否存在违约、如江山公司违约给亿嘉鸿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范围存在争议：亿嘉鸿顺公司主张江山公司违约，并造成亿嘉鸿顺公司损失120万元，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8月24日，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江山公司应于2012年8月24日-2012年9月30日向亿嘉鸿顺公司供货煤炭1.6万吨。证据二、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亿嘉鸿顺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13时向江山公司发出了催货函，要求江山公司履行合同，江山公司一直没有予以回复，其为根本违约。证据三、秦皇岛市邮政局发票三张，共计60元，此为亿嘉鸿顺公司所支付的寄送特快专递的费用。证据四、2012年9月27日亿嘉鸿顺公司与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船次运输合同一份，证明亿嘉鸿顺公司为江山公司所应租用货物而提供的船舶同时还证明亿嘉鸿顺公司因为江山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亿嘉鸿顺公司向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定金损失。证据五、亿嘉鸿顺公司与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违约金实物折抵协议一份，以及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这三份证据证明亿嘉鸿顺公司因江山公司的违约行为共计向下游买方支付了100万违约金损失，通过实物折价方式，包括×××别克牌君越汽车一辆、大虾200箱、越千年红酒250箱。江山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具有真实性，但该份合同与我方违约不具有关联性，这份证据不能证实我方有违约行为，亿嘉鸿顺公司方的主要观点是我方在合同履行届满前没有履行发货义务，该合同条款中第三、第五、第七条之约定，均说明江山公司方提供货物的前提应由亿嘉鸿顺公司方签订租船协议后，向我方提交，我方持船务合同到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相关该船舶进港手续，第七条约定办完装船手续后，亿嘉鸿顺公司方需向我方付清全部货款，该协议的内容确定该笔买卖交货的方式为煤炭船上平仓，故我方没有违背该买卖合同条款行为，该合同不能证明我方违约。对证据二、我方没有实际收到过亿嘉鸿顺公司方发给我们的催货函，从这份催货函的内容上看，函中提及到的与下游签订合同亿嘉鸿顺公司方在合同届满期末向我方提供过该催货函的内容没有明确双方履行义务的期限，也就是说该函没有履行合同的实质内容，其只是督促双方履行合同的一份信函，该函中提到租船行为，但亿嘉鸿顺公司方始终未向我方提供租船合同，造成我方无法履行合同义务，这份催货函不能说明江山公司有违约行为。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这份运输合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合同中没有船舶航行所要求的航次记录，亿嘉鸿顺公司方在合同履行期内没有向我方提供过这份航次运输合同，该合同中租用的船只在2012年9月中旬至10月1日期间没有进入过秦皇岛港锚地，这份航次运输合同是否是为运输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之间约定的货物江山公司方也不知晓，产生的赔偿费用江山公司方不知，如赔偿事宜属实，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应向本案亿嘉鸿顺公司出具收到赔偿金的发票和相关税票，综上，江山公司方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当做证据使用。对证据五、江山公司方认为，该合同的签订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从买卖煤炭交易规则来看，该协议中第五、第六这些条款的设立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合同第六款约定双方结算是在装船结束后完成的，而第五条款却约定该合同煤炭价格为到温州码头一票600元/吨平仓，故该煤炭购销合同不符合煤炭买卖交易习惯，关于这份证据违约金这个协议，江山公司方认为这份协议是虚假的，是协议双方恶意捏造出来的，如证实该抵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需向法庭提供购买红酒及食品大虾包括抵债后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向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税票。收条质证观点同抵债协议。江山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证明江山公司2011年至××里用于秦皇岛办公地点。证据二、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这份合同签订是由江山公司在交运里小区办公的传真所接收到亿嘉鸿顺公司向我们传的。证据三、我公司总经理手机缴费的发票四张，证明手机正常使用。证据四、秦皇岛港总公司专用收据四张，证明江山公司在2012年8月24日至10月28日与二公司有存煤业务。证据五、四份检验证书，证明2012年6月4日、6月7日、8月31日、9月24日共进煤到秦港二公司总计24000吨。证据六、煤炭买卖合同两份，证明8月31日、9月24日两次进煤到二公司真实、客观。证据七、二公司煤车过秤记录，证明江山公司进煤24000余吨。证据八（复印件）、秦皇岛港提供的港口内贸货物航次作业委托单，证明煤炭买卖合同装船运输有关规定，同时证明亿嘉鸿顺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期内，没有向我方提交租船合同致使我方无法与秦皇岛港办理船舶进港手续。以上证据证明我方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实际履行了协议部分内容。亿嘉鸿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办公地点。证据二，合同认可，对对方观点不认可，不能证明我方是传真给江山公司在秦皇岛的办公地点，我方也不知道江山公司在秦皇岛的办公地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法院依职权对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吉天进行了调查，李吉天称，2012年9月，我公司与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但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违约，未交付煤炭，2013年1月，经双方协商，并签订违约金实物折抵协议，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我公司折合100万元的实物，包括冀cp5099别克牌君越汽车一辆、大虾200箱、越千年红酒250箱，但在实际履行中，汽车没有给我，大虾给了100箱左右，越千年红酒给了80-100箱，我没有详细点数，实际价值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双方关系不错，少给的我也没办法要了，就算了。