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刑初1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大悟县，系被害人邓某1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豆，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的堂哥。被告人肖常宝，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住大悟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3月3日被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以抢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腾飞，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常宝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9月3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夏豆、被告人肖常宝及其辩护人刘腾飞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8月9日，被告人肖常宝在大悟县刘集街104号露豪招待所住宿时，见该店女老板邓某1（殁年33岁）家境较好，决定对其实施抢劫。同年8月11日上午，为实施抢劫，被告人肖常宝在原大悟商场（现为孝武购物中心）一楼购买水果刀一把，并于当晚再次入住刘某6镇露豪招待所二楼。次日9时许，被告人肖常宝以需要换床单为由，将邓某1骗入该招待所二楼A客房内，迅速关上房门，右手持水果刀从邓某1身后抵在其颈部，左手控制邓某1头部逼其交出钱财。因邓某1反抗，被告人肖常宝用水果刀将邓某1左颈部猛划一刀，致邓某1颈部出血失去反抗能力，被告人肖常宝将即将倒下的邓某1放置到房间靠门口的床上，实施强奸。随后将邓某1手指上的两枚金戒指取下带走，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系锐器致左颈动静脉断裂，出血休克死亡。2017年12月11日，大悟县公安局民警在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四季美农贸城内将被告人肖常宝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1.水果刀照片、烟头、塑料杯等物证；2.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笔录；4.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5.指认现场视频、照片等视听资料；6.证人夏某5、邓某2、邓某3、夏某2、吴某、刘某1、郭某1、周某、黄某、万某1、汤某、何某、邓某4、夏某3、夏某4、陈某1、刘某2、刘某3、王某、刘某4、涂某、肖某1、刘某5、肖某2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肖常宝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常宝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抢劫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并在被害人受重伤无力反抗的情形下，违背妇女意志，强奸妇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常宝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49000余元。被告人肖常宝当庭辩解，其与邓某1自愿发生性关系，否认抢劫、杀害邓某1的事实。被告人肖常宝辩护人提出：1.公诉人指控本案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所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在“露毫旅社”住宿过、在“露毫旅社”附近餐厅用过餐，和“露毫旅社”女老板发生过性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违背受害人意志与受害人发生性行为即发生强奸行为，虽然公诉人强调受害人胸前纽扣被扯开，但没有证据证明撕扯纽扣的行为系本案被告人所为，而且撕扯纽扣的行为并非为实施强奸行为所必需的行为。2.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犯抢劫罪证据不足。首先本案受害人是否购买了金戒指即金戒指是否存在存疑，因为公诉人并没有提供受害人购买金戒指的发票；其次，受害人案发时是否佩戴金戒指的事实存疑，公诉人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受害人案发时佩戴有金戒指；再次，证人吴某、夏某2、邓某3等证人证言可以得出案发后可能存在第三人拿走受害人金戒指、项链、耳环的情况，因为三名证人均证实案发当天受害人佩戴有项链及耳环，而夏某2证言显示在清理遗物时并没有发现金银首饰，说明案发后受害人的项链耳环等金银首饰已被第三人拿走。因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抢劫戒指，不排除受害人项链及戒指被第三人拿走的事实；最后，公诉人并未有提供证据证明金戒指被劫后的下落。3.退一步讲，即使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也不应该判处死刑，理由如下：该犯罪行为发生于18年前，离法定追诉期只剩两年。在这18年期间，被告人除了犯有交通肇事过失犯罪外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该事实说明被告人经过18年的社会改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已不十分严重，对其判处死刑不符合我国设立死刑制度的目的和追诉制度的价值取向。被告人归案后不但具有悔罪表现，还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得到相关部门的证实。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依法不应判处死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9日，被告人肖常宝在大悟县刘集街104号露豪招待所住宿时，见该店女老板邓某1（殁年33岁）家境较好，决定对其实施抢劫。