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6484号原告：沈娟，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育梅，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SCHELBACHANDRE(希尔巴赫安德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娟与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育梅、陈茜，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二项主文，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680.95元；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税费后)；3.返还工资扣款2,000元；4.支付垫付款1,000元；5.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18日提成22,794.41元。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没有规章禁止拼单及明确其后果，原告也不存在拼单行为，故原告没有违反被告规章制度。被告系因裁员于2017年11月16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第二，被告应当根据约定的发票抵扣方式支付原告税费后超额奖金，其擅自变更发放方式，违背承诺。第三，因顾客汪某购买的被告家具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告拒绝为其提供售后服务，仅给予汪某家具抵用券1,000元，并扣除原告工资2,000元。顾客汪某要求折现，被告口头同意由原告折现，原告遂个人垫付1,000元，被告应返还垫付款和工资扣款。第四，原告完成的七笔业务均已完成送货，被告应根据约定的比例(未达到1,000万元前为2.25%，达到1,000万元后为4.5%)支付原告提成。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奖杯，证明原告工作期间销售业绩突出。2、销售数据比较表，证明原告团队销售额达4,300万元，给被告创造极大经济利益。3、红星店撤店通知的邮件，证明被告因撤店而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4、人事通知，证明被告以各种方式辞退员工，4个月内有7名员工离职。5、员工手册，证明并非原、被告之间订立，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也不符合员工手册的处理程序。6、被告提供的销售规则，证明系2016年4月1日生效，规定同一顾客签名须一致，送货地址允许不同，折扣24个月订单累计。7、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8、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0,964.55元。9、关于超额奖金的邮件，证明原告应按照2015年约定获得税后实发超额奖金。10、未送货清单，证明原告尚有8份合同未获得提成。11、各门店指标微信截屏，证明2016年原告所在门店基本指标为1,000万元，高指标为1,500万元。12、2013-2017年销售数据比较表，证明至2016年8月原告所在红星店已完成基本指标1,000万元。13、销售人员提成表，证明2016年8月24日后原告所在红星店订单按4.5%比例提成。14、销售汇总表，证明原告2017年3笔未送货合同均约定送货时间，应当已经送货完毕。15、与汪莹、唐经理的微信截屏，证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垫付顾客现金1,000元。16、仲裁审理笔录，证明原告一直否认存在拼单行为。17、工资构成统计、工资单、销售人员提成，证明当年度完成1,000万元指标后提成实际按照4.5%比例发放。被告对于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原告业绩系建立在拼单基础之上；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撤店并非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对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5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相反证明原告认可该规章，且规定了禁止拼单内容；对证据7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至14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15中与汪莹的微信真实性和内容无法确认，对与唐经理微信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16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除此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销售规则对于不同累计购买金额享受的折扣优惠有明确规定。沈娟在职期间将未达到折扣条件的实际购买顾客挂靠在已可享受折扣的其他顾客名下售卖家具，构成禁止的拼单行为，欺瞒公司或顾客，属于严重违纪，且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被告的重大损失，被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不同意支付赔偿金。第二，双方对于超额奖金的支付方式已达成一致，分为12个月支付税后金额，同时原告应将其超额奖金差额抵扣拼单行为对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三，原告为使顾客汪某以低折扣购买家具而拼单将销售单挂靠为顾客李某购买，致使汪某无法享受被告售后维修服务。原告提议可通过给予汪某1,000元家具抵用券解决此事，被告为此要求原告承担抵用券的损失及对其罚款1,000元。