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晏，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系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射洪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虹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206361653D。 法定代表人：丁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鑫，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晏与被上诉人国网四川射洪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射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被上诉人国网射洪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射洪县（2018）川092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明细不一致，被上诉人未提供原始工资发放凭证来证明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原审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生活费收入表及生活费汇总表属认定事实有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的调资行为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2016年内退文件规定，而非适用不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最低标准即可，被上诉人调整工资结构，变相降低了上诉人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调资合法并且已向员工公示是错误的，对于2016年后的内退文件上诉人并不知情，公司未曾公示；企业违法减少员工工资，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社保等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请求中相应数据为估算数据，系因为工资发放依据由被上诉人掌握。 国网射洪公司辩称，1.公司依法实施的绩效工资改革等合法有据；2.对上诉人发放的生活费不但符合法律规定，更具有合理性。生活费远高于遂宁市最低工资标准；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内退管理办法并予以公示，使上诉人收入逐年提高；每年通过总经理办公会决议的方式计算并确定当年的生活费标准并通知了上诉人，本案争议发生之前，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达成共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3.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并且足额为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补齐内退生活费566667元（自200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自2017年11月起按照每月5833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内退生活费；3.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补齐缴纳社会保险（包括但不限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等）和住房公积金，增补工资计入档案。 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5月19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讨论通过了《职工内退管理办法》（下称《办法》）。同年5月22日，公司印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川明集司〔2006〕44号）文件，要求各部、厂、所、子（分）公司实施。该《办法》规定：一、到龄内退：1.条件：公司职工到龄内退的年龄为女年满43岁、男年满52岁；特殊情况下女年满40岁或工龄满20年、男年满50岁或工龄满30年的，或因工伤残（患职业病）经鉴定达到5至10级的，经本人自愿申请，单位批准，也可按到龄内退政策执行。2.待遇：以职工离岗前的岗位工资、技能工资、工龄工资三项之和作为内退生活费，不享受奖金和劳保待遇。与在岗职工一道参加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并承担个人缴费部分。如遇公司调资，按全公司平均调资额的50%增加内退生活费，按公司平均调资额全额进入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工资。3.职工到龄内退后，不得重新上岗。4.公司原已到龄内退的职工，均按现行到龄内退政策执行。5.内退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按规定办理退休；办理了特殊工种的，可申请按特殊工种退休。二、提前内退：1.条件：工龄8年及以上的职工，经本人自愿申请，单位初审同意，公司集体讨论批准，可提前内退。2.待遇：以职工离岗前的岗位工资、技能工资、工龄工资三项之和为基数，以离岗时的年龄或工龄距女40岁或工龄20年、男50岁或工龄30年为标准，每提前一年扣减基数的2%，以后年龄或工龄每增加一年，扣减比例减少两个百分点。扣减后每月生活费低于350元（扣缴前的应领数）的按350元发给。提前内退职工不享受奖金和劳保等待遇，与在岗职工一道参加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并承担个人缴费部分。如遇公司调资，按全公司平均调资额的40%并按提前内退扣减比例扣减后增加生活费，按公司平均调资额全额进入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工资。3.职工提前内退后，不得重新上岗。4.提前内退职工达到到龄内退条件后，按到龄内退待遇执行。5.公司原已提前内退的职工，若原有生活费比按此次标准计算的生活费低的，按此次标准重新计算待遇，但以前的差额不再补发；若原有生活费比按此次标准计算的生活费高的，按原有生活费标准执行，同时享受此次政策的其他待遇。6.此次提前内退政策执行至二00六年六月三十日止。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原告符合提前内退政策。期间，经原告申请提前内退并领取内退生活费。 2007年5月28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经集团公司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讨论通过的《规范和调整职工工资的方案》，将在册职工的工龄工资由每年2元调升为每年5元。同时，同比例增加内退职工的岗位工资，2007年1月1日以前到龄内退和提前内退且尚未退休的职工，以本人离岗前岗位工资为基数，按在岗职工岗位工资平均增长比例计算增资额，并全额进入个人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工资，到龄内退职工按本人岗位工资增资额的50%兑现，提前内退职工按本人岗位工资增资额的40%进入应发基数。提前内退职工兑现的岗位工资和工龄工资按川明集司〔2006〕44号文件执行。 2008年11月17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经集团公司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九次会议讨论通过的《职工工资调整方案》，公司对2008年1月1日及以后仍在岗的职工（含2008年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人员）的岗位工资、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进行了调整，其中：在岗职工的岗位工资调增部分的50%固定进入岗位工资，50%作为浮动工资，浮动工资根据企业经济效益情况适时调减。2007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人员的退养金，每人每月先增加90元，再按截止2007年12月31日的工龄每满1年增加1元，不足1年按1年计算。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按提前离岗退养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进入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工资的办法按照川明集司〔2006〕44号文件规定执行。即：增加的退养金低于174元的，按174元进入；增加的退养金高于174元的，按实际进入。 2009年，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集团公司在岗员工（适用年薪制的人员除外），实行员工的绩效年薪与团队考核结果和员工个人考核结果挂钩的绩效年薪的薪酬制度，并经2009年8月25日集团公司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十一次会议讨论通过了《员工绩效年薪实施办法》。2010年11月3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经2010年9月25日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十四次会议和2010年11月2日公司经理办公会讨论通过的《职工工资调整方案》，严格按照新的岗位工资标准确定在岗职工岗位工资。如：十八级的岗位工资由2008年的1550元（其中：含浮动工资275元），变动为1890元。