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传军，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秀静，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男，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229号。负责人：刘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新，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惠英，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陆涵，男，201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理人：陆某，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系宋陆涵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四被上诉人。上诉人穆传军、穆秀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传军、穆秀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储惠英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10月17日，而非1955年1月1日，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等证据仅能证明其患有疾病，而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54520元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宋寅亮驾驶的是无牌电瓶三轮车，根据公安部《关于江苏省公安厅就电瓶车三轮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交通违法行为如何处理答复》，此类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违法行为应按机动车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宋寅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本案由机动车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辩称：1、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故储惠英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且储惠英身患绝症，属于低保人员并享受社会救助，相应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储惠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储惠英应被认定为被扶养人；2、并非所有的电瓶三轮车均符合机动车的特征，本案中受害人宋寅亮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并未被认定为机动车。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穆传军、穆秀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穆秀静在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投保工程机械设备险，其接到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出具的保单后，就应知晓驾驶肇事车辆需要有江苏省工业合作协会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书，同样也应知晓如无从业资格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穆秀静在投保时就已按照江苏省工业合作协会的要求申领了从业资格证书，故穆秀静在一审时表示自己并不知晓免责条款的情况，并非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告知，存在认识错误；2、根据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第11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2000元或者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免赔额或免赔率的设定，是为了促使被保险人加强安全管理，谨慎操作车辆，根据“先限后免”的原则，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0万*（1-10%）=45万元；3、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年，而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43662元/年，故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辩称，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的保单并未经穆秀静签字确认，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亦未就包括绝对免赔条款在内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关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穆传军、穆秀静辩称，投保单中“穆秀静”的签名并非穆秀静本人所签，穆传军、穆秀静均有相应的执业资格，要求驳回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穆传军、穆秀静、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损失人民币1215284.42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穆传军与穆秀静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穆传军、穆秀静、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7时59分许，穆传军驾驶工程机械苏Ａ×××××自卸三轮车违反景区规定驶入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度假区莲花岛景区后沿内部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洋村路段，遇受害人宋寅亮驾驶无牌电瓶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段偏驶路面左侧，二车左侧发生相撞后自卸三轮车又与路外树木相撞，车内所载货物坠落后压至宋寅亮身体，造成宋寅亮受伤及车辆损坏，受害人宋寅亮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编号为苏公相交认字[2018]第C0001号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如下:穆传军、宋寅亮分别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一致确认：事故发生后，穆传军、穆秀静预付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人民币50000元。机械编号苏Ａ×××××自卸三轮汽车的所有人为穆秀静，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投保工程机械设备附加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陆某与宋寅亮（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宋陆涵。宋立新、储惠英系宋寅亮之父母，二人共生育一名子女，即死者宋寅亮。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系死者宋寅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应否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认为，因穆传军违反安全装载且未持有江苏省工业合作协会核发的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属于保险除外责任，不负责赔偿。为此举证：工程机械设备投保单、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2015版）、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条款（2015版）、穆秀静的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证明实践中需要核发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保险公司对免赔条款已尽告知义务。该投保单特别约定（黑体加粗）中载明：1、被保险设备需具备江苏省工业合作协会监制的统一有效标识和《工程机械设备登记证》。2、工程设备操作人员必须持有江苏省工业合作协会颁发的《全国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并随身携带；驾驶员应谨慎驾驶，注意周边风险；出险后除特殊原因（如受伤住院）外，查勘人员到场时，驾驶员必须接受现场询问，查验《全国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3、特约所述第1、第2项证书，并在江苏省工程机械行业安全信息监督网可查（××），如未按规定日期进行年审或年审不合格的，以及在暂扣、扣留期间驾驶的被保险工程机械设备，出险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1、免赔条件：每次事故绝对免赔数额人民币2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2015版）载明：第七条对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不具有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合格操作资格证书的人员使用工程机械设备，或盗用、伪造、涂改、转借操作人员证件使用工程机械设备；……。第八条保险人对下列损失、费用也不负责赔偿：……（八）保险标的造成的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条款（2015版）KO2.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中第三条载明：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标的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十三）保险标的在从事行业操作中因机械失灵或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失；……（十六）精神损害赔偿；……。经质证，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认为，投保单的真实性应当由穆秀静确认，即使投保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具有免赔情形，特别约定只是对案涉设备以及驾驶人所持有的证件没有经过年审，以及年审不合格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故不予赔偿，但对是否必须要持有证件没有做出约定，且特别约定中的第2项所称的服务资格证在实际运营中是否实际颁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对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者责任扩展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这两份条款没有对驾驶人未持证上岗免赔作出约定，在主险条款中第7条第9项约定的是应当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操作证书，这与投保单中由江苏省工程机械合作协会颁发证书是矛盾的，在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3条仅涉及到违反操作规程免赔的约定，因此保险公司提供这三份证据前后矛盾，应该以保监会备案的两份保险条款为准，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之外更为严格的增加投保人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真实性也由穆秀静确认，投保单中所述的工程设备操作人员必须持有资格证，驾驶员应谨慎驾驶，注意风险，可以看出在设备的使用过程中有两类人员，一是工程设备操作人员，一是驾驶员，本案中穆传军是合法持有驾驶证的，因此无证免赔仅是针对设备操作人员，而不是对该设备行驶中的驾驶员的限制。投保单上约定出险后驾驶员必须接受现场询问，并查验资格证，事故发生后，穆传军依法在现场接受询问且提供了设备的岗位资格服务证，穆传军是有驾驶资格也有服务资格证，不违反特别约定。