被告没有同意原告支付顾客现金1,000元，仲裁时才知晓垫付事实。第四，原告主张的提成部分订单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送货、回款及顾客满意度调查，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同时其中也存在拼单情况，不应发放提成。即便存在提成，也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比例进行计算，并抵扣拼单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员工手册，证明原告劳动关系转入被告处后，被告仍沿用关联企业的员工手册，被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2、销售规则，证明被告规定禁止拼单及拼单导致后果。3、徐品秀合同汇总，证明原告以顾客徐品秀名义签订的合同多有疑问，存在拼单事实。4、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被告向原告调查中，原告自认存在拼单销售行为。5、证人吴鹏、吴曦雯的情况说明及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同意吴曦雯将其顾客挂靠原告顾客李佳名下享受折扣优惠，原告本人也存在以李佳名义的拼单行为。6、文件号XXXXXXXX家具定作合同、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存在拼单行为，导致被告与实际顾客洪莉敏的合同被解除。7、吴鹏工资单，证明工资分为基本工资和工资加项。8、微信截屏，证明原告作为销售人员将洪莉敏采用拼单方式挂靠在张晓霓名下出售家具，原告曾安排工作人员查看现场。原告对于被告证据1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于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4录音光盘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字整理材料有节选；对证据5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存在拼单；对证据6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其中合同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和来源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持有异议。除此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原告进入希尔巴赫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与该公司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合同期满后，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店面组长，工作内容为家具销售，月工资6,000元。原告每月实际另有提成及奖金。上述两公司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2014年7月前希尔巴赫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XXX号XXX楼XXX层XXX室，现登记为被告的住所地。2017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在销售过程中采取公司禁止的“拼单”方式，导致公司产品以更低价格销售给客户，造成公司实际损失。公司分别于11月10日和11月15日找你核实谈话，你本人亦认可拼单行为。公司《员工手册》第三章第4.3款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七章第2.3.3款规定欺瞒公司或顾客，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不予经济补偿金。你的行为已触犯以上公司规定，现公司郑重通知你：1、自即日(11月16日)起，公司依照上述规章制度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请配合办理有关交接手续。2、你的拼单行为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公司保留向你追偿损失的权利。”双方确认被告处累计购买金额达到50万元的顾客享有8折购买优惠，达到100万元以上的顾客享有7.5折购买优惠。被告主张销售规则明确规定所有累计金额的订单必须是同一个顾客的。所有这些合同上的联系人信息和顾客签名必须完全一致，送货地址允许不同。原告明知在非顾客本人购买的情况下，仍制作家具定作合同。由于实际顾客与名义上顾客并非同一人，导致被告无法使用合同条款约束对方，也造成应收货款的损失。原告存在以下拼单行为：第一、仲裁时原告要求返还的工资扣款2,000元及垫付款1,000元，系因原告拼单将顾客汪某(未达到折扣条件)购买的家具挂靠在顾客李某(可享受折扣)名义下销售，汪某购买的家具出现质量问题后向被告报修，被告经查询家具定作合同记载的购买者并非汪某，拒绝为其提供售后服务。被告对原告进行调查后，原告认可该次系拼单行为。原告认可该笔业务由其负责，认为不能排除实际顾客购买后将家具赠送汪某的可能，汪某系报修方；要求被告提供合同原件，以此确定实际顾客。第二、原告以“王少飞”或“李佳”名义销售多笔订单，实际顾客并非王少飞或李佳本人，也非李佳或王少飞签字。原告存在拼单行为。原告认为作为销售人员，无法核实顾客身份，但在家具定作合同上顾客签名处由王少飞或李佳本人签名，原告没有代签，不存在拼单行为。如果李佳等人陈述系代他人购买，也应被允许。第三，原告以徐品秀名义签订的合同多有疑问，被告提供徐品秀合同汇总表一张，据此主张记录的四份合同签名不同、送货地址不同，部分发票抬头为其他公司。原告认为时间久远无法回忆，因被告未能提供合同原件以供核实，无法确认系原告经手及曾享受提成。第四、原告将顾客洪莉敏购买的家具挂靠在顾客张晓霓名下，享受张晓霓的折扣优惠，后因家具尺寸较大无法送货导致涉讼，因原告的拼单行为，实际顾客洪莉敏并未在家具定作合同上签字(标注的联系人电话为洪莉敏手机，送货地址为洪莉敏的地址)，导致被告无法运用合同条款约束洪莉敏，合同被解除后，被告无法追索违约金。