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34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韩庄镇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贾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路******法定代表人：裴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羽生，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博通美达公司）与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通盛和茂公司）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通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通盛和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通美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2、判令通盛和茂公司返还博通美达公司792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了《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并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技术协议》作为补充协议。约定博通美达公司向通盛和茂公司采购e递宝200台及业务软件APP一套，2016年12月20日前项目验收。博通美达公司已支付79200元。然后通盛和茂公司无力完成软硬件的开发制作，合同已经处于停滞状态。由于通盛和茂公司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导致博通美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博通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通盛和茂公司答辩称，2017年2月，通盛和茂公司向博通美达公司提供了app，但博通美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违约方系博通美达公司而非通盛和茂公司，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博通美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通盛和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2.判令博通美达公司向通盛和茂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40800元；3.判令博通美达公司向通盛和茂公司支付货款576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协议订立后，通盛和茂公司依约向博通美达公司提供e递宝，同时委托第三人负责开发软件APP，开发费用为120000元。2017年2月，通盛和茂公司向博通美达公司提供了约定的软件APP一套，且已向其交付了24台e递宝。我公司认为博通美达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分三次支付总货款的50%，我方依约可解除合同，技术协议作为从合同亦随之解除。由于软件开发费用为120000元，博通美达公司仅支付79200元开发费用，故解除合同后，博通美达公司应按照40800元开发费用及e递宝24台货款57600元向我公司赔偿损失，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博通美达公司针对通盛和茂公司的反诉答辩称,通盛和茂公司仅向博通美达公司提供了20台e递宝，未按要求完成软件的制作，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通盛和茂公司的反诉请求。博通美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以及说明涉案合同的内容；2.通盛和茂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2016年10月，通盛和茂公司开出了79200元的增值税发票；3.中国公司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博通美达公司员工贾金海应通盛和茂公司指令支付了货款79200元。4.“PDA开发”微信群聊记录及博通美达公司刘嘉与第三方开发人员沈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签APP的具体要求已经确认完毕；从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2日，博通美达公司一直在反馈APP存在的包括闪退等各种问题；通盛和茂公司交付的设备是16台而非20台；通盛和茂公司未交付成果，且没有技术力量继续完成等事实。通盛和茂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博通美达公司针对证据4主张的通盛和茂公司未交付成果，且没有技术力量继续完成的事实。通盛和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2.博通美达公司、通盛和茂公司以及博通美达公司聘请的第三方深圳博通易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易车公司）之间的邮件网络和文件传输记录以及“PDA开发”微信群聊记录，证明博通美达公司在APP开发过程中对需求进行不断变更，导致通盛和茂公司无法按技术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APP；3.版本号V2.4的L3平台接口说明书，证明博通美达公司聘请的第三方博通易车公司在技术协议约定的2016年11月20日并未完成服务器端接口的开发，导致通盛和茂公司无法按技术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APP；4.源代码光盘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通盛和茂公司已经根据V2.4服务器端接口的数据完成了APP客户端开发，并于2017年2月23日交付给了博通美达公司，而APP客户端不能正常运行，是因为博通易车公司将服务器端接口修改至V2.6导致；5.《软件开发委托协议》，证明通盛和茂公司在接受博通美达公司委托开发业务后，与案外人张朝秀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将该业务委托给了张朝秀；6.设备接收单、产品交付记录表，证明通盛和茂公司已经向博通美达公司交付了24台智能终端e递宝。博通美达公司认可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通盛和茂公司针对上述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博通美达公司向通盛和茂公司发送了PDA需求文件。2016年9月2日，通盛和茂公司委托张朝秀进行APP开发，由张朝秀一方的技术人员沈圆代表通盛和茂公司和博通美达公司的技术人员刘嘉进行APP的项目对接和沟通。2016年9月19日，双方就“PDA需求及接口问题整理”进行了沟通。