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21民初1523号 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彤，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华，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四清，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然，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宾稀，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物产物贸公司）与被告李四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物产物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华、谢燕，被告李四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然、宾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物产物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李四清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取得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5.5%股份。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国资委出资成立的湖南新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属下的全资子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2013年3月18日，原告用人民币500万元在湘潭县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成立了以城市出租车服务为主业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以下简称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以127.5万元对价，取得该公司25.5%股份。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就此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并将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更名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下简称“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经上级纪委调查发现以上国有股权转让过程中，严重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和《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公开、公平、公正和依法审批的原则，未经公告公示、评估和规定的交易场所公开竞价，未经规定的企业改制决策审批程序，将国有独资公司控股权协议出让，致使国有独资的公司丧失控股地位（本案股权转让同日，与被告合作伙伴赵军协议转让同比股权25.5%，合计股份51%）。特别是被告签订上述协议至今未分文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实际上该公司25.5%股权由被告无偿取得。据此，上级纪委于2016年12月对该公司原负责人何苍松给予了其开除党籍和开除公职的处分，并将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其他涉案人员正在上级纪委调查处理之中。2017年6月21日，被告与其合作伙伴采取非正当手段，收取了该公司公章，在未经原告同意许可的情况下，用该公司公章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现该公司经营管理已由被告与其合作伙伴赵军所掌控，企业国有资产损失由此正处于不断扩大可能之中。 以上国有股权转让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为了维护企业国有资产安全，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李四清辩称:一、被告取得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25.5%股权是善意的。1、被告和赵军与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的合作相关事宜在其公司成立时（2013年）就开始了，2013年5月，被告将向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付款事宜委托给赵军转账，2013年6月，赵军分四次累计转账投资款200万元给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2、2014年3月14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和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向湘潭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的《关于拟对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和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合并的请示》，并有湘潭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同意的批示。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原告是按合法程序办理的，被告取得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25.5%股权是善意的。 二、被告取得股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1、2013年6月被告与赵军分四次累计转账投资款200万元；2、被告和赵军已将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的财产（48台车）原登记在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名下，现已登记至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名下。被告李四清与赵军的实际出资额已远远高于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中的认缴出资额255万元。 三、取得的股权已经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在被告李四清名下。根据湘潭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查询的工商信息、《公司章程》，被告的股东身份、股权已在2014年公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新物产物贸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协议约定被告以127.5万元对价，取得公司25.5%股份。 2、工商变更相关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并将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更名为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 3、相关纪委文件和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上级纪委认定股权转让行为违法违规，对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原负责人何苍松给予了开除党籍和公职的处分，并将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4、《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21日被告与其合作伙伴采取非正当手段，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收取了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公章，现该公司经营管理已由被告和赵军所掌控，企业国有资产损失处于不断扩大的可能之中。 被告李四清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李四清已经支付了转让的25.5%的股权对价，在本协议之前有委托赵军转款；协议签订后已有48台车登记在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名下。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纪委文件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上已经认定了原法人何苍松在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和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合并时没有滥用职权，在合并过程中何苍松已按相关程序汇报或请示，程序没有违法。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何苍松被捕之后，公司管理比较混乱，李四清系公司经理有权履行自己的职责，未采取非正当手段。 被告李四清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举证如下： 第一组：1、2013年5月13日《合作协议》复印件；2、2014年3月14日《合并的请示》复印件；3、2014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复印件；4、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拟证明：1、被告与原告的合作至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成立及股权变更，时间长达一年多，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原告已按法律规定向主管单位和股东汇报并批准同意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和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合并；2、公司合并前，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和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已向共同的主管单位汇报请示；3、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由原告负责办理；4、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48台车是被告的合法财产；5、被告取得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股权是善意的。 第二组：1、被告、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向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转账凭证》复印件200万元、授权委托书；2、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的《收据》复印件200万元；3、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48台车的变更登记手续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是合理支付了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25.5%股权的对价。 第三组：1、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公司章程；2、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股权已依照法律规定在工商局登记，其股权是合法的。 第四组：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账户流水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抽逃资金，将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财产转入自己及其全资的子公司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 原告对被告李四清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013年5月13日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原告是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被告是李四清，但本合作协议的主体跟本案的原、被告不相符合。其甲方是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乙方是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在实体约定上，约定的标的与本案诉争的标的不一样，合同约定的是48辆车的投资项目，而本案诉争的是公司股权，合同价款上提交证据的合作协议是174万元，但是本案股权的支付对价是125.5万元，因此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并的报告是真实的，批准也是事实，本案的主体是湘潭市莲城公司与他的分公司的合并，但是实际上是车辆营运权的挂靠行为，并没有实际纳入公司的管理和收益权利，其合并的车辆仍然由赵军和李四清实际管理，权利也归其所有，跟公司是单独核算，被告以车辆作为出资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3（2014年3月29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合作协议的主体与本案不符，合同的对方是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县分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但是根据协议，是新成立的公司，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的公司是原告独资成立的公司，也就是国资独资公司，原告实缴资本500万元，与该协议成立一家新的公司明显不同，该协议签订是事实，但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一组证据中的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中的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议须经过相对方的国有企业（即凌天公司）通过国有企业合并的法定审批程序和法定的交易规程，方能生效。 