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芬，女，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翔，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姣，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永芬因与被上诉人沈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期限两个月，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永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误工期间计算至王永芬年满60周岁，即误工期为11天，误工费为1356.32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1.误工费在法律上的认定并不受年龄的限制。我国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未排除已超过退休年龄的公民主张误工费的权利，只要受害人受伤前有劳动能力并从事有偿劳动，其因遭受损害而误工并减少了收入，就有权要求致害人赔偿误工费，而不论受害人是否超过退休年龄。2.误工费在赔偿的计算上也与年龄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计算和赔偿是以受害人受伤前是否从事有偿劳动、是否实际误工和是否造成收入减少为依据，而非以其年龄来判定。本案中，王永芬已提供嘉兴红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帆纺织公司）的证明及同事的证言，可以证明王永芬受伤前工作情况及误工损失的情况，但原审未予置评。3.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大多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仍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片面地以法定退休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既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也与现阶段我国的实际用工状况不符。二、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无法弥补王永芬的损失。王永芬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但事实上比一般的受伤严重得多，给王永芬及其家庭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痛苦，应当提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沈翔辩称，同意王永芬的上诉意见。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辩称，原审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按照残疾等级确定的，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沈翔赔偿王永芬各项损失计107658.80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故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案件诉讼费由沈翔、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16时36分，沈翔驾驶其所有的浙Ｆ×××**号小型轿车，沿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建汾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建汾线7K+700M处，在超越同向行驶由王永芬驾驶并载有薛某的二轮电动车后右转弯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王永芬受伤、薛某手机受损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第80144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翔存在车辆转弯过程中观察不周，与二轮电动车未确保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永芬不负事故责任。王永芬于事故发生当日即被送至嘉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2天，于2014年12月24日出院；后为取内固定又于2017年7月5日至7月23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8天；王永芬还进行了门诊治疗。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接受王永芬委托，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永芬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多发损伤，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Х（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分别为2年（包括住院时间）、3个月（包括住院时间）、3个月。鉴定费为2600元。浙Ｆ×××**号车的所有人为沈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处，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永芬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688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酌定1800元，护理费8392.05元，误工费1356.32元，交通费酌定700元，残疾赔偿金4115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损失总计116040.6元。事故发生后，沈翔已预付王永芬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计51863.46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已预付王永芬医疗费10000元。王永芬还支付司法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致王永芬人身及财产损害，沈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王永芬承担赔偿责任。王永芬的各项损失以法院认定为准，超过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浙Ｆ×××**号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应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6607.17元，合计66607.17元，扣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已预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王永芬56607.17元。王永芬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损失计49433.46元，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永芬。鉴定费非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沈翔负担，而其已预付王永芬51863.46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后，王永芬尚可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获得的赔偿款为56777.17元[56607.17+49433.46-（51863.46-2600）]。沈翔超额预付王永芬的款项可自行向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理赔。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芬损失56777.17元；二、驳回王永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元，由王永芬负担200元，沈翔负担2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王永芬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薛某、董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系王永芬在红帆纺织公司的同事，王永芬在公司主要做杂工，工资是每月1800元。2.陈某、黄海观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系王永芬在南汇汇业保洁有限公司的同事，王永芬在公司主要担任保洁员，工资是每月1800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明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没有附薛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沈翔对该两份证明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薛某、董某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结合一审中王永芬所提交的红帆纺织公司《证明》内容来看，红帆纺织公司《证明》内容为王永芬于2014年10月14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在该公司从事临时的杂工工作，故即使薛某、董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真实，也只能证明王永芬从事的是临时杂工工作，而并不能证实王永芬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且因涉案事故受伤存在误工损失。同样的，陈某、黄海观出具的证明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王永芬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故对该两份证明本院均不予认定。二审中，王永芬申请证人薛某、董某、陈某及黄海观出庭作证，如前所述，薛某等人出庭作证没有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照准。沈翔、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关于王永芬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的赔偿，应当以有劳动能力为限，而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撇开健康状况等因素，一般从年龄标准考察，以退休年龄60周岁为标准，推定60周岁以后劳动能力有所下降。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有实际劳务收入的，可按其实际劳务收入损失酌情计算误工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永芬还有11天即年满60周岁。因王永芬未能举证证明，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有固定收入，原审按照本省私营企业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至年满六十周岁止，并无不当。关于年满六十周岁后的误工费。当事人提出主张的，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年满六十周岁以后，仍然继续劳动并有实际劳务收入，否则有违我国侵权责任法之“损害填平”原则。因王永芬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其关于年满六十周岁以后误工费的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沈翔致王永芬受伤并非出于故意；王永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原审判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赔偿王永芬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本省审判实践，并无不当。综上，王永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王永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