同年8月11日上午，被告人肖常宝在原大悟商场（现为孝武购物中心）一楼购买水果刀一把，并于当晚再次入住刘某6镇露豪招待所二楼。次日9时许，被告人肖常宝以需要换床单为由，将邓某1骗入该招待所二楼A客房内，迅速关上房门，右手持水果刀从邓某1身后抵在其颈部，左手控制邓某1头部逼其交出钱财。因邓某1反抗，被告人肖常宝用水果刀将邓某1左颈部猛划一刀，致邓某1颈部出血失去反抗能力，被告人肖常宝将邓某1放置到房间靠门口的床上，实施强奸。随后将邓某1手指上的两枚金戒指取下，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系锐器致左颈动静脉断裂，出血休克死亡。2017年12月11日，大悟县公安局民警在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四季美农贸城内将被告人肖常宝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庭审查予以确认。一、物证1.作案凶器水果刀照片；2.被告人肖常宝使用过的塑料杯；3.被告人肖常宝抽过的烟头；4.被告人肖常宝遗留在死者阴道内的精液等。二、书证1.大悟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提取指纹及上传指纹自动识别系统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技人员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在现场B客房提取了稍大和稍小塑料杯各一个，经碳粉刷显发现指纹两枚。勘验工作结束后，在刑警大队办公室由收集人唐某成上传公安网络北大高科指纹自动识别系统。2.大悟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检材保管及符合鉴定要求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技术民警勘查现场及尸检，提取了死者血样擦拭纱布、刀首上血擦拭滤纸、死者阴道擦拭纱布、塑料杯、香烟盒、打火机、烟头、衣物等物品，对现场提取的所有DNA检材及原物提取的物品，严格按照物证保管要求由专人穿戴消毒用具，待相关检材彻底干燥后物证袋分别包装存放物证室，存放及保管条件科学、卫生，符合公安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要求。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肖常宝被抓获的事实。4.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肖常宝2015年3月3日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的事实。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常宝的身份情况。三、勘验、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刘某6镇街道中心的露毫招待所（南北横穿刘某6镇的宋大公路东侧），该招待所前后有二栋楼房，坐东朝西，北与刘某6邮电支局相邻，南与夏红球家相邻，前与街对面刘某6供销社相对，后是刘某6湾的稻田。前一栋为二层的楼房，二楼是客房，一楼从北至南有四间门面，依次是夏某5家通往住宅及二楼客房的过道、夏某5家小卖部、夏某2家小厅、丽都美容美发厅；后一栋是一层的夏某5住宅（平房）。二楼客房有一外走廊，走廊尽头有一灶台，门朝东开，进客房大门南侧是一卫生间，右侧是一关着门的三人客房，向里是一客厅，再向前是临街的四间客房，南北的二间是三人客房，北一间门关着南一间门开着，门锁已坏（现场访问是夏某5撞开的）中间的两间客房A、B是双人间。A客房门锁已坏（现场访问得知是夏某5撞开的），靠南墙有二张席梦思单人床，二床之间有一茶几，西北角有一电视柜（电视柜上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湖北台节目）。B客房门关着，布局结构同A客房。死者邓某1的尸体就在A客房内东南角的席梦思单人床上（一进门的床上），尸长1.58m，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躺床上（面右，脚朝床靠，头朝床尾），手向两边单放，双脚，呈“〈〉”形。死者穿一条白花红裙子，裙子向两边散开，摊放在尸体两边，由上至下裙子的第二粒扣子脱落在床上床单上，其他扣子线均被拉长，着一白色胸罩，未穿裤头，赤足。死者左颈部有一9.0×3cm的开放性创口，左耳根后下方有一5.5×0.4cm的表皮淤血，右耳垂下有淤血。死者右手环指第三关节上有白色环状印痕，尸体右肘下方压有一件带血渍的白色半袖衬衣（江河牌），尸体下白色床单及席梦思均被血浸染红（尸检情况详见尸检报告）。在客房茶几上有一本杂志和一张报纸，在两床间地面上有三双拖鞋，一双是蓝色男式拖鞋，一双是黄色男式拖鞋，一双是白色高跟女式拖鞋。在蓝色男式拖鞋上有一白色带血迹内裤（有心型花纹），还有一长24cm有“999”字样的带血迹的黑柄水果刀。在临街床上有一浅绿色内裤，另外还在临街的窗帘对开处发现了一些血迹。在对B客房的勘查中，在东南角席梦思单人床下发现一长98cm右裤脚半边残缺的黑色男式长裤，在临街单人床床头枕头下发现四条黑色布条，经检验比对为东南角床下黑色长裤右裤脚的残缺部分。在茶几上有一张报纸，报纸上有一黑色电视机遥控器，一袋舒蕾洗发精，一白色倒放的塑料药瓶，一盛半杯茶水的稍大塑料袋，还有一装有白方便袋饭盒的白色方便袋，饭盒内有一蓝色“伟哥”牌空香烟盒及少量残余炒粉。在方便袋上还有一白色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一蓝色烟头、少量烟灰（将烟灰倒出可见内有一黄色烟头）和一个装过啤酒有黄色烟头的稍小塑料杯。在茶几西南角还有一空“行吟阁”牌啤酒瓶及一绿色水瓶。在客房客厅发现一双白色女士凉鞋，电视柜下隔有一用过的雕牌洗衣粉。在客厅长椅前地面上发现一花纽扣，经比对系死者着的红色裙子上扣子。在卫生间门槛上有一白色方便袋，袋中有一黄底竖条湿红毛巾及一盒剩18支香烟的“长城”牌香烟、一只打火机（“hongkongeagfeR”牌）。除此以外，整个现场再未见异常。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在死者阴道中提取了阴道擦拭纱布一份、死者血样擦拭纱布，现场血样一份，白色带血迹内裤（有心型花纹）一条，浅绿色裤头一条，“999”牌黑柄水果刀一把，刀首上血一份（系“999”牌黑柄水果刀上用滤纸擦拭血迹提取的生物检材），稍大塑料杯一只，稍小塑料杯一只，“江河牌”白色带血迹的半袖衬衣（里朝外），白花红色裙子一条，白色塑料袋一个，黄底红竖条的湿毛巾一条，剩18支香烟的长城牌香烟一盒，“hongkongeagfeR”牌打火机一个，伟哥牌蓝色空烟盒一个，行吟阁牌空啤酒瓶一支，黑色男式长裤及右裤腿四条布，雕牌洗衣粉，蓝色烟头一根（标记为1号），黄色烟头两根（标记为2、3号）、白色扣子三颗。