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5787号原告：邓钜鸿，男，194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邓慧婷，女，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韩志旅，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郊石井黄石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伟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颖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智，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邓钜鸿与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钜鸿的委托代理人邓慧婷、韩志旅，被告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颖雯、黄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钜鸿诉称：2014年2月20日，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1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开庭，原、被告在法官主持下自愿当庭调解结案。双方一致同意，由被告在2014年3月2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医疗费（截止时间至2014年1月2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卫生护垫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3,000元（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2015年7月17日，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640号民事调解书，原、被告在法院主持下自愿当庭调解，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36,000元（此款原告已收齐）。2016年10月19日，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原、被告在法官主持下自愿当庭调解，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42,000元（此款原告已收齐）。由于原告至今因伤情仍需继续治疗，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又产生了相应的费用，故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向原告赔偿医药费12,884.24元、护理费58,320元、交通费320元、营养费96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被告巴士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已终结，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引发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15日，原告为此向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调解结案，白云区人民法院也向双方出具了（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6月，原告再次诉请被告支付后续医疗费等费用，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了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和交通费。此后，原告又分别于2015年、2016年两次起诉请求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为了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以免诉累，原、被告在2016年的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4.2万元，该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就本案事故的权利义务终结，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和解协议出具了（2016）粤011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上述4.2万元，原、被告双方就本案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结。当前，原告又再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与双方达成的（2016）粤011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不符。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告未能出具医疗费明细，无法证明所诉医疗费均与被告相关。本案事故距今已超过5年。期间，原告一直接受治疗，理应有一定程度的康复。然而，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的医疗费却多年来维持在较高、较稳定的标准，明显不合理。本次诉讼中，原告仍拒不提供诉请医疗费的具体处方、治疗方案等明细，存在较大疑点。被告认为，如法庭最终认为被告依法需承担原告的医疗费，亦应仅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人身损害所需后续治疗费用，不得掺杂其他与本案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当前，原告不能提供医疗费明细，无法证实所诉医疗费均与被告相关。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医疗费。三、原告按全部护理依赖的程度诉请被告承担护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不存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之情形。本案事故发生后，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4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第六条，原告伤残鉴定结果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定残的依据是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c）条规定。从上述鉴定结果显示，本案事故并未造成原告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鉴定结论所引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c）条，属于未丧失自理能力之标准。第二，鉴定结论显示原告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对照肌力分级标准，肌力状态从正常至完全瘫痪，依次为V级、IV级、III级、II级、I级、O级。其中，V级至III级为正常级别。因此，本案事故虽然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身体伤害，但并未严重乃至完全破坏原告的全部肢体机能。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起诉称其需要全天、全年的全部护理依赖，显然与鉴定结论不符。原告诉请的护理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此外，原告经过长达五年的治疗，理应有一定的康复，其护理依赖程度应较事故发生时有所下降，原告多年来一直主张需要全部护理依赖，也明显有悖常理。2、被告承担的护理费用应限定在与本案事故直接相关的范围内。本案事故距今已有五年，原告自身年龄亦有增长。原告极有可能因自身年龄增长致身体条件变化而产生、增加额外的护理费用。如这些护理费用亦由被告承担，则显失公平。四、原告早于2014年已无需加强营养，被告不应该无限期地承担被告营养费。根据（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书，医院向原告出具的处理意见中已不包含加强营养之内容，原审法院判决被告无需承担原告诉请的营养费。由此可见，原告早于2014年已无需就本案事故的康复加强营养。当前，原告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显然与本案事故及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费用。此外，原告的年龄较大，在医院就诊的过程中，医生除为原告治疗本案事故创伤外，很可能同时为原告治疗其他老年慢××等疾病。医生出具的加强营养建议，极有可能是在综合考虑原告各项身体指标后作出的建议。被告认为，随着原告年龄的增长，原告所需的营养费用必然不断增加。如要求被告无限期地承担原告的营养费用，将过分加重被告的负担，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不应亦不同意继续承担原告的营养费。五、原告诉前交通费缺乏凭证，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等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与被告就本案事故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结，原告后续的交通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已在2016年的诉讼中终结了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现又再次将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所诉请的各项费用明细不清且明显不合理，被告不同意承担。为保障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1月15日下午，原告乘坐被告812线路公交车时，该车辆因避让其他车辆急刹车，造成原告受伤昏迷，住院治疗；关于此事故造成的伤害，被告承诺将全部承担原告的治疗、康复和护理的相关费用（包括颈椎、腰椎的治疗）及赔偿责任。2013年11月14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珠司鉴所［2013］法检字第2454号司法意见书，鉴定认为“根据检查所见、结合病历，原告因乘坐公交车遇急刹车致颈脊髓挥鞭伤伴不全瘫，经住院手术行颈4前路椎体次全切，钛网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目前，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c）条规定，鉴定为交通事故柒级伤残”。