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再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辉，男，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法定代理人：孔某，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杨辉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泽勇，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榕，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二段**。组织机构代码：62160146-6。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甘贻富，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六盘水车务段安全监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胡利勇，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杨辉与被申请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黔民申28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辉、被申请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辉申请再审称，请求：1、维持（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撤销（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3、判决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48,280.22元。 事实和理由：一、（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高速运输工具致人损害的，应由高速运输工具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损害系杨辉的行为造成，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二、（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根据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残疾等级评定报告》明确载明杨辉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五级伤残，二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杨辉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基数应当为69%，而不是（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64%，故杨辉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11,165.3元，而不是（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288,617.09元。三、（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遗漏判决杨辉的精神抚慰金金额，且认定的精神抚慰金金额过低。（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杨辉的精神抚慰金金额为30,000元，但在计算杨辉损失总数时确遗漏计算了该30,000元。四、杨辉除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各项损失外，还产生了其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其中2016年2月1日之前产生但为主张费用为4,617.32元，2016年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及贵阳中医学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为7,392元，2018年在六盘水市戴氏牙科、贵州省人民医院、六盘水市钟山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为34,249.56元，请求从杨辉伤残严重仍需治疗和杨辉行动不便及经济较为困难的角度考虑，在再审期间对杨辉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并予以审理并支持。 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杨辉在铁路隧道内受伤证据明显不足，杨辉提交的出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相关鉴定结论，住院病案材料和损失方面的医疗、交通、住宿发票等证据，只能证明杨辉外出未归后是在水大××××隧道内发现，且被发现时其身体已受伤，不能够证明杨辉是在该铁路隧道内受的伤，不排除杨辉在其他地方受伤后爬进隧道的可能；认定杨辉在铁路隧道内受伤证据不足，不能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否认该事实而认定该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杨辉系被列车撞击受伤的证据不足，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符合高坠、交通事故类损伤特征”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在贵阳铁路公安处于2008年12月8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杨辉陈述称其损伤是在一个学校上学的刘林、牛春、徐伟泽打伤的，杨辉仅属于轻度智力障碍，不存在不能正确表达意识的问题，具备真实叙述事情经过的相应民事能力，且该询问笔录系由国家机关制作并由杨辉的法定监护人孔某在场并签字认可，且杨辉和孔某对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询问笔录足以使杨辉主张的其系被货车撞击致伤的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状态，因此应当依法认定杨辉主张的事实不存在，该证据属于直接证据，一审判决以杨辉的前述询问笔录系孤证为由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不同于刑事诉讼，不存在“孤证不能定罪”的问题，一、二审判决推定确认杨辉系被货车撞击致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在本案基本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一、二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显属不当。（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二审在错误推定事实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三）杨辉的一、二审请求和再审请求均不成立。杨辉诉称是在乘坐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8791次列车途经坝上隧道时从火车里摔下来受伤不能成立，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在2007年2月6日根本没有增开8791次列车，也没有开设货车改装的“闷罐车”，杨辉并未提交乘坐火车的车票，杨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从火车上摔下来，杨辉编造事实骗取国家财产。即便有证据证明杨辉是在铁路隧道内受伤，如果杨辉不能证明是被火车撞伤或者乘火车受伤，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也不应该承侵权偿责任，更不存在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和举证责任倒置之说。请求依法驳回杨辉的再审申请，改判驳回杨辉的起诉或者驳回杨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267,976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398,118元、护理费87,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20元、营养费25,320元、交通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311,165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通讯费25,000元，总计1,402,6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4日，杨辉从家里外出未归。