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7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银沙路9号。法定代表人：郑振汉，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昳，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翠塘渔农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白沙岗背垌。法定代表人：杨淑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家，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办事处（下称白沙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翠塘渔农有限公司（下称阳江翠塘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沙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阳江翠塘公司的诉讼请求:2.阳江翠塘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该71万元作为委托人多支付的委托事务相关费用，在委托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作为受托人的白沙街道办应按其承诺退还给委托人”，这是错误的，理由:第一，该71万元并不是委托人多支付的委托事务相关费用。根据《关于解决岗背垌鳗鱼场遗留问题的方案》，白沙街道办当时已将阳江翠塘公司汇入的105万元，全部支付了村队农户租田租金和复耕费，除去阳江翠塘公司应承担租金34万元，其余71万元现无法收回。所以，根本不存在阳江翠塘公司多支付委托事务相关费用的情况。第二，白沙街道办2006年9月18日出具《关于解决岗背垌鳗鱼场遗留问题的方案》的目的在于协助台商理顺这笔投资款，白沙街道办所提出的办法是协调退还租金71万元，即白沙街道办尽量做工作，说服村民退还已收到的租金、复耕费等。所以，该方案的意思是由村民退还71万元，而不是白沙街道办自己承诺退还。第三，由于当时村民对台商毁约的意见非常大，明确表示不愿意退还己收到的租金和复耕费，所以，白沙街道办提出建议，待岗背垌土地征收后，白沙街道办从应支付给村民的土地征收费用中按每平方米提取0.5元退还台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71万元是阳江翠塘公司多支付给白沙街道办的费用，白沙街道办承诺退还给阳江翠塘公司，这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翠塘国际公司是委托白沙街道办协助开展租地工作，代支出租土地租金、复耕费及租地工作费，翠塘国际公司汇入白沙街道办账户的105万元是用于支付村民租金、复耕费及租地工作费，白沙街道办依照翠塘国际公司的要求，已将该105万元全部支出。第二，阳江翠塘公司一审起诉是以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起诉白沙街道办退还土地承包费，对此，白沙街道办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指出白沙街道办与阳江翠塘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阳江翠塘公司要求退还土地承包费应以村民作为被告，阳江翠塘公司一审起诉主体错误，法院理应驳回阳江翠塘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阳江翠塘公司虽然主张终止鳗鱼养殖场项目，但直至目前为止，阳江翠塘公司并没有与村民解除《土地承包养殖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中途不准退包，如果退包乙方要在退包前一次性付清26年承包金给甲方”，所以，阳江翠塘公司无权要求村民退还土地承包费，更无权要求白沙街道办退还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混淆了各合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无视阳江翠塘公司与村民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无视白沙街道办已代阳江翠塘公司向村民支付了租金、复耕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事实，仅仅以白沙街道办与阳江翠塘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为由，判决白沙街道办返还71万元及其利息，这是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就该问题补充几点上诉理由：1.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的后果，直接归委托人承受，本案阳江翠塘公司由于租地受阻，导致项目不能继续，后果损失应由阳江翠塘公司自己承担。2.本案委托事务未完全完成，不能归责于白沙街道办，白沙街道办与阳江翠塘公司之间并没有就委托事务签订具体的委托合同，没有约定协助租地的数量、金额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更没有约定白沙街道办未完成委托事务应返还阳江翠塘公司预付的费用。3.阳江翠塘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予驳回阳江翠塘公司诉讼请求。阳江翠塘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阳江翠塘公司与白沙街道办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白沙街道办须退还71万元委托款项的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白沙街道办未能协助将阳江翠塘公司的投资计划土地交付给阳江翠塘公司使用。2.阳江翠塘公司支付的105万元是1500亩土地的第一年租金及复耕费。3.71万元属于阳江翠塘公司预付的承包金和复耕费。4.阳江翠塘公司承诺支付的租田工作费及工程款已经直接支付完毕。5.《解决方案》明确由白沙街道办负责退还71万元。6.白沙街道办办理招商引资委托事项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白沙街道办须退还阳江翠塘公司所支付的71万元款项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变更案由并作出判决有法律上的明确依据。2.阳江翠塘公司与农户的土地承包关系在白沙街道办提出《解决方案》时已经解除。3.《合同法》明确规定白沙街道办应当退还案涉款项。