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7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823号。负责人：蓝田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英，女，193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王月英孙子），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振飞，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春，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飞，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祥，南京市江宁区周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亮，南京市江宁区周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月英、方振飞、原审原告陈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王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上诉人方振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春，原审被告陈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应承担最终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方振飞驾驶证和事故认定书载明被上诉人方振飞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仅在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而本案未产生医疗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依据保险条款赋予上诉人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王月英辩称，保险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方振飞的驾照虽然过了年检，但是其仍然没有超过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振飞辩称，其驾驶证虽过有效期，但不等于无证驾驶，其超过有效期的行为应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罚，其驾驶证未被注销，方振飞仍有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飞同意王月英的意见。王月英、陈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扣除方振飞依据调解协议赔偿的39万元，现要求保险公司、方振飞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99014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1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5时43分许，陈明驾驶江宁643151号电动自行车沿S12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江宁区，撞到前方方振飞停放在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内发生故障、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皖1213360号变型拖拉机尾部，造成车辆损坏、陈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明与方振飞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时，方振飞持G型拖拉机驾驶证，检验有效期自2012年2月1日起，有效期限6年。皖1213360号变型拖拉机仅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明，男，1965年10月22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梁19号。陈明与徐玉英于1990年12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独子陈飞，双方于2004年4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王月英、陈万生（已于1993年5月去世）共同育有儿子陈发（已于2007年5月去世）、陈明、陈忠及女儿陈荣。王月英、陈飞因陈明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918650元（43622元/年×20年=872440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726元/年×5年÷3人=46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合计988492元。另查明，2018年4月2日，王月英、陈飞与方振飞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方振飞自愿赔偿王月英、陈飞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合计50万元，其中方振飞赔偿39万元，余款11万元由方振飞配合王月英、陈飞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依法赔偿；若诉讼确定的赔偿数额低于11万元，甚至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则方振飞补足差额部分。方振飞已依据该调解协议赔偿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方振飞负事故同等责任，其所驾驶的皖1213360号变型拖拉机仅投保交强险，故王月英、陈飞的合理损失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方振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方振飞所持驾驶证虽超出年检有效期，但与无证驾驶或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具有本质的区别，并不等同于即丧失驾驶资格，故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抗辩要求免除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陈明生前为南京市居民，王月英、陈飞主张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724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明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法院确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月英、陈飞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王月英、陈飞主张按2016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84元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634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月英、陈飞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证据不足，法院考虑其实际费用支出情况酌定为3500元。王月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根据陈明所需负担的部分，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7726元计算为46210元。经法院审核，王月英、陈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98849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方振飞赔偿527095.2元。王月英、陈飞在本案中仅主张交强险限额内的1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赔偿王月英、陈飞损失11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月英、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振飞驾驶证过了有效期是否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质疑驾驶员方振飞未取得驾驶资格，经查，方振飞在事故发生时所持的G型拖拉机驾驶证有效期截止至2018年2月1日，在出险时已经过期，属于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而非无证驾驶。其于2018年5月29日审检领取了G型拖拉机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5月29日。根据法律规定和保单条款，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并不属于交强险的免责事由，故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