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6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伟师，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世，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锡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联宽，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锐栋，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伟师、上诉人马锡平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5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伟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锡平支付维修费用50205.27元、鉴定费2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锡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完工，纪伟师入住后发现工程存在各种质量问题，马锡平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维修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发生的各种问题均属质量问题，且在保修期内，马锡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均系施工的原因，不能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的保修期和保修范围免除马锡平的维修义务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曲解了保修期的立法本意。3、保修期不同于除斥期间，纪伟师发现质量问题是2014年3月份，于2015年12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马锡平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马锡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锡平不支付维修费用4342.89元、不支付鉴定费11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纪伟师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锡平是严格按与纪平师签订的《家装预算书》施工，防水防漏工程的质量问题是房屋本身以及纪平师提供的瓷砖的材料不合格造成。2、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11500元是通过向鉴定机构咨询的方式确定，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且鉴定是纪伟师未完成其举证责任而自行申请，鉴定费应当由纪伟师承担。3、涉案合同是马锡平与纪平师签订，纪伟师不是适格诉讼主体。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了保修期间，马锡平不应承担保修义务。5、双方纠纷已经由法院处理，并调解结案，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纪伟师针对马锡平的上诉答辩称，1、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因为马锡平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或者国家强制性要求进行施工造成，与纪伟师提供的装修材料的质量没有任何关系。2、装饰管理办法规范的主体是向社会公众提供精装修的开发商，而不是个人家庭装修，材料是否合格，自己可以决定，违反了该办法对马锡平也不能构成违约行为。3、各鉴定机构向纪伟师收取了鉴定费，马锡平应当承担所有的鉴定费。3、纪平师与纪伟师是委托代理关系，纪伟师可以接向马锡平主张权利。4、纪伟师提起的是质量索赔之诉，从2014年3月发现质量问题到2015年12月诉讼没有超过两年的时效。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 纪伟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马锡平支付纪伟师家庭装饰装修工程返修费用6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锡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纪伟师提交家装预算书照片打印件一份，据此证明纪伟师与马锡平之间存在家装合同关系。马锡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家装预算书是马锡平与纪平师签订，从施工到完工结算马锡平一直与纪平师打交道，马锡平与纪伟师之间无合同关系。纪伟师称，家装预算书虽然是纪平师签字，但合同的权利义务最终由纪伟师承担。一审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预算书载明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甲方为纪平师、乙方为马锡平，工程造价为140500元（按实结收）；预算书第一页姓名电话一栏中记载有“纪院长、xxx”的描述，纪伟师与马锡平双方确认“纪院长”指的是纪伟师，电话号码亦为纪伟师使用。预算书前四页存在手写部分，马锡平确认系其改动，并称第五页下半部分前两行是纪平师书写，是对材料的要求及时间的约束，剩下的是马锡平书写，是对工程变更的记录。 2、纪伟师提交（2015）城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青民一终字第154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复印件)，据此证明马锡平认可涉案房屋所有权归纪伟师所有，涉案房屋系由马锡平组织施工的，马锡平确认家装协议的权利义务由纪伟师承担，工程款也是由纪伟师支付。马锡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房屋所有权归谁马锡平不清楚，房屋确实是由纪伟师居住，工程是马锡平施工，工程款是纪平师支付。纪伟师称，工程款确实是纪平师支付给马锡平，但纪平师的钱是纪伟师给的。第二次庭审中，马锡平就该判决书及调解书发表意见称：1、纪伟师主体不适格。在（2015）城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了对纪伟师的诉讼请求，而中院的调解书虽然调解是由纪伟师承担责任，但是因为调解方案不必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调解的依据，因此即便纪伟师自愿承担了付款的责任，也不能改变纪伟师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签订方的法律事实，纪伟师无权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案由向马锡平主张权利，法院调解时，当时马锡平作出了让步，考虑了装饰装修可能存在的问题，达成了意见，马锡平作出了让步，让纪伟师减少了21181元的工程款，调解意见是作为最终的解决方案处理了所有问题，因此纪伟师提起的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本案已经法院处理并结案，根据一事不再审理原则，本案不应再重复审理。 根据该判决书、调解书及马锡平提交的造价鉴定报告记载，马锡平曾以纪平师、纪伟师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纪平师、纪伟师支付工程款64500元，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后认为，马锡平与纪平师签订家装预算书，纪平师应当支付工程款，遂判令纪平师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马锡平64500元，并驳回了马锡平对纪伟师的诉讼请求。纪平师及纪伟师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工程造价鉴定值为119319元。后双方达成调解，由纪伟师支付给马锡平工程款43319元；鉴定费3000元由马锡平负担1000元、纪伟师负担2000元。 3、纪伟师提交照片打印件5张，据此证明马锡平施工的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其中一、二楼的卫生间过门石与客厅接缝处的地板有渗水，一楼客厅吊顶存在裂缝。