2月7日9时40分许，威宁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接一群众报告，猴场镇发纠村“坝上”隧道内有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孩受伤，要求猴场派出所出警处理。接警后猴场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发现一名男孩躺在坝上隧道往大湾方向140米处铁轨外侧的碎石上，该男孩满头是血，处于昏迷状态，有微弱呼吸，身上无任何物件。猴场派出所民警迅速组织人员将该男孩送猴场镇卫生院抢救，卫生院建议尽快转院，当日便将其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13时许查实受伤男孩名叫杨辉（13岁），出生于1993年9月1日，家住六××水市××区大湾××号，受伤前系大湾子弟学校初一（一）班学生。派出所向杨辉的父母杨正祥、孔某查实，杨辉于2月4日晚伙同另外三个未成年小孩徐伟泽（13岁）、牛春（14岁）、刘林（14岁）一同外出游玩的情况，该三个小孩住址均属××水市××区大湾镇。派出所与大湾警署联系后，在大湾警署的协助下于2月7日晚将徐伟泽、牛春、刘林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展开调查，无证据证明三人殴打杨辉。派出所民警到杨辉受伤地走访调查均无目击证人,而杨辉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说话。2007年5月11日，杨辉转院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6月7日，威宁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辉所受损伤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7月16日作出鉴定，结论为：杨辉因钝性外力致头部损伤属重伤。期间杨辉父母杨正祥、孔某多次到贵州省公安厅上访，时任厅长崔亚东于2007年9月12日接待其夫妇，并签批处理意见。威宁县公安局即派员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对杨辉进行询问调查，因杨辉不能叙述受伤经过，案件侦破无进展。后威宁县公安局两次到贵州省公安厅向治安总队及刑侦总队汇报该案，并参加由省厅刑侦总队、治安总队、省厅信访办组成人员对杨辉的询问，通过询问后认为：杨辉不能表述其受伤经过，无法查明杨辉的受伤原因。此后，杨辉之母孔某不断地到威宁县公安局、原毕节地区公安局、贵州省公安厅上访要求破案。威宁县公安局为查清杨辉头部损伤的形成原因，于2008年9月11日委托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会诊，该中心于9月24日作出公（黔）鉴（法活）字（2008）005号“关于杨辉损伤的法医学会诊意见”，分析意见：根据临床资料及法医学活检所见，杨辉头面部所受损伤明确，损伤的特征有：1、杨辉伤后持续昏迷，受伤当日所作CT片提示：环池周围出血、脑干点状出血、但脑水肿不明显、脑室无缩小、中线正常，现遗留不完全性失语、构音困难等表现符合原发性脑干损伤特征。2、杨辉颅脑损伤严重，临床诊断及CT片均提示存在左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发性脑干损伤、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等，但头皮及面部无明显皮肤裂伤及皮下出血，仅左耳廓上缘见一0.5cm长表皮擦伤，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特征，以上损伤可用一次性受力过程解释，符合高坠、交通事故类损伤特征，结合发现杨辉受伤的地点，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3、杨辉受伤当日（14时50分）所作的CT片见左颞叶挫裂伤，但未见明显脑水肿，根据脑挫裂伤后脑水肿的发生发展机制，杨辉受伤至拍片的时间应不超过12小时。综合上述三个特征，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依据此结论，威宁县公安局认为：应排除他人对杨辉伤情的形成。同时依据该结论及结合杨辉受伤的地点是在铁路隧道内，建议杨辉父母到铁路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请求给予相应的补偿或赔偿。2009年3月30日，威宁县公安局以威公撤字（2009）第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将杨辉被伤害一案，因无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杨辉被伤害的刑事案件撤销后，其监护人孔某多次找贵阳铁路公安处请求铁路部门赔偿未果，后又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2010年3月23日，六盘水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毕节地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共同在钟山××大湾镇召开联席会议商议，决定对孔某家庭实行一次性医疗救助及困难救助27万元。其中，威宁县公安局救助18万元，毕节地区信访局1万元，六盘水市政法委3万元，六盘水市信访局3万元，钟山区民政局2万元。原告的损伤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7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杨辉轻度智力缺损属（七）级伤残，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属（七）级伤残，左耳中重度听力障碍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2,000元。杨辉目前生活自理上穿衣、洗漱需依赖他人护理，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杨辉从发现受伤之日起，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27天、水城矿业总医院住院67天、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216天、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80天，合计住院390天，杨辉的损伤经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鼓膜穿孔、听骨链中断、颞骨骨折、面神经损伤等。杨辉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50,976.1元，杨辉及其亲属因给杨辉治伤、复查、做伤残鉴定及上访相关部门往返猴场、威宁、毕节、水城、安顺、贵阳、北京等地共支付交通及住宿费26,269.6元。杨正祥、孔某夫妇为医治杨辉，护理、误工共计780天。水大铁路支线坝上隧道进出口均设置有禁行标志。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损失共计485,029.8元。二、驳回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59元，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615元。杨辉应承担的16,844元免收。 杨辉和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杨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辉医疗费267,976元、残疾赔偿金311,165元、护理费398,118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通讯费25,000元，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辉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辉伤残等级为1个五级，1个七级，1个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杨辉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67,976元。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杨辉的受伤原因如何认定的问题。杨辉于2007年12月6日、2007年12月19日接受威宁县公安民警询问及2008年12月8日接受贵阳铁路公安民警询问时所作陈述虽有其是被与其同行的徐伟泽、刘林、牛春殴打致伤的内容，但杨辉陈述中所称其系从贵阳走回家与其所称其与刘林、徐伟泽、牛春外出地点为六盘水的说法相互矛盾，杨辉关于打伤他的人员的两次描述前后不一（一次为3人，一次为四人），结合杨辉头部损伤经鉴定已导致智力受损，公安部门经立案侦查后仍不能认定杨辉之伤系被刘林、徐伟泽、牛春等人殴打所致等客观实际，在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对杨辉关于其系被他人殴打致伤的陈述这一孤证不予采信并无不妥。