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9765号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清泰一三联队上镇坊侧、弟村地塘对面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7。法定代表人：刘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会桥，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皓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河宕河南工业大道旁的2#商业楼四层自编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Ｂ04。法定代表人：林桂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绿景西路8号盛南新都花园B区10座二层1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8。法定代表人：卢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洁，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宏晟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大楠村“面前岭”开发区A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法定代表人：彭兴林。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皓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元公司”）、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和公司”）、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宏晟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被告皓元公司申请追加中协和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发函调查。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会桥，被告皓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被告中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和杨嘉洁、第三人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兴林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4月9日，本院组织各方到庭对新证据进行质证，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会桥，被告中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和杨嘉洁、第三人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兴林到庭参加了质证，被告皓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皓元公司退回原告预付环评费用人民币400000元以及到实际退款日止的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每日10‰从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共计约人民币71013.7元），上述预付款和滞纳金暂时合计为471013.7；2.被告皓元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皓元公司签订《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皓元公司办理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即第三人公司）的环评、验收、应急预案及工程治理等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1、环评报告的编写及报批；环保验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几废气工程项目的治理。合同约定，本项目的合同总价为110万元，其中环评+验收+应急预案80万元，工程治理30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签约后，原告在三天内向被告皓元公司预付环评总费用的50%（即40万元），被告皓元公司递交环评报告，待环评批复下来，支付另外的50%（即40万元）……2018年7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要求待60天上交环评资料，被告皓元公司承诺一年内若搞不定（拿不到环评批复）会全额无息退款（金额以原告已支付的所有金额为准），退款时间为10日之内（退清所有款项），逾期不退还，按每日10‰加收滞纳金。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争议双方协议解决，协议不成由佛山市仲裁委员会或由佛山市人民法院裁决。本案中，原告所委托的环评项目其实是第三人所实施的洁具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皓元公司支付了40万元的预付环评费用，但到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上交环评日，被告皓元公司仍旧没有上交环评资料，2018年11月2日，第三人收到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明环罚字【2018】7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称第三人存在违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制度等行为，拟对第三人处罚人民币315817.5元，并在举行听证会时告知第三人要搬离，否则，会面临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罚款。后来原告得知，高明区杨和镇人民政府曾于2015年7月23日发和府字【2015】94号《关于规范杨和镇家具行业管理的指导意见》，根据上述意见，第三人的选址根本不符合政府的上述文件规定。被告作为专业的环评中介机构，对上述文件的规定非常清楚，在原告已经告知自己的扩建项目曾在2018年6月被责令停产停业的情况下，仍然，一口保证可以拿到环保证件和许可，还接受原告的委托，收取原告的预付款，被告皓元公司在接受委托时就已经知道不可能做到原告委托的事项，还与原告签订合同，收取原告的预付款，目前，合同约定的环评事项未进行申报、第三人公司也被要求搬离所在地，该环评已经根本不可能完成，在2018年11月份，原告与被告皓元公司曾协商，被告皓元公司同意分四期退款，但是，事后被告皓元公司又反悔（有微信录音为证），被告皓元公司在经原告催款后，未在10天内退款，依约应当承担滞纳金的违约责任，故此，为维护自身之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明确，滞纳金从起诉日开始计算，不再主张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主张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款项及滞纳金。被告皓元公司辩称，不需要被告皓元公司承担法律责任。1.被告皓元公司收到款项后全部转给承办该业务的被告中协和公司；2.案涉所有的环评工作是由原告和被告中协和公司直接沟通的，三方是认可的；3.后来的退款事宜也是由原告和被告中协和公司直接协商的并达成了退款的初步的一致意见。被告中协和公司辩称，一、被告中协和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告是基于其与皓元公司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皓元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基于合同相对性，被告中协和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2.皓元公司作为委托人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签订《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虽然委托的事项是由被告中协和公司承担原告的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但这完全是另外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被告中协和公司仅需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对皓元公司负责，被告中协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并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皓元公司基于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而追加被告中协和公司作为另一独立合同关系的被告，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中协和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无需对皓元公司承担责任，且皓元公司若认为被告中协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另行提起仲裁。被告中协和公司依约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无需向皓元公司违约责任。况且皓元公司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双方同意交由仲裁机构中协”，因此，皓元公司若认为被告中协和公司存在违约，应当依法另行提起仲裁。三、原告于民事起诉状中“关于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即第三人公司”等陈述明显是歪曲事实。1.无论是原告与皓元公司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还是皓元公司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都是就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的扩建项目申请环评审批，并非以第三人的名义申请环评审批，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主体，原告将其混为一谈，是明显错误的。2.