2.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1日14时30分许，侦查人员梁某、陈某3，邀请大悟县城中南路居民陈某4做见证人，在大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依法提取了犯罪嫌疑人肖常宝的十指指纹一份、血样一份，现场予以封存后交由刑警大队技术室民警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2月20日夏某1到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机动中队办公室，侦查人员梁某、段某邀约大悟县中南路居民陈某4做见证人，使用医用采血针采取了夏某1右手中指血样一份，并将该血样封存后送达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由技术人员送达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四、鉴定意见1.鄂悟公法鉴字（2000）第008号尸检报告证实：尸表检查：尸体位于刘某6镇露毫招待所二楼客房内东南角的席梦思床上，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卧，双膝向上曲起分开，上身穿红色白细花连衣裙，被解开，带有胸罩，下身没穿衣服，裙子及床上有大量浸染血迹，尸体长158cm，尸僵已形成,尸斑不明显，色淡，双瞳孔直径0.5cm，左耳下5.5cmx0.4cm的皮下淤血，右耳垂皮下淤血，左颈部9.0cmx3.0cm的创口，创缘齐，无组织间桥，右手环指近节可见环状戒指印痕。尸体解剖：左颈部创口深达颈椎，左颈动静脉断裂，腹部脏器无异常。分析说明：死者邓某1主要损伤在左颈部，创口创缘齐，无组织间桥，系锐器所致；死者邓某1左颈动静脉断裂，尸斑不明显，色淡，符合出血休克死亡。结论：邓某1系锐器致左颈动静脉断裂，出血休克死亡。2.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实：2018年2月26日，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检材二楼B客房桌子上的小塑料杯上提取的指纹一枚，样本犯罪嫌疑人肖常宝的十指指纹信息卡一份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是，送检的现场指纹与犯罪嫌疑人肖常宝的左手中指指纹样本系同一人所留。3.（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199号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匕首上提取血痕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邓某1，支持这些斑迹为死者邓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标记为2号的烟蒂、现场提取标记为3号的烟蒂、邓某1阴道拭子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肖常宝，支持这些斑迹为肖常宝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一次性方便杯杯口擦拭物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STR分型。4.（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006号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死者是夏某1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证实。五、被告人肖常宝指认现场视频、照片。六、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5证言证实，2000年8月12日早上6点30分许，夏某5坐在大门口客厅时，一名手提方便袋，年龄二十六七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黑黑瘦瘦的男子来买了一瓶行吟阁啤酒，并自称就住在夏某5家旅社二楼。之后，夏某5骑摩托车去了夏店砖瓦厂。当日11时5分许，夏某5收到其子夏某1的讯息，说到处都没有找到邓某1，于是，夏某5赶回家里，发现了邓某1被害。邓某1平时戴有戒指、耳环，项链因为天气热，收起来了，耳环和戒指都是黄金的。2.证人夏某3证言证实，2000年8月9日晚7时许，夏某3在邓某1家门口玩，看见一名男子住进了邓某1家旅社，同年8月11日晚7时许，看见此名男子又来到了邓某1家旅社。8月12日早上8时许，夏某3在邓某1家门口聊天过早，这名男子从街北边回来，进门时，这名男子让邓某1过去一下。邓某1跟这名男子在后院说了几句话又回到了门口。一会，这名男子又喊邓某1，让她过去一下。邓某1上楼后，此时夏某5的弟弟夏某2回了，夏某3等人便走了。此名男子身高1.6米，皮肤较黑，人较瘦，上身穿乌色短袖，下身穿平板黑裤子。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0年8月9日晚7时许，吴某在自家门前乘凉，有一名身高1.6米左右，年龄约三十岁，瘦瘦尖脸的男子来她家开的露毫招待所住宿，是她儿媳妇邓某1接待的。8月10日，吴某没有看见这名男子，8月11日晚上，这名男子还跟她儿媳邓某1要了开水的。这名男子的口音像大悟宣化人。8月11日这天，邓某1耳环、戒指都戴着，右手戴有两个戒指，8月12日这天戴没戴不清楚。4.证人刘某1（系邓某1姐夫）证言证实，2000年8月9日晚7时许，一名矮个子男人由南向北过来，问刘某1哪里有旅社，刘某1的妻子便喊邓某1，说有人要住宿，这名男子便去了邓某1的旅社。8月12日早上8时许，刘某1在邓某1旅社的门口坐了一会就去过早了，走的时候，邓某1还在门口坐着。5.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2000年8月12日上午10时许，因为昨天邓某2在邓某1家洗衣服，脸盆掉在她家，今天邓某2去拿脸盆。来到邓某1家门口，看见邓某1的姐姐邓某3也站在门口，邓某3说找邓某1买土纸没有看见邓某1，于是两人一道进入邓某1的房间仍然没有看见邓某1，又一起上到二楼，邓某2在洗澡间看见她的铁瓷脸盆里面像是血水，邓某3却说：可能是锈水吧。邓某2将水倒掉，拿着脸盆便回去了。她们在二楼也没有看见邓某1，二楼房间都锁着。后来，邓某2回家拿衣服准备去王大平家洗，路过邓某1屋门口，看见邓某1的婆婆吴某与夏某3等人拿着钥匙在二楼开房门，没有打开，准备下楼时夏某5便赶回来了。6.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9日晚7时许，邓某3与其丈夫刘某1在自家门口乘凉，有一名男子过来问，有没有旅社？