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6民初7371号原告：北京教益斋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佟营村村委会北700米。法定代表人：尹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全根，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二商穆香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常宏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阳，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二商穆香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王玉明，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斌，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隗春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教益斋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教益斋公司）与被告北京二商穆香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商公司）、王玉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教益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研、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全根，被告二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阳，被告王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斌、隗春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教益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款项450000元，及自2017年8月22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计算基数为450000元，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被告二商公司代理商王玉明购进牛肉，原告分次购货给付货款。然后原告再集中让二商公司开具增值税进项税票。开票时，原告按王玉明的要求将需要开票金额的款项转入二商公司账户，在二商公司开具增值税票后，也一同将应返还的款项划入王玉明户头，再由其交付给原告票据，并将款项返还给原告。2017年8月21日，原告分两笔将需开票款项600000元转入二商公司账户，但二商公司仅开具了部分增值税票，且有450000元的款项没有返还原告。原告多次催要款项，但二被告拒不给付，原告认为二被告拒不返还钱款的行为，没有合法的根据，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维护合法的权益，原告诉至法院。二商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理由如下：一、王玉明是我公司的经销商，原告是王玉明自己开发的客户，所以王玉明在我公司购买产品卖给自己开发的客户即原告，与我公司无关。由于王玉明是个人，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能力，无法满足客户开发票的需求，所以原告同意向王玉明购买产品时将货款打入我公司，然后我公司根据王玉明的申请给其客户开具与产品等额的发票。二、原告打入的全部款项是王玉明的货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显示我公司只针对王玉明，并且货款等额产品已经被王玉明提走，原告不应向我公司请求返还货款，原告应向王玉明主张货款。综上，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不应将我公司列为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玉明辩称，我认可二商公司陈述的关于我们之间业务关系的事实，我是二商公司的代理商，我寻找客户，如果客户有开票需求，我就让客户把货款打入二商公司账户。客户是我的，我给客户发货，从中赚取收益。我的一个业务员叫钱殿强，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指定本案原告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二商公司，流程与之前一样，注明了货款是我的。但是二商公司将对应货物交给钱殿强之后，钱殿强应该将货物交给原告，或者把货给我，但是他都没有，他自己将货物拉走，钱也没有交给我或返还给原告，钱殿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占。因为钱殿强与我有亲戚关系，所以本案事情发生后，我返还了部分钱款给原告，但现在我没有能力代钱殿强偿还上述款项了，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玉明为二商公司代理商，其代理二商公司对外销售肉类食品。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教益斋公司通过中间人刘洋向王玉明购买二商公司生产的牛肉，并通过刘洋向王玉明支付货款。2017年8月21日，教益斋公司名下账户向二商公司名下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600000元，入账通知书载明的附言均为：货款（王玉明）。2017年8月27日，二商公司向教益斋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二张，金额共计150000元。2017年9月4日，二商公司向教益斋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二张，金额共计400000元。2018年9月18日，教益斋公司持所诉理由诉至我院，要求二商公司及王玉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5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庭审中，二商公司将其与王玉明之间的代理销售模式解释为：王玉明向二商公司支付货款后从二商公司提取与货款等值的货物。王玉明将提取的货物销售给谁，向谁收取货款，二商公司并不知情。具体到本案，王玉明指定教益斋公司将货款打入二商公司名下，二商公司认可已实际收取货款，但此后王玉明从二商公司取走了与教益斋公司支付货款等值的货物，王玉明是否向教益斋公司交付货物二商公司不知情。对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二商公司称其系应王玉明的要求，按照货款支付方的账户名称开具发票，本案涉案货款的发票尚未全部开具。对此二商公司提供该公司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的部分出库单，单据上收货人签字均为王玉明，用以证明与教益斋公司支付货款等值的货物王玉明已经提取。教益斋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王玉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王玉明主张该笔业务系由其雇佣的业务员钱殿强经手，钱殿强提取该笔货物后并未将货物给付教益斋公司，而是出售给其他人，且收取的货款亦未给付王玉明。