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11037号 原告（被告）：严玉德，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兰，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御街******。 法定代表人：翟永明，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女，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军，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严玉德与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严玉德、紫极公司均不服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的劳动争议作出的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并案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郭莉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严玉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兰、被告（原告）紫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姚文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严玉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竞业限制协议》无效，原、被告未约定竞业限制违约金，严玉德不向紫极公司支付600000元竞业限制违约金；2、确认严玉德未收到竞业限制补偿金，不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义务；3、判决严玉德不予退还离职后收到的22952.09元，确认该款项为紫极公司补发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4、判决紫极公司退还严玉德股权认购款5087.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4日，严玉德与紫极公司达成用工合同，双方就试用期、劳动岗位、劳动报酬、工作地点、劳动期限等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了协议，签订了具有劳动合同内容的《岗位协议》，约定严玉德的职位为营销部营销副总监，试用期为6个月，月薪为12000元，岗位协议签订当天即开始上班。该《岗位协议》系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2016年8月1日，紫极公司称为了购买社保需要，要求严玉德补签一份月薪2000元的劳动合同，同时必须签一份竞业限制协议，如果不签，紫极公司就依据《岗位协议》约定的试用期为由辞退严玉德。严玉德迫于无奈签订了《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系严玉德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双方不应履行。严玉德在职期间，紫极公司持续性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累计拖欠、少发工资19059.9元，严玉德离职后，陆续收到了紫极公司分期补发的拖欠工资、少发的工资、退还的相关费用，紫极公司没有额外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严玉德不受《竞业限制协议》的约束。严玉德既不是主管，也不是高管，更不是技术人员，只是销售产品，不属于竞业限制的对象。严玉德离职后没有从事与紫极公司竞业限制的岗位，未对紫极公司造成不利影响，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此，严玉德不服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成劳人仲裁字（2018）第1930号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被告（原告）紫极公司辩称，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双方签字盖章，已经实际履行长达一年之久，该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胁迫、欺诈等无效情形。严玉德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规定，劳动争议案件中并不包含因股权认购所产生的争议或纠纷，因此，严玉德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 被告（原告）紫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严玉德立即从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离职并在竞业限制期内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2、判令本案全部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由严玉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日，经紫极公司公开招聘，严玉德符合录用条件，紫极公司遂与严玉德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严玉德在紫极公司担任营销副总监一职，具体薪资参照公司薪酬制度执行。同日，原被告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了竞业限制期限为2年，自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起至两年期满之日止；竞业限制的范围；紫极公司按照严玉德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的30%向严玉德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严玉德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应当立即停止违约行为，退还收到的经济补偿金，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及紫极公司制止、调查严玉德违约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代理费等。2017年8月，严玉德辞去在紫极公司处的工作，并于离职当月，就职于与紫极公司经营范围一致，且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企业，严重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现紫极公司不服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成劳人仲裁字（2018）第1930号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原告（被告）严玉德辩称，紫极公司的陈述不属实，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和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7月14日，并非2016年8月1日。双方一直按照2016年7月14日的岗位协议履行劳动合同，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份内容无效的假合同。同日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也是紫极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严玉德虽然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该内容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紫极公司系乘人之危，以试用期内随时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为要挟，胁迫严玉德签订该协议。2018年5月21日，紫极公司向社保局出具了严玉德实际工资收入、工资表，按照严玉德实际工资收入补缴了社会保险，紫极公司当时承诺两份合同进行销毁，不再履行。严玉德从紫极公司离职时并非管理人员，降职为销售经理。竞业限制协议列明的违约责任，在损失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违约金不得高于300000元，该协议已被双方解除，严玉德也不属于竞业限制协议中限制的对象。严玉德离职后从事环保产品销售，与紫极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竞争性，对紫极公司不构成竞业竞争。紫极公司在仲裁阶段明确放弃了律师费、公证费的主张，在诉讼阶段无权再提出律师费和公证费的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紫极公司与严玉德签订一份《岗位协议》，约定，严玉德任职部门及职责为营销部营销副总监；试用期为6个月，在试用期内的前三个月（即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发放固定月薪12000元，不与绩效考评得分挂钩，试用期的后三个月（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执行“基本工资7500元＋绩效工资6000元＋保密津贴1500元”的浮动月薪，浮动月薪总额为15000元，其中绩效工资与每月绩效考评得分挂钩；严玉德自2016年10月14日起享受补贴，包含通讯补助150元/月、笔记本补助100元/月。 2016年8月1日，紫极公司与严玉德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严玉德工作岗位为营销部副总监，月工资为2000元，具体薪资参照公司薪酬制度来执行，严玉德薪资或岗位若有调整，以《人事异动表》作为合同附件，具有法律效力；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严玉德应遵守竞业限制，不得到与紫极公司相同或者相类似，或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就业；解除劳动合同后，严玉德必须遵守竞业限制，两年内不得到与紫极公司相同或相类似，或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处就业，紫极公司每月给予严玉德离职前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30%作为经济补偿（详见附件《竞业限制协议》）；严玉德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或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的，应按照附件《竞业限制协议》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商签订的培训协议、岗位协议、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员工手册、入职登记表、人事异动表等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紫极公司与严玉德签订《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2年，自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起，至两年期满之日止；严玉德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不得到与紫极公司生产或者经营相同的政务人力资源软件或类似领域及双方合同期限内紫极公司新从事的其他行业和领域有竞争关系的任何第三方工作或者拥有利益；不得为与紫极公司在产品、市场或服务方面直接或间接竞争的单位工作或者在这种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不论因何种原因离开公司，均应在进入新用人单位就职前向公司说明新的用人单位的名称、性质和主营业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严玉德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期间内，紫极公司每月给予严玉德经济补偿，支付标准为严玉德离职前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向协议中约定的严玉德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严玉德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紫极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经济补偿，有权要求严玉德立即停止违约行为，且严玉德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严玉德违反协议约定所获得的利益归紫极公司所有，退还全部已经收到的经济补偿，且还应赔偿由此给紫极公司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制止、调查违约行为等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所获得的利益难以计算的，或者造成的损失难以确定的，根据违约情节，严玉德离职时职务为主管级别以下的人员，违约金应不低于30万元，离职时职务为主管级别（含）以上的人员，应按照违约时上一年度收入总额的2倍进行赔偿，但该违约金不应低于60万元。 