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14行初66号 原告李金玉，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告胡清如，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告贺龙元，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代理人杨玉华（原告贺龙元之妻），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庆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罗佳明，市长。 委托代理人周炜，男，眉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杨娜，女，眉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 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不服被告眉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眉山市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金玉、胡清如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宁，原告贺龙元的委托代理人杨玉华、李宁，被告眉山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眉山市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眉府复驳字〔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018〕28－30号复议决定）载明：申请人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不服被申请人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坡区政府）同意作出的（眉东国土资公〔2013〕8号）《关于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以下简称〔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于2018年3月7日向该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违法，要求提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补偿，赔偿征收时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该府于2018年3月9日受理后，被申请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该府决定延期审理30日。经查，申请人分别系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乐象村**（以下简称乐象村**）、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七里村**（以下简称七里村**）村民，四川省政府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川府土〔2013〕629号）《关于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2013〕629号征地批复），同意该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呈报的“一书四方案”，批准包括乐象村6组、七里村1组在内的40.433公顷土地征收为国有，作为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 2013年10月8日，被申请人东坡区政府作出（眉东府〔2013〕31号）《关于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的通告》（以下简称〔2013〕31号征地通告）。2013年10月28日，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东坡区分局）经被申请人同意后作出〔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同日，〔2013〕31号《征地通告》、〔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由国土部门工作人员分别在乐象村新村委会公示栏、七里村新村委会公示栏进行了张贴公示。征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费由申请人所在村民小组按“村民自治、民主原则”进行分配，三申请人均已领取。在征地补偿过程中，相关部门对三申请人的房屋进行了清点、丈量，三申请人均已自愿签字确认并领取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且已得到安置。 〔2018〕28－30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申请行政复议应该在法定期限内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2013年10月28日，国土东坡区分局经被申请人同意后作出案涉〔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并在相关地点张贴公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根据公告照片、申请人所在村组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申请人已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可认定申请人从公告张贴发布后即应当知道〔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内容，但其于2018年3月7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也明显超过法定的申请复议期限，故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申请人提起的赔偿请求没有具体金额，也没有事实依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申请人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的复议申请。该决定同时告知了诉权和起诉期限。 原告李金玉、胡清如、贺龙元诉称，原告原为乐相（象）村6组、七里村**村民，其土地和房屋在没有合法补偿的情况下被非法占用、强拆，维权过程中，得知〔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故向东坡区政府申请协调，但东坡区政府收到申请后置之不理，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6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以超出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及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1〕35号）《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有关规定，对于补偿安置方案争议的裁决，只规定了由谁具体承办，但均未限定提起裁决的时间，故原告提出的裁决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履行法定职责。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2.责令被告继续审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实原告依法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以超期申请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关于眉山城市规划区范围界定的通告》（眉府通〔2011〕3号），拟证实征地拆迁中原告的房屋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但实际补偿没有按照法律要求，严重违法；4.国务院《关于印发汶川地震灾后重建总体规划的通知》（国发〔2008〕31号），拟证实眉山市不属于灾后重建规划区，未批先占违法；5.询问李××的笔录、6.询问郭××的笔录、7.询问彭××的笔录，拟证实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未公示，征地程序严重违法；8.行政复议告知书，拟证实本案属裁决程序，被告适用复议期限的规定错误。 被告眉山市政府辩称：一、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东坡区政府发送复议申请书、答复通知书，东坡区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答辩人于2018年4月17日依法延期审理30日，因无协调基础，经审理后，答辩人于5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同日和6月4日送达原告和东坡区政府，程序合法；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国土东坡区分局经东坡区政府同意后，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公告于当日在东坡区尚义镇政府、乐象村新村委会公示栏、七里村新村委会公示栏进行了张贴公示后，实施部门已按该方案补偿安置到位。