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22号原告：杨碧燕，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茂，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秀，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劳位忠，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张小勤，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挥，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碧燕与被告劳位忠、张小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被告劳位忠对原告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22-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杨碧燕的起诉，驳回反诉原告劳位忠的反诉。该裁定生效后，原告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再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22-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7日收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劳位忠自愿撤回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徐挥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两被告申请延期举证60日，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申请和解时间15天，本院亦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双倍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款人民币7975500元（本金3987750元×2倍）。事实和理由：被告劳位忠邀原告共同到柬埔寨王国投资买地。2013年12月25日，被告劳位忠拿一份《地皮买卖合同书》让原告签署，该合同约定：原、被告共同向土地出卖人购买位于柬埔寨王国金边国际机场往3号公路约10公里处、太文龙旁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总面积约30000平方米，土地价格为80美元/平方米；合同签订时付款130万美元作为定金和首期款项。经原告与被告劳位忠协议，投资款定金、首期款项130万美元，双方各出资50%。此前，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人民币1211344元、人民币2787750元到被告劳位忠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劳位忠于2014年1月2日补写了一张《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人民币1200000元（剔除被告劳位忠为原告垫付的11344元机票等费用）、人民币2787750元两笔投资款共人民币3987750元。在原告支付投资款项后，投资事宜再无进展，经原告不断催促，双方同意终止合作。被告劳位忠于2014年3月28日向原告书面承诺于2014年5月31日前退还全部投资款，否则双倍返还投资款。迄今为止，被告仍分文未付。被告张小勤是被告劳位忠的配偶，应对被告劳位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劳位忠辩称，第一，关于事实方面，被告劳位忠与原告认识时间不长，是原告通过朋友得知被告劳位忠计划在柬埔寨王国投资土地后，主动要求加入一起购买。2013年12月25日，被告劳位忠与原告共同作为买方（合同乙方），与柬埔寨王国的土地所有人（合同甲方）签订《地皮买卖合同书》,购买涉案土地，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付款130万美元作为定金和首期款项，余款在土地证办好10天内付清。按双方商定方式，原告将土地款通过被告劳位忠付给合同甲方。原告共支付土地款人民币3987750元，按当时汇率折合65万美元。被告劳位忠也向合同甲方支付了土地款65万美元。2013年12月25日，双方共支付土地款130万美元即《地皮买卖合同书》约定的定金和首期款项。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土地合同甲方交纳的130万美元。后为了办理购买土地的土地证，原告在柬埔寨王国成立了其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在双方接收了该土地并开始动工建设后，原告以柬埔寨王国当地气候不适应及后期风险较大为由提出不想继续购买该土地。2014年3月28日，被告劳位忠与原告在柬埔寨王国向合同甲方提出退还土地的要求，合同甲方当时在电话中口头说“既然你们做事如此草率，如果你们不想买，可以退回土地给我，但是款项要分期退给你们，在办理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手续后4月30日前退人民币400万元，余款在5月31日前退还”，当时原告、被告劳位忠向柬埔寨王国土地方表示同意该处理方案。接着，原告向被告劳位忠提出，如果款项合同甲方退回也是直接退回给被告劳位忠，为了保障其利益，被告劳位忠应根据合同甲方之前口头同意的退款方案及日期向其出具一个相应的“还款承诺”，以防止被告劳位忠收到退款后截留其款项。为此，被告劳位忠根据原告的口述写成了书面的还款承诺，以保证合同甲方退款到位后被告劳位忠不会截留其款项。该还款承诺形成于柬埔寨王国。被告劳位忠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文件后，原告立即离开了柬埔寨王国，拒不配合办理退还土地和解除劳土地合同有关手续。2014年3月30日，合同甲方以土地已经进行了开发和改变原貌、新买主不适用为由不同意退款，并要求土地恢复原状并注销合同、收到新买主支付的地款后才予以退款。