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4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亮，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友仙，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杰、张国梁，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梅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济华，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晓亮、赵友仙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10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亮、赵友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核工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核工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晓亮系核工业公司杭州地区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负责杭州地区工程的招投标以及工程签订、管理工作。本案涉及的5个工程，其中婴儿巷、小江村、西溪湿地董湾区、维元弄4个工程均是由案外其他人内部承包并实际施工的，吴晓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除案涉5个项目工程外还有8个项目工程，共13个项目工程，施工单位均系核工业公司，由吴晓亮负责招投标以及工程签订、管理工作。如果核工业公司以单个项目起诉要求吴晓亮偿还垫付款，那么需要分开5个案件起诉；如果核工业公司是就杭州地区的工程与吴晓亮进行结算，那么应该将13个工程一起结算。仅就5个工程项目一并起诉，没有依据。三、赵友仙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没有法律规定挂靠经营债务需要夫妻共同承担。其次，没有法律规定配偶参与了工程部分工作就要作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 核工业公司辩称，一、吴晓亮所称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案涉5个工程项目均属于吴晓亮个人挂靠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审中核工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吴晓亮个人承包案涉五个工程。至于其盗用核工业公司名义签订的所谓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等材料，核工业公司不知情。二、吴晓亮称除案涉5个工程外，其还承包了另外8个工程，该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核工业公司行使的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垫付款追偿权。如果吴晓亮认为结算可以获得利益，可以另行起诉。三、赵友仙作为吴晓亮的合法妻子，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友仙知道且共同参与吴晓亮个人承包工程项目的经营与管理，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友仙与吴晓亮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核工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吴晓亮、赵友仙共同支付核工业公司3891349.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核工业公司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分别承建了包括涉案5个工程在内的13个工程。后核工业公司与吴晓亮就涉案5个工程分别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核工业公司均收取工程结算价的1.5%管理费，吴晓亮承担工程质量、安全、工期、劳动用工等全部经济责任及管理责任，核工业公司除履行工程监督、协调责任及派驻少量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由吴晓亮承担）外，由吴晓亮对所承包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筹集项目资金，自行组织工程项目施工，独自享有工程项目投资收益与承担亏损等。吴晓亮在涉案5个工程施工期间，因拖欠工程材料款、民工工资、应当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等费用，致使核工业公司为吴晓亮代为支付部分款项，具体为：1、核工业公司代为支付婴儿港河工程中拖欠浙江硕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50万元及该工程税金55141.73元，合计555141.73元；2、核工业公司代为支付小江村农居工程中税金156762.04元、燕祥物资钢筋款638094元、民工工资1630982元；3、核工业公司代为支付西溪湿地工程钢管租赁款（杭州西湖区法院扣划）494948.83元；4、核工业公司代为支付维元弄工程款项772471.46元【杭州拱墅区法院扣划（2017）浙0105执1570号】；5、吴晓亮向核工业公司借款用于支付象山幼儿园工程程启兵防水材料款72000元，上述合计4320400.06元。核工业公司自认收取也系吴晓亮内部承包的蒋村围墙工程的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613768.41元。吴晓亮、赵友仙系夫妻，赵友仙在涉案5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与吴晓亮一起参与共同经营。核工业公司陈述，吴晓亮系挂靠核工业公司从事涉案5个工程的施工，吴晓亮、赵友仙陈述吴晓亮系核工业公司派驻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系代表核工业公司从事工程的管理工作，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一致陈述，对涉案5个工程未进行结算，部分工程与甲方也未进行最终结算。另查明，核工业公司与吴晓亮一致确认双方之间从未成立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公司根据其提供的涉案5份内部承包合同，主张吴晓亮借用核工业公司的施工资质挂靠核工业公司承包涉案5个工程的施工，在吴晓亮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根据涉案5份内部承包合同仅能认定吴晓亮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涉案5个工程的施工。由于核工业公司与吴晓亮签订的涉案内部承包合同因双方签订时及此后吴晓亮从未与核工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涉案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涉案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导致相关违约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中相关结算条款的效力，双方仍应按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核工业公司代为支付的4320400.06元款项均系涉案5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内部承包人吴晓亮拖欠相关款项后由核工业公司代为垫付的款项，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同时，根据涉案5份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上述款项均应由吴晓亮承担，故核工业公司要求吴晓亮向其承担清偿上述4320400.06元款项在扣除核工业公司代为吴晓亮收取的蒋村围墙工程的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613768.41元后的余额3706631.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赵友仙应否与吴晓亮共同承担责任问题。赵友仙和吴晓亮系夫妻，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友仙一直共同参与涉案5个工程的经营管理，故上述拖欠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核工业公司关于赵友仙与吴晓亮对垫付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友仙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核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吴晓亮、赵友仙的抗辩理由均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晓亮、赵友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支付款项3706631.65元；二、驳回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31元，由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1478元，吴晓亮、赵友仙承担364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核工业公司是否有权向吴晓亮追偿；二、赵友仙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晓亮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审查，吴晓亮就案涉5个工程分别与核工业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由吴晓亮进行施工，并约定由吴晓亮自负盈亏等内容，结合核工业公司提供的5个工程付款材料中均有吴晓亮、赵友仙提交的申请付款单等证据材料，应认定吴晓亮向核工业公司内部承包了案涉5个工程，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吴晓亮提出的案涉5个工程中有4个工程由案外其他人实际施工问题，一审中吴晓亮陈述其赚取的是其向核工业公司上交的管理费与下面的实际施工人向其交纳的管理费之差价，核工业公司则表示对于吴晓亮所称的实际施工人不知情，再结合前述5个工程付款材料中均有吴晓亮、赵友仙提交的申请付款单等证据材料之情节，可以认定即使案涉5个工程还有其他施工人员，与核工业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吴晓亮，核工业公司依据双方的内部承包合同向吴晓亮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核工业公司主张的是其代为垫付款项之后的追偿权，并不涉及工程结算等问题，其根据代付的款项金额进行追偿，并自认扣除已收取的工程款，该主张权利的方式亦无不当。至于工程结算等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债务发生于吴晓亮、赵友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核工业公司提供的工程相关材料上亦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可以认定债务产生于吴晓亮、赵友仙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3元，由上诉人吴晓亮、赵友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