本案中，就杨辉受伤原因的举证责任应归于杨辉，一审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杨辉损伤系火车以外的其他原因所致，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举证不能为由，认定杨辉系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大水支线坝上隧道内受伤不当，但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公（黔）鉴（法活）字[2008]005号《关于杨辉损伤的法医学会诊意见》所载“杨辉头部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地击、摔跌形成”的鉴定意见与证陈某举彭某银所称“2007年2月6日下午路过大水铁路支线时有火车经过，看见有东西从火车上掉下来并听见惨叫声，由于害怕未上前查看，也未向别人提及此事，后偶遇杨辉母孔某荣才将此事告孔某荣。”的证言相互佐证，结合水大支线坝上隧道结构及所处位置相对封闭，杨辉在隧道内被发现时已受伤且处于昏迷状态的事实，杨辉从水大支线坝上隧道内正在运行的火车上掉下致伤存在较大可能性，而除火车致伤以外的其他受伤原因在本案中均无证据指向，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一审认定杨辉系从火车上掉下致伤符合本案实际。 关于案涉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杨辉系在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运营的大水支线坝上隧道内从火车上掉下致伤，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杨辉受伤时年仅13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杨辉监护人具有未尽到监护职责之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杨辉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辉自行承担4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对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杨辉上诉主张应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杨辉于2016年1月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杨辉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先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后转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最后诊断为“肛门失禁，脑外伤综合症，角膜斑翳，直肠脱垂述后”，因此，杨辉于2016年1月在贵阳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与其因案涉事故所受损伤具有关联性，对其主张赔偿因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的请求，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杨辉的医疗费共计267,976元，一审仅认定250,976.1元错误。 关于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如何认定的问题。杨辉分别于2012年8月7日、2015年6月2日在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意见为杨辉损伤构成两个七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次鉴定意见为杨辉损伤构成1个五级伤残，1个七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上述两次鉴定时间间隔近三年，根据两次鉴定意见分析，杨辉的伤情未从良性方面发展，而是进一步恶化，因此，以杨辉主张的后一次鉴定意见确认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认定其伤残等级较为合理，即杨辉的伤残等级确认为1个五级、1个七级、1个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通讯费、后续治疗费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结合贵州省平均生活水平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杨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对杨辉上诉所称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理由不予采纳；因杨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事故产生通讯费25,000元，一审对其通讯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对杨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已予支持110,000元，杨辉上诉所称一审对其后续治疗费110,000元未予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支持后续治疗费110,000元无实际意义。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杨辉受伤后其法定代理孔某荣为主张损害赔偿事宜，一直不间断到相关部门寻求处理，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分析，杨辉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67,97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二人护理计算为81,120元（2人×390天×10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杨辉主张的398,118元未超过依法按20年计算可获赔偿金额568,740元（28,437元×20年），对其主张的398,11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元；营养费19,500元；交通、住宿费26,269.60元；残疾赔偿金288,617.09元（22,548.21元×20年×64%）；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共计1,213,100.69元。对于上述损失，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为727,860.41元。 综上，二审认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杨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5,029.80元；三、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赔偿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27,860.41元；四、驳回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杨辉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上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预交8,575元，杨辉缓交14,810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杨辉承担9,0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1、杨辉在再审中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的名称已由成都铁路局变更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可被申请人名称变更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名称变更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2、杨辉在再审中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打印文本一份，拟证明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辉不承担责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不能适用该通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明确由何方来承担全部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杨辉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打印文本系最高人民法院颁行的司法文件，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认定。 