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温广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法定代表人：王庆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王琦，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发，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员员，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2018）皖150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刚，被上诉人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庆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原审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订金500000元整；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费用476832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庆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温广凤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书，被告将位于六安经济开发区迎宾大道以东寿县路以北的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100%的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先期支付了500000元订金，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收到500000元订金后同意原告进厂，被告在10日内将办公室物品拆除。此后，原告支付订金后进场进行投入和改造。同时原告也向六安幵发区管委会做了报告，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几年来退城进园遇到的实际困难予以理解和支持。但随后2017年8月23曰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又针对原告收购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情况专门下发了回复，提出了三条方案。其中第一条同意原告收购但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投资协议约定履约，项目长期闲置，造成事实违约，股权收购后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第二条六安经济技术幵发区管委会收储原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亩地块，作为储备土地，第三条要求原告总投资不低于一亿元新项目，先经项目入区评审会研究同意单独供地后，再履行签约手续，享受相关优惠政策。三种方案由原告选择。原告经过慎重考虑同意第二条方案。被告2017年10月16日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庆淮代表被告与六安经济开发区相关部门商谈办理收储事宜，但被告言而无信，私自与六安经济技术幵发区相关部门签订收储协议，造成原告投入无法收回。经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先期投入4888326元；此外，原告在场区栽种的各种树木和2号车间基础及桩基，虽然有公证处作了现场公证，但未进行评估，其价格约为38000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防止被告将土地收储补偿款全部转移，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原审中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从商谈到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未涉及本案原告，现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2、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对方王庆淮、刘幼红已构成违约，我方按照意向书于规定时间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司债权债务通告，按照协议约定，在通告期满后（自刊登通知之日起90日止），双方即应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转让对价。但通告期满后，我方多次向对方提出签订正式转让协议，却被以各种理由拖延；3、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公司赔偿投资费用476832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评估报告中已载明，汉华公司所拥有的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和附属物权利人是汉华公司而非原告；4、被告与开发区政府签订收储协议是正常处分公司资产的合法行为。汉华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对自己的资产作出处分，期间因汉华公司将公司主要资料移交给了王庆淮，为了配合政府收储工作，为评估提供相关资料，我公司给王庆淮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授权范围只是商谈、协调以及提供相关资料，并没有涉及收储实体处分，因此汉华公司直接与开发区政府签订收储协议合理合法。原审中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述称，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股权转让合同，依据《合同法》，本案应该是解决股东之间或与股东之间纠纷相关的案件；2、如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则本案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至少漏列当事人；3、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地块由被告竞得，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或被告股东以外其他法人或自然人已经依法取得被告股东资格。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淮、股东刘幼红与被告公司股东张苏超、吴哲及法定代表人温广凤签订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公司股权100%转让给原告方，股权转让款为6000000元，在意向书签订后三日内，由原告方先支付订金500000元。同时被告方应登报申明清理企业的债权债务，在登报公告期满后（自登报之日起九十日），若没有超范围债权债务，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由原告方将剩余的转让费5500000元支付给被告方。双方签订该意向书后，原告将订金500000元汇至被告公司账户，并开始进入被告公司场地进行大规模基础投资建设。受“退城进园”政策影响，2017年5月23日原告就收购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事向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报告一份。2017年8月23日，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予以回复，提出三条方案供原告选择，方案一要求原告在收购被告公司后须从事被告公司原项目建设，并且不能享受优惠政策，方案二由本案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收储被告公司的土地，方案三要求原告公司先投资新项目再与本案被告履行签约手续。2017年11月2日，原告向第三人出具情况汇报，同意由政府收储被告土地。