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02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雷，曾用名张磊，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泉，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协税员，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传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军，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职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传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光耀，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专，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皖13刑终5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雷及其辩护人杨育林，被告人路泉及其辩护人周建，被告人陈军及其辩护人许光耀、刘红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雷找到在埇桥区地税局芦岭分局工作的被告人陈军，预谋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与陈军一起找人进行了咨询。之后，被告人张雷把注册公司所需的资料交给被告人陈军，陈军把这些资料交给被告人路泉，让路泉帮忙注册公司。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鸿飞、徐卫斌（均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克相，白庆广为股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珠宝、贵金属制品与材料批发。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路泉从宿州市国税局分四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1份，其中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鸿飞、徐卫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销售标准黄金的名义，向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票面金额计16671124.03元，税款数额计2834091.87元。该税款已在该辖区的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本案由宿州市国税局于2016年6月12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案发。2016年6月14日、7月11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经宿州市公安局电话联系后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被告人在本案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雷辩称鑫博鸿公司的成立及经营其均未参与，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无关，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张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鑫博鸿公司是合法成立的，该公司成立之后，被告人张雷并未参与经营，亦未参加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路泉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路泉未与他人预谋设立鑫博鸿公司，且鑫博鸿公司成立后，其仅是持合法手续到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抵扣税款均未参与且不知情，故被告人路泉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陈军辩称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陈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军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张雷找到在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工作的被告人陈军，预谋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陈军一起找到相关人员进行了咨询。2015年9月，被告人张雷将注册公司所需资料交给被告人陈军，被告人陈军安排被告人路泉持上述资料注册公司。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鸿飞、徐卫斌（均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克相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庆广为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贵金属制品与材料的批发。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路泉分多次从宿州市国家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131份，期间，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鸿飞、徐卫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销售标准黄金为名，向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票面金额计16671124.03元，税款数额计2834091.87元，该税款已在江阴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在实施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路泉获取非法利益计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陈军获取非法利益计人民币20000元。 