按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原告从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即视为知道了案涉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其于2018年3月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其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四、认定原告是否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应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及实施条例第三节、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关于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眉山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拟证实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和期限； 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实被告向东坡区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拟证实东坡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书及证据； 第四组证据，协调通知书及回复，拟证实协调要求及协调情况； 第五组证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实延期审理30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第六组证据，送达回证，拟证实相关文书送达情况； 第七组证据，1.四川省政府川府复决〔2015〕1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四川省政府川府土〔2013〕629号《关于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3.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8〕119号《关于实行保障灾后恢复重建特殊支持政策的通知》、4.眉山市政府眉府函〔2009〕164号《关于调整东坡区彭山县青神县“5.12”汶川特大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规划的通知》、5.《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呈报的“一书四方案”、6.东坡区政府眉东府通〔2013〕31号《关于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的通告》、7.国土东坡区分局眉东国土资公〔2013〕8号《关于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8、东坡区政府眉东府发〔2013〕19号《〈关于印发眉山市东坡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9.国土东坡区分局《现场公示照片》5张、10.乐象村6组、七里村1组《情况说明》6份、11.《土地补偿协议书》《情况说明》、12.乐象村6组土地款分配材料、13.七里村1组土地款分配材料、14.原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情况资料、15.尚义镇政府、乐象村委会、七里村委会《情况说明》3份、16－18.尚义镇政府关于三原告的《安置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19.东坡区社保中心《证明》3份、20.三原告医保资料查询单、21.民政部等部门民发〔2008〕105号《关于印发汶川地震灾害范围评估结果的通知》，以上证据拟证实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正确。 第八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眉山市不是地震灾区，该通知没有包括完；证据5、6、7仅是证人个人意见，不能证明征地程序违法，本项目是边建边批，公告是批复下来之后发布的，证人的回答与事实不冲突；证据8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给原告设置门槛。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至第六组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无异议，但对第五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不认可；第七组证据中的第21号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不能采信；该组证据中的第1－8号证据不认可其合法性，对第1号证据原告提起了诉讼，尚在审理中，第2、4、5、6、7号证据严重违法，国务院《关于印发汶川地震灾后重建总体规划的通知》（国发〔2008〕31号）说明眉山不在灾后重建范围，不适用未批先占，边批边占，8号证据适用标准错误，应适用规划区内的标准；对9号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告未见张贴过；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李××系乐象村6组组长，其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且6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及标点符号完全一致；对11号证据即土地补偿协议的合法性不认可，对其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时间均是在征地批文下来之前；对第12－20号证据中的第15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只能证明进行了安置工作，不能证明安置内容和程序合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8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中的第21号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经审理查明，因利用四川汶川“5.12”特大地震灾后重建政策，2010年4月17日，东坡区土地统一征用中心与七里村1组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七里村1组部分土地，土地补偿费用（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每亩34934元，青苗补偿费每亩600元，附着物补偿按东坡区政府眉东府〔2008〕123号文规定标准执行，征地面积根据项目实际用地面积测绘确定；2011年3月12日，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管委会与乐象村6组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乐象村6组部分土地，土地补偿费用（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每亩45100元，青苗补偿费每亩900元，附着物补偿按东坡区政府眉东府〔2010〕16号文规定标准执行，在实际征地中，如有新政策，则按新政策执行，征地面积为实际测绘面积，协议签订后，每用一宗地，支付该宗地补偿费。2013年1月28日，国土东坡区分局编制了《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的“一书四方案”，经东坡区政府、眉山市国土资源局、眉山市政府逐级审核同意后，向四川省政府进行了呈报。2013年7月29日，东坡区政府印发了眉东府发〔2013〕19号《〈眉山市东坡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2013年9月25日，四川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13〕629号征地批复，同意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和征收土地方案，同意包括乐象村6组、七里村1组等在内的集体土地共40.433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眉山市东坡区2013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其中乐象村6组1.7594公顷，七里村1组7.1258公顷。2013年10月8日，东坡区政府作出〔2013〕31号征地通告，告知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其中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青苗补偿和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东坡区政府眉东府发〔2013〕19号文及相关规定执行；如遇政策性调整，按调整后的规定执行。2013年10月28日，国土东坡区分局作出〔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载明了同征地通告载明的征地补偿标准相同的内容。东坡区政府的征地通告和国土东坡区分局的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作出后，于2013年10月在尚义镇政府公告栏、乐象村新村委会公示栏、七里村新村委会公示栏进行了张贴公示。2015年8月，案外人张××（七里村**村民）因不服四川省政府作出的〔2013〕629号征地批复，向四川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四川省政府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川府复决〔2015〕1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该批复。