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刑初95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华，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太康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日被羁押，后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非法拘禁嫌疑，于2018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4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坤，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江，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非法拘禁嫌疑，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4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建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旭明，男，汉族，1977年8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非法拘禁嫌疑，于2018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5日被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华、李某江、古旭明犯非法拘禁罪，以及被告人张某华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华及其辩护人李坤、被告人李某江及其辩护人宋建民、被告人古旭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8日，被害人黄某1应被告人张某华的要求来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明大厦8楼大京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商议欠款一事，期间后张某华、李某江、古旭明某在办公室内殴打、威胁黄某1要求其归还欠款。后经黄某1妻子报警，民警在次日0时许在大京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抓获张某华、古旭明。被告人张某华、李某江、古旭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轻微伤，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华、李某江、古旭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张某华的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华主观恶性不大，案发经过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小；2、被害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且被告人家属已进行赔偿。被告人李某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江并未对外发放高利贷，也不属于发放高利贷团伙成员；2、李某江不存在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3、被害人所受伤害非常轻微，李某江的行为仅构成行政处罚的一般违法行为，且是初犯；4、李某江认罪态度好，并非被警方主动抓捕归案，而是自己主动自首的；5、被告人已向受害人道歉并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黄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某华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7天，逾期还款的每天支付本金的15%作为逾期的罚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每周4500元。张某华首先扣除第一周约定的利息后，实际向黄某1交付了借款25500元。从2017年11月26日起，黄某1的妻子通过微信向张某华指定的收款人王某1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6日，黄某1已累计向王某1支付了49400元，此后未能再继续向张某华还款。2018年3月8日晚，张某华打电话给黄某1，要求黄某1到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明大厦8楼大京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商谈还款事宜。此前张某华与被告人古旭明、李某江当晚一起吃晚饭，并饮酒。在饭后，古旭明、李某江随张某华一起到了张某华的办公室。当晚23时左右，黄某1来到张某华的办公室，在谈及还款事宜过程中，古旭明、李某江及张某华对黄某1进行殴打，要求黄某1当晚必须还钱，并限制黄某1离开。期间，张某华等人要求黄某1打电话筹钱，黄某1拨打其妻子黄小珠电话后，张某华接过电话告知黄小珠今晚必须还钱。黄小珠遂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民警在2018年3月9日零时左右，到达张某华办公室现场抓获了张某华和古旭明。2018年3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江经公安民警联系，主动到公安部门接受调查。经鉴定，黄某1头皮挫伤、眼部挫伤、耳部挫伤、左前臂软组织挫伤75cm2，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华、李某江、古旭明的家属均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赔偿，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谅解上述三被告人，不再追究上述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借据、记账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二、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27日凌晨0时许，王某2、龚炯炯、叶某（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某华、被害人李某在深圳市龙华区内喝完酒准备离开乘坐电梯时，与谢某1、谢某2、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持推搡。后双方多人在一楼停车场内互殴，打斗中李某被人持刀刺中胸部三刀，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某华纠纷多人互相殴斗，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张某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为被告人张某华纠集多人、互相殴斗是错误的，被告人张某华与龚炯炯等人并不熟悉，没有积极替人出头报复打击他人的犯罪基础，被告人张某华并非聚众斗殴案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不是主犯；2、被告人张某华并未携带凶器，不是致被害者李某死亡的主犯；3、参考已决犯许天明、龚炯炯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华不应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某华与王某2、龚炯炯、叶某、李某等人在深圳市龙华区内喝过酒后离开，在乘坐电梯时与谢某1、谢某2、周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双方多人在一楼大厅至停车场内互殴。打斗中李某被人持刀刺中胸部三刀，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死者李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右肺及肝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张某华、古旭明、李某江为索取高利贷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他人，共同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华、古旭明、李某江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李某江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江不存在非法拘禁的故意及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的意见，被告人古旭明供述与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中关于李某江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某江与张某华、古旭明某故意殴打黄某1，黄某1直至公安民警到达解救才得以离开，足以证明三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以及实际实施了非法扣押他人的行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辩护人提出李某江的行为仅构成行政处罚的意见，三被告人因向被害人索要高利贷债务对被害人实施扣押，饮酒后肆意殴打被害人，虽被害人仅构成轻微伤，但情节恶劣，具备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当给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江接到公安部门通知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因此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某华对外发放高利贷债务，并主动联系被害人到其指定场所，纠集古旭明、李某江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被告人古旭明、李某江在被害人黄某1来到张某华办公室后，对黄某1进行殴打，协助张某华向黄某1索要债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扣押被害人的时间不足两小时，且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张某华在2011年11月27日凌晨，与王某2、龚炯炯等人因乘坐电梯与他人发生争持，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行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虽然在斗殴中造成一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某的死亡后果是由被告人张某华直接造成，因此仍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张某华，考虑在此次聚众斗殴行为中对方具有相应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某华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张某华在2008年8月2日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从重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华、古旭明、李某江的犯罪事实清楚，应当对被告人张某华应以非法拘禁罪和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古旭明、李某江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本案审判过程中均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二、被告人李某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三、被告人古旭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决执行起止日期本院另行出具执行文书；被告人古旭明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被羁押4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陈    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符海晶（兼）书记员 李  雪  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