被告提供的文件号XXXXXXXX的家具定作合同复印件上电视柜清单零售价格八折优惠，送货地址一栏打印“上海市浦东潍坊西路XXX弄XXX号楼3单元29E”，交货联系人一栏打印“张晓霓手机182******55洪莉敏”，总计为103,676元，销售负责人处打印“沈娟”，销售人员签名处打印“沈娟”，顾客处手写有“张晓霓”签字。被告提供的(2018)沪0105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8年2月6日洪莉敏起诉被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家具预付款等。2018年8月2日，本院判决解除洪莉敏与被告的家具买卖合同，被告归还洪莉敏预付款53,676元。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屏显示洪莉敏与“沈娟”就汇款事宜和查看现场进行对话。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出示该份家具定作合同原件；判决书认定原告的销售行为系洪莉敏陈述，而非原告自认，且双方在录音中也未对此事进行调查，并非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故与本案无关；微信截屏无法反映原告存在违纪行为。被告表示因洪莉敏尚未与被告发生纠纷，录音中未对此进行调查，也无法出示合同原件。被告提供的2017年11月10日被告员工程莉莉(以下简称程)、律师黄旭(以下简称黄)、原告(以下简称沈)、员工吴曦雯(以下简称雯)等人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经原告补充后，显示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包括：……黄：挂李佳名下的除了这些还有哪些？沈：没有了。(此句原告认为听不清楚何人所说)。黄：这个也是挂李佳名下的，实际上是谁的？沈：实际上是谁的？也是李佳呀。黄：刚才不是说挂李佳名下么？沈：我可能是跟李佳说好的，这个是她的一个客户吧。她的一个朋友客户。然后也是一个用她的名字做的。黄：那也就是说实际购买的不是李佳，只不过是李佳的朋友？沈：对。黄：我们先不考虑到底是不是李佳的朋友。从公司的角度来讲，这个也不对的。即便是李佳朋友的话，也不能挂在李佳的名下。沈：对。公司之前是讲过这个问题，但是其实我个人感觉，因为我们也是各个品牌都做过的，这种状况是在折扣制度下面自然而然产生的销售方法。可能我们老板不接地气，他认为拼单造成了他的损失。其实我们的想法是把顾客单子都落实下来……沈：大家都压着不说就是因为公司要扣钱。因为销售本身工资才4,000块到6,000块……黄：那行吧。我们先来确认一下，这六份还是七份订单真实的买家挑出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哪些是挂的？雯：李佳之前买的已经到了一百万了，所以这些买的直接就七五折。沈：这个是一张，这个也是一张。这是同样的两份。黄：10月12日，那也就是说这些都不是李佳的，(此处原告认为有“沈：都是”)虽然挂李佳的名字，但实际都不是李佳的。沈：李佳同意的。黄：两码事。李佳同意的话，上面的字是谁的字？沈：李佳的。黄：真的是李佳的签字？(此处原告认为有“沈：对呀”)。雯：这个顾客都知道。……黄：我想问李佳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获利？雯：没有获利。沈：就是因为之前交流的比较好。黄：那也就是说这些也不是李佳的朋友了。因为你们之前跟李佳交流的比较好，所以说这些虽然不是李佳的朋友，但是李佳也愿意帮你。沈：李佳也愿意，对，李佳也愿意把她的朋友介绍过来。黄：你这个也太明显了，李佳的名字出现的频次太高了。老板一看，即使外行也看得出问题的。沈：我们也是为了做生意。(此句原告认为系吴曦雯所说)黄：两回事。你们做生意是以牺牲公司利益为前提。(此处原告认为有“雯：那他本来还不会买的，这个是未知的东西。沈：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损害公司的利益。”)黄：这个所有涉及到的金额是多少钱？沈：忘记了。毛估估二三十万吧。……黄：实际上总共是三张单子对吧。一个是两把椅子，一个是现货的二十多万，一个是四万多的。(原告认为此处有“沈：之前这也关了两个月，我在虹桥上班，李佳跑到虹桥付了一万多定金，很多人都看到的。”)程：黄律师，是这个的，这三个以及今天没来的马娟，她们是一个组，拼单非常出名……因为这个原因，老板要求律师今天跟你们谈，也就是说要黄律师正式地跟你们说拼单这事。你甭管是想把东西销售出去，因为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多少多少钱有多少折扣，这样一个方式方法。这个是老板定下的……。沈：我们就是为了维护他的利益要把单子做起来。……黄：拼单后续有很多法律问题的，包括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到底是跟李佳发生问题，还是跟挂靠的那家顾客发生问题。程：确实这样。沈娟做了一个单子，也是跟人家拼单，这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然后人家现在跟小希打要求要退货，谢天谢地，这个事情沈娟赔了客户1,000块钱。然后小希把衣柜重新给客户装好，所以人家也没退货。算了了……找律师用书面的方式警告你。……(原告认为此处有“沈：杨确实是客户签的……我们公司是允许一个客户两个地址，李一平开会的时候还特别说，你们销售记记清楚一个客户可以两个地址，就是提醒大家可以这样做”。)2017年11月15日，被告员工程莉莉(以下简称程)、律师黄旭(以下简称黄)、原告(以下简称沈)、员工马娟(以下简称马，亦与被告涉讼)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经原告补充后，显示与本案有关的内容：黄：是这样的，今天过来谈主要是因为牵涉到拼单的事情。拼单的事情上次也初步跟沈小姐沟通过了，今天是第一次跟你沟通。拼单这个事情反正都是也清楚的事实了。无非是多少的问题。……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拼单是属于明文禁止的，而且拼单造成公司损失。因为我们了解下来，有些是打九折的，但后来七五折出去百分之十五的损失。反正损失不等，我们在进一步做统计。大致就这么一个情况，所以我想两位关于这个事情怎么解决目前有没有一个想法。