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3民初1774号 原告：泸州纳溪百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云溪东路二段3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058233480Ｂ。 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彩、陈波，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必莲，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达成，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世能，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现关押于四川省嘉州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系张世能之妻），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被告：罗霞，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原告泸州纳溪百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小贷公司”）与被告郑必莲、张世能、罗霞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6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邱彪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琳娜和人民陪审员马世玉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百盛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彩、被告郑必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达成、刘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霞（也系被告张世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盛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本金2,776,000元、利息2,228,20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此后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本金2,77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用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8日，泸州市星宇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星宇学校”）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星宇学校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3个月。同时，被告郑必莲、张世能及罗霞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郑必莲、张世能及罗霞分别为星宇学校在原告处的该笔3,000,000元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根据星宇学校的委托支付书支付了3,000,000元借款，后被告张世能偿还了借款本金224,000元，至今尚欠本金2,776,000元及利息未支付。 2015年1月7日，原告以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星宇学校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郑必莲、张世能、罗霞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先后经过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二审审理，最终二审法院以泸县公安局对被告张世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立案侦查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被告张世能涉嫌的犯罪并不包含此笔借款。现星宇学校已在四川省泸县人民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作为该破产清算案件的债权人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星宇学校与各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郑必莲辩称：1、原告与星宇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首先，原告没有其陈述的金融许可部门发放的贷款许可证，也无银监会颁发的贷款许可证，不具有贷款资格；其次，被告张世能和罗霞以新建星宇学校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骗取借款，借款均由张世能和罗霞支配使用，资金多在个人账户上流转，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借款行为未体现出单位集体意志；再次，原告将借款3,000,000元转入被告张世能的个人账户，被告郑必莲毫不知情。2、被告郑必莲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被告郑必莲以家庭财产进行担保，没有其丈夫的签字，保证合同无效；其次，原告与星宇学校的借款属于新贷偿还旧贷，郑必莲作为保证人不知情，不承担民事责任；再次，主合同当事人张世能与原告双方恶意串通，骗取郑必莲为星宇学校的3,000,000元借款先后两次向原告提供担保。3、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表明郑必莲只就星宇学校的300万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借款人均为星宇学校，借款用途为星宇学校的临时周转，但被告张世能作为星宇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委托原告将星宇学校的借款打款给其个人，已经改变借款主体，不属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该笔借款已脱离保证人监管范围，让保证人承担保证合同范围以外的风险既不合法也不合理。4、该笔3,000,000元的借款应列入星宇学校破产清算范围，不应作为保证合同纠纷诉讼。且星宇学校现已进入破产程序，主合同借款合同的债务利息自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之日就停止计算，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利息也应停止计算。5、借款的利息计算有误，原告与星宇学校合同约定月息2%，实际是4.5%，多支付的利息应折抵为借款本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必莲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世能、罗霞辩称，首先，星宇学校向原告的借款是用于星宇学校的建设和运营，没有用于被告张世能或罗霞个人消费。其次，被告郑必莲是自愿为星宇学校担保，被告张世能和罗霞没有欺骗郑必莲为星宇学校提供担保，相反，郑必莲曾要求罗霞为其作伪证，证明张世能和罗霞欺骗其为星宇学校提供担保。对于原告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百盛小贷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的咨询活动。星宇学校系被告张世能个人投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张世能也系星宇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罗霞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星宇学校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百盛小贷2014年借字0120号），约定星宇学校向原告出借3,00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借款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算，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结息日为每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鉴定、律师等事项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时，为了确保债权的实现，原告与被告张世能、罗霞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百盛小贷2014年保字0120-1号），与被告郑必莲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百盛小贷2014年保字0120-2号），约定被告张世能、罗霞和郑必莲为星宇学校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提供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在担保期间内，未征得债权人的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将个人财产变卖、赠与或转让他人。签订本合同时是得到财产共有人的同意的。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4年11月28日，星宇学校向原告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原告将借款3,000,000元划转至星宇学校法定代表人张世能的银行账户。当日，原告百盛小贷公司通过其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开立的83090003130908账户向张世能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开立的621485861002308的个人账户转入现金3,000,000元，同日，根据原告百盛小贷公司的要求，张世能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开立的621485861002308账户向原告指定田娜6226098610024845的个人账户汇入现金224,000元，用于偿还前述3,000,000元借款本金的部分借款本金。2014年12月25日，张世能通过熊树君偿还原告百盛小贷公司利息60,000元。 另查明，2014年5月29日，星宇学校与原告百盛小贷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百盛小贷2014年借字第0055号），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6个月，起止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世能、罗霞签订《保证合同》，与被告郑必莲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张世能、罗霞和郑必莲为星宇学校与原告签订的百盛小贷2014年借字第0055号主合同提供保证责任。当日，星宇学校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百盛小贷公司将借款3,000,000元划转至指定银行账户。百盛小贷公司将3,000,000元划转至张世能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11月27日，星宇学校通过张世能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开立的621485861002308账户向百盛小贷公司在该行开立的83090003130908账户偿还了该笔3,000,000元的借款。 2015年1月13日，本院于受理了百盛小贷公司与星宇学校、张世能、罗霞、郑必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百盛小贷公司要求星宇学校偿还2014年11月28日的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要求张世能、罗霞、郑必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纳溪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百盛小贷的诉讼请求。后郑必莲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张世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执行。据此，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泸民终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5)纳溪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百盛小贷公司的起诉。 2017年9月6日，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世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罗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张世能、罗霞不服前述判决，上诉于二审法院。2018年2月23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刑终249号刑事裁定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张世能和罗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涉及的犯罪金额并不包含本案百盛小贷3,000,000元的借款。 2015年10月27日，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星宇学校的破产申请。2016年8月22日，百盛小贷公司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星宇学校、郑必莲、张世能、罗霞连带清偿借款3,000,000元利息和律师费用。