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泽泽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1003-01。法定代表人：吕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博有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东圃石溪AEC汽车城****div>法定代表人：郜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泽泽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div>负责人：张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泽泽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博有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博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泽泽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泽泽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向泽泽通公司送达起诉书、证据、开庭传票等材料，在泽泽通公司不知情情况下进行缺席审理、缺席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泽泽通公司合法权益，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泽泽通公司不应支付广博公司车款及利息。2014年5月8日泽泽通公司所属分公司从广博公司处购买了5台绅宝D70汽车，单价每辆119840元，总价共计599200元，当日提车支付车款229680元。对于余款部分泽泽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344520元，考虑到双方长久合作，泽泽通公司在2016年9月14日向广博公司多付了5000元，连带尾款共计30000元。上述购车款共计604200元。因此截止广博公司起诉之日，泽泽通公司已经不再欠付广博公司购车款。而一审法院判决泽泽通公司需付款795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支付利息也根本不存在，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广博公司提供的所谓《泽泽通欠款确认函》，据此判决泽泽通公司承担广博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利息共计80万元实属错误。一方面，泽泽通公司根本没有与广博公司订立过该还款确认函，对于该函件内容泽泽通公司并不知情。另一方面，从函件内容显示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泽泽通公司并未借用或者实际占用广博公司资金，且广博公司是否实际发生了上述借款等事实均无法查明、无从知晓，不会代广博公司垫付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表述罗志云为泽泽通公司“公司相关职员或股东”也不属实。因此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错误，应当改判或者撤销。综上，广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广博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泽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已经通过传票送达，送达程序合法有效，传票和判决书一审是按同一送达地址送达的，泽泽通公司既然可以收到判决书，按道理也可以收到传票，说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是泽泽通公司滥用法律权利。2.合同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是每日千分之一或千分之二，一审法院变更为年利率24%，已经适当调整了违约金的比例，因此泽泽通公司的请求再次降低违约金标准没有法律依据。3.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此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对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泽泽通广州分公司述称：同意泽泽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广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共同支付广博公司购车款913883.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13883.52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从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罗志云代表泽泽通公司（付款方）与广博公司（收款方）签订《泽泽通欠款确认函》，载明：现就泽泽通公司欠广博公司购车款一事，经双方确认如下：一、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合作购车意向协议》约定泽泽通公司拟向广博公司采购北汽绅宝D70车辆300台，其中7-12月其中第一批拟交付D70车辆100台，单价119840元，因泽泽通公司原因协议未能履行，泽泽通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在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走5台绅宝D70，泽泽通公司应付款599200元，泽泽通公司于提车当日首付款229680元，尚欠369520元；二、因泽泽通公司长期占用广博公司资金，广博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向个人借款1200万元，垫付借款利息38万元，由泽泽通公司承担，广博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向银行借贷1078万元，垫付财务利息42万元，根据泽泽通公司罗志云罗董承诺，以上两项垫付利息合计80万元由泽泽通公司承担，截至2015年2月4日，泽泽通公司欠广博公司账款合计1169520元未支付；罗志云承诺，以上款项分两期付清，其中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60万元，余款569526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若未按上述时间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双方努力，获取北汽公司财务支持的，则相应扣减支持费用等。2015年4月30日，泽泽通公司向广博公司转账344520元，用途为购车款；2016年9月14日，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向广博公司转账30000元。另查明：2014年5月8日，泽泽通公司（甲方、签约者为罗志云）、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北京汽车”）、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有朋汽车”）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三方就甲方购买乙方1000辆商品车达成合作意向；甲方有意购买乙方销售的北京汽车300辆绅宝D70轿车和700辆E系列轿车，乙方同意给予甲方两种车型按照指导价8折优惠购车；丙方同意为乙方购买300辆绅宝D70轿车提供融资服务，等。2014年5月23日，有朋汽车（甲方）与泽泽通公司（乙方，签约代表为吕永春、罗志云）签订《合作购车意向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北汽品牌车辆1000台，其中绅宝D70车型300台，北汽E系列车型700台；车价绅宝D70总价3600万元，E系列车型总价3500万元；绅宝D70车型乙方首付50%，余款50%由甲方向银行申请两年期贷款支付，双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及购车合同，等。2014年6月29日，有朋汽车（甲方）与泽泽通公司（乙方，签约代表为吕永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将《合作购车意向协议》下甲方有朋汽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广博公司，并由广博公司与乙方签订正式购车协议。再查明：2015年11月9日前，吕永春为泽泽通公司股东。广博公司提交2012年6月30日广博公司（甲方）与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复印件），载明乙方授权代表签名为吕永春，广博公司据此主张吕永春为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采购业务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广博公司向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供车，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分别向广博公司转账支付部分货款，广博公司与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泽泽通公司已提车，理应支付购车款。