后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回收补偿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对被告公司所拥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收回，并对该宗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及基础配套工程进行市场评估并给予被告方补偿。经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局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厂区内的工业房产、3#构筑物及附属物的补偿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评估总价为4810312元。其中房产部分估价为3061102元（包括1#厂房评估价为2790368元、1#东厂房为270734元）、3#厂房及附属物部分评估价为1749210元（包括3#基础及钢架为955582元、厂区大门为13853元、道路为554487元、铁艺围墙为221986元、真石漆为3302元）。2017年12月21日，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出具关于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工业房产、3#构筑物及附属物评估结果复核报告，经评估复核，对房屋建筑物部分核减90500元，构筑物及附属工程无核减，即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为4810300元，复核结果为4719800元。现原告认为在被告厂区内的厂房及道路等是其投资建设，故涉及到该部分的补偿款应该由其公司所得，引起诉讼。原审认为，围绕原告诉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一、原告诉请返还订金500000元能否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意向书》虽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庆淮及公司股东刘幼红个人签字，但王庆淮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公司，且在后期实际操作中均以原告身份出现，应视为是公司行为，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本院不予认可。另被告方辩称，原告方没有及时与其签订正式协议并支付转让费存在违约，故不应返还原告500000元订金。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意向书后，因本案第三人提出三条选择方案，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由第三人对被告土地进行收储。这对原被告双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产生了重要影响，使双方按照该意向书继续履行约定发生了情势变更。所谓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合同依法有效成立后，全面履行前，因不可规则于当事人的原因，使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或环境发生当事人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若继续维持合同的原有效力则显失公平，受不利影响的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律制度。在该案合同履行期内，因政府对被告公司土地的收储行为，使得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因原告并没有实质违约，对于其交付给被告方的500000元订金，被告应予返还。二、原告在被告场地的投资建设是否予以补偿问题。结合案情，原告在签订意向书后，在被告同意下，即在被告的场地开始大规模投资建设，后因第三人收储被告土地导致投资中断。期间，原告又代表被告与第三人商谈收储事宜，且得到第三人认可，故原告在被告场地上的投资应得到合理补偿，并应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按照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评估项目包括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1#厂房、1#东厂房，第二部分为3#基础及钢架、厂区大门、道路、铁艺围墙、真石漆。其中的厂区大门、铁艺围墙，原告认可系被告所建，与其无关，该部分评估价款应由被告所得。对其中的3#基础及钢架、真石漆，被告认可系原告所建，评估价款总计958884元（955582元＋3302元）应由原告所得。关于道路部分，原告第二次开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照片若干张，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从照片来看，被告仅在厂区入口处修有小段水泥路，后面进厂区的路均为泥土路，原告进场后将厂区道路均修建成水泥道路，本院现酌定由原告方取得道路评估价款的9/10即499038元（554487元×0.9）。对于1#厂房、1#东厂房，被告认为在原告进场之前，其对1#厂房的投入为500000元至7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我院到安徽皖江钢构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查明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仅给付安徽皖江钢构有限公司378000元，下剩工程均为原告进场后施工完成。故1#厂房、1#东厂房评估价款3061102元（2790368元＋270734元）中扣除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核减的90500元以及被告投入的378000元，原告应得款项为2592602元。综上，被告应将评估价款中的4050524元（包括1#厂房、1#东厂房计2592602元、3#基础及钢架955582元、道路499038元、真石漆3302元）支付给原告。对于原告诉请的在厂区栽种的树木及2号车间基础及桩基投入，虽有公证处公证但并未进行评估，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订金500000元；二、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补偿款4050524元（包括1#厂房、1#东厂房计2592602元、3#基础及钢架955582元、道路499038元、真石漆3302元）给付原告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8680元，由原告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680元，由被告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王庆淮、刘幼红的股权收购是个人行为，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起诉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收购他人股权是一种投资行为，对被上诉人而言是一种巨大投资，按照《公司法》的规定，需要股东会作出决定。合同法第50条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法律效力作了规定。同时规定，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对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作了必要的限制。就本案而言，王庆淮、刘幼红在股权收购的过程中，均以个人名义商谈和签约，而不是以公司法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另外，从《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商谈、签订、履行的全过程，对方均未表明和出示得到原告或者原告股东会的授权。汉华公司只是和对方个人签约，否则会对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资产和履约能力做必要的调查。至于在履行协议中，被上诉人以何种名义与第三方交涉，则是其单方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按约定履行了交付办公用房、移交相关资料、登报清理债务等义务。而被上诉人因无履行协议的能力而故意拖延，已构成违约。