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辽02行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润，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王策，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锦路**。负责人徐勤伟，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明晖，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杨新伟，该分局轻轨治安第一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负责人杨耀威，局长。委托代理人孔祥仲，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文成，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审第三人林春兰，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连博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姜琳，女，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大连港轮驳公司员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林春兰（姜琳母亲），自然情况同上。上诉人杨佳润因治安行政处罚及复议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佳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策，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以下简称交通治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唐明晖、杨新伟，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孔祥仲，原审第三人暨原审第三人姜琳委托代理人林春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8日12时30分许，杨佳润与朋友夏迟超乘轻轨3号线拟到香炉礁站，因杨佳润用脚碰到乘客姜琳，双方言语不合，姜琳及其母亲林春兰与杨佳润发生争执，杨佳润将一个纸团扔到林春兰脸上，随后林春兰与杨佳润相互厮打，杨佳润用手揪住林春兰头发按至车厢地面，姜琳见状上前用手拽杨佳润与其撕扯。列车行至泉水站时，杨佳润下车欲离开，姜琳抓住杨佳润衣服袖子不让其离开，杨佳润挣脱后向出站口跑去，后被车站安检人员拦住。经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林春兰脑震荡、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姜琳右手环指远节指骨、中节指骨骨折。同日，交通治安分局将杨佳润带回调查，次日予以受案。交通治安分局调查期间，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至六十日。通过对杨佳润、夏迟超、姜琳、林春兰、曲广直询问调查，交通治安分局于2017年11月20日向杨佳润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并于同日对杨佳润作出大公交通（治）行罚决字[2017]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佳润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内容如前所述。杨佳润不服，向大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大连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8日向交通治安分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交通治安分局于2017年12月13日提交答复书。经审查，大连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大公复决字[2018]第1号（笔误，应为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交通治安分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确认交通治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于2018年2月2日向交通治安分局直接送达，2月23日向杨佳润邮寄送达，未向姜琳、林春兰送达。杨佳润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暂缓执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交通治安分局具有对发生在公共交通设施及站台上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对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作了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交通治安分局对杨佳润作出的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杨佳润与姜琳、林春兰从乘车碰到脚这样的常见小事引发纠纷，进而厮打，交通治安分局针对原告杨佳润的违法事实作出与其违法行为相适当的拘留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原告否认殴打对方，但结合本案证据，原告的"推"、"揪头发"、"撕扯不过我们"等陈述内容所体现出的违法行为与二位第三人的伤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所称不存在殴打对方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公共交通设施上，相互之间发生磕碰本是小事，应互相谅解，宽容大度。双方在处理问题时，激化矛盾，引发不必要的争议，应各自负相应的责任。被告交通治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结论并无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交通治安分局于2017年4月9日受理此案，2017年5月2日批准延期，至2017年11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超过法定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导致行政处罚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大连市公安局经审查作出确认交通治安分局行政处罚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但大连市公安局在作出复议决定后，至今未向姜琳、林春兰送达，虽然姜琳、林春兰在本案诉讼程序的送达中取得行政复议决定书，但并不代表大连市公安局已经完成送达程序，亦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导致复议决定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大连市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大公交通（治）行罚决字[2017]55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大连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大公复决字[2018]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上诉人杨佳润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交通治安分局作出的大公交通（治）行罚决字[2017]55号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作出的[2018]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理由：1、《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指抱有主观意图伤害他人身体或殴打他人的行为，这与"被殴打时采取自我适当的防卫不受人身伤害"的行为有本质区别。本案第三人林春兰和姜琳殴打上诉人，上诉人面对其二人的反复殴打采取阻止行为是保护自己不受人身伤害的适当防卫之举，并没有故意伤害其二人的主观意图，构不成"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上诉人认为虽然在本案中有过肢体冲突的行为，但属于面对突然殴打行为的适当保护和防卫，如上诉人听之任之，上诉人所受的伤害定要比现实中严重，亦与法律作为维系社会稳定安全带重要意义相违背。2、上诉人没有殴打林春兰和姜琳，当时在场的夏迟超可以作证。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忽视了第三人存在事前过错的这一关键事实，即便第三人姜琳客观上受到伤害，也不能否认第三人对本案事实的发生和冲突的升级存在事前过错，上诉人的情形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辽宁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细化标准》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量罚不当。被上诉人交通治安分局辩称，对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辩称，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本案被上诉人不需要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人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复议机关是否向本案第三人送达复议决定并不影响复议决定的效力，也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构成程序轻微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林春兰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姜琳述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上诉人交通治安分局根据杨佳润、林春兰、姜琳、夏迟超等调查笔录并结合医院病志等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杨佳润在厮打中造成姜琳无名指骨折等事实，并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并无不妥。辽宁省公安厅《关于印发〈辽宁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细化标准〉的通知》（辽公通[2014]163号）中《辽宁省公安机关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处罚裁量权细化标准》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情节较轻，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3、行为人的侵害行为系由被侵害人事前的过错行为引起的；...5、对方有主观过错或者双方均有主观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关于上诉人杨佳润上诉主张双方有过肢体冲突，但其行为属于防卫，并没有伤害的故意，属于"情节较轻"情形，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辽宁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细化标准》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所谓"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是指："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明确"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但对事先挑拨、故意挑逗他人对自己进行侵害，然后以制止违法侵害为名对他人加以侵害的行为，以及互相斗殴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本案中，第三人与上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主观上均有相互伤害的故意，上诉人给第三人身体造成了损伤。上诉人杨佳润的行为并非属于"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故杨佳润的行为不属防卫性质，其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本院认为，当公民与其他公民因人身和财产发生争端时，法治社会鼓励公民在法律框架内依照法定程序解决，反对公民采取暴力的方式进行所谓维权。如果公民采取不当手段保护自己的人身和财产权利，给他人造成伤害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当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上诉人请求及理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主张复议程序中未向第三人送达复议决定并不影响复议决定的效力，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院认为，第三人林春兰、姜琳作为复议行为的一方当事人，复议决定理应向其送达，为此，原审法院认定行政复议程序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佳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佳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苍 琦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徐建海 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婉余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