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初71号 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陆家嘴世纪金融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住 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进港大道金龙科技园div> 法定代表人：金绍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金绍平，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住浙江省乐清市div> 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证融汇公司）与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控股公司）、金绍平股票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证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朱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龙控股公司、金绍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证融汇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金龙控股公司立即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购回交易金额18000万元及利息303.6万元（以1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计算至实际回款日为止）、违约金891万元（以18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8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金龙控股公司立即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因处理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92.7514万元；3.金龙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4.金绍平对上述诉讼请求第1、2、3项债务向东证融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东证融汇公司有权对金龙控股公司所有的2517.6339万股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机电公司）股票（股票代码：30032）享有质押权，有权就前述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3项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1日东证融汇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和《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等协议。东证融汇公司依约两次向金龙控股公司合计融出资金18000万元。与此同时，金绍平作为保证人与东证融汇公司签署了两份《保证合同》，分别为上述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项下金龙控股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待购回期间，东证融汇公司根据上市公司金龙机电公司发布的四则公告发现金龙控股公司的财务状况及涉诉情况已足以影响金龙控股公司的履约能力，东证融汇公司依据提前购回约定，于2018年3月13日发函要求金龙控股公司履行提前购回义务，但金龙控股公司至今未履行任何购回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四条等约定，2018年6月19日，东证融汇公司通过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对上述协议中质押的264003股和329658股进行处置，处置所得分别为1358693.85元和1638231.1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东证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龙控股公司、金绍平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东证融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金龙控股公司、金绍平均未提交证据，亦未出庭质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经审理查明：东证融汇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为柒亿元整，营业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至不约定期限，经营范围包括证券资产管理业务。 金龙控股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8日，注册资本为壹亿捌仟万元整，经营期限自2001年1月1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元器件、电气、汽车配件、船舶、信息通讯设备、电动玩具及其电子产品销售；对实业投资、对酒店投资；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 金龙控股公司系上市公司金龙机电公司（股票代码：300032）的股东。 2017年11月9日，东证融汇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DZRH-JLKG-YWXY-01，以下简称原协议）和《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DZRH-JLKG-YWXY-补充-0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三方参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协议第三十一条，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在金龙控股公司发生“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足以影响履约能力的情形的”，东证融汇公司有权要求金龙控股公司提前购回，否则视为金龙控股公司违约。原协议第五十三条、五十四条，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东证融汇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要求金龙控股公司提前购回，金龙控股公司未购回的，视为金龙控股公司违约；违约期间，金龙控股公司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并根据违约天数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东北证券公司可以处置质押的标的证券，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违约天数×0.05%。 2017年11月9日，东证融汇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编号：DZRH-JLKG-YWXY-01，以下简称协议一）。同日，按照协议约定，金龙控股公司作为资金融入方将其持有的金龙机电股票1146万股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东证融汇公司亦向金龙控股公司提供了8000万元的资金。协议还约定，东证融汇公司作为资金融出方享有上述股票的质押权，有权在2018年11月8日要求金龙控股公司购回1146万股股票，购回利率为年6.6%。 2017年11月21日，东证融汇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编号：DZRH-JLKG-YWXY-02，以下简称协议二）。同日，按照协议约定，金龙控股公司作为资金融入方将其持有的金龙机电股票1431万股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东证融汇公司亦向金龙控股公司提供1亿元的资金。协议还约定，东证融汇公司作为资金融出方享有上述股票的质押权，有权在2018年11月20日要求金龙控股公司购回1431万股股票，购回利率为年6.6%。 2017年11月9日和2017年11月21日金绍平与东证融汇公司签署了两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X）东证融汇-合同2017第532号第6期-担保-1、（DX）东证融汇-合同2017第532号第7期-担保-1）。保证合同约定金绍平作为保证人对金龙控股公司在主合同（包括原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一和协议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两份保证合同的第一条保证范围均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以下第“一”种：即一、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金龙控股公司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利息113.3万元。 2018年3月20日，金龙控股公司向东证融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利息297万元。 2018年6月19日，东证融汇公司对部分质押的金龙机电股票进行违约处置，通过交易系统采取集中竞价的方式强制平仓59.3661万股股票，所得款项299.692495万元。 再查明：2018年2月26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控制权拟发生变更的停牌公告》，披露金龙控股公司正在筹划公司股权转让事项，该事项可能涉及公司控制权变更，对公司有重大影响。金龙机电股票自2018年2月27日开市起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10个交易日。 2018年3月13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质押股票拟启动违约处置程序的公告》，披露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进行了金龙机电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质押股数1290万股，到期日为2018年2月13日，但金龙控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购回交易，已构成逾期违约，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拟对其与金龙控股公司之间的该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启动违约处置程序。 2018年3月13日，东证融汇公司委托东北证券公司向金龙控股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成功发送了《提前还款通知函》，并电话通知到金龙控股公司。通知要求金龙控股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按照原协议第三十一条、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履行提前购回义务，否则即视为违约。 2018年3月13日至今，金龙控股公司未履行任何购回义务。 又查明：2018年3月22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质押股票逾期违约的公告》，披露金龙控股公司与东北证券公司的一笔质押业务出现了逾期违约，约定于2018年5月10日前一并偿还上述此笔交易对应的全部债务。 2018年4月9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质押股票拟启动违约处置程序的进展公告》，披露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递交《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请求对金龙控股公司名下的金龙机电1290万股股票进处置，以优先偿还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 2018年4月26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变更的公告》，披露金龙控股公司股权变更事项。 2018年5月15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变更的公告》，披露金龙控股公司股权变更事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8年5月18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质押股份触及平仓线的公告》，披露因股价大幅下跌，导致金龙控股公司质押的部分股份触及平仓线，存在平仓风险（包括东证融汇公司的两笔股票质押交易）。 