2016年6月12日，宿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该案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而致案发。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路泉、陈军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到案，次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雷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到案，当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克相，股东为王克相、白庆广，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贵金属制品与材料的批发。 （二）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毕研林，经营范围是金属材料、金属制品、建材、化工产品、机械设备、纺织品、焦炭的销售等相关情况。 （三）发票领购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1份，起止号码分别为04127011-04127035,04105178-04105202,04132531-04132565，04079468-04079662,04112691-04112760,02474330-02474409,02463537-02463766,02486585-02486906,02544591-02544915，02547406-02547436，购票人路泉。 （四）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张、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167张，载明记账凭证显示应收账款（靖江豪丰贸易有限公司）为19505215.90元，商品销售收入16671124.03元，应缴税款2834091.87元；附件显示开具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的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均为第三联发票联，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货物品名为锡锭，发票金额共计16671124.03元，税款共计2834091.87元。与之相对应的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的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中均为第一联记账联，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货物品名为标准黄金，发票金额共计16671124.03元，税款共计2834091.87元。经比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联记账联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第三联发票联，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货物名称、单价、数量、密码区不同，金额、税额、开票日期相同。 （五）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虚假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间，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建行文安支行、账号为13×××07账户通过电子转账给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为建行芦岭分行、账号为34×××02账户分别转账257万元、246万元、199.52159万元、222万元、240万元、262万元、294万元、230万元，共计转账金额为1950.52159万元，资金用途均为货款。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出具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证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13×××07账户未在江阴市开户，江阴市也没有文安支行，故上述电子转账凭证是虚假的。 （六）江苏省江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明鑫博鸿公司在2015年11月25日至26日向豪丰商贸公司开出的购货方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销货方为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505215.87元，其中税款2834091.87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七）建设银行宿州芦岭支行出具的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表，证明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34×××02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及与该公司人员毕研林、纪昌松、郭丁丁、顾某等人没有往来账目。多方汇款到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于当日分别转入上海优晒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客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金垒亮珠宝有限公司等公司，但与豪丰商贸公司无往来。 （八）被告人路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2016年三四月间被告人路泉与徐卫斌的聊天记录，内容为被告人路泉觉察到再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会出事，因而不愿再领票，徐卫斌劝其先领票，之后再物色其他人领票等相关内容。