原告也清楚该情况，然而原告后来却反口称从未与被告共同到柬埔寨王国购买过土地，也不承认其委托被告劳位忠并交给合同甲方的款项实为购地款。2014年7月31日、8月14日，美林会计机构（MEILINGOFFICE）向原告发来有关公司营业执照注册、代理办证、服务等费用的账单。2015年10月8日，柬埔寨王国土地方在柬埔寨王国星洲日报上发表声明，称被告劳位忠与原告提出终止买地后一直未洽谈解除合同事宜致使合同目前仍然生效造成土地方无法将该土地出让，亦收不到后期土地款，要求被告劳位忠及原告在登报之日起10日内携带合同所有原件前往商谈所购买土地事项，否则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10月19日，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该公司所有，该公司拥有此土地建设、出租、买卖等一切权属。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2013年12月25日《地皮买卖合同》的甲方为涉案土地买卖、洽谈、定价、收款、签约等事项。2018年5月9日，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再次在柬埔寨王国星洲日报上发表声明，称被告劳位忠与原告口头提出终止合同后至今一直失联没有过来办理地皮买卖合同终止和退款书面手续，并注销原合同，造成无法收取后续土地款或将土地卖给他人，再次要求被告劳位忠与原告在报纸刊登二个月内过来办理地皮买卖合同终止和退款事宜，或者继续履行合同补充细则，否则负责承担一切后果和责任。本案所有问题均围绕柬埔寨王国土地买卖问题，并非是简单的被告劳位忠与原告之间的退款问题，不能割裂前因后果只对被告劳位忠与原告之间投资款的结算进行处理。根据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被告劳位忠与原告投资取得柬埔寨王国土地必须依法设立合资公司，土地证应办在公司名下，双方也已经实际设立了该公司，故被告劳位忠与原告之间应当是公司股东关系，土地投资款应当是公司财产，在公司未清算之前，任何一方无权处分，也无权单方要求其他股东向其退还公司投资款项。同时，根据柬埔寨王国法律，投资关系的解除必须提交相关文件办理，但双方均未与柬埔寨王国土地方办结该手续，原告还需要承担在柬埔寨王国开发土地、设立公司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并承担因其拒不配合办理终结投资手续而造成的损失责任等，在此问题未处理完毕前，双方无法界定相关费用、责任和处理办法，并不具备在被告劳位忠与原告之间结算投资款的条件。第二，关于适用准据法的问题，本案法律关系的产生与变更、争议发生原因与地点、主要证据文件形成地点均为柬埔寨王国国家，双方争议的有关事实均发生在柬埔寨王国国家境内，故本案处理须考虑法律冲突的问题，必须根据有关冲突规范确定准据法，不宜直接运用我国法律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除当事人为中国公民外，没有其他与我国相关的连结点，柬埔寨王国王国显然与本案具有更密切的联系，依法应以柬埔寨王国王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而根据柬埔寨王国王国有关法律，即《柬埔寨王国王国投资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外国人投资柬埔寨王国土地必须通过合资公司进行，本案原、被告双方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公司股东关系，土地款应属公司所有，且土地合同的解除必须依法办理相关手续。综上，恳请查明事实、依法适用柬埔寨王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小勤辩称，被告张小勤从未见过原告，本案所有法律行为均系原告与被告劳位忠在柬埔寨王国国家境内实施，与被告张小勤没有任何关联，且被告张小勤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与被告张小勤无关，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1份，复印件）、被告身份信息查询、婚姻情况查询证明（各1份，原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地皮买卖合同书（1份，原件），证明原、被告存在合作买地的合伙关系，2013年12月25日被告劳位忠拿一份《地皮转让合同书》让原告签署，共同向土地出卖人购买土地。3.指令查询结果（2份，原件）、收据（1份，原件），证明原告已将合伙投资款3987750元支付给被告劳位忠，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通过平安银行网银（账号：45×××36）转账人民币1211344元、人民币2787750元到被告劳位忠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劳位忠于2014年1月2日补写一张《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人民币120万元、人民币2787750元两笔投资款共人民币3987750元。4.还款承诺（1份，原件），证明被告劳位忠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4年5月31日前还清余款人民币1987750元，如超过5月31日未还清，未还清余额按双倍返还，但至今被告劳位忠从未归还过任何款项。5.2013年12月24日土地买卖合同（1份，原件），证明被告劳位忠收到原告的买地款后，原告要求被告劳位忠找地，被告劳位忠找到该份土地买卖合同应付原告；被告的哥哥劳土安代原告杨碧燕签订了合同，该合同的甲方不知是何人所签，甲方的签名与地皮买卖合同的甲方不是同一人。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两被告目前还是夫妻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杨碧燕、劳位忠共同在柬埔寨王国投资土地，并因此形成了公司股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一、杨碧燕、劳位忠共同作为合同乙方，向柬埔寨王国土地方购买涉案土地。该土地位于柬埔寨王国国家境内，该土地买卖事务应当根据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处理。