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盛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福园一路万利达工业园D3栋、D4栋、D5栋、D1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16704Y。法定代表人：张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岗，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艾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樟木头镇金河三路1号一楼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8108767X4。法定代表人：石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鼎盛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艾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艾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驳回华艾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华艾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艾诺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依法应当给予驳回。鼎盛公司是XX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手机壳的供应商，而华艾诺公司是XX公司指定向鼎盛公司提供手机壳辅料的供应商，鼎盛公司根据XX公司的指令向华艾诺公司采购手机壳辅料，采购价格也是由XX公司与华艾诺公司协定好，鼎盛公司在收到XX公司的每一笔货款后，将其中属于华艾诺公司的辅料款全部转付给鼎盛公司，不作任何克扣。关于货款的结算，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在2015年11月12日和2015年11月13日往来邮件中，已经明确了鼎盛公司在收到（XX公司）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给华艾诺公司，此后双方也是以此结算模式进行结算。2016年4月份，XX公司开始出现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况，2016年7月28日，华艾诺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向鼎盛公司催要2016年3、4月份货款，鼎盛公司回复称：“货款的事还请帮忙协商下，我司财务比较紧张，付款压力大，还请谅解下，谢谢”。因为华艾诺公司是XX公司指定的辅料供应商，鼎盛公司认为华艾诺公司与XX公司的关系更近一些，且乐视所欠的货款有近一半是华艾诺公司的，所以才请华艾诺公司协商货款事宜，除此之外，鼎盛公司没有更多的能力向华艾诺公司付款。这种解释与鼎盛公司和华艾诺公司在此前达成的“鼎盛公司在收到（XX公司）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给华艾诺公司”的意见并不矛盾，也看不出有任何形式的变更。然而此邮件的回复内容却被原审法院解释为鼎盛公司没有对催款提出异议，是双方付款方式的变更。鼎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作出如此解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鼎盛公司的合法权益，鼎盛公司在XX公司拖欠4000多万元(其中包含华艾诺公司289万元）收不到的情况下，还需另行再向XX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即华艾诺公司再付289万元，公平何在？另外，华艾诺公司因为知道与鼎盛公司的付款方式（即鼎盛公司收到客户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给华艾诺公司）并没有任何形式的变更，所以在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均不能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双方为了都尽快拿到货款，各派代表于2017年6月19日共同到北京的XX公司催要货款，XX公司当时提出对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的欠款做转股处理，鼎盛公司则要求对华艾诺公司的欠款直接转给XX公司，华艾诺公司当时也没有提出反对，且华艾诺公司当时提出拿货款的20%进行债转股。从此谈话内容可以看出，XX公司明确表示欠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两家公司的货款，并希望债转股；鼎盛公司要求将华艾诺公司的欠款直接转给XX公司的提法虽说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华艾诺公司不但没有反对，还提议XX公司筹备资金分期付款，这也足以说明华艾诺公司知道该款的欠款方是XX公司且鼎盛公司没有收到XX公司的货款。根据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的约定，鼎盛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在收到客户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但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均知道鼎盛公司并没有收到XX公司的货款，故华艾诺公司要求鼎盛公司付款的条件不成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支持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鼎盛公司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鼎盛公司在2016年以及2017年2月份期间向华艾诺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前提条件是鼎盛公司已经收到了第三人XX公司（含XX公司的客户）的货款之后，才向华艾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的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没有改变。华艾诺公司辩称：一、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之间并没有与鼎盛公司所述的第三方XX公司签订三方合同，该笔买卖就是鼎盛公司与华艾诺公司之间的合同买卖，并不涉及任何第三人，华艾诺公司的交货也是直接交给鼎盛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所有的货款均是由鼎盛公司指接支付给华艾诺公司，期间鼎盛公司并没有将其采购华艾诺公司的货物加工生产以后销给了谁，以及其所销给的对象有无支付货款的情况告诉给华艾诺公司。因此，鼎盛公司所述其是在收到第三方的货款以后再支付给华艾诺公司，纯粹是歪曲事实。华艾诺公司从鼎盛公司在2016年7月28日回复给我方的邮件中“货款的事还请帮忙协商下，我司财务比较紧张，付款压力大，还请谅解下，谢谢”，该邮件明确说明鼎盛公司是由于自己财务紧张才不给我方支付货款，其并未说是由于未收到第三方货款才不给我方付款。