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鑫博鸿公司的代账会计，鑫博鸿公司是2015年10月9日注册的，住所地是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芦岭街，开户行是芦岭建行，这个公司只有她一个会计，鑫博鸿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克相，但她没见过。2015年10月份，陈军找到她，让她为鑫博鸿公司代账，月工资3000元。公司在芦岭的办公地点她只去过一次，是路泉带她去的，后来鑫博鸿公司在宿州华夏世贸租了办公室。她知道鑫博鸿公司有一个叫徐卫斌的工作人员，陈军介绍这人是徐经理，后来听路泉说这人叫徐卫斌；还有就是陈军、路泉，他俩都说是在公司帮忙的，但在公司很少见到陈军；公司还有一个叫张雷的的人，她弄不清张雷和公司是什么关系，期间，鑫博鸿公司领取的发票面额小，张雷曾经去协调过；在公司她没见过其他工作人员。 鑫博鸿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徐卫斌或路泉持公司的税控盘到市国税局大厅领取，领取后送到华夏世贸办公室，徐卫斌在办公室开票，她把公司的进项税发票和销项税发票做账，路泉有时还去税务局交税，鑫博鸿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也是路泉从银行打印好交给她做账的。她在鑫博鸿公司主要负责做账和申报，她每月只去公司两次，一次拿账，一次去清卡；徐卫斌负责开票，她负责网上认证，她没空的时候徐卫斌就去国税局认证，资金转账是谁负责她不清楚。鑫博鸿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黄金、铂金、贵金属制品与材料批发等，鑫博鸿公司增值税发票销项及进项的具体数额她说不上来，每月几百万元到几千万元不等，每月公司交给税务局申报表上都是清楚的，公司每月申领的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以税务机关的抵扣认证为准。鑫博鸿公司在短期内开出这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正常的，她曾向徐卫斌提出过疑问，徐卫斌说他们公司是做黄金期货生意的，大量黄金不便于来回运输。公司的进项是用其他公司黄金增值税发票抵扣的，她记得是上海“优晒公司”、“垒亮公司”的票，具体有多少她没记。这些发票的进项抵扣联都是她通过网上认证抵扣的，每次都能正常通过，然后用纸质发票做账，她看那些发票的号码和所认证的发票号码是一致的，所以她觉得这些进项增值税发票应该是真的。鑫博鸿公司业务如此大，但没有专门会计、办公地点和其他工作人员，她也怀疑过。鑫博鸿公司的资金流谁负责她不知道，每月路泉把公司的对账单打印好交给她，她只负责做账。2015年12月，她问过徐卫斌、路泉、陈军几人为什么没有回来资金，徐卫斌说当月回款很少，但自她说过之后，公司账户就开始有回款了，但量不大。她对陈军、路泉说资金对不上，如果有问题她是不能打这份工的，他俩都让她放心，考虑陈军、路泉是地税局职工，应该不会乱来，之后，她发现没有回款或者回款量小，就会问陈军、路泉，他们都答复会回的。公司有进项和销项资金，但不对应，很多是个人汇款，还有就是无进项收入，徐卫斌说是挂账、款未付。鑫博鸿公司谁负责她不知道，平时都是徐卫斌、路泉和她接触，具体陈军、路泉领不领工资，她都不清楚，包括她的工资在公司账目上都没有任何体现。鑫博鸿公司总共开票金额多达一个多亿，她感觉公司和这些人有不正常的情况。 鑫博鸿公司购销的都是标准黄金，没有其他货物，她印象中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豪丰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应该有业务往来，也有购销合同，购销的产品也是标准黄金。至于公安机关在调查中发现豪丰公司认证抵扣的品名为什么是锡锭她不清楚，这需要问徐卫斌，因为发票基本上都是徐卫斌开的，这些业务是否有资金往来需要看财务凭证，鑫博鸿公司的所有交易她都没有看到过实物，这当然也包括和豪丰公司的交易。 2016年5月，路泉电话通知她办公用房退了，说是徐卫斌他们不干了，通知她也不要去了。她到鑫博鸿公司工作只领过三个月的工资，第一个月是徐卫斌给她转的账，2015年春节前陈军交给她6000元现金 （二）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记账会计，豪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法人代表是毕研林，股东是纪昌松，副总是郭丁丁，办公地址在江苏长阳金属材料市场内，办公室是租用的，公司主要经营金属材料、金属制品、化工产品、建材、机械设备、纺织品、焦炭的销售，注册资本是500万。毕研林和纪昌松只来过公司一两次，公司都是郭丁丁负责。公司只领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和郭丁丁一起去领取的，领取了500份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郭丁丁负责，每月底，毕研林和郭丁丁把当月的票据给她，她负责给公司记账，做纳税申报。从豪丰公司的财务账目来看，豪丰公司接受了鑫博鸿公司开具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全部都是锡锭，她不知道鑫博鸿公司开给豪丰公司这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什么是标准黄金，无法解释这个事情，因为郭丁丁给她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是锡锭。她对照了两个公司关于这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财务凭证，发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品名、单位、数量、单价不一样，其余的全部一样，豪丰公司可能是用品名为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认证抵扣的，然后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伪造的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入账。在豪丰公司代账期间，她没有见过该公司经营黄金业务，因为公司经营范围没有黄金，上述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由郭丁丁认证抵扣了交给她，她只负责做账和申报。上述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而且豪丰公司在江阴地区只租了一间办公室，她也问过郭丁丁关于仓储的问题，郭丁丁说公司在江阴没有仓库。这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豪丰公司的财务凭证看，豪丰公司用账号为13×××07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向鑫博鸿公司账号为34×××02的建设银行对公账户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中，她不知道为什么鑫博鸿公司账户没有收到豪丰公司的相应货款，有可能是鑫博鸿公司和豪丰公司为了掩盖虚假的交易，做的假的电子转账凭证。