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0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婉华，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大专，原系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刘村出租屋管理服务站税收人员，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杜娟，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婉华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婉华及指定辩护人张杜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是财政补助一类事业单位，受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委托，代征辖区内个人出租屋相关税费。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钟婉华担任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下属的刘村出租屋管理服务站税收员，负责征收出租屋综合税费并开具税收缴款书，其利用收取和管理税款的职务便利，侵吞应当上交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的税款共计人民币370235.32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钟婉华在收取杨某、莫某等51人缴纳的税款后，不按规定将税款上交给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并开具税收缴款书给纳税人，而是将税款非法占为己有，并只开具收据给纳税人以应付和掩饰，从而侵吞税款51笔共计人民币230355.65元。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上述行为被所在单位察觉后，被告人钟婉华将其侵吞的上述税款中的38笔共计人民币87473.74元补交给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2.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钟婉华在收取黎某、李某2等27人缴纳的税款后，不按规定将税款上交给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并开具税收缴款书给纳税人，而是将税款非法占为己有，并采取套打方式变造税收缴款书给纳税人以应付和掩饰，从而侵吞税款27笔共计人民币139879.67元。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钟婉华主动向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主动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84848.3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婉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婉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婉华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惟恳请法庭考虑其因本案离婚，需独自抚育幼子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量刑意见：被告人钟婉华具有自首情节，及时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现在已有正当工作，需要抚育刚满周岁的孩子。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钟婉华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是财政补助一类事业单位，受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委托，代征辖区内个人出租屋相关税费。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钟婉华担任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下属的刘村出租屋管理服务站税收员，负责征收出租屋综合税费并开具税收缴款书，其利用收取和管理税款的职务便利，侵吞应当上交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的税款共计人民币370235.32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钟婉华在收取杨某、莫某等51人缴纳的税款后，不按规定将税款上交给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并开具税收缴款书给纳税人，而是将税款非法占为己有，并只开具收据给纳税人以应付和掩饰，从而侵吞税款51笔共计人民币230355.65元。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上述行为被所在单位察觉后，被告人钟婉华将其侵吞的上述税款中的38笔共计人民币87473.74元补交给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2.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钟婉华在收取黎某、李某2等27人缴纳的税款后，不按规定将税款上交给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并开具税收缴款书给纳税人，而是将税款非法占为己有，并采取套打方式变造税收缴款书给纳税人以应付和掩饰，从而侵吞税款27笔共计人民币139879.67元。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钟婉华主动向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主动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84848.32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钟某1、陈某1、秦某、张某1、冼海妹、林某、黄某1、施某、黄某2、刘某1、何某、刘某2、张某2、陈某2、梁某、刘某3、钟某2、黄某3、刘某4、叶某、高某、欧某、张某3、李某1、于某、刘某5、王某、陈某3、陈某4、昌某、冯建武的证言、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钟婉华简历》、《税收员岗位任职条件及工作职责》、《广州市劳动合同》、《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关于委托代征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征证书》、《委托代征税务登记表》、《委托代证协议书》及《委托代开发票协议书》、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东区街道办事处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东区街道刘村村出租屋管理服务站出具的《关于钟婉华经手税款情况的说明》、《关于钟婉华套打税收缴款书的情况的说明》、广州开发区地方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出具的《东区街刘村工作站钟婉华2015年10月-2017年8月作废票证汇总表》、经由被告人钟婉华签认的截流税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及税收缴款书复印件、穗司鉴18010191800063号《鉴定意见书》、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钟婉华投案情况的说明》、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钟婉华涉嫌贪污一案的破案报告》、被告人钟婉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婉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婉华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钟婉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钟婉华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有效减少了损害结果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钟婉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均已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钟婉华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婉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钟婉华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282761.58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道社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文忠审 判 员  靳 梦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钟 慧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