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81民初7452号原告：何茂旭，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潍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庆元，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被告：吴秀莲，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翠萍，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茂旭与被告刘庆元、吴秀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6）鲁018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鲁01民终37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茂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阳，被告刘庆元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翠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茂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9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6日，原告给被告送铜料。被告收到货后，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原告铜料款694174元，吴秀莲与刘庆元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支付货款，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故起诉至法院。刘庆元、吴秀莲辩称，与何茂旭素不相识，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货款的事实，也不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刘庆元、吴秀莲系夫妻关系，两人为章丘市永起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起公司）的股东，刘庆元为永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起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注销了工商登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何茂旭提交2012年10月6日编号分别为2002589、2002590、2552591的过磅单3份，3份过磅单总货款为694174元，其中编号为2002591过磅单背面书具“今欠铜款（69万）陆拾九万元正欠款人：刘庆元2012.10.6号支4170元694174元”字样，原告主张是在将废铜卖给被告后，吴秀莲以刘庆元的名义书具了上述欠条。刘庆元、吴秀莲对该欠条不予认可，称不是被告出具的。原审时，何茂旭申请对欠条上字迹是否吴秀莲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7020元。本院于2017年7月7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16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将检材上需检字迹与吴秀莲书写的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在相同阿拉伯数字‘69、2012、6、4170、694174’及相同单字‘支’、‘号’、‘庆’字的‘大’部、‘铜’字的‘钅’部等的写法、结构、搭配比例、运笔及细微书写动作等笔迹特征上存在符合。检验也发现：两者在相同单子‘款’、‘陆’、‘玖’等的写法、笔顺等笔迹特征上存在差异。经综合评判，检材上需检字迹与吴秀莲书写的样本字迹，两者笔迹特征既有符合也存在差异，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对特征价值高低作出判断，故无法判断检材需检字迹是否吴秀莲所写。”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需检字迹是否吴秀莲所写。”原告认为该鉴定结论应该作出是由吴秀莲所写的结论，被告认可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是否是吴秀莲所写。本院认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检材（欠条）上几乎所有的阿拉伯数字及相同单字‘支’、‘号’、‘庆’字的‘大’部、‘铜’字的‘钅’部等的写法、结构、搭配比例、运笔及细微书写动作等笔迹特征上与吴秀莲书写的样本字迹存在符合，存在较高的一致性，虽然在‘款’、‘陆’、‘玖’等的写法、笔顺等笔迹特征上存在个别差异，因检材与样本的形成时间相差近5年，不能排除因吴秀莲书写习惯改变而造成无法判断欠条是否是吴秀莲所写的可能性。2.张某证言问题。原告提交证人张某的证言1份，张某证明2012年9月，何茂旭约其去西安买废铜，因其有事未去，同意错钱给何茂旭。过了二天后何茂旭向其借款55万元，自己便给何茂旭农行卡上打过去55万元。后何茂旭到章丘一家炼铜厂送货，便跟着何茂旭夫妻一起去，目的是跟着拿回借款。何茂旭将废铜卖给一家炼铜厂，听人介绍炼铜厂老板叫刘庆元，双方结算后只给了何茂旭妻子陈淑红一部分钱。