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永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孙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张万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晓林，女，197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途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闵塔路********。法定代表人：马焕荣，执行董事。上诉人青岛永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林、原审第三人上海途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被上诉人马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途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晓林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但审限超过了法定期限，存在程序违法。途瑞公司供应的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永腾公司付款后亦未开具相应的发票。马晓林答辩称，其不同意永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途瑞公司未作答辩。马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腾公司支付马晓林价款632,125元；2、永腾公司支付马晓林违约金（以632,1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日3‰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永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马晓林赔偿永腾公司损失100,000元；2、马晓林向永腾公司开具423,202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永腾公司与途瑞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一份，约定：途瑞公司为永腾公司生产铝单板用于青岛即墨博苑城市综合题1号楼幕墙工程；每供货达到1,000平米时作为一个结算周期，永腾公司支付该结算周期内所有货款的一半，以此类推，如果最后一个结算周期不满1,000平米时，永腾公司按实际供货面积结算该周期内货款的一半，永腾公司在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全部余款；如永腾公司认为材料不合格则不应安装，如果安装则视为材料合格，永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至途瑞公司账目、现金支付给崔某、转账至崔某账户，如有其它支付方式，永腾公司必须持有途瑞公司财务部开具的委托书；途瑞公司提供的交货清单由永腾公司的收货人倪某在交货清单上签字即视为验收认可，其它收货人签字亦可；合同货物由途瑞公司安排运输并负责运费，对于工程结尾补单和其它零星交货因其加工数量较少，其运费由永腾公司按实际发生数额承担，单批次低于300平米运费由永腾公司承担，特殊情况双方可以协商解决；铝板采用国产铝板，外形及尺寸及物理性能复合并执行国标GB/T3194-1988；永腾公司如不按约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付款应向途瑞公司另行支付迟付货款金额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途瑞公司向永腾公司供货，送货单由代表永腾公司签订的杜桂玲、合同指定收货人倪某等人签收。2015年12月1日，途瑞公司向“青岛博苑”项目发货，永腾公司支付物流运费550元。2015年9月16日，崔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永腾公司支付预付款（即墨博苑工程）50,000元。2015年9月21日，途瑞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永腾公司支付的上述预付款50,000元。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青岛A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27458375），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崔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永腾公司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票号：27458375）。2015年11月10日，案外人青岛B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票号：27211964）。崔某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已收到。2015年11月16日，途瑞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就“青岛博苑”项目收到100,000元（承兑汇票编号：27211964）。2015年11月21日，崔某在案外人青岛C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写明：已收到，上海途瑞金属材料合同。供货完毕后，途瑞公司向永腾公司发送《博苑铝板对账单》载明应收金额为779,685元，实收金额为350,000元，欠款金额为429,685元。永腾公司收到上述对账单后，认为途瑞公司总货款782,121元中应扣除途瑞公司所供与约定尺寸不符的货款金额4,851元及永腾公司代付运费550元，实欠金额为426,720元。故永腾公司未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5月，案外人西安A公司作为马晓林，向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腾公司及途瑞公司赔偿西安A公司损失700,000元。永腾公司辩称：涉案的铝单板生产厂家为途瑞公司，虽然铝单板不合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产品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途瑞公司承担。途瑞公司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交答辩状，其向永腾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自行安装即为合格产品，故不同意承担责任。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查明，西安A公司承包即墨市B公司幕墙工程。2015年8月27日，西安A公司与永腾公司签订《铝单板购销合同》，约定由永腾公司向西安A公司提供铝单板，铝单板规格、数量、单价，生产厂家为途瑞公司，铝单板应满足国家行业相关标准GB/T23443-2009，若发现有质量问题由永腾公司负责。2015年9月15日，永腾公司与途瑞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由途瑞公司生产加工涉案铝单板。后涉案铝单板安装完成在验收时，监理部门青岛D有限公司给西安A公司下达整改通知，并于2016年5月5日委托鉴定涉案铝单板是否合格，检验部门根据GB/T23443-2009标准检验为不合格。另外，西安A公司在诉讼中，申请鉴定对不合格铝单板制作的幕墙的整改方案及整改的费用，西安A公司因鉴定费用过高没有缴纳鉴定费用，鉴定部门将该鉴定退回。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西安A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永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勇多次与途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焕荣短信联系。2017年8月18日，途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焕荣发短信称：永腾公司所欠途瑞公司货款732,125元及违约责任均于2017年7月10日转让给马晓林，请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永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勇回复称铝板质量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腾公司与途瑞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相关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途瑞公司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马晓林。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永腾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马晓林及永腾公司均认可途瑞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782,121元，予以确认。永腾公司认为其已付款为350,000元，并提供由崔某签字确认的凭证，马晓林仅认可收到其中的150,000元。对此，永腾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均由崔某签字确认，马晓林不予认可的两份凭证上均明确载明崔某系代表途瑞公司收款。根据合同约定，崔某有权代为收取货款，且马晓林及途瑞公司均确认崔某系受途瑞公司委托收款。途瑞公司向永腾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亦明确载明实收金额为350,000元。综上，永腾公司已付款金额为350,000元。永腾公司辩称因途瑞公司供货尺寸不符合约定应当扣除4,851元的主张。永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难以采信。关于物流费550元，根据合同约定，途瑞公司安排运输并负责运费，补单和零星交货运费由永腾公司承担。故永腾公司要求扣除物流费55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永腾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432,121元。根据合同约定，永腾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5日付清货款。而途瑞公司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故永腾公司应于2015年12月1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永腾公司逾期付款，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马晓林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显属过高，酌情予以调整。二、关于永腾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如永腾公司认为材料不合格则不应安装，如安装则视为材料合格。马晓林供货时间为2015年9月至12月，永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途瑞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异议。西安A公司向永腾公司主张损失700,000元，永腾公司在应诉中自认其向西安A公司供应的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系其单方陈述。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因西安A公司举证不足，驳回西安A公司的诉讼请求。故该案中，亦未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永腾公司提起质量鉴定申请，但鉴于途瑞公司供货安装发生在2015年，距今使用已近三年。永腾公司收取途瑞公司供应的货物后，又供应给西安A公司安装使用，即使准许永腾公司的鉴定申请，亦难以证明途瑞公司向永腾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永腾公司主张100,000元的损失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三、关于永腾公司向马晓林主张开具发票的依据。马晓林与途瑞公司明确，马晓林仅受让途瑞公司的债权，并未受让途瑞公司的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属于途瑞公司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故永腾公司要求马晓林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腾公司可以另行向途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永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马晓林货款432,121元；二、永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马晓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2,12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永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永腾公司依法提供新证据：商务函和工作联系单，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5日向业主方要求结算，业主方以途瑞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马晓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途瑞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马晓林、途瑞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腾公司以原审适用简易程序的期限超过法定期限，存在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了异议。经本院核实，原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追加第三人、提起反诉，将上述因素考虑在内，原审适用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故本院对永腾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至于永腾公司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永腾公司在收到途瑞公司的货物后不仅未及时向途瑞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且还将货物供应给案外人安装，且在永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中，亦无法反映出途瑞公司向永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本院认为途瑞公司提供的货物应视为符合其与永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永腾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发票问题，永腾公司和途瑞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途瑞公司在收款后有义务向永腾公司开具发票。本案中马晓林只是从途瑞公司处受让了债权，并没有受让债务，其没有向永腾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故对永腾公司要求马晓林开具发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1元，由上诉人青岛永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