本院经审查查明，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泸泸破（预）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星宇学校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据此，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川0503民初1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百盛小贷公司的起诉。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在以（2015）泸泸破（预）字第2-1号民事裁定受理星宇学校破产清算一案后，原告百盛小贷公司作为该破产清算案件的债权人就债务人星宇学校向其借款所产生的借款债权向破产案件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另外，原告为主张其借款债权，产生律师费20,000元。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的陈述外，还有原告提交的百盛小贷2014年借字01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委托支付书、付款回单，2017年12月26日债权确认表，百盛小贷2014年保字0120-1号和0120-2号《保证合同》，张世能与罗霞的结婚证，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2015）纳溪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015）泸民终字第311号民事裁定，（2016）川0503民初1305号民事裁定书；被告郑必莲提交的百盛小贷2014年借字第00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百盛小贷2014年保字第0056号和0057号保证合同，（2016）川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2017）川05刑终249号刑事裁定书，2014年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川0521刑初字124号部分卷宗材料（含起诉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 原告出示的（2017）川05民终57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郑必莲与案外人刘亮恶意串通于2014年12月29日将其持有的泸州济安医院33%的财产份额转让给案外人刘亮，被法院确认为无效，该证据与本案被告郑必莲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郑必莲出示的（2016）川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2017）川05刑终249号刑事裁定书、委托支付书和转款凭证用以证明星宇学校的借款3,000,000元均由张世能和罗霞支配，其行为未体现出单位意志，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必莲出示起诉书，用以证明张世能和罗霞向郑必莲借款6,000,000元以及承诺书用以证明张世能向其承诺若借款发生损失由张世能和星宇学校承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保证合同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针对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原告是否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其与星宇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原告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其与星宇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首先，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性质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应向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提出正式申请，经批准后，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并领取营业执照。本案原告百盛小贷公司具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确定其经营范围系发放贷款，故原告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其次，虽然星宇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世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但原告向星宇学校于2014年11月28日发放的贷款3,000,000元并不包含在张世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内，该笔贷款依然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因此，原告与星宇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向借款人星宇学校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 二、被告郑必莲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与被告张世能和罗霞连带偿还百盛小贷公司的贷款？ 要判断被告郑必莲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之前，必须回应被告郑必莲在庭审中答辩涉及到的几个问题。第一，原告与被告张世能和罗霞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欺骗被告郑必莲为星宇学校借款合同提供保证的情形？被告郑必莲辩称，被告张世能和罗霞以新建星宇学校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骗取借款，借款均由张世能和罗霞支配使用，资金多在个人账户上流转，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借款行为未体现出单位集体意志。本院认为，被告张世能虽涉嫌非法集资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但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星宇学校于2014年11月28日向原告的借款3,000,000元，并未列入到被告张世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之中，该笔借款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被告郑必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欺诈或胁迫而签订了保证合同，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原告接受星宇学校的委托将贷款打入被告张世能的私人账户是否变更了主债务人？本院认为，借款人星宇学校委托原告将其借款支付给其法定代表人张世能的账户系其对自己的权利处分，并不因此改变星宇学校作为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的身份，星宇学校仍然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系原告的主债务人。第三，被告郑必莲的丈夫没有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是否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被告郑必莲系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为他人提供保证担保，并不需要其丈夫同意才能为他人担保。因此，被告郑必莲应当对星宇学校向原告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与被告张世能和罗霞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是多少，是否包含法院受理星宇学校破产后的利息？ 2015年10月27日，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星宇学校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保证人？本院认为，担保债务具有从属性，应当同样停止计息，保证人的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人，如果大于就违反了保证合同从属性的特征。就本案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星宇学校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百盛小贷2014年借字0120号）涉及的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主债务人星宇学校通过被告张世能于借款当日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其指定的田娜个人账户招商银行泸州市分行6226098610024845汇入现金224,000元，用于偿还前述3,000,000元的部分借款本金，因此，本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776,000元。之后，2014年12月25日，张世能通过熊树君偿还原告百盛小贷公司该笔借款的利息6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2,776,000元的利息支付期间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受理对星宇学校的破产清算申请的2015年10月27日止。诉讼中，被告郑必莲提出本案星宇学校在本案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实际是按月利率4.5%支付的利息，对此主张被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应当指出的是，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是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星宇学校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被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针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原告百盛小贷公司在此之前与星宇学校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签订的其他借款担保合同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为实现债权，从2015年起多次对本案签订的3,000,000元的一笔借款及另外一笔2,000,000元的借款向被告星宇学校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该两笔借款涉及诉讼现已产生了20,000元律师代理费，要求三被告依法予以承担，本院根据原告百盛小贷公司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原告为实现本案涉及的借款本息已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为12,000元由被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承担。 四、对于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后又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法院可作出附履行条件判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可以选择申报债权或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若申报了债权，则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进一步解释，对于债权人既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审理；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本案借款人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金额尚无法确定，故各被告承担的保证责任应当扣除原告在星宇学校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可不终止审理，作出附履行条件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对泸州市星宇职业技术学校在原告泸州纳溪百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处的借款本金2,776,000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0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2,776,000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且在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对泸州市星宇职业技术学校的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扣除泸州纳溪百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在该破产案件中受偿的金额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泸州纳溪百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29元，由原告泸州纳溪百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张世能、罗霞、郑必莲共同负担31,8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彪 审 判 员  曹琳娜 人民陪审员  马世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厚林                                                 书 记 员     李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