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5291号原告:程里，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原告：朱崇辉，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泗洪县人大常委会科教文卫工委主任科员，住泗洪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强，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清章，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泗洪县车门实验学校教师，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里、朱崇辉诉被告赵清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清章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里、朱崇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分别给付原告每人25.8万元，合计51.6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一事三人在2016年7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三人需共同参与该融资项目的相关活动，江阴万佳支付的服务费用由三人均分”，后就该融资活动三人均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同年的8月2日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其中就服务费约定为：双方享受税前融资顾问费的五五分成。此次融资项目完成后程里多次要求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对方总以种种理由推诿。无奈之下程里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281民初449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才得知：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分别收到对方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并且该融资项目的实际经办人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王某早已在2016年12月14日、19日和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5万元的服务费付给了被告（被告和王某私下约定：将程里甩了）。被告为了达到私吞该款项的目的，对上述事实一直守口如瓶，并且在原告的面前一直斥责王某。原告在知道事情后，鉴于被告的身份特殊并且出于保护被告的目的，经过再三考虑，程里最终和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庭外和解（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一事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付程里顾问服务费13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给赵清章的95万元）。后原告多次和被告就此事进行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赵清章辩称：一、原告程里是被告的学生，不是朋友关系，二原告未参与灵璧县人民政府涉案的融资事宜，灵璧县人民政府融资事宜与原告无关，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二、合作协议不是2016年7月10日签订，而是2018年4月3日晚上打印好签字的，签订该合作协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灵璧县涉案融资，而是应原告程里请求，被告为程里诉江阴万佳管理有限公司一案作证，该合作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程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原告程里是否于2018年8月2日与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合作书，被告不清楚；四、被告没有收到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王某不是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王某不能代表江阴万佳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收到的是王某分别在河南驻马店、商丘和江苏南京三地的汇款。被告与王某之间不仅在安徽灵璧县有业务关系，在河南宝丰、内蒙古、宿迁宿城区也有业务关系，被告与王某之间是正常业务关系，二原告从未参与其中任何业务，不存在所谓私下约定将原告程里甩了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合作协议一份、江阴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该合作协议虽系2018年4月3日补签形成，被告在江阴市人民法院庭审中陈述陈述原、被告三人在2016年与王广森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问题存在合作关系。现被告称，该陈述系应程里请求，为程里诉江阴万佳管理有限公司一案作伪证，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之前自己的陈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首部甲方代表人处系王某，在尾部甲方为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王某签字，可以认定，王某系代表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程里签订合作协议书，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结合江阴法院（2018）苏0281民初44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银行联行凭证两份、王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各一份，可以证明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收到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及王某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清章支付30万元、50万元、15万元，合计95万元。被告赵清章虽主张收到的该95万元不是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的服务费，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某转账给赵清章的时间就在江阴万佳投资管理公司收到融资服务费的几天后，故对被告赵清章主张该95万元不是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的服务费本院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4、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程里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449号案件的审理期间，且与该案件最后撤诉结果相符，故虽该份协议书没有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和法人签字，但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录音光盘2份、录音摘要1份，被告自述其收到的95万元中，有65万元系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被告赵清章提交的五组证据欲证明两原告未参与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系自己一人促成，其和两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两原告也积极参与了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虽最终未能促成灵璧县的政府项目融资成功，但两原告确为促成项目所作出的努力，故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被告三人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一事达成共意，后于2018年4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协议约定：“由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三人需共同参与该融资项目的相关活动，江阴万佳支付的服务费用由三人均分”。2016年的8月2日，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其中就服务费约定为：双方享受税前融资顾问费的五五分成。王某代表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协议尾部签字。此次融资项目完成后，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收到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0日王某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分别向赵清章支付30万元、50万元、15万元，合计95万元服务费。剩下的服务费一直没有支付。后程里以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赵清章称：在2016年通过两原告认识王某，原、被告三人通过各自关系得知灵璧县有融资需求，灵璧县政府同意融资也是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庭审后，程里与江阴万佳投资有限公司在庭外达成协议后撤诉。