二、合同明确约定以土地证办好为后续付款条件，而根据《柬埔寨王国王国投资法》第十六条：“根据宪法和其他法规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及其使用应遵循以下原则：（一）用于投资的土地所有权，必须交由柬籍的自然人或法人投资者所有。柬籍法人是指柬籍个人或法人在投资总额中占51%以上股份的法人。”因此，柬埔寨王国国家的土地证不能办理在外国人名下，必须办理在柬埔寨王国籍自然人控股的柬埔寨王国公司名下。三、杨碧燕、劳位忠为投资该土地，已经依法在柬埔寨王国设立了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并取得营业执照，公司经营范围登记为“商业经营买卖、出租及典押的房屋及土地”。双方委托一名柬埔寨王国籍自然人为代持股人员，实际投资和持股比例为两人各占50%。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指令查询结果中的金额为人民币1211344元，其中人民币120万元是杨碧燕的投资款，其余的人民币11344元是杨碧燕返还劳位忠代垫的机票款，该款项性质不是合伙投资款。根据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规定，外国人在柬埔寨王国投资土地必须通过境内设置的柬埔寨王国籍自然人控股的公司进行，且杨碧燕、劳位忠后续已经依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在该国设立投资运作该土地的公司，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属于公司股东关系，原告该款项性质属于公司投资款，并非合伙投资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该文件仅仅写明支付款项的日期和金额以及超过期限支付按双倍返还的字样，并由劳位忠签名，但并未没有任何由劳位忠直接向杨碧燕承担该退款责任的文字或表示；二、该文件是在杨碧燕提出退出投资，双方与土地方初步协商，土地方口头承诺同意退款的情况下，杨碧燕为保证劳位忠不截留退款而要求劳位忠书写的；三、因土地被开发建设，土地方不同意直接退款，致使原约定的还款承诺不能实施。各方至今没有办妥土地合同解约问题，更未收到退款，该文件所写内容实施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与被告劳位忠没有任何关联，该买卖合同的第一条约定所买的土地面积、位置与本案中原、被告共同购买的土地不一致，被告劳位忠没有见过该份土地买卖合同。被被告劳位忠举证如下：1.被告身份证（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地皮买卖合同书（1份，原件），证明2013年12月25日，劳位忠与杨碧燕共同作为买方（乙方）与柬埔寨王国的土地所有人（甲方）签订《地皮买卖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柬埔寨王国金边国际机场往3号公路约10公里处、太文龙旁一块约30000平方米土地，土地单价为每平方米80美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合同签订时支付130万美元作为定金和首期款，余款在土地证办好后10天内付清等。3.收据（1份，原件），证明涉案地皮买卖合同书签订后，劳位忠将杨碧燕转账的人民币3987750元连同自己的人民币3987750元共计人民币7975500元全部支付给土地转让方，退出土地买卖的，应由土地转让方承担退款义务。4.执照及翻译件（各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明涉案地皮买卖合同书签订后，为了办理购买土地的土地证，杨碧燕在柬埔寨王国成立了由其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公司。5.现场照片三张（3张，打印件），证明涉案地皮买卖合同书签订后，土地转让方已将土地交付给劳位忠及杨碧燕，劳位忠及杨碧燕已对该土地进行了部分动工建设；由于土地已被改变原状，现地转让方不同意退款，在此情况下劳位忠没有向杨碧燕退还购地款的义务；由于杨碧燕不配合办理土地证及土地开发建设，导致该土地至今未能开发利用及无法建成后出租，给劳位忠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对此杨碧燕应赔偿损失。6.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866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原件），证明杨碧燕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两被告，将本案事实歪曲为借款，虚构“2013年底，被告夫妇向原告称，约需人民币400万元资金临时周转一个月，2014年春节前还清”等事实，被告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起诉材料并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杨碧燕撤诉。7.合同甲方2014年3月30日给劳位忠、杨碧燕的函（1份，原件），证明在2014年3月28日土地转让方与劳位忠、杨碧燕电话中口头同意退款及退款日期后，又于2014年3月30日向劳位忠、杨碧燕书面发函称土地现状已改变，要求劳位忠、杨碧燕将在合同地块上建设的建筑物清理完毕、平整土地恢复原状，并协商办理地皮买卖合同书的注销相关手续，在土地转让方收到新买主支付的地款后才予退款；现因杨碧燕不配合办理合同注销及恢复土地原状相关手续，甚至否认买地的事实，导致地块至今仍未恢复原状、地皮买卖合同书也未办理解除手续，土地转让方也未将购地款退还给劳位忠，故劳位忠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还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杨碧燕要求劳位忠退还款项无理；土地转让方发来的函是杨碧燕、劳位忠各一份，函中提及的原、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提出不再继续购买土地的时间与还款承诺出具的时间一致。8.