马锡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所谓的质量问题已超过两年。纪伟师的房屋是地暖，供暖后因在一楼会产生水汽，该问题很难解决，除非客厅、卧室均铺设地砖。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结合全案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中，根据纪伟师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家装预算书的施工要求、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青岛建科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案涉装修工程施工质量存在如下问题：1、一楼客厅做法不符合《家装预算书》的约定；吊顶存在裂缝不满足验收规范要求。2、一楼客厅地砖空鼓，且空鼓瓷砖数量较多，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的要求。3、卫生间及厨房墙砖存在不同程度的空鼓现象，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中关于满粘法的要求。因该鉴定所鉴定时未对卫生间进行蓄水试验，根据一审法院要求，该鉴定所在随后出具的复函说明中称“对一楼卫生间及二楼卫生间（主卫）进行蓄水试验，蓄水时间为24h，经检查，一楼卫生间及二楼卫生间（主卫）门套底部存在润湿现象，系卫生间细部防水、防潮措施处理不当导致，该检验项涉及防渗漏。”纪伟师花费鉴定费1万元。2017年4月6日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装饰修复方案（后纪伟师提出异议，该院根据异议内容及前述复函说明出具补充修复方案）。纪伟师花费鉴定费1万元。后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其中客厅吊顶修复造价为12437元，客厅地砖修复造价为12322元，厨房卫生间墙砖修复造价为20506元，水浸门套修复造价为869元，水浸地板修复造价为222.62元。后该公司根据前述补充修复方案出具补充造价鉴定：一楼卫生间及二楼卫生间（主卫）地砖修复造价为3251.27元。上述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意见等均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除纪伟师对于装饰修复方案提出了书面异议外，对于其他鉴定事项双方未在1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 就鉴定意见纪伟师发表意见称：经过鉴定机构的鉴定，马锡平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鉴定结论，最终的修缮费总计50205.27元，该修缮费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马锡平承担；纪伟师为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2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该鉴定费应由马锡平承担，其中山东省建筑设计院的鉴定费出具在鉴定报告中，没有给纪伟师发票。马锡平发表意见称：1、关于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及复函，鉴定报告涉及地砖、墙砖方面的产生问题，均未考虑地砖、墙砖本身的质量问题，该工程墙砖、地砖是由纪伟师方提供，且地砖、墙砖不合格，因此鉴定结论是不正确的，根据《合同法》第256条规定，本工程所有的地址、墙砖均是由纪平师提供，其提供的瓷砖质量差，没有合格标志，马锡平多次就瓷砖质量问题向纪平师提出更换要求，纪平师均不同意更换，坚持使用这种质量不合格的瓷砖，马锡平只能按照纪平师的意愿使用该批瓷砖，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28条规定，因协议约定由纪平师提供施工用瓷砖，纪平师应当提供施工用瓷砖质量检验证明，及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厂名、厂址等，否则纪平师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法院应当认定纪平师一方提供的瓷砖质量不合格。2、关于装饰修复方案以及修复方案造价以及补充方案及造价，提交书面意见。3、纪伟师应当提供原有材料的购买发票，而不是由评估机构评估，纪伟师提供的瓷砖质量不合格，要求提供瓷砖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明。4、该鉴定报告应当由纪平师承担支付鉴定费的义务，因为从施工到进料都是由其负责。上述鉴定报告是纪伟师为了完成举证责任而自行申请的鉴定，而且该鉴定并非审理案件必要的鉴定，其费用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山东省建筑设计院的鉴定费没有正规的发票，不能证明纪伟师已经交付了该费用，因此不认可该证据。 就涉案装修工程防水部分即一楼卫生间、二楼卫生间（主卫）及因防渗漏处理不当导致卫生间门套（水浸部分）所需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分别向鉴定机构进行了询问，青岛建科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回复称相关项目所需鉴定费用5000元；山东广信达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回复称约500元；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回复称约6000元。 一审法庭辩论阶段，纪伟师发表如下辩论意见：1、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不是加工承揽也不是定做法律关系，而是建筑工程装修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所以处理本案的依据应当是建筑工程施工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2、所有的鉴定结论显示发生的质量问题是马锡平没有按照施工合同或者是国家强制的规定要求来进行施工而产生的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在进行相关鉴定的时候已经考虑了材料的问题，但最终的原因是因为马锡平施工不符合要求，即便是纪伟师所提供的材料存在相关的质量问题，也与本案没有关系。3、关于鉴定修缮费用的结果，其中的单价问题，该单价是鉴定机构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施工要求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马锡平的报价也是在基于符合相关施工要求的情况下所报出的价格，之所以马锡平的单价低于鉴定结论的单价，是因为马锡平为了承揽这项工程，对相关的利润做出了一定的让步，但是低的单价并不说明施工质量要求可以低于相关的施工要求和施工规范。4、关于诉讼主体，纪平师是作为纪伟师的受托人，与马锡平签订了施工合同，马锡平在起诉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中，可以要求受托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支付相关的工程款，也可以选择委托人纪伟师作为相对的诉讼主体，这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纪伟师作为委托人，在向马锡平披露了委托人的身份之后，纪伟师是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对马锡平提起诉讼的，所以马锡平为了逃避责任，混淆了一些法律规定。5、关于纪伟师的诉讼主体，实际上青岛中院调解书已经确认了纪伟师为实际的房主和委托人的身份，马锡平也是确认的，所以纪伟师的诉讼主体没有问题。6、关于诉讼时效，马锡平实际交付工程是在2013年10月，而实际纪伟师发现马锡平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是在2014年3-4月份，因为质量问题不是当时交付工程时已经显现的，而是在使用过程中逐渐发现的，所以马锡平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另纪伟师称双方签订的预算合同中，没有明确的施工要求和施工规范，鉴定机构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以及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和建筑地面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作出相关的鉴定结论，符合鉴定规范和鉴定程序，所以该鉴定结论是可靠且可信的。