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尊勇，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格瑞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洪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朴，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尊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格瑞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特公司）、原审被告张洪朴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尊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格瑞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洪朴并未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我仍可以行使股东权利。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按照三方和解协议的约定，张洪朴应当在2016年10月31日前向我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张洪朴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256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24万元，合计支付我380万元，对此，我无异议，且不论张洪朴支付124万元的时间早已超过了约定的应当支付的时间，仅就张洪朴没有支付的20万元的问题，张洪朴和格瑞特公司的说法就是矛盾的，是没有证据支持的。针对该20万元的问题：1、格瑞特公司和张洪朴在其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和庭审中，均陈述为代扣了我应当缴纳的税款2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代我向税务机关缴纳20万元税款的相关证据，对格瑞特公司及张洪朴的此种说法，我不认可，格瑞特公司及张洪朴也未针对该主张提供证据。2、第二次开庭后，格瑞特公司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我、格瑞特公司与张洪朴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说明，格瑞特公司与张洪朴提交该说明后，主张应当支付给我的20万元已经抵扣了我应当返还给格瑞特公司的款项，只字不提代扣税款的问题了，对此我不认可，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该三方的说明，因格瑞特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不当得利案件撤诉，故认定张洪朴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已经足额支付，我不服。（一）原审法院对张洪朴足额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认定是错误的。2016年12月26日三方《说明》的内容为：2014年4月15日黄尊勇代表格瑞特公司从日照三运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三运）取走20万银行承兑款，且该款未交回格瑞特公司，该款从张洪朴应付黄尊勇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由张洪朴负责支付格瑞特公司，如果格瑞特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黄尊勇不当得利案中包括日照三运的20万元，则张洪朴再向黄尊勇支付上述扣除的20万元。依照该说明的内容，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二）依据该说明，张洪朴支付剩余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格瑞特公司和张洪朴并未提交，原审法院如何认定的张洪朴足额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三）依据该说明，格瑞特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我的不当得利案件，是否包含日照三运的2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四）格瑞特公司在2016年12月26日三方出具说明后，基于什么原因于2017年3月27日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针对不当得利案件提出了撤诉？原审法院没有调查！众所周知，撤诉有多种情况存在的可能：双方和解，互不追究，可以撤诉；证据不足，为避免败诉，补充新的证据，可以撤诉；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知败诉，为减少损失，可以撤诉等等，撤诉的原因很多，原审法院如何能够知晓格瑞特公司撤诉的真实原因？（五）依据2016年12月26日三方说明，格瑞特公司针对不当得利案件撤诉，原审法院如何认定张洪朴就足额支付了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张洪朴支付的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格瑞特公司撤诉，张洪朴依据哪个约定可以不用支付给我？综上，张洪朴应当支付给我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截止我起诉之日，直至今日，张洪朴并未按时足额履行。依照2016年9月1日三方和解意见的约定，我有权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本院认为”中认定：“依据2016年9月1日三方和解意见的约定，格瑞特公司应当于2016年10月31日前向黄尊勇支付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是股东向公司主张的权利。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公司直接向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的如此认定，我有理由相信张洪朴直接控制和把持格瑞特公司的经营、财产等全部。这也是我坚持行使知情权的重要理由。三、我享有股东权利，当然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且我行使知情权理由正当，有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印证。我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并不会损害格瑞特公司的合法权益。1、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商初字第143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我主张行使的知情权得到了法院的支持。