此外，我公司认为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赔偿协议是双方协商的，不能作为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向江山公司索赔的参照和依据。亿嘉鸿顺公司对以上李吉天陈述的质证意见为，李吉天所述违约金实物折抵协议不能作为亿嘉鸿顺公司向江山公司索赔的依据是不对的。此外，我公司已承诺将汽车抵给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只是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将汽车过户。江山公司对以上李吉天陈述的质证意见为，李吉天陈述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反映亿嘉鸿顺公司与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违约，是否造成了经济损失，法院应调取二公司的单位财务记账凭证，纳税证明等其他证据。原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首先，亿嘉鸿顺公司提交的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公证书能够证明亿嘉鸿顺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13时向江山公司发出了催货函，要求江山公司履行合同，江山公司一直没有予以回复，直至履行期限届满后江山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故认定江山公司违约的事实存在，江山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关于亿嘉鸿顺公司因江山公司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范围问题，因在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未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损失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亿嘉鸿顺公司在与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违约金实物折抵协议中，赔偿秦皇岛博实贸易有限公司价值100万元的实物，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赔偿的实物数量明显低于协议约定，本院认定赔偿的实物数量相当于40万元。再次，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期为2012年8月24日至9月30日，在亿嘉鸿顺公司于9月24日发函催货未获对方答复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江山公司可能不履行合同,在没有库存煤炭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造成不能交货违约，亿嘉鸿顺公司对造成扩大的损失也有过错，因此应减轻江山公司的赔偿责任，以亿嘉鸿顺公司自行承担50%为宜，故江山公司应赔偿亿嘉鸿顺公司损失20万元;关于亿嘉鸿顺公司主张的租船定金损失20万元，虽然提供了亿嘉鸿顺公司与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的租船协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给付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有限公司20万元的租船定金，故对亿嘉鸿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江山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唐山市江山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二）对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江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亿嘉鸿顺公司负担13000元（已交纳），江山公司负担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江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江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煤炭买卖合同》的履行不同于一般的煤炭买卖，该笔煤炭交易是由第三方秦皇岛港务局协助完成，该合同履行的前提是亿嘉鸿顺公司先向江山公司提供租船合同，江山公司持此合同到第三方港务局办理相关煤炭装船手续。本案亿嘉鸿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未向江山公司提交装船的相关手续，应承担该合同不能履行的全部责任，故江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江山公司人承担20万元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2013年1月签订违约金实物折抵协议，但在实际履行中赔偿的实物数额低于协议约定的数额，一审认定的赔偿的实物数量相当于40万元，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9月24日发函催货，江山公司未答复，亿嘉鸿顺公司应当预见合同可能不能履行，在此情况下，再与他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造成不能交货违约，亿嘉鸿顺公司对造成扩大的损失有过错，应减轻江山公司的赔偿责任，判决江山公司承担20万元的赔偿金，该认定不存在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江山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亿嘉鸿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江山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秦皇岛港引航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8月24日至9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船没有到秦皇岛港的记录；2、海事局船舶交通指挥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上述期间9号轮未到秦皇岛港的记录（这份证据是一审法院调取的）。