造成的公司损失怎么去承担。沈：不知道耶。马：公司的想法呢？黄：公司的想法。首先公司肯定是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规章制度我们是有一个自己的处罚方案的……。沈：造成的损失。黄：因为是这样，上次跟你沟通过了。当然这是理念的问题，你是觉得我帮公司因为通过拼单把业绩做出去了，但是一码归一码，你通过拼单的方式提高了业绩，但是提高业绩的同时，确实违反了公司的销售制度，这个损失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的差价是必然的……就这个赔偿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方案？沈：这个损失我觉得是预估。也是理念的问题，我觉得公司赚钱了。要是说我违反了公司的制度，那么我接受制度的赔偿和惩罚。比如说老板不能拼单，明令禁止，这个顾客只能打九折，那我要申请七五折，我就发邮件。以这种方式老板是认可的或者符合德国人的习惯的，我觉得这个可以的。黄：正是因为你们之前没有走这个流程。沈：对呀。但你说造成损失，我不承认给造成损失。(此处原告认为有“我没有损失，你以损失作为惩罚我不承认。)你的规章制度之前确实有说拼单有造成损失，拼单，我承认。损失我觉得我们现在各执意见。黄：是这样的。你今天提到的损失的部分，我今天跟你讲的是法律层面的东西。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专业律师咨询……。马：那就是说，如果中间能协调的话，是一个怎样的协调方法……黄：协调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损失的部分我们还在核实，有些金额已经固定，有些还在核实。那么今天如果大家有个妥善的方案，比如说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的差价的损失我们可以打个折。打个九折或者打个八折。并且我们大事可以化小，在我们掌握的数据我们也许可以不进行深挖。……那你们呢，怎么想的？马：就看公司怎么去弄。……马：还有一个，程姐，我们IPAD里面关于我们的员工手册不是这个，这是劳动合同。黄：这怎么会是劳动合同，这是员工手册。沈、程：应该说的是销售规则。马：对对对，那个里面对我们拼单的问题也是有的，然后有拼单的话，是以双倍的价格作为一个。沈：是提成的双倍。马：对的。是提成的双倍。而不是你说的这个。我们所知道的就是两倍的价格。所以我不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讲法。……黄：其实我们讨论这个是没有意思的。比如说我们按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起诉，而你到时候庭上抗辩我不应该赔这么多。我应该按照销售制度、按照销售提成的双倍来赔。无非就是一个金额大小的问题。马：但是你今天讨论的问题不是还是赔偿的问题么。我们肯定是要赔的呀。要不要赔我们都要赔的呀。对吧。那然后我现在跟你沟通赔多少的问题难道错了吗。上述录音被告当庭使用原始载体播放，原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录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诉讼中，为达成调解目的作出的妥协的认可，不得作为对其不利证据。被告则认为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其为取证目的进行录音，没有欺诈胁迫行为，录音合法有效。仲裁审理中，仲裁员询问“垫付款的产生？”，原告陈述“2年前顾客汪某购买了家具并已送货……”，仲裁员询问“汪某客户购买家具是否用本人名字？”，原告陈述“是用汪某的朋友李某的名字购买的，但根据被(被申诉人)处惯例，只要是客户购买被处品牌，不管以谁的名义，只要是被处的品牌均可以享受售后服务”，被告陈述“申(原告)违反规章制度中，申采取拼单销售……申将几名新客户订单挂在李佳、王少飞名下，公司要进行送货了，但申打电话告知送货地点改为其他地址，这就是拼单销售行为，属于欺瞒公司”，原告陈述“被处规定一张订单可以出现两个地址，公司的销售系统只认可第一次购房的地址，客户可能有几个住所，送货人员也会把货送错地方。本人没有做主动拼单事情，客户给本人报了王少飞或者李佳的名字，我不可能去查询客户与王少飞或者李佳存在朋友的关系，也不会去询问他们是如何知道该两人的名字，本人就按照客户给的名片制作订单，故本人不存在拼单行为”，仲裁员询问“申在制定合同时，有无进行备注？”，原告陈述“根据被处规定，合同订单的客户是谁就是谁签名，像客户以李少飞或者李佳名义购买家具，王少飞或者李佳会来签字，送货地址可能是实际购买者地址，款项也是实际购买者支付”，被告陈述“……根据公司销售规则，其中第3页1.2.1规定，即便是亲戚、朋友也不能用其他客户名义来购买，否则就无需制定这差别。提供销售规则”，原告陈述“认可销售规则真实性，但公司同意客户名字一致就行而且允许送货地址不同意(统一)”。在举证、质证阶段，原告表示“认可被告提供的家具定作合同真实性，但不认可统计表真实性”，对吴曦雯的情况说明认为“提及了李佳，挂李佳名下是原告同意的，这需本人听录音后再核实，另最终该合同是由吴曦雯签售的，与本人无关”。被告提供两份情况说明分别内容为吴鹏承认为了签下202229订单采用公司禁止的拼单方式，给公司造成损失，接受给予扣除订单提成的处罚。落款签名“吴鹏2017年11月15日”；吴曦雯承认李佳可享受七五折优惠，为了使顾客也能享受七五折，其询问原告可否让李佳签字同意让顾客享受折扣，后确让李佳签字。吴曦雯接受公司给予扣除订单提成的处罚。落款签名“吴曦雯2017年11月15日”。被告另提供对应的两份处罚决定书，系依据员工手册规定，鉴于认错态度给予上述两人书面警告和扣除提成处罚。原告对于两份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证人为工作而妥协，且未出庭接受质证。被告提供的销售规则打印件载明“1.0.2销售员必须保证每个合同由最终顾客(=合同当事人)本人签署。不允许在家具定作合同上出现假签名……如果因为顾客原因无法当场签字，需要由销售员代签的，必须在事后以最短时间进行补签字。最晚至顾客送货前，以确保顾客知晓我公司所有合同条款”、“1.1.3销售人员不得拆分同一个顾客的订单，只有在两个订单交货期，交货地点或发票抬头不同的情况下才允许这样做。”、“1.1.5对于违规使用折扣规则的，一经查实，将扣除订单全部销售提成”、“1.2.1所有累计金额的订单必须是同一个顾客的。所有这些合同上的联系人信息和顾客签名必须完全一致。送货地址允许不同。”