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82刑初53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金龙，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创之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群锋，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文学，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范宽云，荥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段利亚，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逮捕，因怀孕于2018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成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荥检公诉刑诉[2018]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金龙、郝文学、段利亚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金龙、郝文学、段利亚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倪金龙、姚梦可（另案处理）等人为非法获利，在郑州先后注册“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创之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诈骗活动，并陆续组织高天、邢敖（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战队形式形成竞争机制，逐步形成以安齐稳、李文豪（均另案处理）等为主管为骨干，以被告人郝文学、段利亚等业务员为参与人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大肆招募、培训员工，被告人利用网上购买的作案QQ号码、盗用网上的美女图片，虚构一个妙龄漂亮、有上进心、渴望美好爱情的单身女性，被告人使用“漂流瓶”、“附近的人”等方式大量添加陌生男子，通过专业话术套取被害人真实姓名、职业、经济收入、婚姻状况后，以聊暧昧、交朋友、带徒弟等不同话术方式获取被害人的好感和信任，后使用伪造的订单截图、身份、朋友圈等信息炫耀自己通过“微商城”轻易赚钱，诱骗被害人办理“微商城”业务，后以代办营业执照、升级“微商城”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继续追加投入金额。在整个犯罪过程，该犯罪集团鼓励成员积极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在诈骗成功后，各层级人员按比例提成，致使近数百人上当受骗，该犯罪集团共计诈骗被害人1311443.45元。被告人倪金龙自2016年8月份任该犯罪集团总经理（负责人）以来，组织、领导公司主管、业务员等同案犯，使用虚假身份冒充美女通过网络聊天诱骗被害人开某的方式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共计诈骗被害人1311443.45元。被告人郝文学自2016年12月份任该犯罪集团超越队业务员以来，使用虚假身份冒充美女通过网络聊天诱骗被害人开某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被害人钟某5999元，诈骗被害人徐某13999元，共计诈骗被害人19998元。被告人段利亚自2017年2月份任该犯罪集团超越队业务员以来，使用虚假身份冒充美女通过网络聊天诱骗被害人开某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被害人陈某8300元。被告人倪金龙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郝文学于2017年10月26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段利亚于2017年12月30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倪金龙、郝文学、段利亚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QQ聊天截图、营业执照、公司业务业绩表、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倪金龙、郝文学、段利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倪金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合同诈骗罪，对被害人提供服务的成本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且被告人倪金龙系投案自首，请求对被告人倪金龙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郝文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郝文学系从犯，且已主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请求对被告人郝文学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利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段利亚诈骗数额应认定为8000元，被告人段利亚系从犯，且主动投案自首，主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请求对被告人郝文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倪金龙等人为非法获利，在郑州先后注册“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创之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诈骗活动，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倪金龙将“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命高天为该公司经理，姚梦可主管该公司财务。自2016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倪金龙陆续组织高天、邢敖、王栋、王露露（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战队形式形成竞争机制，逐步形成以安齐稳、李文豪、王意志（均另案处理）等为主管，以被告人郝文学、段利亚等为业务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大肆招募、培训员工，被告人利用网上购买的作案QQ号码、盗用网上的美女图片，虚构一个妙龄漂亮、有上进心、渴望美好爱情的单身女性，被告人使用“漂流瓶”、“附近的人”等方式大量添加陌生男子，通过专业话术套取被害人真实姓名、职业、经济收入、婚姻状况后，以聊暧昧、交朋友、带徒弟等不同话术方式获取被害人的好感和信任，后使用伪造的订单截图、身份、朋友圈等信息炫耀自己通过“微商城”轻易赚钱，诱骗被害人办理“微商城”业务，后以代办营业执照、升级“微商城”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继续追加投入金额。在整个犯罪过程，该犯罪集团鼓励成员积极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在诈骗成功后，各层级人员按比例提成，致使近数百人上当受骗，该犯罪集团共计诈骗被害人1217263.45元。被告人倪金龙自2016年8月份任该犯罪集团总经理（负责人）以来，组织、领导公司主管、业务员等同案犯，使用虚假身份冒充美女通过网络聊天诱骗被害人开某的方式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共计诈骗被害人1217263.45元。被告人郝文学自2016年12月份任该犯罪集团超越队业务员以来，使用虚假身份冒充美女通过网络聊天诱骗被害人开某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被害人钟某5999元，诈骗被害人徐某13999元，共计诈骗被害人19998元。