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的证明（1份，原件）、授权书（1份，原件）、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工商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证明杨碧燕、劳位忠共同购买的土地属于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所有，该公司授权2013年12月25日地皮买卖合同书的甲方进行土地买卖、签约以及收款等。9.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原件），证明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确认收到2013年12月25日地皮买卖合同书的甲方转交的购买土地定金130万美元，该130万美元实际就是杨碧燕、劳位忠共同支付的购买涉案土地定金。10.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出具的身份证明（1份，原件），证明2013年12月25日地皮买卖合同书甲方的身份情况。11.柬埔寨王国星洲日报的报道（1份，原件），证明2015年10月8日，地皮买卖合同书的甲方在柬埔寨王国星洲日报上同时用中文和柬埔寨王国文字发布声明，要求杨碧燕、劳位忠在登报之日起10日内与地皮买卖合同书的甲方商谈购买土地的处理事宜。12.2013年12月25日地皮买卖合同书柬埔寨王国文字版（1份，原件），证明该份合同内容与劳位忠提交的中文版地皮买卖合同书内容完全一致，只不过分别用中文和柬埔寨王国文字各签署了一份。13.图纸（2份，原件），证明涉案地皮买卖合同书签订后，杨碧燕及其丈夫亲自为涉案土地设计了施工图纸，也进行了部分施工。14.现场照片（2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在柬埔寨王国投资太阳能基站发电工程。.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及中文翻译件（1份，原件）、授权设立办事处文件及中文翻译件（各1份，原件），证明在杨碧燕、劳位忠和合同甲方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后，用于将购买的地皮过户到其公司名下。16.地皮买卖合同柬埔寨王国文字版（1份，复印件），证明杨碧燕和劳位忠作为共同乙方不但签订杨碧燕起诉状提供的中文地皮买卖合同，三方均谨慎且深思熟虑才开始买卖土地，签订地皮买卖合同。17.杨碧燕柬埔寨王国的存折（1份，原件），证明杨碧燕于2013年12月26日在柬埔寨王国联合商业银行开具存折，存入开公司注册资金开设公司，并计划将购买的土地过户到公司名下。18.授权书、土地范围图（各1份，复印件加盖骑缝章）、土地定金证明单（1份，原件）及土地定金证明单的中文翻译件（1份，原件），证明劳位忠已将定金美元130万元全部支付给涉案土地转让方。19.杨碧燕护照和柬埔寨王国签证（各1份，复印件），证明杨碧燕多次往返柬埔寨王国，处理涉案的土地买卖事宜。20.催缴费用通知（2份，复印件）、汇入汇款指使及中文翻译件（各1份，复印件），证明在杨碧燕、劳位忠和合同甲方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后，用于将购买的地皮过户到其公司名下。21.HUANGTUNGYUANTRADINGCo.,Ltd公司土地面积地点图及中文翻译件（各1份，原件）、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的商业注册证及中文翻译件（各1份，原件），证明涉案土地属于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所有。22.2018年5月9日星洲日报《通告》（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就在柬埔寨王国投资土地事宜曾于2018年3月28日口头协商终止合同、退回款项事宜；由于杨碧燕、劳位忠未按该国规定办理合同终止有关手续，目前该土地买卖合同问题尚未解决，尚未办理退款；目前柬埔寨王国土地方仍在持续公告要求原被告配合办理有关手续及承担责任。23.挂名声明（复印件，1份），证明杨碧燕、劳位忠在根据柬埔寨王国法律规定，设立以柬埔寨王国自然人占51%股权的公司用于在柬埔寨王国投资买卖土地，该柬埔寨王国自然人为挂名股东并签署有关挂名声明，实际投资人为杨碧燕、劳位忠，双方实为公司股东关系。.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商业注册证（公证见证文本）、税务执照（公证见证文本）、公司章程及公证见证文件、挂名声明及附件、上述文件翻译件（复印件，各1份），证明杨碧燕、劳位忠为开发涉案土地，根据柬埔寨王国法律规定成立了公司开展该项投资活动，双方之间为公司股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根据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规定，外国人不能直接拥有土地所有权，只能通过柬埔寨王国自然人持股的公司拥有土地所有权，因此杨碧燕与劳位忠共同在柬埔寨王国设立了公司已进行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杨碧燕与劳位忠通过柬埔寨王国自然人代持股，设立了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公司，双方实际投资持股比例均为50%，双方已经成立公司股东关系，而非简单的合伙关系；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公司经营范围登记为“商业经营买卖、出租及典押的房屋及土地”；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公司注册于柬埔寨王国国内授权地址，依照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设立并取得柬埔寨王国国家公司执照；对该公司有关事务应当按照柬埔寨王国国家法律处理，有关争议应以柬埔寨王国法院管辖为宜。经证，原告对被告劳位忠提交的证据1、6、19无异议。对证据2中原告的签名予以确认，但是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同上签名的甲方，原告从来没有见过其身份证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土地所有权是合同甲方的。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清楚收据中收款人的签名是什么时候签的，也不清楚被告劳位忠以什么方式支付该笔款项。