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3540号原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徐琪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冠植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柳路XXX号XXX室XXX区。法定代表人：万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冠植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顾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32,136,937.18元(以下币种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2,136,937.1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4.75%(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09年至2014年间，原、被告长期合作经营。被告按原、被告签订的内销合同将货物卖给原告，原告也将合同约定的货款(实际为垫付款)支付被告，但每次垫付的金额不是完全与合同金额对应。此后，被告借用原告公章和外商签订出口合同，并交付货物，外商未将货款支付原告，而是将款项付至被告。按照原告财务理解，外商向被告根据外销合同支付的款项就是原告应当收回的垫付款，故原告内部查账按上述理解计算的应返还的货款及收益。2014年12月20日，经原、被告对账，被告确认欠原告货款等共计32,136,937.18元。该金额是由十九笔业务组成，根据十九笔业务所涉外销合同的货款金额美元折合人民币计算出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货款金额为30,878,045.33元。上述十九份合同中六个合同项下原告根据外销合同应收取被告合作收益为1,258,891.85元。上述两部分合计32,136,937.18元。基于上述对账，被告于对账同日交付原告金额为32,136,937.1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0日。此后，被告称其可能提早支付上述款项，故收回已经交给原告的上述汇票，并承诺重新开具一张。但被告未提供原告新的汇票。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交付原告说明一份，称被告在与案外公司启动并购程序，并承诺在2016年6月15日前结清拖欠的货款和利息，但至今未结清。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所称的汇票系被告应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要求而开具的，实际双方未进行过对账。原、被告经济状况不好，双方对接人员离职，故对账事宜不了了之。现被告对原告所称的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原告应按原告实际向被告垫付的款项，即内销合同货款金额计算应返还的金额并分别按6%和10%计算合作收益。关于原告所称的被告出具的汇票，当时是原告退回被告，但退回原因不清。而且，被告出具汇票并不表明双方有对账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开始，原、被告开展长期合作业务。2013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编号：2014-中冠)，约定：双方将致力于农药及化工产品在国内市场的研发、生产以及国际市场的销售经营合作；双方合作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满双方均不书面提出终止的，本协议无限顺延至另一方书面提出或双方协议终止时止；如果客户由被告开拓获得，原告仅作为配合，原告本协议约定享有权利不作书面变更，则该外销合同项下全部风险由被告承担，如客户不履行部分或全部外销合同义务，原告无需承担责任；被告的职责：负责办理出口报关所需的相关资质证书，承担货物在出口过程中发生的各类费用，包括不限于运费、附加费、保险费、杂费、码头附加费、查验费、报关、商检、单证费、银行费用等，在货物报关出口后60日内，需向原告提供全套办理退税所需文件，如被告提供的退税文件无法令原告在出运后90天内取得国家退税，则被告须另行承担逾期退税款的垫款利息；原告的职责：负责签订外销合同，如客户系由被告开拓获得，原告在签订外销合同之前，应将外销合同副本送交被告，并经被告盖章或授权人签名认可，根据被告提供的资料和单据办理货物出口托运和结汇手续；第五条利益分配：1、如客户系被告开拓取得，则双方按照本协议对原告签订的出口合同项下的货款和退税款(合称外销收益)进行如下结算：第一，被告在收到原告通过票据方式支付的垫付资金后被告指定的客户应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原告对应出口项下的外汇并在票据到期日前三个工作日内偿还垫付款，原告在收到外汇后将按照垫付资金的6%收取合作收益，扣除前期垫付款后其余外销收益归被告所有；第二，被告在收到原告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垫付资金后被告指定的客户应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原告对应出口项下的外汇、偿还垫付款，原告在收到外汇后将按照垫付资金的10%收取合作收益，扣除前期垫付款后其余外销收益归被告所有；3、无论何种情况下被告应保证原告按本协议约定可获得的合作收益不受影响，不足由被告补足。2014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信函一份，载明：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合作出口协议，委托原告出口农药等商品，由于国外客户延期付款，造成原告部分出口货款无法及时收到，现被告同意将原告应付被告的货款11,681,111.46元用以抵充国外客户的欠款，被告承诺不再向原告追索该笔货款。同年8月3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信函一份，载明：现被告同意将原告应付被告的货款18,196,914.12元用以抵充国外客户的欠款，其他内容与同年3月10日的信函内容相同。2014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为原告、出票金额为32,136,937.18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2月20日。此后，被告将该汇票取回。2016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双方因业务合作导致被告欠款问题(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共计3,200万元左右)，被告做如下说明：被告从去年启动与一家上市国企的并购程序，被告计划于2016年6月15日前与原告结清所欠货款和利息。审理中，被告对该份《情况说明》口头提出对所加盖的被告公章申请鉴定，但在法院所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明确的书面申请亦未有合理理由未预交相关费用。