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合山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燕鹏，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胜财，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庞，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燕鹏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4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4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邱燕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以“邱燕鹏未在协议约定的一年半内培训期内，考取直升机商用驾驶员执照，系白云公司在培训期内未对原告进行任何实质性飞行训练所致，认定白云公司有违当初合同签订的目的，属于违约行为，邱燕鹏有权解除合同。”这一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未考虑到邱燕鹏不能考取商用飞行员驾照，系自身原因没有通过体检而无法参加白云公司为其安排的飞行员培训。根据白云公司与邱燕鹏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学员的就业协议》的约定：由白云公司对邱燕鹏进行直升机驾驶员培训，并承担邱燕鹏培训的费用。白云公司在《就业协议》协议签订后，作为守约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其事实与理由如下：1.白云公司依约安排了邱燕鹏参加了直升机的理论培训及出国训练，且邱燕鹏也取得私照和商照理论考试通过的训练成果，并于2016年12月4日安排邱燕鹏到加拿大渥太华航空服务公司进行飞行训练，并不属于阳东区法院认定的“白云公司对邱燕鹏无实质性飞行训练”。2.导致邱燕鹏无法参加飞行培训的原因是自身体检不合格，并不属于白云公司违约。邱燕鹏因为回国办理加拿大签证的手续过程中，由于自身体检不合格导致无法参加白云公司安排的加拿大渥太华航校的飞行学员培训，才会导致其考取飞行学执照的学习进程中断，该损失应该由邱燕鹏自行承担，而白云公司作为守约方，无需承担因邱燕鹏自身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不利后果。（二）判决白云公司返还教学培训保障金150000元及利息给邱燕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就业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只有邱燕鹏刻苦训练并考取直升机商业飞行员执照后，白云公司才向邱燕鹏返回15万元教学培训保障金。第一、从前述条件来看，邱燕鹏并未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目前退款条件并未成就，判决白云公司返还教育培训保障金违反合同约定，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第二、白云公司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合同规定的情形，白云公司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相反是由于邱燕鹏自身原因才导致培训中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三、白云公司已为邱燕鹏参加加拿大培训的费用远超就业培训保障金。综上，白云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判决白云公司支付机票费用2714.5元给邱燕鹏，违反合同约定。《就业培训协议》未对出国所需的体检费、翻译费、签证费，机票费等由白云公司承担进行约定，原审法院判决白云公司承担邱燕鹏的机票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况且，邱燕鹏是自行前往的加拿大参加培训，未与白云公司协商，也不服从白云公司的安排，因而按照风险互担原则，邱燕鹏应当对其机票费用予以负担。邱燕鹏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白云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邱燕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2.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3.判令白云公司返还学费1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计至还清款时止，暂计至立案之日为14700元）；4.判令白云公司返还邱燕鹏垫付的公证费、体检费、机票、签证费用、学生签证体检费用共9006元；5.判令白云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1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白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份，邱燕鹏了解到白云公司招收飞行学员的信息。2015年6月29日，邱燕鹏根据白云公司的要求，向白云公司支付了150000元教学培训保障金，白云公司当天向邱燕鹏出具了一份收据，对此事实予以确认。随后，邱燕鹏、白云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了一份《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甲方为白云公司，乙方为邱燕鹏，主要约定：本协议只适用于参加培训的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学员；乙方在甲方的培训时间为一年半，其中半年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一年时间的飞行训练，培训结束后到航空救援基地实习，实习期为一年；乙方被甲方正式录取后，即签订本协议，成为甲方的正式学员，享受学员培训期间的相应待遇，当乙方完成培训任务，甲乙双方即签订为期15年的正式《劳动合同》，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享受相应的待遇，承担相应的义务；乙方成为甲方的正式飞行学员后，根据职业的特殊性，甲方将按军事化管理模式对乙方进行管理和培训，并免费向乙方提供食宿、服装、被褥等日常生活用品；甲方根据定向培养飞行学员的计划，对乙方进行定向培养，培训费用为80万元，由甲方承担。乙方需交付30万元的培训保障金，由于乙方家庭经济困难原因，现乙方交付15万元的教学培训保障金，甲方担保贷款15万元；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行刻苦训练并考取直升机商业飞行执照后，甲方一次性全额退还乙方入学时支付的15万元教学培训保障金；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行刻苦训练并一次考取直升机商业飞行执照，其考试费用由甲方负责，如果乙方第一次考试未通过，甲方再免费进行10小时以内飞行时间的培训，但第二次考试费用（含理论考试）由乙方承担，如果第二次仍未通过考试，乙方可提出再次进行培训和考试的申请，但期间的培训费（2500元/小时）和考照费用（民航局统一标准）由乙方自理；甲方应严格按民航局的飞行训练要求对乙方进行训练，同时为乙方购买飞行训练安全保险，确保乙方的人身安全；待乙方实习结束并通过甲方的岗位技能考核，获得甲方的正式飞行员资格（或其它岗位资格），甲方应及时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并按《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乙方提供相应待遇，在完成甲方安排的年度基础飞行任务（或其它岗位实习任务）的情况下，甲方承诺乙方飞行员年薪不低于16万元；在学习培训期间，乙方应听从甲方指挥，遵守纪律，不得私自外出，否则，造成任何后果，其责任由乙方负责。