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科明，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玉香，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系温科明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夏妹，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鼎，福建韵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科明、游玉香因与被上诉人陆夏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6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科明、游玉香，被上诉人陆夏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科明、游玉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夏妹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温科明、游玉香返还陆夏妹借款本金30万元及支付利息是错误的。1、温科明与陆夏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2012年下半年起，二人先后二次到杭州萧山考察项目投资事宜，并在合伙人叶建良于上海松山的家中了解项目投资及今后合作情况。陆夏妹对合作伙伴充分肯定，并愿意投资该项目，因钱不多只能寄在温科明名下。此后，陆夏妹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2日通过本人或其儿子郭冠宏银行账户向温科明汇款6笔计40万元。温科明收到款后陆续汇给项目材料供应商。一审判决只认定2013年4月21日郭冠宏汇款给温科明的10万元为投资款，有违客观事实。2、退一步，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属于借款，判决游玉香承担返还责任，也是违背事实。游玉香自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汇款给陆夏妹系应温科明要求，温科明并没有告诉游玉香上述款项用于偿还陆夏妹的“借款”，游玉香对汇款用途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以汇款行为推定游玉香对温科明向陆夏妹“借款”知情，纯属主观臆断。即便知情也是事后知情，不能推断借款当时游玉香有与温科明共同向陆夏妹“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陆夏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借款30万元有其在一审提供的转账凭证和短信录音作为证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游玉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游玉香还款行为来看，她对本案借贷情况知情，且愿意偿还债务，也进一步说明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陆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温科明、游玉香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1月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期间温科明、游玉香支付的2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共欠利息22.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陆夏妹通过邮政银行向温科明转账10万元，2013年4月21日，陆夏妹通过其儿子郭冠宏账户向温科明转账10万元。2014年3月13、14、15日及4月2日，陆夏妹向温科明分别转账5万元，合计20万元。温科明从2013年3月5日、4月4日、5月8日、6月3日、7月4日、8月3日、10月4日、11月4日、12月5日、2014年4月5日分别向陆夏妹转账0.3万元；温科明于2014年4月13日、5月10日、5月15日、6月6日及游玉香账户于6月16日向陆夏妹转账0.45万元；温科明于2013年7月19日、8月29日分别向陆夏妹转账0.5万元、1.5万元；温科明于2014年1月28日、1月30日、3月3日分别向陆夏妹转账5万元、2万元、3.3万元。游玉香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30日、2015年8月27日、2016年9月6日向陆夏妹转账1.5万元、3万元、0.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陆夏妹自认收到游玉香的转账款6.5万元。上述款项往来发生在温科明与游玉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对以上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作了如下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夏妹向温科明转账款项30万元的性质。陆夏妹为此提供30万元的转账凭证、2016年7月29日温科明与陆夏妹的短信来往“你欠我三十万元钱这三年多来已经有一年多快两年都没有给利息了……你借给我钱没错，我没钱去哪找钱给你！你逼我！来啊！去告吧！”及电话录音，已经完成温科明向陆夏妹借款30万元的初步举证责任。温科明辩称该款系投资款，对此应予以举证，温科明未能提供双方系投资关系的证据，因此对其主张讼争3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不予采信，同时可以认定陆夏妹向温科明转账款项30万元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具体借款情况为2013年2月1日10万元，2014年3月13、14、15日及4月2日各5万元。陆夏妹通过其儿子郭冠宏账户向温科明转账10万元投资款，已经清偿完毕，不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陆夏妹与温科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陆夏妹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月利率3%。为此，陆夏妹提交2013年至2014年间银行转账凭证，温科明向其每月支付按月利率3%利息，即0.3万元、0.45万元不等的利息，存在一定的规律性，予以确认。游玉香辩称其对陆夏妹与温科明之间的投资款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温科明提交的证据来看，游玉香的账户曾多次向陆夏妹转账，可知游玉香对本案的借款是知情的，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应为温科明与游玉香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鉴于2014年6月16日至今，温科明、游玉香共向陆夏妹支付6.5万元款项，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可支付至2015年1月止，尚余0.2万元，不予干预，但此后的利息依法予以调整，即按月利率2%计算。温科明、游玉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温科明、游玉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陆夏妹借款本金30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2、3、14、15、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对应以10、5、5、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应扣除尚余的利息0.2万元）；二、驳回陆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0元，减半收取为4530元，由温科明、游玉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温科明与陆夏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陆夏妹以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与温科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其向温科明交付了借款本金30万元和温科明通过本人或由其配偶游玉香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提供了录音材料证明温科明承认借款债务的事实，其已经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温科明、游玉香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温科明、游玉香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温科明对主张的投资项目陈述为2013年至2014年经营状况较好，没有回笼资金达200万元，所有交易单据均由其保管，只支付融资利息未进行利润分配；结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温科明或其配偶游玉香的通过银行账户向陆夏妹转账款项金额情况分析，呈现一定比例和间隔时间的规律特征，可以认定温科明收取陆夏妹款项后按照固定比例支付了融资费用，具备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与投资行为的经营情况告知、经营风险承担、经营利润共享有明显差别。陆夏妹主张的借贷事实符合民事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本案借贷债务本息金额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款项支付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本案债务人超过即时应付利息部分扣减本金的方法予以计算；陆夏妹诉讼请求自2014年1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许可。经逐笔核算，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50232元，自2014年12月16日以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债务人未予支付。 三、游玉香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温科明将工资收入交由游玉香支配，其收入就只有从其融资从事项目经营中获得，一审中温科明提供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载明2014年9月30日其向游玉香转账7.5万元，可以证明游玉香知晓温科明从事项目投资，亦曾从中获得经营利益，符合夫妻共同经营的特征；游玉香的通过银行账户向陆夏妹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补充证明了其对该借款事实知情。故游玉香应对温科明融资经营项目发生的本案借贷债务承担夫妻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民间借贷债务为温科明、游玉香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温科明、游玉香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温科明、游玉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6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科明、游玉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陆夏妹借款本金250232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2502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6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陆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9060元，减半收费4530，由温科明、游玉香负担3986.5元，陆夏妹负担5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温科明、游玉香负担7973元，陆夏妹负担10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