马锡平发表如下辩论意见：双方签订了装饰装修的方案，最后的签字方是纪平师和马锡平，如果是纪平师受托方，那签字的时候应该签纪伟师的，而不是纪平师的。纪伟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期间，装饰装修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并交付，对方也进入该房屋居住使用，纪伟师于2015年11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马锡平发表意见称：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因为马锡平起诉索要装修款，对方出于报复目的，提起本案诉讼。在工程施工中，马锡平只是一个包工头，一切的施工方案均由纪平师决定，马锡平无权干涉，马锡平提出的意见他都不采纳，所以马锡平不负任何责任，所有的材料都是纪平师指定的地点、人发货，马锡平作为包工头，没有义务给其维修，马锡平只是赚人工费，没有包工包料的义务，双方没有约定马锡平有维修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和自愿性的原则，施工的价格是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的，不适应指导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纪伟师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纪伟师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赔偿数额的认定。 关于焦点一。纪伟师已经举证证明其为装饰装修工程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马锡平亦无异议，且在马锡平诉纪平师、纪伟师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最终经二审调解，由纪伟师支付工程款43319元及鉴定费用等，由此可见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权利义务实际承受人为纪伟师及马锡平，纪伟师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以马锡平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其提起诉讼，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对于装饰装修工程的完工时间，家装预算书中约定为2013年10月20日，双方均认可2013年10月马锡平确已完工并交付。马锡平主张纪伟师于2015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纪伟师则主张其于2013年11月入住、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发现相关质量问题，据此认为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及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中除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外，其他装饰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为二年。案涉装饰装修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并交付，自交付之日即应开始计算保修期；纪伟师于2015年12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则除防水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已超过二年的保修期，马锡平不再承担保修责任，即：因除防水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已超过保修期限，无论纪伟师的诉请是否超过二年诉讼时效，马锡平均不再承担免费维修的义务。同理，防水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如存在质量问题，则马锡平负有维修并承担相关费用的义务，纪伟师在保修期内、使用过程中发现防水工程的质量问题并就此向马锡平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根据焦点二的分析、认定，马锡平对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中的防水工程部分质量问题负有免费维修义务，根据质量问题鉴定意见，一楼卫生间及二楼卫生间（主卫）门套底部存在润湿现象，系卫生间细部防水、防潮措施处理不当导致，该检验项涉及防渗漏，说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防水防渗漏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4342.89元（869元+222.62元+3251.27元）应由马锡平承担，并承担相应鉴定费用。 对于纪伟师要求马锡平承担维修费用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锡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纪伟师维修费用4342.89元；二、马锡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纪伟师鉴定费用11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纪伟师负担1206元，由马锡平负担94元。保全费620元，由马锡平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案外人纪平师核实，纪平师认可其是代纪伟师签订的《家装预算书》，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与其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的装修合同虽是由案外人纪平师与马锡平签订，但纪平师明确确认其系代纪伟师签订的合同，而且在马锡平诉纪平师、纪伟师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最终经二审调解，也是由纪伟师向马锡平支付工程款43319元及鉴定费用。根据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权利义务为纪伟师及马锡平，并确认纪伟师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保修期，一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确认涉案工程除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外、其他装饰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为二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马锡平于2013年10月完成交付了涉案工程，纪伟师虽称其于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即发现相关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通知过马锡平维修，涉案工程的保修期自交付之日即2013年10月开始计算，纪伟师于2015年12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除防水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已超过二年的保修期，纪伟师要求马锡平承担该部分工程的保修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防水工程尚在保修期内，马锡平理应承担相应的保修义务，马锡平主张纪伟师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马锡平向纪伟师支付防水工程的维修费用4342.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系由马锡平施工不当造成，而纪伟师提起本案诉讼时部分工程已经超过了保修期，结合鉴定部门的意见，一审确认由马锡平承担鉴定费用11500元，基本妥当，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纪伟师和马锡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上诉人纪伟师负担1680元，由马锡平负担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