对于在培训期间无故辍学或因严重违规、违纪、被甲方开除的，或触犯法律，被刑事拘留、判刑的，均不予退还乙方交付的培训费。如乙方因自身原因要求退学，只能在每年的12月份提出退学申请，甲方则在次年3月31日前完成剩余费用退还手续；乙方完成培训任务成为正式飞行员，或完成全部训练科目但未考取商业飞行执照，而不按本协议要求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者，则乙方应按本人培训费的3倍（80万元×3）赔偿给甲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后，白云公司安排邱燕鹏进行了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邱燕鹏随后于2016年3月8日通过了直升机飞行员理论考试。2016年12月4日，白云公司安排邱燕鹏到加拿大渥太华航空服务公司进行飞行训练，但从2016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加拿大渥太华航空服务公司未对邱燕鹏进行任何实质意义的飞行培训，且由于签证的原因，邱燕鹏被迫于2017年5月16日回国。邱燕鹏回国后，准备按计划第二次前往加拿大培训，并于2017年6月20日进行了签证体检，邱燕鹏为此支付了签证体检费用1700元，但此次体检结果不合格，邱燕鹏无法办理赴加拿大的签证手续。此时，邱燕鹏亦认为其继续待在白云公司处培训不可能在一年半的时间内考取直升机商业驾驶员执照，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邱燕鹏遂决定不再听从白云公司的安排前往加拿大渥太华航空服务公司进行培训，并于2017年8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另查明：邱燕鹏在加拿大回国前，于2017年5月8日缴交了其日后第二次从本国前往加拿大培训的签证费用150加元。白云公司认为邱燕鹏从加拿大回国后，没有按计划返回加拿大继续参加培训，故该项费用应由邱燕鹏自行负担。邱燕鹏主张其垫付了2017年5月16日从加拿大回国以及日后再从本国去加拿大的双程机票共5429元，该款应由白云公司承担。白云公司对邱燕鹏垫付的上述双程机票共5429元没有异议，但认为邱燕鹏从加拿大回国后，没有按计划返回加拿大继续参加培训，故应由邱燕鹏自行负担该机票费用。本案中，邱燕鹏主张邱燕鹏、白云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一份《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白云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邱燕鹏还主张其在加拿大培训期间支付了体检费用250加元，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邱燕鹏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1375号民事裁定，冻结白云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663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行（账号：410015182100********）的存款人民币273706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于2017年9月29日协助原审法院冻结白云公司的存款273706元，其中已冻结163166.75元,未冻结110539.25元（原因是账户余额不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行于2017年10月17日协助原审法院冻结白云公司的存款110539.25元，其中已冻结483.5元，未冻结110055.75元（原因是账户余额不足）。一审法院认为，邱燕鹏、白云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和全面履行。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邱燕鹏、白云公司签订本协议后邱燕鹏正式成为白云公司的飞行学员，邱燕鹏在白云公司的培训时间为一年半，其中半年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一年时间的飞行训练,邱燕鹏需向白云公司交付150000元的教学培训保障金，该款在邱燕鹏考取直升机商业飞行执照后，由白云公司一次性全额退还给邱燕鹏。邱燕鹏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已向白云公司支付了教学培训保障金150000元,白云公司亦依约对邱燕鹏进行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邱燕鹏并于2016年3月8日通过了直升机飞行员理论考试，但直至2017年5月份白云公司尚未对邱燕鹏进行任何实质意义的飞行培训，且白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燕鹏未进行飞行培训是由邱燕鹏自身的原因所致，显然，白云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邱燕鹏与白云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其目的是自签订协议之日起，邱燕鹏经过白云公司的培训在一年半内考取直升机商业驾驶员执照，但在协议约定的培训期限即将届满时白云公司仍未对邱燕鹏进行任何实质意义的飞行训练，白云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对邱燕鹏进行飞行训练的合同义务，邱燕鹏在一年半内考取直升机商业驾驶员执照的目的显然不能实现,有违邱燕鹏当初订立合同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因白云公司违约致使邱燕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邱燕鹏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白云公司主张邱燕鹏是因自己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参加飞行员训练，邱燕鹏是违约方的问题，经查，邱燕鹏签证体检结果不合格，发生于2017年6月20日，离合同约定的培训期限届满约半个月，此时邱燕鹏认为其继续待在白云公司处培训已不可能在一年半的时间内考取直升机商业驾驶员执照，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邱燕鹏遂决定不再听从白云公司的安排前往加拿大进行培训。由此可见，邱燕鹏不愿继续听从白云公司的安排前往加拿大进行培训，是因白云公司已严重违约在先，邱燕鹏作为守约方，其有权选择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故邱燕鹏选择解除合同，不再听从白云公司的安排前往加拿大进行培训，不能视为邱燕鹏违约。白云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白云公司应将收取邱燕鹏的150000元教学培训保障金返还给邱燕鹏，并应赔偿占用该教学培训保障金期间所造成邱燕鹏的利息损失。现邱燕鹏诉请白云公司返还教学培训保障金1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9起，按年利率4.9%计算），合法合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邱燕鹏诉请白云公司返还其机票费用5429元的问题，因该机票费用是邱燕鹏于2017年5月16日从加拿大回国以及日后从本国去加拿大的双程机票费用共5429元，但邱燕鹏回国后又决定解除合同，不再前往加拿大进行培训，故白云公司应承担邱燕鹏从加拿大回国的机票费用2714.5元（5429元÷2）,邱燕鹏应自行承担其日后从本国去加拿大的机票费用2714.5元。