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市鑫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官坑村工业中心路北段4号。法定代表人：高庆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岐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百亿道12号。法定代表人：李永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坛镇乡堡子塘村。法定代表人：范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俊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省金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望京路98号三楼。负责人：俞土根，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山市汉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汉沽区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于国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津市鑫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工贸）、天津市岐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岐祥工贸）、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鑫焦化）与被上诉人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俊诚科技）、原审第三人唐山市汉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沽钢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磊工贸、岐祥工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判决依据的“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07）甬镇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及在该支付令执行中，以所“查封土地”以物抵债，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民诉法解释第23条“债权人申请支付令，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由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因债权人违反法律规定，与债务人进行虚假诉讼，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此该支付令应依法撤销。基此与该案相关的（2007）甬镇执字第687-2、3号民事裁定书等均无法律效力。而该裁定书亦未产生物权变动及登记效力。上诉人九鑫焦化上诉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首先，被上诉人依据的相关法律文书存在严重瑕疵。宁波镇海区人民法院无权对本属唐山市汉沽区的汉沽钢铁发出支付令，被上诉人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文书，就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又提出执行异议诉讼，现在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的支付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又作为跨省的法院系统，不能实施监督或是其他合法有效的途径来终止这一法律行为。其次，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只是对上诉人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将其是否合法转交给审判监督程序，而对此案如何又由谁来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没有谈及。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所持相关法律文书是基于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作出的，因其具有真实性就予以支持，却忽视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最后，被上诉人所依据的（2017）甬镇执字第687-2号民事裁定书，只是明确了被上诉人与汉沽钢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裁定“过户”，没有裁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被上诉人应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混淆了债权与物权两种法律关系，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俊诚科技答辩称，针对鑫磊工贸、岐祥工贸的答辩意见：宁波市镇海区法院的支付令是否撤销属于再审程序的范围，不属于原审审查的范围。上诉人抗辩理由是镇海区法院支付令程序存在问题，在支付令中涉及的实体问题就是第三人拖欠俊诚科技2900万元的欠款无争议，如果仅仅对支付令的管辖有异议，更应该维护裁判的权威性。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以查封的土地以物抵债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事实是在2007年8月27日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支付令，在2007年10月10日作出执行通知，2007年10月22日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2007年10月24日镇海区人民法院向唐山市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鑫磊工贸、岐祥工贸均是在2008年1月15日才由唐山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在裁定以物抵债时，本案土地没有被查封，所以鑫磊工贸、岐祥工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九鑫焦化的答辩意见：1、九鑫焦化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认为被上诉人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即镇海区法院的支付令和以物抵债的文书存在重大瑕疵，如果有错误也是通过再审程序解决，不属于原审审查的范围。在支付令及民事裁定书生效的情形下，支付令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应该予以认定。2、九鑫焦化认为原审认定俊诚科技享有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生效的法律文书同样可以产生物权的设立、变更效力，本案中镇海区法院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因此九鑫焦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俊诚科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6）冀02执异505号执行裁定；确认位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土地证号为冀唐国用（2005）第3954、3955号，地号为320030300011000（面积13543.15平方米）、320020290056000（面积4800.04平方米）的两块土地使用权属于俊诚科技所有；解除对该两块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终止执行程序。唐山中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3日唐山中院依据岐祥工贸、鑫磊工贸的申请作出（2008）唐执字第38、3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汉沽钢铁名下位于汉沽农场西工业区新钢厂道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冀唐国用(2003)字第0813号、冀唐国用(2005)字第3954号、冀唐国用(2005)字第3955号]三宗，并于2008年1月15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2月11日，唐山中院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汉沽钢铁给付九鑫焦化货款共计5990118.8元及相应违约金，该判决书已作为九鑫焦化的执行依据。2014年5月30日，唐山中院作出(2014)唐执字第8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唐山市汉沽钢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汉沽农场西工业区新钢厂道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冀唐国用(2003)字第0813号、冀唐国用(2005)字第3954号、冀唐国用(2005)字第3955号]三宗。”另查明，2007年10月18日，汉沽钢铁基于已生效的(2007)甬镇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确定的向俊诚科技给付2900万元的要求，因无力现金支付，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唐山市汉沽钢铁有限公司以位于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的三块土地(地号分别为320030300010000、320030290056000、320030300011000)折价29062267元以抵欠债”。2007年10月22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甬镇执字第68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唐山市汉沽钢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地号分别为320030300011000（面积为13543.15平方米）、320030290056000（面积为4800.04平方米）、320030300010000（面积为9707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29062267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抵偿债务。”2007年10月24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甬镇执字第6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协助将位于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的三块土地的使用权(地号分别为地号分别为320030300010000、320030290056000、320030300011000)过户到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同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就(2007)甬镇执字第687-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签署送达回证。2014年12月4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甬镇破（预）自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俊诚科技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为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唐山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俊诚科技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俊诚科技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的主要理由为，其向其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已经向债务人发出了支付令并经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已经以物抵债，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唐山中院认为，本案中俊诚科技的支付令是否符合管辖的法律规定，在执行中是否对涉案查封的财产进行司法程序的评估、拍卖，应均属于审判监督程序的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07）甬镇执字第687-2、687-3号裁定书系人民法院制作的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07）甬镇执字第6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给唐山市土地管理行政部门，依据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07）甬镇执字第687-2、687-3号裁定书，俊诚科技应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综上所述，俊诚科技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唐山中院作出（2017）冀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土地证号为冀唐国用（2005）第3954、3955号，地号为320030300011000（面积13543.15平方米）、320030290056000（面积4800.04平方米）的两块土地使用权；驳回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天津市鑫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俊诚科技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22日作出(2007)甬镇执字第687-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唐山市汉沽钢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地号分别为320030300011000（面积为13543.15平方米）、320030290056000（面积为4800.04平方米）、320030300010000（面积为9707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29062267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抵偿债务。”2007年10月24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甬镇执字第6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协助将位于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的三块土地的使用权(地号分别为地号分别为320030300010000、320030290056000、320030300011000)过户到宁波俊诚科技工贸有限公司名下。”自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07)甬镇执字第687-2号民事裁定送达当事人生效后，俊诚科技即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审认定俊诚科技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得执行，并无不当。上诉人如认为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07）甬镇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2007）甬镇执字第687-2号裁定、（2007）甬镇执字第68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债权，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等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鑫磊工贸、岐祥工贸、九鑫焦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天津市鑫磊工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岐祥工贸有限公司、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向鸿审判员  刘顺林审判员  解占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昝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