二、鼎盛公司认为由于其拖欠华艾诺公司货款，就与相关人员进行了一次谈判处理，而该谈判并没有华艾诺公司的参与，华艾诺公司也不知道该件事，就他们的所谓谈判结果也没有任何结果。因此，鼎盛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鼎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华艾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012779.58元（该金额是已经交付货物的金2899667.23元与已下订单未交货部分金额113112.35元的总和）；2.以已交货部分的2899667.23元为本金，鼎盛公司按每笔货款自到期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到付清所有本息为止（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58031.32元）；3.鼎盛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以来，华艾诺公司与鼎盛公司间有买卖业务往来，由华艾诺公司为鼎盛公司提供手机配件等产品。2016年9月2日，鼎盛公司向华艾诺公司发出邮件一份，内容为“接XX公司通知X6项目将砍单35W将有35W的辅料暂停交货，已经交的也将暂停对账，请做好相应申诉准备”。2016年10月17日，鼎盛公司以邮件方式告知华艾诺公司“接上级通知S2、X2货款将暂停支付，待S2、X2项目终端客户通知出货后再支付”。2016年12月31日，鼎盛公司向华艾诺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确认尚欠华艾诺公司货款余额3399667.23元，其中有未到期银行汇票一份，金额为1548212.47元，出票日2016年8月23日，到期日为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31日，鼎盛公司再次向华艾诺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确认尚欠已开票未付款2899667.23元。2017年5月11日，鼎盛公司以邮件附件方式向华艾诺公司发送未送货订单统计表格一份，要求华艾诺公司确认并回复是否有呆滞料，数量多少，并于同日回复华艾诺公司关于呆滞料的处理，其中华艾诺公司统计呆滞料多于鼎盛公司订单数的部分，鼎盛公司不予接受，要求华艾诺公司自行处理，而呆滞料少于订单数的，鼎盛公司则告知将订单数量相应变更为呆滞数。后华艾诺公司统计制作库存单一份，库存总额共计133112.354元，其中存在三项鼎盛公司邮件告知将订单数改为呆滞数，而华艾诺公司未予更改的情况，具体如下：1、2016年8月22日物料编号PUR201608229517001原订单数为40401片，鼎盛公司已邮件告知改为呆滞数3380片；2、2016年8月23日物料编号PUR201608239578004原订单数为60000片，鼎盛公司已邮件告知改为呆滞数54199片；3、2016年8月23日物料编号PUR201608239578005原订单数为60000片，鼎盛公司已邮件告知改为呆滞数58780片。除了以上三项，其余华艾诺公司统计库存数额均能与鼎盛公司2017年5月11日邮件回复处理的数额一致，单价也与双方订单约定单价一致，扣减上述三项后库存总额共计124215元。华艾诺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起诉至该院，鼎盛公司对欠款金额2899667.23元予以认可，但主张鼎盛公司仅是接受XX公司的委托向华艾诺公司代采购手机壳原料，华艾诺公司主张的货款实际为XX公司所欠，在XX公司没有向鼎盛公司支付的情况下，鼎盛公司没有义务向华艾诺公司支付，且双方在下订单及确定订单的邮件往来中已经确认鼎盛公司在收到乐视货款后一周内向华艾诺公司支付，并主张2017年5月11日的邮件仅为询问库存情况，提出处理意见，并未认可数量。另外，鼎盛公司向该院提交录音文件一份，主张内容为2017年6月19日华艾诺公司、鼎盛公司及XX公司三方会议纪要，会议中确认XX公司直接拖欠华艾诺公司货款600多万元，通过鼎盛公司间接拖欠华艾诺公司货款300多万元，其中包括开票金额289万9千多及十多万的库存，XX公司提出将华艾诺公司、鼎盛公司双方部分欠款做转股处理，而鼎盛公司要求做债务转让将对华艾诺公司289万元的欠款直接转给XX公司，后转股处理及债务转让均为未实施。其中华艾诺公司方参会人员为赵某宾、王某、盛某斌，而华艾诺公司主张该三人并非华艾诺公司员工，华艾诺公司并未授权任何人参与会议商谈。2015年11月12日至11月13日期间，华艾诺公司、鼎盛公司双方以邮件往来进行协商，华艾诺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告知鼎盛公司“账期问题，望与客户统一账期：90天电汇，不接受承兑”，而鼎盛公司回复“账期如按我公司的要么收银承，要么就收三个月期票，如果不同意我司的付款方式，即与客户的一致，即为收到客户同月货款，在一个星期之内付给贵司”，后华艾诺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回复“我司同意与客户一致。客户统一账期为90天电汇，如上所提，贵司收到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我司到期货款。此支付方式我司不再接受转为承兑或期票。另如电话沟通，不接受因贵司延误与客户对账或开票时间以致客户付款推延部分，谢谢”。2016年7月28日，华艾诺公司向鼎盛公司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我司前期与贵司账期为月结90天电汇（与终端帐期同步），但贵司后续付款时，单方面的要求账期为90天，次月25号支付，而且支付方式是三个月定期支票，我们真的很难接受！与贵司多次沟通，仍没有收到确认和回复，截止至今，我司还没有收到贵司应付的3月和4月的到期货款（共计2491020.6元）。以还请各位领导今日务必就付款事宜给出明确的回复,多谢”，鼎盛公司于次日回复“货款的事还请帮忙协调下，我司财务现在比较紧张，付款压力大，还请谅解下，谢谢”。以上事实，有《往来账项询证函》、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采购订单、邮件往来、录音文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华艾诺公司与鼎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对已开票未付款总额2899667.23元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鼎盛公司以其仅为接受XX公司委托向华艾诺公司代采购手机壳原料为由，主张货款实际为XX公司所欠，但华艾诺公司、鼎盛公司并未与XX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订单均为鼎盛公司直接向华艾诺公司下达，华艾诺公司直接向鼎盛公司送货，货款也一直由鼎盛公司向华艾诺公司支付，且鼎盛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中仅提及做债务转让而不是货款本身就该由XX公司承担，此后双方也未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故该院对鼎盛公司主张货款实际为XX公司所欠不予采纳，华艾诺公司、鼎盛公司双方交易产生的债务均应由鼎盛公司自行承担。鼎盛公司向华艾诺公司下达订单后单方通知暂停交货，华艾诺公司为订单所准备的呆滞库存应由鼎盛公司承担，而鼎盛公司已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邮件对呆滞料提出处理方式，将其中部分订单数变更为呆滞数，则未发货库存部分数量应以变更后的为准，即该院认定库存货物金额共计124215元，此款鼎盛公司应当支付给华艾诺公司，华艾诺公司请求金额为113112.35元，较此数额为少，从其请求。