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2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平，男，汉族，1947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文扬，局长。委托代理人：胡佳强、周迪，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江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文峰、朱立，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运平，男，汉族，1969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高伟平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以下简称公安越秀分局）、广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及原审第三人张运平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8）粤7101行初4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日20时40分左右，高伟平乘坐191路（短线）公交车时以车未到终点站为由不下车，与张运平发生纠纷。发生纠纷过程中，高伟平有拉扯车上物品及脱鞋殴打张运平的行为。随后，高伟平及张运平均予以报警，公安越秀分局执勤民警到场后将高伟平从另一辆正在运营的191路公交车上带其离开，带离过程中高伟平未能予以配合并与执勤民警发生冲突。公安越秀分局受理案件后分别向高伟平、张运平及现场执法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10月3日，公安越秀分局向高伟平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日，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穗公越行罚决字〔2017〕033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高伟平实施了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及阻碍执行职务行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对高伟平故意损坏公私财物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其殴打他人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对其阻碍执行职务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不予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10月5日，高伟平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15日，高伟平向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后于同日向公安越秀分局作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安越秀分局于2017年10月11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11月24日，市公安局作出穗公复决字〔2017〕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穗公越行罚决字〔2017〕033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11月29日送达给高伟平。高伟平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公安越秀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发生的治安管理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关于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问题，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以及阻碍执行职务三个违法行为，针对三个违法行为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中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是指故意毁损或者损坏少量公私财物，导致财物的效用、价值完全丧失或者部分丧失，且情节轻微，尚未构成犯罪的行为，它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因此，只要违法行为人具有主观损毁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导致财物价值受损，即可构成故意损毁财物行为。损毁财物的价值并不影响违法行为的认定，而仅仅是影响行为人接受法律制裁的程度。本案中，公安越秀分局提交的高伟平、张运平询问笔录以及视频等证据均能证实高伟平有主观故意拉扯车上物品行为。对于物品损坏的事实，虽然高伟平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在公安越秀分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高伟平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公安越秀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公安越秀分局提交的视频足以证实高伟平有殴打张运平的行为，张运平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公安机关对高伟平殴打他人违法行为的认定。因此，公安越秀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因此，违法行为人以主动的方式妨碍国家机关正在执行职务的工作人员顺利执行职务就构成阻碍执行职务行为，且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本案中，公安越秀分局执勤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高伟平下车接受调查，在高伟平未予配合的情况下实施强制传唤措施，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通过执法视频可以看出，在强制传唤过程中，高伟平未能予以配合并与执勤民警发生冲突，故公安越秀分局认定高伟平行为构成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公安越秀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高伟平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高伟平要求撤销的理据不充分，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高伟平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由此可见，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综上所述，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故高伟平要求赔偿的理由不符合前述规定，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上述分析，高伟平提出的对其在黄花岗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的现场录音录像资料进行鉴定的申请，与本案审查并无关联，法院不予接纳。关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高伟平不服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有权受理高伟平的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公安越秀分局对高伟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市公安局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经查，市公安局受理高伟平的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10月5日作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10月11日，公安越秀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1月24日，市公安局作出穗公复决字〔2017〕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11月29日送达高伟平，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穗公越行罚决字〔2017〕033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公安局作出的穗公复决字〔2047〕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高伟平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伟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高伟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2017年10月2日20时30分，上诉人一家三口在中山五路财厅前公交站被原审第三人误导上错191短线，在天河路立交公交站停驶时与原审第三人发生口角导致斗殴，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到场后只准原审第三人进行陈述，在上诉人申辩时突然出手将上诉人双手扭至后背推下公交车致使上诉人多处受伤。上诉人被带往派出所后，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对于上诉人针对出警民警暴力执法的投诉以及调解要求予以无视。10月3日零时，两民警在未出示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强行搜身，没收随身物品并强迫录指纹、拍照、验尿等。10月3日2时许，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对上诉人进行问讯。期间，上诉人被限制饮食、不准作息、断绝医药救治。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上述不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还诱导原审第三人捏造上诉人损毁刷卡器并以此对上诉人进行定罪。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以此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拒绝上诉人查看该案现场视听资料。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合理陈述申辩权得不到保障，导致错误裁判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撤销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穗公越行罚决字〔2017〕033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穗公复决字〔2017〕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虐待上诉人的精神损失和人身损害合计人民币一千四百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依法尽到行政复议审查工作职责。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于2017年10月3日对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10月5日向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当日依法予以受理，并向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发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等材料，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经复议审查，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11月29日送达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已依法尽到法定的行政复议审查工作职责。其次，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复议审查，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认为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物证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殴打他人及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为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张运平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对辖区内发生的治安管理违法行为负有查处及给予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故意损毁公私财务、殴打原审第三人及阻碍执行职务行为的违法事实，有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视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对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已从事实、法律法规依据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认定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执法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不向双方了解情况，只按原审第三人陈述判断案情，缺乏公正公平。经查，被上诉人公安越秀分局接到原审第三人的报警后，分别向双方当事人调查询问，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并非根据一方的陈述判断案情。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经复议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予以维持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并主张行政赔偿，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金 霞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