另针对白沙街道办补充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虽然法律规定委托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但本案当中已经发生的委托事项以及事务在白沙街道办出具《解决方案》时已经清楚了结，预付费用是在结算了相关的支出之后，白沙街道办确认应当退还的数额，不属于委托事项造成的损失；2.本案的委托事项没有完成，责任在白沙街道办一方。阳江翠塘公司是基于白沙街道办承诺能够协助农户提供1500亩土地的情况下，才决定投资。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从白沙街道办提供的《解决方案》上也清晰表明，双方当时协商的养殖规模，白沙街道办确认是1500亩，但方案上所说的是1200亩；3.白沙街道办在一审阶段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白沙街道办在一审答辩时，没有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直至辩论阶段也没有提出，只是在辩论终结后的最后陈述阶段附带提了一句，该最后陈述的意见与答辩时的抗辩意见有着本质的区别，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抗辩，因此一审法庭既没有将诉讼时效作为争议焦点，在最后陈述时白沙街道办提出时效问题陈述后也没有恢复法庭调查，因此可以认定白沙街道办在一审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白沙街道办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不予支持。白沙街道办在《解决方案》中并没有明确履行期限，且在随后也没有将土地是否征用及征用进展情况告知阳江翠塘公司，也没有按照征地进度付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阳江翠塘公司主张权利(即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阳江翠塘公司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阳江翠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沙街道办退还土地承包费71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6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判令白沙街道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江翠塘公司是由外商合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4月18日登记成立，于2010年2月22日因逾期未年检被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杨淑芬；该公司投资者有翠塘国际公司、王清泉、杨庆裕；经营范围为水产养殖；以下项目筹建：鱼苗孵化和幼苗培殖；水产品收购、冷冻和加工。翠塘国际公司是在美国下属太平洋群岛注册的公司，王清泉（台湾地区居民）在该公司任总经理职务，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1月15日，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麻桥村民委员会梁屋园村、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麻桥村民委员会圹尾村、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麻桥村民委员会巷仔、根元村、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麻桥村民委员会屋背巷村、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麻桥村民委员会渡圩村、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麻桥村民委员会地塘仔村（发包方、甲方）分别与翠塘国际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养殖协议书》，该六份《土地承包养殖协议书》均主要约定：甲方将部分水田发包给乙方搞淡水养殖；承保金额：每年每亩330元，村委会管理费每年每亩20元；付款办法：承包金采取每年付款一次的办法，在协议签名生效后，每年在1月底（公历）前支付下一年的承包金，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乙方所承包的土地，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并要付清所欠的26年承包费；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一次性支付一年承包金作为复耕费；乙方在承包期间，中途不准退包，如果退包乙方要在退包前一次性付清26年承包金给甲方；等等内容。六份合同落款处，翠塘国际公司授权代表王清泉在甲方处签名；白沙镇麻桥管理区梁屋园村经济合作社、白沙镇麻桥管理区大圹尾经济合作社、白沙镇麻桥管理区巷仔根园经济合作社、白沙镇麻桥管理区屋背巷经济合作社、白沙镇麻桥管理区渡头圩经济合作社、白沙镇麻桥管理区地塘仔经济合作社分别在各自的协议书处加盖公章，授权代表签名；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以鉴证机关名义在六份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章。协议书签订后，王清泉通过其账号为4770****的账户分别于2005年1月25日、2月3日、3月26日汇款21万元、35万元和49万元至白沙街道办账号为5517****的账户，共汇款105万元。白沙街道办将该105万元用于支付出租田地的农户的租金以及租田工作组、村委干部的工作费、误餐费等费用，并将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约250亩承包给阳江翠塘公司开挖鱼塘。后来，因白沙街道办无法继续协助将余下土地交付给阳江翠塘公司使用，阳江翠塘公司遂向白沙街道办提出退还部分已支付费用。2006年9月18日，白沙街道办出具《关于解决岗背垌鳗鱼场遗留问题的方案》，内容为：“为发展农业经济，2004年底，我街道办事处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台湾翠塘国际有限公司在本街道岗背垌开办鳗鱼养殖场。由于租用土地受阻等原因，现台商宣布终止该项目，并向我街道提出解决项目已投入资金等问题。我街道办本着对台商和出租土地农民负责的态度，有责任、有义务理顺该项目停办后存在的问题。我街道办经研究，现提出如下解决方案。一、基本情况：鳗鱼场首期拟租用土地1200亩（岗新村委会占440亩，麻桥村委会占760亩），台商直接与村队签订租地协议，租地每亩每年350元，同时要预付一年租金数额的复耕费。