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3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张飞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程丹，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建，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现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王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丽，该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该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华，男，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荣刚，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干，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亮，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政，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生公司）、杨正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纪明所）、陈开华、伏荣刚、刘兴干、伏亮、王国政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2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生公司、杨正建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排除对金生商务综合楼的妨碍，判令纪明所立即搬离工地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八行“……2013年1月……签订了新的《联合建房协议书》”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二、三、四、五段的内容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14年1月阆中市规划办……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方能开工建设”事实与本案无关，这是案外2号楼应办的手续。上诉人杨正建没有交付涉案工程给被上诉人使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是未完成工程，还需继续施工，对各被上诉人来讲只是一个期待物权，其还应补钱才能具备使用功能。各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使用侵害了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纪明所从违法拍卖中取得未完工房屋，其对房屋的装修造成了其他业主的利益损失。被上诉人陈开华取得了争议物权实际上是公共通道，金生公司与杨正建与陈开华、蒲友松的借款预售房屋协议无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将金生公司财产判给无关联人作为抵债义务，侵害了金生公司的合法权益。各被上诉人对案涉物业无合法占有使用资格，其占侵害了金生公司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各被上诉人应通过与金生公司达成新协议前不享有占有房屋的土地使有权。 纪明所未作答辩。 陈开华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有一点失误，一审认定“2012年案涉综合楼整改方案获批并备案”失实，实际情况是整改方案仅获得相关部门技术人员的技术性审查。其中所涉具体项目整改，政府职能部门仅认可其立面整治，其余改变属设计项目，一项未被认可发文批准。一审判决除前述事实以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伏荣刚、刘兴干、伏亮、王国政均未作答辩。 金生公司、杨正建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纪明所、陈开华等使用位于阆中市张飞南路6号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综合楼违法并搬离该综合楼；2、请求确认纪明所、陈开华等妨碍金生公司、杨正建对该综合楼施工的行为违法；3、请求判令纪明所、陈开华等不得阻碍金生公司、杨正建对综合楼的施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综合楼土地使用权原系阆中市二轻工业总工司所属的轻工实业开发公司所有。1999年至2000年二轻工业总公司与四川省阆中市恒泰房地产开发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书》及补充件。2001年阆中市计划委员会作出阆计委（2001）118号《关于下达二轻工业总公司、恒泰房产公司、杨正建合资修建综合楼基建计划的通知》，同意二轻工业总公司、恒泰房产公司、杨正建合资新建综合楼。因二轻工业总公司改制资产划归阆中市城镇工业合作联社，2013年1月，阆中市城镇工业合作联社、恒泰房产公司和杨正建对原两份协议进行变更，签订了新的《联合建房协议书》。综合楼工程由阆中市市政工程公司承建，杨正建系实际投资人和项目经理。2004年11月，恒泰房产公司被阆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0月20日，上述《联合建房协议书》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中法民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2013年10月15日，阆中市城镇工业合作联社、杨正建、金生公司达成协议并提出申请，阆中市国土局给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正建父亲）颁发《土地使用权证》，金生公司取得了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 2002年1月21日，恒泰房产公司与伏亮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伏亮购买案涉综合楼一期工程黄果树宾馆工程9-10轴线间门面房，合同特别备注：单价及税费由伏亮与恒泰房产公司项目经理杨正建直接商洽负责。恒泰房产公司代表罗平、杨正建及伏亮在该合同上签字，恒泰房产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伏亮取得上述合同约定的房屋后，从2008年10月开始将该房屋先后出租给杨和林、伏荣刚等人使用。 2001年11月20日，恒泰房产公司与王国政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王国政购买综合楼一期工程黄果树宾馆工程16-17轴线间门面房。恒泰房产公司代表罗平、杨正建及王国政在该合同上签字。王国政取得上述合同约定的房屋后，从2004年8月开始将该房屋先后出租给禹王宫售房部、刘兴干等人使用。 2000年至2002年，杨正建与陈开华之间一直存在借贷关系。2001年1月3日，杨正建与陈开华签订了《预售房屋协议》，约定杨正建将新建的位于阆中市保宁镇黄桷树处两间门面房出售给陈开华。