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2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美湖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林蕾，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锦智，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忠、陈燕辉，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与林锦智劳动争议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闽0203民初14359号民事判决，市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闽02民终214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闽0203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市政公司、林锦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市政公司应支付林锦智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效益工资）即项目奖金（本判决书中所称历史薪酬、效益工资、项目奖金，均系项目奖金，不作区分）余额177372.90元。事实和理由： 一、关于林锦智在职期间的已发放的工资数额，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市政公司提供了林锦智2010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所有的工资发放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正确。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数额时有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前述工资发放表，林锦智在职期间，市政公司共支付林锦智工资为957606.22元，其中，固定工资共计151320元、项目奖金共计764338.30元、其他福利补贴等共计107071.38元。 二、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一审判决对部分项目的项目奖金认定有误。市政公司与林锦智有争议的项目共计34个。一审判决除对序号为2、14、29、30的项目的项目奖金认定有误外，其他30个项目的认定正确。针对上述4个认定有误的项目，具体如下： 1、一审判决所列第2个项目“东海岸公园大道港汊桥-南安段道路工程”。首先，因规划重大调整，该项目最终并未成案，该项目的业主单位并未就该项目与市政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支付该项目任何费用。市政公司提供了业主单位盖章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据直接证明了该项目最终并未成案的事实。其次，因市政公司支付给林锦智的工资中包含了固定工资部分即岗位工资，该岗位工资系因不同岗位职责确定的固定工资部分。林锦智作为设计员，提供设计服务系其岗位职责范围内，并非所有参与项目、甚至最终并未承接的项目，市政公司都需要再另行支付林锦智额外的项目奖金。再次，在项目奖金的计算过程中，首先要由工程经济所根据项目实际收取的设计费作为计算项目奖金的基数，对于没有成案未收取任何费用的项目，即使进行核定，最终计算得出的分配数额也为零。综上所述，市政公司无须额外支付林锦智该项目的项目奖金。 2、一审判决所列第14个项目“平潭福平大道道路工程”。该项目市政公司核定的项目奖金231065元，已包含了该项目项目建议书、工可及施工图阶段，林锦智主张的额外的项目奖金无事实依据。 3、一审判决所列第29个项目“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交通疏解工程”、第30个项目“厦门火车站轨道交通土建预留工程”。因林锦智在这两个项目初期就已离职，其设计图并未被最终采纳。林锦智提供一些并未被最终采纳的图纸就要求市政公司支付高额的项目奖金，是不合理的，且对市政公司不公平的，故市政公司无须分配该项目的项目奖金给林锦智。 综上所述，林锦智在职期间应得的项目奖金合计941711.20元。市政公司已支付林锦智的项目奖金合计764338.30元，故市政公司还应当支付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177372.90元。 林锦智辩称： 一、关于林锦智的工资构成问题。市政公司支付给林锦智共计939485.08元的款项中，有195435.6元为固定工资，153640元为福利补贴，138012.3元为年终奖，共计487087.9元，仅有452397.18元为市政公司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一审法院采信市政公司自行制作并且疑点重重的工资发放表,认定市政公司已向林锦智支付了729538.3元的项目奖金，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一，市政公司在仲裁和诉讼阶段前后提交三次工资发放表，但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具体以上诉状中所述为准。三次的工资发放表均是市政公司自己制作的，如果是真实反映林锦智的工资情况，怎么可能会矛盾重重，这也恰好证明了市政公司可以为本案诉讼随意更改工资发放表。第二，市政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也与林锦智提交的《纳税明细》和《完税证明》不能相互对应，而《纳税明细》和《完税证明》是经税务机关盖章确认出具的，相比于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表当然具有更强的证明力，但工资发放表却与《纳税明细》和《完税证明》存在多处矛盾，具体以上诉状中所述为准。可见工资发放表并不能真实反映林锦智的真实工资情况，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三，在2016年4月14日林锦智与市政公司副总经理刘劲的谈话录音中，刘劲明确承认截至2016年4月14日已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才30万元左右，但市政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已向林锦智支付了70多万元的项目奖金，显然自相矛盾。综上，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表并不能反映林锦智已获得的工资真实情况，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而林锦智对其已收到的工资构成能够作出合理说明，应以林锦智的为准。 二、关于市政公司有异议的四个项目的项目奖金问题。一审判决就“东海岸公园大道港汊桥—南安段道路工程”的项目奖金认定正确。第一，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加盖的并非是项目业主的公章，只是某个项目部的公章，并且仅有一份说明完全不足以证明该项目最终未成案。第二，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的规定，项目奖金包括设计前期阶段的项目奖金，也包括设计阶段的奖金，并且就各设计阶段完成后可分配的项目奖金也进行了规定，并非需要在项目全部阶段完成或者在项目全部完工后才能获得项目奖金。林锦智参与了该项目，提供了项目负责人、审核人签字的图纸，而市政公司对图纸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因此市政公司应当向林锦智支付已完成的方案设计阶段的项目奖金。“平潭福平大道道路工程”中的231065元仅是林锦智参与该项目施工图阶段应获得的项目奖金，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项目建议书和工可阶段的项目奖金应当单独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交通疏解工程”和“厦门火车站轨道交通土建预留工程”，林锦智已提交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工程签字图，并且设计图纸均是林锦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根据法院的调查令向业主单位档案室调取的，而存档在业主单位档案室的图纸均是最终被采纳的设计图纸。因此，足以证明林锦智有参与该项目，并且其设计图纸已被业主单位采用，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市政公司即应当按照相应比例向林锦智支付项目奖金，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的最高档次确定项目奖金存在错误，因为项目产值计算表存在虚假制作的情形，也不能体现林锦智应获得的项目奖金的真实情况，因此不得作为证据使用。 林锦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市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只是简单的摘抄市政公司证据目录中的数字，而罔顾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事实陈述，致使判决书中对市政公司已自认的两个项目奖金数额确认错误。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A标施工图阶段，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中已自认应付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77092元，但判决书中对项目奖金数额的确认是照抄市政公司错误的证据目录，导致该项目奖金相差了69300元。平潭金井湾片区如意路纵二路道路工程，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中自认应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2345元，一审法院摘抄了市政公司证据目录中的错误数字，导致在按照市政公司计算的产值单确认林锦智项目奖金的情况下，少支付了林锦智该项目的奖金1100元。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坛东路市政改造工程，林锦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已经向业主单位调取了该项目的工程图纸，其中有林锦智的签字，也有项目负责人李荣联的签字，对此，市政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因此，林锦智已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有参与海坛东路市政改造工程项目，并且是该项目的专业负责人和校对人员，市政公司应当向林锦智支付项目奖金，因市政公司虚假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没有计算林锦智应获得的项目奖金，因此应当采信林锦智的计算依据，支付林锦智13569元的项目奖金。同时这组证据也证明了市政公司所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的虚假性，否则在林锦智确有参与该项目的情况下，为何其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没有将项目奖金分配给林锦智。 二、一审法院简单依据市政公司虚假制作的项目产值单和产值计算表，便草率地认定市政公司欠付林锦智的项目奖金数额，实属事实查明不清。 （一）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单和项目产值计算表普遍是为本案诉讼而虚假制作的，并不能反映市政公司拖欠林锦智项目奖金的真实情况，不应当作为证据。市政公司新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林锦智的签名都不是林锦智所签，完全是市政公司伪造林锦智签名形成的。为减少林锦智可获得的项目奖金，市政公司针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自行制作了40余份的项目产值计算表，并在参与人员“签字”一栏伪造员工签字，更有的产值计算表全部签字的字迹几乎一样，为同一人所签，其中即包括林锦智的签字，但事实上林锦智在职期间或本案纠纷发生前既未见过市政公司提交的这些项目产值计算表，更没有委托他人在上面签字确认应获得的项目奖金数额，项目产值计算表中林锦智的签名完全是市政公司恶意伪造的。但项目产值计算表关系到每一个员工的切身利益，是确定员工可以获得多少项目奖金的最重要的依据。因此，项目产值计算表必然是要经过员工的亲自签名确认，在所有参与项目的员工都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方能生效，作为认定员工项目奖金的证据，而不是市政公司自己随意制作一个项目产值计算表，在未经员工同意的情况下就单方确认其效力，否则，必然损害了劳动者对自身应获得劳动报酬提出异议的权利。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新提交的项目产值单和产值计算表及兑现明细表的形成时间普遍在2014年至2015年4月期间，这期间林锦智仍是市政公司的员工，既然林锦智在职，而产值计算表及兑现明细表已经制作完成，市政公司为何不将已经作出兑现明细表或产值计算表交给林锦智签字确认。林锦智在职期间又为何从未见过这些产值计算表或兑现明细表。市政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法院第一次一审阶段为何不向仲裁委或法院提交，相反却在劳动仲裁阶段辩称很多项目未作出兑现明细表。根据市政公司新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确定的项目产值总额，与《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总额计算出的比例严重低于林锦智与市政公司无异议的项目。林锦智与市政公司均无异议的项目，市政公司兑现的项目产值总额占《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总额的比例普遍在15%左右，但市政公司新提交的项目产值总额与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总额的比例却普遍在5%以下，两者相差巨大。因此，市政公司新提交的产值计算表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林锦智应获得的项目奖金，从而各种降低可兑现的项目产值总额。 （二）一审判决对其中四个项目的项目奖金数额认定明显错误，是在没有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草率做出的判决。1.平潭金井三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应为256714元，而不是59503元。林锦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该项目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兑现明细表，而该项目兑现明细表是市政公司在林锦智在职期间制作的，征询了林锦智的意见后，林锦智在兑现明细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该兑现明细表不仅有林锦智的签字确认，还有该项目负责人黄丽萍的签字确认，可见这份兑现明细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项目施工图阶段的兑现明细表仅认可了林锦智可获得的项目奖金数额为59503元，但该份兑现明细表既未向林锦智出示过，其中林锦智的签名更是市政公司自行伪造的，包括项目负责人黄丽萍的签名也与林锦智提交的不一致；无论是林锦智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还是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均是市政公司制作的，但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林锦智提交的兑现明细表是市政公司在林锦智在职期间已经向林锦智出示过，并经过林锦智亲笔签字确认的，而市政公司新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则是市政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才出现的，林锦智在职期间从未见过该份兑现明细表，其中的签名更是市政公司伪造而成的；市政公司作为兑现明细表的制作人，其完全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随意修改和制作兑现明细表，并找他人伪造签名而成，而林锦智作为劳动者只能根据市政公司制作的兑现明细表进行确认。因此，从证据的可信度和证明力角度来看，显然林锦智提交的该项目的兑现明细表更加符合事实真相。2.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阶段的项目奖金应为30318元，而不是19100元。该项目工程后期阶段的项目奖金，市政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第一次一审中已明确自认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30318元，并且还加盖了市政公司的公章确认对该项目奖金无异议；林锦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已提供了其在职期间确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其中有林锦智自己的亲笔签名，也有项目负责人黄丽萍和陈某的签字确认；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项目后期阶段的兑现明细表签名是伪造而成的，也从未向林锦智出示或征询意见，并且与其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第一次一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因此，市政公司提交的该项目兑现明细表显然是不真实的，并且也再次证明了市政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或者产值计算表的虚假性，同时也证明了市政公司是可以随意修改和制作项目兑现明细表和产值计算表。3.平潭金井湾片区平岚路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项目奖金应为9360元，而不是8965元。该项目工程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市政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第一次一审中已明确自认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9360元，并且还加盖了市政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对该项目奖金无异议；林锦智在第一次一审中已提供了其在职期间确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其中有林锦智自己的亲笔签名，也有项目负责人陈某的签字确认；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项目后期阶段的兑现明细表签名是伪造而成的，也从未向林锦智出示或征询意见，并且与其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第一次一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因此，市政公司提交的该份兑现明细表显然是不真实的，并且也再次证明了市政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提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或者产值计算表的虚假性，同时也说明了市政公司是可以随意修改和制作项目兑现明细表和产值计算表。4.平潭金井湾片区天大山东路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项目奖金应为11766元，而不是7302元。该项目工程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市政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第一次一审中已明确自认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11766元，并且还加盖了市政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对该项目奖金无异议；林锦智在第一次一审中已提供了其在职期间确认的项目兑现明细表，其中有林锦智自己的亲笔签名，也有项目负责人黄丽萍的签字确认；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项目后期阶段的兑现明细表签名是伪造而成的，也从未向林锦智出示或征询意见过，并且与其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和第一次一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中六个项目的项目奖金数额明显与《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的计算依据不符，这再次证明了市政公司新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或兑现明细表的虚假之处。1.枋湖东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图阶段，根据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单可分配的产值总额为9704元，林锦智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项目负责人的岗位分配比例为15%，这则意味着林锦智可以分配1455.6元的项目奖金，但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却确认了林锦智只能获得1281元的项目奖金，显然与《薪酬管理制度》相矛盾，也说明了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这些项目产值表具有极大的主观随意性和虚假性，并不符合《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2.湖滨东路站二期交通疏解施工组织设计工程，根据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可分配的产值总额为3230元，林锦智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项目负责人的岗位分配比例为15%，这则意味着林锦智可以分配484.5元的项目奖金，但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却只确认了林锦智只能获得456元的项目奖金，显然与《薪酬管理制度》相矛盾，也说明了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这些项目产值表具有极大的主观随意性和虚假性，并不符合《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3.