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玫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宝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艳芬。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华，广东桂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生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斯，蕉岭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玫瑰、丘宝安、丘艳芬、龙生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云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被上诉人梁玫瑰、丘宝安、丘艳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华及丘宝安、丘艳芬，龙生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云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云浮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为被上诉人丘宝安所有，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如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则需要丘宝安承担责任，因此，丘宝安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非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如果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应该为财产保险合同责任纠纷，因此一审对主体资格审查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二、案件事实问题。依据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蕉公交认字【2018】第A001号事故记述，龙生建驾驶二轮摩托车碰撞行人丘秉宏再与上诉人承保的粤M***9号车辆发生碰撞，在本次侵权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并未与本案死者发生直接侵权行为，故本案死者并非上诉人承保车辆的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不应在本次事故中对死者承担赔偿义务，仅对于上诉人承保车辆发生碰撞的龙生建承担赔偿责任。梁玫瑰、丘宝安、丘艳芬辩称，一、人保财险云浮公司是完全适格的被告，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当然的赔偿义务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梁玫瑰、丘宝安、丘艳芬对人保财险云浮公司享有直接请求权。丘宝安系死者的儿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其作为原告身份主体完全适格，依法也是必须以共同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的。一案中不可能一个当事人既是原告又被追加为被告，故在丘宝安列为原告的情况下，人保财险云浮公司要求追加丘宝安为被告并不妥当。二、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采信。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否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依据，也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龙生建辩称，丘宝安作为丘秉宏的儿子，以近亲属身份作为原告主张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事故形成原因和过错责任，虽然主要原因是龙生建违规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但次要原因是丘宝安没有及时设置警告标志，违章停放车辆。上诉人主张丘宝安的驾驶车辆不需要对丘秉宏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梁玫瑰、丘宝安、丘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生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丘秉宏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3、判令被告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314644.6元的20%即62928.92元；4、判令被告龙生建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部分314644.6元的60%即188786.76元。以上诉请合计471715.68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15时35分左右，被告龙生建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2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205国道2590KM+650M广东省蕉华区华五队路段时，与行人丘秉宏发生碰撞。碰撞后，被告龙生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前方由驾驶员丘宝安停放的粤M***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行人丘秉宏当场死亡，被告龙生建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生建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丘秉宏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丘宝安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粤M***9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系原告丘宝安，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和不计免赔险。保险责任期限分别为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和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肇事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被告龙生建，该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丘秉宏生前是城镇居民户口，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梁玫瑰、子女丘宝安、丘艳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生建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2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205国道2590KM+650M广东省蕉华区华五队路段时，与行人丘秉宏发生碰撞。碰撞后，被告龙生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前方由驾驶员丘宝安停放的粤M***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行人丘秉宏当场死亡，被告龙生建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构成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被告龙生建负主要责任，原告丘宝安、死者丘秉宏负次要责任，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和采信。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现有证据材料，经核定的原告赔偿项目和数额为：一、死亡赔偿金452211.6元。丘秉宏死亡时已年满67周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款452211.6元（37684.3元/年×12年＝452211.6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二、丧葬费41433元，原告的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三、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超出本地的实际规定，调整为30000元；四、交通费3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酌情支持300元。以上四项合计523944.6元。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应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11万元给原告。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应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本案被告龙生建驾驶的肇事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龙生建应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给原告。由于另一伤者被告龙生建放弃保留本案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的份额。因此，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共计22万元，原告的各项损失扣除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22万元后，仍余不足赔偿部分303944.6元,根据蕉岭县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次要方承担的人数，由原告丘宝安、死者丘秉宏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0788.92元（303944.6元×20%），被告龙生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82366.76元（303944.6元×60%）。被告人保财险云浮公司依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原告丘宝安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龙生建共计应承担赔偿的数额合计292366.7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182366.76元。被告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合计170788.92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承担60788.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M***9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因丘秉宏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M***9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因丘秉宏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788.92元；三、被告龙生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原告因丘秉宏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92366.76元；四、驳回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58元，减半收取1429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516元，被告龙生建负担8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蕉公交认字〔2018〕第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列事故当事人为龙生建、丘秉宏、丘宝安。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为：龙生建未依法考取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行人丘秉宏未按规定停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丘宝安驾驶车辆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应否对丘秉宏的损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关于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应否对丘秉宏的损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丘宝安、丘秉宏、龙生建均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来看，龙生建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行人丘秉宏发生碰撞，碰撞后龙生建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前方由丘宝安驾驶停放的货车发生碰撞，以上一系列行为共同造成了行人丘秉宏当场死亡，龙生建受伤，摩托车损害的交通事故。龙生建负事故主要责任，丘秉宏负事故次要责任，丘宝安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来看，丘宝安驾驶货车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丘宝安的违法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摩托车驾驶人龙生建避让不及撞上站在货车后面的丘秉宏，与丘秉宏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关联性。据此可以认定丘宝安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负有相应责任，丘宝安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丘宝安驾驶的肇事货车已在人保财险云浮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人保财险云浮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将丘宝安列为被告违反程序，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就本案而言，丘宝安既是受害人丘秉宏的侵权人又是丘秉宏的儿子，在此情形下，现有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侵权人必须作为被告而不能作为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且丘宝安已经参加了本案诉讼，其诉讼地位不同并不会因此对查清案件事实造成不利影响，也不会剥夺人保财险云浮公司基于其与丘宝安的保险合同关系提出抗辩的权利，未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因此，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在实体处理上也无不妥，故对人保财险云浮公司认为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云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