邓某3将这名男子指去了邓某1开的露毫招待所。这名男子年龄30岁左右，身高1.68米，皮肤较黑瘦，上身穿白色衣服，下身穿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是大悟口音。8月10日晚8时许，邓某3听邓某1说这名男子已经走了。8月11日晚7时许，邓某3听邓某1说这名男子又住进来了。8月12日早上8时许，邓某3等人在邓某1家门口一边吃早点一边聊天，楼上住旅社的人喊邓某1，邓某1上去后下来说：那个人要看电视。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又在楼上喊，邓某1又上去了，过了十分钟，邓某3等人便离开了，走的时候是9时许。上午11时许，邓某3又去邓某1家买土纸，碰见邓某2，都说没有看见邓某1，两人一起上到二楼，邓某2进洗澡间拿自己的脸盆时，发现脸盆里的水像血水，邓某2将水倒掉后，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离开。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00年8月12日上午8时许，陈某2在刘某6街上开三轮出租车，将一名男子送到夏店镇向顺山村路边，收了这名男子15元车费。在出租车上，这名男子说他是城关人，在国税上班。这名男子年龄二十二岁左右，身高1.68米左右，黑瘦小平头，戴一副墨镜，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灰色长裤。脚穿皮凉鞋，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00年8月12日上午9时20分许，刘某2与陈某2在刘某6街上开三轮出租车候客，陈某2将一名男子送去了夏店镇。这名男子二十四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脸长，没有穿上衣。小平头，手里提着一个方便袋。9.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00年8月10日晚七八时许，郭某2与夏某3等人在露毫招待所门口坐着聊天，看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过来，需要住宿，邓某1便将这名男子带进了招待所。10.证人夏某2证言证实，邓某1平时金耳环、项链、戒指都戴着，死后，清点遗物时，没有发现这些金银饰品。1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00年8月9日晚上9时许，周某在邓某1家门口聊天时，邓某1说她家楼上住了一个人。第二天，邓某1说这个人晚上在这里住，白天就走了。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在大悟商场承包了一个柜台，主要经销家用日用品。2000年8月11日或12日上午，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来买了一把“999”牌不锈钢水果刀，售价8元。这种刀具是广东阳江市劳联刀具厂生产的。13.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2000年8月12日早上8时许，万某1与夏某3、刘某1等人在邓某1家门口一边吃早点一边聊天，后来招待所里面有人喊邓某1，邓某1进去后，万某2等人便离开了。万某2回到其美发店坐着，约9至10时许，看见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从露毫招待所一楼正门出来，直接走到对面供销社院子去了。这名男子二十四五岁，身高约1.65米，不胖不瘦，头发不深不浅，下身穿长裤，脚上穿皮鞋，手里好像拿着一本书或本子。14.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大约2000年天气比较热，还在穿汗衫，反正是上午，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上街进菜回到老化肥厂家属院的二楼家中，准备去摆摊（我当时是在老化肥厂贩卖小菜生意——被讯问人说明），我的姨侄肖常宝来到我家，向我借钱，说是要出去打工，叫我把几百元的路费给他，当时具体要几百元钱我不记得了，我说我没有钱，身上就一百五十元钱我给他了。我把钱给他后，他又叫我把我儿子黎明的衣服把一套他换洗，他出去打工，不回去，直接走。我就找我儿子的旧大裤头和一件短袖汗衫给他。给他后我说你要是在这里吃中饭，就在这里坐哈，我要出去摆摊，我就准备走，肖常宝说他不在这里吃中饭，他马上走，我准备出门走的时候，在我家门口肖常宝跟我说，他杀了人。我当时也没有理会他就走了，走前我还叫他走时把我家门锁好，我就先走了，他过了一会也走了。他就说他杀人了，没有说在哪儿杀了人的，也没有说杀的什么人，我也没有问。事后过了好几天，肖常宝向我借钱的事我跟我老公说了的，他杀人的事我没有跟他说，但这事在我妈死的时候我跟肖常宝的妈，我的大姐说了他向我借钱和他杀人的事的。我记得当时说的时候，是我妈死后的百日那天，只有我和大姐二人，我把肖常宝到我家借钱的事，和他说杀人的事，跟我的大姐讲了一遍，当时大姐听了愣了半天，然后她说“总没有这个事咯，他不是走人家去了哇”，然后我们再没有讲什么就一起回去了。15.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肖常宝杀人的事是肖常宝杀人的那一年，具体哪一天我也不记得了，肖常宝跑到广东以后，我爱人刘某5的侄媳妇代小青（因肝癌已经过世三、四年了——被讯问人说明）告诉我的。当年肖常宝杀了人后，到武汉找代小青借钱，肖常宝跟代小清磕头并告诉代小青在杀了人，要借钱去广东。后来我在武汉做事，代小青见到我后告诉我的。16.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具体时间现在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10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天白天，我妹妹刘某4慌慌张张到我芳畈镇新屋村十四组锅铺河家中跟我讲：“你儿子肖常宝在大悟县上把一个女的杀死了，肖常宝还在我家中拿了一套衣服换，我给了肖常宝150元钱，肖常宝就走了”。