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强，男，汉族，1971年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国泉，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其强，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珠，女，汉族，1987年2月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周海亮，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王小娟，女，汉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王小院，女，汉族，1984年3月4日出生。上诉人林伟强因与被上诉人邵国泉、梁小珠及原审第三人周海亮、王小娟、王小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伟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邵国泉、梁小珠向林伟强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林伟强计付利息；二、判令邵国泉、梁小珠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只认定银行转账的950000元，不认定现金支付的50000元，违背事实。邵国泉在2013年11月6日向林伟强借款1000000元，其中50000元为现金支付，另950000元为林伟强委托第三人周海亮转账支付。对该借款事实，林伟强提供了邵国泉亲笔书写并按捺指印的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银行转账的记录以及周海亮的证言作为证据。在一审中，周海亮也作为第三人出庭证实了林伟强委托其转账付款的事实。邵国泉承认借据是其真实出具，但辩称只是借款950000元，但其对于为何只是借到950000元却出具1000000元借据，且长期不提出任何异议，邵国泉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对该50000元现金付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借据并非借款合同，而是确认借款人己收到借款金额的债权凭证。由于借据本身便是收到借款的凭证，具有证明已经收到借款的证据功能和作用，因此，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中，在已有借据的情况下，都无需再出具收到借款的收据作为凭证。一审判决认为除了借据之外仍需提供收款收据或者转账凭证作为证据，不仅是强人所难，而且完全没有法律依据。2.邵国泉所出具的借据的完整内容为“今邵国泉借林伟强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其中有“出具借据之时己经借取”的意思。一审判决在引用借据内容中去掉了原本存在的“今”字，仅择取其中“借林伟强一百万元”的一段内容，然后以此为据将该借据解释为“合同约定”，从而否定该借据本身所具有的收据功能，这样的认定己完全违背了该证据的内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在林伟强以借据作为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下，邵国泉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邵国泉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事实是足以认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邵国泉已偿还借款94702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林伟强与邵国泉原为朋友关系，双方之间一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其中不仅有林伟强提供借款给邵国泉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有其他收付款的关系。林伟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3年9月份至2014年4月份之间，包含本案的1000000元借款在内，邵国泉向林伟强借款的金额为2700000元，此外还有2016年6月14日的500000元借款以及其他形式的借款。邵国泉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所反映的从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15年4月30日的12笔汇款共计1097000元，除了2014年12月31日的310000元汇款是梁锦俊委托东莞市建工集体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将其支取的材料款转账给林伟强用于偿还梁锦俊本人的欠款，以及2015年4月30日转账的200000元是邵国泉用于偿还其另外一笔借款（林伟强提供证据证明了存在该笔借款的事实）外，其余10笔汇款实为邵国泉用于支付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2月份共8个月的全部借款的利息，其中每月支付的金额均为80000元整（2015年1月份有3000元为现金支付，故转账金额只有77000元）。除此之外，邵国泉根据其银行流水记录制作的一份转账清单还反映，在邵国泉所支付的款项中，邵国泉在2015年3月份之后仍然支付每月固定80000元给林伟强，时间一直延续到2016年7月份，后来才逐渐出现不能满足每月80000元的情况(原因是其逐渐不遵守支付利息的约定）。由此可见，邵国泉借款的借据中虽然没有写明支付利息的约定，但双方实际有口头的利息约定，并且邵国泉己实际履行了部分利息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邵国泉已自愿支付的该部分利息，由于并未超过年利率36%，应当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为邵国泉举证的12份银行转账记录中,有947025元汇款应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不仅人为割裂了前述相关事实与本案借款的联系，而且完全撇开了本案的直接证据和事实。主要表现如下：其一，邵国泉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的310000元汇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反映，该笔汇款的汇款人东莞市建工集体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并非邵国泉，而且该笔汇款已注明其用途为材料款。在邵国泉也承认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汇款为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原审直接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金额，显属证据不足。其二，邵国泉主张该12笔汇款中有95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是在第一次开庭结束之后提交的《补充答辩意见书》中提出的。该《补充答辩意见书》名为补充答辩，但实际是完全推翻其第一次开庭中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及证据的证明内容。在第一次开庭中，邵国泉完全否认向林伟强借到本案的1000000元借款以及曾经向林伟强偿还过该笔借款。特别是邵国泉在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原本是承认借到林伟强1000000元借款，并主张上述12笔汇款的银行流水清单的证明事项为“证明邵国泉归还林伟强1000000元欠款并反借林伟强9.7万元”。但在第一次正式开庭时，邵国泉又否定了该项证明内容，并且在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划掉了“证明邵国泉归还林伟强1000000元欠款并反借林伟强9.7万元”的证明内容，正式更正其证明事项为“证明邵国泉与林伟强的有关款项来往频繁，金额巨大”。显然，这是邵国泉在诉讼过程的举证中，以书面陈述的方式承认了“该12笔汇款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这一对己方不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对邵国泉所承认的该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除非其反悔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但一审判决完全无视邵国泉在庭审中已经承认的该事实，仅凭邵国泉反悔后所提出的对其己方有利的主张，便直接作出了有利于邵国泉的事实认定。这样的认定显然己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属于事实错误。邵国泉辩称，一、2013年12月6日，林伟强才委托周海亮向邵国泉转账150000元，开具的《借据》是在2013年11月6日，这两个时间点说明先写借据后付款，也就证明林伟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付过50000元的现金。二、双方没有约定任何利息，所以出现任何巧合情况，都不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而是事实上某些巧合情况的规律性只是说明邵国泉的信用较好，按期有计划定额的归还林伟强的还款本金。三、310000元汇款用途之所以写为材料款，在银行转付款，银行都要求写明还款用途，并且不允许写为借款还款，所以当时邵国泉就顺手写了这个材料款。