2018年5月21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质押股份触及平仓线的公告》，披露因股价大幅下跌，导致金龙控股公司质押的部分股份触及平仓线，存在平仓风险（包括东证融汇公司的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 2018年5月25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可能被动减持公司股票的预披露公告》，披露东证融汇公司和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将分别对其与金龙控股公司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启动违约处置程序。 2018年5月28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质押股份触及平仓线的公告》，披露因股价下跌，导致金龙控股公司质押的部分股份触及平仓线，存在平仓风险（包括东证融汇公司的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 2018年6月5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可能被动减持公司股票的预披露公告》，披露东北证券公司拟对与金龙控股公司之间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启动违约处置程序，拟通过交易系统采取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处置质押的1162.7999万股股票。 2018年6月13日，金龙机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完成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的公告》，披露任命黄磊先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换发了公司营业执照。 还查明：2018年7月18日，东证融汇公司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律师费按风险代理方式收取，前期基础费用为20万元，后续按回款的0.9%收取。2018年7月26日，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向东证融汇公司出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合计金额为2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依法自愿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东证融汇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东北证券公司签订的原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一和协议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恪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金龙控股公司、金绍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根据东证融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一、金龙控股公司应当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购回交易金本金、利息及违约金。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东证融汇公司履行了18000万元的资金融出义务，金龙控股公司亦将其2577万股金龙机电股票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在待购回期间，东证融汇公司通过金龙机电公司发布的一系列披露公告，有充分理由确信作为金龙机电公司的控股股东金龙控股公司涉及重大诉讼活动和出现经营困难、财务状况恶化、资金面紧张等足以影响履约能力的情形。东证融汇公司有权根据原协议第三十一条、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要求金龙控股公司履行提前购回义务。故东证融汇公司要求金龙控股公司支付购回交易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东证融汇公司主张根据原协议第五十四条关于“违约期间，甲方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的约定，要求金龙控股公司支付购回交易的利息（计算方法依据原协议第十八条，利率按协议一和协议二约定的购回利率6.6%/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东证融汇公司与金龙控股公司虽未对违约期间的延期利息进行约定，但东证融汇公司主张按照协议一和协议二约定的购回利率6.6%/年计算违约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东证融汇公司认可2018年3月20日前的利息金龙控股公司已经付清，故本案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1日至6月20日应付当期利息为3036000元，6月19日东证融汇公司通过东北证券公司强制平仓59.3661万股质押股票，所得款项299.692495万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虽是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但在性质上实为股票质押借款。东证融汇公司（借款方）有权要求金龙控股公司（贷款方）按约定履行提前购回义务（即提前还款），金龙控股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提前购回义务构成违约，金龙控股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协议第五十四条约定：“违约期间，甲方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并根据违约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违约天数×0.05%。”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总计年利率不得超过24%。东证融汇公司依约向金龙控股公司同时主张延期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年利率为6.6%，违约金比例为年18%（即年18%=0.05%×360日），二者总计为年利率24.6%，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东证融汇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年利率为6.6%，故违约金应当调整为以年利率17.4%计算。[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２４％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东证融汇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为2018年3月13日，但是原协议第三十一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否则，视为违约。”东证融汇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金龙控股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成功发送了《提前还款通知函》，并电话通知到金龙控股公司。结合本案实际和协议约定，“下一交易日”应当是2018年3月14日，甲方金龙控股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14日履行提前购回义务，否则视为违约。所以，金龙控股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起算日应当为2018年3月14日。 二、东证融汇公司对金龙控股公司的股票享有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质权人有权依法以该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金龙控股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将2577万股金龙机电股票质押给东证融汇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东证融汇公司就是金龙控股公司的质权人，依法享有对该2577万股股票的质权，有权就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东证融汇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已通过交易系统采取集中竞价的方式强制平仓59.3661万股金龙机电股票，故其主张对金龙控股公司出质的2517.6339万股（2577万股-59.3661万股）股票享有质押权，并就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6:《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7:《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8:《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三、金绍平对金龙控股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要对债务人的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金绍平与东证融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东证融汇公司债权的实现，金绍平愿意为金龙控股公司在主合同（包括原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一和协议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据此，东证融汇公司主张由金绍平为金龙控股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9:《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10:《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四、金龙控股公司不应当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因处理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 本案中，关于律师代理费承担的问题仅在从合同《保证合同》中有所提及，但是作为《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即原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一、协议二对于律师费承担问题没有约定，对此东证融汇公司亦当庭认可，故东证融汇公司依据与金绍平签订《保证合同》中的约定要求金龙控股公司承担其因处理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金绍平与东证融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并包括律师费。所以，就东证融汇公司现已实际发生的20万元律师费，本院予以保护。对于东证融汇公司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有关其余后续律师费“按回款的0.9%收取”的约定，显系风险代理性质，本院不予支持。故金绍平应当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回交易本金18000万元； 二、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融出资金利息（以1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回款之日止，所得金额减去299.692495万元）； 三、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2517.6339万股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30032）享有质权，并有权在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权范围内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票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被告金绍平对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被告金绍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七、驳回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1168元，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90元，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绍平负担1000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金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绍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广军 审 判 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苏 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