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冀05行初85号原告郭学力，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邢台市桥**。委托代理人李建春，河北易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和县城和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27MB1033808B。法定代表人韩明智，男，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靳少伟，男，该县政府国土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红海，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学力因诉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行政其他一案，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交行政诉状，本院于同年7月4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9日向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学力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春、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靳少伟、谢红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学力诉称，2013年12月18日，南和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作出“南国土告字(2013)25号”及“南国土告字(2013)2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按公告要求提交相关手续证件以及竞买资金，于2014年1月16日分别订立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码分别为C13052720130025C13052720130026)。永联房地产南和有限公司依行政合同约定共缴纳土地出让金11320万元及各种税费743.8万元两项合计12063.8万元。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24日对两宗土地分别颁发了南国用(2014)02001617号、02001618号、020016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在土地出让过程中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未经征收便挂牌出让，具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上述国有土地出让行为，经行政诉讼司法审查被确认无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行政机关为进行土地管理、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与公民或其他组织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与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范围，属于典型的行政合同。其土地证颁发行为以及整个土地挂牌出让的过程均是在行使土地行政管理职权，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基于对政府公权力的信赖，付出巨额资金却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被诉行政机关收取该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没有法律及事实根据，对该项资金及相应损失应予退赔。政府不予退赔已构成对公司财产权的侵害。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未予赔偿和答复。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请求人可以自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原告作为股东为了公司的利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收取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及征缴税费共计12063.8万元及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原告郭学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郭学力身份证复印件，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县有限公司股东登记资料。证明原告具备起诉主体资格。2、土地出让金交款凭证及南和县地税局证明。证明被告共收取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共计12063.8万元。3、沙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0528行初7、9、10号行政判决书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行终334、335、33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为该公司颁发的南国用（2014）02001617号、02001618号、020016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无效，其收取的各种税费及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该组证据同样证明郭学力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4、行政赔偿申请书邮政特快专递凭证及送达证明。证明原告连续两次申请被告退赔，被告未依法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赔偿义务，原告起诉合法有据。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邢台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已经退出在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的5000万投资，所以其不再具有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即使原告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也不符合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是指股东提起诉讼前，必须向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或者执行董事、监事提出书面请求公司提起直接诉讼，只有在董事会、监事会或者执行董事、监事接到该书面请求，拒绝提起诉讼或者30日内未提起诉讼，股东才有权提起代表诉讼。原告不具有上述情况，无权代表诉讼。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属于民事案件，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三、原告诉状中所要求返还的12063.8万元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被告已经返还了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10989.80万元。被告南和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8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208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返还原告5000万投资，原告不再是股东，丧失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民终442、44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因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而不属于行政受案范围。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入园协议书、解决事宜备忘录、解决方案备忘录各一份。证明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使用，故南和县政府撤销了南国用（2014）02001617号、02001618号、020016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4、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合同1份。证明南国用（2014）02001617号、02001618号、020016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且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利用土地证在银行进行了贷款，取得了利益。5、南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请示、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收到南和县人民政府10989.80万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判决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失去南和开发公司股东的身份，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商登记的股东已经变更，因为股东变更应当进行登记公示。虽然两份判决解除合同和返还投资，但是并未得到执行。反而能够证明原告是本案投资项目的出资人，从行政利害关系人的原则上原告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裁定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发生的事实不一样，而且本案的实际争议是发生在中院行政终审判决以后，本案的争议发生在2015年以后，并不能证明本案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对证据3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涉案土地没有经过征收，不能进行出让，出让合同不具备合法性。其次，入园协议及两份备忘录同时也反映出政府在本案中怠于行使行政管理职权。被告所主张因为南和开发公司违约而对土地证进行注销，与其第5组证据所谓的奖励显然矛盾。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三份土地使用权证书经行政诉讼确认无效，应是自始无效。抵押合同也是无效的抵押，而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均没有提供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从证据内容体现来看奖励对象是河北永联公司，不能证明是南和开发公司收到的该奖励。因为南和政府土地出让的对象是南和开发公司，在土地出让未完成的情况下应当退还南和开发公司土地出让金，至于奖励及奖励给谁都与退还土地出让金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邢台市中院和省高院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郭学力已经与永联河北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永联公司应当返还郭学力出资股金，郭学力已经不再具有永联南和公司的股东资格。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南和县政府用奖励的形式已经返还永联南和公司10989.80万元，同时即使返还也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郭学力在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证据4没有合法的依据，其申请内容不明，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当庭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依法对证据作出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郭学力与永联新能源技术河北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永联河北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南和房地产项目；永联河北公司成立项目公司，等土地使用权招拍到项目公司名下后，再以股权转让或增资等模式将项目公司的50%股权转至郭学力名下；项目土地面积为214亩，作价每亩75万元合计16050万元。郭学力占用项目公司股权50%需付土地款8025万元，承诺于2013年12月18日前将3000万元转入指定账号，2014年元旦后再转入2000万元，剩余由双方协商支付时间；项目公司股权比例双方各占50%，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甲方负责财务监管及协调其他工作；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违约的，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协议还对收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郭学力依约于2014年1月21日前将5000万元汇给深圳永联公司。2013年12月18日永联河北公司出资1000万元成立了永联房地产开发南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南和开发公司）。永联南和开发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分别订立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码分别为C13052720130025C13052720130026)，并依合同约定共缴纳土地出让金11320万元及各种税费743.8万元，两项合计12063.8万元。南和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24日对两宗土地分别颁发了南国用(2014)02001617号、02001618号、020016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7月23日，郭学力（乙方）与永联河北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合作开发的214亩土地价格调整为每亩70万元，分两期开发，首期开发154亩住宅用地，二期开发60亩；乙方应支付甲方土地价款5390万元，实际支付5000万元；甲方承诺如因产业园工业项目未投产导致南和县政府优惠政策取消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退还乙方所有投入，并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进行该项目的规划和建设，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实施，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退还乙方所有投入，并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实施，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补充协议签订后，未经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2014年7月30日，永联河北公司将永联南和开发公司50%股权转让给郭学力。2014年8月6日郭学力经工商登记成为永联南和开发公司的股东，占50%股权。2017年11月22日，本院终审判决（2017）冀05行终334号、335号、33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南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14)02001617号、02001618号、020016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后原告郭学力起诉永联河北公司、永联深圳公司，经过本院（2017）冀0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及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208号判决，解除郭学力与永联河北公司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永联河北公司和永联深圳公司给付郭学力5000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4日，郭学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南和县人民政府，返还永联南和开发公司土地出让金12063.8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中要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郭学力与永联河北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解除，其出资及利息经判决由永联河北公司和永联深圳公司予以给付。虽然名义上郭学力仍为永联南和开发公司的股东，但其实质上已不再享有永联南和开发公司的股权。并且，原告郭学力以自己的名义代表永联南和开发公司提起诉讼，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故本案中，郭学力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经过当庭询问，郭学力已经申请执行，该民事案件进入了执行阶段。郭学力的权益已经通过民事诉讼得到了救济。在此情况下，其另行通过行政诉讼重复救济其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诉的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郭学力的起诉。原告郭学力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郭学力。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怀勇审判员  周晓明审判员  赵国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崔龙强书记员朱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