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9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北路38号。法定代表人：杨文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国，男，1962年11月17日生，满族，现住唐山市玉田县。原审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贵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宝国，原审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秋、张健，原审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军、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孙宝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宝国之间形成车辆维修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承揽涉案车辆维修业务的刘明,并非是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雇员,其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涉案车辆放入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车间内,刘明从未与上诉人的任何工作人员说过,更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故刘明车辆的此项车辆维修业务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2、依照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规定,所有需维修的车辆均必须在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处办理车辆维修登记,由车主签字后,双方各执一份,现被上诉人孙宝国既不能提供出原始的车辆维修登记凭证,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具体哪位工作人员接受了他的车辆维修业务,允许他将涉案车辆放置在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处。故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宝国之间根本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对涉案车辆也不负有保管义务,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毁损灭失无须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对案外人刘明的证言予以采信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严重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宝国之间存在车辆维修关系的关键证据之一是案外人刘明所谓的“到庭表示”的内容。该证据属证人证言,但该证言系原审法庭单独对刘明所做的笔录,在木案的庭审中,刘明没有到庭接受原被告的质询,致使刘明所做的虚假陈述被法庭采信,原审判决的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而且直接导致了认定事实的错误。三、被上诉人孙宝国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并积极采取了抢救措施,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首先,2017年1月20日发生的火灾,起火部位是由烤漆房内引起,涉案车辆是放置在维修车间内,而维修车间涉案车辆存放地点与起火点烤漆房不仅隔着两道墙,两墙之间还隔一个两米多宽的通道,这完全符合消防安全的规定,且在火灾发生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积极有效的施救。其次,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完全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早已在进厂大门口的显著位置设置了大型警示牌,上面明确写有“外来车辆,请勿泊车,出现事故,后果自负”的大字,该文字足起到安全警示的作用,并对违反警告的后果做出了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孙宝国未经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允许擅自将涉案车辆放置于维修车间内,置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危险警告于不顾,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依法无须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承担责任。2、火灾发生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施救措施,涉案车辆本可避免受到火灾的影响,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孙宝国的重大过错致使车辆损坏严重。2017年1月20日,因起火点与维修车间车辆存放地点不仅间隔两道墙,还有一道两米多宽的通道,自发现起火之时,火势尚未蔓延到维修车间,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马上将其他所有能开动的车辆全部开出,驶离了火灾现场,避免了车辆的损坏。但如前所述,因被上诉人孙宝国私自将涉案车辆放置在维修车间内,未将车钥匙留给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也未留下联系电话,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只能采用人工推行的办法欲将该车推出维修车间,但由于该车锁车后方向盘锁死、车拉上了手刹,致使车辆推行异常艰难缓慢,在推行过程中房顶因火烧坍塌,为保证人员安全,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得已撤离了火灾现场。由此可见,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已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及时进行了的施救,如果被上诉人孙宝国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按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规定的程序办理修理登记手续,留下车钥匙和联系电话,自发现起火之时起,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完全有时间像施救其他车辆一样将涉案车辆驶离车辆火灾现场,本可以完全避免车辆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孙宝国的重大过错,致使火灾发生之初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迅速将该车驶离火灾现场,导致车辆被烧。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该车辆严重受损的结果不应由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宝国之间不存在车辆维修关系,被上诉人孙宝国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涉案车辆烧毁的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且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孙宝国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孙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8万元，重置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1万元，并赔偿孙宝国因权利救济所支出的实际和扩大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共计10万元；2.判令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由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宝国提交2014年8月28日唐山悦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8万元价格购买厂牌型号YQZ7165CE，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的轿车一辆，并上了车牌号（×××）。孙宝国称2017年1月17日，因该车前保险杠破损，孙宝国通过朋友介绍将上述车辆开到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院里进行维修。