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第****。法定代表人：任天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惠福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惠娴，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劼、刘素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连新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原审第三人：陆建民，男，汉族，1974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都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越秀区人社局）、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0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建民是南都公司员工，工作地点深圳市。2014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陆建民在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东工业区E-3栋一楼南侧卷闸门口分拣报纸，同事黄田明到该处也准备分拣报纸。因下雨天地方拥挤，黄田明为腾位置擅自将陆建民的电动自行车推至雨中停放，陆建民不满后与黄田明发生争吵，黄田明抬起右脚猛踹陆建民的腰部，陆建民倒地后头部撞到墙上，造成面部受伤。后入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开放性轻型颅脑外伤；左额部凹陷性骨折、左额硬膜外血肿、左侧眼眶上壁骨折、左额头皮挫裂伤、左额头皮血肿、颅内少许积气。另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南都公司下级法人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陆建民就是否有劳动关系进行了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该民事判决书确定陆建民与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并于2016年10月9日生效。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8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黄田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该刑事判决书于2015年10月5日生效。2016年9月18日，陆建民向越秀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个人身份材料，《工伤认定申请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深圳市第六人民法院疾病诊断书、病历等材料。越秀区人社局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0日向南都公司作出编号为2016-69的《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南都公司收到此通知书后，向越秀区人社局提交了营业执照，《关于陆建民工伤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等材料。确认陆建民是其在职员工，但认为陆建民受伤情形不属于工伤。2016年11月4日，越秀区人社局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6〕17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陆建民是南都公司的员工，在南都公司深圳分公司华侨城站做投递员。2014年12月26日，陆建民在其工作地点分拣报纸，因下雨天地方拥挤，一起分拣报纸的同事擅自将陆建民的电动车推到雨中停放，陆建民与之发生争吵并被对方踢倒撞到墙上撞伤头部。至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开放性轻型颅脑外伤；左额部凹陷性骨折、左额硬膜外血肿、左侧眼眶上壁骨折、左额头皮挫裂伤、左额头皮血肿、颅内少许积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三）项规定，认定陆建民所受伤害为工伤。并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9日送达南都公司、陆建民。南都公司不服越秀区人社局作出的越人社工伤认〔2016〕17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7年1月12日向广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7年3月1日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分别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8日送达南都公司、越秀区人社局。南都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越秀区人社局具有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有权依法对陆建民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人社局作为越秀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以越秀区人社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本案中，陆建民与南都公司有劳动关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同事黄田明的暴力伤害，且不具有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陆建民受伤情形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越秀区人社局作出的越人社工伤认〔2016〕17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南都公司提出陆建民投递报刊使用的电动自行车是个人购买，属于个人财产，其因个人财产受损而与同事黄田明发生争吵不能认定为“履行工作职责”，且陆建民受到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的主张。在当今中国城市，特别是在禁止摩托车行驶的城市中，电动车是从事物流快递、报刊投递等人员的基本工作工具和主要交通工具。因交通工具损坏而无法使用或者无法正常使用，必将对其履行工作职责造成重大影响。这些人员对交通工具的妥善保管而免于损坏，其主观上不仅仅只考虑到保护个人财产不受损失，更多是考虑到对其履行工作职责造成的重大影响。陆建民作为南都公司从事报刊投递业务的人员，为保护其履行工作职责必需的电动车避免因淋雨而受损，进而对履行报刊投递的工作职责造成重大影响，在其同事黄田明将其电动车推到雨中后而与对方理论，进而受到对方暴力伤害，其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南都公司主张陆建民是因个人财产受损而与同事黄田明发生争吵而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南都公司请求撤销越人社工伤认〔2016〕17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穗人社复案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南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陆建民并非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陆建民工作岗位为投递员，解决投递员工之间因套报场地使用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而且，陆建民投递报刊使用的电动自行车为个人财产，其因个人财产受损而与同事黄田明发生争吵也不能认定为履行工作职责。故陆建民受到暴力伤害并非因履行工作职责所致。二、员工受到暴力伤害须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方可认定为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予以明确界定：“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这种“因果关系”应为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包含间接的因果关系。三、陆建民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未能正确处理套报场地、电动车停放争议而发生的争吵。本案中陆建民的受伤虽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起因是因工作场地使用、电动车停放与同事产生矛盾，但该矛盾并不能必然导致其受到暴力伤害。但其却采用了错误的直接与同事争吵的方式，因此受到暴力伤害。故其受伤并非因工作原因和履行工作职责所致。如果因此受到伤害都能够认定工伤，违背了工伤保险中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遭致人身伤害的立法本意，也不利于倡导良好的社会风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越人社工伤认〔2016〕17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穗人社复案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越秀区人社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系依法作出，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职权，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陆建民于2016年10月19日向越秀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越秀区人社局于2016年10月20日向南都公司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2016年10月26日，南都公司委托其员工赵文全前来协助调查，并提交《关于陆建民工伤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陆建民确属南都公司员工，且对陆建民所述事发经过无异议，但主张陆建民不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除上述情况说明，南都公司未提供其它有力证据、依据和材料支持其主张。陆建民的电动车作为交通工具是其履行投递报刊工作职责所必须的生产工具，对电动车的妥善保管与其履行工作职责存在紧密的联系。陆建民为保护其赖以履行工作职责的交通工具不受损害，因其同事将其电动车推到雨中，这一极其容易引起电动车损坏并可能诱发车辆短路着火安全事故的行为，与对方理论，进而受到对方暴力伤害，与其妥善履行工作职责联系密切，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南都公司有关陆建民的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等主张，有失偏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州市人社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陆建民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陆建民所受伤害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所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陆建民系南都公司员工。2014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陆建民在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东工业区E-3栋一楼南侧卷闸门口分拣报纸，同事黄田明也到该处准备分拣报纸。因下雨天地方拥挤，黄田明为腾位置擅自将陆建民的电动自行车推至雨中停放，陆建民因此与黄田明发生争吵，黄田明将陆建民打伤。首先，陆建民是为分拣报纸才将自己的电动自行车停放该处，其同事黄田明亦为分拣报纸才将陆建民的电动自行车推至雨中，两人为此发生争议，后黄田明将陆建民打伤。两人是在履行分拣报纸的工作职责过程中发生争议，导致陆建民受伤，其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因果关系。其次，南都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陆建民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未能正确处理套报场地、电动车停放争议而发生的争吵”，根据常理，处理套报场地与电动车停放是陆建民日常履行工作职责的应有内容，虽不必然导致争吵受伤的结果，但受伤结果并非陆建民希望或主动追求的。且南都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陆建民的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陆建民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南都公司关于陆建民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越秀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陆建民伤情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南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