豪丰公司接受的鑫博鸿公司开具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给上海一家公司的，品名也为锡锭。豪丰公司开发票给上海这家公司，她没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既然鑫博鸿公司和豪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那么豪丰公司和上海这家公司更不可能有真实货物交易。在豪丰公司经营当中，她从来没见过相关公司来和豪丰公司洽谈业务，也没有见过鑫博鸿公司人员。2016年2月份之后，豪丰公司的相关人员都没有再来过江阴，她打电话，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清明节后，她给毕研林、郭丁丁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三）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宿州市埇桥区朱仙庄镇国税局上班，2015年天热的时候，一天，陈军和另外一个人找他，陈军问他注册公司的事情，他当时建议陈军去税务大厅咨询，陈军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陈军他们注册了一家公司，并且领取增值税发票的手续都办好了。和陈军一起去的人听口音是本地人，但不是路泉。 （四）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时候他是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王老庄村总支书记，他认识陈军。2016年6月份的一天，公安局的人到村里找陈军，他给陈军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找他调查事。陈军接电话后十分钟就回到了村部，公安局的人没给陈军什么手续就和陈军一起开车走了，他没有以部署禁烧工作为由让陈军到村部。 三、扣押清单： （一）载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路泉处扣押产品销售框架协议（没有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金条购销合同（系南京金创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龙腾炜烨贸易公司签订）、发票领用簿（鑫博鸿公司王克相、路泉）、开票信息、发票信息、注册资料、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成都木子林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鑫博鸿公司2015年12月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32份，税额为5105244.75元）、委托扣款协议书（甲方为鑫博鸿公司，乙方为建设银行，丙方宿州市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税设备资料统计、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现金缴款单、建行委托缴税协议签约信息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财税库银三方协议明细信息传递表（均为鑫博鸿公司）、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企业年度报告书、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章程、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等级表、财税库银横向联网电子缴税三方协议书、关于业务往来的说明、上海金垒亮珠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会员公司客户日结单、委托代购黄金协议（甲方为上海金垒亮珠宝公司，乙方为鑫博鸿公司，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4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出库申请单、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购买方为鑫博鸿公司，销售方为上海金垒亮珠宝公司）、沈阳中实信达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建行单位结算卡、建行对公自助服务卡、白庆广身份证、王克相身份证、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宿州市鑫博鸿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王克相印章、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税票专用打印机等物品的相关情况。 （二）载明公安机关从唐某2处扣押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抵扣联五本（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纳税申报表、库存商品登记表、综合分类账等相关情况。 四、宿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载明2015年度账面情况：增值税情况，主营业务收入60226683.76元，销项税10238539.05元，进项税额10193567.86元，已交税金44971.19元，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年初贷方余额0元，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年末贷方余额0元；所得税情况：营业收入60226683.76元，营业成本59843684.52元，销售费用225733.53元，管理费用141585元，财务费用1010.54元，营业利润14771.62元，利润总额14771.62元，应纳税额1477.17元、实际应纳所得税额1477.17元。 该企业账薄凭证记载情况，载明企业2015年11月30日第17号凭证记载：销售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黄金一批，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167份、金额16671124.03元、税额2834091.87元，销售商品均为黄金。 江苏江阴国税局发来的2015年度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函，载明经票面比对：江阴国税局要求查询的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货物名称是锡锭，开具日期2015年11月24日。