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园湖路9号接力出版社大院6号楼四楼。 负责人：韦新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宏，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妤，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丽平，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平，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卢建平、邓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燕，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卢建平、邓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丽丽，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宏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顺风街一巷55号。 法定代表人：韦统耘，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瑞宏、卢建平、邓勇、南宁市宏威物流有限公司（宏威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改判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导致马瑞宏财产损失的火灾是卢建平驾驶的桂Ａ×××××号车辆造成，一审法院要求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火灾发生与车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违反举证原则。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双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无法律依据。本案不能证明起火原因是由大货车造成。根据当事人的描述，本案起火事故是在车辆驶出后经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发生，车辆已经安全驶出小区出入口。若本案事故是由车辆引起，发生火灾的时间应不会推迟半个小时之久。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没有明确认定本案火灾是由大货车引起。因此，在不能确定本案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情况下，依法应推定事故与车辆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卢建平在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谈到，为了使车辆安全通过小区出入口便叫人把电线顶高一点，其是在电线通过车头后才把车慢慢开出小区。如果把电线顶高一点，碰一下电线就导致火灾发生，为何平时刮风下雨电线摇晃却不发生火灾呢，因此车辆与火灾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认定不充分。二、本案未追加供电所为共同被告，遗漏重要案件当事人。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火灾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结合卢建平在消防笔录中陈述的“前期有人将发现电线下垂的事反映过给供电所，但供电所都置之不理，没有去处理”的说法，本案无法排除火灾是在事故前就下垂的电线导致，如是车辆行驶刮碰垂落的电线，供电所作为线路直接管理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即使火灾与卢建平驾驶桂Ａ×××××号车辆经过该路段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仍属于条款约定的除外责任。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即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商业险赔付过程中应参照投保人与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结合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认定结果，火灾事故属于“电气线路故障”导致，根据条款约定本案是损失原因除外，不属于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与马瑞宏损失75556元是否属于火灾直接损失不是同一概念。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分析，仅凭火灾证明认定损失为直接损失，不符合条款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不属交强险责任范围，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商业险不负责赔偿因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且合同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投保人宏威物流公司盖章确认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合同免责条款生效，若本案事故为电压变化造成，则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不应该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四、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全额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车辆保有强制险及商业险，依法赔偿的顺序应是先强制后商业。本案为财产损失，即使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亦应先由强制险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剩余部分。综上，火灾时间与车辆通过时间间隔长达半个小时，消防证明也未认定火灾与车辆通行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火灾事故与保险车辆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判决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马瑞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卢建平在驾驶桂Ａ×××××号车辆经过马瑞宏家门口路段时，在看到电缆较低的情况下仍然强行通过，导致在通行过程中刮断电线导致电气线路短路后发生该起事故，造成了马瑞宏的经济损失，二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车主及挂靠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事车辆已经购买了保险，故应该由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供电所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供电所线路问题不是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因此供电所不是本案当事人。3.根据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与宏威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应该对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马瑞宏一审中提供的事故现场的三段视频显示事故发生的时间有出入，这是正常现象，整个事情在经过路段的监控器上都有所体现，车辆经过时间与火灾发生时间是相吻合的。 卢建平、邓勇共同辩称，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马瑞宏的财产损失与卢建平的驾车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如果法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为火灾的发生与卢建平的驾车行为有因果关系，造成马瑞宏的损失，该损失为直接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在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宏威物流公司辩称，一，马瑞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商铺火灾与桂Ａ×××××车辆驶出小区有任何的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马瑞宏提供的询问笔录可知其对商铺电气线路状况不清楚，证明其对商铺电气线路疏于管理，这是最容易引起火灾的原因。二、生活中，家用电气线路断开一条线不会起火，电气线路是安全的，因此，马瑞宏商铺起火与卢建平驾车刮断电线没有因果关系，马瑞宏应对商铺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三、根据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责任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二条的内容，如认定本案损失是由车辆事故直接引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就是直接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在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履行合同赔偿义务，而对于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的理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以及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的性质等有关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华安保险公司应该提供“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的书面说明，以证明保险人已对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中，应认定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未对格式合同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成立，应承担合同赔偿义务。 马瑞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瑞宏财产损失82397元先由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邓勇、卢建平及宏威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生火灾的马瑞宏私人楼房位于宁明县新世纪小区内，该楼房为海渊盛欢批发部仓库；批发部营业执照名字是马合金，马合金与马瑞宏是母子关系，马瑞宏为该批发部实际经营人。