亿嘉鸿顺公司质证意见为：当时9号船停在锚地，因江山公司没有煤所以没进港，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亿嘉鸿顺公司没有租用9号船舶进行使用。本院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判决认为，江山公司与亿嘉鸿顺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间，亿嘉鸿顺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江山公司发函催货，江山公司未予答复，至履行期届满未履行合同，江山公司构成违约。江山公司上诉主张因亿嘉鸿顺公司未支付货款及未向江山公司提供租船合同，造成江山公司不能办理装船手续。但双方合同中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办完装船手续后付清全部货款”，江山公司在没有办理装船手续的情况下，主张亿嘉鸿顺公司未付货款违约缺乏理据。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为查明损失数额，依职权对博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吉天进行调查，并依调查情况确认实际损失，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酌情确认的损失及依相关法律规定裁决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江山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不存在违约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江山公司诉讼中以本案涉嫌合同诈骗为由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该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山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江山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亿嘉鸿顺公司提交一份证据，是亿嘉鸿顺公司与唐山洪盛佳公司的打款凭证，20万元定金。证明亿嘉鸿顺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租赁了船舶同时缴纳了20万元定金。亿嘉鸿顺公司的账目因别的案子被税务局收走了一段时间，因此当时客观不能提供。江山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应该属于新的证据。第一，这个在原来的开庭中进行提供。第二，作为个人也好单位也好，可以随时到开户行调取银行交易记录。和账目是否被相关机关拿走没有关系。第三，账目是否被相关税务机关拿走，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不属于新的证据。因江山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亿嘉鸿顺公司、江山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亿嘉鸿顺公司主张江山公司违约，提交了经过公证的亿嘉鸿顺公司于2012年9月25寄往唐山市江山公司的催货函、2012年9月26日亿嘉鸿顺公司与秦皇岛市博实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2012年9月27日亿嘉鸿顺公司与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以及亿嘉鸿顺公司与秦皇岛市博实贸易公司签订的违约金实物折抵协议等证据。江山公司答辩主张亿嘉鸿顺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及本次再审中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作刑事案件处理。根据历次庭审中双方陈述，结合原审法院调查情况，可以认定亿嘉鸿顺公司主张不能成立。第一，合同履行期限即将届满，亿嘉鸿顺公司在向江山公司发出催货函次日，在江山公司没有答复，煤炭买卖合同能否履行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即与秦皇岛市博实贸易公司签订案涉煤炭转卖合同，不符合常理；第二，亿嘉鸿顺公司与江山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2年8月24日至9月30日，亿嘉鸿顺公司在明知3天内无法完成船舶进港、引航及装载、运输的情况下于9月27日与唐山洪盛佳船务代理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并于9月28日交付定金，不符合常理；第三，亿嘉鸿顺公司与江山公司合同签订地为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交运里小区的江山公司秦皇岛办公场所，合同上已注明江山公司该办公场所的联系电话，但亿嘉鸿顺公司的催货函邮寄地址却是江山公司位于唐山市的公司原注册地址并进行公证，不符合常理；第四，亿嘉鸿顺公司主张租赁船舶到达锚地短暂停留后即离开，但秦皇岛港引航站、海事局船舶交通指挥中心证明租赁船舶没有到港记录，不符合常理；第五，亿嘉鸿顺公司在未向江山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江山公司通报承运船舶名称、停靠地点的情况下，要求江山公司办理船舶进港手续并完成煤炭装载，要求江山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常理；第六，亿嘉鸿顺公司起诉主张本案中其实际经济损失120万元，在一、二审法院判决江山公司实际赔偿20万元的情况下，未提出上诉、申诉，不符合常理。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秦民终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及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重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林波审判员 崔冠军审判员 李莉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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