关键的是林伟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邵国泉支付给他的材料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不是还借款本金。四、邵国泉及其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对其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据证明作相应的调整，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次开庭经本人向合伙人商讨，对一审法院的比较特殊的审判方式，正式要求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下，开庭时间也很长，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误解造成的，该规定中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并没有说在只要表述不是很到位的情况下马上予以确认，司法实践中法院的确认都是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第三次的调整和第二次的调整并没有冲突，而是一种明确和补充关系，并不是否认该12笔汇款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梁小珠、周海亮、王小娟、王小院均不作答辩。林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邵国泉、梁小珠共同向林伟强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林伟强计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邵国泉、梁小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邵国泉向林伟强借款，并出具了书面的借据一张给林伟强收执，借据的内容为：“今邵国泉借林伟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邵国泉在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借据的借款日期署为2013年11月6日。当日，林伟强委托第三人周海亮转账950000元到邵国泉的账户。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邵国泉分12笔共陆续向林伟强指定的王小娟、王小院账户转账支付了1097000元。具体为：1、2014年8月13日，邵国泉在其农行账户向王小娟农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2、2014年9月10日，邵国泉在其农行账户向王小娟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3、2014年1月10日，邵国泉在其农行账户向王小娟农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4、2014年10月20日，邵国泉在其农行账户向王小院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5、2015年3月16日，邵国泉在其农行账户向王小院农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6、2014年11月10日，邵国泉在其工行账户向王小院农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7、2014年11月26日，邵国泉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向王小院建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8、2014年12月23日，邵国泉在其工行账户向王小院工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9、2014年12月31日，邵国泉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向王小院工行账户*转账支付310000元(转账时注明为“材料款”)；10、2015年1月16日，邵国泉在其工行账户向王小院工行账户*转账支付77000元；11、2015年2月12日，邵国泉在其工行账户向王小院工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12、2014年8月13日，邵国泉在其工行账户向王小院工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林伟强通过第三人王小娟向邵国泉的账户转账支付149975元。另查明，邵国泉与梁小珠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查明，邵国泉与第三人王小娟、王小院之间除了接受他人委托进行转账收付款外，无直接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借款的金额是1000000元还是950000元；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梁小珠对该笔借款是否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借款金额问题，邵国泉向林伟强出具的借据中写明系借款1000000元，有林伟强提供的书面借据证实，邵国泉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借据中的表述，仅凭该借据不足以证实邵国泉已收到林伟强的1000000元借款。林伟强另提供转账记录证明转账950000元，并称另支付借款现金50000元，邵国泉则否认收到50000元的现金借款，仅认可收到转账支付的950000元，因邵国泉在向林伟强出具的借款借据中的表述为“借林伟强1000000元”，在未能提供相关收据或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林伟强已向邵国泉支付了借款1000000元，或者邵国泉已收到了林伟强的现金借款50000元，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林伟强向邵国泉支付了借款95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950000元，林伟强另主张的现金借款50000元证据不足，邵国泉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邵国泉向一审法院举证其借到款后的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已陆续共向林伟强指定的王小娟、王小院账户转账支付了1097000元，辩称该转账支付的1097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950000元和反借给林伟强147000元。林伟强承认收到邵国泉所述的转账款项1097000元，但称其中的一笔200000元系用于偿还双方的另一笔借款，其中的另一笔310000元系一个叫梁锦俊的人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海南分公司向林伟强转账的款项，余下的857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及之前双方借款的利息，均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但林伟强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该转账款项1097000元中的20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从邵国泉账户转入王小院账户)，林伟强称系用于偿还林伟强于2014年10月份借给邵国泉的200000元，并提供了林伟强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王小院向邵国泉转账149975元的转账记录相佐证，鉴于林伟强向邵国泉支付的149975元发生在邵国泉向林伟强支付的200000元之前，林伟强主张该200000元系用于偿还包括149975元在内的借款，邵国泉未能就该149975元的款项不属于借款或者200000元付款不属于对149975元的偿还作出令人信服的反驳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邵国泉向林伟强支付的200000元是用于偿还上述林伟强向邵国泉支付的149975元，余下50025元（200000元-149975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对于上述1097000元款项中的另一笔31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邵国泉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转入王小院账户)，该笔款项系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虽然在转账时注明为材料款，但林伟强、邵国泉均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购销等经济往来，林伟强主张系梁锦俊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海南分公司向林伟强代转账的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邵国泉主张该款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述款项中的余下款项587000元（1097000元-200000元-310000元），林伟强虽主张该余下款项587000元系属于支付本案借款及之前其他借款的借款利息，由于邵国泉就本案所诉借款向林伟强出具的书面借据及林伟强举证的其他借据中均未约定有借款利息，邵国