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林，男，汉族，1975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女，汉族，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胥艳娟，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玖，男，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兰，女，回族，1956年4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琴，女，回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系杨惠兰之女，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馨，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永林、张琼、罗永玖因与被上诉人杨惠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林、张琼、罗永玖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杨惠兰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杨惠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惠兰未向罗永林、张琼、罗永玖实际支付借款款项。仅凭杨惠兰单方面转出款项的银行流水记录，不足以证实张琼、罗永林、罗永玖于2011年9月1日收到15万元及2011年11月12日收到10万元，并且杨惠兰自称现金交付10000元与2011年9月至11月期间其在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仅取款2558元的事实相互矛盾。2012年3月14日借款19万元杨惠兰陈述系用卖房的款项支付，但其卖房是2009年，距离借条签订有二年时间，一审认定其支付借款证据不足。2.当事人在2012年3月14日19万元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该借款不应支付利息。3.杨惠兰明确表示借款给罗永林、罗永玖系用于工程款，认可该款项并未用于张琼及罗永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张琼、罗永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购置大额资产及产生大额花费，案涉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案涉借款不属于张琼、罗永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张琼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法院保全张琼的财产存在错误，案件保全费不应当由张琼承担。杨惠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惠兰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罗永林、张琼、罗永玖偿还杨惠兰借款本金44万元；2.判令罗永林、张琼、罗永玖支付杨惠兰借款利息290400元（从2014年2月至2016年11月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本金和利息合计730400元；3.本案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费由罗永林、张琼、罗永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9月1日，被告罗永林向杨惠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惠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每月利息肆仟伍佰元(4500.00)”。被告罗永玖在该份借条上签字捺印。同日，杨惠兰通过其账号为62×××90的账户转账150000元。2、2011年11月12日，被告罗永林向杨惠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惠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每月利息叁仟元”，被告罗永玖在该份借条上签字捺印。同日，杨惠兰通过其账号为62×××90账户转账90000元。庭审中，杨惠兰陈述现金交付1万元，现金来源系杨惠兰从建设银行工资账户取款。3、2012年3月14日，被告罗永玖向杨惠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惠兰现金人民币1900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元正。”被告罗永林在该份借条上签字捺印。杨惠兰庭审中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来源为杨惠兰出售其位于昆明市老民航路10号3幢1-401号房屋所得款项。4、被告罗永玖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2013年6月12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22日、2014年1月16日向杨惠兰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于2013年12月13日转账30000元。5、2012年1月12日，被告罗永玖向杨惠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惠兰现金人民币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正。”6、被告罗永林与被告张琼于201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2月6日登记离婚，后于2012年5月2日登记结婚，又于2017年5月3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被告罗永林、罗永玖签字捺印的三张借条、杨惠兰提交的银行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罗永林、罗永玖向杨惠兰借款的事实。此外，结合杨惠兰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罗永玖于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每月按时以15000元标准向杨惠兰支付了款项，被告罗永玖虽否认其支付款项的行为系支付杨惠兰利息，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杨惠兰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杨惠兰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及被告罗永玖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借条的借款，被告罗永玖均以月利率3%标准向杨惠兰支付了部分利息。综上，对被告罗永玖否认收到杨惠兰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被告罗永林、罗永玖应予偿还。故杨惠兰要求被告罗永林、罗永玖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惠兰要求被告罗永林、罗永玖支付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期间利息290400元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惠兰主张由被告张琼对被告罗永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罗永林向杨惠兰的借款除了2012年3月14日的19万元借款外，其余两笔借款发生在被告罗永林、张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琼并未举证证明杨惠兰与被告罗永林明确约定该借款为被告罗永林的个人债务或其与被告罗永林约定了该借款系被告罗永林的个人债务且杨惠兰知晓该约定，且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案（2016）云0102民初9349号案件的借款中，被告张琼在2012年11月7日的借条中亦签字捺印确认向杨惠兰借款，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对被告罗永林向杨惠兰所借的款项中，除了2012年3月14日的19万元借款外，其余借款25万元及杨惠兰主张的利息165000元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被告张琼负责连带偿还。至于被告张琼所称案件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杨惠兰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现杨惠兰于2016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被告张琼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永林、罗永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原告杨惠兰借款本金4400000元。二、由被告罗永林、罗永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惠兰利息290400元。三、被告张琼对以上借款本金440000元中的250000元以及以上利息290400元中的16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4元、保全费4172元，均由被告罗永林、张琼、罗永玖负担。二审期间，罗永玖提交下列证据：1.《收条》，欲证明罗永林和罗永玖合伙开餐厅，餐厅在民生银行的公用账户是用罗永玖的名字开具；2.《云南宏泰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家具买卖合同》、《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欲证明曹亚琴是宏泰公司财务；3.《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欲证明罗永玖向杨惠兰转账是罗永林委托罗永玖转账。经质证，张琼、罗永林对罗永玖所举证据无异议，杨惠兰对罗永玖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罗永玖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张琼、罗永林及杨惠兰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惠兰是否实际支付了案涉借款；2.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3.张琼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永林、罗永玖认可其在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但罗永林、罗永玖主张其没有实际收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本院认为，（1）2011年9月1日，罗永林、罗永玖出具的15万元借条有杨惠兰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款项支付；（2）2011年11月12日，罗永林、罗永玖出具的10万元借条有杨惠兰转账9万元的银行凭证予以证实，且罗永林二审中亦认可收到杨惠兰该9万元的转账，杨惠兰主张现金支付的1万元与杨惠兰的经济能力及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并无矛盾，杨惠兰表明现金支付1万元是积攒而来亦不违背日常生活常理，罗永林、罗永玖不能证实杨惠兰在建设银行账户存款是其唯一收入来源，因此，杨惠兰在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取款数额与现金支付款项是否一致不影响款项支付合理性；（3）2012年3月14日，罗永林、罗永玖出具的19万元借条，杨惠兰主张系现金支付，并提供了其卖房所得款的证据证实款项来源，卖房时间与借款时间的间隔不妨碍款项来源的合理性。因此，罗永林、张琼、罗永玖主张案涉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至于罗永玖主张其并非借款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均有罗永玖签字，且其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16日持续向杨惠兰还款亦能证明其系共同借款人。一审认定罗永林、罗永玖为案涉44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故罗永林、罗永玖应当归还该44万元的借款，一审判决主文将44万元的借款表述为“440万元”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罗永林、罗永玖在2012年3月14日的19万元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结合其在2011年9月1日、2011年11月12日向同一出借人杨惠兰出具的借条中均约定按每月3%的利率支付利息，并且其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以每月15000元的标准向杨惠兰支付款项的事实，一审认定罗永林、罗永玖以月利率3%标准向杨惠兰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罗永林、张琼、罗永玖主张2012年3月14日的19万元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琼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三笔借款中涉及两笔借款共计25万元发生在罗永林与张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惠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罗永林与张琼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琼在案涉借款凭证上没有签字，张琼在另案涉及的借条上签字不能表明对本案涉及借款凭证的认可，且在二审审理中，杨惠兰及其代理人亦明确表示借款时知道款项系用于转借获利。因此，张琼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由罗永林、罗永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杨惠兰利息290400元。”；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由罗永林、罗永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杨惠兰借款本金4400000元”为由罗永林、罗永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杨惠兰借款本金44万元；三、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撤销“三、张琼对以上借款本金440000元中的250000元以及以上利息290400元中的16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杨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4元、保全费4172元，由罗永林、罗永玖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4元由罗永林、罗永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方云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张霞书记员李亭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