泽泽通公司相关职员或股东已在《泽泽通欠款确认函》确认欠广博公司货款及相关款项1169520元未支付并制定了还款计划等，广博公司主张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仅于2015年4月30日、2016年9月14日共向广博公司付款374520元，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广博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欠广博公司购车款及相关款项共795000元（1169520元-374520元）。现广博公司诉请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支付购车款913883.52元中的795000元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广博公司诉请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合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博公司诉请违约金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虽符合约定但明显过高，广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损失，该计算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24%的比率计算；广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起算日并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应向广博公司支付按年24%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其中基数60万元自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基数825000元（1169520元-344520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基数795000元（825000元-30000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广博公司诉请违约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泽泽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博公司付款795000元；二、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泽泽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24%的比率计算，其中基数60万元自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基数825000元（1169520元-344520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基数795000元（825000元-30000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30元，由广博公司负担3180元，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泽泽通公司负担2135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根据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单号：1030099528892）显示：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9日通过EMS法院专递邮件方式向泽泽通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95号楼10层1003-01，寄送了本案的传票（2018年2月13日14时30分）、原告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责任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该邮件送达结果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2018年1月10日16：20：25”。上述邮件送达地址与2017年7月4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企业信息信息公示报告》中泽泽通公司所登记的营业场所地址一致。再查：《泽泽通欠款确认函》中“罗志云承诺，以上款项分两期付清，其中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60万元，余款569526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若未按上述时间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双方努力，获取北汽公司财务支持的，则相应扣减支持费用”的内容系由罗志云亲笔书写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泽泽通欠款确认函》是否对泽泽通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泽泽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起诉书、证据、开庭传票等材料，缺席审理、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已通过EMS法院专递邮件方式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信息公示报告》中查询到的登记营业场所地址向泽泽通公司寄送了本案的传票（2018年2月13日14时30分）、原告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责任通知书等诉讼文书，EMS邮件单送达结果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一审法院上述庭前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为有效送达。泽泽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泽泽通欠款确认函》是否对泽泽通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经查，涉案《泽泽通欠款确认函》中，罗志云手书确认“截至2015年2月4日，泽泽通公司尚欠广博公司账款合计1169520元未支付，并承诺分两期付清，若未按承诺时间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等内容，罗志云在该确认函上签字捺印。现泽泽通公司否认该确认函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罗志云曾代表泽泽通公司于2014年5月8日与北京汽车、有朋汽车签订《合作备忘录》，后罗志云与吕永春共同代表泽泽通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又与有朋汽车签订《合作购车意向协议》。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5年11月9日前，吕永春为泽泽通公司股东。泽泽通公司对于上述《合作备忘录》《合作购车意向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基于罗志云曾代表泽泽通公司与有朋汽车签订《合作备忘录》《合作购车意向协议》，现泽泽通公司对罗志云签署的涉案《泽泽通欠款确认函》的效力予以否定，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在广博公司受让原有朋汽车与泽泽通公司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后，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曾向广博公司支付款项，但其未能提供付款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泽泽通欠款确认函》的真实性，并采纳广博公司关于泽泽通公司、泽泽通广州分公司的付款依据系《泽泽通欠款确认函》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鉴于广博公司自认于2015年4月30日、2016年9月14日已收到泽泽通公司及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付款共计374520元，且泽泽通公司及泽泽通广州分公司二审也未提供其他付款证据，结合《泽泽通欠款确认函》中双方所确认的欠款金额795000元，一审法院判令泽泽通公司及泽泽通广州分公司向广博公司支付购车款及其他款项合共795000元（1169520元-374520元=79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鉴于双方在涉案《泽泽通欠款确认函》中对于付款方式及违约金的给付明确约定：“……以上款项分两期付清，其中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60万元，余款569526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若未按上述时间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从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泽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8元，由上诉人北京泽泽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