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民终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葛辉，男，汉族，现住浙江省安吉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平，男，汉族，现住浙江省安吉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法定代表人：梁译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译夫，男，汉族，现在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监狱服刑。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林，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平，男，民族、住址不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法定代表人：周剑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昊，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予，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五号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法定代表人：贺中荣，矿长。一审第三人：赵利，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一审第三人：王涛，男，汉族，现住山西省汾西县。上诉人葛辉、陈平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译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译夫公司）、梁译夫、陈文平、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五号矿（以下简称丰源五矿）及一审第三人赵利、王涛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辉和葛辉、陈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平、李钊，被上诉人译夫公司、梁译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林，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昊、张馨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文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上诉人丰源五矿、一审第三人赵利、王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平、葛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基于合同无效的事实，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基于刑事案件认定的被上诉人在涉案煤矿的非法倒卖过程中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的共同侵权事实，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返还及赔偿责任。译夫公司答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作治理、开采丰源五矿一号治理区。已进行及陈平葛辉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属于履行该合作项目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且该款项均用于该合作项目，其要求返还的请求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由于陈平、葛辉的原因施工受阻，无法按预期收益，造成该项目巨大损失，双方共同决定与第三人赵利、刘勇合作。梁译夫答辩称，将其列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对梁译夫的诉讼请求。合同的相对方是译夫公司，并非梁译夫，合同后续履行中，梁译夫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陈文平未提交答辩意见。丰源公司答辩称，丰源公司与涉案丰源五矿不存在法律上的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因此，丰源五矿涉及的债务、合同等事宜与丰源公司无关。丰源五矿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丰源五矿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赵利未提交陈述意见。一审第三人王涛未提交陈述意见。陈平、葛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译夫公司、梁译夫、陈文平、丰源公司、丰源五矿向陈平、葛辉返还4500万元款项，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译夫公司、梁译夫、陈文平、丰源公司、丰源五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2010年12月3日陈文平与译夫公司签订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灭火工程内容承包协议，约定由陈文平将其所拥有的丰源五矿露天一号治理区工程承包给译夫公司，工程内容为：1、煤层覆盖及土石剥离。2、煤层开挖、转运、销售。3、煤层覆盖土石爆破。施工日期：已开挖批复时间起24个月。承包方式：内部承包。译夫公司向陈文平缴纳承包费总计人民币肆仟柒佰万元整。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因外部因素造成的阻工或停工陈文平在一周内协调完成。否则造成的停工或阻工在整个24个月的工期以外顺延。如甲方陈文平原因所造成的不能正常完成施工，陈文平应向译夫公司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陈文平在正常生产经营期间应保证译夫公司的正常经营。如因政策或管理部门因素，导致工程不能生产，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2010年12月23日，李金星委托李珏作为代理人，与译夫公司梁译夫之间签署《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灭火工程合作协议书》，委托权限为：签署协议和补充文本。2010年12月27日，李珏与译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鉴于译夫公司已于2010年12月3日与陈文平签订的协议，译夫公司愿意引进资金从事该工程，李珏拥有资金，愿意出资成为译夫公司在以上承包工程项目的合作伙伴。约定双方为共同合作治理开采丰源五矿露天灭火一号治理区矿山，李珏共出资壹仟万元。该工程项目（500×280米矿区合同额4700万元）实施独立核算，股份比例李珏75%，译夫公司25%；项目收益部分首先满足项目资金需要，而后用于归还双方的壹仟贰佰万元出资款，其他部分按照双方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在返还李珏出资款后的项目收益部分按照李珏获得75%，译夫公司获得25%的比例进行分配。若因译夫公司与丰源公司无法协商导致本协议列明的相关事项无法达成，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译夫公司承担。