邱燕鹏诉请白云公司支付机票费用超过2714.5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邱燕鹏支付的签证体检费用1700元、签证费用150加元，均是邱燕鹏准备第二次前往加拿大进行培训所支付的费用，但其随后决定解除合同，不再前往加拿大进行培训，故上述费用均应由邱燕鹏自行承担。邱燕鹏诉请白云公司返还其签证体检费用1700元、签证费用150加元，均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邱燕鹏请求白云公司返还其体检费用250加元，因邱燕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了该项费用，故对邱燕鹏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邱燕鹏请求白云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100000元，因邱燕鹏未能举证证明白云公司违约已造成其实际损失100000元，故对邱燕鹏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邱燕鹏请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因邱燕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燕鹏、白云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该份协议，故对邱燕鹏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白云公司提出邱燕鹏要求解除合同，其应赔偿白云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因白云公司违约致使邱燕鹏行使合同解除权利，故在合同解除后，白云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守约方即邱燕鹏赔偿其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白云公司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白云公司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704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邱燕鹏与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二）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教学培训保障金1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4.9%计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给邱燕鹏；（三）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机票费用2714.5元给邱燕鹏；（四）驳回邱燕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6元，财产保全费1889元，合计7295元，由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白云公司陈述机票费用属于培训费用的一部分，应当由白云公司承担。再查明，因白云公司存款的冻结期限即将届满，邱燕鹏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申请继续冻结被申请人白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行（账号：41001518210********）、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6639********）的存款人民币贰拾柒万叁仟柒佰零陆元整（￥273706.00元）。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17民终10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被申请人白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行（账号：410015182100********）、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6639********）的存款人民币贰拾柒万叁仟柒佰零陆元整（￥273706.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本院认为，本案是白云公司与邱燕鹏在履行《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白云公司是否违约以及其应否返还教学培训保障金给邱燕鹏。（二）白云通用公司应否支付机票费用损失给邱燕鹏。关于白云公司是否违约以及其应否返还教学培训保障金给邱燕鹏问题。本案中，邱燕鹏依约向白云公司支付了150000元教学培训保障金，白云公司亦应按照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约定对邱燕鹏进行军事、体能训练培训、飞行理论培训和飞行训练培训。邱燕鹏通过了体能测试并于2016的3月8日通过了直升机飞行理论考试后，白云公司于2016年12月安排邱燕鹏到加拿大渥太华航空服务公司参加飞行训练。但是，白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明在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加拿大渥太华航空服务公司对邱燕鹏进行了实质的飞行培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进行飞行培训是由邱燕鹏的自身原因造成的，应予认定白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邱燕鹏在一年半内考取直升机商业驾驶员执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案中，因白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邱燕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邱燕鹏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白云公司应将收取邱燕鹏的150000元教学培训保障金返还给邱燕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白云公司返还150000元教学培训保障金及利息给邱燕鹏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白云公司上诉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违约，其不应返还教学培训保障金及利息给邱燕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云通用公司应否支付机票费用损失给邱燕鹏问题。《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约定白云公司根据定向飞行员的计划对邱燕鹏进行定向培训，培训费用800000元由白云公司承担。白云公司确认机票费用属于培训费用的一部分，应当由白云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白云公司支付机票费用2714.5元给邱燕鹏的认定和处理并当，本院予以支持。白云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机票费用给邱燕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