2016年9月28日，双方就9月27日PDA需求交流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了交流，该会议纪要显示，双方对部分需求进行了修改，并形成了“PDA需求20160927”的内容。2016年10月10日，博通美达公司（甲方）和通盛和茂公司（乙方）签订了《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涉案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供货货物名称、数量、价格、型号规格，产品包括智能终端e递宝200台，单价为2400元以及业务软件APP一套，技术要求参见：业务需求分析，价款共计48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付款结算方式，包括：双方签订合同并且盖上合同专用章后合同生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在前三个月分三次支付总货款的50%给乙方，每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此款项的三分之一。签订合同后交付业务软件APP，还约定，款到发货（即：全部货品备货完成后由乙方通知甲方支付剩余货款，乙方收到尾款后发货。）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交货事宜，其中包括交货时间根据甲方要求。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技术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样机进行生产，乙方提供样机，并配合甲方完成软件调试、测试等技术支持，乙方按照甲方业务软件APP技术要求，开发软件，需求确定后不可变更。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产品质量、包装要求及验收，其中质量、包装必须符合通用技术要求，验收标准为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提供的上述产品时进行数量及产品外观完整性验收，经甲方验收并于7个工作日之内提出异议的，同批次货物外部质量不合格品或实发数量不足的，由乙方在3日内负责补足，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要求良品率达到98%以上。合同第九条约定，若一方未能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任何条款，并无合理解释，遵约方有权终止合同。2016年10月21日，双方就“派送出库”、“送货”、“签收”部分的确认、PDA需求修改待确认问题进行了沟通。2016年11月2日，双方签订《e递宝手持终端管理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涉案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该协议为双方就“北京博通美达e递宝手持终端管理系统”项目订立，为涉案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与其具有同等法律作用，该协议与涉案购销合同互相冲突的条款，以涉案购销合同为准。合同1.1约定，系统目标为实现附件《北京博通美达e递宝手持终端管理系统需求》所述全部需求。合同1.2约定了系统范围，以及约定服务器断开由深圳市博通易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协助开发，于2016年11月20日之前完成全部接口开发。合同2.1约定了软件的易用性、稳定性、灵活性的要求，合同2.2约定了品质要求，系统上线后，确保所有功能都能正常使用，并且不影响关联系统功能、性能，保证每天24小时的连续正常运行。合同4.2约定了开发进度，2016年12月5日前系统提交博通美达公司，并协助其开始进行业务测试，2016年12月12日完成系统上线，2016年12月20日项目验收。若因博通美达公司业务的问题造成业务测试时间延长，影响系统上线日期，通盛和茂公司不承担责任。合同4.3约定了需求变更的步骤，所有业务变更必须通过业务要件的变更来完成，博通美达公司必须对变更情况进行说明，通盛和茂公司执行变更必须接到博通美达公司的《业务变更通知书》。合同4.5约定，通盛和茂公司须在各阶段结束前交付源代码。合同7.1约定了验收标准，系统以协议的系统功能要求、系统性能要求和交付物为验收依据，以验收会议结论（或正式移转单）为验收结论。合同7.2约定，项目采取整体验收的方式，通盛和茂公司需提供在文档资料终所列出来的各阶段的技术文档，验收合格后项目将整体交付给博通美达公司使用。合同7.3约定，验收前通盛和茂公司要向博通美达公司交付完整的系统源程序代码光盘一套和本协议4.5的各阶段文档资料电子和纸质版各一套。同日，双方亦就“PDA需求交流会议纪要2016-11-1”、“派送出库、送货、签收部分2016-11-1确认”等问题进行了沟通。2016年11月9日，双方就“PDA修改说明2016-11-09（修改版本）”以及“发布网页20161109_5611.rar”进行了沟通。“发布网页20161109_5611.rar”系根据11月1日需求确认后修改的网页界面示例。2016年11月11日，双方就“发布网页20161111_33456.rar”、“PDA修改说明2016-11-11（修改版本）”进行了沟通。2016年12月9日，博通美达公司向通盛和茂公司支付合同款79200元。2016年12月19日，博通美达公司接收了通盛和茂公司交付的4台e递宝。2017年1月9日，双方均PDA在线升级的问题进行了沟通。2017年1月11日，博通美达公司接收了通盛和茂公司交付的16台e递宝。2017年2月24日，通盛和茂公司通过微信，向博通美达公司员工刘嘉确认其是否收到光盘，刘嘉表示收到。另外，自2017年1月12日始，双方一直在就APP中出现的闪退等问题进行沟通，直至2017年3月2日，博通美达公司认为仍存在闪退的问题，并要求通盛和茂公司给出时间表，表示不能无休止拖延下去。通盛和茂公司主张其公司交付APP时曾进行测试确认没有问题，交付的APP是基于2.4版端口，后续确实存在闪退问题，但可能系博通美达公司的服务器端口升级变化导致。另查，双方均认可APP所涉服务器端口由博通易车公司提供并协助配合，博通易车公司与博通美达公司系合作方。博通易车公司肖立平于2016年11月1日在PDA开发群中提供了服务器通信协议文档V1.4，2016年12月8日提供了文档V1.9，2016年12月9日提供了文档V2.0，2016年12月13日提供了文档V2.1，2016年12月14日提供了文档V2.2,2017年1月3日提供了文档V2.3，2017年1月13日提供了文档V2.4,2017年2月20日提供了文档V2.6。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博通美达公司关于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博通美达公司认为，通盛和茂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满足合同要求的软件，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向本院主张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首先应判断，通盛和茂公司是否存在博通美达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涉案购销合同和涉案技术协议（统称涉案合同）是博通美达公司为购买具备符合其功能要求的智能终端e递宝而与通盛和茂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中涉案购销合同对应智能终端e递宝硬件部分，涉案技术协议对应软件部分。