关于付款方式，根据华艾诺公司、鼎盛公司双方2015年11月12日至12月13日期间的邮件往来，当时双方确曾协商好付款方式为鼎盛公司收到客户货款一星期内直接向华艾诺公司支付到期货款，不再转承兑或期票。但鼎盛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向华艾诺公司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尚有未到期银行承兑汇票1548212.47元，即实际双方后续付款方式仍为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华艾诺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以邮件方式向鼎盛公司催收3月和4月的到期货款，并说明“我司前期与贵司账期为月结90天电汇（与终端帐期同步），但贵司后续付款时，单方面的要求账期为90天，次月25号支付，而且支付方式是三个月定期支票，我们真的很难接受”，鼎盛公司于次日回复仅告知财务比较紧张，付款压力大，并未对华艾诺公司方主张的付款方式予以反驳，该院认定双方后续已对付款方式又进行了变更，鼎盛公司以应收到客户货款后再向华艾诺公司支付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鼎盛公司尚拖欠华艾诺公司货款2899667.23元，该货款鼎盛公司理应按约定时间支付，鼎盛公司逾期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虽双方已对付款方式进行变更，但依现有证据仅能看出双方后续仍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支付，2016年7月28日邮件未能确定双方已对付款方式达成一致，而上述询证函中记载金额1548212.47元，出票日2016年8月23日，到期日2017年2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并非对特定某个月的还款，不能确定双方已有协商一致的账期，也不能作证华艾诺公司关于付款方式月结90天的主张，故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仅支持统一从华艾诺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华艾诺公司请求鼎盛公司支付库存货物之货款113112.35元，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鼎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华艾诺公司货款2899667.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99667.23元为本金按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鼎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华艾诺公司库存款113112.35元；三、驳回华艾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66元，由华艾诺公司负担592.75元，鼎盛公司负担30773.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鼎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双方付款条件约定外，其余均清楚，本院对清楚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艾诺公司与鼎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鼎盛公司应当依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欠款金额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鼎盛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曾协商确定付款方式为鼎盛公司收到客户货款一星期内直接向华艾诺公司支付到期货款，不再转承兑或期票，故在鼎盛公司未收到客户货款的前提下，无法向华艾诺公司支付欠款。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11月12日至11月13日期间，华艾诺公司与鼎盛公司以电子邮件往来协商付款方式，华艾诺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告知鼎盛公司“账期问题，望与客户统一账期：90天电汇，不接受承兑”，而鼎盛公司回复“账期如按我公司的要么收银承，要么就收三个月期票，如果不同意我司的付款方式，即与客户的一致，即为收到客户同月货款，在一个星期之内付给贵司”，后华艾诺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回复“我司同意与客户一致。客户统一账期为90天电汇，如上所提，贵司收到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我司到期货款。此支付方式我司不再接受转为承兑或期票。另如电话沟通，不接受因贵司延误与客户对账或开票时间以致客户付款推延部分，谢谢”。从整个协商过程和邮件内容可知，双方确认的付款方式为鼎盛公司收到客户货款后一星期内向华艾诺公司支付到期货款，不再转承兑或期票。华艾诺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以邮件方式向鼎盛公司催收3月和4月的到期货款，并表明“我司前期与贵司账期为月结90天电汇（与终端帐期同步），但贵司后续付款时，单方面的要求账期为90天，次月25号支付，而且支付方式是三个月定期支票，我们真的很难接受”，由此可知，华艾诺公司并不同意鼎盛公司要求的“账期为90天，次月25号支付，且为三个月定期支票”付款方式。鉴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约定的付款方式，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就新的付款方式协商达成一致，故本院认为，双方确认的付款条件仍为鼎盛公司收到货款后一星期内向华艾诺公司支付到期货款，不再转承兑或期票。从双方邮件往来可见，华艾诺公司系XX公司指定给鼎盛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华艾诺公司对此是知道的，华艾诺公司辩称其不清楚鼎盛公司的货物交付给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艾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鼎盛公司已经收取XX公司所支付货款。而XX公司存在债务危及亦是市场公开的事实，鼎盛公司称未收到货款，且曾就债务进行谈判但未最后未达成协议，亦较为可信。根据双方的约定，在鼎盛公司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华艾诺公司要求鼎盛公司支付欠款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华艾诺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华艾诺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2268.2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莞市华艾诺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