被告人段利亚自2017年2月份任该犯罪集团超越队业务员以来，使用虚假身份冒充美女通过网络聊天诱骗被害人开某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被害人陈某8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倪金龙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郝文学于2017年10月26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段利亚于2017年12月30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郝文学主动向被害人钟某退出赃款5999元，向被害人徐某退出赃款13999元，并已取得被害人钟某、徐某的谅解。被告人段利亚主动向被害人陈某退出赃款8000元，并已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6年8、9月份，我在郑州经营了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郑州花园路与农业路交叉口招银大厦19楼，2017年3月15日我将郑州帮帮网络科技公司名称换成了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搬到了郑州花园路与丰产路交叉口兰德中心1211,2017年6月15日，我公司上级的技术部河南信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浙江警方抓了，我就给公司员工放假，2017年7月初，我把名字换成郑州创之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没有变，上班没几天公司就被公安机关查获。我们公司主要业务是招聘业务员，使用QQ号，冒充美女，网上加好友，骗网友说自己是开某的、很挣钱，然后骗取好友的信任，之后把网友推荐给自己公司的主管，也就是网友认为的微商城公司的客服，我们公司的主管使用QQ号，自称是公司客服，之后给网友介绍微信商城版本、服务、收费等业务，骗取网友给公司交纳服务费，开办微信商城。我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日常工资发放、员工考勤等工作，平时我不在公司，发工资的时候我会到公司。凌凌柒公司法人是我妻子姚梦可，姚梦可是在公司名称变为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搬新址后到公司帮我记录员工业绩和员工工资，财务记账都是姚梦可负责；高天是在2016年8、9月份到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他一来公司就干的主管，2017年3月份高天被我任命为凌凌柒公司经理兼单神队主管，平时我不在公司的时候，都由高天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2、被告人郝文学的供述，供述了2016年12月份，我开始到郑州帮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后公司改名为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在公司的超越队任业务员，准主管是安齐稳，主管是邢敖，公司老板是倪金龙，法人和财务负责人是姚梦可，公司经理是高天。公司给我们发QQ号，我的工作是用美女头像冒充美女加好友聊天，用话术欺骗客户我们办理的有我们公司的微商城软件，骗取客户的信任，从而让客户购买我们公司的软件，诈骗客户钱财。我工作期间的客户有钟某、徐某等人。3、被告人段利亚的供述，供述了2017年2月份左右我到郑州凌凌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干业务员，我被分到超越队，主管是邢敖，公司老板是倪金龙，下面有几个战队和几个主管，高天是公司经理兼任主管。邢敖给发QQ号和微信号码，用美女图片设置成头像，我的工作是加好友聊天，用话术欺骗客户我们办理的有我们公司的微商城软件，骗取客户的信任，从而让客户购买我们公司的软件，诈骗客户钱财。我工作期间的客户有陈某等人。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陈述了2017年3月份，一个网友说她是开某的很挣钱，让我也开某，并给我推荐了凌凌柒网络公司的客服，我分几次用支付宝转款给对方一共转款8000元，后又给对方转款300元营业执照网络认证费，但这个转账记录现在找不到了。后来微商城也没有客户，也没有给我提供服务，我才发现被骗的事实。并提供了转款8000元的转账记录。5、到案经过，显示被告人倪金龙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郝文学于2017年10月26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段利亚于2017年12月30日主动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6、另有同案犯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QQ聊天截图、营业执照、公司业务业绩表、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倪金龙、郝文学、段利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倪金龙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郝文学、段利亚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金龙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其中指控被告人倪金龙、段利亚的诈骗数额有误，被告人倪金龙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217263.45元，被告人段利亚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8000元。关于倪金龙的辩护人以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合同诈骗罪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所涉公司均以实施诈骗活动的目的而设立，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倪金龙的辩护人以对被害人提供服务的成本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倪金龙等人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加盟投资开办微信商城等，在诈骗过程中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投入的服务成本应认定为犯罪成本，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倪金龙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郝文学、段利亚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倪金龙、郝文学、段利亚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文学、段利亚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进行辩护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8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郝文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羁押期三十日予以折抵，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段利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倪金龙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焦焕利审 判 员  马永杰人民陪审员  崔春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柴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