至2005年12月止，台商与村队签订租田协议面积有774亩（岗新村委会114亩，麻桥村委会占660亩），其中已开挖鱼塘250亩（全部属麻桥村委会）。租田期间，台商汇款105万元入我街道办银行账户，委托街道办代支村队出租土地租金及村委会租田工作费等。目前，麻桥村民根据租田协议的约定，要求台商支付2006年度租金，开挖鱼塘施工方提出要取工程款，台商也向我街道办提出要退还该场的投资款105万元。我街道办认为，台商汇入我街道办的105万元，街道办已全部支付给了我村队农户租田租金和复耕费。根据台商已租用农民的土地面积和我街道办已支付农民的土地租金计算，台商租用的土地有250亩已使用（开挖鱼塘），应承担租金34万元，街道办已支付给村民的租金、复耕费以及村委会的租田工作费，共71万元，现无法收回。我街道办有责任协助理顺这笔投资款。二、借款办法：1.退还汇入街道账户的租金。汇入街道账户由我街道负责协调退还的租金为17万元。我街道目前经济十分困难，现无法筹措这笔款项退还台商。筹款退还的办法：今年初，原拟开办鳗鱼场的岗背垌土地，已规划为江城银岭科技产业园，面积150万平方米，近期即开展征地工作。征用该土地时，街道办从征出的土地按每平方米提取0.5元退还台商，直至退还71万元为止。2.解决施工队工程款及已挖鱼塘农田租金的问题。台商直接请施工队开挖鱼塘250亩，所需的工程费用由台商承担，与我街道无关。我街道办尽可能协助台商解决这个问题。我街道办建议台商已开挖的250亩鱼塘转给街道办处理。我街道办拟另行引进客户接受经营，由新客户支付开挖鱼塘的工程款。”白沙街道办于当天将该方案上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审定，请求工作指示。2006年10月20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关于白沙街道办事处解决岗背垌鳗鱼场遗留问题方案的批复》（江府办复[2006]34号），批复内容为：“白沙街道办事处：你街道《关于解决岗背垌鳗鱼场遗留问题方案的请示》（白办呈[2006]28号）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同意该方案，请尽快上报省委统战部并抓紧组织实施，妥善解决该鳗鱼场的遗留问题。诉讼中，翠塘国际公司表示以其名义签订的涉案六份《土地承包养殖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阳江翠塘公司享有和承担，其同意由阳江翠塘公司向白沙街道办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阳江翠塘公司承担。翠塘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清泉到一审法院对上述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翠塘国际公司通过白沙街道办的招商引资，投资到白沙街道办辖区内，承包或租用相关农村土地，开办鳗鱼养殖场，并将相关款项汇至白沙街道办账户，由白沙街道办协助开展租地工作，包括代支出租土地租金及租地工作费等，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由于白沙街道办未能协助将全部农村土地租用出来交给翠塘国际公司，翠塘国际公司宣布终止鳗鱼养殖场项目，白沙街道办对此并无异议，并提出退还已收到翠塘国际公司的相应款项，且呈报上级政府审定。这已表明，翠塘国际公司作为委托人，白沙街道办作为受托人，双方已同意提前终止委托合同关系。白沙街道办呈报给上级政府审定的《关于解决岗背垌鳗鱼场遗留问题的方案》中，承诺由其负责协调退还费用71万元给翠塘国际公司，其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上级政府对此亦予以同意。该71万元作为委托人多支付的委托事务相关费用，在委托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作为受托人的白沙街道办应按其承诺退还给委托人。委托人翠塘国际公司作为外国公司，同意由其在我国国内投资开办的阳江翠塘公司作为阳江翠塘公司向白沙街道办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阳江翠塘公司承担，并不损害白沙街道办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阳江翠塘公司作为权利人，请求白沙街道办返还委托事务相关费用71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委托费用没有具体明确的退还时间，因此，阳江翠塘公司请求从2006年10月21日起计算该款利息，不予支持。该款的利息可从阳江翠塘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1月16日）起按阳江翠塘公司请求的利率标准（年利率4.9%）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沙街道办返还71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9%计算，从2018年1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阳江翠塘公司，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阳江翠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6元，由白沙街道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白沙街道办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提出本案原、被告主体错误，而且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阳江翠塘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中，白沙街道办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该规定只规定在一审没有主张诉讼时效，在二审不能主张，没有规定在一审主张诉讼时效是在什么时间、什么阶段，因此，只要在一审判决未进行宣判，当事人都可以主张诉讼时效。现白沙街道办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应进行审查认定，并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在未对白沙街道办诉讼时效的抗辩进行审查认定的情形下作出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审判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予以确定。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办事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