泉否认本案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情形，林伟强未能举证证实双方的借款有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故依法应认定该587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综上，邵国泉于2013年12月6日借到林伟强950000元，于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已偿还林伟强947025元（50025元+310000元+587000元），尚欠林伟强借款2975元（950000元-947025元），上述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林伟强作为出借人依法可随时要求作为借款人的邵国泉予以偿还，林伟强起诉请求邵国泉偿还借款1000000元和按年利率6%向林伟强支付从起诉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鉴于本案根据现有证据查明邵国泉实际借到林伟强的借款为950000元，并已偿还了947025元，邵国泉就本案所诉的借款仅尚欠林伟强2975元，邵国泉应就尚欠的借款2975元偿还给林伟强，并按年利率6%向林伟强支付从起诉日（2018年1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林伟强起诉请求邵国泉偿还1000000元的余下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梁小珠对本案所诉借款是否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林伟强以本案借款发生在邵国泉与梁小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梁小珠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该债务系以邵国泉个人的名义所借且已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林伟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诉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林伟强请求梁小珠共同偿还借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小珠及王小娟、王小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第二百零六第、第二百零七第、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邵国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尚欠林伟强的借款2975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9日起向林伟强计付该尚欠借款的逾期利息，至该尚欠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林伟强负担13759元，邵国泉负担41元。本院二审期间，林伟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邵国泉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提交的证据目录，拟证明邵国泉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通过撤回证据、修改证据名称和证据的证明事项等行为，明确表示邵国泉没有向林伟强偿还过本案的借款，并且已明确表示对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的汇款并非向林伟强偿还本案借款，只是用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关款项往来频繁，金额巨大；证据二、一审第一次开庭的部分开庭笔录（第1、2、8、9页），拟证明邵国泉的代理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已明确表示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的汇款并非是向林伟强偿还本案借款，只是用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关款项往来频繁，金额巨大。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邵国泉对林伟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借款实际出借的金额是多少；二、本案借款有否约定利息；三、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金额是多少。一、关于本案借款实际出借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林伟强上诉称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1000000元，其中950000元是转账交付，50000元是现金交付，本案《借据》的落款时间存在笔误，应为2013年12月6日。经查，林伟强主张邵国泉向其借款1000000元，提供有邵国泉签名确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借据》，并称其于2013年12月6日委托第三人周海亮转账950000元到邵国泉的账户，另外50000元现金交付给邵国泉。邵国泉承认收到转账交付的950000元，但否认收到林伟强现金交付的50000元。虽然林伟强主张《借据》的落款日期属于笔误，实际应是2013年12月6日，但林伟强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林伟强该主张不予认可。由此可见，本案借款是先立《借据》后再交付款项的，在林伟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邵国泉交付现金50000元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向邵国泉交付了50000元现金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50000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有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林伟强上诉称其与邵国泉口头约定本案借款的月利率为3%，因双方关系较好，所以约定将本案及案外的借款本金共2700000元按整数即每月利息为80000元来偿还。经查，林伟强提交的本案《借据》及其他借款借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邵国泉也否认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而且从邵国泉还款的金额来看，也并不符合按月利率3%的还款规律。因此，林伟强主张其与邵国泉对本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林伟强上诉称邵国泉在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向其转账1097000元，其中200000元是用于偿还案外借款，310000元是他人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海南分公司偿还给林伟强的款项，余下的857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及其他借款的利息，均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此，林伟强提交其主张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王小院向邵国泉转账149975元的转账记录。从林伟强提供的上述转账记录的时间来看，林伟强向邵国泉支付的149975元发生在邵国泉向林伟强支付200000元之前，邵国泉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偿还了该笔款项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20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因此应认定该200000元是邵国泉用于偿还林伟强向其出借的149975元，多出的50025元（200000元-149975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至于林伟强上诉称上述1097000元款项中的310000元是其他人委托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向其偿还的款项，但林伟强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至于林伟强上诉称上述1097000元款项中的587000元（1097000元-200000元-310000元），是属于支付本案借款及之前其他借款的借款利息。结合上述第二个焦点认定的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情况来看，林伟强主张邵国泉向其转账的587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邵国泉向林伟强偿还本案借款的金额为947025元（1097000元-1499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伟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林伟强已预交），由上诉人林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