2、我只要求查阅格瑞特公司2016年—2017年度的格瑞特公司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众所周知，财务账簿及凭证所反映的仅是格瑞特公司的收入与支出情况，从而知悉格瑞特公司、张洪朴是否隐瞒经营收入，虚报费用，减少公司利润，这一点，从我在原审法院提起的分红权的另一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知悉，我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财务凭证，不必然导致格瑞特公司的价格信息、客户信息等商业秘密的泄密，且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的规定，格瑞特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我有不正当目的。3、格瑞特公司系美国凯斯牌工程机械的山东区域独家销售代理商，中土公司如需销售凯斯牌工程机械，必须向格瑞特公司购买，客观上为格瑞特公司增加了经营利润。除格瑞特公司外，任何人无权销售美国凯斯牌工程机械，不可能与格瑞特公司形成实质的竞争关系。这一点，从格瑞特公司提交的与中土公司的买卖合同可以证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格瑞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作出的一审判决内容适当，黄尊勇二审上诉理由无理，请求法院驳回黄尊勇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张洪朴已依据2016年9月1日三方和解意见的约定，履行了对黄尊勇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支付义务，依据约定在张洪朴第一期股权付款后，黄尊勇不再行使股东权利，包括不能主张本案所涉权利。1、对于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即存在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所规定的张洪朴作为股权转让税款代扣代缴义务人，对黄尊勇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进行代扣代缴40万元个人所得税款的义务，也客观存在着张洪朴与黄尊勇在2016年12月26日三方出具的说明中的约定，将黄尊勇从日照三运取走的格瑞特公司的20万元作为格瑞特公司代张洪朴支付黄尊勇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该20万元由张洪朴负责支付给黄尊勇），以上两种抵扣黄尊勇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俱在，我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提出了上述两种应抵扣款项共计60万元的理由和证据，并最终确定将黄尊勇从日照三运取走的20万元作为张洪朴支付黄尊勇的股权转让款的意见。该抵偿20万元的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利益，应获得支持。2、黄尊勇认可其收到了张洪朴的一期转款现金380万元，该380万元现金分别是在2016年10月28日收到256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收到124万元，而27日之前一天的2016年12月26日三方作出的说明中关于黄尊勇以其从日照三运取走的20万元抵作张洪朴支付黄尊勇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同一债权人所负的笔数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此抵充黄尊勇股权转让款的20万元当然应为张洪朴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二、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是张洪朴向黄尊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格瑞特公司是美国凯斯牌工程机械的山东区域独家销售代理商，黄尊勇在与山东中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中土公司）出资95%的股东张美英是夫妻关系，且中土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格瑞特公司基本一致。黄尊勇与中土公司的上述关系，能够确定该公司属于黄尊勇自营，且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中土公司与格瑞特公司在事实上已经形成实质上的竞争关系，存在着损害格瑞特公司利益的情形，如若允许已约定不再行使股东权利的黄尊勇查阅格瑞特公司的会计材料，必将使格瑞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保，会导致格瑞特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黄尊勇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黄尊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洪朴述称，意见同格瑞特公司。黄尊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瑞特公司将2016年-2017年度的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提供给黄尊勇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2、诉讼费用由格瑞特公司、张洪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瑞特公司是2005年4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黄尊勇通过认缴出资成为公司股东。2014年至今，双方在济南市两级法院进行过多起诉讼。2016年9月1日，黄尊勇与格瑞特公司、张洪朴在（2016）鲁0112执189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和解意见（以下简称三方和解意见），其中对股权转让的约定是：格瑞特公司支付给黄尊勇90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400万元，余款在两年内可分一次或两次付清，如逾期付款，则格瑞特公司支付黄尊勇违约金50万元；在第一期款项过付后，黄尊勇不再行使股东权利，待900万元款项付清后，黄尊勇协助格瑞特公司及张洪朴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黄尊勇的股权转让至张洪朴或张洪朴指定的人选；如格瑞特公司不能如期支付900万元，则黄尊勇保留股东的权益；在格瑞特公司全部履行完900万元的付款义务后，黄尊勇放弃本案的股东权利，即查阅会计档案的权利。2016年10月28日，张洪朴转账256万元，2016年12月27日，张洪朴转账124万元，共计380万元。2016年12月26日，黄尊勇与格瑞特公司、张洪朴三方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4月15日黄尊勇代表格瑞特公司从日照三运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取走20万元银行承兑，且该款未交回格瑞特公司，此款从张洪朴应付黄尊勇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由张洪朴负责支付格瑞特公司，如果格瑞特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黄尊勇不当得利案中包括日照三运的20万元，则张洪朴再向黄尊勇支付上述扣除的20万元。格瑞特公司加盖公章确认，黄尊勇、张洪朴均签字捺印。2015年9月14日，格瑞特公司起诉黄尊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格瑞特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申请撤诉，当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准予撤诉。