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黑行申48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薛国强，男，193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佳西村。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淑琴，女，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佳西村。 委托代理人薛春林（系二再审申请人之子），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佳西村。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友谊路**。 法定代表人冯甲伟，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孙振明，黑龙江孙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佳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佳西村 负责人刘洪山，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相来艳，黑龙江相来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薛国强、李淑琴因诉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下称郊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行初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对再审申请人薛国强、李淑琴的委托代理人薛春林，被申请人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振明，原审第三人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佳西村民委员会（下称佳西村）负责人刘洪山、委托代理人相来艳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1978年，佳西村制定实行农民退休制度。该制度规定，凡年满60周岁或有重大疾病不能劳动的社员，可以经本人申请，村主管领导批准，享受养老退休待遇，不再参加集体生产劳动，领取村发放的退休金。如本人不申请，仍可继续参加集体生产劳动，或者承包经营土地。薛国强、李淑琴分别于1982年、1993年申请退休，每月领取退休金，其承包地被佳西村收回。1989年3月1日，薛国强与佳西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薛国强承包土地6亩，一年一签，合同有效期一年。2003年10月28日，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农村经济体制与经营管理处出具《关于对佳木斯市郊区政府就长青乡佳西村二轮土地延包有关政策问题咨询的复函》（下称省农经处复函），其中第二项内容：“该村从1978年制定实行农民退休制度，是富裕地区农村村民自治的产物，既体现了我国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优越性，也是村级组织为老年农民提供的一种生活保障，因此，凡自愿享受退休福利待遇的农户，均可视为自动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2003年11月24日，郊区政府作出佳郊政发［2003］75号《关于转发省农委经管处通知》（下称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将省农经处复函传达给下级机关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人民政府。2004年1月12日，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佳西村的二轮土地顺延承包实施方案。2004年，佳西村二轮土地承包时，薛国强、李淑琴要求停止领取退休金待遇，要求分地，薛国强、李淑琴各分得一亩土地，该地于2010年被征收，薛国强、李淑琴领取征地补偿款359838元。2015年7月31日，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以省农经处为其内设机构，无权对外或向下一级政府正式行文为由，将省农经处复函撤销。2017年3月28日，郊区政府作出佳郊政发［2017］6号《关于撤销佳郊政发［2003］75号文件的决定》（下称佳郊政发［2017］6号决定）。2017年，薛国强、李淑琴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违法。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黑08行初13号行政裁定，认为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属行政机关内部行文，并非对行政相对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且该通知已于2017年3月28日被撤销，已不发生效力，对薛国强、李淑琴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裁定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起诉。薛国强、李淑琴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黑行终22号行政裁定，维持（2017）黑08行初13号行政裁定。2018年1月30日，薛国强、李淑琴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郊区政府及佳西村承担赔偿责任；由佳西村返还其6亩土地并颁发土地经营权证书；赔偿6亩地产值直接损失5144000元；支付土地征用安置费、补偿费1751532元；以上的赔偿金额按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佳西村承担1991年至2003年的赔偿费用，按贷款年利率36%计算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4）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根据该规定，薛国强、李淑琴提出郊区政府作出的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转发省农经处复函的行为，支持佳西村将其土地收回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该诉讼必须具备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被确认为违法作为受理的前提条件。（2017）黑08行初13号行政裁定以郊政发［2003］75号通知对薛国强、李淑琴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起诉，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薛国强、李淑琴不具备起诉的法定条件，其要求郊区政府行政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薛国强、李淑琴要求佳西村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综上，薛国强、李淑琴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起诉。 薛国强、李淑琴申请再审称，其于1984年分得7.12亩承包地，1989年调整为6亩，1991年佳西村在未通过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承包地收回，佳西村的做法与土地承包法相违背，已构成侵权。2003年11月24日郊区政府以佳郊政发［2003］75号文件下发执行通知，利用行政职权支持佳西村的上述侵权行为，致使其失去土地，失去生活来源。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侵犯其合法权益，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认定其不具备起诉条件，并告知其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郊区政府答辩称，该单位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及佳郊政发［2017］6号决定并无不当，薛国强、李淑琴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文件给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属内部行文，对薛国强、李淑琴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再审申请。 佳西村述称，该村的退休制度不违反法律规定；1984年薛国强代表家庭与佳西村签订的《家庭联产责任制承包合同》于1993年3月终止，不存在返还土地经营权的问题；薛国强、李淑琴要求佳西村返还6亩土地经营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佳西村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薛国强、李淑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4）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薛国强、李淑琴曾起诉请求确认郊区政府作出的佳郊政发［2003］75号通知违法，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8行初13号行政裁定认为，该通知属行政机关内部行文，对薛国强、李淑琴的权利义务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裁定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起诉；本院亦作出（2018）黑行终22号行政裁定，驳回薛国强、李淑琴上诉，维持（2017）黑08行初13号行政裁定。可见，生效裁判并未对该通知的合法性予以审查及确认。本案薛国强、李淑琴以该通知违法为由要求给予其行政赔偿，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4）项规定的起诉条件。薛国强、李淑琴要求佳西村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佳西村不属于行政机关，其与佳西村之间的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原审裁定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薛国强、李淑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薛国强、李淑琴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俊伟 审 判 员 马鸿达 审 判 员 张云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肖亚磊 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