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02民初1998号 原告：张鑫华，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同系原告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同系原告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告：钟萍，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告：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云南路西9巷15号（原毛巾厂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文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被告张文凤、李永晓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航，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同为被告张文凤、李永晓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张文凤，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告：李永晓，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告：邓章贵，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碧波，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鑫华、钟萍诉被告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鑫华、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邓泽涛，被告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毛航，被告邓章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碧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鑫华、钟萍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海市创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78820元，并支付利息1939410元（利息以387882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1日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到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上本息暂合计5818230元；2、判令被告邓章贵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220500元（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6日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到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被告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80000元；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1日张鑫华与邓章贵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邓章贵向张鑫华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邓章贵仅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欠4228820元。2016年4月19日，张鑫华、创基公司、邓章贵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续）》，约定：邓章贵将其对创基公司享有的3878820元债权转让给张鑫华，以抵偿邓章贵欠张鑫华的借款；创基公司以其名下创基大厦的15套商品房，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31日。债务转移后，邓章贵仍欠张鑫华350000元借款。2016年4月20日，张鑫华、钟萍、创基公司、邓章贵签订《三方债务补充协议》，约定了如创基公司到期未能在2016年7月31日还款，则《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价抵债等内容，此后创基未能如约还款。2017年7月14日，张鑫华、钟萍与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创基公司于五个月内将上述15套商品房办理产权登记至债权人或者债权人指定人员名下，冲抵3878820元借款，逾期未办理则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负担实现债权发生的包括律师费等在内的费用。此后，约定的抵债条件未能成就，原告为此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共同辩称：1、邓章贵与张鑫华在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6000000元及偿还情况创基公司不知情；创基公司向邓章贵借款7000000元，经偿还后截止2016年4月19日，尚欠本息3878820元；各方协商后，张鑫华、创基公司及邓章贵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创基公司名下15套商品房，办理备案登记给张鑫华以抵销张鑫华对创基公司相应的债权。涉案的15套商品房已经抵押给金融机构，且确因创基公司出现经济困难，房屋销售困难，导致无法解押办理备案登记。邓章贵对创基公司享有的债权很大一部分是利息,邓章贵转让给张鑫华的债权实系超过年利率36%的高息，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请求驳回张鑫华对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的全部诉讼请求。2、根据约定，案涉有些协议系共同债务，创基应办理15套房备案登记给张鑫华，答辩人认为此约定亦欠妥，因为如此约定创基公司成为主债务人，而其他人共同承担本债务不合理，应属补充性保证担保人。 邓章贵辩称：1、2016年4月19日，当事人三方达成补充协议，是三方债权转让的协议，邓章贵所欠原告的债务由创基公司承担，创基公司用其所有的15套房作为担保。2016年11月9日，创基公司将涉案的15套房办理建工程抵押给第三方，但创基公司还在2017年7月14日，欺骗邓章贵的信任，要求邓章贵为创基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邓章贵受到欺诈而签约，故不应对张鑫华与创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2、张鑫华的第2项诉请，35万元系张鑫华与邓章贵之间的民间借贷，应另行起诉。3、原告主张18万律师费及诉讼费，还款协议第4项约定由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承担，邓章贵不承担。4、创基公司主张还清拖欠邓章贵的债务，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经济往来，邓章贵还向创基公司出借大量的现金借款。2016年4月19日以后经过三方核算，还拖欠金额4000000余元，同天，张鑫华与创基公司核算后，签订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但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570000余元的收据实际未收到，邓章贵承诺若创基公司还清3878820元，邓章贵可以放弃收据中的570000余元。创基公司主张在签订协议以前已经还清，与事实不符合。综上应当驳回张鑫华、钟萍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因其与双方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5年9月11日，张鑫华与邓章贵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邓章贵向张鑫华借款600万元，暂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5日，借款月息2.4%，服务费月1.1%，合计月3.5%。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张鑫华向邓章贵转账交付款项如下：2015年9月29日，100万元；2015年10月25日，180万元；2015年10月27日，1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160万元；2016年2月8日，100万元，合计640万元。借款后，邓章贵清偿了部分借款，并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了向钟萍借款430万元的《借条》，于2016年3月5日出具了向张鑫华借款100万元的《借条》。 2016年4月19日，创基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张鑫华（乙方、买受人）及邓章贵（丙方、原甲方债权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续）》一份，主要约定：创基公司同意将15套房（房号：1801-1809、2108、2207、2208、2306、2307、2308，作价3878820元），作为创基公司向邓章贵借款（现邓章贵同意将此债务转移给张鑫华）抵押担保，创基公司承诺上述所欠款项3878820元，于2016年7月31日前还清给张鑫华。若到期无法归还，创基公司同意将上述商品房按创基公司与张鑫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价折合给张鑫华以抵减债务。该《合同补充协议（续）》甲方处有创基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文凤签名；张鑫华在乙方处签名捺印，邓章贵在丙方处签名捺印。 同天，创基公司（卖方）与张鑫华（买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即为《合同补充协议（续）》中所涉及的15套房屋，标的物价格为3878820元。创基公司出具了对应《收据》并注明“此收据作为创基公司、钟萍、张鑫华及邓章贵三角债务（3878820元）抵押担保使用。” 