签订本协议后，杨正建仍可出售该房屋，但出售价款由陈开华收取25万元欠款，余款归杨正建，如收到杨正建25万元欠款，则预售房屋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后杨正建于2003年将协议约定的门面房屋交于陈开华并由陈开华出租管理。2011年，杨正建与陈开华因《预售房屋协议》产生争议，陈开华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审理，终审判决《预售房屋协议》有效，金生公司对陈开华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手续履行协助义务。 2004年12月10日，纪明所与刘青杰经阆中市人民法院执行拍卖共同购买了案涉综合楼二楼第8-17轴房屋（11-13轴房屋除外），刘青杰购买的房屋已入股纪明所。纪明所通过执行拍卖取得房屋后作为其办公场所。 案涉综合楼一直未经竣工验收。2012年案涉综合楼整改方案获批并备案，2014年1月阆中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给金生公司发出通知称施工图经审查合格后并按基本建设程序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方能开工建设。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金生公司先后两次向阆中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申请占道施工并获许可（后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获得许可后金生公司即在综合楼外搭起钢管架并设置围墙，完全占道封堵了案涉综合楼。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因占道及设置围墙而多次发生纠纷。2015年8月27日，金生公司、杨正建向阆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排除妨碍。后金生公司、杨正建申请阆中市人民法院回避，2016年12月26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管辖。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纪明所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否合法？纪明所取得案涉房屋系经过人民法院的执行拍卖并裁定而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人民法院关于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一旦生效，不经过登记，即能导致物权的变更。故纪明所自2004年12月10日经阆中市人民法院裁定时即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收益、使用、处分的权利。二、陈开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否合法？杨正建与陈开华签订《预售房屋协议》后杨正建于2003年将协议约定的门面房屋交于陈开华并由陈开华出租管理。杨正建与陈开华因《预售房屋协议》产生的争议案经一、二审审理，终审判决《预售房屋协议》有效，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陈开华占有案涉房屋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由杨正建的交付而占有，系合法占有、有权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之规定，陈开华依法占有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杨正建虽辩称案涉房屋未经竣工验收，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不得交付使用，因此陈开华占有房屋不合法。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之规定，建筑法主要是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虽规定了未经竣工验收不得交付使用，但主要系约束工程的施工单位，且并未规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亦未否定发包方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擅自使用的行为，仅规定了未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擅自使用不得再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向施工方对抗。综上，对金生公司、杨正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三、伏亮、王国政、伏荣刚、刘兴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否合法？经查，王国政、伏亮分别于2001年、2002年与恒泰房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购买案涉房屋，并均于2008年之前实际占有各自所购买的房屋，庭审中双方虽对系金生公司、杨正建的交付而占有，还是王国政、伏亮的擅自占有各执一词，但结合王国政、伏亮占有使用房屋时间、杨正建将未竣工验收的案涉综合楼的一部分出租给阆中市交通医院使用、多年来金生公司、杨正建围绕综合楼进行了一系列诉讼，但均未诉讼要求王国政、伏亮搬离擅自占有房屋及同期金生公司、杨正建存在将房屋交付给其他买受人（如陈开华）等一系列事实，能更大程度上证明案涉房屋系金生公司、杨正建依据合同的约定而交付给伏亮和王国政，王国政、伏亮占有案涉房屋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交付而占有，系合法占有、有权占有，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理由同上，不再赘述。王国政、伏亮系合法占有，则刘兴干、伏荣刚根据租赁合同而占有房屋亦是合法占有。四、金生公司拟对案涉综合楼进行整改，在这过程中与纪明所、陈开华等发生纠纷，纪明所、陈开华等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施工的妨碍？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综合楼进行整改是否经过相关机关的审批，整改施工是否合法进行了大量的举证辩论，但一审法院认为整改施工是否合法在本案中并无实际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条：“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之规定，无论金生公司系非法施工还是合法施工，均应以不得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包括纪明所的合法物权及陈开华、伏亮、王国政、伏荣刚和刘兴干的合法占有权。金生公司、杨正建在未与对方协商一致并给予搬迁补偿的情况下即在案涉综合楼外搭起钢管架并设置围墙，完全占道封堵了案涉综合楼的行为实际上是对纪明所、陈开华等人行使物权和占有权的妨碍，纪明所、陈开华等在此情况下阻止金生公司施工是对自身私权利的一种自助救济行为。对金生公司、杨正建主张妨碍其施工，不予采信。