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48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卫平，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工商银行龙港支行员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潘克本，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平及其辩护人潘克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卫平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利息回报为诱饵，分别向黄某1借款250万元，已全部归还；向董某1借款545万元，已归还420万元；向黄某2借款170万元，已支付利息20.4万元，本金44万元；向陈某1借款90万元，偿还本金45.6万元，支付利息34.6625万元；向张某借款160万元，已偿还本金98.4万元，支付利息30.83万元；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15.15万元；向陈某2贷款150万元，已偿还本金76万元，支付利息23.4万元；向吴某2借款200万元，已偿还本金126万元，支付利息42万元；向倪某借款50万元，已偿还本金13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向陈某3借款100万元，已偿还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向徐某借款200万元，已偿还本金52万元，支付利息15万元；帮助杨某2向董某1借款290万元，支付利息182.7万元。非法吸收公众款合计人民币2305万元，已偿还本金1205万元，支付利息382.1425万元。2017年1月4日，被告人陈卫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卫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卫平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卫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陈卫平辩称：其原来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第8节及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的董某1的290万元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但公诉人现已作了更正，现对犯罪数额不再持有异议；但该290万元自己只是介绍人，应作为杨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也愿意退赃，但被害人要求数额过高。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全案的定性无异议。关于犯罪事实，提出以下意见：第一节250万元本金已经全部归还，第二节的420万元已经归还，可以认定为正常的民间借贷，即使行为具有非吸性质，也不作为犯罪处理；若将这些数额认定为非吸数额，已支付利息应作为还款计算；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第8节及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的董某1的290万元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已予更正，不持异议；关于追加起诉的290万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妥，因董某1与实际借款人杨某2不熟悉，实际上陈卫平是作为担保人，其没有赚取差价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意图，且中院的判决书也已认定系杨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陈卫平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愿意退赃，但由于被害人要求过高，致使调解不成，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卫平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利息回报为诱饵，分别向黄某1、董某1、黄某2、陈某1、张某、吴某1、陈某2、吴某2、倪某、陈某3、徐某等1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款合计人民币2015万元，又帮助杨某2向董某1借款290万元，共计达2305万元，已偿还本金1205万元，支付利息382.1425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份，被告人陈卫平将厦门房产出售，在将售房款作出分配后，将余款1099950元打入被害人徐某丈夫薛某1账户，薛某1作为债权人代表予以接收并代管该款，以备将来分配给各债权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1月11日、2010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卫平分两次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合计250万元，案发前已全部归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2.2010年3月5日至2010年6月29日，被告人陈卫平分四次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合计420万元，案发前已全部归还；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12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3.2010年3月26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黄某2借款17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20.4万元。案发后归还本金44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2012）温苍金商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4.2010年8月18日、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卫平分两次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合计90万，期间已归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34.6625万元。案发后归还本金15.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实2010年8月18日、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卫平分两次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合计90万，期间已归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34.6625万元。案发后归还本金15.6万元的事实。5.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陈卫平分两次向张某借款合计160万，期间已归还本金75万元，支付利息30.83万元。案发后归还本金23.4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6.2010年10月21日、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陈卫平分两次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合计100万，期间已支付利息15.15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7.2010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15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23.4万元。案发后归还本金2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8.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200万，期间已归还本金126万元，支付利息42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2、袁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200万，期间已归还本金126万元，支付利息42万元的事实。9.2011年5月20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倪某借款5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6万。案发后归还本金13万。