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肖常宝供述（供述时间2017年12月11日）：2000年，几月份不记得，一个热天，上午大概十一点钟左右，我记得当时还没有吃中饭，我和我的父亲肖某1在大悟县的家里吵架，为要钱做路费出去打工吵的架，我父亲不但不给，还叫我滚，我就一个人从家里走了，走的时候提了一个手提袋，里面装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东西不多，具体什么不记得，我从我家后面的山出发，翻了几座山到了武汉市黄陂区蔡店乡蔡皮匠湾，我找到我妹妹肖常惠，我妹妹说没有钱，肖常惠的公公给了几十块钱，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我拿了钱后就来到蔡店乡的河边，当时我想不开，我父亲肖某1总是埋怨我，一个人在河边坐了两个多小时，想用刮胡刀的刀片自杀，我想还是回大悟找个人弄点钱作路费，碰见谁就找谁，我就一个人从蔡店乡顺着公路朝大悟县方向走，天快黑的时候，我到了一个乡镇，我一看路牌知道是到了大悟县刘某6镇，然后我在刘某6街上一个搭棚子的店面吃了一碗炒饭，吃完饭我找旅社，先找了一家旅社没有住，后来又找了一家旅社，感觉后面这家旅社条件好点，我在第二家旅社住的，我住的这家旅社当时是个女老板，她给我安排的二楼的一个房间，好像是二楼上楼梯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这家旅社有两间房还是三间房不清楚，总共有几间房间我不记得，房间内我只记得有一张床，房内没有卫生间，房间出门右手边有个公用的卫生间，房间内有无电视我不记得了，当时已经很晚了，我下了一次楼，准备出去转转，但是旅社大门锁了，我在一楼院子的水池洗了个脸，然后上楼准备睡觉，我在床上想，这个旅社只有一个女老板，而且房子盖的还是楼房，条件应该很好，我想该怎么办，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我在刘某6镇的街边坐的班车来到了大悟县，当时我个头小，只有九十多斤，没有现在的个头大，我怕到时候搞起来打不赢别人，我就想着去买把刀，当天白天到晚上，我一直在想怎么搞这个事情，我想还是拿刀逼着那个女老板给点钱，当晚我在大悟县汽车站附近的小旅社住了一晚，第三天早上我起床后，大概九、十点钟的样子，我到大悟商场，现在改名叫孝武广场，一楼的柜台买了一把水果刀，这把刀有二十厘米左右长，三厘米左右宽，刀尖是半月形的，刀身是白色的，刀柄的颜色和材质不记得，不可折叠，买这把刀花了十几元，买完刀我在大悟汽车站坐客车去了刘某6镇，大概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我到了刘某6镇街上，因为没有这么早住旅社的，我就在街上晃荡，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我就到之前那个住过的旅社住宿，我进去的时候，我记得当时那个女老板还问我：“你怎么又来了”？我答应了一声：“嗯”，这天我住的二楼上楼后左手边靠里面的一间房，房间很大，靠马路边的一侧有窗户，还有窗帘，房间内的布局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床边有个小桌子，我在床边还抽了烟，抽的烟是一块多钱一盒的，什么牌子不记得，当天晚上我在想怎么搞，也比较害怕，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一直在想这个事，因为怕一楼有人不好搞，想着怎么把女老板叫到二楼来。第二天早上醒来大概七八点钟，街上有点吵，我去街上买东西吃，吃的什么不记得，我吃完早饭回旅社，从一楼走的时候，我对女老板说：“老板你上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女老板当时没有上来，我回到房间后想办法，过了一会，我想到一个办法把她骗上来，我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又喊女老板：“你上来把我的床单换一下”，当时到了八九点钟的样子，女老板上来进到房间后，我在她身后就把房门关了，我右手拿刀从她身后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左手从身后将她下巴托住将头部仰起来，我说：“把你家的钱拿出来给我”，她说：“你跟我要钱，我把钱给你你也出不了这个门，出了这个门也出不了这条街，你也不打听一下我男人是干什么的”，我说：“我只要你的钱，我不管你男人是做什么的，你把钱拿出来”，我怕她喊，我用左手去捂住她的嘴，她用口咬了我左手内手腕处，到现在我左手内手腕处还有她的牙印，她咬了我后，我怕她再喊，我用右手的刀横向从她颈部割了一刀，她颈部的血向外淌，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和身上，我身上都是血，她仰躺在床上，头朝房门的方向，脚朝房间窗户的方向，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弹了几下，过了几分钟她没有动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当时看她长得还可以，女老板当时穿的裙子还是裤子我记不起来了，我把她的上身衣服解开了，没有完全脱光，下身脱光了，当时她的脚拖在地上，我将她的脚抬到了床上，然后我将我的裤子脱光了，没有脱上衣，我趴在她的身上，她当时已经死了（2018年1月22日其又供述：我记得跟她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她还在抽搐，脚还在床上挫床单，一动一动的，我射精后起来她就没有动了），我掏出我的生殖器插进她的阴道，搞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将精液射进了她的阴道里面，我起身后，把我的上衣也脱了，我拿着我的上衣全身赤裸出了房间门，因为二楼没有住其他的人，我出来也没有关房门，我在二楼的公共卫生间将我脸上、上身和下身擦了一下，公共卫生间有个脸盆，我用这个脸盆接了点水洗衣服，用水洗了两分钟，我就回到房间了，我将我的内裤和大短裤穿上，把女老板手指上的两个金戒指从她手指上勒下来了，我不记得她的戒指戴在哪个手上，也不记得在哪个手指上，我后来去了二楼楼顶，用衣服包了一些衣服，不记得是我的衣服还是她的衣服，我向后院旁边的方向甩的，我回到我的房间，拿了我在卫生间洗了的湿衣服，我将房门关了。我光着上身从一楼离开的，我现在只记得不是从刘某6镇街坐客车走的，好像是在刘某6街上坐了摩托车或者麻木坐了一段距离，然后转的客运班车离开的。我坐班车回城关的路上，有警车往刘某6镇方向开，当时我很害怕，后来我在大悟县漫水桥桥头下了车，我走到化肥厂，我的三姨刘小彩（音）家，当时我的姨夫不在家，我找我三姨借钱，我说我要出去打工，她说没有钱，然后我跪在地上哭，我跟她说：“我跟别人要钱没有要成，把人杀了”，她没有多问，把我扶起来后说等我的姨夫回来了再说。没有一会，我姨夫下班回来了，我三姨将我姨夫带到房间说了一会儿话，他们从房间出来后，我三姨给了我150元钱，我三姨给了一件上衣短袖我，我换上衣服后就去了公共厕所，把我那件洗了的湿衣服扔进了公共厕所的便池内，我三姨留我吃午饭，我没有吃，直接坐车去了武汉。下午到了武汉武泰闸，我妹妹肖某2在武汉武泰闸赛马巷租的有房子，我去找的她借钱，她说没有钱，我就跟她说：“我在刘某6抢别人的钱没有抢到，把人杀了”，她问：“男的还是女的”？