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255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就，男，199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周某、李成就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8月24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47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9日晚上，被告人周某与易某（另案处理）因赌债纠纷，双方约好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罗租村第五工业区门口见面。随后，易某通过“阿某1”、“老洪”（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人手并带刀具赶往现场，其中“阿某1”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成就到场撑场打架，李成就又纠集李某、刘某宗、肖某前往第五工业区附近与易某等人集合。同时，被告人周某纠集多名男子在第五工业区2栋西侧路边聚集。当晚23时30分许，易某驾驶一辆搭载着同伙的白色越野车停在第五工业区2栋西侧道路上，十余名男子步行尾随其后，周某一方上前与对方对峙，后双方发生互殴，易某一方人员持长刀将周某颈部砍伤，后易某驾车逃离，其余人员也分散跑开，周某一方人员上前追赶未果后亦离开现场。2017年12月13日16时，公安机关在宝安区石岩街道石岩新村168栋2楼将被告人李成就抓获；2017年12月15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宝安区石某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周某抓获。经鉴定，周某面颈部创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李成就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手机通话记录（159××××****即周某的通话记录，157××××****即李成就的通话记录，136××××****易某的通话记录）、判决书、情况说明、监控录像截图等；2、证人证言：（1）李某：证实案发当晚我、阿某2、肖某、刘某宗其中一人接到电话，让我们去罗租中心村有事，我们过去，看见我们一方已经来了7、8个男子，后来我们这方又来一辆白色小车，我们这边有人让我们跟着这辆车走，去找周扒皮的人要钱，我们往上走了不到100米，就看着周扒皮也带了7、8个人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我们一方开车的小宇上去跟周扒皮聊了两句，对方有一个男的跟我们这边的人说，你们是不是要搞我们，没说多久，双方就打了起来。我就往后走，我们这边有人拿了砍刀把周扒皮砍了。对方也有砍刀还手，我在逃跑过程中，还听到砰的一声。大家就跑开，双方打架是因为对方周扒皮欠了小宇的钱，我们去帮小宇要钱。我们这方一共10多人，是小宇组织的。我没有带工具，但我们这边有人带了三把关某刀，对方也有带刀。对方是周扒皮组织的。我在旁边站着撑场，万一现场要是有人打我们这边的人，我会上去帮忙，但这次，没想到对方有人喊着拿枪，我们一听就都跑了。阿某2、老董也是他们叫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肖某、刘某宗、易某、李成就、周扒皮即周某。（3）刘某宗：证言与李某的基本吻合，其中称对方有20多人走过来，对方的男子问我们是不是要搞他，说完就叫他们那边的人去带枪出来，我们这边就有两名男子拿着关某刀上去砍了对方为首的男子，刚开始打我们就跑了，对方也有追打我们，追出来打我们，但我们都跑掉了。老董说有事我就想着帮他忙，过去撑场，万一现场发生打架之类的，可以帮得上忙。是那名被砍伤的男子喊拿枪出来，他刚说完就被人拿刀砍倒在地。我们的人就开始跑了。有没有人拿枪出来我不清楚。（4）肖某：证实老董纠集我、李某、刘某宗到达现场，看到对方有20多人也向我们走过来，我们双方大概对质了3分钟，对方一个男的说你们是不是要搞事，是不是要搞我，我们这边开小车的人就说，要找周扒皮，之后我们这边就有人拿刀出来，周扒皮看见了，就说把刀和枪拿出来，说了这句话后，我们这边有人拿着关某刀砍了周扒皮的颈部一刀，对方准备打我们时，我们就跑了。对方也有追出来打我们，但我们都跑掉了。过去帮忙就是在他们谈话的地方撑场，万一谈不拢要打架，我们就帮着我们这边的人打，我不负责要钱，就是过去撑场。辨认出李成就就是老董，辨认出刘某宗和李某。（4）王某飞：证实案发当晚和廖某、吕浪涛一起到达现场，到达现场看到20、30人打起来，打了没一分钟就散开了，现场看到有人拿铁棍，辨认出廖某就是叫其和吕浪涛去打架的人。（5）吕浪涛：证实案发经过，其于当晚和王某飞、廖某到达现场，当时廖某带了一共7、8个人走在前面，怎么动手打架，没有看清，过去就是帮忙撑场，如果打架，就帮我方的人。辨认笔录辨认出廖某就是叫其和王某飞打架的人，辨认出王某飞。（6）廖某：证实案发当晚，老洪打电话给其，说有事在第五工业区聚集，后来老洪坐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我们一伙跟着车往前面走，对方有10多人向我方走来，双方走到一起，我们一方打开后尾箱，拿砍刀去砍对方的人，我手上没有拿东西，看到打起来，就往后跑，四川的周扒皮借了赌场的高利贷不还，我们一方的人要找他算账，我们一方的人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对方是周扒皮组织的。我们打架前有集合，到了投资公司，我就知道要打架，听到老董他们说，我们这边已经有人去到打架现场观察对方的人，知道他们带了工具砍刀，双方都有动手打起来，打没多久，我方白色车要开走的时候，对方有人拿工具砸车，我和王某飞、吕浪涛都没有拿工具打架，通常做这些事都会给200元出场费，但老洪没有给我钱，第二天我打他们电话时都关机了，辨认出周某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周某：在第一份笔录称12月9日晚上，跟3、4老乡在石某艾某酒吧喝酒，我喝醉了，我表弟带我到第五工业区附近，我俩下车，我喝多了，就靠在车头那里，后来的事想不起来，今早醒来，我发现脖子受伤躺在医院，不知道如何受伤，没有参与打架。不记得有无人打架。第二份笔录称当时表弟开车带我去第五工业区加油，是我的白色奥迪A4，车牌号为粤Ｍ×××**。第四份笔录在看守所的笔录中称我在艾某酒吧喝酒时，接到易某的电话，他问我欠他的63000元怎么处理，我说在艾某喝酒，让他过来说，没一会儿又打电话给我，说在第五工业区办公室那里，让我过去谈，我让表弟开车送我过去，到了第五工业区修车店门口，还打了电话给易某，他说快到了，后来小宇开车过来，后面还有10多人跟着车走过来。