1、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因情势变更，被上诉人并没有实质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一，情势变更属于不确定概念，不是法定免责事由。其本质是使当事人享有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具有通常不能预见、不存在过失的基本特征。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的建设项目已停工多年，可以预见到原享受的政府有关优惠政策等会发生变化，对其股权收购后可能产生的风险应有充分的认知。第二，被上诉人如认为因情势变更而不能履行协议，应请求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和诉求。在被上诉人没有增加或者变更诉求的前提下，原判决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股权转让意向书》应予解除，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1、造成股权转让意向书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的能力。《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上诉人履行了意向书约定的阶段性义务，并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却被以各种缘由拖延。至2017年9月15日，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履行意向书的约定，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这时才被告知六安开发区政府出台了三条意见，但并没有排斥股权收购。根据《合同法》第117条关于当事人延迟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同样可以推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从对方的违约行为我们不难看出：第一，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意向书的意愿和诚意。意向书约定，通告期届满后（2017年7月11日）即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的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汉华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在上诉人同意将确认债权通告期延长至90天后，给予了被上诉人合理、充分的准备时间。被上诉人一再拖延的违约行为，只能说明其没有履约的意愿和诚意。第二，没有履约能力是被上诉人一再违约的重要原因。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与管委会就“退城进园”相关问题签约。而该报告第二页明确表述：长达四年的征收过程，其间的停业损失、租赁损失近两千万元，现在还欠徽商银行利息二百万元，使企业已经走向死亡边缘。这就说明一个事实，在2017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后，被上诉人的经济状况已陷入困境，无法履行意向书约定的义务，致其根本违约。三、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失公平。本案的争议之一是补偿款问题。以1#车间为例，1#车间的基础及主要钢构结构建于2012年，而对此补偿的评估发生在2017年10月，价值时点为2017年10月19日。评估的内容包括建设成本、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配套设施建设费、管理费、投资利息、开发利润等等。其中建安费用参照的是安徽省现行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取费标准和六安2017年《市场价格信息》。原判决不考虑市场因素、建材价格变化等因素和上述评估内容，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以评估价简单的减去上诉人已付钢构工程款378000方式，判决被上诉人应得的补偿款。根据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在1#车间的工程款支出约为303564元，判决被上诉人应得2412368元，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公正。综上，请求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50万元订金和4050524元补偿款。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庆淮及股东刘幼红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二、被上诉人在履行股权转让意向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原判确定的补偿款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股权转让意向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意向书》虽是王庆淮、刘幼红个人签字，但王庆淮是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王庆淮、刘幼红也认为其行为代表公司，并在后期实际履行中也均是公司，可见公司对王庆淮、刘幼红行为予以认可，应视为是公司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在签订意向书并支付订金后，根据《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约定进场，双方虽未签订正式协议，但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在进场后即进行实际投入和改造，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尔后，因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出三条选择方案，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由第三人对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进行收储。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王庆淮发出《关于尽快履行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函》要求尽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其在该催告函发出之后，在双方没有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庆淮代表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六安市经济开发区政府相关部门具体商谈、办理开发区政府对该公司位于开发区内建设项目的收储事宜。由此可见，双方仍在履行《股权转让意向书》。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此后，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自行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收回补偿协议，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鉴于补偿款中包括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先期投入在内，现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返还订金及相应的投资费用其实质亦是解除《股权转让意向书》，应予支持。原判经过审计确定返还投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0元，由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高 华审判员  鲍忠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磊书记员王冰洁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