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加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尧，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华与上诉人刘加斌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加斌支付黄建华点工劳务费75000元及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砌墙班老杜结算费用111000元，总计185000元，由刘加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仅是本案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对自己已完成和未完成的工程进行审计，工程款未进行详细的结算，一审对工程款的结算清单没有经过详细的合算。刘加斌持有经手人肖春水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内容为“1栋3.5.7.10层砌墙班老杜：总计工资136000元，扣除借支25000元，实结余111000元”的单据是结算单，刘加斌并未将单据中的111000元支付给黄建华。2.黄建华在施工期间雇佣点工，刘加斌在结算时没有支付黄建华75000元点工费。黄建华未完成工程，并撤离工地，但完成的工程是保质保量，刘加斌应支付点工费用。3.双方一审中对未完成的40个工程项目在法院组织下进行了核对和质证，除黄建华自认外，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按合同法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刘加斌辩称：1.黄建华关于11.1万元工程款未领取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工程款是由肖春水领取，肖春水的行为代表黄建华，该款已领取。2.黄建华关于其雇佣点工与事实不符，其雇佣点工既无监理的签证及刘加斌本人认可，更无淮北矿业集团的书面认证，是黄建华书面杜撰的。3.黄建华未完工部分有淮北矿业公司调查报告认可总金额398700元，黄建华承担215200元，黄建华如认为无法核实，那么双方就没有结算，黄建华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刘加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黄建华对刘加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加斌不欠黄建华的工程款，且多付了黄建华的工程款。1.一审认定黄建华未完工工程劳务总价款140336.10元与事实不符，黄建华实际未完工部分工程劳务款应为215200元。案涉工程实际未完工部分为398700元，现有证据能确认应该由黄建华承担的是215200元。虽然发包方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仅扣刘加斌工程款260000元，但是刘加斌通过放弃其他利益换来的。黄建华未完工的价款仍应按215200元计算。2.一审判决黄建华实际领取工程劳务费3390000元与事实不符，黄建华实际领取工程款为3501000元。该笔劳务费是黄建华的合伙人肖春水经手签字确认并领取的。由于双方均不是财会人员，领款收条不规范。黄建华应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总价款3583127元，减去已借支的3501000元，再减去黄建华未完工部分215200元，黄建华多领工程款133073元。黄建华辩称:1.刘加斌未完工程款398700元，刘加斌认可淮北矿业公司仅扣未完工工程款260000元。故黄建华不应按215200元进行承担未完工程价款。2.双方认可黄建华已领工程款3390000元，刘加斌称其黄建华已领工程款35010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认为黄建华已多领取工程款133073元没有依据。本案应驳回刘加斌的上诉请求。黄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加斌向黄建华支付劳务工程款共计453858元；本案诉讼费由刘加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6日，刘加文（甲方）与黄建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加文将其承建的位于淮北市黎苑东路与南湖路东侧的安徽淮北矿业集团公司机关宿舍楼泥工（清槽、砌砖胎模、砖胎模抹灰、浇砼垫层、防水保护层、基础砼浇筑、楼层砼浇筑、砌砖墙以及手动和小型工具包括手推车、尺杆、铁锨、灰斗、施工线），工期从2012年10月10日开工至2013年6月18日达到竣工条件；承包单价为地下室每平方65元，地下室以上为每平方53元，刘加文每月按工程量工程款80%结算当月报量此月付款，主体工程验收合格一周内一次性付清；黄建华包工不包料，所有材料由刘加文提供。合同签订后，黄建华即组织人员施工。2013年8月28日，刘加文给刘加斌出具委托书，委托刘加斌处理其与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中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此后，刘加斌代替刘加文履行了与黄建华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甲方的权利义务。2014年5月，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中项目部与刘加斌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并付清劳务费。《协议书》解除后，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中项目部对刘加斌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与刘加斌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机关宿舍楼结算单（1#、4#楼）》。