对证据4、5、7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原告亦没有收到过证据7中的函。对证据8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应采信；对关联性有异议，任何国家的土地是国家大事，任何一个公司无法出具一个证明就能证明该公司拥有土地，应由公权力机关出具证明，被告无法证实证明上红线图内的土地与涉案的土地是同一地块。对证据9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应采信；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无法证实收据上今收到后面的柬埔寨王国文与地皮买卖合同上签名的甲方是否为同一人。对证据10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应采信；国家公民的身份信息不应由公司证明，应该由国家公权力机关证明。对证据11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应采信；对关联性有异议，声明应由合同所有者出具，声明针对的合同甲方是无权代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土地的所有权人委托地皮买卖合同的甲方签订地皮买卖合同。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合同甲方是无权代理，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或受土地所有权人的委托签订合同。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杨碧燕及其丈夫到现场看了土地后，被告劳位忠曾说杨碧燕的丈夫是做工程的，让杨碧燕的丈夫画图纸，但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对证据14，原告不清楚被告有无在柬埔寨王国投资太阳能基站发电工程，假设有，更能证明被告挪用了原告的买地款，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偿还。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翻译公司翻译及相关的公证认证；原告为了买地，确实成立了一家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翻译公司翻译及相关的公证认证；授权书是被告伪造的，因为2013年8月6日洪童洋公司尚未成立，该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假设土地定金证明单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提交的收据相互印证，证明劳位忠没有将原告支付的买地款转交给土地所有人。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翻译公司翻译及相关的公证认证；假设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该费用是成立公司与中介机构之间产生的费用。对证据21，确认ＨＵＡＮＧＴＵＮＧＹＵＡＮ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Ｌｔｄ土地面积地点图及中文翻译件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对村长、分区长、副司长、领事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涉外证据从形式上说经过了认证，具有证明效力；对于村长确认案涉土地属于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所有的证明内容，即使村长所言属实，也只能证明案涉土地在2014年5月20日后才为洪童洋公司所有，因为该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才成立；杨碧燕、劳位忠与合同甲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土地所有权人并非洪童洋公司；确认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的商业注册证及中文翻译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因为该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才成立，但杨碧燕、劳位忠与合同甲方签订土地合同以及劳位忠收到杨碧燕款项和承诺退款的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5月20日以前。对证据22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假如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发布的通告是真实的，那么其发布的通告对杨碧燕是没有约束力的，因为杨碧燕从来没有与柬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签订过地皮买卖合同，该公司是2014年5月20日成立的，杨碧燕与合同甲方签订地皮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故这份通告是被告为了达到不退还合资款的目的而编造的。对证据23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杨碧燕并不认识被告所称的挂名人，也从未让其代持股。对证据24对经过认证的商业注册证、税务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大部分没有中文译本，且没有经过公证认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本案涉及款项既非宏永强公司的注册资本，也不是该公司财产，杨碧燕、劳位忠均确认涉案款项是购地款，对于被告所称宏永强公司另一登记股东即柬埔寨王国王国某女士，其没有身份证明，在挂名声明书上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存疑，既然商业注册证税务执照能做认证手续，为何身份证做不了？