3、杨辉在再审中提交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7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安西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035号）一份，拟证明杨辉的伤残等级实为1个五级伤残，2个七级伤残和1个十级伤残，二审判决认定杨辉的伤残等级仅为1个五级伤残，1个七级伤残和1个十级伤残错误，导致杨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本院审查认为，杨辉在再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已经在一、二审中提交，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认定。 4、杨辉在再审中提交了杨辉分别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六盘水戴氏牙科医院、六盘水市钟山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档案共4份，医疗费发票39张（总金额为5,559.48元），交通费票据411张（总金额为9,186.5元），住宿费票据112张（总金额为7,488.9元），拟证明除在一、二审中已提起诉讼的费用外，杨辉还进行了治疗并产生相关费用；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对4份病历和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鉴定报告，杨辉治疗的内容是直肠脱垂、精神科、牙科与本案无关，杨辉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的时间、地点和使用人不详，对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载有杨辉名字的火车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火车票上显示杨辉是从六盘水去安顺和去六枝，与本案无关，对其余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杨辉提交的前述证据在一二审中已经由杨辉实际掌握，但其未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且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部分异议成立，本院均不作为再审新证据认定。 5、杨辉在再审中提交了残疾证一份，拟证明杨辉受伤后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残疾等级达到二级，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杨辉的精神残疾负责。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杨辉提交的残疾证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杨辉的伤情应当以司法鉴定为准，不应以残疾证。本院审查认为，杨辉提交的残疾证能够证明杨辉的残疾状况，本院予以采信。 6、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再审中提交了息诉息访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杨辉自述受伤的原因是被人打伤；杨辉对该息诉息访承诺书上杨辉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记载的受伤原因不予认可，认为杨辉的受伤原因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况且贵州省公安厅的鉴定已明确受伤原因。本院审查认为，该息诉息访承诺书已经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过，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认定。 7、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再审中提交了成铁客（2006）731号文件一份，拟证明2007年春运期间六盘水至大湾区间没有增设临客列车，更不存在用货车载客的问题，杨辉所说的8791次列车根本不存在；杨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自行制作，杨辉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火车票已经证明8791次列车在2008年仍在运行中，该证据达不到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自行制作，杨辉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8月7日，杨辉的伤情经贵州省虹湖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残鉴定意见书（安市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14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辉身体损伤构成两个Ⅶ（七）级伤残，一个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杨辉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3月7日，杨辉的伤情再次级经其母孔某荣委托鉴定，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残等级评定报告（安西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后大便失禁评定为Ⅴ（五）级伤残。2.颅脑损伤后智力缺损评定为Ⅶ（七）级伤残。3.颅脑损伤、动眼神经损伤致双眼视力低下评定为Ⅶ（七）级伤残。4、颅脑损伤后双眼视力障碍评定为Ⅹ（十）级伤残。5、杨辉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杨辉受伤后办理了残疾证，残疾等级为二级。2017年11月13日，成都铁路局依法变更名称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向杨辉支付了727,860.41元赔偿款。其余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杨辉受伤的原因如何认定；2、杨辉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3、杨辉遭受的损失如何计算，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杨辉受伤的原因如何认定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杨辉受伤的原因，举证责任在于杨辉，杨辉已经提交了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公（黔）鉴（法活）字[2008]005号《关于杨辉损伤的法医学会诊意见》所载“杨辉头部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地击、摔跌形成”的鉴定意见，以及证陈某举彭某银所称“2007年2月6日下午路过大水铁路支线时有火车经过，看见有东西从火车上掉下来并听见惨叫声，由于害怕未上前查看，也未向别人提及此事，后偶遇杨辉母孔某荣才将此事告孔某荣。”