刘加斌承认《结算单》中列明的第1项地下室瓦工、第3项后浇带堵网、第7项北墙粉刷、第12项地下室筏板防水增加保护层、第13项内墙砌块变更三孔、第18项主楼建筑面积均由黄建华全部施工，第9项拆支清阳台，黄建华只负责其中的瓦工施工，刘加斌自认瓦工工程量占拆支清阳台总工程量的80%。同时，该《结算单》载明地下室瓦工面积为12288平米，协议价为105元/平方；后浇带堵网为1000平米，协议价为28元/平方；北墙粉刷为122平米，协议价为10元/平方；拆支清阳台5**个，协议价为40元/个；地下室筏板防水增加保护层9886平米，协议价为4元/平方；主楼建筑面积50488平米，协议价为295元/平方。因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中项目部与刘加斌解除劳务分包合同时，刘加斌尚有部分项目未施工完成，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中项目部施工队队长崔云发对刘加斌未完工的项目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经确认，刘加斌未完工的项目共计40项，折合工程价款为398700元，但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中项目部仅扣除了刘加斌26万元的劳务费。本院庭前组织刘加斌和黄建华对崔云发签字确认的未完工清单进行了核对和质证，经双方确认，该清单列明的40项未完工项目中应由黄建华施工而未施工的共计17项，折合工程价款为132700元；不应由黄建华施工的为10项，折合工程价款为28500元；双方有争议但能确定各自承担数额的共计13项，除第38项地下室顶板做找坡及刚性防水60000元未能达成一致分配意见外，对于其余12项黄建华自愿分担82500元。黄建华自认在施工期间，其本人或肖春水共从刘加斌或刘加斌处以借款、预支生活费或支取工资款的方式共取得劳务费3390000元，但认为刘加斌持有的经手人肖春水于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内容为“1#3、5、7、10层砌墙班老杜：总方量：520m3×260.00元=135200.00元补贴：800.00元总计工资：136000.00元扣除借支：25000.00元实结余：壹拾壹万壹仟元正〈111000.00元〉”单据是结算单，刘加斌并未将单据中的111000.00元支付给其本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黄建华提供的劳务费项目及各项目的劳务费数额是多少；二是刘加斌应扣除黄建华的劳务费数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因黄建华在工程尚未完工时就撤离了工地，撤离工地时亦未就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与刘加斌进行结算，且庭审时黄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致使无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黄建华完成的工作量进行造价评估，故只能根据刘加斌认可的黄建华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黄建华的劳务费。刘加斌承认黄建华施工的项目为地下室瓦工、后浇带堵网、北墙粉刷、地下室筏板防水增加保护层、内墙砌块变更三孔、主楼建筑面积及拆支清阳台中的瓦工部分。虽然刘加斌称黄建华施工的地下室瓦工面积为12088平米、主楼建筑面积为50088平方米，但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建中项目部与刘加斌核对的《机关宿舍楼结算单（1#、4#楼）》中载明的地下室瓦工面积和主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2288平米和50488平米，在刘加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黄建华施工的地下室瓦工面积和主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2288平米和50488平米。因《协议书》中约定了地下室承包价为每平方65元，地下室以上承包价为每平方53元，故地下室瓦工劳务费为798720元（12288㎡×65元／㎡），主楼建筑面积劳务费为2675864元（50488㎡×53元／㎡）。对于其他项目，因《协议书》中未约定承包价，本院按照《机关宿舍楼结算单（1#、4#楼）》上的价格计算，即后浇带堵网劳务费为28000元、北墙粉刷劳务费为1220元、地下室筏板防水增加保护层劳务费为39544元、内墙砌块变更三孔劳务费为22691元，因黄建华承认其仅施工了拆支清阳台中的瓦工部分，且刘加斌和黄建华均认可瓦工占整个拆支清阳台总费用的80%，故刘加斌应支付给黄建华的拆支清阳台的劳务费为17088元（21360元×80%）。上述各项劳务费用总和为3583127元。黄建华认可其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撤离了工地，刘加斌与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建中项目部核对的《机关宿舍楼结算单（1#、4#楼）》中亦载明扣除后期施工费260000元，且建中项目部施工队长崔云发对刘加斌提供的未完工清单进行了确认。经本院组织黄建华和刘加斌核对，除对地下室顶板做找坡及刚性防水60000元如何承担未达成一致意见外，双方均认可应扣除黄建华的劳务费为215200元。因地下室顶板做找坡及刚性防水未在《协议书》约定属于黄建华的施工范围，且刘加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工程具体属于黄建华施工的哪一项目，且已支付或计入进了劳务费，故本院认定该60000元不属于应扣除的黄建华的未完工费用。