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合山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旻昱，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旻昱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公司上诉请求：1.对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退费协议的利息予以撤销；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蒋旻昱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仅凭白云公司与蒋旻昱签订的《退费协议》，判令白云公司向蒋旻昱支付学费2022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l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双方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就业协议》（以下简称就业协议）的约定：由白云公司对蒋旻昱进行直升机驾驶员培训，并承担蒋旻昱培训的费用。白云公司自2015年3月8日与蒋旻昱签订《就业协议》至2017年6月21日签订《退费协议》期间，白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对蒋旻昱进行培训，且在培训期间白云公司承担了蒋旻昱的食宿及培训费用。《退费协议》虽扣除蒋旻昱培训期间的相关费用，但远抵偿不了白云公司的损失。首先，蒋旻昱参加了培训，且获得一定的培训成果，理应承担相应的培训费用。双方签订的《退费协议》没有把培训费用计算在内。所以，在《退费协议》中，白云公司的利益是遭受了重大损失，也是做出重大的让步的。其次，按照白云公司提供给蒋旻昱的食宿条件和标准，也远超过了《退费协议》扣除的费用。最后，《退费协议》是对《就业协议》的解除，损害了白云公司的预期利益。综上，《退费协议》系白云公司作出重大利益让步的结果，根据利益平衡的法理，法院不应在判决返还剩余学费时附加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再次加重白云公司的损失与负担。（二）根据白云公司与蒋旻昱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退费协议》以及2017年11月29日《退学返款承诺书》，都没有对返还学费附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判决违反了上述两个协议的约定，有违协议订立的目的。所以，白云公司应当只向蒋旻昱返还剩余学费202200元，才符合同约定。蒋旻昱二审答辩称，本案白云公司拖延款项的时间太长，先后多次严重违约，白云公司对蒋旻昱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利息损失。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蒋旻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云公司返还学费2022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时止）给蒋旻昱；2.本案受理费用、保全费用由白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份，蒋旻昱了解到白云公司招收飞行学员的信息。2015年2月9日，蒋旻昱根据白云公司的要求，以银行转账方式将250000元学费汇入白云公司的银行账户。随后，双方于2015年3月8日签订了一份《就业协议》，约定蒋旻昱向白云公司缴纳培训费250000元，由白云公司对蒋旻昱进行飞行培训。此后，蒋旻昱、白云公司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一份《退费协议》，甲方为白云公司，乙方为蒋旻昱，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就业协议》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解除方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经甲方同意，乙方于2017年6月21日从甲方正式退学，双方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就业协议》自此退学之日起解除；二、退费办法：（一）退费总额：鉴于乙方已向甲方缴纳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8日签订《就业协议》及学员退学扣费标准规定，甲方扣除乙方相关费用总计27800元，应退还乙方剩余学费总计人民币222200元；（二）退费方式：转账汇款；（三）退费时间：甲方于2017年9月20日前将退费总额支付给乙方：三、其他……。上述《退费协议》签订后，白云公司并未依约退还学费给蒋旻昱，经蒋旻昱多次催促后，白云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了一份《退学返款承诺书》给蒋旻昱，白云公司承诺于2017年11月29日向蒋旻昱支付20000元，在2017年12月底向蒋旻昱支付退学金额60000元，在2018年1月底向蒋旻昱支付退学金额全部尾款。白云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退还了学费20000元给蒋旻昱，尚欠学费202200元至今未退还给蒋旻昱。依蒋旻昱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780号民事裁定，冻结白云公司名下账户存款（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663957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行，账号：410015182100502*****）人民币205131.9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蒋旻昱、白云公司双方签订的《退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白云公司没有按《退费协议》的约定退还学费202200元给蒋旻昱，其行为显属违约，白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蒋旻昱诉请白云公司返还学费2022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白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白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学费2022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给蒋旻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7元，财产保全费1546元，合计5923元，由白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蒋旻昱与白云公司履行《就业协议》和《退费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白云公司应当于2018年1月底前退还学费202200元给蒋旻昱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应退还学费的利息给蒋旻昱问题。本案中，蒋旻昱和白云公司签订的《退费协议》约定，白云公司应当于2017年9月20日前退还学费222200元给蒋旻昱。后白云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又向蒋旻昱承诺在2018年1月底向蒋旻昱支付全部退学金额。白云公司至今没有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全部退费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白云公司逾期付款时应当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蒋旻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白云公司主张蒋旻昱在本案中无权要求白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