调整人员范围：公司2010年1月1日及以后仍在岗的职工；2010年1月1日及以后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的人员，岗位工资按照其离岗前的岗位对应调整。同时，对2009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的人员，根据四川省电力公司《关于2010年增加企业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的通知》精神增加退养金，每人每月先增加90元，再按截止2009年12月31日的工龄每满1年增加2元，不足1年按1年计算；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按提前离岗退养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进入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工资的办法按照川明集司〔2006〕44号文件规定执行，即：增加的退养金低于248元的，按照增加248元进入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年金的缴费工资。 2011年2月11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经集团公司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十五次会议讨论通过的《职工内退管理办法》。2011年5月12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了《关于2011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的通知》（川明集人资〔2011〕33号）文件，对2010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按月领取退养金的人员，每人每月先增加110元，再按截止2010年12月31日的工龄每满1年增加2元，不足1年按1年计算。2011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从2011年1月1日起执行。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按提前离岗退养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 2012年1月31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经集团公司第十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讨论通过的《职工离岗退养管理办法》。2012年3月5日，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2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的通知》，对2011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按月领取退养金的人员，每人每月先增加110元，再按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工龄每满1年增加2元，不足1年按1年计算；2012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和养老保险补充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执行。2012年9月25日，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2年增补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的通知》，对2011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按月领取退养金的人员，每人每月增补5元差额基数，再按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工龄每满1年增补1元，不足1年按1年计算；2012年增补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差额从2012年1月1日起执行。 2013年2月4日，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3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的通知》，对2012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按月领取退养金的人员，每人每月先增加115元，再按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工龄每满1年增加3元，不足1年按1年计算；调增的退养金计入离岗退养人员技能工资项内。2013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从2013年1月1日起执行。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按提前离岗退养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 2014年4月30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关于2014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退养金的通知》，对2014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仍在公司按月领取退养金的职工，每人每月增加120元，对工龄超过15年（不含15年）的人员再按每超过一年（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增加5元调整。工龄计算时间以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为准。离岗退养人员增加退养金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但2014年新办理到龄离岗退养手续的职工从领取退养金的当月起执行。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退养金，按公司的相关规定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2014年12月1日，国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发经2014年11月21日公司第十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讨论通过的《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管理办法》，规定内退条件为：职工距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男职工年满55岁、女职工年满45岁），经本人申请，公司批准，可以内退。 2015年4月15日，国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发《关于2015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生活费的方案》，对2015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仍在公司按月领取生活费的职工，每人每月增加120元，对工龄超过15年（不含15年）的人员再按每超过一年（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增加7元调整。工龄计算时间以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为准。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生活费从2015年1月1日起执行，但2015年新办理到龄离岗退养手续的职工从领取生活费的当月起执行。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生活费，按公司提前离岗退养的相关规定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 2016年9月12日，国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发《关于2016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生活费的方案》，对2016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仍在公司按月领取生活费的职工，定额调整标准：每人每月增加40元。挂钩调整标准：一是工龄超过15年的，对超过的年限每满1年增加3元；工龄计算时间以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为准；二是以本人2015年的月平均生活费为基数增加3.5%。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生活费从2016年1月1日起执行，但2016年新办理到龄离岗退养手续的职工从领取生活费的当月起执行。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生活费，按公司提前离岗退养的相关规定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 2017年8月31日，国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发《关于2017年增加离岗退养人员生活费的方案》，对2016年12月31日及以前办理了离岗退养手续且仍在公司按月领取生活费的职工，定额调整标准：每人每月增加45元。挂钩调整标准：一是工龄15年及以下的每满1年增加1元，超过15年的年限每满1年增加2.5元；工龄计算时间以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准；二是以本人2016年的月平均生活费为基数增加1.8%。