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1335号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徐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国，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萍，执行董事兼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中江，上海太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萍，女，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冀，上海太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由商公司)、李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9月10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国、李娜，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中江，被告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32,143.4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4,532,143.4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自2017年12月13日至实际偿付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借款罚息，以4,532,143.46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09%，自2018年5月8日开始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由商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32,143.46元；2.判令被告由商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4,532,143.4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以实际出借天数支付(详见计算表，暂计至2018年5月8日为79,770.42元)，之后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由商公司支付借款罚息，以4,532,143.46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09%，自2018年5月9日开始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4.判令被告由商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5.判令被告李萍对被告由商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在350万元的额度内向被告由商公司出借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借期1年，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被告李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24日，各方另行签某《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将借款额度提高至550万元。借款合同第6条约定：借款方承诺，借款方的所有资金收入，包括下属控股子公司的所有资金收入，每天都必须划转归集到借款方指定帐户，每天该帐户余额超过3万元的部分，当天均作为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部分本金，划转到出借方指定帐户。同时，合同第15.3条约定：借款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的，出借方有权按照本合同规定要求借款方提前归还借款以及停止发放借款方尚未使用的借款。截至2018年5月3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提供借款4,532,143.46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由商公司存在未依约向原告报告使用情况、拒绝提供财务及资信情况等企图逃避原告对系争借款进行监管的情况，且从未执行合同第6条的约定。鉴于此，原告于2018年5月4日向两被告发送《停止借款及催请偿还借款本息通知函》，要求两被告于5月7日前将借款本息付至原告帐户。因两被告至今未付款，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招商银行财务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付款回单、建行帐户客户专用回单、原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停止借款及催请偿还已借款本息通知函》及寄送凭证、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中国银行业务回单、待支付申请函、银行结算帐户申请书及被告由商公司与案外人签某的合同。两被告辩称：1、本案名为借款实为沉债式收购。实际是原告的股东和被告李萍商议后，由原告零对价收购被告由商公司100%股权开展共同经营；2、被告由商公司的公章、财务U盘、法人章、财务章都移交给了原告，当被告由商公司需要对外偿还债务或者支付货款时需要向原告提出付款申请。故被告由商公司的所有资金均在原告的掌控之下，原告关于被告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张不成立；3、即便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尚未到期，且起算利息时间按照合同约定应为2017年12月13日。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2份、签收条3份、微信群截屏5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双方证据进行了审查。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无法推翻原告关于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2月13日，原告作为出借方、被告由商公司作为借款方、被告李萍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在350万元的额度内向被告由商公司出借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借期1年，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被告李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24日，各方另行签某《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将借款额度提高至550万元。《借款合同》第5.2条约定：本合同执行年利率5%，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天数计算；第5.3条约定：借款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时，出借方有权对其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九计收罚息，直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以执行年利率按日计收复息；第6条约定：借款方承诺，借款方的所有资金收入，包括下属控股子公司的所有资金收入，每天都必须划转归集到借款方指定帐户，每天该帐户余额超过3万元的部分，当天均作为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部分本金，划转到出借方指定帐户；第7.2条约定：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友好协商解决……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误工费、差旅费、公证费、公告费、鉴定费等一切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第11条约定：在本合同的借款期限内，出借方有权决定将任一日期的本合同项下借款方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转为出借方或出借方指定对借款方的股权投资，获得借款方99.9%的股权。李萍承诺全力配合该等股权变更安排；第15.3条约定：借款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的，出借方有权按照本合同规定要求借款方提前归还借款以及停止发放借款方尚未使用的借款；第18条约定：借款方的法定代表人李萍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方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借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借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限自提前到期之日起计算。截至2018年5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被告及其指定的案外人汇款4,532,143.46元，用途分别载明为出借款、划款、货款等。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被告由商公司帐户交易余额多次超过3万元。又查明，2018年1月22日及2月28日，被告由商公司与案外人盖某签订《订货合同》并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5月4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停止借款及催请偿还借款本息通知函》，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并于2018年5月7日前将借款本息付至原告帐户。2018年5月24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由商公司存在未依约向原告报告使用情况、拒绝提供财务及资信情况等企图逃避原告对系争借款进行监管的情况，且从未执行合同第6条的约定；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无异议。因各方各执己见至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由商公司本人及由商公司指示的案外人支付了借款4,532,143.46元，双方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两被告对原告诉请金额无异议，抗辩本案名为借贷实为原告收购被告由商公司100%股权开展共同经营，但除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李萍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并未就此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曾就借贷之外的法律关系进行过磋商，两被告的主张未能形成书面合同，无法推翻现有的借款合同，且原告对两被告的主张亦当庭予以否认。综上，两被告关于本案名为借贷实为收购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抗辩由商公司的公章、财务U盘、法人章、财务章都移交给原告，原告实际控制了被告的账务，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1月22日及2月28日，被告由商公司与案外人盖某签订《订货合同》并出具《情况说明》，故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还抗辩《借款合同》尚未到期，且起算利息时间按照合同约定应为2017年12月13日。《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由商公司的所有资金收入，包括下属控股子公司的所有资金收入，每天都必须划转归集到原告指定帐户，每天该帐户余额超过3万元的部分，当天均作为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部分本金，划转到原告指定帐户。根据原告的证据显示，被告由商公司及其子公司帐户违反了上述约定，原告根据合同第15.3条的约定于2018年5月4日发函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由商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对两被告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根据实际汇款日期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并主张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罚息，合同约定的条件为“借款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时”，本案不属于上述约定的情形，故对原告的罚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萍在《借款合同》中签某保证条款，承诺就被告由商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系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32,143.46元；二、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暂计至2018年5月8日的借款利息79,770.42元及自201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4,532,143.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三、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四、被告李萍对上述三项判决确定的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履行部分向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阿琪玛斯食品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84.6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由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