另外，华昌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华泰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厦门新机场临时运输专用通道和水电配套工程、翔安新城后房片区市政配套一期工程，这四个项目林锦智作为项目负责人，市政公司确认林锦智可所获得的项目奖金数额同样存在与《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自相矛盾的问题：（1）华昌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林锦智可获得的项目奖金是3734.4元，而不是市政公司所说的3287元。（2）华泰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林锦智可获得的项目奖金是2819.1元，而不是市政公司所说的1823元。（3）厦门新机场临时运输专用通道和水电配套工程，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林锦智可获得的项目奖金是11179.35元，而不是市政公司所说的8061元。（4）翔安新城后房片区市政配套一期工程，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林锦智可获得的项目奖金是11179.35元，而不是市政公司所说的8061元。 三、市政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曾三次提交林锦智的工资明细单，但内容存在多处自相矛盾，并且工资发放表与林锦智的《纳税明细》和《完税证明》并不完全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却谬称两者能够对应，实属事实查明的错误；另外市政公司更是错误的将发放给林锦智的年终奖计入了项目奖金中，如此必然导致市政公司欠付林锦智项目奖金数额的减少。 工资明细单自相矛盾之处。市政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提交的《林锦智工资发放汇总》显示的2011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8506.96元，实发工资为6545.22元，但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的该月应发工资为7402.56元，实发工资为5095.78元。市政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提交的《林锦智工资发放汇总》显示的2012年7月应税工资为13787.94元，实发工资为12221.45元,但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应税工资为13785.94元，实发工资为12219.45元。另外，市政公司三次提交的工资明细单显示的2012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份的应税工资和实发工资均是自相矛盾的，可见市政公司是可以随意更改工资明细单的，因此，市政公司所提交的工资明细单并不能真实反映林锦智的工资具体情况，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工资发放表与林锦智提交的《纳税明细》和《完税证明》并不完全不一致，也不能一一对应。林锦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提交的纳税明细显示，2011年3月的缴税金额为491.26元，但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单和工资明细，显示2011年3月的代扣林锦智的税金为1012.59元。林锦智提交的纳税明细显示林锦智2011年5月林锦智的含税工资为10657.23元，但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单和工资明细显示的含税工资却为10457.23元。林锦智提交的纳税明细显示林锦智2012年10月的含税工资为17590.94元，但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单和工资明显显示市政公司该月的含税工资为15627.54元。另外，2013年林锦智也仅申报了12个月的工资，并不存在市政公司所称的还有第13个月的工资，况且一年只有12个月，何来的第13个月工资。 市政公司向林锦智每年发放的年终奖是市政公司对林锦智一年工作的奖励，并不是项目奖金，因此不应当将年终奖数额计入项目奖金中。年终奖是指每年度末企业给予员工不封顶的奖励，是对员工一年来的工作业绩的肯定，年终奖并不一定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但本案讼争的项目奖金是根据员工参与的每个具体项目中员工承担的实际工作量、工作难度等因素进行审核、评估后，按照《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的岗位分配比例进行一一分配的，只要有参与项目，就都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项目奖金。因此，年终奖与项目奖金完全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内容，不应当将年终奖的金额计入项目奖金的金额。根据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单可以看出，市政公司对2013年和2014年年终支付给林锦智的款项已自认为年终奖，因此，这两笔款项当然不应当属于发放的项目奖金。对于2010年、2011年和2012年的年终款项，市政公司虽自称是预支给林锦智的款项，但预支作为一个需要意思表示的行为，必须要有林锦智的主动申请，市政公司才有可能会向林锦智预支款项，否则市政公司何故先向林锦智支付工资。但事实上林锦智从未向市政公司预支过款项，都是市政公司主动向林锦智发放的年终奖，以表示对林锦智一年来工作业绩的肯定和奖励。 工资明细单和工资发放表与市政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历史薪酬小组成员刘劲的陈述自相矛盾。2016年4月14日，本案纠纷发生前，林锦智与市政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历史薪酬小组成员刘劲的谈话中，刘劲明确承认截止2016年4月14日已发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效益工资）仅30万元左右，但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的已发放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效益工资）总计是729538.3元（包括年终奖122170.3元），显然两者相差巨大，但需要注意的是林锦智与刘劲的谈话发生于本案纠纷发生前，并且刘劲是市政公司的副总经理和薪酬小组的成员，因此，刘劲所说的话应当比市政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单方制作的证据具有更强的证明力。 四、一审判决存在的其他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在确认林锦智实际参与了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交通疏解工程和厦门火车站交通土建预留工程两个项目的同时，又部分认可了市政公司制作的未向林锦智分配项目奖金的项目产值计算表的真实性，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林锦智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林锦智确有参与这两个项目，市政公司就应当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向林锦智支付项目奖金，但市政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却没有向林锦智分配这两个项目的项目奖金，这已足以证明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的虚假性，但一审判决却还在参照市政公司虚假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的最高档次认定林锦智的项目奖金，显然是一边在说市政公司的项目产值计算表是错误的，一边又在认可项目产值计算表可作为认定项目奖金数额的证据。一审判决遗漏了林锦智参与的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工程（B标）李荣联负责阶段应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9324元。根据市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工程产值切分说明”，市政公司已经自认该项目B标阶段的负责人包括杨勇智负责34.4%工作量，李荣联负责35.6%的工作量，而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只计算了杨勇智负责的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未计算李荣联负责阶段的项目奖金，因此，对该项目的项目奖金市政公司还应再向林锦智支付B标李荣联负责阶段的项目奖金9324元。 市政公司辩称： 一、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A标施工图阶段，市政公司应付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77092元；平潭金井湾片区如意路纵二路道路工程，市政公司应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2345元，一审判决书对上述两个工程的认定确实存在笔误，相应少计算了项目奖金69300元及1100元。关于平潭综合试验区海坛东路市政改造工程。林锦智调取的图纸为过程文件，并非最终采纳的文件；本项目经审核的项目奖金总额为12060元，该项目负责人的项目奖金合计为2808元。而林锦智要求的项目奖金金额却高达13569元，不仅是项目负责人的近5倍，更是超过了该项目的奖金总额。林锦智主张的项目奖金无依据。 二、在确认个人的项目奖金时确实存在代签的情况，但所有代签均是经过本人同意后，由同事代签的。林锦智自己也认可证人陈某的陈述，如本人不同意，同事也不会代签。即所有代签都是经过本人确认同意的。林锦智在职期间参与了这么多项目，林锦智也知道每个项目的项目奖金最终都会有一份需要签字的分配表，而在职期间却从未对与自己收入切身相关的分配提出过任何异议，却在离职后对40余份同事经其同意帮其代签的分配表不予认可。对于原仲裁及原一审阶段原代理律师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问题，因本案涉及的项目甚多，材料繁杂，部分文件是在市政公司更换诉讼代理人后彻底查找后，从遵循客观事实的角度出发提交的。林锦智提出产值总额占设计费总额比例的说法毫无依据，该数据完全不具有参考性，更不可作为裁判依据。项目产值的计算需要考虑项目的成本、回款、转分包等各项因素，每个项目的情况都不尽相同，都是由工程经济所测算审定后，经生产副总、常务副总签字确认的。如按照林锦智错误的逻辑是否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林锦智对于分配占比高的项目予以认可，对分配占比低的项目均不予认可，而不是遵循客观事实及制度依据的。实际上，简单来说，项目奖金的计算过程是：经济所审定数额后，由人力资源部按照相关制度计算出各专业的分配数额，最后由项目负责人根据每个参与人员的工作量、参与度、贡献度等各方因素综合确定分配给参与人的分配数额。林锦智有异议的其实是项目负责人最终分配给其多少的问题。而林锦智只是项目其中一个参与人，他并不能像项目负责人一样了解每个人的工作及贡献情况。关于平潭金井三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在项目负责人分配过程中，有时会出现在全部人员签字前，项目负责人认为需要调整的情况。