2017年11月30日上午6点20分许，卢建平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大型汽车行驶通过宁明县新世纪小区出口时，汽车顶部刮碰横跨小区出入口上方的电线并导致一根电线掉落。后约30分左右，卢建平的妻子邓小娇发现马瑞宏楼房二楼商铺着火便通知马瑞宏，马瑞宏及其家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组织灭火并拨打电话报警，但是由于火势猛烈，马瑞宏的大批货物及房屋设备设施被烧毁。火灾事故发生后，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起火场所进行封闭保护并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制作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宁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瑞宏直接财产损失为75556元，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雷击起火、自燃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2018年1月11日，华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估价，部分设备未估价），认定马瑞宏的财产损失估价合计为82397元。马瑞宏多次要求赔偿未果后，于2018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桂Ａ×××××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邓勇，卢建平为邓勇雇请的车辆驾驶人，车辆挂靠在宏威物流公司名下，车辆在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内。卢建平驾驶桂Ａ×××××车辆刮碰电线后，卢建平及实际车主邓勇并未报交警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的起因是卢建平驾驶机动车刮碰电线导致一根电线掉落引起小区内马瑞宏私人楼房电气线路故障而发生火灾，造成马瑞宏直接财产损失，即卢建平驾驶车辆刮碰电线致一根电线掉落行为与马瑞宏私人楼房着火存在因果关系，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卢建平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卢建平为车辆驾驶人，车辆挂靠单位为宏威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邓勇，所以，卢建平的责任应由实际车主邓勇承担。本案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所以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应对承保的肇事车辆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马瑞宏直接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实际车主邓勇承担赔偿。关于马瑞宏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问题，华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估价合计为82397元（因没有最后核价），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统计认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为75556元，一审法院从合理角度采纳了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的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马瑞宏的直接财产损失为7555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所以，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瑞宏直接经济损失75556元。卢建平和邓勇辩称车辆符合要求，火灾发生与车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过错等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辩称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损害的财产需要证据来证实，卢建平驾驶车辆碰断电线与本案起火的事故缺乏关联性等问题，因本案均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辩称商业险不赔偿间接损失的问题，因本案马瑞宏的经济损失为直接损失，不予采纳；对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提出应当追加供电所为本案被告的请求，认为供电所并非本案共同的侵权人，没有证据证明供电所在该案中存在过错行为，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瑞宏直接经济损失共75556元；二、驳回马瑞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元，减半收取930元，由邓勇、宏威物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瑞宏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对马瑞宏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证明中对火灾事故现场及电缆掉落的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出具证明的三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三人均没有火灾事故认定资质，对起火原因的陈述纯属主观臆断，对证言中无法核实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就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卢建平、邓勇主张并没有证据证实卢建平驾驶车辆刮落电线与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宁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雷击起火、自燃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结合卢建平驾车通过刮落电线与起火的时间差这一事实，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排除了引发本案火灾事故还有其他原因的合理怀疑，具有明显的优势，足以认定卢建平驾驶车辆刮落电线与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卢建平、邓勇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卢建平驾驶车辆刮落电线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马瑞宏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直接损失，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 本院认为，对于卢建平驾驶车辆刮落电线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问题，前文已作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对于马瑞宏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直接损失，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由于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卢建平驾驶车辆通过刮落电线导致电气线路故障而引起的，火灾事故与卢建平驾驶车辆通过刮落电线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马瑞宏因火灾事故受到的财产损失是直接损失，根据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定损认定，马瑞宏受到的损失为75556元，宁明县公安消防大队是法定的火灾事故认定部门，其同时具有定损职能，故其作出的定损结论是权威有效的，马瑞宏因火灾受到的损失为75556元；其次，如前所述，由于火灾是因卢建平驾驶车辆通过刮落电线导致电气线路故障而引起的，该事故属于保险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涉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故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瑞宏2000元，剩余部分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称本案火灾事故属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板）》第二章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免责范围，不属于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板）》第二章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是免责范围，但是本案是由于被保险车辆刮落电线造成电气线路故障而引发火灾造成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停电等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免责范围，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计免赔率包括车损险、三者险等，故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赔偿的2000元后，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还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马瑞宏的剩余损失73556元。 对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火灾事故是由于卢建平驾驶车辆刮落电线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且无证据资料显示在事故发生前该路段电气线路存在故障或电缆安装不合理的情形，故供电所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兴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处理结果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瑞宏经济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马瑞宏经济损失7355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卢建平、邓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