第三人于2018年7月4日因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被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查处，原告就已经知道《杨和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和府字（2015）94号]的相关规定，正是因为知道“原则上不新引入家具制造项目”的规定，才决定以已经获得环评备案的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的扩建项目申请环评报批，因为《通知》并没有对扩建项目进行禁止。可见，原告对此本就是知情且同意的，也正是基于该项目的困难性和复杂性，才会在合同中约定“如果一年未能完成完成环评批复才无息退款”的情形。四、被告中协和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被告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与2018年7月17日签订《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被告中协和公司）在收齐甲方项目相关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报告表的递交工作，并取得相关管理部门回执”，而原告至2018年7月20日才向皓元公司付齐40万元，且随后其双方又于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为“甲方要求待60天上交环评资料”，待皓元公司与原告处理完有关事宜，于2018年8月初才向被告中协和公司交付有关资料，被告中协和公司收到资料后立即开展工作，并于2018年10月完成了《环境影响报告表》并取得原告的盖章确认，被告中协和公司立即向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初次递交资料，经工作人员在系统查询，扩建项目地址已被冻结，因此不予收件受理。故原告所称的没有如约递交环评资料的陈述不属实。五、造成环评申请无法受理的原因在原告。因案涉扩建项目申请的地址与第三人的地址重合，而第三人因被处罚导致该地址被冻结，在未缴纳罚款前，无法完成环评报批，过错在原告，而被告中协和公司在已经完成环评报告表的情况下，不存在故意不递交的可能。若原告、第三人及时处理处罚，案涉的两份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六、退一万步而言，两份合同约定退款的事由均是“一年内无法取得环评审批”，现一年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合同正在履行中，原告主张退款没有依据。况且根据被告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甲方（皓元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合同价百分之二十，先期支付款项不予退回。因此，若皓元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被告中协和公司无需向其退还40万元。综上，被告中协和公司并无存在违约的情形，更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庭审中，被告补充一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人宏晟公司辩称，确定合同签订的扩建项目是第三人公司的，要求对方退款。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更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备案登记表，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皓元公司提交的合同作废协议书，并无各方签字盖章，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曾达成退款协议，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中协和公司提交的佛山市环境影响评价机构监督检查暂行办法，原告与第三人确认，被告皓元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2日，原告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皓元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签订《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的环评、验收、应急预案及工程治理；乙方在收齐甲方项目相关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报告的递交工作，并取得环保部门的回执；乙方承诺于一年内完成环评审批并出批复，超过一年时间还拿不出环评批复，则此合同已收金额无息退还给甲方；本案项目的合同总价为110万元，其中环评+验收+应急预案80万元，工程治理30万元；签约后，甲方在三天内向乙方预付环评总费用80万元的50%即40万元，乙方递交环评报告待环评批复下来付另外50%即40万元，工程设备采购前付工程款总款的50%即15万元，设备到现场安装前付30%即9万元，余款20%即6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所有手续办理齐全后十天内结清。2018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万元。2018年7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皓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要求待60天上交环评资料；乙方承诺一年内若搞不定（拿不到环评批复）会全额无息退款，退款时间为10日之内，逾期不退还按每日10‰加收滞纳金。2018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万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皓元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中协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并提交符合环境保护部门规定的内容深度要求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双方协定总费用为65万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需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项目及检测费用40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递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并取得管理部门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乙方帮甲方取得申领排污许可证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5万元；乙方在收齐甲方项目相关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报告的递交工作，并确定相关管理部门回执；乙方承诺于一年内完成环评审批并出批复，若超出一年时间还拿不出环评批复，则此合同已收金额无息退还给甲方。2018年7月25日，被告中协和公司向被告皓元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被告皓元公司40万元。2018年10月，《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记载以下主要内容：原告现有项目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清泰一三联队上镇坊侧弟村地塘对面车间1，于2016年11月以“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排污评估报告”报批并取得备案，备案编号为“明环【备】110号”；扩建项目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大楠村经济联合社“面前岭”园区C栋厂房，用于木质浴室柜的生产加工；项目负责人为卢广飞，授权委托卢广飞处理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申报相关事宜。2018年11月2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向第三人宏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以下主要内容：环保局于2018年7月4日对第三人宏晟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宏晟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包括①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已于2018年2月建成，主要从事生产卫浴洁具、实木浴室柜、橱柜；②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部分建成、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4月投产使用；环保局拟处罚的措施并告知宏晟公司有权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彭兴林与被告皓元公司的白秀娟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以下主要内容如下表1：            编号              日期              彭兴林              白秀娟                  1              2018-11-13                            发送文件“20181113中协和合同作废申请”（文件主要内容为：甲方皓元公司，乙方中协和公司，终止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3日内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定金40万元。）      你看，没问题的话发给阿飞。                  可以。      他们怎么回复你的。              阿飞没有回复我。                  2              2018-11-19                            他说要老板看一下怎么写那份合同。                  3              2018-11-20              你去找他们，我要马上退款。              联系了，卢总说要修改下合同。                  4              2018-11-27              我的要求是这个月退还10万，下个月底之前全部退还给我。              明白。      