该复议决定虽经诉讼，但生效裁定驳回了该案原告的起诉。 乐象村6组、七里村1组的土地在征收过程中，2010年1月、2月、5月、9月，原告贺龙元分别在其家庭的《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地面附作物登记表》《拆迁补偿结算表》《领款证》上签字，确认其房屋、地上附着物登记结果及补偿金额；2011年3月、4月、8月，原告李金玉之夫李文安分别在其家庭的《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地面附作物登记表》《拆迁补偿结算表》《领款证》上签字，确认其房屋、地上附着物登记结果及补偿金额；原告胡清如也在《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地面附作物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且于2012年6月在《拆迁补偿结算表》《领款证》上签字，确认其房屋、地上附着物登记结果及补偿金额。2014年3月28日、5月4日，尚义镇政府分别向七里村1组、乐象村6组支付了最后一笔土地补偿费。三原告家庭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均已领取，且已领取了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的土地补偿费，三原告家庭还均在安置小区得到了住房和商业用房安置。原告胡清如已从2010年1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原告贺龙元已从2011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原告李金玉已从2011年4月开始领取养老金，且三原告还参加了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2015年4月和5月，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曾因其他案件对乐象村6组组长李××、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郭××、东坡区尚义镇党委书记彭××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李××陈述，实施征地时政府未张贴过征地拆迁的公告或通告；郭××陈述，因灾后重建，在没有批文的情况下，就开始征地；彭××陈述，涉乐象村、七里村的征地拆迁从2010年5月左右开始。 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对国土东坡区分局作出的〔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不服，于2017年8月15日向东坡区政府申请协调无果，于2018年3月7日向被告眉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理原告的申请后，于3月12日向东坡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月21日，东坡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中的第1－20号证据。4月17日，被告向东坡区政府发出协调通知书，要求东坡区政府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并回复。4月25日，东坡区政府回复被告，以案涉的补偿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并已组织实施，不应再提高为由，认为不具有协调基础。同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延期30日的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及东坡区政府。5月31日，被告作出〔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6月2日、6月4日分别送达原告及东坡区政府。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对案涉征地补偿标准不服提起的申请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相关法规调整；二、原告申请期限是否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告眉山市政府作出的〔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但该规定制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实施之前，对裁决申请期限和裁决程序未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二条“本法施行前公布的法律有关行政复议的规定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以本法的规定为准。”的规定和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1]35号）《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中“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之规定，在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土地权利人对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不服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批准该方案的人民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裁决或复议申请，即申请的期限、裁决或复议的主体及程序，应适用行政复议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对经东坡区政府批准的〔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不服，于2018年3月7日向被告眉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和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1]35号）《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规定，被告眉山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申请后，向东坡区政府发出相关通知，收到东坡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后，要求其确定能否协调，在案涉补偿标准不具有协调基础的情况下，作出延期审理30日的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根据被告提供的〔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公示的证据，可以认定该公告在2013年10月即在尚义镇政府公告栏、乐象村新村委会公示栏、七里村新村委会公示栏进行了张贴，虽原告提供的李××的询问笔录证明实施征地时未张贴过该公告，但因案涉征地行为在征地批复作出之前即实施，当时在没有征地批复的情况下，国土东坡区分局确未制作并公示过〔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但在取得征地批复后，2013年10月，国土东坡区分局制作了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公示，对征地程序进行了补充完善。至于〔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公示后，原告是否知晓，何时知晓，不能因此而否定该公告已于2013年10月公示的事实。 参照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三条“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之规定，可以认定原告至少在2013年10月后满10个工作日起即应知道〔2013〕8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和参照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做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之规定，原告于2018年3月才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且未提供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证据。故被告以原告超过申请复议期限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作出的〔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综上所述，被告眉山市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眉府复驳字〔2018〕28－30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的诉讼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金玉、贺龙元、胡清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继兵 人民陪审员  侯泽甫 人民陪审员  王加树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