黄尊勇认为该份说明中抵扣的应当是三方和解意见约定的2016年10月31日之后的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月4日，黄尊勇向格瑞特公司发送会计账簿查阅函1份，载明：“山东格瑞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并张洪朴总经理：本人黄尊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向公司及张洪朴先生发函要求公司提供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给本人和本人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查阅理由：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查阅范围：1、2016至2017年度的公司全部会计账簿。2、2016至2017年度与公司会计账簿相关的全部原始凭证等。请公司及张洪朴先生自接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通知本人；如同意查阅，请书面告知本人查阅的地点及时间；如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查阅，本人将依法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格瑞特公司、张洪朴在收到黄尊勇的会计账簿查阅函15日后，未向黄尊勇回复，也未向其提供查阅。黄尊勇为行使自己的股东知情权，提起诉讼。另查明，格瑞特公司经营范围：二类汽车维修（二类大型货车维修）；工程机械及配件、五金交电、金属材料（不含稀贵金属）、建筑材料、日用百货、文体用品、汽车（不含九座以下乘用车）及配件、普通机械设备及配件的销售；商务信息、咨询；工程机械维修服务，工程机械设备租赁（不含消费储值及类似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土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股东邱敬标、张美英（系黄尊勇妻子，持有中土公司95%股份），经营范围：机械设备及配件、五金交电、金属材料、建筑材料、日用品、百货、文具、体育用品、汽车及配件的销售；建筑机械设备（不含特种设备）的维修及租赁；经济贸易咨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黄尊勇通过认缴出资的方式成为格瑞特公司的发起股东。根据2016年9月1日三方和解意见的约定，格瑞特公司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向黄尊勇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黄尊勇不再行使股东权利，张洪朴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256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124万元，2016年12月26日三方出具的说明，约定黄尊勇从日照三运取走的20万元银行承兑款项从应付黄尊勇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格瑞特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不当得利案于2017年3月29日撤诉，综上，至2017年3月29日，三方和解意见约定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已足额支付黄尊勇，黄尊勇不再行使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即使黄尊勇享有股东权利，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是上述权利的行使并非绝对的，黄尊勇虽然不是中土公司的股东，但与中土公司控股股东张美英系夫妻关系，中土公司与格瑞特公司经营范围相似，客观上存在着竞争的可能性，若允许其查阅格瑞特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可能导致格瑞特公司的价格信息、客户信息等商业秘密被对方知悉，进而可能损害格瑞特公司的合法利益，故格瑞特公司抗辩黄尊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原始凭证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应予支持。本案纠纷系股东知情权纠纷，黄尊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对象是公司本身，而张洪朴是格瑞特公司的股东，故黄尊勇要求张洪朴提供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尊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黄尊勇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175号格瑞特公司诉黄尊勇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格瑞特公司诉请的款项中包括黄尊勇从日照三运要回的20万元银行承兑款。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第一期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按期履行完毕。根据双方陈述，均认可张洪朴已实际支付黄尊勇380万元。剩余的20万元，张洪朴主张公司作为代扣代缴税款义务人，代扣黄尊勇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缴纳的20万元税款，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格瑞特公司亦主张此20万元系扣除的黄尊勇从日照三运取走的20万元银行承兑款，但根据格瑞特公司、张洪朴和黄尊勇在2016年12月26日三方签订的说明，格瑞特公司诉黄尊勇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包括了黄尊勇从日照三运取走的20万元银行承兑款，即使格瑞特公司撤诉，根据说明的意思，既然包括了此20万元银行承兑，则张洪朴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此20万元款项，故第一期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未按期履行完毕，根据三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和解笔录，黄尊勇依然享有股东权利。争议焦点二，黄尊勇能否查阅格瑞特公司的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黄尊勇的配偶张美英持有中土公司95%的股份，而中土公司的经营项目与格瑞特公司经营项目相差无几，具有明显的竞争关系。黄尊勇主张格瑞特公司是凯斯牌机械的山东独家代理，中土公司销售的凯斯牌机械是向格瑞特公司购买后出售的，是为格瑞特公司增加了利润，不存在竞争关系，但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记载了客户情况、产品售价等商业信息，为维护具有相同经营项目的公司间的合法利益，黄尊勇不宜查阅格瑞特公司的原始凭证和会计账簿。综上，黄尊勇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尊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胡晓云书记员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