的证言证明杨辉受伤的原因，结合杨辉在水大支线坝上隧道内被发现时已经受伤，以及水大支线坝上隧道结构及所处位置相对封闭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杨辉系从水大支线坝上隧道内正在运行的火车上掉落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二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虽然杨辉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自己系被徐伟泽、刘林、牛春打伤，但因杨辉伤情为颅脑损伤且经鉴定为智力受损，根据杨辉的年龄和智力状况，杨辉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缺乏相应的认知和表达能力，难以认定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系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再结合公安部门经立案侦查后仍不能认定杨辉之伤系被刘林、徐伟泽、牛春等人殴打所致等客观实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一、二审未采信杨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辉系其他原因致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关于杨辉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杨辉的伤情先后于2012年8月7日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和2016年3月7日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两次鉴定意见均是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虽然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二次鉴定意见有异议，仅认可第一次鉴定意见，但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是在第一次鉴定意见作出两年半之后作出，从两次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看，第二次鉴定时杨辉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明显比第一次鉴定时严重，可见杨辉的伤情在第一次鉴定之后继续恶化，加之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未申请对杨辉的伤情进行鉴定，故对于杨辉的伤残等级，应以2016年3月7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评定报告（安西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035号）中载明，杨辉伤残等级为1个五级伤残、2个七级伤残和1个十级伤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杨辉的伤残赔偿指数应为69%（60%+4%+4%+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即2015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的标准，杨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39,199.03元（24,579.64元/年×20年×69%），杨辉在一、二审中诉请的311,165元未超过该金额，依法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杨辉的伤残等级为1个五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并据此认定杨辉的残疾赔偿金为288,617.09元（22,548.21元×20年×64%）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查，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杨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但二审判决在计算杨辉的损失总额时遗漏了该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有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杨辉遭受的损失如何计算，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杨辉受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尚未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前已论述，杨辉系从水大支线坝上隧道内正在运行的火车上掉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的规定，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水大支线上通行列车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依法应当对杨辉遭受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杨辉受伤时已年满13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辨别和认知能力，且杨辉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杨辉遭受的损失1,265,648.60元（医疗费267,97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1,12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398,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元+营养费19,500元+交通、住宿费26,269.60元+残疾赔偿金311,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85,954.02元（1,265,648.60元×70%），由杨辉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379,694.58元（1,265,648.60元×30%）较为合理。因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伤残等级评定报告》（安西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149号）明确的杨辉后续治疗费用110,000元，本院已经予以支持，故杨辉无权再就2015年6月2日之后发生的未超过前述110,000元范围的治疗费用向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杨辉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6月2日之前，除二审判决已经认定的267,976元医疗费外，还产生了其他医疗费用，且杨辉在二审上诉时主张的医疗费，二审判决已经全部予以认定和支持，故对与杨辉再审要求判决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一、二审判决后产生的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因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出再审请求，其在再审答辩状中提出的再审请求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故对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再审答辩时提出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二项即“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成都铁路局赔偿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5,029.80元”、第四项即“驳回上诉人成都铁路局的上诉请求”、第五项即“驳回杨辉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上诉人成都铁路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赔偿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27,860.41元”； 三、由被申请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赔偿再审申请人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85,954.02元（前述款项支付时应扣除被申请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本院二审判决赔付给杨辉的727,860.41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杨辉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9元，由被申请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15元，杨辉应负担的16,844元一审已予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再审申请人杨辉负担7,000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梅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