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意春，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释放，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雷汉舢、王成荣，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斌，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原系南京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作处副处长、南京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副主任，住。2017年4月2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经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荆莉俊，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南京派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洪涛，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南京宁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4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斌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王意春、荆莉俊、洪涛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102刑初7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意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并移交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贪污罪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斌在担任南京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作处副处长、南京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职业介绍补贴申报审核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王意春、荆莉俊、洪涛等人经预谋，利用向有关企业和个人搜集、下载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管理信息系统内数据等方法非法获取劳动者就业、社会保险等个人信息，伪造申报资料，以南京德闰昌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闰昌公司）、南京派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尚泊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鸿兴达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宁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南京市玄武区、江宁区等地的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骗领职业介绍补贴。其中，被告人孙斌参与骗取职业介绍补贴人民币168.525万元，被告人王意春参与骗取职业介绍补贴人民币154.22万元，被告人荆莉俊参与骗取职业介绍补贴人民币36.57万元，被告人洪涛参与骗取职业介绍补贴人民币8.875万元。2017年4月1日，被告人孙斌被南京市玄武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抓获归案；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王意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荆莉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4月7日，被告人洪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王意春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荆莉俊退出赃款人民币36.57万元；被告人洪涛退出赃款人民币8.875万元；南京市玄武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从南京德闰昌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扣押赃款人民币10.65万元，从南京鸿兴达人力资源开发服务公司扣押赃款人民币13.83625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斌、王意春、荆莉俊、洪涛的供述；证人延振宁、王某、马某甲、胡某、邹某甲等人的证言；职业介绍补贴花名册电子数据；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南京市就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南京市就业专项资金四补一贴申报核拨流程》、《南京市职业介绍补贴实施细则》、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二）受贿罪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孙斌利用担任南京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作处副处长、南京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副主任，分管南京市职业介绍补贴申报审核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石坤、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为南京远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明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申报职业介绍补贴中谋取利益。被告人孙斌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1．2016年至2017年年初，被告人孙斌四次接受石坤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2．2017年年初，被告人孙斌接受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斌的供述；江苏易宁正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证明、重庆市江津区中建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南京沃尔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职业介绍补贴申报审核材料等书证；证人石坤、徐某、马某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行贿罪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孙斌为继续骗取职业介绍补贴及感谢在职业介绍补贴申报过程中获得的关照，使用骗取的职业介绍补贴资金，二次送给南京市玄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办公室副主任陆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斌的供述；职业介绍补贴申报材料、审核手续等书证；证人陆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孙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意春、荆莉俊、洪涛与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意春、荆莉俊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洪涛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斌与被告人王意春、荆莉俊、洪涛共同实施部分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贪污、行贿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斌归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对受贿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意春、荆莉俊、洪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孙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王意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荆莉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洪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返还被害单位；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王意春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处次要地位、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但原审判决未认定其为从犯有误。2.其亲属代为退出其获得的全部赃款30万元，原审判决在量刑上未能予以体现从轻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王意春参与骗取事业介绍补贴154.22万元证据不足，涉案德闰昌公司的职业介绍费60余万元不应计入王意春的犯罪数额。因为，涉及德闰昌公司的职业介绍费计60余万元均是孙斌另行指使他人办理的，王意春仅提供了部分民工的就业信息资料后就主动退出了后续的作案，中止了上述犯罪。2.王意春在共同犯罪中处次要地位、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但原审判决未认定其为从犯有误。3.原审判决对王意春量刑时未考虑到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意春及原审被告人荆莉俊、洪涛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孙斌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王意春及其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意春参与骗取事业介绍补贴154.22万元证据不足，因为涉案德闰昌公司的职业介绍费60余万元不应计入王意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斌、王意春的供述，证人邹某乙、吕某的证言及职业介绍补贴花名册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意春积极参与以德闰昌公司名义骗取职业介绍补贴的全部（共四次）犯罪事实，德闰昌公司所获得的全部职业介绍补贴款均应计入王意春的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意春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意春与国家工作人员孙斌相互勾结，利用孙斌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在共同犯罪中，王意春积极实施犯罪的实行行为，所起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意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王意春有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并根据王意春的犯罪行为及前述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且量刑并过不当，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意春及原审被告人荆莉俊、洪涛与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其中王意春、荆莉俊贪污数额巨大，洪涛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孙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孙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孙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孙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邓 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