最终的兑现明细表一定是经过所有参与分配人员签字的分配表。林锦智所提供的兑现明细表无全体参与分配人员的签字，并非最终文件。准确来说，兑现明细表并非公司制作的，而是项目负责人制作，因为也只有项目负责人了解每个参与人的工作及贡献情况，才能客观地进行分配。从证据的可信度及证明力角度来看，市政公司提交的兑现明细表比林锦智提供连原件都没有的不完整明细表更加符合事实真相。关于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阶段。原一审阶段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第88页是原代理律师根据诉讼情况整理的统计表，并非林锦智在职期间发生的文件。因本案涉及的项目甚多，材料繁杂，在原一审阶段未能找到相关项目表单，原以为林锦智提交的即为最终单据，故予以认可。但在市政公司更换诉讼代理人彻底查找后才将表单找出来，所以市政公司遵循客观事实，并提交至法院。林锦智提供的表单，如上所述，并非最终兑现明细表，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枋湖东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图阶段，湖滨东路站二期交通疏解施工组织设计工程，华昌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华泰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厦门新机场临时运输专用通道和水电配套工程，翔安新城后房片区市政配套一期工程，这些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为林锦智，但是林锦智在未履行完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职责就离职了，与《薪酬管理制度》并不矛盾。 三、原一审阶段提交的工资发放汇总表系原代理律师自制的表格，并非客观事实。市政公司后来提交的林锦智在职期间的工资明细表，是从装订成册的历年财务账册中复印出来的，才是客观真实的数据。林锦智一再阐述与其收到的工资不符，林锦智完全可以提交其工资的转账记录，是否与市政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数据一致，一看便知。市政公司并没有所谓的年终奖，是年终发放的项目奖金。林锦智强调适用的《薪酬管理制度》中也并没有其认为的年终奖的规定。刘劲的话，实际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未经出庭接受质证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市政公司的各项证据已经足以体现事实情况。 四、关于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项目。林锦智在该项目初期就已经离职，其设计图并没有被最终采纳并使用，而且因为他的离职，大大增加了其他人的工作量。公司无须分配该项目的项目奖金给林锦智。关于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项目，林锦智并未参与李荣联负责的标段，市政公司无须支付其该部分的项目奖金。 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市政公司无需支付裁决书裁决支付给林锦智的1674042.40元；2.林锦智退回市政公司多支付给林锦智的薪酬67041.1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11月1日，林锦智进入市政公司工作，先后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1日、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林锦智的岗位为设计服务相关工作，每月15日支付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20日解除。2010年7月20日，市政公司制定《关于进一步划分项目兑现系数的通知》（厦市政设[2010]7号），内容为：“公司全体员工：自公司[2008]8号文件下达以来，公司项目兑现工作得以规范。为了更好落实项目兑现工作，经研究将文件中效益工资计算定额中的K值系数（即项目调整系数K1、K2、K3、K4、K5）和Q值系数（分配比例系数q1、q2、q3）进一步划分。现将调整后的K值、Q值公布如下，……一、项目调整系数K：……（二）设计业务1、专业类型系数K1：1)道路工程a.大型、小型道路工程（含不单独发包或批准概算的地道、场平、给排水构造物、天桥、隧道、护坡、挡土墙、园林绿化、交通、路灯等分项工程及单独交叉口改造）K1=1.10；2）桥梁、隧道、索道……2.过程调整系数K2……3.项目建设地点调整系数……4.任务来源调整系数……5.工程新旧系数……二、分配比例系数Q：（一）咨询业务、设计业务Q=q1×q2×q3，同一项目不同专业分配系数q1，同一专业不同岗位分配系数q2，调整系数q3。……”。2016年4月4日，林锦智给市政公司马总经理一份《关于发放林锦智历史薪酬的诉求》，提出诉求“1.关于历史薪酬余额是按照什么公式计算得出；2.请提供本人效益计算的明细及最终历史薪酬余额；3.请明确给本人发放历史薪酬余额的具体时间节点”。体现有包括林锦智在内的员工签名的两份《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汇总）》和二十六份《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载明林锦智效益工资[231065元+13095元（该笔由林清露代签）+2273元+77092元+16211元+3954元+78570元+30318元+12887元+10414元+256714元（金井三路市政道路工程勘察设计项目）+14493元+16402元+2954元+14568元+973元+772元+9360元+11766元+982元+10616元+701元+19798元+10682元+25127元+8963元+23699元+28564元]，分配效益工资的项目名称为平潭福平大道（环岛路-平岚路）道路工程、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工程等。另查，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市政公司共支付林锦智939485.08元。 2016年4月20日，林锦智因劳动报酬与市政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而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市政公司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776053元。2016年6月1日，林锦智增加、变更仲裁请求，请求裁决市政公司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1685469.40元。市政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要求林锦智退还市政公司多支付的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245142.08元。2016年7月29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6】0838号裁决书，裁决：一、市政公司应支付林锦智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效益工资）余额1674042.40元。二、驳回市政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市政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做出（2016）闽0203民初14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市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市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林锦智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效益工资）余额1674042.4元。市政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2140号民事裁决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4359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发回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重审。 市政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六条公司薪酬体系构成包括：一、固定部分，1、岗位工资：固定月度收入，体现岗位价值。2、福利补贴：含福利、工龄补贴等。二、浮动部分，1、绩效工资：与考核期内岗位业绩表现挂钩，体现业绩导向，针对不同类型人员有不同含义和计算方式。2、项目奖金:根据实际参与项目的角色、工作量等因素发放。3、效益奖金：针对业务单元负责人设置。三、其他，主要包括企业年金、经营奖励、总经理基金等。第十一条规定技术管理序列绩效工资包含：月度预发绩效工资额=岗位标准薪酬＊15%／12；年终绩效工资实际发放额=岗位标准薪酬＊30%＊绩效考核系数-已预发绩效工资。第十二条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不以设计合同额为依据，由公司按统一标准进行核算后的项目产值，标准详见附件1《项目产值计算办法》，具体核算工作由工程经济所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林锦智与市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 一、关于林锦智的工资构成，林锦智主张市政公司已支付给林锦智的工资中有195435.6元为固定工资，153640元为福利补贴，138012.3元为年终奖，共计487087.9元，剩余部分方为市政公司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452397.18元。市政公司主张林锦智的工资分段计算：2010年11月至2013年6月为企业工资（基本工资）+效益工资（项目奖金）；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为岗位工资+效益工资（预发项目奖金）+部门统筹+工龄补贴+司龄补贴+驻龄补贴;2015年1月至4月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另外年终会发放考核奖+过节费+预支奖金。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市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林锦智的工资发放表，林锦智对其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工资发放表中汇总的数额能够和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相对应，且工资发放表有制表人、负责人签字。其次，林锦智的《纳税明细》和《完税证明》中记载的应税工资与工资发放表能够对应。最后对于工资发放表中的岗位工资，特别是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岗位工资数额能够与双方均认可的《薪酬管理制度》载明的岗位工资计算方法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对工资发放表予以采信，工资发放表载明的项目奖金（又称效益奖金）合计为729538.3元。 二、关于市政公司欠付的项目奖金数额。 