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5298号 原告：罗诗明，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嘉欣，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倩，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傅连城，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娜，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志谊，女，1956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西，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诗明与被告傅连城、钟志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胡艳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韦京晖、罗科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嘉欣、朱小倩，傅连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娜、钟志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西到庭参加了诉讼。后，组成由审判员胡艳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瑶、罗瑞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嘉欣，傅连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娜，钟志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合同无效；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及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傅连城、钟志谊与罗诗明签订了《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约定傅连城入股占40%，钟志谊入股占35%，罗诗明入股占25%，共同投资育才幼儿园。因该块地为教育用地，校园土地权属于南宁市教育局，南宁市教育局未批准本协议共同筹建的行为，傅连城、钟志谊无权签订该协议，故该协议无效。另，罗诗明主张根据政府批文其享有幼儿园30%的股权，但是签订涉案《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时，其股权变更为25%，其认为上述情况构成对其欺诈，故主张傅连城系以欺诈的形式订立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同时，罗诗明认为涉案幼儿园与中学是同一整体，权利享有者和合作人是南宁市教育局、育才双语学校、罗诗明，现涉案三方在无权签订涉案合同情况下处分上述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效力待定，因后未经权利人南宁市教育局的追认，导致合同超过了时效因而无效。 傅连城辩称，1、本案的兴建幼儿园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任何一款的情形，罗诗明称傅连城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损害国家利益，首先教育局并不是该协议书的一方，也不是育才幼儿园的股东之一，没有参与到协议书的签订，更没有受到傅连城的欺诈，该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幼儿园实际已经取得了土地权属，且在该土地上取得了民政局的批准登记以及教育局的办学许可，筹建、办学均合法合规，罗诗明诉请该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罗诗明提起本诉无实际意义，该协议书已经于2008年10月8日被傅连城与罗诗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而终止履行，罗诗明已经收到傅连城支付的2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退出了举办幼儿园的合作，因此罗诗明并非幼儿园的举办者或出资者或股东，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4、罗诗明主张的育才实验中学和育才幼儿园是同一项目的说法，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中学和幼儿园是两个分开的独立主体，两者的办学模式、举办者、土地权属、出资者、主管单位、登记及开办时间等均不相同，两个学校有独立的登记证书和办学许可证，不是连在一起的项目和主体，因此实验中学的股东不必然是幼儿园的股东，幼儿园的举办者之间签订的协议，当然不需要经过中学股东的认可，而南宁市教育局也与本案无关，仅仅是实验中学的股东，福娃幼儿园的性质是民办学校，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开宗的宗旨就明确，国家鼓励国家机构以为的社会或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设立民办学校，因此罗诗明与傅连城、钟志谊之间关于如何出资筹办幼儿园的协议，是不需要经过教育局特别批准的，教育局只需要作为行政主体进行合法、合规进行审批即可，并不需要作为民事主体参与该协议的签订；5、罗诗明主张受到傅连城欺诈是无稽之谈，实际情况是罗诗明因为无法出资，自动退出幼儿园的筹办，收取了280万元的转让款，转让了其股份，其对幼儿园已经不享有任何的权利，现在其退出10年后之久，发现幼儿园办学情况及渐佳，再次主张对幼儿园享有股份，无事实依据，本案也实际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便罗诗明认为受到欺诈签订的合同，也应该在一年的法律规定时效内，申请撤销或变更合同，而不是在10年后来主张占幼儿园的股份；6、幼儿园的土地已经由南宁市教育局转至幼儿园名下，根本不存在土地权属在教育局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本协议也没有存在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即便土地人属于教育局，幼儿园的个人举办者之间也可以就筹建幼儿园的相关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书，更何况本案中幼儿园的土地权属、用地建设、登记开办均取得了政府各职能部门以及教育局的批准，因此罗诗明的该诉讼行为是滥用诉权的行为，应当予以驳回；兴建幼儿园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大家如何出资，罗诗明所说的分红只是合同的一部分条款，罗诗明实际并不是实验中学的股东，股东是育才中学和华盛拍卖公司，罗诗明不具备股东资格，所以协议书里约定的事项，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 钟志谊辩称，一、罗诗明请求确认协议书是无效的依法无据：1、涉案三人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的规定，钟志谊主体适格，而且按照该规定教育局是不能作为办学主体的。3、2008年9月25日，傅连城与罗诗明签订合同将其股权作价280万元转让给傅连城，傅连城已经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款，罗诗明从2008年9月25日就已经丧失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罗诗明主体不适格。同时，罗诗明在转让协议书中承诺将一如既往全力支持甲方开展幼儿园的工作，现罗诗明的诉讼是违背其承诺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4、罗诗明称南宁市未批准幼儿园的就筹建的行为无效，罗诗明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从双方证据看，幼儿园的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福娃幼儿园，土地性质属于教育用地，没有变更其土地属性，关于罗诗明提出中学和幼儿园是一致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学管辖权是南宁市教育局，幼儿园管辖权是青秀区，管辖权的不同决定了幼儿园和中学就是不同的主体，且钟志谊、傅连城在建设取得幼儿园后，教育部门及各部门均有批示和同意。二、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已经十年之久，且十年内均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钟志谊同意傅连城的观点，请求法庭驳回罗诗明的诉请。本案是确认之诉，是以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为争议，合同的履行和签订合同是两个概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傅连城（甲方）、钟志谊（乙方）与罗诗明（丙方）曾签订了《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合同约定如下三方以投资入股的形式联合兴办育才幼儿园，具体约定如下：一、育才幼儿园的办学性质和规模：育才幼儿园是隶属南宁市教育局业务管理的民办幼儿园。全园发展规模为二十个教学班。