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初字第01850号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泉路与麓松路交汇处延农综合大楼14楼14-G030房。法定代表人：何广文，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黄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志，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湖区。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单，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被告一：刘强，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琴，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王振玉，男，1976年6月10日，汉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兴同里25楼1单元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辉，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诉被告刘强、王振玉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志、李单，被告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琴，王振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辉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雅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转让位于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181.98亩土地(国土证号:天国用（2015）第××号)中北面的100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欧雅公司通过出让方式于2011年3月2日取得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18198亩土地的使用权(国土证号:天国用（2011）第××号),因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于2014年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裁定受理该破产申请。被告刘强于2014年11月4日从原告处获得该土地使用权,于2015年2月12日取得该宗土地天国用（201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5年9月21日刘强与王振玉签订了转让该土地使用的《协议书》。2015年9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欧雅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认为被告刘强获得并将该土地使用权协议转让给王振玉的行为均发生在法院受理欧雅公司破产申请之后,此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了破产财产的流失,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现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刘强与王振玉关于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书》。刘强辩称：1、刘强依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证是合法的。2、刘强与王振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也依据该协议办理了土地的过户手续。王振玉辩称：1、本案属于行政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王振玉与刘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经过了具体行政行为法定程序，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2、刘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依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并且通过政府土地部门行政审批程序，经登记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王振玉依据与刘强签订的《协议书》取得土地使用权是经过了土地部门登记，并在国家土地网进行公示，且公示期间没有任何权利人主张权利。3、王振玉是善意第三人，刘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转让给王振玉，王振玉也是按市场价格善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王振玉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更不存在损害其债权的行为，原告的诉求均不成立。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了诉讼各方对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欧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院已于2014年10月13日正式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证据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1号决定书，拟证明湖南菊明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是欧雅公司的管理人。证据三：天国用（2015）第0305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欧雅公司于2011年3月2日以出让的方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据四：天国用（201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刘强于2015年2月12日取得该土地的国土证。证据五：刘强与王振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就该土地转让达成协议，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证据六：执行异议书，证明管理人就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土地裁定执行给刘强，欧雅公司管理人提起了执行异议，并进行了登记。证据七：执行案件立案申请表，证明我们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证据八：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对何广文、钟亚斌、欧雅公司等请求对涉案调解书进行抗诉的听证通知，证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对何广文等就涉案调解书的再审申请后，正在向检察机关申请进行法律监督并且进行了听证。说明涉案调解书不能作为刘强取得涉案土地的依据。对于原告欧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刘强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四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刘强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对于证据五无异议，证明刘强与王振玉的土地转让协议已经合法程序。对于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八，管理人收到不是检察院明确受理案件的文书，是听证的通知，在法院调解书作出6年以后，检察院也不应当再受理。对于原告欧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王振玉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同意刘强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证据六、证据七达不到证明目的，且不合法，本案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已终结，欧雅公司再提出执行异议是缺乏依据的。欧雅公司提交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的证据没有针对性，欧雅公司针对执行终结的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是不合法的。被告刘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潭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被告刘强与欧雅公司因借款纠纷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并制作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内容显示，欧雅公司同意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使用权面积为121319平方米[权证号为天国用（2011）第××号]的土地评估、作价后抵偿给被告刘强，不足的部分，欧雅公司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二：（2013）潭中执字第97-2号执行裁定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刘强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依据（2013）潭中执字第97-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4年11月4日取得了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使用权面积为12131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刘强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证号为天国用（2015）第××号。证据三：刘强与王振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土地登记卡两份、勘测定界图两份，拟证明刘强与王振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王振玉取得了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中北面的100亩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天国用（2015）第07号。证据四：（2017）湘03民申13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7年8月15日欧雅公司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涉案调解书。2017年12月27日，该院依法驳回欧雅公司的再审请求，被告刘强据此调解书获得涉案土地合法有效。证据五：刘强与欧雅公司的往来账、说明及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刘强自2012年5月起至2013年7月期间累计支付何广文、钟亚斌、欧雅公司、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以下简称环球学校）等共计人民币5529.20万元。对比何广文曾向检察院及法院、管理人提出的其个人、环球学校、陶晓兰、钟亚斌、李桂花、宇贤电子设备公司等主体累计向刘强、天翼顺香汽车贸易公司、罗金辉等支付3098.58万元。暂不论上述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仅从数据对比上分析，刘强至少享有对欧雅公司债权本金2430.62万元。对于被告刘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欧雅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事实是发生在欧雅公司申请破产，受理之前发生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裁定书的时间在长沙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欧雅公司破产申请之后，与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相违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正因为（2013）潭中执字第97-2号执行裁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土地的取得及转让也不合法。