根据双方庭审质证的结果，双方无争议的项目合计的效益工资为314673元，包括2010城中村整治项目旧校场路4214元，洪新路道路工程75811元，厦门市财政局宿舍楼排水改造工程116元，金井二路市政道路工程608元、1403元、14568元，金井三路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街道6278元、工可阶段14493元，平潭金井湾大道23699元，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阶段2273元，平潭福平大道后期阶段13095元，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阶段10414元、工可阶段12887元、施工图阶段78570元，平潭金井湾片区金井五路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阶段701元、施工图阶段10616元，平潭金井湾片区平岚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阶段772元、工可阶段973元，平潭金井湾片区天大山东路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阶段982元，平潭潭澳路市政改造工程工可阶段2954元，厦门市两纵两横公交专用道改造工程28564元，翔安溪东路道路工程10682元。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分析如下：1、成功大道智能交通系统：市政公司主张林锦智未参与该项目，无权参与奖金分配。林锦智提交的设计费计算表和设计图真实性，市政公司不予认可，同时林锦智提交的这两份证据没有任何签名、印章，林锦智未能提供有效的初步证据证明其参与该项目，对林锦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东海岸公园大道港汊桥-南安段道路工程，市政公司主张该项目最终未成案，并提供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项目的委托方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说明东海岸公园大道港汊桥-南安段道路工程系前期研究，最终未下达工作计划，未签订合同，未支付任何费用。林锦智提供了项目负责人、审核人签字的图纸，市政公司对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市政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第十二条，项目奖金中设计前期阶段存在设计阶段奖金，市政公司以该项目最终未成案为由拒付项目奖金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林锦智的主张，该项目奖金为91225元。 3、枋湖东路提升改造工程。市政公司主张因项目竣工前林锦智已经离职，因此应支付奖金1281元。林锦智认为项目产值计算表系市政公司自行制作，存在不合理扣减，应支付其3382元。根据《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不以设计合同额为依据，由公司按统一标准进行核算后的项目产值”，因此，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计算表计算得出奖金数额，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为1281元。 4、湖边水库片区市政道路路面一期加铺工程，林锦智认为该项目存在不合理扣减。根据《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不以设计合同额为依据，由公司按统一标准进行核算后的项目产值”，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计算表计算得出奖金数额，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为1095元。 5、湖滨东路站二期交通疏解施工组织设计，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485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456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456元。 6、湖滨南路公交专用道改造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4397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4235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4235元。 7、华昌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8397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3287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3287元。 8、华泰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6285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1823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1823元。 9、金井三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197211元，市政公司根据设计费内核单、项目兑现表得出该项目奖金59503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59503元。 10、晋江市双龙路东拓二期市政道路工程，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奖金计算依据，根据《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不以设计合同额为依据，由公司按统一标准进行核算后的项目产值”，所以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和项目产值计算表得出奖金分别为4503元、7221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鞋都路-晋新路施工图阶段奖金，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没有林锦智，同时林锦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该路段的工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市政公司的主张，对该路段的奖金不予支持。 11、莲坂站二期交通疏解施工组织设计，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251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233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233元。 12、马青路提升改造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109015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7085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7085元。 13、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工程，工可阶段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5600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4151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4151元。施工图阶段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7792元（A段）、16211元（B段），并无不当，予以采信。 14、平潭福平大道道路工程，市政公司主张该项目施工图阶段奖金231065元，该金额包含项目建议书和工可阶段，但是林锦智主张项目建议书和工可阶段应单独计算，不应计入施工图阶段，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薪酬管理制度》中对于项目建议书和工可阶段均有规定单独的奖金，市政公司将该奖金计入施工图阶段，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市政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林锦智的主张即市政公司应支付其工可阶段奖金17100元、项目建议书阶段奖金4275元。 15、平潭红山路连个路口交通改造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5037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奖金1600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1600元。 16、平潭金井湾北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阶段，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30318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兑现表得出该项目奖金19100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19100元。 17、平潭金井湾片区鹅头尾路市政道路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5953元，市政公司根据设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811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811元。 18、平潭金井湾片区环湖路市政道路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40066元，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2240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2240元。 19、平潭金井湾片区金井五路道路工程工可阶段，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1399元，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96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962元。 20、平潭金井湾片区平岚路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9360元，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896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8965元。 21、平潭金井湾片区如意纵二路道路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奖金8646元，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124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项目奖金1245元。 