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775号原告：董璇，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由路**。法定代表人：张曦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菡，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玲，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2018年11月15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0.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于2016年6月3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艾瑞美时尚假发官方公众号”(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董璇&佟丽娅刘亦菲&刘诗诗丨你们确定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吗？》的文章。文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10张进行商业宣传，在文章中不仅发布有“艾瑞美，让你拥有独一无二的美丽！”、“IREMY带您体验奢华品质生活”等宣传用语，还在文末标明了其淘宝店铺的链接、淘宝二维码及公众号二维码等信息。原告同被告并无代言关系，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所经营的假发销售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滥用他人肖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而本案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的肖像用在假发销售的商业宣传领域，此种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甚至产生原告为被告所销售产品及品牌做形象代言的假象，这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也是对原告人格的极大不尊重，并由此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辩称：一、被告在微信公众号运营中，对发表的《董璇&佟丽娅刘亦菲&刘诗诗丨你们确定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吗？》文章的配图出处未尽到审慎义务，对此给原告造成了困扰，被告向原告诚恳道歉。被告已经于2018年4月删除了上述文章。二、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时间不少于30天，被告愿意道歉但不接受这种道歉方式，且认为这种道歉方式无事实依据:1.被告企业微信公众号(微信号:×××)粉丝人数少，绝大部分为被告员工(公司员工近3000余人)及其家属。说明被告的公众号受众范围小，传播范围窄。2.通过被告企业微信公众号后台可以看到，涉案文章浏览量1136次，传播量明显微小，被告没有造成再次扩散传播，情节显著轻微，并未对原告造成实质性的损害。3.微信公众号的传播具有其特殊性、局限性，只有关注微信公众号的粉丝，才能阅读、传播。被告的文章只是在本企业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并没有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或媒体上进行宣传。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5.3万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这项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未以营利为目的，实际上根本无法牟利，事实上也并未牟利。1.被告企业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内，发布了包含原告形象在内的配图的文章，均为资讯类信息，是对原告的正面赞扬评价，没有利用原告肖像宣传瑞美真发产品等商业行为，不属于以管利为目的。涉案文章既没有涉及被告与原告关系的描述，没有涉及被告假发产品与董璇的描述。2.原告诉称涉案文章是利用原告效应来吸引浏览者，从企业微信公众号粉丝关注数据变化可以非常直观的看出来，这与事实完全不符。3.原告诉称被告使用原告肖像，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合作关系。原告的诉称不仅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被告如果想明示或者暗示与原告具有某种合作关系或者其他直接关系的话，按常理，被告会在文章内容上，对原告的头发进行描述，但文章中只字未提，涉案文章和图片中没有任何一处文字显示或者暗示出原告为被告的形象代言人，或者与被告有其他直接关系。4.被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配图的行为实际上不可能牟利，事实上也并未牟利。5.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巨大，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被告目前经济困难，实难承受。第三，被告的企业主要以生产销售假发为主，受全球国际贸易需求低迷的影响，假发出口量说减。与此同时国内用工贵、产品制造成本不断攀升，假发企业经营困难，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被告根本无法承受。第四，原告作为公众人物，也应当承担社会责任。对于其出席公开活动，在网络上被公知公用、广为流传的照片，对时尚资讯类信息或者文章的合理使用，应当有一定的包容度，而不是唯钱是图。四、综上所述，被告已于2018年4月删除了涉案文章，主动消除影响。被告企业微信公众号的受众范围小，传播量小，传播范围窄，且被告实际上根本未因发表文章而从中牟利，涉案文章公布的iremy艾瑞美天猫旗舰店铺也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关闭。请求法庭考虑到被告目前企业困境，进行综合考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599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主要为被告所主办的微信公众号“艾瑞美时尚假发官方公众号”(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号）的页面截图。涉案微信号于2016年6月3日发布标题为《董璇&佟丽娅刘亦菲&刘诗诗丨你们确定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吗？》文章一篇，并配有原告照片（以下简称涉案照片）10张,文章包括如下内容：“小编觉得，他们撞脸的主要原因就是-发型”、“想要换给新发型吗？来找小艾吧！”、“艾瑞美，让你拥有独一无二的美丽！”、“IREMY带您体验奢华品质生活”。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资料，用于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具有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涉案微信号由被告主办，用于对其经营活动的推广，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被告应尽到管理维护责任。现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是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方式及赔偿数额由本院结合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原告肖像的商业价值、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等因素予以确定。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但就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因素，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艾瑞美时尚假发官方公众号”(微信号:×××)中连续刊登致歉声明七日，对使用原告董璇肖像一事向原告董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选择确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一家报刊上登载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董璇经济损失四万元。三、驳回原告董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5元，由原告董璇负担1765元，由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乐人民陪审员 崔 军人民陪审员 邱 凡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毛珂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