穆传军、穆秀静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他意见同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保险公司要求免赔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穆传军具有合法的驾驶证，该车辆经交警部门鉴定是合法的，且保单是保险公司邮寄的，投保单上签名并非穆秀静本人所签，当庭可以比对穆秀静的签名与投保单上并不一致，故被保险人对免赔条款并无不知情，对免责条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投保人签章中虽写有“穆秀静”三字，但穆秀静当庭确认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对免赔条款并不知情。投保单中签名字迹与穆秀静于庭前在一审法院书写的送达回证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签名字迹明显不一致，足以使一审法院对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称庭后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内补充提供相关证据,亦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中免责条款不生效，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一审审理中，穆传军、穆秀静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受害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骑行在穆传军的车道，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穆传军驾车违反装载规定驶入景区路段，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宋寅亮驾车行经事发路段，偏驶路面左侧，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交警部门据此作出穆传军、宋寅亮分别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当。穆传军、穆秀静的辩称无任何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核定。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主张：1、医疗费2232.89元，为此举证病历、医疗费票据。2、丧葬费36342元，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计算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提供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相城区社会医疗救助审批表等，以证明受害人宋寅亮生前有被抚养人二人：（1）儿子宋陆涵（2017年3月8日出生），由受害人与妻子陆某共同抚养，抚养年限18年，按50%计算；（2）母亲储惠英（1955年1月1日出生）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且身患重大疾病，丧失劳动能力，需抚养20年，受害人系独子，按100%计算，按照2017年江苏省城镇消费性支出27726元/年计算，合计554520元。4、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20年，共计872440元；5、交通费2500元,其中救护车费300元，遗体运回家中2200元，提供微信支付凭证；6、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3000元，无依据，请求法院酌定；7、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经质证，穆传军、穆秀静认为：对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认可；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对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储惠英丧失劳动能力，故被抚养人只认可受害人儿子一人，标准按照农村标准；交通费，对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提供的微信支付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供相应发票，主张金额过高，由法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由法院酌定。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认为，原则上不认可赔偿，如果判决赔偿，则赔偿450000元且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主张的医疗费2232.89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穆传军、穆秀静、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被扶养人有母亲储惠英和儿子宋陆涵两人，户口簿上载明死者系苏州户籍，故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54520元。关于交通费，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未提供有效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三人七天计算，按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计算为1358元。综上，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包括：医疗费2232.89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14269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4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58元，合计1517892.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穆传军、宋寅亮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苏Ａ×××××号车作为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986630.38元，由于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附加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按照保单免赔额的约定，扣除核定损失金额10%后的金额已经超过三者险赔付限额，故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应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500000元，对超出保险部分损失486630.38元，由穆传军、被告穆秀静共同承担，扣除其预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436630.38元。综上，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人民币500000元；二、穆传军、穆秀静共同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人民币436630.38元。上述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8元，由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负担741元，穆传军、穆秀静共同负担24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储惠英是否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储惠英出生于1966年10月17日，于受害人宋寅亮死亡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虽然其身患疾病，但其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储惠英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9534元（27726/2*18）。2、关于受害人宋寅亮驾驶的电瓶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的问题。电动三轮车通常为非机动车，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宋寅亮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符合机动车的特征，交警部门亦未认定该电瓶三轮车为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将宋寅亮驾驶的电瓶三轮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3、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认为穆传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且未持有江苏省工业合作协会核发的工程机械行业岗位服务资格证，属于保险除外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虽写有“穆秀静”三字，但穆秀静在一审时当庭否认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且投保单中签名字迹与穆秀静于一审庭前在一审法院书写的送达回证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签名字迹明显不一致，而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称庭后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内补充提供相关证据,亦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因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未能就其公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进行充分举证，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理，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提出的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提出的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为43622元/年，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其属于笔误，且一审法院已经裁定更正，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应为1212906.89元，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应在工程机械设备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500000元，穆传军、穆秀静应共同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288389.48元（1212906.89*65%-500000），扣除其预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238389.48元。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8元，由原告负担741元，被告穆传军、穆秀静共同负担2497元。）；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穆传军、穆秀静共同赔偿原告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人民币436630.38元。）；三、穆传军、穆秀静共同赔偿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人民币23838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7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3238元，穆传军、穆秀静负担2105元，陆某、宋立新、储惠英、宋陆涵负担1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朱洪文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