22、平潭金井湾片区天大山北路道路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初设阶段奖金252234元，施工图阶段奖金25234元，市政公司根据项目产值单、产值计算表得出该项目初设阶段奖金17889元，施工图阶段奖金10946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3、平潭金井湾片区天大山东路道路工程，林锦智主张项目工程可行性阶段奖金2016元，施工图阶段奖金11766元，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得出该项目工程可行性阶段奖金1209元，施工图阶段奖金730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4、平潭如意路市政道路工程，对于其中的奖金19798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坛西大道-金井三路项目奖金，林锦智主张未34371元，市政公司提交项目产值计算表、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7307.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金井三路-金井五路的奖金，市政公司否认该道路有进行建设，林锦智提供的招标文件不能证明其参与项目，因此，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5、平潭谭澳路市政改造工程施工图阶段，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项目兑现明细表得出该项目奖金1660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除此之外林锦智主张5774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6、平潭综合实验区翠园北路市政改造工程，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得出该项目奖金25127元，与林锦智主张一致，对于林锦智主张的初设阶段奖金，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7、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坛中路市政改造工程，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得出该项目奖金8963元，与林锦智主张一致，对于林锦智主张的初设阶段奖金，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8、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坛东路市政改造工程，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产值单、项目产值计算表没有林锦智，林锦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任何签名、盖章，因此林锦智主张该项目奖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9、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交通疏解，市政公司主张其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没有林锦智，最终设计图纸也不是林锦智所画，故其不应享有奖金。林锦智主张其作为工程主要参加人，负责校对及专业负责，应按照其参与的工作量支付项目奖金129916元，并提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签字图为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锦智提交的工程图中有相关人员签字，虽然按照市政公司的证据最终设计图并未采用林锦智的图纸，但是市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设计图未被采用的情况下，是否分配奖金及如何分配奖金的依据，因此，参照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一审法院按照最高档次53106元计算林锦智的项目奖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0、厦门火车站交通土建预留工程，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中没有林锦智，最终设计图纸也不是林锦智所画，业主单位出具的证明亦说明其采用的设计图并非林锦智，林锦智主张其系工程主要参加人员，负责道路交通设计，并提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签字图为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锦智提交的工程图中有相关人员签字，虽然按照市政公司的证据最终设计图并未用采用林锦智的图纸，但是市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设计图未被采用的情况下，是否分配奖金及如何分配奖金的依据，因此，参照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一审法院按照最高档次21699元计算林锦智的项目奖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1、厦门新机场临时运输专用通道和水电配套工程，市政公司提交项目产值单中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也有项目产值情况，林锦智奖金通过计算为8061元，林锦智主张11179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2、平潭万宝路延伸段道路工程，对于该项目工程可行性阶段奖金3954元、施工图阶段奖金23026元、后期阶段奖金8307元，双方无异议，对项目建议书阶段双方有异议，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没有约定该项目建议书阶段，因此林锦智主张项目建议书阶段奖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3、翔安新城鼓锣片区市政配套工程，《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不以设计合同额为依据，由公司按统一标准进行核算后的项目产值”，市政公司根据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表得出该项目建议书阶段奖金1419元、初设阶段奖金672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4、翔安新城后房片区市政配套一期工程，市政公司提交项目产值单中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也有项目产值情况，林锦智奖金通过计算为6339元，林锦智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前述有争议奖金经过计算合计为745243.2元，加上双方没有争议的奖金数额314673元，合计为1059916.2元。扣除前述工资发放表中已经发放的项目奖金为729538.3元，市政公司还欠林锦智项目奖金330377.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锦智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效益工资）余额330377.9元；二、驳回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锦智的其他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市政公司认为，对“市政公司共支付林锦智939485.08元”有异议，根据工资发放表计算，实际上应是957606.22元，一审存在计算错误；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锦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市政公司所称计算错误问题，林锦智认为，如果按照市政公司所称按照工资发放表计算，数额确实是957606.22元；但林锦智根据自己银行账户收到的工资数额进行计算，数额是939485.0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市政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林锦智提供如下证据：1.平潭如意路（金井三路—金井五路段）工程签字图，拟证明林锦智作为金井三路—金井五路项目工程道路和交通专业的负责人，实际参与了该项目，并在施工图纸上签字。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林锦智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该项目，与事实不符。2.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庭审笔录、劳动仲裁阶段林锦智提交的部分证据，拟证明本案劳动仲裁阶段，林锦智提交的第70组证据“林锦智参与工程应获得历史薪酬汇总”显示：林锦智应获得“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阶段的项目奖金为30318元；林锦智应获得“平潭金井湾片区平岚路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为9360元；林锦智应获得“平潭金井湾片区天大山东路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项目奖金为11766元。市政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林锦智提交的该证据中合计项目奖金694343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694343元包括了上述三个工程的项目奖金。因此，市政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了上述三个项目林锦智应获得的奖金。 市政公司质证认为：1.金井三路—金井五路段工程签字图是拍照复印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司项目资料中没有这张签字图。2.对于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庭审笔录、劳动仲裁阶段林锦智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本案涉及的项目甚多，材料繁杂，部分文件是市政公司更换诉讼代理人，彻底查找相关资料后才找出来，并提交法院的。所以，本案仲裁及原一审阶段原诉讼代理人所陈述的部分情况，是市政公司在未找到相关表单的情况下作出的，并非客观事实。 本院经查，市政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关于颁布勘察设计项目效益工资计算定额的通知》，林锦智以其不知晓该通知为由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根据该通知的内容，该通知的颁布时间为2005年，为林锦智入职前，但林锦智提交证明其项目奖金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总表、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的格式、内容与该通知所附表格一致，而该通知所附表格与通知内容可以吻合，故林锦智以不知晓为由，否认该通知的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该通知内容，员工从事项目负责、专业负责、设计制图、测绘、核对等工作的基本效益工资的计算公式为：A=P×M×K×F×Q，其中P为公司审定的项目勘测（设计）费用，M、K、F、Q均为系数，系数有一般的规定，但对于同一项目不同专业之间分配比例系数q1，同一专业各设计岗位分配比例q2，项目负责人均可以调整。 