协议终止原因包括1、承包的项目工程结束；2、双方协议终止；3、国家主管部门责令关闭或要求项目终止。2011年10月17日，李金星与葛辉、陈平签订转让协议，将2010年12月27日委托李珏签订的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灭火工程合作协议书及2011年4月1日签署的新西井煤矿防灭火工程合作协议书两块矿区，因李金星借款债务，将李金星所持“丰源矿”55%的股份及权益转让葛辉与陈平（葛辉28%、陈平27%），所持“新西井矿”65%的股份及权益转让葛辉32%，陈平33%。2011年12月22日译夫公司在报纸刊登公告，载明由译夫公司承包的丰源五矿防灭火工程1号治理区，因合作伙伴调整，以李珏名义所持股份以及权利义务现已分别转让给葛辉和陈平。另查明，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3月18日，李珏通过账户向梁译夫账户支付39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至2011年12月17日，陈平、葛辉通过账户向梁译夫账户支付60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葛辉、陈平主要基于与李金星签订的转让协议主张权利，要求译夫公司与梁译夫承担合同责任，同时要求陈文平、丰源公司、丰源五矿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应为债权转让合同，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存在有效的债权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权即债权人向债务人请求其为特定行为的权利。其特定性表现在主体及债务人的行为的特定。除非有法律责任的存在，否则债权人无权强制债务人履行债务，债权人在债务人不为给付时，可凭借法律之力，强制债务人履行债务或承担其他责任，以确保其权利的实现。2011年10月17日李金星与葛辉、陈平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李金星转让的股份及权益来源于李珏受李金星委托与译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李金星出资成为译夫公司承包丰源五矿露天灭火一号治理区工程的合作伙伴，拥有75%的股份及项目收益分配比例。据此合作协议，李金星与译夫公司形成合作关系，双方根据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收益。李金星向葛辉、陈平所转让的股份及权益即是上述李金星与译夫公司合作协议中，李金星持有的55%的股份及收益分配权利。李金星享有的合作协议中载明的股份比例及分配收益比例不是基于合同或法律规定对译夫公司享有的债权，对译夫公司而言，该股份及收益分配的权利不具有债的特定性，仅是对将来收益分配的基础约定，而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收益是不确定的，李金星根据合作协议载明的股份及收益分配比例不是其享有的对译夫公司的债权。李金星根据合作协议书向梁译夫支付的款项及葛辉、陈平向译夫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系为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在合作协议未进行清算之前，主张返还出资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李金星与葛辉、陈平虽然达成了转让协议，但李金星对译夫公司、梁译夫不享有有效的债权，其向葛辉、陈平转让的股份及权益也不是合同或法律规定的债权，葛辉、陈平依据其与李金星达成的转让协议，请求译夫公司、梁译夫按照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承担返还4500万元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本案主要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陈平、葛辉主张陈文平、丰源公司、丰源五矿承担侵权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陈平、葛辉提出由陈文平、丰源公司、丰源五矿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陈平、葛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平、葛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陈平、葛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施工中，由于缺乏资金和行政许可及地质灾害治理资质等相关合法手续，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整改，停工至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平、葛辉与李金星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通过债权转让协议转化为灭火工程合作关系，陈平、葛辉对李金星的债权转变为灭火工程合作协议中的份额以及据此产生的合作者的相关生产经营、管理、收益等权利，且该权利仅占李金星与译夫公司灭火工程协议份额的55%，另外的20%、25%的份额，分别由李金星、译夫公司享有。据此，在合作灭火工程协议中译夫公司、李金星、陈平和葛辉各占25%、20%、55%，译夫公司、李金星、陈平和葛辉三方共同组成合作灭火工程的主体；但按照公告的内容，李金星则全部退出合作，由陈平、葛辉与译夫公司共同完成灭火工程任务。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平、葛辉进行了灭火工程施工，后由于政府行政行为和其自身原因，导致停工。两方按照协议履行了合作协议的部分内容。故李金星和陈平、葛辉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转化为译夫公司、陈平和葛辉合作进行灭火工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作协议纠纷，一审案由确定为债权债务纠纷，定性错误，应予纠正。现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平、葛辉以其与李金星(李钰代)所签转让协议、李金星与译夫公司(梁译夫)所签灭火工程合作协议及译夫公司(梁译夫)与陈文平所签灭火工程内容承包协议，起诉译夫公司、梁译夫、陈文平及涉案灭火工程所在煤矿的采矿权人和灭火责任主体丰源公司及丰源五矿返还4500万元款项,并承担连带责任,是将转让、合作、承包三个不同合同法律关系且主体不同，以及与其无合同关系的陈文平、丰源公司及丰源五矿以合同之诉合并起诉,同时陈平、葛辉针对不同法律关系和无法律关系的五个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译夫公司、梁译夫、陈文平、丰源公司及丰源五矿提出的诉讼请求虽有4500万元的数额，但具体由哪一个主体承担责任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对此向陈平、葛辉明确予以释明，其仍坚持合同之诉的诉讼理由和请求，故陈平、葛辉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和诉的合并审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平、葛辉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退还陈平、葛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王书勤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