我说：“女的”，肖某2的公公是个风水先生，家里发生了事或者要做什么事都要请她公公算一算，我妹妹肖某2让她的公公算一算我杀人的事是不是真的，肖某2的公公说：“他是来骗钱的”，肖某2没有给钱我，她说：“我没有钱，你要的话，我把我结婚的戒指给你，你拿去卖掉”，我不记得当时那个戒指我有没有拿，然后我就去了汉口火车站，当晚我在汉口火车站附近的小旅社住下来了，旅社附近都是回收金银首饰的店，我把从那个女老板手上勒下来的两个金戒指卖掉了，卖了四百元，第二天我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我记得好像车费是四十多元钱。到了东莞市黄江镇的包装厂做保安，后来认识了我的前妻赵恩。我杀人的事跟我的妹妹肖某2，我的三姨刘小彩，我的舅舅刘顺文（已过世几年）我的表嫂代小青（已过世几年）说过。我的母亲刘某5和我的父亲肖某1也知道。2002年，我从广东回到武汉后，我的母亲刘某5将我拉到房间，当时我的父亲肖某1也在场，我母亲问我：“你是不是在刘某6把人杀了”，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母亲说：“肯定有人告诉我”，我分析可能是我的三姨刘小彩或者我的舅舅刘顺文告诉我母亲的，我的父亲在场听着什么都没有说，我和我父亲之间平时也说不了几句话。后来有一次我和我父亲吵架吵凶的时候，我父亲还说：“明天就去报公安局”，我的母亲说他要是敢报她就去撞死，我记得那次吵架是因为我打牌的事，我父亲动手打我，我推了他一下，他才说出这个话的。被我杀死的这个女老板的年纪比我大点，有三十岁左右，个头比我矮点，胖胖的，手上戴着金戒指，看样子很有气质很有钱，头发长短不记得，样貌我也不记得了，她当时穿的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不是裙子就是裤子，具体穿什么我不记得。我当时二十四岁，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体重八、九十斤，长得黑瘦黑瘦的，短发，上身穿的衬衣或者短袖，具体是什么我不记得，下身穿的好像是条大短裤，具体是什么确实不记得，脚上穿的什么我不记得。杀人的刀是怎么处理的，我记不起来，不知道是丢了还是留在了现场。综合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常宝抢劫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肖常宝到案后，对2000年8月9日入住大悟县露毫招待所见女老板邓某1佩戴金首饰、家境好而起意抢劫、8月11日到原大悟商场购买刀具，当晚为实施抢劫再次入住，次日（8月12日）将被害人骗至二楼A客房并持刀将被害人邓某1颈部割伤（致其死亡），劫取两枚金戒指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作案刀具的购买地点（原大悟商场）、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关于案发现场的描述、关于劫取财物金戒指、关于被害人死亡原因、关于其作案后将杀人的事告诉其亲属的供述与本案相关证据一致。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证据不足。首先公诉人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受害人案发时佩戴有金戒指；其次，证人吴某、夏某2、邓某3等证人证言可以得出案发后可能存在第三人拿走受害人金戒指、项链、耳环的情况，因为三名证人均证实案发当天受害人佩戴有项链及耳环，而夏某2证言显示在清理遗物时并没有发现金银首饰，说明案发后受害人的项链、耳环等金银首饰已被第三人拿走；最后，公诉人并未有提供证据证明金戒指被劫后的下落。本院审查认为：（一）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其于2000年8月9日晚和同年8月11日晚两次入住邓某1经营的大悟县刘集街104号露毫招待所的事实，有证人夏某3、吴某、邓某3证言、现场指认笔录、案发现场提取的肖常宝指纹、肖常宝吸过的烟蒂相印证。庭审中辩护人提出，时隔18年，现场房屋的结构、所有人、用途均发生了变化，已经不具备指认的前提和基础，指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庭认为，虽然时隔多年后破案，但现场房屋结构并无变化，被告人肖常宝对犯罪现场的指认有录音录像证明，而且其指认是在供述之后，其指认与供述一致，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其于2000年8月12日上午作案后逃离现场，逃离时上身没有穿衣服的事实有证人夏某3、邓某3、陈某2、刘某2、万某1证言相互印证。（三）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其于2000年8月11日上午在原大悟商场一楼购买水果刀的事实有指认笔录、证人王某证言相互印证。庭审中辩护人认为，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购刀杀人和被告人系同一人。本庭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虽然不能证明被告人肖常宝来购买过刀具，但其证明所销售的刀具特征与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四）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其于2000年8月12日上午将邓某1骗入招待所二楼客房的事实有证人夏某3、邓某3证言印证。（五）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其右手持水果刀从邓某1身后抵在其颈部，左手控制邓某1头部逼其交出钱财，被邓某1反抗，其用水果刀将邓某1左颈部猛划一刀，致邓某1颈部出血失去反抗能力，其将邓某1放置到房间靠门口的床上的事实，有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照片、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印证。庭审中辩护人认为，现场勘验笔录的收集程序严重违法，见证人系死者丈夫夏某5，与死者有利害关系，依法不能做见证人。现场勘验人、记录人、见证人系同一人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生物物证意见书中第6号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庭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33条规定：勘验、检查的情况应当写成笔录，由参加勘验、检查的人和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法律并没有规定死者丈夫不能作为现场勘验的见证人。