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娜。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志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生。上诉人李丽娜、陈家明因与被上诉人江志生、高翔、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龙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志生一审诉讼请求：一、李丽娜、陈家明、高翔共同返还江志生代垫工资499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其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丽娜、陈家明、高翔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4日，江志生（甲方）与高翔（乙方）签订《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彭西华联工业区九号。2016年5月1日，高翔（甲方）与李丽娜（乙方）、陈家明（丙方）签订《关于收购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合作协议书》，此后三人共同经营爱德龙公司。2016年7月20日，高翔（甲方）与李丽娜（乙方）、陈家明（丙方）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甲乙丙合作经营期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等。江志生确认爱德龙公司在2016年8月1日起的经营与李丽娜、陈家明无关。由于合伙期间产生纠纷，李丽娜、陈家明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高翔、爱德龙公司、江志生、占小华合伙协议纠纷，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0800号及（2016）粤0111民初1080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认定高翔、李丽娜及陈家明三方合作协议在2016年7月31日终止履行。高翔对上述两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5229号及（2017）粤01民终15230号案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5日，江志生在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作为场地出租方与爱德龙公司员工签订《企业欠薪逃匿工资垫付协议书》，江志生代为垫付员工工资总额的30%，员工领取工资后同意将工资债权转移给垫付方，由垫付方代为追讨工资等。江志生提交了加盖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公章的《工资签收明细表》，该表中有签名的部分如下：徐国洪4500元（8月），按30%发放1350元；孟榜文3500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2100元；周德军3500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2100元；梅拥军4500元（7月）、4500元（8月），按30%发放2700元；陈俊威5000元（7月）、5000元（8月），按30%发放3000元；陈燕云35**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2100元；孟榜强3000元（7月）、3000元（8月），按30%发放1800元；林峰3500元（8月），按30%发放1050元；雷祖名3500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2100元；冯海球3000元（8月），按30%发放900元；卢杰平10000元（7月），按30%发放3000元；张敏3500元（6月）、3500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3200元；刘素云20**元（8月），按30%发放600元；黄慧敏3000元（6月）、3000元（7月）、3000元（8月），按30%发放2700元；童茵3000元（6月）、3000元（7月）、3000元（8月），按30%发放2700元；刑书军3500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2100元；徐小宝3500元（7月）、3500元（8月），按30%发放2100元；岑庆分3000元（8月），按30%发放900元；马帅2800元（7月），按30%发放840元；陈以先3000元（7月），按30%发放1000元；杨林、杨坤、刘琪方、温得、杨猛及沈权深承包喷漆6个人×3000元=18000元，按30%发放5400元；杨岚4500元（7月）、4500元（8月），补1000元，发放4000元。上述签收表中，唐海飞1500元（8月），按30%发放450元及陈惠如600元（7月）、600元（8月），按30%发放360元无签名确认签收；占小华4800元（8月），已发2700元，欠2100元[上述内容均用横线划去]，签名处有占小华的签名。江志生确认其未向占小华支付工资，并表示其向杨林、杨坤、刘琪方、温得、杨猛及沈权深6人支付的是6-8月份的基本工资。陈家明确认上述六人在合作期间在爱德龙公司工作，但不清楚六人工资情况。李丽娜表示，不清楚上述六人工资情况。上述事实，有《垫付协议书》、《工资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工资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丽娜、陈家明、高翔在合伙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拖欠员工薪资，江志生作为出租方代为垫付的员工薪资为李丽娜、陈家明、高翔在合伙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李丽娜、陈家明、高翔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志生现主张李丽娜、陈家明、高翔返还代垫薪资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李丽娜、陈家明、高翔应共同向江志生返还代垫的2016年6月至7月期间员工工资，经计算为25440元。李丽娜、陈家明在2016年8月1日起未参与爱德龙公司的经营，江志生代为垫付的2016年8月工资共21750元，应由高翔返还，江志生主张李丽娜、陈家明返还代垫工资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志生代为垫付工资，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江志生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高翔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共同归还江志生2544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254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超过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计算）；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高翔归还江志生21750元及利息（利息以217