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生活费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提前离岗退养人员增加的生活费，按公司提前离岗退养的相关规定扣减比例扣减后兑现。 以上文件、通知、方案实施后，被告均按照文件要求计算原告工资，在扣除个人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部分自理费用后，逐月向原告计发内退生活费至今。据被告提供的《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内退生活费汇总表》显示，原告从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月平均生活费为2598.13元；同时，据被告提供的《原告2010年-2017年内退生活费收入表》显示：原告2010年生活费总额为12813.64元，2011年生活费总额为15356.00元，较2010年增加2542.36元，增长比例为19.84%；2012年生活费总额为19436.00元，较2011年增加4080.00元，增长比例为26.57%；2013年生活费总额为21816.00元，较2012年增加 2380.00元，增长比例为12.25%；2014年生活费总额为25171.64元，较2013年增加3355.64元，增长比例为15.38%；2015年生活费总额为27570.00元，较2014年增加2398.36元，增长比例为9.53%；2016年生活费总额为30820.92元，较2015年增加3250.92元，增长比例为11.79%；2017年生活费总额为32727.56元，较2016年增加1906.64元，增长比例为6.19%。 另查明，2013年7月4日，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国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核内字〔2013〕第001133号）。2017年12月27日，遂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原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为国网四川明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 2017年11月3日，原告向射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齐内退生活费566667元，自2006年6月30日起算，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2.被申请人自2017年11月起按照每月5833元的标准向申请人支付内退生活费；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齐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增补工资计入档案。2018年2月24日，射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不予支持，驳回申请人第三项请求。原告对裁决不服，于2018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发〔1993〕111号令）（下称《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该规定赋予职工选择内退的权利，旨在保护缺乏再就业能力的大龄职工，但法律对企业自主放宽内退政策并无限制性规定。内退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并办理内退手续后领取退养金至今，双方对内退的事实均表示认可，故双方均应履行内退文件的相关约定。该《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发放的内退期间生活费标准由企业自主确定，只要用人单位规定的标准不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即可。调整工资结构及薪酬分配等行为系企业自主行为，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当按照企业内部下发的规定内容执行。事实上，原告的内退生活费在逐年递增，且未低于四川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关于绩效工资，系对在岗职工的激励、奖励措施，是对在岗职工工作业绩的肯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借此变相提高了在岗职工待遇，降低了内退人员待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内退生活费属劳动合同内容，其增加和调整应属劳动合同变更。本案中，原告于2006年依据川明集司〔2006〕44号文件规定提前内退，领取生活费，应视为对原劳动合同的变更。关于被告是否按照文件规定足额支付原告内退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并持续至2017年，原告如对自己的生活费有异议，应当在领取增加和调整后的生活费一个月内，向被告提出异议，也可向有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超过时限的，应视为双方对原劳动合同变更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明珠集团公司内部退养制度自2006年实行以来，已成为一项常规性制度，每年都得以施行。在此过程中，公司根据2006年的职工代表大会确立员工内部退养制度，并在随后的十几年里一直贯彻执行；同时，所有员工亦知晓公司每年都会实行内部退养制度。可见，内部退养制度事实上已经2006年的职工代表大会所确立，并经过每年常规施行行为达到了公示的效果，且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政策的相关规定，应依法确认其是合法有效的。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现请求被告向其补发2006年6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内退生活费566667元，此项请求虽属劳动争议处理范畴，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其原始工资支付凭证，以证明被告未足额支付其内退生活费。但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供两年以前的原始工资支付凭证。再次，原告系内退人员，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其要求2017年11月起按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其发放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情理。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833元及内退人员月平均生活费1666.33元均系推测估算，又与在射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的内退人员月平均生活费1263元相矛盾，故原告主张的被告应以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33元,2017年内退人员的平均生活费1666.33元二者的差额，为原告补发自200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生活费566667元并自2017年11月起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33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内退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包括但不限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等）和住房公积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住房公积金条例》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晏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国网四川射洪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四川射洪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足额支付上诉人内退生活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发〔1993〕111号令）（下称《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上诉人内退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但上诉人要求按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其发放生活费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包括但不限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等）和住房公积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上诉人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晏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莉 审判员 全利国 审判员 文晏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范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