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张港泾村1幢。法定代表人：李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绿，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孝平，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楸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孝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御楸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以被上诉人徐孝平提交的通话录音、手机短信、微信等证据，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徐孝平并没有提供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徐孝平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在办公室即工作场所采取窃听手段取得的录音，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谈话人身份并不明确，徐孝平无法证明谈话人为江君明；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徐孝平提供的微信记录和手机短信等电子证据，没有经过证据保全公证，属于“未通过核证程序得来的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徐孝平提交的照片，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车间门口照的，如果就此作为认定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亦是违反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徐孝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御楸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江君明、李子明，工商登记的联系电话为159××××8585，本案民事诉状御楸林公司信息中载明的电话亦为该号码。本案审理中，御楸林公司代理人表示前述号码为江君明的联系电话。同时表示，江君明是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日常管理人员之一，一直在公司的，李子明还有其他公司，不是一直在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里。仲裁及本案审理中，徐孝平提供了以下材料：1、招工信息照片。部分信息内容为：实木套房开料2名擦色2名木工2名排钻1名159××××8585辛庄。徐孝平陈述：在相城区蠡口看到招工信息，之后与159××××8585号码联系。2、手机短信。徐孝平手机内与“台州温岭：江君明”（号码为159××××8585）的短信往来，具体为：2017/09/02周六12：25辛庄镇铝舍路口2017/09/02周六18：43尊敬的客户您好！159××××8585在09月02日18时40分给您来电，请及时回复。2017/09/02周六19：45老板我明天下午过来。2017/09/05周二10：57谢妙富2017/09/15周五11：37老板你好我要回去养伤，你给我钱。你不要搞的不开心情况我知道了不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什么桥管桥路管路一码管一码到时间走法律程序就可以了你想想你的开发点对的老板我是伤者，我问你要一点你还叽叽歪歪！跟你说过了到时候了去保险公司谈好了这个跟伤者不得界的，我前面不是没给你老板你大肚有大量，伤者小人多是平民不要说这么难听交通事故也是等解决结算的徐孝平陈述：看到招工信息后与159××××8585联系，对方告知其地址，9月3日其至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江君明谈了待遇等，后由谢妙富带其至住宿处。9月4日开始上班，当天下午受伤。3、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及影像检查报告单，上面打印的姓名为谢妙富，后手写改为徐孝平，加盖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章。常熟市辛庄中心卫生院病历及DR检查报告单，载明的姓名为徐孝平。徐孝平陈述：受伤后由江君明派人将其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由陪同人员办理的手续，费用亦由陪同人员支付。后其问为何写谢妙富的名字，说是可以办保险。9月5日拿影像检查报告单需要名字，江君明短信告知其谢妙富的名字。后来至辛庄中心卫生院治疗用的是自己名字。4、雇主责任保险批单（抄件）。载明自2017年9月6日起，将杨义兵批改为徐孝平，被保险人为相城区太平恒耀家具厂。徐孝平陈述：其受伤之后买的保险，不清楚名称为何是相城区太平恒耀家具厂。5、微信记录。徐孝平手机微信与“科科”（“科科”详细资料中显示电话号码为159××××8585）的聊天记录：2017年9月25日早上10：03通过朋友验证。2017年9月25日早上10：10发送徐孝平身份证照片。2017年9月26日“科科”转账2000元。2017年9月26日下午15：48“科科”发送：盆友听说你去保险营业厅有几次了，说了不干说的话现在公司不接受这事了好话跟你说不听你去走司法程序吧2017年9月27日下午14：32“科科”发送：你电话不接我说过保险不受理了，你自己拿去鉴定吧徐孝平陈述：通过江君明手机号码159××××8585添加微信，江君明要其身份证去走保险，其问江君明要钱，转了2000元。6、录音。2017年9月19日与江君明159××××8585号码通话录音。2017年9月20日在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江君明面谈录音。2017年10月9日在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江君明面谈录音。2017年10月10日在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报警，警察出警后的录音。前述录音内容主要涉及徐孝平要求赔偿、保险理赔相关事宜、徐孝平要求开具证明进行工伤鉴定等。御楸林公司方表示，手机录音、短信、微信等是电子证据，录音系非法窃录，均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7、江君明坐在沙发上的照片。御楸林公司代理人在审理中确认照片中的人是江君明。8、工作场所照片。御楸林公司代理人在审理中确认照片中的场所是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徐孝平以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7］第1499号仲裁裁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9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裁决主文为：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提起民事诉讼。一审认为，徐孝平提供的招工信息上电话159××××8585为御楸林公司工商登记的联系电话，本案民事诉状御楸林公司信息中载明的电话亦为该号码，御楸林公司代理人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前述号码为江君明的联系电话，江君明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徐孝平提供的与159××××8585的短信记录，主要内容为工作前联系和受伤后沟通；徐孝平提供的微信记录，主要内容为支付2000元、伤后保险理赔等；徐孝平提供的录音，主要内容为徐孝平要求赔偿、保险理赔相关事宜、徐孝平要求开具证明进行工伤鉴定等。该些内容与徐孝平陈述的入职、受伤、沟通赔偿等事宜均能吻合，再结合徐孝平提供的江君明照片、工作场所照片、门诊病历、保险批单（抄件）等，徐孝平主张与御楸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予以确认。御楸林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孝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徐孝平提供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中的会话对方联系电话为御楸林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联系电话，亦为御楸林公司在本案诉状中载明的联系电话，该短信、微信记录与徐孝平提供的就诊材料、录音、照片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徐孝平主张的其与御楸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御楸林公司与徐孝平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御楸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常熟市御楸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