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联，该款项支付到了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而并不是支付给原告，双方约定了股权的对价，资金应该支付到原告的账户，而不是支付到共同经营的公司账户，该款项系被告与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的资金往来，授权委托书上也明确写明了支付款项的对象是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对第二组证据中的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款方不是原告，在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的财务收据上也明确标明了收款事由是往来款，是被告与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的往来款，而并非股权转让款。对第二组证据中的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48台车的所有权属形式上作了变更，实际上无变化，仍然为被告所有，由被告管理和收益，这一事实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刑事判决书中有了明确的认定。 3、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权协议的签订和登记及其章程的签订违反了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法定的审批程序和交易规程，是不合法无效的，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应解除该协议。 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对方转账的名称，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3纪委文件的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判决书上已经认定了原法人何苍松在公司合并中没有滥用职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后续需要办理的手续相关联，因此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异议，本院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将股权转让款交给原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异议，本院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对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新物产物贸公司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国资委出资成立的湖南新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属下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3月18日，原告用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在湘潭县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成立了以城市出租车服务为主业的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国有独资）。 2013年5月13日，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甲方）与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湘潭县城区经营的48台出租车的经营权双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合作期限：合作经营期限为伍年，其48个经营权所得收益甲、乙方各占50％，按照招标的要求其主体在甲方。二、经营方式：如合作期满后湘潭县人民政府允许续牌，则双方同样享受其权利。（一）在甲方现有规模基础上分两个车队进行管理，设立单独账号，乙方派人参与管理，并确定其50％车辆号码牌的车辆管理。有关新增48个出租车的开支以双方签字认定各占百分之五十。未经双方签字生效的开支费用由单方负责。五年到期以后如政府允许续牌，其责、权、利各占50％。（二）此次招标所得48个经营权共同管理，所有责、权、利由双方共同承担。（三）乙方须在签订此合同后一周内将投标约定车辆发包所需的资金174万元支付至甲方账户，否则将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甲方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法定代表人何苍松签字，乙方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赵军签字。协议签订后，2013年6月30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县分公司支付200万元给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 2014年3月10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签字股东一致同意:1、同意赵军、李四清以其独立投资、营运的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及分公司名下资产（未计入公司股本）与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合并；2、同意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管理的48台车登记至合并成立的新公司名下；3、同意赵军、李四清将分公司管理的48台车价值作为其个人资产，投入合并的新公司，新公司的股权登记在赵军、李四清名下；4、同意注销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等。 2014年3月29日，新物产物贸公司（甲方）与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县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决定共同出资合作设立一家新公司，甲方以其下属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资产注入新公司，乙方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县分公司资产注入新公司，新公司名称定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新公司在原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基础上进行增资扩股，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二、注册资本及出租方式：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甲乙双方以货币方式进行出资，甲方占新公司股份的49％，乙方占新公司股份的51％。法入代表由甲方担任。三、甲乙双方重新拟定一份公司章程，并由甲方全权负责办理新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及新公司成立前一切事务。四、新公司组建后，甲乙双方下属公司名下的所有车辆的管理、收费、费用支出等仍由各自负责。在合作前原甲乙双方的工作人员工资及办公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支付，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各自享有和承担。五、新公司在今后进行招标活动中取得的出租车牌照数，按50％原则进行分配。甲乙双方现有车辆的续牌，仍属甲乙双方各自所有等。该《合作协议》甲方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新物产物贸公司盖章，新物产物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彤签字;乙方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盖章，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军签字。 2014年4月18日，原告新物产物贸公司（合同甲方）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被告李四清（乙方）签订了《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股权127.5万元（占25.5%股份）以人民币12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四清，约定该协议生效后，新物产物贸公司不再享有以上股权在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所转让的股权权利和义务由受让方承继。该协议有新物产物贸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何苍松签字，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盖章，李四清签字。 2014年5月16日，新物产物贸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合作的公司正式更名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新公司县莲城旅游出租车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新物产物贸公司占股份49%，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法定代表人为何苍松。赵军、李四清共占股份51%，合作前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名下有车辆52台，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名下有车辆48台，车辆管理、收费、支出各自负责。合作后双方共有车辆48台，双方共同管理。按各50%原则分配。因被告李四清至今没有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5.5%的股份。 另查明：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法人何苍松2016年被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向湘乡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湘乡市人民法院查明：何苍松受母公司委托变更公司股权与性质，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其公司股权的变更属民事调整范畴，不构成刑事犯罪，故何苍松涉嫌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2017年3月30日该院以（2017）湘03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何苍松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认定何苍松犯滥用职权罪。 本院认为，一、本案的焦点是：国有独资公司控股权的转让未经上级批准，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原告所述行政法规均属于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且未报上级批准系原告方的责任，与被告无关。 《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没有受胁迫和欺诈，也无证据证明有恶意串通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原、被告双方已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所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李四清是否已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问题。根据李四清提交的付款证据显示，付款方为湘潭县莲城客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而非被告李四清，收款事由为往来款非股权转让款。且该款是在股份转让协议之前支付的与股权转让款无关。故被告李四清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该股权转让款。但原告没有要求被告李四清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对于李四清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属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274元，由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红 人民陪审员  翁湘宁 人民陪审员  唐海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熊 厚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