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0405号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商业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江有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林，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孚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525-1539号24楼2401室-01。法定代表人：孙宇飞，该公司经理。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商业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与被告上海东孚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林，被告东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飞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8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林，被告东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4,798,483.10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总金额34,448,483.10元支付逾期违约金5,167,272.465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8月3日及2014年12月26日签订《油品购销合同》三份，总价为34,448,483.10元。2016年1月26日，原告委托会计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告知被告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14,798,483.10元，被告在询证函上盖上公章。事后原告不断催讨均无果，故诉至法院。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140815X油品购销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2014年8月15日收货确认单1份、增值税发票3份(8045、8046、8047号)，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被告2014年8月15日收到货物，价格为8,050改为8,150元。发票总金额12,512,483.10元；数量是1,535.274吨。2、141231C油品购销合同1份、2014年12月31日收货确认单1份、增值税发票1份(8043号)，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数量是450吨。3、141231Z油品购销合同1份、2015年2月15日收货确认单1份、增值税发票4份(8048-8051号)，证明原、被告之间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2,400吨全部交付。4、询证函1份，证明上海华申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被告确认结欠原告34,448,483.10元、原告欠被告1,965,000元，两者相减被告结欠原告14,798,483.10元。被告东孚公司辩称，1、2014年8月3日的尾号140815X合同，该合同实际是8月15日签订的，根据该合同，原告将1,560吨油卖给被告。2014年原告在其他地方购买了一批国4的汽油，存放在百联金山的油库。当时金山百联油库破产清算，原告认为其汽油有危险，要求放在被告的油库里。因为国企不能做代仓储，所以签订了该份合同，以买卖合同的形式，由被告为原告代仓储。由被告去金山油库拉回来，放在被告的油库里。但合同最开始约定的是国4，后来签订了补充协议说是国5。被告按照国5拉回来了，入库存后一检验发现是国4，且把被告原来国5的油都污染了。2014年12月该批油才都卖掉了，按照国4卖的。且该过程造成了被告运输、仓储等损失。本来原告是要求被告代仓储和代卖，通过以后的合同慢慢将被告的损失补回来，但是现在损失是由被告在承担。2、尾号141231C合同，该合同也是原告为了冲业绩在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虚拟合同，原告开具的发票就是尾号为8043，数量450吨，总价3,636,000元，跟合同约定的品名数量金额均一致。但由于原告的各种原因，该发票一直挂在被告账上，原告一直没有通知被告开发票回去冲抵。3、尾号141231Z合同，该合同是原告为了冲业绩在2014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与被告签订的虚拟合同，合同是原告做的范本，合同上的12月26日是打印好的，真正签订合同是12月31日，合同标的是柴油。当日原告开具了发票，尾号是8048到8051，共计金额18,300,000元，数量是2,400吨。合同和发票开具后，并没有真实的实物交易。2015年1月27日被告又将品名、数量、金额一模一样的发票开给了原告，这样双方的发票就抵消了。对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东孚公司无异议，但该合同是帮原告储存、出售，后来也都卖掉了。合同、收货确认单、补充协议都是2014年8月15日形成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及确认单是虚拟的。原、被告之间的真实交易手续都是符合国企的财务规范及要求做的，如原告认为该合同是真实交易，原告应当提供其做帐用的相关交易真实凭证，如应以物流的单据为准。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询证函的意义是财务数字，是开票数字，与实际交易金额并不统一。被告如果将18,000,000元的发票开回去，这个数字自然就平掉了。原告一直没有安排被告回开发票，被告也不知道要开到哪里，故账面上就挂着这些欠款。被告东孚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150127C合同1份、150127V合同1份、增值税发票16张，尾号8623-8638，总金额18,300,000元，数量是2,400吨，证明141231Z合同项下2,400吨柴油的发票，被告已经全部以双方另签两份合同回开发票给原告，双方账目平了，双方并无实际交易。2、原告签收300吨汽油的提单复印件，针对尾号是140815X的合同，证明合同总数量是1,500吨，但是中间8月和9月初原告陆续拿回去300吨，故委托仓储的总数量已经降为1,200吨。3、原告工作人员朱永在被告取支票时出具的说明1份、汇票复印件3份，证明3张汇票与原告提供的三个合同是相对应的，是过账用的，金额与该3张汇票完全一致，该三张汇票至今仍在原告处。4、进出罐油品货权转移申请书、百联物流油品进出库通知单各1份，证明原告起诉提供的由双方签字的收货确认单是无效的，真实的货权转移是要有转移申请书和进出库通知单来证明。5、百联油库破产相关资料1组，证明141231C合同系被告帮忙原告做账而产生的，该时间节点百联油库已经破产了，故此时是不可能有真实的合同交易存在的。6、原、被告及建州公司、绿地公司合同等，证明原、被告及建州公司、绿地公司做流帐的完成过程。对被告东孚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发票的真实性，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无异议；对二份合同因无原件而不予质证。对证据2，该合同不是储存合同，是买卖合同，被告提走了1,535吨汽油，被告也确认收到了上述货物。油到了被告处被拿走了，是被告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告没有授权李钢、吕建国来处理过本案的事宜，他们的行为代表他们个人，不代表原告。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朱永是我们的员工，但对朱永的这个签字原告不认可，原告也不知道朱是否签字了，原告没有委托朱与被告发生油品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3张商业票据现在原告处，但该3张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即所有的合同都是走流程。证据4说明货权转移的过程，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与原告无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一、盖有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东孚公司印章、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0815X《油品购销合同》载明，卖方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买方东孚公司、货品93#汽油、数量1,560吨、单价8,050元/吨、交货日期2014年9月30日前、交货地点百联油库、交货方式自提、卖方于收到买方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为买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向卖方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载明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3日。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0815X-补2《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乙方东孚公司，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作如下变更和补充：1、货物单价由8,050元/吨变更为8,150元/吨，乙方应支付货款12,512,483.10元；2、付款时间变更为2014年12月19日前；3、原合同与本协议有冲突的地方适用本协议，本协议生效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编号为销YFSY-02-WL-140815X《收货确认单》载明，发货单位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收货单位东孚公司，收货时间2014年8月15日、实收数量1,535,274吨、结算金额12,358,955.70元。收货单位由东孚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12月31日，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向东孚公司出具三张发票，发票总金额12,512,483.10元。东孚公司要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货物，但认为是代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仓储，且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已提回部份货物。