对于原告在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害，本院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截止至2014年1月24日，后续产生的医疗费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卫生护垫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3,000元；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12,479.30元（截至2014年7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64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36,000元；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42,000元（其中包括至2016年9月30日前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原告与被告因该案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其中，本院作出的（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原告在乘坐被告公司的公交车过程中，因被告司机急刹车导致原告摔倒受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本院就（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的10月28日、11月25日、12月23日，2017年的1月20日、2月27日、3月17日、4月21日、5月19日、6月30日、7月28日、8月18日、9月22日、10月27日、11月24日、12月22日，2018年的1月26日、3月30日、4月27日、5月11日、7月6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脊柱外科先后进行门诊治疗，诊断结果为“颈椎外伤术后”，门诊治疗中的医嘱意见为“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陪护壹人”。上述治疗期间，原告实际发生医疗费12,919.44元。本案诉讼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14日，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2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被鉴定人于2013年1月15日受伤，伤后入住医院治疗，经本中＋心检查伤者，审阅医院病历资料，阅读影像学照片，委托人提供的材料符合受伤的发生、发展过程，目前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条件。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邓钜鸿颈髓挥鞭伤、颈椎退行性改变，颈3/4、颈4/5、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诊断成立。颈髓挥鞭伤是指撞击所致的颈部加速／减速机制所造成的骨和软组织损伤，由此导致的各种临床表现，包括颈部疼痛、僵硬、头痛、神经根性症状等局部症状，挥鞭样损伤累及颈髓可导致四肢不全瘫或全瘫等全身症状，治疗以手术为主，疗效明显，有效率可达90%以上。被鉴定人2013年1月17日颈部MRI片所示颈椎退行性改变，颈314、颈4/5、颈5/6、颈6/7椎问盘突出，以颈3/4、颈4/5椎间盘明显，程度重，颈3-5水平颈髓缺血、水肿改变，未见脊髓出血、断裂征象，住院期间行颈4前路椎体次全切，钛网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治疗，伤后10个月行伤残等级鉴定，法医检查所见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上述检查结果提示被鉴定人颈髓挥鞭样损伤经过手术治疗后，肌力下降的症状已经获得良好的改善。其病情发展、转归符合临床规律。目前被鉴定人检查所见左上肢呈屈肘握拳状，肌张力极度增高，肌力II级，左下肢肌张力略增高，肌力III＋级，Babinski征（＋），上述症状与目前复查MRI片所示颈3/4、颈4/5椎间平面颈髓软化灶形成有关。但由于被鉴定人2013年1月17日颈部MRI未显示颈髓有出血、断裂征象，其颈髓挥鞭样损伤，难以导致上述颈髓软化灶形成。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目前肌力下降症状与其颈髓软化灶形成有关，但其颈髓软化灶形成，难以用其颈髓挥鞭样损伤解释。因此本中心仅参照被鉴定人于2013年月10月24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时的状况（即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对被鉴定人进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根据C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2条款规定，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评分：进食5分，穿衣10分，床上活动10分，修饰5分，洗澡5分，床椅转移15分，行走15分，小便始末10分，大便始末10分，用厕10分，总分100分。又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1.2之规定，邓钜鸿于2013年月10月24日评残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邓钜鸿于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791元、检查费1,244元。另查，广州市海珠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6年9月26日填发了原告伤残等级为肢体残疾壹级的残疾人证。以上事实，有证明、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残疾人证、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本案不再赘述。由于在（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原告仍需后续治疗，其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未最终确定。在后续治疗后，原告现起诉要求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损失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就双方在（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因本次事故形成的权利义务终结的抗辩意见，由于该案中双方明确的是原告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的争议调处，调解协议的第二项亦明确“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邓钜鸿与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因本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并无涵盖双方因本次事故中所形成的权利义务终结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告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核算，原告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6日期间20次门诊，共发生医疗费12,919.44元。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就医疗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费用数额以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实际赔偿数额以原告主张的12,884.24元为限。2、护理费。原告因事故致颈脊髓挥鞭伤伴不全瘫，评定为交通事故柒级伤残。2013年11月14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原告“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在本案前的4次诉讼中，双方对于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均无异议。对于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就“邓钜鸿于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由于该鉴定意见中已明确鉴定依据系“仅参照被鉴定人于2013年月10月24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时的状况（即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对被鉴定人进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但鉴定所依据的评定标准即C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在2013年原告评定伤残等级时并未实施。且原告在本次司法鉴定中法医检查为“左上肢呈屈肘握拳状，肌张力极度增高，肌力II级，左下肢肌张力略增高，肌力III＋级，Babinski征（＋）”，比对2013年10月24日的检查诊断“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可见原告的肢体肌力在进一步下降，而肌力的正常与否直接影响原告自身的生活自理能力，但在本次鉴定意见中并无涉及原告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同时鉴定意见亦无排除事故造成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与导致原告目前肌力下降症状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身体状况以及医院医嘱中就原告陪护的医嘱意见，本院对原告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支持，对被告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并应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本案主张的护理费对应期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共21个月即630天。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按原告主张的80元/天的计算标准，上述期间的护理费为50,400元（80元/天×630）。3、交通费。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原告先后门诊治疗20次，交通费损失必然发生。结合原告伤残程度、居住地点以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320元交通费损失予以认定支持。4、营养费。原告在事故中受伤致残，医院医嘱中均明确原告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的年龄和伤残程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960元营养费（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共计16个月）予以认定支持。以上合计，原告上述项目损失为64,564.24元，被告应就该损失数额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赔偿邓钜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合计64,564.24元；二、驳回邓钜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元，由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负担（邓钜鸿预交的受理费725元不予退回，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7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回邓钜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东军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