本院还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真实性的2013年7月施行的《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不以设计合同额为依据，是由公司按照统一标准进行核算后的项目产值，核算标准详见附件1《项目产值计算办法》，具体核算工作由工程经济所负责。该制度还规定了项目奖金基准提取比例，其中，项目各专业分配比例按照公司核定的各专业产值确定，各专业分配比例为公司的指导性意见，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可根据项目各专业难易程度、实际工作量进行适当调整，项目负责人、作业负责人可根据专业内各岗位的实际工作量、工作难度、对除审核岗位以外的各岗位分配比例进行适当调整，调整幅度不大于5%。项目设计有设计前期阶段和设计阶段。设计前期阶段有市政专项规划、项目建议书、工程可行性研究、专题研究（有收费）等；设计阶段有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后期服务等。项目阶段结束后，由项目经理制定项目奖金的分配方案，经分管领导审核后，直接分配额直接进入个人项目奖金账户。年终项目奖金实际发放额=个人项目奖金账户-已预发项目奖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关于市政公司已付项目奖金的问题。市政公司提供了林锦智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原件，详细载明了林锦智在各个时间段的工资构成、金额及应发、实发数额，有市政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除个别月份外，工资明细表中的应税工资、纳税金额与林锦智所提供的《纳税明细》、《完税证明》的内容能一一对应，工资明细表中载明的林锦智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份的岗位工资数额与双方均认可的《薪酬管理制度》载明的岗位工资计算方法一致。林锦智尽管不认可工资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供实质性的反驳意见，仅以个别月份的应税工资、纳税金额与《纳税明细》、《完税证明》的内容有出入以及个别月份的工资数额与市政公司在第一次一审中所提供的工资发放汇总表有出入为由，认为工资发放明细表不具有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市政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林锦智根据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汇总表主张市政公司向其已发放的项目奖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市政公司根据其工资发放明细表主张，其已向林锦智发放项目奖金764338.3元，具体如下：2010年11月至2013年6月“效益工资”（即项目奖金）合计411,802元；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项目奖金、效益奖金”（即项目奖金）合计171，338元，部门统筹合计34，800元（2014年度额外多支付了1个月项目奖金、效益奖金、部门统筹）；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绩效工资合计24，228元；2010年至2014年年终预支项目奖金合计122170.3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关于市政公司主张的林锦智年终预支项目奖金的问题。《2010年年终预支》、《2011年年终预支》、《2012年年终预支》中载明2010年、2011年、2012年终林锦智分别预支2000元、26000元、22375.5元，故市政公司主张该款系预支的项目奖金，证据充分，可以采信。虽然市政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4年的发放清单载明有“年终奖”的记载，但考虑到前述2010年、2011年、2012年均没有发放年终奖，而是“预支”项目奖金，仅有春节过节费以及2011年、2012年的考核奖，考核奖金额均为2332元，金额较小，另外，自2013年7月开始施行的《薪酬管理制度》中并没有年终奖的规定，但对年终项目奖金的发放做了规定；林锦智作为从事设计工作的一线生产部门的员工，其绩效体现为项目奖金，其另行主张较大金额的年终奖励，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分析，市政公司主张林锦智2010年至2014年年终预支项目奖金合计122170.3元，较为可信，应予以采纳。但部门统筹款项部分，因市政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包含在林锦智主张的项目奖金中，故市政公司主张部门统筹款项应从林锦智主张的项目奖金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市政公司已发林锦智项目奖金729538.3元。 关于市政公司应付林锦智的项目奖金金额问题。对于一审认定的无异议项目及奖金（效益工资）314673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有争议项目及奖金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林锦智否认市政公司提交的部分设计费内部审核单、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总表、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项目产值单和项目产值计算表的真实性，认为其并没有在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或项目产值计算表上签字，而且市政公司兑现给员工的项目产值总额与设计合同所约定设计费总额比例相差太大。对此，本院认为，市政公司对其作出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或项目产值计算表，均根据《关于颁布勘察设计项目效益工资计算定额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划分项目兑现系数的通知》、《薪酬管理制度》等规定做了具体的说明，林锦智并没有对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或项目产值计算表的不合理性提出具体的实质性的反驳意见，故其仅以其未签字为由否认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或项目产值计算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关于颁布勘察设计项目效益工资计算定额的通知》、《薪酬管理制度》规定，效益工资或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为市政公司审定后的费用，或由公司工程经济所审定后的项目产值，故林锦智以项目产值或审定的费用与合同金额相差较大为由否认市政公司计算的项目奖金的计算基数，并主张以合同金额作为计算项目奖金或效益工资的基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双方提出具体上诉意见的项目及奖金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平潭金井三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市政公司提供了该工程项目建议书、施工可行性、施工图各个阶段一整套的设计费内部审核单、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总表、工程勘察设计兑现明细表，详细载明了项目产值的计算过程和方法，以及项目奖金的分配方法，有相关部门及领导的审核及签名，且市政公司提供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上的人员除林锦智外全部签字确认；陈晓峰在第一次一审中出庭作证称，该工程参与设计的有好几个人员，林锦智只是其中之一，其参与生产的部分没有形成最终事实的图纸，很多过程后面由另外一部分人员完成，有出第二版图纸，因为第一版图纸的人员有劳动，才给林锦智劳动报酬。林锦智提供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仅有部分人员签字，且在该表上签字的人员后来在市政公司提供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另行签字确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除林锦智外，在上面签字的人员对此提出异议。综上分析，林锦智主张其该工程施工图阶段项目奖金256714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采纳市政公司的主张，认定林锦智应获得的项目奖金为59503元，并无不当。 2.关于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服务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市政公司虽然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予以确认，但其当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后市政公司提供了该工程项目建议书、施工可行性、施工图、后期等各个阶段一整套的设计费内部审核单、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总表、工程勘察设计兑现明细表，详细载明了项目产值的计算过程和方法，以及项目奖金的分配方法，有相关部门及领导的审核及签名，且市政公司提供的后期服务阶段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上的人员除林锦智外全部签字确认，林锦智提供的后期阶段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仅有部分人员签字，且在上面签字的人员后来在市政公司提供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兑现明细表签字确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除林锦智外，在该表上签字的人员对此提出异议。综上分析，林锦智主张其该工程后期服务阶段项目奖金3031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采纳市政公司的主张，认定林锦智应获得项目奖金为19100元，并无不当。 3.关于平潭金井湾片区平岚岭路道路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林锦智主张其该工程施工图阶段项目奖金936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采纳市政公司的主张，认定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8965元，并无不当。理由同本院对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服务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的认定分析，不再赘述。 4.