在谈。                                刚和卢通过电话已商定，下午让阿飞起草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直接跟他签，钱直接打给你。      一个月给10万元，四个月内付清。      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彭兴林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的卢广飞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以下主要内容如下表2：            编号              日期              彭兴林              卢广飞                  1              2018-11-20              那份退款合同，非常简单明了。                                2              2018-11-27                            我下午跟老板谈谈吧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回复。                                3              2018-12-14              合同虽说是和皓元马生和白小姐签订的，但你和你们公司是事实责任人。                    被告皓元公司的白秀娟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的卢广飞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以下主要内容如下表3：            编号              日期              白秀娟              卢广飞                  1              2018-11-13              发送文件“20181113中协和合同作废申请”      彭总说不做，让我们终止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把协议签了把钱退给他。                                2              2018-12-5              阿飞麻烦今天尽快把退款和终止协议起草好、盖好章。              钱是退给你们还是直接退给彭总？                  你直接退给彭总吧。              发送文件“20181113中协和合同作废申请”（无法打开显示内容）      现原告主张被告依据《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退回已支付的40万元，遂起诉。另查明一，庭审中，原告确认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第三人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兴林。另查明二，2019年2月22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向第三人宏晟公司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以下主要内容：经复核，宏晟公司已将全部设备拆除搬迁，主动消除环境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宏晟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再查明，经本院致函询问，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高明分局（原“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复函答复：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大楠村经济联合社“面前岭”园区C栋厂房所涉及的地区可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包含新建、扩建、技改等）。本院认为，本案为原告委托被告皓元公司办理环境影响评价，被告皓元公司转委托被告中协和公司办理，而产生的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被告皓元公司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确定，原告与被告皓元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皓元公司与被告中协和公司存在转委托关系。结合三个方面的事实，①彭兴林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②彭兴林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的卢广飞的微信记录显示，彭兴林清楚与被告皓元公司的委托合同实际转委托给被告中协和公司，由中协和公司处理委托事务；③被告皓元公司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系委托乙方承担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因此可以确定，原告作为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即被告皓元公司的转委托，且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即被告中协和公司亦清楚该转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根据微信沟通记录，可以确定，2018年11月开始，原告与两被告、两被告之间在进行协调退款的事宜，因此可以确定原告已行使其任意解除权，现原告明确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并退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经原告同意，被告皓元公司已将本案委托合同转委托给被告中协和公司，故本案的退款责任应由被告中协和公司承担。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皓元公司对转委托中的第三人的选任或对该第三人即被告中协和公司进行的指示存在过错，且原告向被告皓元公司支付的40万元，被告皓元公司已依据转委托合同向被告中协和公司支付4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皓元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退款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同时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任意解除权系对委托合同的特殊规定，不需要以对方违约为理由而主张解约的解除权，旨在双方委托过程中可随时调整，故前述损失应为直接损失，而不包括预期利益损失。本案中，原告称涉案厂房所在地无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涉案厂房的全部设备已拆除搬迁，遂要求退款；被告中协和公司抗辩称涉案厂房所在地的地址与第三人重合，因第三人被处罚该地址被冻结无法办理环评审批。经审查，双方均确认涉案厂房所在地的地址与第三人重合，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曾向第三人宏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第三人宏晟公司进行处罚，该处罚直至2019年2月22日宏晟公司将全部设备拆除搬迁、主动消除环境影响，才确定不予行政处罚，故被告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则本院可以确定，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存在明显过错，现原告行使任意解除权，应赔偿被告中协和公司所造成损失的。但对于转委托中的第三人是否存在损失，被告中协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直接损失，结合被告中协和公司所持有的2018年10月作出的《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认定被告中协和公司已开展了委托办理工作，存在相应的制作成本。但该报告表记载了扩建项目的基本信息，并无其他内容，同时结合双方约定合同履行的金额，故本院认定被告中协和公司报告表制作成本为被告中协和公司所产生的相应损失，并酌定该金额为1万元。因此，扣减损失金额1万元，被告中协和公司应向原告退回39万元。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皓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退款时间为10日之内、逾期不退还按每日10‰加收滞纳金，该约定虽并非与被告中协和公司直接约定，但被告中协和公司清楚原告与被告皓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故原告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主张被告中协和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但每日10‰加收滞纳金的标准明显过高，已经超过原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可约定的最高借款年利率24%确定为本案逾期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关于滞纳金起始时间，原告在本案委托合同关系中享有任意解除权，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明确确定彭兴林于2018年11月20日明确要求被告中协和公司卢广飞协调处理退款的事宜，且彭兴林与被告皓元公司的白秀娟、白秀娟与卢广飞均于2018年11月协调本案退款事宜，因此可以确定原告已于2018年11月20日明确了解除合同并退款的意思表示，被告方应于10日内即2018年11月29日前退款。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滞纳金，属于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中协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滞纳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退回39万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83元，由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负担700元，被告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负担34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