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伦玉杰，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洪宇，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波，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现林，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善学，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甲谭，临清烟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伦玉杰因与被上诉人靳洪宇、杨桂兰、刘建波、郝现林及原审被告张善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6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伦玉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接受交警第一时间询问时，被上诉人郝现林、刘建波均称该涉案车辆归郝现林所有，郝现林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交警调查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录制的，且是公安机关形成的，具有客观、真实、合法性。被上诉人郝现林是驾驶自己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直接侵权责任人，和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郝现林、刘建波后来反悔，并称上诉人为车辆所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交警录制的询问笔录，系二人后来共同串通，为减免自己的损失侵害上诉人的利益而捏造的事实。三、上诉人在医院交给被上诉人庞林海4500元是替郝现林交的。当时，因上诉人欠郝现林运费1万元，郝现林和上诉人一块去的医院。经过郝现林的同意，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庞林海的。四、郝现林向原审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从电话通话录音中的内容可以看出与本案的情形无任何联系。该证据是否鉴定，均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五、本次事故是因被上诉人郝现林的严重过失造成的，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靳洪宇、杨桂兰共同辩称，在高唐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证人证实车辆为伦玉杰所有，并且在一审时，郝现林提供录音证据，伦玉杰拒不配合鉴定，所以，答辩人追加伦玉杰为赔偿责任人。刘建波辩称，车辆是从张善学那里买的改装好的车辆，卖给伦玉杰的，同样答辩人也是受害人，答辩人应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郝现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是在伦玉杰承诺承担赔偿款，诱使郝现林、刘建波伪造事实说谎的基础上录制的，并不客观真实；2.上诉人为车辆的所有人，郝现林受雇于上诉人伦玉杰，为伦玉杰送货才是事实真相；3.伦玉杰夫妇拒不配合鉴定录音材料，足以说明伦玉杰是车辆的所有人，因为录音材料中伦玉杰明确表示车辆是伦玉杰自己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伦玉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靳洪宇、杨桂兰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253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2344.60元（117.23元×20天）、护理费820.61元（117.23元×7天）、交通费90元、鉴定费800元、施救费940元、车损24660元，合计32493.8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7时30分许，郝现林无证驾驶豫Ｊ×××**号重型货车沿S316线在省道31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高唐县省道S316线与高卅公路路口南侧，车辆驶入中央隔离带后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庞林海驾驶已停驶的鲁Ｐ×××**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靳洪宇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杨桂兰）相撞，造成原告杨桂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认定郝现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靳洪宇、杨桂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桂兰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支付出车费30元、挂号费1元、诊疗费6元、检查费201元、放射费960元、检查费100元，合计1298元。以胸部损伤、腹部损伤收入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住院费1240.65元。此后，原告杨桂兰回家休养。事故现场勘查完毕后，靳洪宇驾驶的鲁Ｐ×××**号小型客车被救援车拖至施救中心，靳洪宇支付施救费440元，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核定车损价值24660元。靳洪宇在聊城鲁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修复，另支付拖车费500元。由于被告郝现林拒不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杨桂兰于2015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原告杨桂兰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误工时间和护理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和人数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8月24日出【2015】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杨桂兰，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部和腹部软组织损伤，误工时间20天，护理7天，1人护理。杨桂兰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豫Ｊ×××**号重型货车原所有人为金慎旺，后转让于被告张善学，2014年2月，张善学以5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被告刘建波。该车检验至2014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刘建波购买该车后，对其进行了改装，用于向高唐国能电厂运输木皮。2015年2月，刘建波又将该车以35000元的价格卖给伦玉杰，伦玉杰仍将该车用于向高唐国能电厂运送木皮。郝现林为伦玉杰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郝现林打电话通知伦玉杰，伦玉杰驾车拉着伦玉吉到了事故现场，将冀Ｊ×××**号牌悬挂到该车前部，并由伦玉吉驾驶该车到高唐国能电厂卸货。伦玉杰与郝现林商议，由郝现林冒充车主，伦玉杰负责处理事故，并由郝现林将商议的情况告知刘建波。郝现林、刘建波分别向交警做了郝现林系车主、该车系刘建波转让给郝现林的虚假陈述。