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9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丽平，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丽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慧芳、李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丽平及辩护人常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1日早上，被告人易丽平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广州市黄埔区香荔路木古路口时，违反交通标线转入香荔路，与无驾驶资格的被害人钟某1驾驶的逾期未年检的粤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钟某1受伤及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在AE93M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钟某2向被害人钟某1支付人民币300元后，被告人易丽平与被害人钟某1分别驾车离开现场。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易丽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钟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11月12日早上，被害人钟某1的朋友发现其昏迷遂报警处理，后被害人钟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11月28日，被害人钟某1因生命体征已基本丧失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易丽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丽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丽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易丽平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易丽平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定罪方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易丽平某成交通肇事罪。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易丽平承担主要责任不当。易丽平仅存在违反交通标线通行一个违规行为，被害人则存在无证驾驶、超龄驾驶、超速驾驶、机动车逾期未年审四个违规行为，交警部门并没有按照谁违章行为越多谁承担事故责任越大的原则划分事故责任，此外事故现场交通标线显示不明，易丽平没有违反交通法规的主观故意，且事故双方有条件报案而未报案，导致事故责任无法准确认定，应负同等责任。2.从本案的多处疑点分析，被告人易丽平的肇事行为并非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因素。（1）被害人入院报告记载的伤情与其在事故现场表现的生理状态差异较大，不符合一般人在遭受严重伤情之后的生理机能反应；（2）被害人的摩托车外观和机械设备均显示基本完好，没有明显撞击痕迹，事故发生时被害人佩戴有头盔保护，是否该事故造成如此严重的伤情，存有疑虑；（3）被害人驾驶摩托车骑行二十多公里回家，并非每一路段都有监控视频，不排除在此过程中存在二次伤害；（4）被害人亲属拒绝医生继续重症监护治疗的意见，强烈要求出院，该拒绝治疗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中断。（5）被害人发生事故后执意离开现场导致救治不及时，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也是介入因素之一。（二）量刑方面，建议法庭考虑被告人易丽平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困难，被害人亲属已获得足额民事赔偿等情节，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幅度内量刑，宣告缓刑。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易丽平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被害人伤情照片、事故发生地段照片、家庭困难证明、（2018）粤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以支持上述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1日8时24分，被告人易丽平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其丈夫钟某2沿广州市黄埔区木古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香荔路木古路路口，转入木古路南侧机动车辅道后，实施由西往北转弯进入香荔路时违反交通标线通行，遇被害人钟某1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年检的粤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广州市黄埔区香荔路中心双黄实线分隔带以西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行驶，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钟某1受伤及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被告人易丽平夫妇向被害人钟某1支付人民币300元后，被告人易丽平与被害人钟某1分别驾车离开现场。2017年11月12日早上，被害人钟某1的朋友发现其昏迷遂报警处理，后被害人钟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11月28日，被害人钟某1因生命体征已基本丧失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易丽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钟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易丽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就本案所涉民事赔偿作出（2018）粤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判后涉案保险公司及被告人易丽平已完全履行对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赔偿。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7时许，其妻子易丽平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其从家里出发，途经，打算到永和办事。8时许，当易丽平行驶到与木古路交汇的一个T型三叉路口实施左转弯时，适遇一辆二轮摩托车从其左手边方向往右手边方向直向行驶，因两车避让不及发生了碰撞。出事之后，易丽平将车靠边停下，其二人过去察看情况，伤者是一名老伯，与那辆出事二轮摩托车均倒在地上，摩托车车身还压着老伯的右脚，其见到后将摩托车扶起来，那名老伯就自己坐在地上，其见老伯头部有些出血，就用纸币压住他头部直至止血。过了十分钟左右，在其搀扶下老伯站了起来并坐在已扶起的出事摩托车座位上。其几次叫那名老伯去医院治疗，但老伯坚持说不用，且急着想将摩托车打着火离开。其见那老伯坚持要走，就从身上找到三百元人民币给了他，老伯就将出事摩托车打着火驶离了事故现场了。在出事之后到老伯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这段时间里，易丽平曾用她自己的手机拨打110及120，110没有打通，120由于她不清楚出事那个地点是什么路，只说了大概位置。一两天后，易丽平就粤Ａ×××××9号小汽车开到某修理厂将损坏部位修复了。2.证朱某勤的证言证实：其于11月12日早上打电话给朋友钟胃波，但无人接听，其就去钟胃波位于增城区朱村街四队新楼石榴地找他，在石榴地的工棚处，其看到钟胃波斜躺在屋内的长凳上，其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且见到他头部有血，就不敢进去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到场后，看到钟胃波已经昏迷，头部有很多已经凝固的血迹，后来救护车将钟胃波送至医院救治。工棚外停放的摩托车左侧有多处着地的擦痕，并且车上的油箱上和车上挂着的头盗处都有血迹，在钟胃波回去石榴地途径的一条水泥路上也有血滴的痕迹。附《受理报警登记表》证朱某勤的报警情况。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易丽平、被害钟某1波的驾驶资质及涉案机动车状态，其中被害钟某1波未取得驾驶机动车的资质粤Ｐ×××××3号牌二轮摩托车属逾期未检验状态。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香荔路木古路路口，为一“T”型路口，香荔路呈南北走向，为双向四条机动车道，以中心双黄实线分隔，木古路为东西走向，木古路西往东方向进入香荔路设有导流岛，导流岛南侧机动车道设有右转弯指示标线。5.《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及车辆痕迹检验照片证实了涉案机动车的车体痕迹情况，其粤Ｐ×××××3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前避震下端外侧有明显碰撞痕迹，车头大灯、仪表台位置有明显碰撞损坏痕迹，车身左侧有明显倒地刮擦痕迹，后尾箱上盖左侧爆裂损坏。