其协议内容为，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给付程里顾问服务费13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给赵清章的95万元，江阴万佳投资有限公司向程里支付35万元。后两原告与被告赵清章对其收到的95万元要求按照三人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分配未果，两原告诉至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2、原、被告三人之间在灵璧县政府的融资项目中是否系合伙事务？3、王广森支付给被告的95万元是否是灵璧县政府支付的融资服务费？与江阴万佳公司有无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确系2018年4月3日补签形成，但被告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449号案件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原被告之间自2016年即存在合伙关系，并对灵璧县融资问题的陈述明确具体，现被告主张该证言系其为江阴市法院案件作伪证所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作为公民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活动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即“不得自食其言”。除非其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在先言行，或者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先前言词的作出存在受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显然在本案中被告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前后矛盾的言论，亦无正当理由说明其作伪证的原因，故本院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的原、被告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三人间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事宜存在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最后由被告赵清章促成，但两原告也积极参与促成该项目，三人均为项目的促成作出了努力，即使最后由被告赵清章促成了该项目洽谈成功，被告赵清章的行为也应视为三人合伙的行为，故原、被告三人之间在灵璧县政府的融资项目中应视为合伙事务。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赵清章主张收到的95万元系其和王某在其他项目中合作的服务费，但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被告自述95万元中有65万元是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称另外30万元是其他项目的服务费。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王某虽不是江阴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江阴市法院审理的案件庭审中及庭外协议中可看出其系江阴万佳公司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实际操作人，且王广森汇款给被告赵清章的时间均在江阴万佳公司收到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服务费的几天后，故可以认定被告赵清章收到的95万元就是王某代表江阴万佳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综上，原、被告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对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该归合伙人共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故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130万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均分，即每人43.3万元，扣除两原告收到的35万元，被告赵清章还应支付两原告各25.8万元共51.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清章给付原告程里、朱崇辉每人服务费25.8万元，合计51.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赵清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江红人民陪审员  陈宏友人民陪审员  韩其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潘心雨书 记 员  胡晓凡附录1：本案证据目录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一份、江阴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由程里、朱崇辉、赵清章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约定灵璧县人民医院向江阴万佳支付的服务费由三方平分，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2、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由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表王涛于2016年8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约定双方享受税前融资顾问费的五五分成，当时代表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是王广森；证据3、银联凭证一份，证明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收到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证据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份，证明王广森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清章支付30万元、50万元、15万元，合计95万元，被告赵清章收到了95万元的服务费；证据5、协议书一份，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程里达成协议，之后程里撤诉；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程里的服务费一共是130万元，包含支付给赵清章的95万元；证据6、录音光盘2份、录音摘要一份，证明程里与江阴万佳公司开庭之后的原告律师与赵清章的通话录音，以及程里与赵清章的通话录音，证明王广森支付给被告的95万元就是江阴万佳公司支付给程里的灵璧县系列融资的服务费，其次证明是程里带着赵清章做融资事宜。被告赵清章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2016年10月26日，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第58号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会议纪要决定：第三项内容、同意由县建投集团与南京弘贵财务咨询有限公司（1亿元）签订担保合同，交投公司与上海贞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亿元）、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亿元）签订担保合同，融资由县政府同意使用，县财政负责还本付息；证据2、2016年12月22日，灵璧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文件灵金办（2016）42号《关于变更融资租赁承租单位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上海贞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南京弘贵财政咨询有限公司以灵璧县医院设备为标的物，与灵璧县医院签订的1亿元融资租赁合同，朱崇辉弟弟的公司在灵璧县融资没有成功；证据3、上海群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项目说明书及附件、融资方案、证明2016年12月13日灵璧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审核不合格，该方案未通过，融资未成功；证据4、上海群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登记机构材料复印件一份电子档案材料复印件一份，一共11页，证明上海群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两名股东，一名是程里，另外一名是张杰，证明程里张杰系上海群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程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5、被告赵清章与上海群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杰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上海贞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崇辉的弟弟，上海群石公司股东是原告程里本人，其两人利用与自己有关系的公司到灵璧县做投资都没有成功。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