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24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伊冬梅，女，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春燕，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大勇，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占芳，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升，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占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48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明确第1项上诉请求中依法改判的具体内容为：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主张3.1亩土地中的1.8亩土地，并不予清除地上物。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涉案土地有上诉人置换的1.8亩，不应全部返还。一是涉案土地系村内机动地，并非家庭承包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是2006年村委会修建办公室时占用了上诉人的口粮地0.8亩和30棵枣树，经村委会研究将置换补偿的1.8亩土地安排到涉案土地中，判决上诉人全部返还3.1亩土地及清除地上物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起诉，属重复起诉。对于排除妨碍，清除地上附着物问题应是执行程序的问题，不应诉讼解决。陈占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清除3.1亩土地上的地上物；2.判决被告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赔偿逾期返还土地给原告陈占芳造成的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陈占芳与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一家因4.96亩土地经营权发生纠纷，历经仲裁程序、一审诉讼程序、二审诉讼程序，2016年9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确定陈占芳是合法经营权人，并限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诉土地返还陈占芳。判决后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向陈占芳返还了没有地上物的1.86亩土地，剩余3.1亩土地因陈占芳种植杨树，尚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3.1亩土地，已经诉讼确权陈占芳为合法经营权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即应将地上物清除，将土地交付陈占芳。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未按判决确定的义务按时将土地交付陈占芳，陈占芳由此产生的损失可在执行程序中确定损失数额及是否应予赔偿，故陈占芳要求被告赔偿5000元损失的诉求本案中不作处理。判决：一、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将诉讼确定经营权人为陈占芳的3.1亩土地地上物清除，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占芳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乐陵市乐陵市西段乡朱棒锤村民委员会（即朱家村村委会）于2018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村委会修建办公室占用土地，将上诉人口粮地中的0.8亩和30棵枣树，置换到与被上诉人争执的4.96亩土地中即本案3.1亩土地中，其中有上诉人的1.8亩补偿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及清除地上物无事实依据。证据二、朱某于2018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朱某作为当时村委会占用土地的当事人，客观陈述了村委会占地置换土地的过程，证实上诉人置换的1.8亩土地包含在被上诉人主张的3.1亩土地中。且该土地属于村里的机动地，土地调整都是村干部口头安排的，没有相关证据提交。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占芳认为，证据一在一审之前就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其不能对抗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其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证据一即朱棒锤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符合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证据二属于朱某的证人证言。该两份证据虽均系2018年6月9日出具的，但所证明的同一事实系发生在2006年，并非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证据一不能对抗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591号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与证据二相关的证人朱某未依法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亦提出异议，故两份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不应返还涉案3.1亩土地中的1.8亩土地并不予清除地上物有无事实和依据；二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经审查，被上诉人陈占芳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鲁14民终5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陈占芳一家与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一家讼争土地（四至为：南道、北道、西朱凤祥、东朱德合）的承包经营权归陈占芳所有。因根据本案上诉人陈占芳的起诉状自认和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的上诉状佐证，本案讼争的3.1亩土地包含在（2016）鲁14民终591号民事判决确权的讼争土地之中，故一审认定涉案3.1亩土地已经诉讼确权被上诉人陈占芳为合法经营权人，被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应将地上物清除，将土地交付陈占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主张不应返还涉案3.1亩土地中的1.8亩土地且不应清除该1.8亩土地的地上物，虽其在二审中提交乐陵市西段乡朱棒锤村民委员会（即朱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朱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但不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的证据，且所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本院出具（2016）鲁14民终591号民事判决之前，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2016）鲁14民终591号民事判决。故对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主张不应返还涉案3.1亩土地中的1.8亩土地且不予清除其地上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据此，被上诉人陈占芳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提起的前诉与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一家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与（2015）乐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相关的诉讼，必须同时符合上述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所列三项条件的，才能认定构成重复起诉。但经审查，上诉人陈占芳提起的前诉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不同（前诉当事人为朱德合、朱玉合、陈占芳，本案诉讼当事人为陈占芳、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诉讼标的不同（前诉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后诉为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请求不同（前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陈占芳为涉案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后诉的诉讼请求为清除3.1亩土地上的地上物、赔偿逾期返还土地给陈占芳造成的损失5000元），故应认定陈占芳提起的本案诉讼与上述前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上诉人主张陈占芳提起的本案诉讼违反法律程序、属重复起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伊冬梅、朱春燕、朱大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姜 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宋兆源书记员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