2017年1月20日10时38分，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火灾造成两个维修车间、一个烤漆车间、一个业务接待室房屋主体及室内物品烧毁烧损，维修车间及烤漆房内供三辆汽车烧毁烧损（×××、×××、×××）。2017年2月20日，唐山市路北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起火部位为烤漆车间内，起火点为烤漆车间内的烤漆房与鼓风机北侧相连处，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防火、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气原因引发火灾。经孙宝国申请，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唐山大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件给×××号车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3月15日唐山大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车辆的损失公估报告书》，估损鉴定结论为：鉴证标的×××车辆损失费用为人民币65060元整。孙宝国交纳公估费6705元。2018年4月9日，孙宝国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孙宝国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孙宝国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孙宝国主张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车辆维修法律关系，孙宝国所有的车牌号×××汽车在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处维修时因烤漆房起火引发火灾导致该车烧毁烧损，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予赔偿孙宝国车辆损失费65060元，鉴定费6705元，孙宝国重置车辆需花费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共1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孙宝国提交如下几组证据：1.2014年8月28日孙宝国以8万元价格购买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孙宝国女婿与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于连（然）秋的通话录音；3.2017年2月17日唐山消防缸窑路中队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1月20日10时38分，缸窑路中队接指挥中心调度，出动两部水罐消防车、一部抢险救援消防车，前往位于路北区龙泽北路38号，处置汽车维修厂车间（车间内正在燃烧车辆×××、×××、×××）火灾。”；4.2017年1月23日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车主：孙宝国，性别：男，身份证号：×××，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E1163269，在我单位1月20日火灾事故中车辆被烧毁。”；5.现场照片五张，欲证明孙宝国所有的车牌号×××车辆在此次火灾中烧毁事实，孙宝国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于连（然）秋商谈赔偿事宜；6.×××车辆的损失公估报告及公估费发票各一份、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瑞泰汽车维修部出具的《说明》一份、×××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因火灾造成孙宝国车辆毁损65056元、公估费6705，重置价值车所需缴纳的车辆购置税8708元、保险费3972元、交强险950元，孙宝国购买车辆时安装行车记录仪、倒车影像、座套等装具花费12050元，同时因车辆受损导致孙宝国节假日租车的费用应由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孙宝国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称孙宝国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未形成车辆维修合同关系，提交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委托书及厂区门口照片两张，欲证明到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车辆维修的客户必须签订委托书，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与孙宝国签订该委托书，同时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门口设立警示牌，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警示义务。另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孙宝国提交的公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孙宝国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称公估报告对车辆损失已作出估损鉴定，对重置车辆的购置税及保险等费用，没有发生的损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宝国称其车辆系案外人刘明介绍到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的，刘明是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做喷漆的业务员。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称刘明是独立承揽钣金喷漆的人，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优驾客公司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同在一个院里，哪个公司有活儿刘明就到哪个公司做活儿。刘明承揽来的活儿都是和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于连秋进行接洽。诉讼中刘明到庭表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有喷漆的活计就给其打电话，按照所喷部位付给刘明钱款，刘明干完活计就找于连（然）秋结款。2017年1月17日孙宝国通过朋友介绍给我打电话说需换个前保险杠，我就联系了于连（然）秋后才将孙宝国维修的车辆开到了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车间内进行喷漆，待漆晾干后准备更换保险杠，我将该车钥匙放到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前台的钥匙盒里。第二天我把孙宝国的车钥匙拿出来放到了烤漆房里的捷达车上，准备更换保险杠，但是发现家具没拿就把车钥匙放到捷达车里了。就在回去取家具的时候，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烤漆房发生了火灾导致孙宝国车辆烧毁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所属车辆经人介绍到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车辆维修关系，在被告烤漆房内因遭遇火灾而致使原告车辆烧毁烧损，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应予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其车辆因火灾导致的车辆损失65060元、公估费6705元，共计71765元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重置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并赔偿原告因权利救济所指出的实际和扩大的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和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国车辆损失共计71765元；二、驳回原告孙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孙宝国负担415元，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孙宝国所属车辆经人介绍到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在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烤漆房内因遭遇火灾而致使车辆烧毁烧损，孙宝国对火灾的发生及所属车辆造成损失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嘉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