6.广州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第（黄）昌201711356号、201711357号、201711356-A号、201711357-A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粤Ａ×××××9号牌小轿车粤Ｐ×××××3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制动系、方向系均合格粤Ａ×××××9号牌小轿车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15.66公里/小时粤Ｐ×××××3号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33.26公里/小时。7.《广州市增城区120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易丽平于事故发生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况。8.被害钟某1波的病历材料证实其入院病情及治疗情况。9.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了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两车发生碰撞后，二轮摩托车左侧倒地，被害钟某1波身体亦左侧倒地，头盔掉落。10.道路监控视频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钟某1波驾驶摩托车回家的经过。11.穗埔公（司）鉴（法病）字[2017]J-80号《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钟某1波全身检见多处散在皮肤挫擦伤、皮下出血，以上损伤为交通事故常见损伤，且其头部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交通伤特征，结合案情综合分析钟某1波的全身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2钟某1波颅脑内有严重损伤（医院诊断多发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发骨折，双肺挫裂伤等，在医院行开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治疗），身体其余部位未检见严重损伤，钟某1波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综上所述钟某1波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12.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从被害钟某1波的伤情、损伤致昏迷过程及脑损伤临床表现分析钟某1波在交通事故后表现出的生理状态，符合急性颅内出血的病理过程，其余身体部位的损伤程度较轻，对四肢活动的影响较小，且每个人对疼痛的耐受程度不同，故被害钟某1波发生事故后在颅脑损伤的中间清醒期具备将摩托车骑回住处的身体条件。（2）交通事故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特征钟某1波的身体左侧见多处皮肤挫擦伤，体内损伤与体表损伤基本一致，主要集中于身体左侧，其所受损伤在此次事故中可以一次形成。（3钟某1波伤后在医院住院16日，入院后神志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伤情危重，其颅脑损伤范围广泛、程度严重，虽经手术治疗，但效果较差，入院后病情进行性加重，已经出现了MODS(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等并发症，并于11月26日、28日出现过心跳骤停，虽采取了心肺复苏术抢救，但颅脑严重损伤及并发症已不可逆转，出院钟某1波神志深昏迷，瞳孔散大，直径约7毫米，对光反射消失，生命体征已基本丧失，如果家属不放弃治疗，生还可能性亦极小。13.穗公交黄认字[2017]第EA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认定，被告人易丽平驾粤Ａ×××××9号小型轿车违反交通标线通行，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钟某1波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年检粤Ｐ×××××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被告人易丽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钟某1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14.（2018）粤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证实：本院已就本案的民事赔偿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作出后，保险公司及被告人易丽平已完全履行对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赔偿。15.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易丽平经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易丽平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易丽平供述：2017年11月11日8时24分许，其驾粤Ａ×××××9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其丈钟某2林行驶至广州市黄埔区永和木古镇一个路口左转弯的过程中，突然左边车道有一辆摩托车以较快的速度行驶过来，随后摩托车的车头与其驾驶的小型轿车的左后侧车身发生碰撞，摩托车司机倒地受伤。其马上停车查看情况，看见摩托车驾驶员脸部在流血钟某2林就去把他扶起来帮他止血，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没打通，其又拨打120要求救护车来，因为不熟悉事故位置，120接线员说找不到这个位置就没有派车来。后来摩托车司机推起摩托车自己想要离开，其和丈夫要求送他去医院包扎以及帮其送摩托车去修，对方一直不说话，因摩托车司机推着车要离开钟某2林就给了他现金人民币300元，他就自行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易丽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丽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易丽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本案所涉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易丽平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易丽平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易丽平尚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划分。经查，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事发地点位路相交的“T”型路口，由木古路进入香荔路处设有倒三角形导流岛，路面设有右转弯指示标线，即该处仅可实行右转弯，被告人易丽平对此应当具有明知。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易丽平系在木古路沿指示标线稍稍右转绕过导流岛后再实行左转，跨越香荔路由北往南两车道时与被害人驾驶的由北往南正常直行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即碰撞发生在易丽平驾车逆行的过程中，由此可见，没有被告人易丽平违反交通标线行驶的行为，就没有本案的发生，易丽平的违规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公安机关在充分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力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违规行为的多少与事故成因的大小不能直接等同。此外，由于现场监控录像能够清晰反映事故经过，结合现场勘查材料及在案言词证据，本案亦不存在因事故双方离开现场导致事故责任无法准确认定的情形。据此，辩护人针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经查，根据法医鉴定，被害钟某1波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法医鉴定机构亦针对被害人受伤后是否具备驾驶摩托车返回住处的身体条件、被害人伤情是否在本次事故中一次形成、被害人亲属如不放弃治疗能否避免死亡结果发生等疑点作出了详尽的说明，与在案客观证据能否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主动离开事故现场，未及时就医，对损害后果的扩大负有一定责任，但不能阻断肇事行为与死亡结果发生在客观上存在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本院对此已在量刑中予以考虑。据此，被告人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丽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靳 梦人民陪审员  何锦培人民陪审员  钟群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钟 慧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