原告对此提出，原告为被告出口业务提供资金原本的条件是被告须提供担保的，故被告曾将几本房产证存放于原告处，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此后被告用其营业执照和公章换回上述房产证，现被告交付原告的一枚公章和营业执照正本仍在原告处，但简单对比就可以发现该公章与上述《情况说明》上的被告公章完全不同。审理中，原告提供原、被告签订的载明外销合同编号为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共计19份购销合同复印件，被告均作为交货单位、原告均作为购货单位，上述合同项下货款金额分别为1,145,280元、7,824,600元、1,342,575元、1,362,768元、616,936.32元、1,145,280元、1,879,210.40元、1,887,000元、1,887,000元、377,400元、1,887,000元、754,800元、1,887,000元、1,887,000元、456,960元、1,034,280元、963,900元、1,402,500元、56,640元。原告还提供了与上述十九份合同对应的进仓单、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原、被告购销合同货款金额一致)、出口提单复印件、出货通知书以及在上述十九份合同对应的外销合同编号下对外商所开具的商业发票复印件，发票金额分别为美元187,200元、美元1,291,500元、美元222,750元、美元224,895元、美元107,856元、美元187,200元、美元348,532.80元、美元325,000元、美元325,000元、美元65,000元、美元325,000元、美元130,000元、美元325,000元、美元325,000元、美元71,400元、美元168,000元、美元155,000元、美元225,000元、美元8,800元。审理中，原告称其根据出口时汇率计算该十九份外销合同的销售金额应分别为1,169,064元、8,065,417.50元、1,391,073.75元、1,404,469.28元、673,560.72元、1,169,064元、2,119,009.72元、1,975,935元、1,975,935元、397,007元、1,975,935元、790,374元、1,975,935元、1,975,935元、434,097.72元、1,021,406.40元、942,369元、1,367,955元、53,502.24元，共计30,878,045.33元。原告还提出，上述十九份合同中外销合同编号为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XXX、YXXXXXXXXXX项下的合作收益被告未予支付，其中外销合同编号为YXXXXXXXXXXXXX应按外销金额的6%折合人民币计算合作收益，并且被告已经支付部分合作收益，未支付的合作收益金额为9,587.31元；其余五份合同项下应按外销金额的10%折合人民币计算合作收益，金额分别为793,174.73元、136,801.91元、138,119.26元、66,239.76元、114,968.88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合作收益共计1,258,891.85元。另查明，2013年9月23日，被告从上海中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中冠植保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明，自2010年10月开始至2014年7月，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数十次，金额依次分别为4,228,100元、7,585,450元、9,701,700元、3,589,650元、391万元、227万元、261万元、1,549,850元、1,528,000元、19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25万元、455万元、1,199,545元、608,000元、1,792,000元、6,400,455元、36万元、50万元六次、200万元三次、100万元、180万元、170万元、849,550元、369,500元、370,650元、353,500元、367,500元、62万元、68万元、628,000元、527,500元、37万元、738,420元、648,000元、36万元两次、724,000元、36万元、34万元、43万元、30万元、36万元、46万元、36万元、34万元、36万元、35万元、559万元、35万元、50万元、35万元、300万元、500万元、510万元、610万元、460万元、430万元、200万元等。2014年1月6日，被告曾向原告转账10,567,200元，银行回单附言为还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原告为证明其已经完成涉案业务提供原告支付被告款项的付款凭证、原、被告在《合作协议》项下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进仓单、出货单、对外商开具的发票等，尽管部分证据材料为复印件，但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并且被告对于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告已完成垫付资金等义务，被告应依约在货物出口后偿还原告垫付款并支付约定的合作收益。对于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的金额，原告对于金额的组成提供了准确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尽管款项计算的基数与《合作协议》约定略有不同，《合作协议》约定的系根据原告实际垫付的资金计算返还款项及合作收益，而原告实际按照出口金额予以计算，但加盖被告公章的《情况说明》及被告出具的商业汇票复印件的该两份证据材料可以表明被告对于其上载明的所欠原告款项总计金额系认可的，可以视为被告同意变更应支付原告款项的计算方式。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被告截止2015年10月底已欠原告3,200万元左右并承诺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原告所欠款项。故结合被告已拖欠原告款项的期间及被告承诺支付款项的时间点，原告要求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冠植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32,136,937.18元；二、被告上海中冠植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2,136,937.1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007元，由被告上海中冠植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  剑  蓉审 判 员 沈  文  宏人民陪审员 朱  慧  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莹、夏璐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