关于平潭金井湾片区天大山东路道路工程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理由同本院对平潭金井湾片区北湖路道路工程后期服务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的认定分析，不再赘述。 5.枋湖东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图阶段，湖滨东路站二期交通疏解施工组织设计工程，华昌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华泰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厦门新机场临时运输专用通道和水电配套工程，翔安新城后房片区市政配套一期工程。林锦智上诉称，其作为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应得的项目奖金与市政公司制作的项目产值计算表确认的项目奖金存在出入。根据《关于颁布勘察设计项目效益工资计算定额的通知》和《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除审核人员外，包括项目负责人在内的各岗位奖金的分配比例均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市政公司亦对上述工程各岗位的奖金分配做了合理说明，故林锦智的理由不能成立。 6.关于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坛东路市政改造工程。林锦智主张该工程可行性阶段的项目奖金13569元，提供了有加盖市政公司印章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图纸，图纸上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因市政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林锦智参与了该工程的可行性阶段。但林锦智根据其估算的设计费为基数计算项目奖金，与《薪酬管理制度》规定不符，本院参考市政公司提供的项目产值计算表，酌定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2475元。 7.关于平潭澳前海峡客运码头疏港道路工程。市政公司提供了项目产值单及计算表证明林锦智在工程可行性阶段的项目奖金4151元，而林锦智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对市政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A标施工图阶段林锦智的项目奖金77092元，有项目产值计算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林锦智主张的该工程B标李荣联负责的施工图阶段的项目奖金问题。林锦智提供了该工程B标施工图，市政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可见林锦智确实参与了该工程B标的施工图阶段工作，林锦智还提供了李荣联负责的该工程B标的施工图阶段的兑现明细表体现有林锦智等人的项目奖金，尽管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但根据市政公司提供的该工程的产值切分说明，李荣联负责B标的施工图编制工作，并负责一定份额的产值的分配。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兑现总表体现用于计算项目奖金的基数“审核费用P”为“36.64”，与产值切分说明中杨勇智负责分配的产值数字一致，可见并未包括李荣联负责分配的产值份额。市政公司提供了杨勇智负责分配的B标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但没有提供李荣联负责的B标施工图阶段项目产值计算表，故应采信林锦智的主张，李荣联负责的B标施工图阶段林锦智的项目奖金9324元。 8.关于平潭金井湾片区如意纵二路道路工程。市政公司提供设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总表、项目兑现明细表等证明，应支付给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2345元，可以认定。一审判决书对该工程项目奖金的认定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林锦智主张奖金8646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9.关于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交通疏解工程项目奖金问题。林锦智主张其参与该工程的全阶段，包括工程可行性、初步设计、施工图、后期服务四个阶段。比较双方提供的图纸：林锦智提供的加盖市政公司图纸专用章的图纸载明阶段为“初步设计”，时间为2014年8月，而市政公司提供的图纸载明阶段为“施工图设计”，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林锦智提供的图纸包括了建业路站、湖滨中路站、体育中心路站、育秀东路站、江头站、中孚花园站等地点的交通疏解初步设计图，而市政公司提供的仅为体育中心路站的交通疏解施工图设计。故林锦智提供了其参加该工程初步设计阶段的初步证据，而市政公司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可以确认林锦智参与了该工程初步设计阶段。根据《薪酬管理制度》，市政公司应支付初步设计阶段的奖金。市政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项目奖金，缺乏依据。而林锦智主张参加了该工程的全阶段，缺乏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市政公司提供的该工程的初步设计阶段的项目产值单和项目产值计算表，该项目初步设计阶段产值最高者为53106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者予以酌定林锦智的项目奖金，已最大程度保障了其权益。林锦智称其参加了该工程的全阶段，并根据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基数计算其项目奖金12991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0.关于厦门市火车站轨道交通土建预留工程项目。林锦智主张其参与该工程的全阶段，包括工程可行性、初步设计、施工图、后期服务四个阶段。林锦智提交了该工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尽管市政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其作为该工程的设计承包方，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可林锦智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根据林锦智提供的设计合同，市政公司是该工程的设计分包单位，林锦智提供了市政公司确认其真实性的图纸，还提供了设计总包单位中国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该工程的初步设计图，时间为2014年12月；市政公司提供的图纸为施工设计图，时间为2016年11月。另外，市政公司提供的关于该工程的项目产值计算表亦体现“以前完成阶段：初设”，故林锦智主张其参与了该工程初步设计阶段，其成果被总包设计单位采用，较为可信。但林锦智称其参加了该工程的全阶段，并根据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基数计算主张项目奖金1332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1699元，并无明显不当。 11.关于东海岸公园大道港汊桥-南安段道路工程项目奖金问题。虽然市政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因规划调整，该工程尚未下达前期工作计划，但考虑到林锦智提供了方案设计阶段图纸，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并出版，而《薪酬管理制度》中确有关于方案设计阶段的项目奖金，该项目非因林锦智的原因未成案，林锦智现已辞职，其主张项目奖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林锦智主张的项目奖金以其提供的工程投资估算表中的预估设计费为基数进行计算，与《薪酬管理制度》规定不符，故其主张的金额缺乏依据。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 12.关于平潭福平大道道路工程的项目奖金。该工程施工图阶段林锦智的项目奖金为231065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维持。关于该工程的项目建议书、工程可行性阶段奖金问题。林锦智提供市政公司确认真实性的项目建议书签字图、工程可行性签字图证明，林锦智确实参与了项目建议书、工程可行性的阶段工作，但市政公司提供的设计费内部审核单、项目兑现总表、明细表均为施工图阶段；而《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项目建议书、工程可行性可以单独计算项目奖金，故市政公司主张项目建议书、工程可行性阶段纳入施工图阶段计算项目奖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林锦智主张市政公司应支付项目建议书、工程可行性阶段的项目奖金，应予以支持。但林锦智主张其项目奖金参照合同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与《薪酬管理制度》规定不符，故其主张的金额缺乏依据。本院酌情认定林锦智工程可行性阶段奖金12000元、项目建议书阶段奖金3000元。 13.关于平潭如意路（金井三路-金井五路）工程项目奖金问题。林锦智提供了该工程的招标公告、中标公告，市政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市政公司取得了该工程的设计业务，市政公司亦认为林锦智应获得该项目的奖金3728元。故市政公司应支付该工程的项目奖金，但市政公司未提交项目产值兑现总表和项目产值兑现计算表佐证其主张的项目奖金。而林锦智根据招标公告、中标公告推测的设计费为基数主张该工程施工图阶段的奖金34073元，与《薪酬管理制度》规定不符，故本院酌情支持项目奖金18000元。 一审有争议的项目除上述本院已作分析认定的以外，其他项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且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上述认定，本案一审有争议项目的奖金合计为777842.2元，加上双方无争议的项目奖金314673元，合计为1092515.2元，扣除市政公司已发的项目奖金729538.3元，尚应支付362976.9元。 综上所述，市政公司、林锦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驳回林锦智的其他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锦智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历史薪酬（效益工资）余额362976.9元。 三、驳回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锦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林锦智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承  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审判员刘国如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代书记员 陈   荔   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