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超过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江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47.5元，由江志生负担57.5元，由高翔负担634元，由李丽娜、陈家明各负担178元，高翔、李丽娜、陈家明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江志生支付，江志生预缴的受理费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判后，上诉人李丽娜、陈家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丽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志生、高翔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江志生在2016年12月15日垫付了部分工资，该工资系李丽娜与高翔、陈家明合作期间的债务，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涉及劳动仲裁的劳动者，均系与爱德龙公司产生劳动纠纷的，且爱德龙公司的欠薪事件也绝不仅在2016年6月至7月，即李丽娜与高翔、陈家明合作期间，江志生所谓垫付的工资，其只是履行作为爱德龙公司的控股股东的法定义务，不存在可以向李丽娜要求返还的理由。第二，江志生在2016年2月曾收取李丽娜的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李丽娜多次要求其退还，江志生无故拒不退还。即使原审认定江志生代李丽娜垫付了部分款项，也应将上述押金予以折抵。二、爱德龙公司尚欠李丽娜工资共计人民币89059.72元，该金额进过白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及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所确定，江志生作为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且在所谓的垫付名单中将李丽娜排除在外，一直没有向李丽娜支付拖欠的工资。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江志生代李丽娜垫付了部分款项，江志生拖欠李丽娜的工资部分也足以抵扣垫付金额。江志生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李丽娜的上诉请求。爱德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李丽娜的上诉请求。陈家明同意李丽娜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陈家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志生、高翔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江志生在2016年12月15日垫付了部分工资，该工资系陈家明与高翔、李丽娜合作期间的债务，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涉及劳动仲裁的劳动者，均系与爱德龙公司产生劳动纠纷的，且爱德龙公司的欠薪事件也绝不仅在2016年6月至7月，即陈家明与高翔、李丽娜合作期间，江志生所谓垫付的工资，其只是履行作为爱德龙公司的控股股东的法定义务，不存在可以向陈家明要求返还的理由。第二，江志生在2016年2月曾收取陈家明的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250000元，陈家明多次要求其退还，江志生无故拒不退还。即使原审认定江志生代陈家明垫付了部分款项，也应将上述押金予以折抵。二、爱德龙公司尚欠陈家明工资共计人民币65448.28元，该金额进过白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及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所确定，江志生作为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且在所谓的垫付名单中将陈家明排除在外，一直没有向陈家明支付拖欠的工资。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江志生代陈家明垫付了部分款项，江志生拖欠陈家明的工资部分也足以抵扣垫付金额。江志生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家明的上诉请求。爱德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家明的上诉请求。李丽娜同意陈家明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高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爱德龙公司提交了（2018）粤0106民初106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江志生、李丽娜是爱德龙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李丽娜、陈家明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书还没有生效，李丽娜、陈家明已经提出了上诉。又查明，李丽娜、陈家明主张在另案（2018）粤01民终10853号、（2018）粤01民终10854号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爱德龙公司须支付两人工资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爱德龙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再查明，根据江志生与劳动者所签订的《企业欠薪逃匿工资垫付协议书》，江志生系基于厂房出租方的身份，以其自己的名义为爱德龙公司的员工垫付了工资。李丽娜、陈家明主张江志生系用高翔所交的租赁押金垫付了工资。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李丽娜、陈家明主张江志生所垫付的工人工资与两人无关，但是根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李丽娜、陈家明以及高翔在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合伙经营爱德龙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李丽娜、陈家明作为合伙人应该支付江志生代垫的2016年6、7月爱德龙公司的员工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丽娜、陈家明所主张的应予抵扣爱德龙公司欠付李丽娜、陈家明的工资问题，因该争议已经进入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李丽娜、陈家明所主张的租赁押金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审理期间，陈家明、李丽娜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丽娜、陈家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李丽娜、陈家明各负担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文蕾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