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玉英，女，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时，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夏青，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祥，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柴玉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朱夏青、周建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柴玉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嘉兴公司、朱夏青、周建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柴玉英已举证证明从2015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其一直与儿子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且从2015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其在服装厂工作。柴玉英在城镇居住、工作已满一年，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二、柴玉英事发前在服装厂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其在葡萄园种葡萄是错误的，应依照工作单位的证明以及工资单等证据认定柴玉英的误工费损失。三、一审判决未全额支持柴玉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主张，但未充分说明理由和依据。四、一审判决未确认护理人员伙食费，漏判了柴玉英此项诉请。人保嘉兴公司辩称，柴玉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柴玉英提交的工作证明和居住证明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社区居委会不具有证明居住情况的资质，居住证明实际上是证人证言，但没有经办人员签字，况且根据人保嘉兴公司对社区工作人员以及小区相关业主的调查，社区居委会未经核实即开具了居住证明，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工作证明出具单位的老板与柴玉英的儿媳是认识的，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均有异议。二、柴玉英在单方委托鉴定时，已对自己是农民的身份进行了陈述，家属也反映其事发前在农庄打杂，这与事发后人保嘉兴公司在医院对伤者进行调查的情况是相符的，人保嘉兴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柴玉英不能据此推翻自己的陈述。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嘉兴本地住院的，标准为15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已充分考量了责任比例以及受害人的伤残系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四、护理人员的伙食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嘉兴公司的理赔范围。周建祥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柴玉英的上诉理由均无依据，不能成立，周建祥已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夏青未作答辩。柴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夏青赔偿柴玉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475654.96元，周建祥对朱夏青的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嘉兴公司在朱夏青投保的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诉讼费由朱夏青、周建祥、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的部分：1.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月13日16时17分，周建祥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沿浙江省嘉兴市新塍镇虹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因观察不周与前车同方向的柴玉英所骑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柴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建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柴玉英无责任。3.机动车保险情况：浙Ｆ×××**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朱夏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处，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4.交通费207元、维修费950元、施救费150元、鉴定费6200元。5.人保嘉兴公司已支付柴玉英10000元，周建祥已支付柴玉英16706.12元，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柴玉英垫付医疗费34287元。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1.医疗费148218.78元。经核算，柴玉英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52442.48元，扣除不属于医疗费的伙食费3943.7元、陪客躺椅费280元，医疗费为148218.78元。柴玉英共住院148天。人保嘉兴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5139.16元，交强险系针对交通事故第三者实行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就伤者而言医疗机构所用药物均为医疗所必须，故非医保医疗费可先纳入交强险理赔范围，剩余5139.16元因人保嘉兴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对免责事项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解释，由周建祥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柴玉英在嘉兴住院148天，应按照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20元（15元/天×148天）。3.营养费1800元。柴玉英主张以40元/天的标准按鉴定意见计算90天，为3600元。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柴玉英的住院时间等情况，酌定为1800元。4.柴玉英的伤残情况及三期。2017年10月24日，柴玉英的伤情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2017年1月13日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精神障碍与前述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10月20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柴玉英原发性脑干伤，左小脑及右额颞部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左枕部皮下血肿，皮肤软组织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柴玉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颅骨缺损，缺损面积达6cm2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八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按实际住院天数，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人保嘉兴公司对柴玉英的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提出重新鉴定，2018年7月4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60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2.伤残等级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2018年7月10日，该所出具浙光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1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柴玉英重型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伤，左小脑及双颞部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脑室积血等，综合评定其误工期限为240日，护理期限148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因重新鉴定维持了柴玉英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故重新鉴定费3770元、因重新鉴定支出的医疗费304.2元和交通费2410元，均由人保嘉兴公司承担。5.残疾赔偿金：109756.8元。事故发生时，柴玉英已年满64周岁，系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2866元/年的标准结合柴玉英的伤残情况计算，评残时柴玉英已年满65周岁，残疾赔偿金为109756.8元（22866元×0.32×15年）。柴玉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误工费16000元。经人保嘉兴公司调查，柴玉英事故发生前在葡萄园种葡萄，与柴玉英提交的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记载其家属反映车祸前在农庄打杂相印证，能证明柴玉英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误工费酌定16000元。7.护理费：213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涉案交通事故已造成原告八级伤残、十级伤残，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建祥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柴玉英因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中，柴玉英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14821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1350元、残疾赔偿金109756.8元、误工费16000元、交通费207元、鉴定费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施救费150元、维修费950元、其余费用844元，以上合计323696.58元。人保嘉兴公司作为浙Ｆ×××**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柴玉英的损失，即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物质性损失94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950元，以上合计120950元。柴玉英的其他损失202746.58元，由周建祥承担，因浙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1000000元商业保险，故人保嘉兴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柴玉英191407.42元（202746.58元-鉴定费6200元-非医保用药5139.16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柴玉英302357.42元（120950元+191407.42元-10000元）。周建祥应赔偿柴玉英鉴定费损失6200元、非医保用药5139.16元，因周建祥已支付给柴玉英16706.12元，故人保嘉兴公司尚应支付柴玉英296990.46元[302357.42元-（16706.12元-6200元-5139.16元）]，周建祥多支付部分可向保险公司理赔。柴玉英超过标准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柴玉英主张朱夏青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夏青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柴玉英各项物质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6990.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二、驳回柴玉英对朱夏青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柴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9元，由柴玉英负担522元，由周建祥负担867元。重新鉴定费3770元，重新鉴定费用2714.2元，均由人保嘉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柴玉英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予以确定；二、一审判决对柴玉英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认定是否得当；三、柴玉英关于护理人员伙食费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在计算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柴玉英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虽然柴玉英主张随儿子居住在城镇，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系与房屋所有权人等家庭成员同住，也与人保嘉兴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柴玉英进行调查询问的情况不相符；柴玉英主张其在嘉兴市秀洲区新塍晓峰服装厂工作，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实际取得工资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况且柴玉英家人在诉前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家属陈述其伤前在农庄打杂，柴玉英也陈述自己是农民，同时考虑到柴玉英在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对其主张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柴玉英未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及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一审法院根据柴玉英的户籍所在地认定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如受害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本案中，柴玉英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其主张的误工费金额无相关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所查明的柴玉英事发前务农的事实，酌情确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嘉兴地区审判实践，一审判决按照15元/天的标准确定柴玉英在嘉兴本地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营养费是指受害人通过平时的食品摄入尚不能达到受损身体康复的要求，而需要增加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并非指当事人康复期间的伙食费用。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可参照当地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建议的营养期3个月，并结合柴玉英的伤残情况、住院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营养费1800元，并无不当。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柴玉英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周建祥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结合法院所在地当地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情况，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尚属合理，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前述赔偿项目中并未包含护理人员的伙食费，护理人员的伙食费并非因侵权人侵权产生的直接损失，即使受害人产生该部分损失，也应包含在护理费中。如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柴玉英事发后即在嘉兴本地入院治疗，也不属于前述情况。因此，柴玉英主张的护理人员伙食费损失，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柴玉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上诉人柴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舒珊珉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