2.现场勘验笔录分别有现场勘验人员和现场勘验见证人的签名，并非同一人签名。3.关于生物物证意见书（199号）中7号检材“邓某1阴道拭子”的来源在现场勘验笔录中有记载“在死者阴道中提取了精液”，该物证被公安机关用专用物证袋封袋保存至今，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对死者邓某1阴道擦拭物的提取及存放保管情况作了补充说明，该物证来源清楚。4.关于生物物证意见书（199号）中6号检材“匕首上血痕”，在案发时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中虽然没有记录在刀具上提取了血痕，但笔录中记录“有一长24cm有999字样的带血迹的黑柄水果刀”，反映该刀具带有血迹。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对匕首上提取血痕及情况作了补充说明，且该物证被公安机关用专用物证袋封袋保存至今，该物证的来源清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六）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将邓某1手指上的两枚金戒指取下带走的事实有证人夏某5、吴某、夏某2证言、邓某1手指印痕照片印证。（七）被告人肖常宝供述其作案后将杀人的事告诉其父母肖某1、刘某5及刘某4等亲属的事实有证人刘某4、肖某1、刘某5证言印证。庭审中被告人肖常宝对证人刘某4、刘某5、肖某1等人证言进行辩解，称是怕他们不借钱，其故意骗他们的。其辩护人提出，由于肖常宝当庭否认陈述的真实性，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庭认为，证人刘某4、刘某5、肖某1等人证言是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肖常宝供认后依法收集的，其证言内容与被告人肖常宝供述一致，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被告人肖常宝对上述供述的辩解，本质上是对犯罪事实的否认，与证人刘某4、刘某5、肖某1证言的真实、合法性无关。（八）庭审中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存在指供、诱供的可能。本庭认为，公安机关根据指纹比对结果将被告人肖常宝抓获，被告人肖常宝被抓获当日，即对其犯罪事实作出详细供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犯罪的时间、地点、对象、手段、工具、所得财物、现场结构、布局等情况与细节均与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证人证言内容一致，之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以及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稳定一致，被告人当庭翻供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83条的规定，其庭前供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九）对于辩护人提出不排除有其他人参与作案的可能的意见。本庭认为，本案相关证人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住在露豪招待所的男子与前日入住该招待所的男子是同一个人，除此名男子外，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当日招待所还有其他人住宿；肖常宝供述其作案后是从大门出来然后逃离的，逃离时光着上身，没有穿衣服，这与证人万某1证言吻合一致，而且证人刘某4证实肖常宝来到她家也是一个人；肖常宝归案一直到开庭审理从未供述有同案犯。因此，可以排除其他人参与作案。综上所述，本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肖常宝抢劫致人死亡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肖常宝辩解“没有抢劫、杀害邓某1”，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常宝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常宝强奸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公诉人认为：关于被告人实施强奸的事实，被告人供述细节与案发现场一致，且被害人阴道拭子经生物物证鉴定为被告人所留，被害人遭受割颈致命伤无法抗能力，与现勘反映的衣服扣子脱落、扣子线被拉长等状况，充分证明被告人的行为系违背被害人意志。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本案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所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在“露毫旅社”住宿过、在“露毫旅社”附近餐厅用过餐，和“露毫旅社”女老板发生过性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违背受害人意志与受害人发生性行为即发生强奸行为，虽然公诉人强调受害人胸前纽扣被扯开，但没有证据证明撕扯纽扣的行为系本案被告人所为，而且撕扯纽扣的行为并非为实施强奸行为所必需的行为。本院审查认为：1.本院认定被告人肖常宝抢劫事实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人肖常宝对邓某1实施暴力侵害的事实；2.邓某1阴道提取物的生物物证鉴定可以证明被告人肖常宝与邓某1发生过性关系；3.根据被告人供述“我记得跟她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她还在抽搐，脚还在床上挫床单，一动一动的，我射精后起来她就没有动了”，结合邓某1死亡原因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肖常宝与邓某1发生性关系时邓某1尚未死亡。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肖常宝对邓某1实施了强奸。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常宝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肖常宝辩解“与邓某1是自愿发生性关系”，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常宝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被告人肖常宝是否构成立功。