二、建设规模、总投资额、投资方式及出资期限：1、育才幼儿园预计占地13.4亩（以政府核批为准）。前期征地费按政府划拨价27.5万/亩计，约需投资360多万元，总建筑面积7400多平方米，土建投资700余万元，内装修教学设备及开办费用300余万元，项目总投资额约1370万元（以三方认定的最后结算金额为准）。2、甲乙丙三方均以现金方式入股。甲方入股占40%股权，乙方入股占35%股权，丙方入股占25%股权（三方所占股份均以实际投资为准）。3、三方投入的资金、原则上根据项目建设进度分期按比例同时平行投入。第一期投资360万元，用于支付征地款（甲方傅连城已于2003年8月前投入征地款144万元；乙方钟志谊于2003年8月12日、13日分两批投入现金126万元整；丙方罗诗明于2004年1月投入现金90万元整），其余按项目进度情况三方同时投入。4、为了保障育才幼儿园办学资金的稳定，保障投资者长期稳定的效益，协议生效后，各方必须保证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和所有实物为育才幼儿园的资产，未经甲乙丙三方认可，任何一方不得将育才幼儿园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挪作他用或抵押、质押或对外担保。三、幼儿园的基建工作：（一）甲方负责幼儿园征地及项目建议书、可行性报告、立项、详规图设计审批、定点规划、土地勘探等建园前期工作。（二）三方共同负责项目基建及工程质量监理工作。四、本项目日常管理机制及运营按《育才幼儿园章程》执行。五、增资投资或引入第四方投资：如本项目业务发展良好，生源充裕。可视具体情况，随时进行增资或引进第四方投资。项目增资时，除非某一方自动放弃，否则，应按原股份比例双方同时投入，保持原股份不变。如要引进第四方投资，须三方同时同意。不同意一方有义务增加第四方拟投资的股额的投资额。六、股权转让、馈赠及继承：本项目各股东所持有的股份，可在股东三代直系或旁系亲属内，无须其他股东同意，自由转让、馈赠及继承。七、投资违约责任：在本项目建设过程中，如某一方因主观或客观原因，造成应投入资金未能及时到位，期限超过60天及以上时，资金未到位一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资金已到位一方，可未经资金未到位方同意，根据需要自行增扩资，并按扩资额自动增持股份，或引进第四方投资。八、分红方式：育才幼儿园实行独立核算，办学人员的工资福利报酬，教学设备的折旧费，教学办公经费等均从办学收费及幼儿园其它服务收入中列支，列入办学成本。盈余额中的20%留作幼儿园发展基金，所余部分先收回投资再每年按股份进行分成，并于次年3月底前分配。九、协议终止：（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终止。（二）任何一方单方提出，经协商另一方同意终止。（三）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化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二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十一、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议商定。并增加补充协议附后，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三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 2008年，傅连城（甲方）与罗诗明（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内容如下：根据甲方（傅连城）、乙方（钟志谊）、丙方（罗诗明）于2004年1月30日签订的《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的框架内容，幼儿园之股份如下：甲方占40%，乙方占35%，丙方占25%。为了能加快福娃幼儿园（原暂定名育才幼儿园）的建设步伐，便于幼儿园工作的开展与管理，经甲方、丙方多次友好协商，并征得了另一股东乙方钟志谊女士同意，甲、丙两方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丙方（罗诗明）自愿将其所占的25%股份，作价280万元（贰佰捌拾万元正）人民币转让给甲方（傅连城）。付款方式如下：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甲方先行付款100万（壹佰万元）人民币给丙方，余款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在2008年12月30日前付清。付清款项后，丙方在幼儿园的一切权益与义务均归甲方所有和承担。丙方将一如既往的全力支持甲方、乙方开展福娃幼儿园的工作。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丙双方各持一份，同时送一份给乙方备查。协议经甲、丙双方签字后生效，在此之前一切与福娃幼儿园有关的协议条款如与本协议相抵触，均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如有违约的将承担违约的相应责任并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2008年9月25日罗诗明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傅连城于2008年10月8日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罗诗明分别于2008年10月8日、2009年3月10日向傅连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傅连城支付的用于购买其名下福娃幼儿园25%股份的款项合计280万元。 另查明，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在立项时名称暂定为南宁市育才实验学校幼儿园，曾与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一并立项为“南宁市育才学校和幼儿园”，其中育才学校的项目地点位于南宁市，幼儿园位于南宁市交汇处。后经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民政局共同批准更名为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该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傅连城，业务范围为幼儿教育，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4501036000090号，主管部门为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地址为南宁市长园路6号。根据南宁国用（2009）第5096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的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6698.29㎡。 再查明，2004年1月12日，傅连城（单位：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罗诗明（单位：广西华盛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就共同出资建设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的合作办学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甲方出资70%，乙方出资30%；同时合同载明双方应共同遵守与南宁市教育局2002年7月5日所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后，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立项建校，该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4505064000020，地址为南宁市衡阳西路南铁北三区3号，办学类型为学前教育、小学教育、普通初中教育。 本院认为，罗诗明主张《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无效，理由为傅连城以欺诈的形式与其订立该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罗诗明应对傅连城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罗诗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原享有幼儿园30%股权，不足以证明傅连城曾对其进行欺诈，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因此，罗诗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罗诗明所主张的涉案《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构成对幼儿园所使用土地的无权处分亦无相应证据支撑，其因此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罗诗明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无充足证据支撑，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诗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艳杰 人民陪审员  张 瑶 人民陪审员  罗瑞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覃扬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