小宇下车问我，钱还不还，我说现在手头紧，可不可以分期还，刚说完，有两个人拿着刀朝我走过来，我往后退了两步，有一个人拿着刀砸到我的太阳穴位置，我就失去了意识，欠的钱是我跟小宇他们赌三公输的。第五份笔录称在现场我表弟和我一起到现场，我有两个老乡刚好在那里经过，问有什么事，我说要还易某的钱，他们就站在旁边，易某一方有5、6个人，其中车上有3个人，我们一方一共有4个人，易某来了之后，我一个人去跟易某交谈，他们在马路对面，我被打了之后，他们才过来。辨认笔录辨认出监控录像中我和小宇的人。（2）李成就：供述称在案发当晚我和亮亮、李某、小波四个人在吃夜宵的时候，阿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让我去第五工业区门口，我们四个人一起坐电动车到第五工业区门口，看见有一个叫小宇的人在和几个男子吵架，看见他们想要打架，我们就走，双方打架，是谁组织的不知道，使用什么工具不知道，有无事先集合不知道。第二份笔录称阿某1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又叫了小波、亮亮、李某过去。审查起诉阶段承认聚众斗殴，称去到现场时，已经有7、8个人，后来又来了一辆白色车，我们就跟车走，我知道是找周某要钱，到了酒吧门口，易某下车跟周某吵起来，我们这方有人拿棍子打了对方的周某，我看其他人跑了，我就跟着跑了。他们都叫我老董，我们这方有一个人拿了棍子，还是其他工具，对方我没注意看。因为阿某1跟我说有事，我就知道他让我们去撑场、壮胆。辨认笔录辨认出监控截图中小宇叫的人和周扒皮叫的人，其中小宇一方大概7、8个人，周扒皮一方大概有10来人。4、鉴定意见：伤情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周某右鄂下部砍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5、勘验、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现场周围视频监控光盘两张，其中一段光盘显示两辆白色奥迪汽车停靠在第五工业区路边，大约10余名男子聚集，一段显示几名男子追赶白色的越野车，第五工业区站台的监控录像显示双方聚集，其中白色越野车停靠路边后，13名左右的男子尾随其后，在街对面，白色奥迪车停靠处的一方有10多名男子，从街对面走过来，双方聚集两分钟左右，发生打斗，白色越野车一方逃跑，监控录像同时显示现场至少有4人持长刀）。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聚众斗殴，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成就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成就在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本人没有持械，到达现场主要是为了撑场面，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聚众斗殴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李成就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李成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成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就上诉提出：我是老乡“阿某1”叫到撑场面的，我和一起去的三个人都没有持工具，更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斗殴；周某是对方的首要分子，也是斗殴人员，我却比他判的重，这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给予轻判。其辩护人提出：李成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起因是周某与易某之间的赌债纠纷，双方各自纠集多人斗殴，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对李成就应酌情从宽处罚；李成就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的强烈的悔罪愿望。综上，建议二审撤销一审对李成就的量刑，依法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就、原审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分别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其中，原审被告人周某在其参与的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李成就亦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成就在其所参与的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成就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成就、原审被告人周某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已认定上诉人李成就没有持械，到达现场主要是为了撐场面，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成就及其辩护人再据此请求从宽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对李成就应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非一方过错所引发，聚众斗殴的双方均具有斗殴的故意均是聚众斗殴的参与者，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成就提出对其量刑不公平，其比周某还判的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建议对李成就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某虽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但并无确凿证据证实其一方有持械，但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李成就一方持械聚众斗殴，其亦参与其中，故原判根据二人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二人决定刑罚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