、“1.2.2同一个顾客24个月内的所有订单金额可累计后给予相应折扣，以合同签署日期为准”、“6.2提成的扣发：如果区域经理发现销售人员错误使用折扣规则或关联不应关联的订单来获得折扣，(建议改为：折扣作假的订单)销售人员必须双倍返还提成所得”、“本规则自2016年4月1日起生效”。原告对于销售规则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不认可开会时曾告知内容，IPAD上虽存在销售规则，但无法确认是否被告现提供的版本，要求当庭演示IPAD内容，否则不存在该规则；6.2条标注“建议改为”，说明销售规则仅为修改稿，并未最终确定内容及生效；且注明2016年4月1日生效，对之前的行为并不适用，也没有明确何为拼单以及惩罚的条款；仲裁时被告提供的版本与诉讼中提供的内容，因复印无法一一对照；原告本人虽认可真实性，不代表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完成的家具定作合同联系人和顾客签名均为一致，没有违反该规定的行为。被告认为门店的IPAD保存并更新销售规则，员工通过IPAD知晓内容，在经销会议时也进行告知，原告本人在录音中和仲裁时也自认知晓销售规则内容，在案外人马娟诉讼时被告当庭演示IPAD内容，属合法有效。被告表示由于增加了新的内容，版本已更新，现无法当庭演示原版本。被告未对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提供证据。法院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当时被告提供的销售规则，与诉讼中被告提供的版本、内容一致。双方劳动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国家及各地政府相关法律法规及甲方(被告)《员工手册》和甲方制定的劳动管理的各项规章制度执行”。第15条约定“本合同以员工手册、其他规章制度以及相关专项协议为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原告)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熟知附件内容并承诺遵守”。被告提供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下行为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解除合同处理，并不予经济补偿金：2.2.3欺瞒公司或顾客”、“员工给公司造成损失在1,000元以上的为重大损失”、“如对员工实行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谨慎处理，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经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并通知工会，征询工会意见后，由公司人事部做出解除决定，报公司总经理批准”。落款打印有“希尔巴赫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2年9月5日”。原告在下方签字。原告认为该员工手册并非被告制定，虽有原告签字，但未给予原告；同时被告未根据员工手册规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也未将解除行为通知工会，故该员工手册不能作为被告规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被告认为原告先与被告的关联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告知员工手册，被告成立后，两家公司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原告的劳动关系转移至被告处，被告未制定新员工手册，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仍沿用原员工手册；被告并无工会，无法履行通知程序。针对被告主张前述顾客汪某挂靠李某购买的家具未能报修事宜。被告表示知晓原告拼单后要求原告自行处理，原告回复给予汪某家具抵用券1,000元可了结此事，被告同意可以给予家具抵用券，但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另扣罚原告工资1,000元。被告另表示其没有同意原告将家具抵用券以现金方式折现给汪某，对此并不知情。原告主张引起该事件的直接原因系被告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对其作出的工资扣款2,000元不合理；后报修人汪某表示不要1,000元家具抵用券，而要现金，原告与被告沟通后，被告口头表示由原告先行垫付，故原告私人转账给汪某1,000元，抵用券未用，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1,000元。原告提供了两份微信记录截屏，主张一份系顾客汪莹与原告对话，其中原告表示“我收到Mike的券后，会尽早联系你的，现金需要你过来签个字的，到时候我们约一下”，对方表示“Mike说不用过去签字的，直接微信转吧，Mike说他发给你了，你收到了吗？券”，原告表示“这样不太妥当吧，我们唐经理说可以？……”，对方表示“电子券，唐经理这么说的”，原告表示“哦，那我按照领导意思办理”，对方表示“嗯，他是这么和我说的”，原告表示“怎么可能啊，我们哪里去找现金啊，我自己先给你”，随后原告微信转账1,000元，对方已收钱并表示“已收到”。原告主张另一份微信记录截屏为原告与上述唐经理(Mike)对话，其中2017年11月6日原告表示“不过市场部微信上和我沟通了一下”，对方表示“哦”，原告表示“券已经收到”，对方表示“OK”。被告表示原告与案外人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反映原告对于给予汪某现金存疑，其将钱款支付给汪某，反证汪某系实际顾客；原告与唐经理的微信内容仅反映收到券，也无法证明原告主张。原告未就被告曾同意折现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在被告另案起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案件中[案号(2018)沪0105民初6451号]中，被告提供的拼单统计表共记录有25份合同(其中订单号201655、201728，顾客名称为王少飞的两笔订单与原告主张的提成一致)，对应的家具定作合同复印件有14份(无订单号201655的合同)，部分合同没有“沈娟”签名，部分未提供顾客签名页(订单号201728即属于该情况)。