而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对应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是黄金，开具日期2015年11月25日。账簿资金比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账面记载是应收账款，截止2016年6月，还没收到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货物运输核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簿没有与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记录。该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路泉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徐卫斌是鑫博鸿公司工作人员；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张雷是和陈军一起注册鑫博鸿公司的人。 被告人陈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徐卫斌是鑫博鸿公司工作人员。 证人唐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徐卫斌是鑫博鸿公司工作人员；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张雷是和路泉一起让其帮忙开增值税发票的人。 六、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张雷的供述，称2016年春节前，他在温岭“新世界”KTV结识了“金总”，聊天过程中，他得知“金总”是从事黄金批发生意的，于是就想让“金总”到宿州投资。春节后，“金总”和他一起来到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他先带“金总”去找了芦岭镇地税局的陈军，陈军又带他们找到朱仙庄镇国税局的人咨询了是否允许外地从事黄金批发贸易的人到宿州市开公司，国税局的人答复只要是正常生意，合法交税就行了。之后，陈军和路泉帮助“金总”在宿州注册了公司，后来的事他就没再过问，只是有一次因为公司开票的事，他跟着陈军、路泉带着进项手续到宿州市国税局去了一趟，国税局回复说只要手续正规就没问题。 “金总”大名好像叫金辉，年约三十五、六岁，听口音好像是台州人。“金总”到宿州之所以去找陈军，是因为开公司可能涉及税务方面的问题。陈军、路泉帮忙注册的公司名称他说不上来，经营范围应当是黄金批发贸易之类的。陈军、路泉帮着“金总”弄公司之后，他就没再过问。后来，他听陈军说“金总”安排了一个姓徐的公司经理，但这个人他没见过，其他情况他就不清楚了。他没有从“金总”那里得到过好处，他和“金总”、陈军、路泉、徐经理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和债务关系。 他不懂得什么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招商引资来一个搞黄金贸易的外地客商，介绍给芦岭镇的税务部门，具体怎么注册公司，怎么运作，他都不知道。他把“金总”介绍到宿州之后，只接触过两次，一次是年前带“金总”来宿州，介绍和税务部门的人认识；第二次大概是公司注册之后，“金总”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找国税局的人咨询公司进项发票手续的事，然后“金总”就从宿州匆匆走了。到2016年5月份前后，“金总”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他也就没再和“金总”联系。“金总”在宿州市注册的公司经营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具体谁负责他没过问，实际货物他没见过，他没有参与经营。 另外，陈军带他和“金总”咨询国税局工作人员十几天之后，“金总”给他寄了一套注册公司用的资料，他收到资料的第二天就交给陈军了，具体有什么资料他没看。过了一段时间，他问陈军公司注册的事，陈军说开始注册的公司“金总”说不行，后来陈军、路泉又重新注册了鑫博鸿公司。他没见过鑫博鸿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只见过“金总”和徐经理。公司注册好之后，陈军在芦岭找了一间门面，后来又说在城里找了个办公地点，具体位置他不知道，之后的事他也没有过多介入。在“金总”的安排下，注册好公司和税务局的手续后，是安排陈军给路泉等人发工资的，他们如何商量提成问题他不清楚，他没有从中获得好处。 （二）被告人路泉的供述，称2015年8月份，陈军说张雷委托其在宿州开一家公司，陈军没有时间办理，让他帮着注册和跑腿，每个月给他三千到四千的工资，他同意了。几天后，他拿着陈军交给他的材料去行政服务大厅注册了翠金公司，但陈军说这个公司不行，让他重新办理，他就又注册了鑫博鸿公司。公司注册好之后，陈军说需要领取百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国税局一直不给批，他把情况说给陈军听之后，陈军说他自己去联系。2015年10月份左右，陈军给他打电话，说公司的“金总”和徐卫斌来了，让他带“金总”和徐卫斌去国税局。当天下午，他带“金总”和徐卫斌去宿州市国税局领取了25份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好以后，他就和“金总”、徐卫斌一起到了唐某2家，“金总”指导唐某2把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都带走了，但后来“金总”又把这25张发票交给了唐某2，说这些发票作废了。2015年11月20日，他领取了25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3日，他领取了35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5日，他领取了195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6日，他领取了70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交给唐某2的，由唐某2开票，唐某2开好以后，交给徐卫斌。徐卫斌在每个月开票的时候，都会来宿州市，徐卫斌如何处理这些发票他不知道。从2016年12月份开始，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和徐卫斌一起去领发票，领好以后由徐卫斌开票，然后由唐某2做账，银行对账单是唐某2让他到银行打印的。徐卫斌开好发票以后，都是用快递寄出去的。 