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正是因为该裁定仅仅从本案再审提出的时间超过了法定时效就驳回了何广文等人的再审申请，我们认为是对本案事实的否定，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权益，所以何广文等人就此裁定又向湘潭市中级检察院提出了抗诉申请。对证据五的三性都有异议，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要对刘强、何广文等人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现在审计结果没有出来，要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的审计结果为准。对于被告刘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王振玉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王振玉提交了转账凭证，拟证明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6日，王振玉向刘强通过银行转账共计3955000元。对于被告王振玉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欧雅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王振玉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9月25日培训学校付的钱，王振金付的42万元及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1日王振金的付款均与本案无关。王振玉提交的进账单及银行付款记录，说明刘强与王振玉的土地转让协议实际上并没有全部履行，只是部分履行。因此，对于王振玉善意取得的意见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刘强称，其提交的其与王振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明确说明该协议只用于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王振玉提出，其与刘强约定了付款人可以是王振金。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之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欧雅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均真实合法有效，故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刘强的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证据一至证据四是真实的，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予以认定。证据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王振玉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故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欧雅公司和被告刘强、王振玉的陈述以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7月16日，刘强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广文、钟亚彬向其偿还欠款248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欧雅公司、环球学校对何广文、钟亚彬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3年11月5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潭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1、何广文、钟亚彬确认欠刘强借款本金2485万元及有关逾期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何广文、钟亚彬承诺在2013年11月12日前偿付上述借款及利息。2、欧雅公司对何广文、钟亚彬应向刘强偿还的本调解协议第1条的欠款本金和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何广文、钟亚彬未按本调解协议还款时，欧雅公司同意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使用面积为121319平方米【权证号为：天国用（2011）第××号】的土地评估、作价后抵偿给刘强，不足部分欧雅公司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环球学校对何广文、钟亚彬应向刘强偿还的本调解协议第1条的欠款本金和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被执行人何广文、钟亚彬、欧雅公司、环球学校未履行还款义务。按照上述调解书的第2条的规定，在何广文、钟亚彬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时，由欧雅公司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山西省天镇县的121319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作价后抵偿给刘强。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后，委托拍卖机构先后二次对该宗土地进行拍卖，但均出现流拍。2014年11月4日，该院作出（2013）潭中执字第9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欧雅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使用面积为121319平方米【权证号为天国用（2011）第××号】的土地使用权按评估作价1037.3324万元抵偿给刘强。2015年2月12日，欧雅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使用面积为121319平方米【土地权利证书号为天国用（2011）第××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刘强，土地权利证书号变更为天国用（2015）第2号。2015年9月21日，刘强将上述土地中北面的100亩使用权转让给了王振玉。刘强与王振玉双方约定，王振玉应支付给刘强的转让价款为480万元，按如下方式及期限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王振玉即向刘强支付履行定金20万元。2、在刘强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证变更至王振玉名下时，王振玉一次性给付刘强剩余260万元转让费到刘强的指定账户。3、剩余200万元，王振玉在2016年9月1日前向刘强支付100万元，2017年3月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25日，登记在刘强名下的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使用面积为66667平方米变更登记至王振玉名下，其土地权利证书号为天国用（2015）第07号。王振玉称，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6日，其已向刘强总共支付了390.50万元。具体明细为：2015年9月25日分三次向刘强汇款284万元；2015年10月8日，向刘强转账9万元；2015年10月22日，向刘强转账17.50万元；2016年1月18日，向刘强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20日，向刘强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21日，向刘强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22日，向刘强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26日，向刘强转账10万元。刘强则称，其卖给王振玉的上述土地的价格为5.2万元/亩，转让价款共计为520万元。另查明：欧雅公司因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于2014年3月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28日召集欧雅公司的股东何广文、钟亚彬以及该公司的会计等高级管理人员、刘强等债权人召开了听证会，何广文、钟亚彬、刘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湘红等均参加了本次会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欧雅公司严重亏损，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的破产原因，遂于2014年10月13日裁定受理了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还查明：2015年9月30日,本院指定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欧雅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就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欧雅公司的涉案121319平方米的土地裁定执行给刘强提起了执行异议，并进行了登记。但该院没有作出结论。本院多次派人会同管理人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相关通知协调此事，但该院均不予书面答复。本院多次去函并派人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就上述情况作了汇报，但该院亦无结论。何广文、钟亚彬、环球学校认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潭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系虚假诉讼，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8月8日将该案转交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2017年12月27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超过时效为由驳回了何广文、钟亚彬、环球学校的再审申请。何广文、钟亚彬又申请检察机关监督。2018年5月14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了何广文、钟亚彬等与刘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监督申请，现审理审查之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根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交易涉及债务人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2014年10月13日本院裁定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有关欧雅公司的财产的执行工作应当中止。第二、2014年3月28日，何广文、钟亚彬、刘强均参加了本院主持的欧雅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的听证会，三方明知欧雅公司在申请破产清算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隐瞒真实情况，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欧雅公司的12131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刘强。该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第三、刘强获得欧雅公司的121319平方米（约为181.98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为1037.3324万元，单价为5.70万元/亩，但刘强将欧雅公司12131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中的66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振玉的价格为4.80万元/。此次交易价格明显不合理。综上，本院认为，保护全体债权人，而非个别债权人利益，是破产制度的出发点，并且贯穿破产法律程序制度和实体制度的始终。本案中，何广文、钟亚彬与刘强于受理破产与破产清算中个别清偿，后刘强又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处置债务人的财产，无论主观意图，客观上已对债务人财产造成不利影响，减少了可供分配的财产金额，并进而影响到了全体债权人利益。因此，本案原告诉请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刘强与王振玉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转让位于山西省天镇县工业园区)121319平方米(国土证号:天国用（2015）第××号)中北面的100亩（即66667平方米土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强、王振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戴 静人民审判员  谭 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