二、盖有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东孚公司印章、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C《油品购销合同》载明，卖方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买方东孚公司、货品93#汽油、数量450吨、单价8,080元/吨、交货日期2015年2月27日前、交货地点百联油库、交货方式自提、卖方于收到买方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为买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载明签约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C《收货确认单》载明，发货单位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收货单位东孚公司，收货时间2014年12月31日、实收数量450吨、结算金额3,636,000元。收货单位由东孚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12月31日，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向东孚公司出具一张发票，金额3,636,000元。东孚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为虚拟合同。三、盖有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东孚公司印章、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Z《油品购销合同》载明，卖方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买方东孚公司、货品0#柴油、数量2,400吨、单价7,625元/吨、交货日期2015年2月25日前、交货地点中油油库、交货方式自提、卖方于收到买方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为买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载明签约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Z《收货确认单》载明，发货单位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收货单位东孚公司，收货时间2015年2月15日、实收数量2400吨、结算金额18,300,000元。收货单位由东孚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12月31日，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向东孚公司出具四张发票，总金额18,300,000元。东孚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为虚拟合同。四、2014年12月31日，东孚公司向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交付一组商业承兑汇票。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朱飞向东孚公司出具了签收单。该签收单注明，以上商业承兑汇票为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过帐手续之用，因年底要达到公司财务要求，特要求东孚公司协助配合。尾号为669商业承兑汇票记载金额18,300,000元(东孚公司认为对应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Z)、670记载金额12,512,483.10元(东孚公司认为对应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0815X)、尾号为671记载金额3,636,000元(东孚公司认为对应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C)的三张商业汇票现仍在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处。盖有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东孚公司印章、合同编号为采YFSY-02-WL-150127V《油品购销合同》载明，卖方东孚公司、买方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货品0#柴油、数量1,195吨、单价7,625元/吨、交货日期2015年2月27日前、交货地点中油油库、交货方式自提、买方于2015年2月27日前收到卖方货物后支付9,111,875元。合同载明签约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27日，东孚公司向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出具十六张发票，总金额18,300,000元。盖有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东孚公司印章、合同编号为采YFSY-02-WL-150127C《油品购销合同》载明，卖方东孚公司、买方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货品0#柴油、数量1,205吨、单价7,625元/吨、交货日期2015年2月27日前、交货地点中油油库、交货方式自提、买方于2015年2月27日前收到卖方货物后支付9,188,125元。合同载明签约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由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致东孚公司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东孚公司尚欠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14,798,483.10元，东孚公司在该函的尾部加盖了公章。东孚公司认为上述二份合同及十六张发票是用来冲抵合同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Z《油品购销合同》。本院认为，对于编号为销YFSY-02-WL-140815X《油品购销合同》，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认为被告东孚公司已收货，应当支付货款12,512,483.10元；被告东孚公司认为其确已收货，但该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其代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储存，且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已将货物全部提走，并以其证据2予以证明，故其不应当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该合同项下货物被告东孚公司确认已全部收到，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东孚公司提供的证据2虽然是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朱飞签收，但并不能证明该货物是本合同项下的货物，且数值也不吻合，故本院对被告东孚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东孚公司应当支付本合同项下货款12,512,483.10元。对于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C《油品购销合同》及编号为销YFSY-02-WL-141231Z《油品购销合同》，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认为被告东孚公司均已收货，有被告东孚公司盖章的《收货确认单》、询证函证明，故应当支付货款3,636,000元及18,300,000元；被告东孚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及确认单系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为了冲业绩在2014年底与被告东孚公司签订的虚拟合同及确认单，并以其证据1、3、4、5、6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主要是证据被告东孚公司盖章的《收货确认单》，被告东孚公司认为合同及确认单均为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冲业绩而虚构的，询证函也仅是审计之用。在此情况下，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应当提供相关油品出库单等更具体的货物流转过程中形成的其它证据予以进一步证实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有真实的交易存在。且针对被告东孚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1项下合同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该合同真实履行。故本院认为，被告东孚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高于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主张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东孚公司应当向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支付货款12,512,483.10元。因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提供的证据4询证函载明其结欠被告东孚公司19,650,000元，该证据是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成立的依据之一，同时证明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确认其结欠被告东孚公司货款且同意在被告东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抵销。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东孚公司应当向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支付货款12,512,483.10元，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应当向被告东孚公司支付货款19,650,000元，两者相抵，被告东孚公司不应当向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支付货款，故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请求判令被告东孚公司支付货款14,798,483.1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云峰(集团)公司商业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无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商业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94.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商业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琼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人民陪审员  高桂庆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瑉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发生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