第二天又去刘庆元的厂子要钱，女老板（吴秀莲）说货质量不好，陈淑红说质量不好可以退货，女老板不回答也不给钱，后又跟着何茂旭去要了4、5天，一分钱也没有拿到，便回了潍坊，并让何茂旭写了55万元的借条。此后三年时间里跟何茂旭要钱，只给了不到8万元，无奈于2016年起诉了何茂旭、陈淑红，经协商何茂旭再支付38万元，何茂旭卖了房子支付了35万元，还差3万元打了欠条，后撤诉。张某在原审时曾出庭作证。原告还提交了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2民初446号民事裁定书1份、房屋登记查询结果证明1份及兴业银行的银行流水1份，以此证明2016年2月份张某起诉何茂旭，3月份双方和解，张某撤诉及为了卖房子进行房屋查询、偿还银行按揭款的事实。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张某的证言不予认可。3.派出所笔录问题。何茂旭主张2012年12月份曾到刘庆元处催要货款，被人打伤后报警，党家派出所存有笔录。刘庆元、吴秀莲对此不予认可，否认何茂旭曾催要货款，否认发生过打架事件。本案原审时依何茂旭的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在2012年12月26日处理纠纷时，对何茂旭、张成军、韩晓敏的询问笔录。对何茂旭的询问笔录中有下列记载“……问：你因何事报警？答：因为我和韩晓敏打架的事。问：什么时候打的？答：今天中午十二点钟左右的时候。问：在什么地方打的？答：在霍八村刘庆元的厂子里。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答：今天上午十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到霍八村刘庆元的厂子里要钱，正谈着的时候付光金过来了，因为我和付光金、韩立生、韩秋生、韩晓敏有经济纠纷一直有矛盾，付光金就拦着我不让我走……问：你们有什么矛盾？答：两年多以前，韩晓敏、韩立生、付光金、韩秋生给我15万元让我进货，我当时把钱给进货单位了，韩晓敏他们拉了一部分货了，但是后来韩晓敏他们四个人过来找我说货没有了……”。对张成军的询问笔录中有下列记载“……问：今天中午在霍八村打架的事你知道吗？当时你是否在场？答：我知道，当时我在场。问：什么时候打的？答：今天中午十一点钟左右。问：在什么地方打的？答：在霍八村刘庆元的铜厂里打的。问：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一下？答：今天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何茂旭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到刘庆元的铜厂里去要钱，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我跟何茂旭、陈淑红就到刘庆元的铜厂里了，在我们三个跟刘庆元谈着的时候，付家店村的付光金就进来了，付光金进来以后就把何茂旭叫出去了，过了两三分钟，付光金和何茂旭就进来了，过了一会，韩登华来了就用脚朝何茂旭的肚子上踹了一下子，我就赶紧把韩登华给拉住了，大约十分钟以后，韩晓敏和韩秋生来了，刘庆元就说‘你们的帐和我没关系，你们都出去闹去’，我们几个人就都从刘庆元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对韩晓敏的询问笔录中有下列记载“……问：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来党家派出所吗？答：我知道，因为我和何茂旭、陈淑红打架的事。问：什么时候打的？答：今天中午十一点钟左右的时候。问：在什么地方打的？答：在霍八村刘庆元的铜厂里打的。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今天中午十一点钟左右，韩秋生给我打电话说何茂旭和陈淑红来了，叫着我跟他一起去找何茂旭和陈淑红要账去，我和韩秋生就到刘庆元的铜厂里去了，到了刘庆元的铜厂里以后，刘庆元就说‘你们的帐与我没关系，你们别在我厂里闹，有什么事出去说’，我们几个人就往外走，何茂旭和陈淑红就坐到了张成军的车的后座上……问：何茂旭和陈淑红都欠谁的钱？答：欠我、小付、韩秋生和韩立生的钱。问：何茂旭和陈淑红欠你们四个人多少钱？答：一共欠我们四个人11万4千块钱……”。本院认为，上述询问笔录形成于2012年12月26日，虽然打架的原因与本案买卖交易无关，但可以认定上述当事人对何茂旭、陈淑红于2012年12月26日上午10点半左右到刘庆元经营的永起公司催要货款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需检字迹是否吴秀莲所写”，未肯定是吴秀莲书写，也未否定是吴秀莲书写，结合张某的证言及党家派出所对何茂旭、张成军、韩晓敏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原告何茂旭与被告刘庆元、吴秀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何茂旭向刘庆元、吴秀莲交货后，吴秀莲为何茂旭书具欠条具有高度盖然性，2012年10月6日欠条系吴秀莲以刘庆元的名义书具，刘庆元、吴秀莲所称与何茂旭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出具欠条的辩解不能成立，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庆元、吴秀莲偿付原告何茂旭货款69万元；二、被告刘庆元、吴秀莲赔偿原告何茂旭鉴定费损失702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2元，财产保全费3991元，由被告刘庆元、吴秀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岳建敏人民陪审员  阚冠青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路瑛书记员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