2017年8月18日，紫极公司向严玉德出具一份《劳动合同终止证明》，载明，严玉德自2016年7月14日入职紫极公司营销部门担任高级营销经理职务，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其离职，已办妥离职手续，于2017年8月18日正式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严玉德于2017年9月入职成都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成都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子计算机软、硬件；计算机一体化产品（不含汽车销售）的开发、销售；医疗设备的开发、承接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技术咨询、技术服务。 另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紫极公司每月向严玉德支付了竞业限制金3278.87元，共计支付22952.09元。紫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研究、销售；电子产品技术研究及销售、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服务、技术转让；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与施工；计算机系统集成及综合布线；国内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紫极公司向严玉德发放工资情况为2016年7月5855元、8月10080.81元、9月9655元、10月10359.89元、11月10053.35元、12月9816.71元，2017年1月9807.08元、2月11537.86元、3月8772.93元、4月8731.75元、5月8414.16元、6月8019.09元、7月7766.79元、8月1916.26元。严玉德与紫极公司、案外人成都恒信紫极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企业、持股平台）签订一份《紫极公司员工持股认购协议》，约定，紫极公司根据《员工持股计划》组建持股平台，由持股平台通过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方式取得合计不超过公司5%的股权用于实施公司股权激励计划，符合激励股权持股资格和条件的员工经公司确认可成为持股平台有限合伙人，通过持股平台间接持有其获分配的公司激励股权；严玉德通过增加有限合伙份额的方式向持股平台缴纳出资额5000元，认购股份数5000股。严玉德于2017年7月向紫极公司支付5087.5元。 2018年5月29日，紫极公司与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紫极公司与严玉德劳动争议案仲裁程序，代理费42000元。2018年5月29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向紫极公司出具代理费发票，金额为42000元。2018年10月31日，紫极公司与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紫极公司与严玉德劳动争议案诉讼一审程序，代理费40000元。2018年11月1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向紫极公司出具代理费发票，金额为40000元。 2018年6月4日，紫极公司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严玉德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并立即从成都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离职；2、严玉德向紫极公司退还已收到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22961.09元；3、严玉德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向紫极公司承担600000元的违约金；4、本案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公告费等由严玉德承担。严玉德提出反申请，要求：1、确认严玉德与紫极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内容无效；2、紫极公司退还5000元员工持股股权认购款。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9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严玉德继续履行其与紫极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2、严玉德一次性支付紫极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600000元、返还已收到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2961.09元，共计622961.09元；3、驳回紫极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严玉德的仲裁请求。紫极公司、严玉德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被告）严玉德提交的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930号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岗位协议、销售目标责任书、营销部副总监绩效考评表、劳动合同终止证明、工资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员工持股认购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原告）紫极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求职登记表、面试记录表、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终止证明、银行转账记录、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成都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严玉德与紫极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严玉德认为紫极公司乘人之危、胁迫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严玉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并且充分理解《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的内容，且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严玉德认为《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的约定系虚假的，但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具体薪资参照公司薪酬制度来执行，实际上严玉德的薪酬亦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岗位协议》履行，紫极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胁迫严玉德或乘人之危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也不存在紫极公司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严玉德权利的情形，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此，严玉德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严玉德与紫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且双方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则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严玉德离职后，紫极公司按照竞业限制约定向严玉德按月支付了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严玉德亦应当按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为劳动关系终止后的两年内，严玉德于2017年8月18日与紫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则其竞业限制期限至2019年8月18日届满，严玉德在此期间不得从事与紫极公司原有和现有业务相关或相竞争的工作。严玉德从紫极公司离职后，于2017年9月入职成都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紫极公司类似，双方存在竞争关系，严玉德的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严玉德职务为营销部营销副总监，属公司管理人员，则其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退还全部已经收到的经济补偿，其获得的利益难以计算或者造成的损失难以确定的，应按照违约时上一年度收入总额的二倍进行赔偿，但该违约金不应低于600000元。本案中，紫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严玉德获得的利益或者给紫极公司造成的损失，则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严玉德应向紫极公司退还已经收到的经济补偿22952.09元并支付违约金。严玉德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约为9386元，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600000元明显过高，严玉德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严玉德在紫极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紫极公司向严玉德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金额，严玉德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按照权责相当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严玉德按照紫极公司向严玉德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3倍向紫极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68856.27元（22952.09元×3倍）。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紫极公司要求严玉德按照竞业限制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紫极公司要求严玉德立即从成都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离职，涉及到第三方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紫极公司要求严玉德支付律师代理费，一方面，紫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的支付符合法定标准，且已实际支付；另一方面，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明确约定损失难以确定的，严玉德应支付违约金，紫极公司已主张违约金，再主张律师费属于重复主张，故对紫极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严玉德要求紫极公司退还股权认购款，严玉德签订的《紫极公司员工持股认购协议》系三方协议，涉及案外人，且股权认购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严玉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经济补偿22952.09元； 二、原告（被告）严玉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68856.27元； 三、原告（被告）严玉德应当在竞业限制期内继续履行其与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 四、驳回原告（被告）严玉德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原告（被告）严玉德负担5元，由被告（原告）成都紫极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 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 （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 （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 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十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