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家具定作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要求查看原件，认为被告仅提供了部分合同，且内容并不完整，没有原告的签字页；原告的每份家具定作合同均通过邮件向被告进行确认，并随之产生合同单号，原告作为员工没有单独决定权。被告表示签订的合同录入系统内，由于管理疏忽，合同原件在店内销售人员手中，未能收回，现被告以系统内的扫描合同为依据，被告无法提供合同原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5条劳动报酬中约定“销售提成按销售业绩除以1.17后的2.25%提成，提成税由员工自己承担。若乙方(原告)在合同期内自行离职，乙方只能提取原应得销售提成金额的20%作为销售提成。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被甲方(被告)解雇或者合同到期甲乙双方未能达成续约，乙方只能按销售业绩除以1.17后的1.25%提成。以上所有销售提成均必须在送货合同履行完毕，销售款项全部汇款且顾客满意度调查完成后方可提取”。原告认为该条款系其无奈之下签署，不予认可，且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应适用。被告认为销售人员签署合同后仍需完成与顾客确认送货时间、催讨余款、完成送货等后续工作，如离职未完成上述工作，以约定的1.25%计算提成应属合理。诉讼中，原告主张当年度未达到1,000万元指标前提成按2.25%比例，已完成1,000万元指标后提成实际按照4.5%比例，为此提供了：1、微信截屏打印件，系英文版本，原告主张2016年门店基本指标为1,000万元。2、2013-2017年销售数据比较表复印件，原告主张至2016年8月已完成指标1,000万元。3、销售人员提成表，其中记录2016年10月送货后，原告、吴鹏等人多笔订单，提成比例为4.5%。4、工资构成统计、工资单、销售人员提成表，原告主张实际履行中完成指标1,000万元按照4.5%发放提成。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后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方式计算支付提成：销售业绩/1.17(即为应付金额)*1.25%；也不认可存在完成1,000万元指标后提成按照4.5%比例的规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由于无法找到家具定作合同，仅以系统内的记录为准。被告表示由于时间久远无法对于原告主张以4.5%比例发放提成的工资如何计算进行解释。仲裁时，双方确认原告所主张的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提成共涉及8笔订单，均未履行送货合同。原告提供的未送货清单记录的8笔订单(未送货清单记录订单日期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分别为：1、订单日期2016年5月26日，订单号201041，应付金额(即合同标的)58,388元，顾客名称姚小姐，可享受提成58,388/1.17*2.25%。2、订单日期2016年8月31日，订单号201265，应付金额38,429元，顾客名称张建全，可享受提成38,429/1.17*4.5%。3、订单日期2016年11月29日，订单号201497，应付金额233,673元，顾客名称张敏，可享受提成233,673/1.17*4.5%。4、订单日期2016年12月28日，订单号201655，应付金额107,298元，顾客名称王少飞，可享受提成107,298/1.17*4.5%。5、订单日期2017年1月5日，订单号201728，应付金额14,686元，顾客名称王少飞，可享受提成14,686/1.17*2.25%。6、订单日期2017年3月26日，订单号201905，应付金额241,073元，顾客名称徐小姐，可享受提成241,073/1.17*2.25%。7、订单日期2017年5月8日，订单号202060，应付金额8,712元，顾客名称徐品秀，可享受提成8,712/1.17*2.25%。8、订单日期2017年5月18日，订单号202059，应付金额103,676元，顾客名称张晓霓，可享受提成103,676/1.17*2.25%。诉讼中，被告对于上述订单的应付金额无异议，认可订单1-3已完成送货，但否认订单4-8完成送货(订单8即为被告主张原告将顾客洪莉敏挂靠在顾客张晓霓名下拼单)。1、经当庭拨打订单4、5王少飞的电话(双方确认一致号码)，其表示多次在被告处订购家具，且已全部付清货款并送货；2、拨打订单6徐小姐电话(原告提供徐青青号码，被告不认可)，其表示曾在2016年底、2017年初于被告处订购家具，约二三十万价值，目前已结清货款并送货，销售人员为沈娟；3、拨打订单7徐品秀电话(双方确认一致号码)，其答复在被告处分批订购家具，记不清是否2017年3月购买，已结清货款，均已送货；4、拨打订单8张晓霓电话(被告提供合同上记录)，接听人自述为洪莉敏，曾于被告销售人员沈娟处订购家具，后发生纠纷涉讼，最终未送货，对于合同落款为何有张晓霓签字并不清楚。原告认为除订单8外，其余均已送货。被告认为订单4、5王少飞与被告间存在十几次家具定作合同，部分系拼单，并非其本人购买，无法通过电话确认该合同是否已送货；订单6徐小姐即为徐品秀，而非徐青青，未完成送货，且接听人员表示质量存在问题，需顾客满意度调查完成后才可享受提成；订单7认为徐品秀没有送货；订单8证明洪莉敏没有签署合同，原告存在欺瞒公司的拼单行为。原告未提供徐小姐即为徐青青的相应证据。被告未提供订单4-7未送货的反驳证据。被告尚未支付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完成销售的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该款项于2017年完成送货并确定。原告主张双方原口头约定该奖金数额为税费后的实发金额。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往来邮件显示原告曾询问被告为何不按以往发票冲抵的方式支付超额奖金，被告则回复发票冲抵为2年前的做法，对公司财务有很大风险，故在区域经理大会时决定超额奖金分多月支付，并扣税。