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45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睿，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洪，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剑峰，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边陈伟，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2003年3月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06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判交通肇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09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应睿、刘洪、王剑峰、边陈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浙0111刑初7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应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及李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章林虎、原审被告人刘洪、边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应睿与被害人唐某1存在汽车生意往来，2016年，被告人应睿将从他人处以90余万元价格购入的一辆白色路虎揽胜走私车销售给唐某1，双方约定唐某1先行支付车款人民币80万元，余款人民币60万元等车辆后续车牌办出后再另行支付，唐某1支付人民币80万元后应睿交付该车并交付车钥匙一把。2017年4月间，被告人应睿、刘洪经密谋，使用被告人应睿自留的另一把车钥匙在这辆白色路虎揽胜走私车上秘密安装定位器，后又雇佣被告人王剑峰、边陈伟盗窃该车。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剑峰、边陈伟经事先踩点，确定该车停放在被害人唐某1经营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博越车行内。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王剑峰、边陈伟准备口罩、帽子、大卡钳等作案工具，采用剪锁等方式，从博越车行内窃得该车后按照被告人应睿、刘洪的要求，将该车开至宁波市北仑区高速口处交给接应的被告人应睿、刘洪。被告人应睿、刘洪支付被告人王剑峰、边陈伟共计人民币2万元。后被告人应睿还另行配了该车的两把备用钥匙准备用于再次出售。 2017年7月13日，杭州市富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以该车为走私进口机动车，无法提供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补办手续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原审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应睿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洪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剑峰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判处被告人边陈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判令被告人王剑峰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边陈伟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白色路虎揽胜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剑峰、边陈伟拿回涉案路虎车是为了帮应睿讨要欠款，系合法自助行为；应睿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也无指使他人偷开涉案路虎车等相关行为。故不构成盗窃罪。（2）涉案路虎车系二手走私车辆，并不能通过补办手续后上牌、上路，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没收后销毁。故应当按照废旧材料回收价格计算。原判依照《展车协议》约定的人民币80万认定盗窃数额，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改判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提交《2018年6月11日涉案路虎同款二手车在国外的交易截图》、《涉案盗窃案件中走私车辆的价格鉴定》、《进口车税费计算方法》等用于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路虎车价值为80万依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认为，（1）涉案车辆根据相关规定无法进行鉴定，根据实际支付价格认定赃物价格系有利于被告人。（2）在案证据证实应睿行为符合非法占有目的，构成盗窃罪。（3）原判对应睿相关从轻情节予以体现，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应睿及原审被告人刘洪、王剑峰、边陈伟盗窃的事实，有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陈某1、朱某、李某、钱某、董某、庄某、陈某2、石某、应更新的证言，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博越车行监控视频，车辆卡口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协议，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手机电子数据，通话记录，顺丰快递单及物品照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洪、王剑峰、边陈伟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诉人应睿亦有罪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部分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和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剑峰、边陈伟拿回涉案路虎车是为了帮应睿讨要欠款，系合法自助行为；应睿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也无指使他人偷开涉案路虎车等相关行为，故不构成盗窃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应睿及原审被告人刘洪、王剑峰事先密谋策划，后王剑峰、边陈伟按计划戴上口罩、帽子秘密进入车行将涉案路虎车偷开至宁波；应睿在被唐某1、钱某追问该路虎车去向时，或不予回复或否认知情，不仅没有商讨欠款的意思表示，还随即配了车钥匙试图将该车出售。综上，上诉人应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指使他人实施了窃取涉案路虎车的行为并支付报酬，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针对涉案路虎车的价格所提的诉辩意见。经查，（1）涉案路虎车不属于可依法通过补办手续达到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车辆，故无法作出价格认定。因此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材料并据此认定涉案路虎车价格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应睿从他人处购入该涉案路虎车的价格为90余万元；与唐某1商定的交易价格方式是先支付80万，待补税上牌后再支付60万元余款；此后在2017年4月初案发前联系下家时约定将以80万元左右价格进行交易。故涉案路虎车在案发时的交易价格应当为80万元左右，应睿的行为亦造成被害人唐某1实际损失80万，原判已充分考量涉案路虎车的特殊性并据此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路虎车价格应当按照废旧材料回收价格计算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应睿及原审被告人刘洪、王剑峰、边陈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应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洪、王剑峰、边陈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洪、王剑峰、边陈伟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应睿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睿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俊杰 书记员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