另外，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宏永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商业经营买卖、出资及典押的房屋及土地”。被告张小勤对被告劳位忠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小勤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虽为原件，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被告劳位忠提交的证据1、6、19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证据2、12、13、17、21以及证据24中的商业注册证、税务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纳。证据3、4、7至11、15、16、18、20、22、23以及证据24中的挂名声明及附件是域外形成的证据，但未经认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无法显示拍摄的地点和时间，证据14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证据24中的公司章程没有中文译本，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被告劳位忠与被告张小勤于1999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原告杨碧燕与被告劳位忠协商共同出资在柬埔寨王国购买土地并建设厂房后用于出租，杨碧燕及其丈夫与被告劳位忠曾到柬埔寨王国现场察看。2013年12月25日，被告劳位忠、原告杨碧燕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了《地皮买卖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位于柬埔寨王国金边国际机场往3号公路约10公里处、太文龙旁土地卖给乙方……总面积约叁万平方米（30000㎡），土地价格每平方米单价捌拾美金（80USD），按实际面积计算，南面道路面积分摊一半计算，过户和办证费用按总地价4%由乙方负责。2.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时乙方付款壹佰叁拾万美金（130万美金）作为定金和首期款项，余款在土地证办好10天内付清……4.在收到订金后，乙方即可动工建设。（但报建费由乙方付）在施工中如有土地纷争由甲方处理，费用由甲方支付、负责等。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人民币1211344元（其中人民币1200000元为投资款，人民币11344元为被告劳位忠代垫款项）、人民币2787750元到被告劳位忠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月2日，被告劳位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2013年12月24日支付的人民币1200000元以及2013年12月25日支付的人民币2787750元。2014年1月22日永强有限公司（ＨＯＮＧＹＯＮＧＱＩＡＮＧＣｏ，Ｌｔｄ）领取了柬埔寨王国王国的商业注册证。202014年2月28日，宏永强有限公司在柬埔寨王国王国领取了执照，企业主管人为原告杨碧燕，营业项目为商业经营买卖、出租及典押的房屋及土地。2014年2月，原告杨碧燕与被告劳位忠协商退出上述投资经营项目，被告劳位忠予以同意。被告劳位忠于2014年3月28日在柬埔寨王国书写还款承诺并交予原告杨碧燕，内容为“于2014年4月30日前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于2014年5月31日还齐余款人民币（￥1987750元）（壹佰玖拾捌万柒仟柒佰伍拾元整）。如果超过5月31日后，未还清金额按双倍返还。”2014年5月27日埔寨王国洪童洋公司（ＨＵＡＮＧＴＵＮＧＹＵＡＮ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Ｌｔｄ）领取了商业注册证，有效期限至202017年5月20日。杨碧燕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劳位忠、张小勤，后于2014年10月22日撤诉。诉讼过程中，杨碧燕主张其与劳位忠形成合伙关系，双方各出资50%用于买地建厂并出租；被告劳位忠主张其与杨碧燕合资买地设立公司，经营土地、房屋买卖、出租、典押，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公司股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另查，被告劳位忠主张不应向原告返还人民币3987750元，即使要还，也只是返还投资本金，并扣减涉及柬埔寨王国投资土地的费用和损失，但被告不清楚费用、损失的情况，而且原告要求双倍返还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杨碧燕、劳位忠共同出资在柬埔寨王国购买土地经营，涉案的还款承诺形成于柬埔寨王国，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适用法律未作出约定，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涉案款项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与本案争议具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杨碧燕与劳位忠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杨碧燕与被告劳位忠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从两人的行为来综合认定。首先，杨碧燕与劳位忠曾协商共同出资在柬埔寨王国买地开发经营，两人于2013年12月25日共同作为土地购买方与柬埔寨王国的土地出让方签订了《地皮买卖合同书》，其后杨碧燕向劳位忠转账支付了人民币3987750元，该款大约占《地皮买卖合同书》约定首期购地款的50%。