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7179号原告：赵会龙，男，1995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荣杰，上海朱方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匠心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谢明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留洋，男，198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赵会龙与被告上海匠心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匠心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照被告匠心公司申请，追加张留洋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会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荣杰、被告匠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被告张留洋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0月17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会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荣杰、被告匠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孙莉以及被告张留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会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704.72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残疾赔偿金125,180元、误工费45,0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以上损失要求被告张留洋作为其雇主依法赔偿90%，被告匠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张留洋与其系师徒关系，亦是舅甥关系。2016年12月，原告接被告张留洋电话至被告匠心公司处做焊接工作。同月15日，原告在被告匠心公司处烧电焊时，因所身处的脚手架在经被告匠心公司的负责人黄景等人推移时倾倒，致原告从脚手架高处跌落受伤，造成右足舟骨骨折。原告受伤治疗期间，被告匠心公司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被告匠心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与被告张留洋之间素有合作。2016年底，其搬迁新址需要装修，故将门面的玻璃、门窗、广告牌、车位灯架及相关的电焊工作再次交由被告张留洋承揽。被告张留洋承揽上述工作之后，自行招揽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工作人员。相关装修工作完成后，其与被告张留洋结算材料费和人工费。综上，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系被告张留洋的雇员，故其至多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留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确实曾多次为被告匠心公司制作和安装玻璃、门窗、钢结构等。但2016年12月时，其尚未从被告匠心公司处正式承揽相关工作。只因被告处缺工人，故由其介绍其外甥即原告前去工作，劳动报酬由被告匠心公司与原告直接计算。原告到场后的工作内容、劳动工具等均是由被告匠心公司安排和提供。原告摔落致伤也是因为被告匠心公司黄景等人在推移脚手架过程中操作不当。故其在此事件中并非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匠心公司迁移新址需要装修，故将灯架、门窗、广告牌等的制作安装事项交由被告张留洋承揽。同期，被告张留洋通知原告至被告匠心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汇成路XXX号的装修工地从事电焊切割工作。同月15日，原告在车间内高约5米的脚手架上进行工位灯架焊接时，因被告匠心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黄景等人在推移脚手架过程中操作不当，致原告从脚手架上坠落致伤。原告伤后即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匠心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2,875.66元，给付现金4,000元。2018年7月4日，原告伤情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赵会龙在工作时，从脚手架跌落致右足舟状骨粉碎性骨折，右足外侧楔骨骨折(撕脱性)，右距骨骨折(撕脱性)，造成内侧足弓部分破坏，已构成XXX伤残。2、赵会龙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60日。”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又查明，原告系河南籍农业家庭人口，来沪后长期从事门窗加工、制作、安装等工作。2015年6月起，其长期居住于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川南奉公路XXX号浩正门窗店铺之内。另川南奉公路XXX号属于本区惠南镇黄路村民委员会辖区，该村的非农业人口数占总人口数的比例约99%。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住院病史、医疗费收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常居住地证明、公安局人口信息摘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与两被告以及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两被告之间素有合作关系。被告匠心公司几次迁移新址，均将门面部分装饰装修工作交由被告张留洋承揽。2016年底，被告匠心公司迁移新址时，将有关玻璃、门窗、不锈钢、焊接工位灯架等装修工作交由被告张留洋承揽。再结合被告张留洋与原告之间的师徒和舅甥关系，以及原告系接到被告张留洋电话通知至被告匠心公司处工作，且受伤时其实际从事的正是工位灯架焊接工作(电焊工具也是由被告张留洋出借或提供)，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系受被告张留洋雇佣至被告匠心公司处工作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结合本案，被告张留洋与被告匠心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其中被告张留洋为承揽人，被告匠心公司为定作人。原告赵会龙与被告张留洋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中原告赵会龙为提供劳务一方，被告张留洋为接受劳务一方。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在原告赵会龙受伤事件之中，原告与两被告各自的过错应当如何具体认定。首先，被告张留洋作为被告匠心公司部分装修工作的承揽人及接受原告劳务的一方，其对施工现场具有安全管理之责，并应对原告在施工作业过程中的生命安全予以合理的、必要的关注，但被告张留洋未在施工现场为原告等人提供安全带等防护用具，亦未在现场督促原告等人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并未尽到相关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当在自身过错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就原告自身而言，其在未佩戴安全带或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形下即冒然在约5米左右的高空进行需要特定资质的电焊作业，此举将其自身的生命安全置于高度的危险之下，故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再次，被告匠心公司将车间需高空作业的车间工位灯架电焊项目等项目发包给不具有任何资质的被告张留洋进行个人承揽，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有疏于审查的过失，故应在一定范围内就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加之原告从脚手架坠落的直接原因之一，系被告匠心公司工作人员在下方推移脚手架操作不当而造成，故此涉案因素应成为加重被告匠心公司侵权责任的理由。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由被告匠心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留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因原告本人之过错由原告自行负担。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原告及被告匠心公司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结合住院费用清单及相关病史材料，在扣除原告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后，本院凭据确认医疗费金额为42,2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元并未超出其合理损失金额，故本院予以照准。(3)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25,180元。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符合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且原告的计算方式并未超出其合理损失金额，故本院予以照准。(4)误工费，原告主张45,000元显然缺乏依据，本院酌情以本市职工最低工资2,420元/月计算休息期5个月支持12,1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尚在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原告主张9,000元。结合被告匠心公司有关护理费的垫付情况，原告住院期间(6日)的护理费本院凭据确认为600元，剩余护理期54日本院酌情以50元/日为赔偿标准确认为2,700元，故共计支持原告护理费3,300元。(7)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根据原告的就诊次数、就诊地点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1)至(8)项合计189,077元，由被告匠心公司赔偿45%计85,084.65元，被告张留洋赔偿35%计66,176.9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由被告匠心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张留洋负担1,750元。(10)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8,000元。结合本案原告实际获赔金额、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由被告匠心公司负担1,688元、被告张留洋负担1,312元。综上，被告匠心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89,022.65元，因被告匠心公司已于事后为原告垫付46,875.66元，故尚应赔付原告42,146.99元。被告张留洋合计应赔偿原告69,23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匠心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会龙89,022.65元(已给付46,875.66元，尚需给付42,146.99元)；二、被告张留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会龙69,238.95元；三、驳回原告赵会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元(已减半收取，原告赵会龙已预交)，由原告赵会龙负担834.50元，被告张留洋负担765.50元，被告上海匠心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7元。两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医疗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