被告不认可邮件真实性，但表示超额奖金应当依法纳税，以往通过员工提交发票报销的形式支付该奖金，不符合税务规定，故决定调整发放形式并扣税，被告应以税费前标准支付原告超额奖金。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964.55元。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被告：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818元；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税费后)；3、返还工资扣款2,000元；4、支付垫付款1,000元；5、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18日提成22,900元。2018年3月8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被告)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税费前)；二、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申请人工资扣款2,000元；三、对申请人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本院。审理中，由于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双方对于原告是否存在拼单行为存在争议。诉讼中原告虽坚持认为其不存在拼单行为，但从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原告陈述的内容和仲裁审理中原告自认的事实，可以明确反映原告将顾客汪某购买的家具挂靠在顾客李某名义下销售以及原告以“王少飞”或“李佳”名义销售多笔订单(并非全部)，实际顾客并非王少飞或李佳本人。原告在明知非名义顾客本人购买的情况下，仍将实际购买顾客挂靠在已可享受折扣的名义顾客名下售卖家具的行为已构成拼单。诉讼中原告对于已自认事实予以反悔，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其反悔的事实抗辩，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主张原告以徐品秀名义签订的合同多有拼单疑问以及原告将顾客洪莉敏购买的家具挂靠在顾客张晓霓名下拼单，原告均予以否认。因被告既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原件以供核实，也未就此向原告进行调查并得到原告确认，被告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主张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对于原告是否违反被告规章制度存在争议。原告否认被告提供的销售规则的三性，亦认为未经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也对此并不知晓。被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销售规则的制定经过相关法律规定民主程序，但根据原告在录音材料中陈述的内容和仲裁审理中自认的事实，其对于销售规则实际明知，而该销售规则亦实际执行，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另主张被告提供的员工手册并非其制定，虽有原告签字，但未给予原告；同时被告未根据员工手册规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也未就解除行为通知工会，故该员工手册不能作为被告规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被告则认为原告先与被告的关联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告知员工手册，被告成立后，原告的劳动关系转移至被告处，被告未制定新的员工手册，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仍沿用原员工手册；被告也无工会。本院认为，原告进入被告关联企业在该员工手册上签字，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约定员工手册作为附件，且被告也无自身的员工手册，其主张仍沿用原员工手册，可予采信。原告的拼单行为已违反了员工手册关于欺瞒公司或顾客的规定，属于严重违纪。同时劳动合同的履行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原告的拼单行为也有违诚信。故被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680.9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超额奖金差额，被告尚未支付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完成销售的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该款项于2017年完成送货并确定。双方对于该金额为应发数或实发数存在争议。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往来邮件显示原告询问被告为何不按以往发票冲抵的方式支付超额奖金，被告则回复发票冲抵为2年前的做法，对公司财务有很大风险，故在区域经理大会时决定超额奖金分多月支付，并扣税。被告虽不认可邮件真实性，但表示超额奖金应当依法纳税，以往通过员工提交发票报销的形式支付该奖金，不符合税务规定，故调整发放形式并扣税。原告未就此后双方重新约定以实发金额发放超额奖金提供相应的证据，而被告的抗辩意见也符合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故本院对于原告以实发数额支付超额奖金差额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未对于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其应当支付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税费前)。