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友，男，1951年3月6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兴，男，197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闸坡镇海港小区南四巷**。法定代表人：林良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富，男，198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阳江市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光富该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光富承担。事实与理由：1.《结算确认书》中关于“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这一内容的表述形式为手写，且这一手写内容并无林进友的签名确认，因此无法证明该按捺是林进友所为，也不排除是陈光富事后补写及按捺指模，故原审判决林进友向陈光富支付30000元律师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林进友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40元没有事实依据。《结算确认书》并没有明确约定林进友应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且责任保险费亦不是诉讼费用，故原审判决林进友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欠妥。陈光富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上诉，实际是为了拖延时间，滥用诉权。陈光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进友向陈光富支付货款6886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算至全部清偿时止）；2.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林进友承担律师费用30000元，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光富从事柴油销售工作，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因经营渔船需要向陈光富购买柴油。2017年1月12日，双方对柴油货款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确认书》，载明：“兹经双方结算确认，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合计送货（油）152吨，发生货款共计人民币陆拾捌万捌仟陆百圆整元，尚欠货款人民币688600元；买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逾期付款的则按照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上限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自愿承担卖方因追偿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特此确认！（备注：签订本《结算确认书》时，买、卖双方已对所有送货单进行核对，对于上述结算数据不存异议；本《结算确认书》签署后，买方不得借口送货单缺少而对结算金额再提出异议）。本结算确认书注明是以下未结数三次油款：①单号0007492，2016年3月31日粤阳江渔****船加柴油12吨，单价4300元。欠款：51600元；②单号0007497，2016年4月3日粤阳江渔****船加柴油70吨，单价4300元。欠款：301000元；③单号0006342，2016年6月25日粤阳江渔****船加柴油70吨，单价4800元。欠款：33600元。买方：林进友，4417****，日期：2017年1月12日。卖方：陈光富，4417****，日期：2017年1月12日。合同履行地：珠海市斗门区。担保人签名：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林良兴。身份证号：4417****”。庭审中，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对尚欠陈光富货款688600元没有异议。另外主张《结算确认书》中手写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本结算确认书注明是以下未结数三次油款：①单号0007492，2016年3月31日粤阳江渔****船加柴油12吨，单价4300元。欠款：51600元；②单号0007497，2016年4月3日粤阳江渔****船加柴油70吨，单价4300元。欠款：301000元；③单号0006342，2016年6月25日粤阳江渔****船加柴油70吨，单价4800元。欠款：33600元”等内容是陈光富事后自行补写，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0月7日，林良兴向陈光富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债务人林进友与债权人陈光富签订《结算确认书》中确认债务人林进友拖欠债权人陈光富货款共计人民币688600元。由我担保人负责监督债务人依时、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同时我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期间自签订本担保书之日起至上述债务完全清偿之日为止。担保人（签字或盖章）：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林良兴。身份证号：********。2017年10月7日”。签订上述《结算确认书》及《担保书》签订后，林进友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给陈光富，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也没有按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光富与林进友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林进友向陈光富购买柴油，对尚欠的货款与陈光富签订《结算确认书》，故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光富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林进友亦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陈光富请求林进友支付尚欠的货款6886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算确认书》约定林进友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欠款，并按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上限支付逾期利息，但林进友并未按约定支付欠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陈光富主张从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结算确认书》及《担保书》中担保人签名处均有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盖印公章、林良兴签字与按捺指印，《担保书》中明确保证方式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林良兴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林良兴主张林良兴签字是作为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个人的行为，不应作为欠款的担保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此外，林良兴在《结算确认书》及《担保书》中均有签字、按捺指印、签写本人身份证号等行为，并在《担保书》中明确表明“我担保人”，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林良兴也是本案的担保人。另外，按照交易习惯，应属于林良兴个人的担保行为。故林良兴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光富请求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林良兴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算确认书》载明林进友逾期付款需承担陈光富因追偿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现陈光富主张林进友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险费3040元，共3304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律师服务费、诉讼财产保险费属于陈光富为实现债权费用，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林良兴作为本案欠款的担保人，应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林进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6886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陈光富；二、林进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共33040元给陈光富；三、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对林进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与陈光富签订的《结算确认书》中“时间”、“欠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是陈光富用手写填写，并有加捺指模。陈光富主张指模是林良兴加捺，而林良兴称记不起，经法庭释明，对是否其所加捺称不同意进行鉴定，法律后果由其承担。陈光富在一审期间因申请诉讼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304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光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及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3040元应否由林进友负担。本案中，陈光富主张《结算确认书》中“时间”、“欠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是其用手写填写，林良兴加捺指模，而林良兴仅表示记不起，经法庭释明，对是否其所加捺指模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陈光富后来补写，故林良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陈光富与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约定林进友逾期付款需承担陈光富因追偿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原审判决林进友承担陈光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无不当，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陈光富支付律师代理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光富与林进友等在签订《结算确认书》时，虽约定林进友逾期付款需承担陈光富因追偿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但对于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保险费3040元，陈光富在起诉时并未提出由林进友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判令林进友承担该项费用，未围绕陈光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超出陈光富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陈光富支付保险费304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林进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林进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光富。三、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上诉人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林进友上述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林进友、林良兴、阳江市海运渔业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上诉人陈光富负担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