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10.2011年8月31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10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60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案发后已归还本金20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11.2011年9月30日，被告人陈卫平向被害人徐某借款200万，期间已支付利息15万。案发后归还本金52万。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借据、和解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共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12.2010年3月10日，由被告人陈卫平介绍，杨某2（已判刑）以月息3%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290万元，该290万元直接打入杨某2账户，由被告人陈卫平作为借款人、杨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并提交给董某1，利息现已支付至2011年12月份，共计182.7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2015）浙温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2013）温苍龙初字第94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陈卫平的供述、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共同证实2010年3月10日，由被告人陈卫平介绍，杨某2（已判刑）以月息3%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290万元，该290万元直接打入杨某2账户，由被告人陈卫平作为借款人、杨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并提交给董某1，利息现已支付至2011年12月份，共计182.7万元关于该节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民事调解书及借据均确认被告人陈卫平为借款人，杨某2为担保人，但根据被告人陈卫平和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凭证，均证实杨某2为实质借款人和290万元借款的使用人，（2015）浙温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已予认定，将290万元作为杨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但被告人陈卫平在杨某2非法吸收董某1存款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可以共犯论处。另经查明，在本院民事调解书中，有载明该290万元双方原约定以月息3%计算利息，原、被告达成的还款数额、时间等内容是“被告陈卫平欠原告董某1借款290万元本息，定于2013年9月22日前一次性还清；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从2011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22日止，另从2013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0.73%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故辩护人由此提出该29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并已从2010年3月10日支付至2011年12月10日，共计182.7万元。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有理有据，且公诉机于庭审中已认可该事实，本院予以采纳。2017年1月4日，被告人陈卫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公诉机关还提供其他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8日，被害人陈某2等人报案称，自2010年以来，工行龙港支行员工陈卫平以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方式向陈某2、董某1等十余人筹集资金达1000多万元，至今未还款的事实。2.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登记在陈卫平之女陈念思名下的杭州余杭区五常街道西园23幢23－6室、陈卫平、薛某2夫妻所有的苍南县龙港镇锦绣名园水木清华98幢101室、陈卫平在厦门世界山庄一期22号、23号楼1单元21层被公安机关查封（现已变更为赵斌所有）；现陈卫平及妻女在苍南、杭州无其他房产的事实。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陈某3、董某1、黄某1等人在工商银行的卡号，被害人吴某2的银行账号查询结果。4.调取证据清单、付款凭证、POS刷卡单、借款凭证、陈卫平、薛某2及被害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卫平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事实。5.证人薛某1（被害人徐某丈夫）证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7月11日，陈卫平通过赵斌账户向薛某1在工行的账户汇入1099950元，该款于2017年7月12日被公安机关冻结，薛某1作为债权人代表也表示给债权人共同分配的事实。6.交易凭证、车库购置协议、购房合同，证实杭州余杭区五常街道西园23幢23－6室房屋及车库是以陈卫平之女陈某5购买的事实。7.接受证据清单、房产买卖协议复印件、解封报告申请，证实陈卫平厦门房产由赵斌转让给蓝景伟所有，被害人纷纷在解封报告上签名表示同意的事实。8.债务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徐某、陈某2、吴某2、倪某、张某、陈某1、黄某2与薛某2达成调解，拟将杭州房产变卖后对所欠债务按65%进行偿还的事实（但据被害人反映，事后，他们只收到厦门房产变卖后还款，而后续陈卫平夫妇并未继续履行）。9.归案经过及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卫平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卫平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卫平有自首情节，且已偿还大部分欠款，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被告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综上，本院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305万元。尚有607.8625万元无法归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卫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07.8625万元，加上由薛某1保管的109.995万元，合计717.8575万元，返还各被害人（清单列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黄金华人民陪审员  施俏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萌萌?被害人名单1.被害人董某1，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11121858，住苍南县龙港镇林家院西路47号；2.被害人黄某2，男，1986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601060615，住苍南县金乡镇城北新区77号；3.被害人陈某1，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306262880，住苍南县龙港镇钯艚社区新兴东路66号；4.被害人张某，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809260625，住苍南县龙港镇上厂街111号；5.被害人吴某1，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910131743，住苍南县龙港镇文卫路146号；6.被害人陈某2，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510210631，住苍南县龙港镇建新路246号；7.被害人吴某2，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709190629，住苍南县金乡镇卫前大街133－2号；8.被害人倪某，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804160612，住苍南县龙港镇沿河北路240号；9.被害人陈某3，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807138418，住苍南县龙港镇沿河北路125号；10.被害人徐某，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312230623，住苍南县龙港镇锦绣名园画意轩8幢1A室。退赔数额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万)董某1232.3黄某2105.6陈某19.7375张某30.77吴某184.85陈某250.6吴某2倪某陈某3徐某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