可见，杨碧燕与劳位忠有合伙的意向，两人共同以双方名义对外签订了买地协议，杨碧燕亦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故两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劳位忠主张与杨碧燕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劳位忠主张应通过对宏永强公司进行清算的途径处理双方债权债务的问题。首先，《地皮买卖合同书》是杨碧燕、劳位忠的以个人名义与土地出让方签订，并非是以宏永强公司名义签订。其次，涉案土地尚未登记在宏永强公司的名下，并未成为宏永强公司的资产，目前也无证据表明劳位忠是宏永强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通过对宏永强公司的清算，并不能解决杨碧燕、劳位忠基于合伙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应按合伙关系处理。本院对劳位忠的相关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合伙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合伙终止，依法应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的积累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分割。本案中，杨碧燕要求退出合伙，劳位忠予以同意并于2014年3月28日书写还款承诺，同意分期返还投资款予杨碧燕。可见，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并双方已就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还款承诺是劳位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劳位忠应按照约定返还投资款共人民币3987750元予杨碧燕。劳位忠抗辩其是在柬埔寨王国土地出让方口头同意退款、为保证其不会截留款项才向杨碧燕出具上述还款承诺，对此，劳位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土地出让方尚未退回款项，应该知道可能会出现退款的障碍，但其仍然出具还款承诺表示同意先返还款项予杨碧燕，应认定劳位忠甘愿自担相关风险，故本院对劳位忠的辩解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劳位忠应否双倍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杨碧燕主张劳位忠应双倍返还投资款，劳位忠主张只应返还投资款，且双倍返还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并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按照还款承诺的约定，劳位忠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杨碧燕返还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4年5月31日前返还人民币1987750元，否则超过5月31日后未还清金额按双倍返还。但劳位忠至今未依约返还投资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劳位忠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劳位忠应履行的是金钱债务，对于杨碧燕未收到投资款所形成的损失应相当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劳位忠的意见予以采纳，劳位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予杨碧燕。五、关于被告张小勤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小勤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虽然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张小勤并未在劳位忠书写的还款承诺上签字确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张小勤对于该欠款存在事后追认的事实。其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已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亦没有证据证明张小勤因此享受了涉案款项带来的利益。综上，被告张小勤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小勤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劳位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人民币398775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98775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予杨碧燕；二、驳回杨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149.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劳位忠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对于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47149.0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并经原告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淑玲人民陪审员  陈少英人民陪审员  何佩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