关于垫付款1,000元，原告主张因报修人汪某不要1,000元家具抵用券，被告口头表示由原告先行垫付，故原告私人转账给汪某1,000元，现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1,000元。被告否认同意原告支付顾客现金1,000元。因被告否认原告与案外人微信记录，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其内容未得到被告工作人员的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原告与唐经理的微信内容也无法证明原告关于被告已同意支付顾客现金的主张。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提成，仲裁时，双方确认原告所主张的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提成共涉及8笔订单，均未履行送货合同。诉讼中，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未送货清单记录的8笔订单中1-3已完成送货，但否认订单4-8完成送货。经当庭拨打电话核实：订单4、5顾客王少飞确认已付款、送货。被告虽主张王少飞与被告间存在十几次家具定作合同，部分系拼单，其无法通过电话确认该合同是否已送货。因被告未能提供确凿反驳证据证明其抗辩，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订单6顾客徐小姐(原告提供徐青青号码)确认已结清货款并送货。被告主张徐小姐并非徐青青，而为徐品秀，且未完成送货。原告虽未能提供补强证据证明徐小姐即为徐青青，但即便如被告抗辩徐小姐系徐品秀，徐品秀也已确认结清所有货款并送货(订单7中所作陈述)。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订单7顾客徐品秀确认已结清所有货款并送货，被告虽认为没有送货，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亦不予采信。拨打订单8顾客张晓霓(被告提供合同上记录)后，接听人自述为洪莉敏，确认最终未送货，本院对于原告已完成该笔送货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还主张上述业务中存在拼单情况，不应发放提成以及即便存在提成，也应抵扣拼单损失。虽然本院认定原告以“王少飞”名义销售多笔订单，实际顾客并非王少飞，但因被告未能提供订单号201655的家具定作合同原件以供辨别该笔业务是否属于拼单；被告提供的订单号201728的家具定作合同复印件上联系人为王少飞，但未能提供顾客签名页，亦无法证明该笔业务属于拼单，被告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要求以提成抵扣拼单损失，因两者本身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其抗辩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上述订单1-7已完成付款及送货。关于提成比例争议，双方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销售提成按销售业绩除以1.17后的2.25%提成，提成税由员工自己承担。若原告在合同期内被被告解雇，原告只能按销售业绩除以1.17后的1.25%提成。销售提成均必须在送货合同履行完毕，销售款项全部汇款且顾客满意度调查完成后方可提取”。原告认为该条款系其无奈之下签署，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明，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原告还主张，当年度已完成1,000万元指标后提成实际按照4.5%比例计算，被告予以否认。因双方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被解雇后只能按照1.25%比例提成，且原告系因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被告认为销售人员签署合同后仍需完成与顾客确认送货时间、催讨余款、完成送货等后续工作，如离职未能完成，以约定的1.25%计算提成应属合理，被告的抗辩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于被告关于本案应以约定的提成比例1.25%计算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被告对于原告提供8份订单的合同金额无异议，经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清单中1-7笔提成7,503元。原告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二项主文，被告未对仲裁提起诉讼，视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应返还工资扣款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沈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超额奖金差额40,836.42元(税费前)；二、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沈娟工资扣款2,000元；三、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沈娟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提成7,503元；四、驳回原告沈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沈娟与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玲审 判 员  顾正恺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汤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