鑫博鸿公司是用王克相的身份证注册的，但实际负责人是“金总”，陈军是宿州这边的实际负责人，他负责注册公司、领取专用发票、每个月缴纳税款，徐卫斌负责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开好的发票快递出去，每个月从“金总”那里拿现金给他，让他去缴纳税款，唐某2是会计，还负责做账和申报。唐某2在办理公司一般纳税人的时候，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财务负责人。鑫博鸿公司自开业以来，有业务联系的公司很多，遍布全国各地，大部分是商贸公司。公司业务听徐卫斌说是“金总”负责谈的，“金总”谈好之后把合同交给徐卫斌，徐卫斌再转交他，之后让他拿着合同领取发票。2015年10月、11月份，徐卫斌都是通过互联网把合同发到他的QQ邮箱，也给唐某2发过，由他打印出来，然后去领票。后来徐卫斌都是带着合同找他，他们一起去领票，因为他需要对着合同开票。他没有见过货物交易，为此事，他还问过徐卫斌，徐卫斌说公司购买的黄金都是从上海黄金交易所直接购买，下游企业直接提走，不从公司过，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因为总公司要上市，需要产值，所以到全国各地成立公司，鑫博鸿公司除了黄金之外没有经营其他种类的货物。 鑫博鸿公司注册地点是芦岭镇，但那个地方是为了应付检查临时租的，没在那里办过公。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徐卫斌在华夏世贸南楼租了办公场所，他、唐某2、徐卫斌、陈军每人一把钥匙，平时办公室没人，只有开票或者领票时才有人。2016年5月底，因为房子到期，就退租了，他把公司的相关合同、开票机器、税控盘都带回他家了。他每个月的工资不一定，有时三千，有时四千，他在鑫博鸿公司拿过四次钱，其中陈军给他三次现金，2015年11月底给他4000元，2016年一二月份给他8000元，2016年3月份给他5000元，2016年春节前后，徐卫斌给他2000元；唐某2每月三千元，徐卫斌是“金总”的手下，所以徐卫斌的工资不从陈军手里领。 鑫博鸿公司开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豪丰贸易公司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10万元版本的，总金额达1670万元,这些业务都有购销合同，产品是标准黄金。他见过唐某2打发票，打印出来的都是黄金，他也见过徐卫斌打印发票，也没发现问题，至于豪丰公司认证抵扣的品名是锡锭，他不知道原因，这个问题需要问徐卫斌，因为徐卫斌是“金总”安排到宿州市的，发票也基本上都是徐卫斌开的。鑫博鸿公司的所有交易他都没见过货物，鑫博鸿公司的进项票都是徐卫斌从外地带来的，大部分来自上海。这些进项票都认证抵扣了，第一个月是唐某2认证抵扣的，后来都是徐卫斌认证抵扣的。目前进项票还剩40万的黄金库存，唐某2给他说过，这40万的库存，需要再缴纳7万元的税款才能把公司注销掉，但这40万的黄金库存他没见过。之所以要注销公司，是因为陈军几个月没给唐某2发工资了，唐某2不愿干了，他对财务也不懂，另一方面也一直联系不上徐卫斌，公司一直放着，他感到不踏实，就向陈军提出要注销公司，但后来因为没有钱缴纳税款，公司就没能注销。2016年4月份的时候，他发信息给徐卫斌，说不想干了，当时陈军也感到不对，想退出，但因为徐卫斌一直不给钱，就没弄成。他最后一次联系徐卫斌是2016年5月份，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陈军给他说过，“金总”是按照他们开票的点数给陈军提成，他和唐某2的工资都是从这个点数里给的，所以他的工资是陈军给的。唐某2给鑫博鸿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是从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3月份，10月份至11月份是在唐某2家里开的票，11月份之后是在华夏世贸公司办公室。唐某2是代账会计，不常在公司，唐某2不在的时候，就是徐卫斌开票，他俩轮着开。 陈军和“金总”开始不认识，是张雷牵的线，张雷想和陈军合伙做鑫博鸿公司，陈军没同意。后来他听陈军说“金总”先期给了张雷1万元做启动资金，鑫博鸿公司盈利后，张雷又从徐卫斌手里拿走8000元;再之后，陈军和张雷因为钱款分配不和，就不让张雷参与了，这些事他是听陈军说的。2015年8月份，张雷提供了一些注册公司需要的材料给陈军，陈军又交给他，他就拿着这些材料去注册了鑫博鸿公司，陈军给他材料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9月份。陈军当时交给他两张身份证，一个是王克相的，一个是白广庆的，另外还有一张记载注册公司信息的纸，包括公司名字、注册资金、法人信息、经营范围等，这张纸上记载的公司名称很多，上面的信息是手写的，他看字体是陈军的字。“翠金公司”注册后，陈军说不能用，并让他重新注册一家公司，后来他就按照陈军说的注册了鑫博鸿公司。公司注册后，税务局要求有营业场所，陈军就在芦岭街随便找了一间门面，张雷开车把税务局的人带到芦岭，税务局的人当时还问公司实物交易的地方在哪里，张雷说公司动辄就是几百万的黄金，不便于拉来拉去，税务局的人就没再说什么。后来，因为公司领票方面的事，张雷还跟着一起去税务局协调。他当时听张雷说公司准备上市，增加业务量，需要多领票之类的话。关于提成的事，他和陈军、张雷没有真正商量过，开始的时候，陈军说每个月给他二三千元工资，具体每个月怎么给他工资他不清楚，陈军、张雷怎么拿提成或工资他不清楚。 （三）被告人陈军的供述，称他于2004年至今在芦岭地税所工作，2015年8月份左右，张雷找到他说深圳那边有公司买卖黄金，其想在芦岭注册个公司，专门负责开黄金发票，只要有进项票和合同就可以去国税局领发票，只要把合同弄好，一个月开上亿的发票，可以给他几万块钱当工资。路泉在芦岭地税局当临时工，张雷找他谈注册公司事宜的时候，路泉也在，路泉说可以帮忙，最后他们三个商量好，合伙干。后来，他带着张雷去找吴某咨询注册公司开发票的事情，吴某说只要有进项票和合同就可以领发票。咨询完之后，他对路泉说在地税局当临时工工资低，去帮张雷弄这个公司的事，也可以拿点工资。然后张雷提供了一个叫王克相的身份证让路泉去注册的公司，王克相任法人代表，还有一个身份证注册的是投资人，叫什么名字忘了。他也默许和张雷、路泉一起注册公司，并找到唐某2做公司会计。注册了鑫博鸿公司之后去国税局领发票，因为公司资料未完善，路泉去国税局领发票，国税局没给。路泉对他说国税局要见公司法人，不然不给发票，他就让张雷去找法定代表人，后来，张雷把“金总”和徐总带到宿州和他见面，见面时“金总”对他说是销售黄金开发票。他对他们说国税局要求见法人代表，才给开发票。过了几天，“金总”带着法人代表来宿州，他给路泉打电话，让路泉和张雷、“金总”、王克相一起去宿州市国税局签的三方协议，签完三方协议后就可以在国税局领发票了。鑫博鸿公司员工有他、路泉、唐某2、张雷、“金总”、徐总、法人王克相、还有一名投资人。鑫博鸿公司是张雷让注册的，公司名字是张雷提供给他的，张雷平时不怎么在公司，需要开发票、提供进项票和合同的时候才到公司。每月20几号的时候，路泉拿着合同和进项单去国税局领发票，之后，交给徐总开票，开好票后交给唐某2做账。徐总负责鑫博鸿公司的业务往来，拿到进项单和合同之后交给路泉。平时公司有什么事，路泉都找他商量。 鑫博鸿公司刚注册的时候，经营地点在芦岭，国税局检查说不行，办公地点又搬到华夏世贸。