综上，纪明所、陈开华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均系合法占有使用，有权占有使用，在金生公司、杨正建侵犯其权益的情况下阻止其施工亦是对自身权利的自助保护，故对金生公司、杨正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杨正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杨正建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杨正建述称房屋产权是谁的与我无关，我只是要求按照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完成修建，不然案涉工程通不过竣工验收，我应拿不到垫资款和工程款。1号楼是整改施工，2号楼不是整改施工，且施工许可证已经办理，该证上的建设单位是金生公司。2号楼与整改工程无关。案涉房屋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是他们强占的，我与陈开发之间亦无房屋买卖关系，只有借贷关系，他并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他无权处置房屋。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2003年1月16日，阆中市城镇工业合作联社作为甲方、阆中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杨正建作为丙方订立了《联合建房协议》。该协议载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乙方资金有限，丙方作为该拆迁改建项目的投资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对原两份协议进行变更，达成如下协议……在该地块上所建房屋只有此四间门面房产权归甲方所有，其余所有建筑物、土地及其空坝产权均归丙方所有，并有独立的销售使用权”。此前，杨正建作为乙方与甲方阆中市市政工程公司订立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在二审审理中，金生商务公司未提交其投资金生商务楼项目建设资金的证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金生商务公司加入联合建房，认为各联建方此前对外的处分财产行为，因而杨正建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13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2014年1月16日阆中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阆规审字(2014)2号关于金生商务有限公司综合楼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通知的第三条载明“在外装饰前，应将外装饰方案、外装饰材料和临张飞路南路建筑的亮丽工程设计方案（包括一期已建部分）报我办审定认可后，方可进行外装饰施工”，第六条载明“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必须按规委会审定的方案做好一期建筑的风貌整治，保证与周边协调”。该通知的“一期建筑”就是案涉的金生综合楼。金生公司向阆中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平面图中该办的图纸载明“经核，该施工图立面整治方案符合2012年第4次规委会审查通过的整治方案，本次审查只限于立面整治使用，此图所涉其他事项由相关职能部门审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相关案件事实是否认定错误的问题。杨正建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八行以后载明的关于签订的新的《联合建房协议书》系事实认定错误，经审查阆中市城镇工业合作联社作为甲方、阆中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杨正建作为丙方订立《联合建房协议》的协议时间是2003年1月16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3年1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联合建房协议》的订立时间错误。从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13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2014年1月阆中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阆规字（2014）2号关于金生商务有限公司综合楼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通知明确了“一期建筑”就是指案涉的金生综合楼，且其外墙装饰工程设计方案必须报规划办审定认可后，才能进行装饰施工，故杨正建提出一审判决书关于此部分系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交付金生商务楼的房屋给本案被上诉人的问题。经审查，纪明所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经过人民法院的执行拍卖和执行裁定而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具有形成力，形成判决或裁定一经生效，不须经过登记，即能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故纪明所基于形成判决或裁定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是合法的。陈开华与杨正建订立了《预售房屋协议》、王国政、伏亮与恒泰房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前述合同订立于2000年至2002年间，争议房屋均实际由陈开华、王国政、伏亮占有、使用多年，且在2015年以前杨正建围绕案涉综合楼的房屋问题进行过多次诉讼，但都未提出要求王国政、伏亮搬离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由此依一般社会经验应当认定王国政、伏亮占有、使用的房屋系由杨正建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而交付给王国政、伏亮，故其要求王国政、伏亮搬离案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兴干、伏荣刚是基于租赁合同对案涉房屋所形成的占有，系合法占有，杨正建亦无权要求搬离案涉房屋。合法占有应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无论杨正建对金生商务楼的整改是否合法，均应不以对纪明所、陈开发、伏亮、王国政、刘兴干、伏荣刚的合法占有为限。杨正建在未与前述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给予补偿的情况下，即在案涉综合楼外架设施工脚手架并设置围墙的行为，占道并封堵了案涉综合楼的行为构成了对各被上诉人合法占有的妨碍，如果各被上诉人存有阻止上诉人施工的行为也是一种自力救济，而不应评价为侵权行为，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排除妨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阆中市金生商务有限公司、杨正建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