虽然刘加斌要求按照崔云发确认的未完工清单中的价款（398700元）扣除黄建华的未完工劳务费，但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建中项目部实际扣除的未完工工程款为260000元，其实际损失是260000元而非398700元，故应按照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来计算黄建华未完工工程的劳务费。如前所述，按照398700元计算，黄建华未完工工程的劳务费为215200元，折算成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实际扣除刘加斌的未完工工程的劳务费为140336.10元（215200元÷398700元×260000元），故刘加斌应扣除黄建华的未完工工程的劳务费为140336.10元。故刘加斌尚欠黄建华工程款52790.90元（3583127元—3390000元—140336.1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加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建华支付劳务费52790.90元；二、驳回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黄建华承担6608元，刘加斌承担15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建华共为刘加斌施工的点工费为50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肖春水于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结余111000元的单据是否为刘加斌已付的工程款，刘加斌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刘加斌应否支付黄建华诉求的75000元点工费；3.一审计算黄建华未完成工程价款是否适当，刘加斌是否欠付黄建华工程款。(一)关于肖春水于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结余111000元的单据是否为刘加斌已付的工程款，刘加斌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肖春水于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结余111000元的单据未载明收条或收据，不能证明该款为肖春水自刘加斌处领取的工程款，一审对该款未认定为刘加斌已付工程款范围正确。黄建华认可刘加斌已支付其工程款3390000元，刘加斌上诉称其实际支付黄建华3501000元，但不能证明肖春水于2013年10月25日书写的结余111000元的单据系其支付给肖春水的款项，故一审认定刘加斌已支付黄建华3390000元正确。(二)关于刘加斌应否支付黄建华诉求的75000元点工费的问题黄建华称刘加斌欠付其点工费75000元，提供的点工费清单是其个人制作，没有经过刘加斌认可，且刘加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但是刘加斌认可本案施工中黄建华存在50000元点工费，故可以认定黄建华为刘加斌施工了50000元点工费。一审未将该50000元点工费计入工程款总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计算黄建华未完成工程价款是否适当，刘加斌是否欠付黄建华工程款的问题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建中项目部与刘加斌确定刘加斌未完工程量劳务费价款是398700元，黄建华与刘加斌在一审中对其中黄建华施工与未施工部分及价款进行确认，黄建华认可其中黄建华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15200元。故可以认定黄建华未完成工程价款是215200元。刘加斌未完成工程量劳务费为398700元，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建工项目部仅扣除刘加斌260000元，因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与刘加斌是合同相对方，该公司对刘加斌工程款的让与不必然导致刘加斌对黄建华分包合同价款的让与，且刘加斌称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责任公司仅扣除其260000元是通过放弃其他利益换来的，不同意减少黄建华未完成工程价款的数额，故一审按照黄建华未完工工程价款与刘加斌所有未完工工程价款的百分比乘以260000元，计算因黄建华未完工程价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计算黄建华施工工程劳务费用总和为3583127元，加上漏算的50000元点工费，黄建华的总劳务费为3633127元。扣除刘加斌已支付黄建华劳务费3390000元、未完工劳务费215200元，余27927元。综上所述，刘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建华的上诉请求的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1522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黄建华劳务工程费27927元；三、驳回上诉人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上诉人黄建华负担7608元，上诉人刘加斌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2795元，由上诉人黄建华负担2295元，上诉人刘加斌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鸿超审判员  张虹良审判员  许劲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马文书记员朱晶晶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