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7民初13315号原告：曾思阐（TSANG,SAMSZESIM）。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敏，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荣陆。被告：孙彩霞。被告：隆小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思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朱为敏，被告隆荣陆、孙彩霞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权，限期搬离并返还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六和社区某房产；2.三被告赔偿原告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经济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5000元（每月租金按政府租金指导价15元每平方米计算，250平方米×15元×36个月=135000元）；3.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起诉所支付的律师费16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母亲张财娣是深圳市坪山飞西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飞西股份合作公司）的原村民，原告的母亲用村集体分配的宅基地修建了一处房产，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六和社区某号。三被告原为原告母亲的租户，2012年11月28日原告的母亲去世后，三被告一直无偿占用该房产。原告曾要求三被告搬离上述房产，但三被告拒不搬离，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原告的母亲是上述房产的财产所有人，因原告母亲已去世，原告作为其独子，是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原告因起诉所支付的律师费，是由于三被告无权占有上述房产并拒不搬离的侵权行为导致，应由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告辩称，三被告与原告的母亲张财娣从1997年起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被告隆荣陆、孙彩霞两夫妻照顾张财娣直至其身故。2012年4月24日，经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崔伟民律师、彭鸿波律师见证，三被告与张财娣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张财娣将诉争房屋以遗赠方式给予了三被告，三被告亦合格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义务。因此，三被告与张财娣之间在法律上是遗赠人与扶养人的关系，在民间习俗上是养母与养子/养儿媳/养孙子的关系，并非原告所诉称的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原告据以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庭审后，三被告补充意见如下：1.诉争房屋系九十年代的老房，居住环境与同村其他物业相比要差很多，全部租出去才1000多元，也不好租，维修费用高，平均下来每月出租盈利不到1000元。由于被告系诉争房屋的合法实际所有权人，并非承租人，原告要求被告按租金标准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父亲曾庆辉加入美籍后，原告跟随去了美国。张财娣以原告母亲而非曾庆辉配偶的名义申请了美国绿卡，到了美国后，发现曾庆辉确已与他人结婚且有小孩共同生活，遂与之离婚。在美期间，张财娣在原告家只住了几天，因与原告妻子无法相处，遂搬出在外打工，期间原告未给予任何经济支持。1996年，年近六十的张财娣无力继续打工，遂回到国内，住在利用自己的积蓄建起的诉争房屋内。张财娣感念被告15年如一日的照顾其日常起居，遂于2012年主动要求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将房屋交给被告。而且，张财娣在签订协议前已电话告知原告，原告是知情且没有意见的，这也是为何从2012年11月张财娣去世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从没过问房屋是否需要维修、租客是否欠租等与房屋使用有关的情况。为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尊重张财娣遗愿，恳请法院依法认定诉争房屋属于被告。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六和社区某号，房地产证登记的权利人为原告母亲即已故张财娣，登记用地面积为90.2平方米。2012年4月24日，三被告（乙方）与已故张财娣（甲方）在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的崔伟民、彭鸿波两名律师见证下签订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甲方于1997年4月认隆荣陆为养子，之后隆荣陆、孙彩霞夫妇与甲方在涉案房屋共同生活居住，1998年隆荣陆、孙彩霞之子隆小宁在深圳出生；多年来，乙方一直照顾甲方的饮食起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继续承担甲方生前的衣、食、行、医等日常生活，并负责办理甲方过世后的一切丧葬事宜；甲方自愿将涉案房屋以及另外位于六联飞西北路9号-10号间靠左两间土墙平房赠与乙方；乙方在甲方生后始享有上述房产的全部产权。律师见证书中除了上述《遗赠扶养协议》外，还附有飞西股份合作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张财娣早年移居美国，于1996年回国居住；因身边无子女照顾，于1997年认有一子隆荣陆/媳孙彩霞/孙隆小宁共同生活居住于涉案房屋；因孙子入学需提供住房证明，特书面证明供学校验证。该《证明》下方有张财娣的签名确认。2012年11月2日，张财娣因病入深圳市坪山人民医院治疗，院方当天两次发出《病危、病重通知单》，被告隆荣陆作为患者家属予以签收，备注与患者关系为“母子”。11月24日，张财娣出院。11月28日，张财娣因病去世，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出具《死亡调查表》、《法医学尸体鉴定委托登记表》、《法医学死亡证明书》及《深圳市遗体移交登记表》，被告隆荣陆以养子身份配合办理了张财娣的死亡调查和遗体移交手续。次日，张财娣遗体火化，被告支付了殡葬费用，并购买墓位让逝者入土为安。另查，张财娣的配偶曾庆辉（原告的父亲）于2015年12月9日去世。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自述涉案房屋建成时张财娣与曾庆辉已离婚。诉讼中，原告主张三被告与已故张财娣之间是租赁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了涉案房产租赁登记信息予以佐证。三被告对该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当时登记该信息是为了被告隆小宁就读学校申请学位所用。三被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明以佐证上述抗辩理由，并证明其与已故张财娣之间存在养母子关系，四份证明的内容如下：2013年4月11日的《证明》与前述律师见证书中所附《证明》的内容完全一致，区别在于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六和社区工作站在该份《证明》下方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2012年11月28日的《证明》由飞西股份合作公司出具，证明张财娣与其养子隆荣陆和媳妇孙彩霞、孙子隆小宁于1997年一起居住在某号房屋。2012年11月29日的《证明》由飞西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经民警询问村委了解情况属实后，宝山派出所亦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共同证明张财娣是飞西村原村民，于1995年迁回飞西村居住，身边无直系亲属、无配偶，有一子长年移居美国，无法回来，身边只有一养子隆荣陆，其丧事由其养子隆荣陆、媳妇孙彩霞办理。2012年12月10日的《证明》由飞西股份合作公司出具，六和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共同证明隆荣陆、孙彩霞与张财娣是养母子、媳关系。原告对上述四份证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出具者没有确认是否养母子关系的权限，亦不符合收养法关于被收养人的主体要件的规定。三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的医疗费收据、银行取款及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证明张财娣住院期间均由被告照顾，住院期间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69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书》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原告基于物权受到侵害而提出返还房屋（恢复原状）和支付房屋占用费、律师费（赔偿损失）的诉求。然，涉案房屋登记在已故张财娣名下，原告未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遗产继承确认由其享有房屋所有权，且从被告提交的经律师见证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可知双方对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故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因涉案房屋权属所致纠纷，应按继承纠纷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思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三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颖芬人民陪审员  郭伟霞人民陪审员  叶丽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