2016年4月20日，创基公司（甲方）与钟萍、张鑫华（乙方）及邓章贵（丙方）签订《三方债务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6年4月19日邓章贵将其持有的创基公司所欠3878820元债务转移给张鑫华、钟萍，其余创基公司与邓章贵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创基公司同意将其创基大厦2单元1801-1809、2108、2207、2208、2306、2307、2308号，共15套商品房做抵押，并开具收据（收据号码：C0029650）金额3878820元给张鑫华、钟萍作为凭证，协商于2016年7月31日还清3878820元给张鑫华、钟萍，若如期还款则《收据》作废并退还给创基公司；若未能依约还款，创基以上述15套商品房作价折抵对张鑫华、钟萍的债务。鉴于上述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三方协商如下：待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张鑫华、钟萍才归还其所持有的邓章贵的借条，并扣减3878820元债务，另立新借条；创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从新开具的3878820元借条给邓章贵，待创基公司2016年7月31日履行完毕还款或者以商品房抵债后，此借条自动作废，三方之间的3878820元三角债全部了结。各方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签名或用印。 2017年7月14日，张鑫华、钟萍（甲方）、创基公司（乙方、债务人）、张文凤、李永晓（丙方、债务人）、邓章贵（丁方、债务人）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三方债务补充协议》所涉及的3878820元，创基公司以其创基大厦2单元1801-1809、2108、2207、2208、2306、2307、2308号，共15套商品房作价3878820元偿还债务；创基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将上述15套商品房办理产权登记到张鑫华、钟萍或者此二人指定人员名下，冲抵3878820元借款，如期履行则免收上述债务利息；创基公司逾期未依约对上述商品房进行产权登记，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同意承担偿还387882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责任；张鑫华、钟萍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服务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承担；协议未尽适宜以2016年4月20日《三方债务补充协议》为准。甲方张鑫华、钟萍，乙方创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凤，丙方张文凤、李永晓，丁方邓章贵分别签名捺印。 案涉的1801号房屋，已于2017年3月13日办理在建工程抵押转让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涉案的15套房屋，于2018年7月11日办理在建建筑物抵押权变更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原始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 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邓章贵向创基公司转账400万元，2015年6月18日，邓章贵向创基公司转账190万元。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邓章贵收到张文凤转账317万元，收到李永晓转账200万元；案外人谭昌辉代创基公司向邓章贵转账28万元；案外人龙绪彪、李树海、张文玉向邓章贵转账共计102.5万元。此外，2015年6月18日，邓章贵在收到李永晓还本金220万元的《收据》上签名，收据注明：用北海市海角路92号独树根船厂转让款抵扣。2016年4月19日，邓章贵在收到创基公司交来现金865404元的《收据》上签名。案件审理过程中，创基公司提出借款后按月息5分付款给邓章贵的抗辩。 再查明：张鑫华、钟萍为实现涉案债权向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 以上查明内容，涉案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条》《合同补充协议（续）》《商品房买卖合同》《三方债务补充协议》《还款计划书》《查询证明》《转账凭证》《收据》《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人陈述等在卷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续）》《还款计划书》是否合法有效；2、张鑫华、钟萍受让的债权金额是否真实；3、张鑫华、钟萍要求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还款能否成立；4、张鑫华、钟萍要求邓章贵归还35万元能否成立；5、张鑫华、钟萍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续）》《三方债务补充协议》及《还款计划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邓章贵、创基公司及张鑫华、钟萍，先后三次确认了张鑫华、钟萍受让邓章贵对创基公司享有的3878820元债权，由创基公司向新的债权人依约定方式履行还款义务。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邓章贵退出与创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张鑫华、钟萍成为创基公司新的债权人，创基公司应依约还款。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创基公司辩称其已经清偿对邓章贵的债务，但创基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等付款证据，显示付款均发生于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以此不足以证明在后确认的涉案债权已经履行完毕；创基公司辩称按月息5分向邓章贵付息，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次，邓章贵、创基公司及张鑫华、钟萍，先后三次确认了张鑫华、钟萍受让邓章贵对创基公司享有的3878820元债权，由创基公司向新的债权人依约定方式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张鑫华、钟萍受让3878820元债权属实，对于创基公司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张鑫华、钟萍受让3878820元债权属实，当事人均应其约束。根据涉案《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创基公司逾期未依约对涉案的15套商品房进行产权登记，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同意承担偿还387882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责任，据此，张鑫华、钟萍要求张文凤、李永晓、创基公司应共同还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提出的补充性保证担保人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庭审中，邓章贵辩称因蒙骗才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根据已查明的债权转让情况，根据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邓章贵确已从其与创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而还款计划仍中列明邓章贵需共同还款，邓章贵在此签名亦有悖常理。涉案的债权已经依法转让，对应债务人为创基公司，张鑫华、钟萍要求邓章贵共同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案中，邓章贵不需承当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因2016年4月19日的债权转让产生纠纷诉至本院。邓章贵提出此债权与涉案纠纷无关应当另案处理的抗辩。经审查张鑫华、钟萍向邓章贵主张的35万元债权，确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张鑫华、钟萍宜另案处理，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做处理。 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鑫华、钟萍涉案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不得超过年利率24%。张鑫华、钟萍的利息主张已经达到最高上限，故二人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共同归还借款38788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878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给原告张鑫华、钟萍； 二、驳回原告张鑫华、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5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27.6元，由被告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负担(该费用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在偿还上述款项的同时一并付给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2527.6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50606000181200984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市南珠支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韦燕妮 人民陪审员  黄小兵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甘秋爽 书 记 员  黄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