本案审理期间，大悟县看守所向本庭提交了由大悟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肖常宝举报同监室李某在大悟城关一美发店盗窃现金2万余元并经查证属实的材料，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常宝具有立功表现。后经公诉机关调查并经庭审核实，此线索系被告人肖常宝采取暴力手段从李某处获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四项的规定，被告人肖常宝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常宝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并在被害人受重伤无力反抗的情形下，违背妇女意志，强奸妇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关于对被告人肖常宝量刑，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肖常宝抢劫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有前科，且认罪态度不好，应当依法严惩。辩护人认为，该犯罪行为发生于18年前，离法定追诉期只剩两年。在这18年期间，被告人除了犯有交通肇事过失犯罪外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该事实说明被告人经过18年的社会改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已不十分严重，对其判处死刑不符合我国设立死刑制度的目的和追诉制度的价值取向。被告人归案后不但具有悔罪表现，还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得到相关部门的证实，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依法不应判处死刑。应当对被告人肖常宝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常宝抢劫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是考虑本案证据方面存有瑕疵，尚有部分疑点无法排除，对被告人判处死刑需要留有余地：一是现场勘验笔录制作不规范，部分重要物证如指纹、阴道提取物、刀具上血痕等提取程序不符合要求，没有制作规范的提取笔录或者提取清单。二是凶器丢失。三是现场提取的部分物品如B房间用长裤撕成的布条、A房间两双男式拖鞋和内裤等来源不清。被告人肖常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请求无证据，不与支持。丧葬费数额依法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5903÷2＝279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常宝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肖常宝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肖常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经济损失2795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春龙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第一百零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的过分延迟，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七十三条：在勘验、检查、搜查过程中提取、扣押的物证、书证，未附笔录或者清单，不能证明物证、书证来源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方式有下列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一）勘验、检查、搜查、提取笔录或者扣押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者对物品的名称、特征、数量、质量等注明不详的；（二）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书证的副本、复制件未注明与原件核对无异，无复制时间，或者无被收集、调取人签名、盖章的；（三）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书证的副本、复制件没有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和原物、原件存放地点的说明，或者说明中无签名的；（四）有其他瑕疵的。对物证、书证的来源、收集程序有疑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该物证、书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第八十三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四项的规定关于立功线索来源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通过贿买、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或者被羁押后与律师、亲友会见过程中违反监管规定，获取他人犯罪线索并“检举揭发”的，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犯罪分子将本人以往查办犯罪职务活动中掌握的，或者从负有查办犯罪、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的他人犯罪线索予以检举揭发的，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犯罪分子亲友为使犯罪份子“立功”，向司法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不能认定为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