庭审中，教益斋公司提供证人钱殿强和刘洋出庭作证。钱殿强称其受雇于王玉明，为其经营二商公司的肉类货物买卖；王玉明与在丰台区新发地市场经营羊肉出售摊位的刘洋相识；2017年2月至3月期间，刘洋称其要为教益斋公司代买牛肉联系钱殿强，后钱殿强交付给刘洋价值约600000元的货物，刘洋收取教益斋公司的货款后给付钱殿强，刘洋只是介绍教益斋公司与王玉明之间订立买卖合同，刘洋并不从中赚取差价；后因教益斋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因王玉明不具备开票资质，故应二商公司要求教益斋公司将600000元款项通过公对公账户转账的方式转入二商公司名下，该600000元款项应由王玉明从后期的货款收益中返还，但王玉明只以现金的方式通过刘洋返还给教益斋公司共计150000元，剩余450000元至今尚未返还。本院询问钱殿强对于二商公司已收取教益斋公司支付的600000元款项是否应由二商公司返还，钱殿强称，该笔货款一经转入二商公司名下，即转化为王玉明的货款，作为王玉明后期提取货物的对价，王玉明不能从二商公司中提取该款项。经质证，二商公司对钱殿强所述事实基本认可，但主张其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是根据王玉明的申请，开票金额也是基于王玉明的要求，所以涉案货款的发票尚未全部开具。王玉明对钱殿强所述刘洋系代表教益斋公司与王玉明订立买卖合同不认可，王玉明认为教益斋公司系与刘洋订立买卖合同；对钱殿强所述其他事实，王玉明没有异议。教益斋公司另提供证人刘洋出庭作证。刘洋称其与王玉明系同村村民，刘洋在丰台区新发地市场经营肉类销售摊位并销售羊肉；教益斋公司因向刘洋购买羊肉与刘洋相识；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教益斋公司要求刘洋代其通过王玉明购买二商公司的牛肉，刘洋遂联系钱殿强购买；钱殿强向刘洋交付牛肉货物，刘洋向教益斋公司收取货款后给付钱殿强；在此期间教益斋公司陆续累计购买价值约600000元的牛肉；后教益斋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应钱殿强的要求将开票款项600000元打入二商公司名下，后钱殿强以现金的方式通过刘洋陆续返还给教益斋公司款项共计150000元，剩余450000元至今尚未返还。经质证，二商公司及王玉明对刘洋所述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询问，刘洋明确表示上述450000元款项应由王玉明返还。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教益斋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转入二商公司名下的60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不当得利，该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教益斋公司所述其通过中间人刘洋与王玉明订立牛肉买卖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为开具发票的需要应王玉明的要求将600000元钱款打入二商公司名下账户，且王玉明承诺上述钱款在发票开具后返还，上述待证事实有入账通知、增值税发票等书证佐证，亦有证人钱殿强、刘洋出庭作证。钱殿强与刘洋对本案争议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且均与教益斋公司对买卖双方交易习惯及交易流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上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上述事实存在。教益斋公司在已给付货款的前提下另行支付给出卖方600000元用于开具发票，该款项应在合理的期间内返还给教益斋公司，未予返还则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教益斋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其次，关于不当得利返还主体的确定。根据二商公司陈述的其与王玉明之间的交易习惯及交易流程结合王玉明的自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并非双方自认的代理法律关系，因为王玉明并非以二商公司的名义而是以自己名义对外出售从二商公司提取的肉类产品，且王玉明在此间赚取差价收益，故二商公司与王玉明之间实为买卖合同关系。二商公司虽收取了教益斋公司支付的600000元款项，但根据钱殿强的陈述结合王玉明的自认可知，该600000元一经由二商公司收取即作为王玉明后期提取货物的对价，且相应货物王玉明后期已经提取，故二商公司收取该600000元系基于其与王玉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收取，并非没有合法根据，二商公司不应作为该不当利益的返还主体。而王玉明将教益斋公司支付的款项抵顶为自己应向二商公司支付的货款，王玉明实为该不当利益的收取主体，其应负有返还该不当利益的义务。教益斋公司要求王玉明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二商公司对该不当得利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教益斋公司认可已收取王玉明返还的钱款15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王玉明应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为450000元。再次，关于教益斋公司自款项支付之日起主张利息给付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教益斋公司有权要求王玉明给付利息。因教益斋公司将该款项给付二商公司系用于开具发票，教益斋公司向二商公司转款是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故款项收取当时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教益斋公司自款项支付当时主张利息给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应在王玉明拒绝返还的前提下转化为不当得利，并应在王玉明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时起算利息。因教益斋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王玉明主张过钱款返还，且王玉明拒绝，故本院自2018年10月25日本案初次庭审当日，即王玉明在答辩中明确表示拒绝返还钱款之时作为利息计算的起始日期。最后，关于王玉明辩称教益斋公司主张的钱款所对应的货物由钱殿强私自出售给他人，相应钱款并未给付王玉明的意见。因王玉明未提供证据对其辩称意见予以佐证，且即使王玉明所述属实，基于王玉明与钱殿强的雇佣关系，亦应作为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对王玉明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北京教益斋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450000元，并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本金450000元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教益斋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王玉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丽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