鑫博鸿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黄金，他不知道鑫博鸿公司和哪些公司有业务往来，只知道有公司把供销黄金合同寄过来，鑫博鸿公司拿着进项单和合同在宿州国税局这边开发票。这些合同他听“金总”说有黄金交易，但他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鑫博鸿公司注册后一个月大概领有3000万元的发票，领了3个月左右，总金额大概一亿元左右。 关于提成的事，他们没有具体商量，公司成立后，他记得是开了一个多月发票后，路泉说听徐卫斌说公司按照每月千分之一给提成，他就问张雷怎么回事，张雷承认这个提成比例。2015年11月份的时候，第一个月的工资是徐总给张雷打了28000元左右，张雷给他和唐某2、路泉三个人8000元工资，路泉是一个月4000元，唐某2是一个月3000元，他只拿1000元，张雷拿了20000多元钱。他和路泉知道后，一起找徐总说你不能把钱打给张雷，不能这么分配，不然他和路泉就不干了。2015年12月份，路泉自己掏钱给了唐某23000元钱的工资。2016年3月份，徐总向他的农行卡打了30000多元，他给路泉10000元，给唐某26000元，给路泉报销费用后还剩余10000多元。他总的从鑫博鸿公司获得了20000元左右，公司发了多少钱，路泉那有账，路泉和他说过。 他不知道鑫博鸿公司和哪些公司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见过真实货物交易，张雷说公司是卖黄金的，但他没见到公司卖黄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卖的。鑫博鸿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徐总开的，开好之后如何给对方他不知道，对外开出发票的品名及对方是否支付相关费用他都不知道。鑫博鸿公司缴纳税款，每个月都是唐某2核好税款数额，然后由徐总去交。最后一次缴纳税款是2016年4月份，当时路泉已经联系不上徐总了，应缴税款5000元是他出的，让路泉去交的。 增值税发票开出去后，一开始张雷说按照千分之零点五给提成，徐总来了以后，张雷给他说按照千分之一给提成。鑫博鸿公司的进项票开始是张雷拿来的，后来是徐总拿来的，所有的进项票都认证抵扣。2016年4月份，徐总让路泉去领发票，他说这几个月领发票开的太多，这件事有点不大对劲，就不让路泉去领了。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2日，宿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该案案发。2016年6月14日，民警到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地税局查找陈军、路泉未果，后经电话联系，路泉于当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下午，民警将被告人陈军带至办案场所；次日，被告人陈军、路泉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1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张雷，张雷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被刑事拘留。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曾用名张磊，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路泉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陈军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三）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证明，证明陈军系该局芦岭分局科员，路泉系该局芦岭分局协税员。 （四）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金鸿飞已被固镇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王克相、白广庆的身份信息可能是被冒用；徐卫斌已被该队作为重点嫌疑人开展追捕工作；豪丰商贸公司的毕研林、季昌松、郭丁丁均已逃匿，尚未归案。 （五）关于陈军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14日下午，民警到陈军所在单位查找陈军，经了解，陈军在参加禁烧工作。后民警到其禁烧的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王老庄村，让村干部以部署禁烧工作为由联系陈军回村部，随后将回到村部的陈军带回办案场所。 （六）路泉提供的徐卫斌身份证复印件，载明徐卫斌相关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票面累计销售金额为16671124.03元，虚开的税款数额为2834091.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雷、路泉辩称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及被告人陈军辩称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及三被告人辩护人所称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的供述、证人吴某、唐某2、顾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为获取非法利益，预谋后为他人注册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以该公司的名义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千余份，并且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以销售标准黄金为名，向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虚开税款2834091.87元亦被该公司在江阴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路泉、陈军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路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路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追缴被告人陈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潮滟 审 判 员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刘 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