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终2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芝，女，194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伟，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杰，男，193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群（系陈少杰之子），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砀山县砀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秀芝因与被上诉人陈少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陈少杰与陈仲山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无效。案涉房屋坐落在农村集体土地上，依照法律规定，村民只能在宅基地上建房，不能出租、买卖或者变相买卖。城镇居民无权到农村购置宅基地。陈少杰属城镇居民，无权在陈仲山家庭分得的宅基地上建房，案涉联合建房协议实质上是变相买卖农村宅基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案涉联合建房协议是陈少杰一手操作，一审时在场四邻出庭作证也明确说明陈少杰当时宣读的协议内容与真实的协议内容不一致，遗漏了房屋的分配及对陈仲山夫妻生养死葬等有关事宜；当时签订联合建房协议时虽有证人在场，但因证人是文盲，不能注意到具体内容，陈仲山及家人均是文盲，对内容细节更是不知情，联合建房协议上陈仲山子女签名也非本人所签；联合建房协议签订于1987年4月20日，当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镇出具证明的时间在上述日期之后。联合建房协议及公证书中相关文件大多出自一人之笔，内容存在欺诈，应依法撤销。3.即便联合建房协议有效，因附有生效条件，陈少杰未兑现对陈仲山夫妻生养死葬及处理去世后相关事宜，其也无权要求按照联合建房协议享有权利。4.陈少杰并未提供相关政府部门批文证明案涉房屋属其所有，也未办理相关产权证明，现有的航拍图也显示房屋属于陈仲山所有，证人李某书写的证明也明确陈少杰使用该房屋后房屋属陈仲山所有。二审时，陈秀芝增加上诉请求：请求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房屋由陈秀芝所建，评估价值予以返还。 陈少杰辩称，1.其与陈仲山于1987年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和社会的公共利益，合法有效。2.依照1987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并未禁止城镇居民在集体土地上建房，但要经过县乡有关部门批准。双方联合建房一方出资、一方提供土地，且经过三级部门批准，不能用现行生效的法律规定认定其效力。3.双方之间的联合建房协议并非买卖土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陈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秀芝排除妨碍，立即搬出案涉房屋，诉讼过程中，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四间房屋、围墙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2.判决陈秀芝赔偿损失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1987年4月，陈少杰和陈秀芝的父亲陈仲山协商联合建房，同年4月20日，双方自愿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并经当时的李屯乡高屯村村委会及陈仲山所在村的村民、砀山县李屯乡人民政府和砀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二人在砀山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联合建房协议内容为：即由陈少杰出资，在父亲陈仲山的宅基地上（原砀山县建房四间及围墙，房屋建好后，交付陈仲山使用两间至去世后（四间房屋及围墙的产权属陈少杰）陈少杰收回使用，陈仲山和所在生产队不得以任何借口私自强行收回陈少杰使用地皮的权利。陈仲山宅基地只准使用，不准买卖。房屋建好后，四间房屋中的靠东两间房屋由陈仲山夫妇居住至去世。陈仲山夫妇去世后，其女儿陈秀芝在此房屋中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四间房屋系经过所在村的村民、村委会并经过当时的相关政府部门同意由陈少杰出资建造的。依据陈少杰与陈仲山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该四间房屋的产权应属于陈少杰所有。围墙已拆除，其物权归于消灭。陈少杰要求赔偿损失10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少杰与陈秀芝争议的四间房屋产权归陈少杰所有；二、驳回陈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秀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秀芝提供两份书面证言，以证明案涉四间房屋系在陈仲山原有房屋基础上重建，原有房屋拆除的建材全部用于案涉房屋，建房工钱由陈仲山交给建房人。陈少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仲山因房屋倒塌无处居住，因陈少杰与其关系较好，才协商由陈少杰出资建房，所有款项均由陈少杰支出，即便陈仲山交付工钱，也不能证明系其出资。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核实与质询，陈少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陈秀芝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上述证据的效力，故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少杰与陈仲山于1987年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约定由陈少杰出资在陈仲山宅基地建房，房屋建好后由陈仲山使用两间至去世后，四间房屋和院墙产权属陈少杰，陈少杰收回使用。陈秀芝主张经公证的联合建房协议并非陈仲山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仲山生前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已经砀山县公证处公证的联合建房协议中并无有关陈少杰对陈仲山夫妻生养死葬内容的约定，陈秀芝认为陈少杰未尽义务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少杰与陈仲山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后办理公证过程中当地李屯乡高屯村村民委员会、李屯乡人民政府、砀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均出具证明，证实陈少杰与陈仲山约定联合建房一事经村、乡审查批准，并经砀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故该联合建房行为并不违反当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秀芝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案涉房屋建成后，陈仲山按照约定在内居住，现陈仲山夫妻均已去世，陈少杰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与陈仲山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秀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另，陈秀芝二审增加的上诉请求要求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因本案陈少杰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四间房屋、围墙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且案涉房屋目前尚存在，陈秀芝要求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及价值返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陈秀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秀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曹志 书记员刘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