虽然合同对价全部体现在涉案购销合同中，且对应的是硬件价款，但从合同目的来看，具备能实现博通美达公司所需要功能的软件是硬件购买的前提条件，因此，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完成符合条件的软件是通盛和茂公司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涉案购销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签订合同后交付业务软件APP。涉案技术协议4.2约定了软件的开发进度，即2016年12月5日前系统提交博通美达公司，并协助博通美达公司开始进行业务测试，2016年12月12日完成系统上线实施，2016年12月20日项目验收。4.5约定了开发交付物为源代码。由上述条款可知，业务软件APP的开发在合同签订后即应开始，通盛和茂公司应按照涉案技术协议约定的开发进度进行软件开发。通盛和茂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一直在就软件进行沟通和测试，2017年2月24日，通盛和茂公司通过微信，向博通美达公司员工刘嘉确认其是否收到光盘，刘嘉表示收到。通盛和茂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含涉案软件源代码的光盘。博通美达公司不认可存在上述交付行为，但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因此，本院认可，通盛和茂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前交付了涉案软件这一事实。博通美达公司主张，其未提交满足涉案合同要求的软件，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直至2017年3月2日，其交付的软件仍存在闪退问题，无法正常运行。通盛和茂公司认为，其交付时，软件对应的是旧版本的服务端接口通信协议，当时是可运行的，博通美达公司主张软件存在的问题，系服务端接口通信协议升级导致。本院认为，通盛和茂公司作为软件受托开发方，对于出现软件闪退等无法正常运行情形，应进行测试查询原因并予以解决，现其主张闪退问题可能系服务器端口升级所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通盛和茂公司另主张博通美达公司多次变更服务器端口导致需求变更，因通盛和茂公司未举证证明相关变更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即便超出合理范围导致开发成本大幅增加，双方亦可进行协商，如变更合同价款等，该主张不足以构成通盛和茂公司不履行交付合格软件产品义务之合理抗辩。由于通盛和茂公司未能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使得博通美达公司订立涉案合同之目的无法实现，博通美达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通盛和茂公司要求依约解除合同之主张能否成立通盛和茂公司主张博通美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而依据涉案购销合同第九条之约定，若一方未能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任何条款，并无合理解释，遵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因此，向本院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行使约定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购销合同就付款作出如下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在前三个月分三次支付总货款的50%给乙方，每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此款项的三分之一。签订合同后交付业务软件APP。款到发货（即：全部货品备货完成后由乙方通知甲方支付剩余货款，乙方收到尾款后发货。）依据上述约定，博通美达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每月向通盛和茂公司支付80000元，通盛和茂公司应交付业务软件APP，通盛和茂公司在收到全部合同款后方向博通美达公司发货。根据查明的事实，博通美达公司系于2016年12月向通盛和茂公司支付合同款79200元，通盛和茂公司未曾催促博通美达公司其他款项，且在收到该笔款项后，通盛和茂公司即向博通美达公司交付了硬件设备20台。由此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设备交付条件。现博通美达公司辩称因通盛和茂公司未交付合格软件，故无须履行后续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具备能实现博通美达公司所需要功能的软件是硬件购买的前提条件，而通盛和茂公司交付硬件设备的主要目的在于安装软件后测试软硬件能否共同正常使用，故在通盛和茂公司交付的软件不合格的情况下，博通美达公司不支付合同余款系属合理，通盛和茂公司作为违约方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通盛和茂公司以博通美达公司逾期付款为由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不能成立。三、涉案合同解除之时间及后果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博通美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起诉前曾通知通盛和茂公司解除合同，故博通美达公司系通过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由于博通美达公司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其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于2017年11月13日送达通盛和茂公司，故该日即应视为博通美达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通盛和茂公司之日。据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1月13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因博通美达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于2017年11月13日解除，对于博通美达公司已付合同款79200元，通盛和茂公司应予以返还。由于通盛和茂公司提出因博通美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张，本院未予支持，其基于该违约行为，要求博通美达公司按40800元开发费用及57600元货款赔偿损失之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博通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通盛和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智能终端e递宝购销合同》及《e递宝手持终端管理系统技术协议》于2017年11月13日解除；二、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合同款79200元；三、驳回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北京通盛和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