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殳引宝，女，193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杰，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海宁鸿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镇双联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B8NEOH。法定代表人：闫存信，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殳引宝、海宁鸿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向殳引宝赔偿110000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殳引宝、鸿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于肇事车辆驾驶员韩飞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有效的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这一事实无异议，鸿信公司与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鸿信公司在该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上盖章，一审法院以鸿信公司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为由否定保险公司对之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法律依据；2.韩飞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3.在殳引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入来源且其扶养人数量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受害人自送到医院后一直在ICU抢救，不可能产生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殳引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是：鸿信公司在投保单上的公章为虚假公章，故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鸿信公司未作答辩。殳引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殳引宝各项损失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二、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殳引宝各项损失398925.08元；三、鸿信公司对人保财险南京公司理赔后不足部份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殳引宝系死者陈关明母亲，2018年3月14日9时40分许，鸿信公司驾驶员韩飞驾驶鸿信公司所有的浙Ｆ×××××号重型货车在硖尖线海宁市灯杆地方倒车过程中，与由北往南行驶的陈关明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三轮车损坏，陈关明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飞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关明负次要责任。另，鸿信公司车辆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殳引宝一方的损失为：误工费132元，护理费132元，伙食费15元，死亡赔偿金49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1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549.50元，治丧人员误工费为396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60702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殳引宝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殳引宝请求的损失中，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韩飞需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计算在内，法院认为本案中殳引宝起诉的是鸿信公司，作为侵权法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财险南京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另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死者被扶养人为殳引宝，已年满86岁，应属无劳动能力，殳引宝要求计算5年生活费，应予以支持。本案殳引宝方总损失为607024.75元，此款由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10000元，余款497024.75元因陈关明为非机动车承担20%为99404.95元，鸿信公司承担80%为397620元。因鸿信公司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投保了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但鸿信公司车辆严重超载，根据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负10%的绝对免赔率计39762元，故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理赔357858元。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认为韩飞在出事故时没有有效的营运性货车从业资格证，符合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故其不应承担商业险理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向鸿信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南京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鸿信公司认为其已支付了部分医药费，但因其未举证，法院也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殳引宝损失467858元；二、鸿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殳引宝损失39762元；三、驳回殳引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元，减半收取计1272元，由鸿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以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应当对保险事故符合约定的免责情形，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虽然盖有名为“海宁鸿信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将该公章与鸿信公司在海宁市公安局备案的专用章、以及同期鸿信公司因购买肇事车辆而订立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上的公章相比，缺乏公章编号，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亦始终不能说明公章的盖章过程和涉案保险合同的销售经过，故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在韩飞或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对于殳引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精神抚慰金具有抚慰性、补偿性的特点，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即使韩飞受到刑事处罚，现殳引宝要求鸿信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与韩飞无涉，故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和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殳引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殳引宝已年满86周岁，从户口本、海宁市袁花镇红晓村村委会和海宁市公安局袁花派出所出具的两份证明来看，清楚载明殳引宝作为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考虑到殳引宝的年龄、户籍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殳引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认为因受害人在ICU治疗故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不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对其予以支持，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帅国珍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