后郝现林、伦玉杰与受害人庞林海亲属到高唐县人民医院，郝现林向受害人致歉，伦玉杰购买了营养品，并向受害人庞林海亲属交付了医疗费4500元。再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鲁Ｐ×××**号二轮摩托车损坏、摩托车驾驶员庞林海受伤。庞林海的损失为：医疗费35343.86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和牙齿修复）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误工费17640元、护理费17115.58元、车损1300元、车损鉴定费130元、交通费250元、保全费520元、残疾赔偿金75148.86元、鉴定费28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171022.3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告郝现林虽主张鲁Ｐ×××**号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从本案情况看，肇事车辆是撞击停驶的庞林海驾驶的鲁Ｐ×××**号二轮摩托车后，又与鲁Ｐ×××**轿车相撞，鲁Ｐ×××**号二轮摩托车与鲁Ｐ×××**轿车之间无接触，被告郝现林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各方争议的重点是：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的损失情况。原告杨桂兰的医疗费结合诊断证明，按票据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2天，共计200元；交通费按杨桂兰出院30元、靳洪宇处理事故支出的30元认定；鉴定费按票据认定，原告杨桂兰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靳洪宇的车损结合损失确认书、维修清单按发票认定，施救费、拖车费按票据认定。综上，原告杨桂兰的医疗费247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2344.60元、护理费820.61元交通费3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6673.76元；原告靳洪宇的车损24660元、施救费440元、拖车费500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30元，合计25630元。原告靳洪宇、杨桂兰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义务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经做出责任认定，郝现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应由有过错的郝现林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存在着以下几种影响确认赔偿义务主体的情形：一是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伦玉杰作为涉案肇事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系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伦玉杰作为涉案肇事车辆所有人和雇主，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二是郝现林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郝现林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郝现林是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伦玉杰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郝现林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质，而无证驾驶肇事车辆，明知超载仍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明知涉案肇事车辆为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仍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属“故意”，应当与雇主即伦玉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涉案肇事车辆存在改装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肇事车辆属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机动车，被告刘建波系该车辆的转让人，伦玉杰系受让人，原告要求由伦玉杰承担赔偿责任，由刘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建波所称“张善学系改装机动车转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还存在其他被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按照原告靳洪宇、杨桂兰与庞林海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告郝现林、伦玉杰、刘建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伦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靳洪宇、杨桂兰车损、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08.80元；二、被告伦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靳洪宇、杨桂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车损、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894.96元；三、被告郝现林、刘建波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靳洪宇、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元，由原告负担4元，被告伦玉杰、郝现林、刘建波负担6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郝现林和刘建波虽然在交警处理事故时陈述事故车辆是刘建波卖给郝现林的，但是在法院审理期间，二人对上述陈述予以否认，并解释在交警队作出虚假陈述是因为受到了伦玉杰蛊惑。对此，郝现林提交了对伦玉杰的通话录音材料，并申请证人杜某、吴某出庭做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故发生时郝现林车辆所装载的货物是伦玉杰的；事故发生后郝现林首先与伦玉杰打电话联系，伦玉杰到事故现场帮助郝现林处理事故；结合郝现林提供的与伦玉杰夫妻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认定郝现林系伦玉杰雇员，事故车辆系伦玉杰所有，证据充分，足以推翻郝现林、刘建波二人在交警队所作陈述。伦玉杰辩称因欠郝现林款项而代其支付医疗费，无据证实。另外郝现林对于自己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否真实，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因伦玉杰夫妻不配合而未能进行，故一审法院将反驳录音证据不是伦玉杰本人的声音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伦玉杰并因其不配合举证而认定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伦玉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伦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