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代表人：赵予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雨，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江，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佳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百里洲镇刘巷路**法定代表人：陈晓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div>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主任。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江、张锋、宜昌佳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垦农业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互助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晓江、张锋、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1、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协议签章处，陈晓江、张锋、佳垦农业公司均签字盖章。《综合授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两份合同间隔期间并不长。《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虽系《综合授信合同》的从合同，但不代表其必然附属于主合同成立后签订，关于主从合同的签约顺序并无法律明文规定。且本案所涉从合同早于主合同签订，符合“先联系担保后办理贷款”的银行担保贷款发放程序性习惯。2、主借款人陈晓江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发生借款的事实仅有本案所涉的这一笔，无其他借贷关系。张锋也只因本案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为陈晓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本案所涉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961002014021541，《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16100201400502004，陈晓江《个人借款凭证》中填写的借款合同编号为16100201400502001。被上诉人张锋所签《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填写的借款合同编号161002014005020虽与《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不一致，但与主借款人陈晓江《个人借款凭证》中填写的借款合同编号以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高度相关联（尾数因合同类别编为01或04）。结合整个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认为张锋为陈晓江因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明确且真实的。3、张锋所签《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确系本案关联合同。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与《综合授信合同》虽未高度街接，但确系关联合同。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庭审中提交了整个贷款发放的原始卷宗，其中《小微业务面签声明》中，张锋与陈晓江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处拍照留存，足以证明张锋对主借款人陈晓江借款的事实以及自己为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是知晓且同意的，张锋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晓江、张锋、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均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晓江、张锋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279441.26元（截止2017年6月16日），并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9.135%（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40%后再上浮50%）的标准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支付逾期利息；2、陈晓江、张锋承担本案律师费82000元；3、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对陈晓江、张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陈晓江、张锋、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授信人/贷款人，乙方）与陈晓江（受信人/借款人，甲方）、王晨（共同受信人/借款人，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授信模式为共同授信模式，合同编号961002014021541。该合同约定：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期内可向乙方申请最高授信额度1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授信期限12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佳垦农业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及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乙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作为担保；还款方式以《借款支用申请》记载的为准。如甲方发生逾期或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应当支付乙方逾期利息和违约罚，逾期利率在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借款的发放、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8日，陈晓江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及《个人借款凭证》，申请借款1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还款方式均记载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上述申请事项予以确认，并于当日向陈晓江指定的账户放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陈晓江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申请借款5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7月18日，还款方式均记载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上述申请予以确认并按约定向陈晓江指定的账户放款50万元。后陈晓江、小微互助中心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至2017年6月16日，陈晓江共欠宜昌民生银行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279441.26元（含罚息），以上共计1629441.26元。一审判决另认定：1、2014年6月20日，陈晓江、张锋、佳垦农业公司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张锋作为陈晓江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编号为16100201400502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陈晓江共同承担该合同中所有借款人义务，承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与陈晓江连带清偿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陈晓江作为原合同的抵押人，愿意为张锋的共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佳垦农业公司作为原合同的保证人，愿意为陈晓江和张锋的共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合同中各方的权利义务条款均对各方有约束力。2、佳垦农业公司（保证人，甲方）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陈晓江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编号为961002014021541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即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15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额。担保期限从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3、小微互助中心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陈晓江已缴纳了授信额度的互助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已成为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正式会员，属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签订的编号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3《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并承诺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4、2017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陈晓江、佳垦农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个人借款凭证》、《最高额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该严格履行。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按约向借款人陈晓江发放了贷款，陈晓江即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陈晓江逾期未偿还，已构成违约，除应偿还全部未还本金外，还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关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张支付82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虽其未向该院提供代理费发票，但有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委托代理协议，且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履行了其代理职责，此项费用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费用，陈晓江依约应予以承担。佳垦农业公司作为上述债务的最高额担保人，该案发生的债务亦在该最高额担保范围内，符合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佳垦农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佳垦农业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请求佳垦农业公司对陈晓江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虽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未提供与小微互助中心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也未提供办理质押物移交的证据，但小微互助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表示愿意为陈晓江等人在本案中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请求小微互助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小微互助中心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就承担的连带责任向陈晓江追偿。张锋虽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但其签订该补充协议时间在陈晓江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之前，且《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约定的张锋系在编号161002014005020的个人借款合同中与陈晓江作为共同借款人，该合同编号与陈晓江、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不一致，故其主张张锋为本案陈晓江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诉请陈晓江偿还剩余贷款本金135万元、利息279441.26元（截止2017年6月16日），并以剩余贷款本金1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的标准（即年利率9.135%）支付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及要求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晓江、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晓江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贷款本金135万元及截止2017年6月16日的利息279441.26元，以上合计1629441.26元；并以上述未还本金13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的标准（即年利率9.135%）支付逾期利息；二、陈晓江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2000元；三、宜昌佳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3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预交），上述共计25203元，由陈晓江、宜昌佳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并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二审中，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陈晓江金融借款纠纷案中共同借款人张锋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以证实张锋作为主借款人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共四笔，其中三笔已全部结清，另一笔在诉讼中。张锋作为共同借款人只在本案中签订过《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二：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金额82000元的税务发票。以证实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陈晓江、张锋、佳垦农业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在案证据表明，陈晓江作为借款人、张锋作为共同借款人，佳垦农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虽然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陈晓江、张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的时间在其与陈晓江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与佳垦农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之前，但三份合同内容不同，对象不同，时间也可能不同，该情形并不能代表张锋放弃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结合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小微业务面签声明》，可以印证张锋与陈晓江于2014年6月30日共同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面签并对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综合授信合同》以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三份合同认可的事实。因此，张锋应作为陈晓江所借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本案所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与陈晓江共同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2、针对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张借款人陈晓江、张锋共同支付82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支付代理费的税务发票，此项费用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费用，陈晓江、张锋应当依合同约定予以承担。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二、陈晓江、张锋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本金135万元及截止2017年6月16日的利息279441.26元，以上合计1629441.26元；并以上述未还本金13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的标准（即年利率9.135%）支付逾期利息；三、陈晓江、张锋共同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2000元；四、宜昌佳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以上第二项、第三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3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预交），合计25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3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预交），均由陈晓江、张锋、宜昌佳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并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一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