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2刑初57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成秀，女，1992年1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人李成秀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5月29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颖，重庆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六部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非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秀及其指定辩护人石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李成秀与冉某结婚，婚后与公婆一起生活在重庆市涪陵区，先后生育了冉某1（2014年3月14日出生）和被害人冉某2（2016年11月16日出生）两个女儿。因家庭琐事，李成秀与婆家相处不愉快，逐渐引发抑郁心理。2018年3月20日李成秀服食农药自杀未遂，后产生携女儿一起死以报复婆家的想法。2018年5月29日8时许，被告人李成秀将冉某1送至幼儿园后返回家中，因琐事再次与婆婆郎某某发生口角，决定带着小女儿冉某2一起死。随后，李成秀趁家中无人之际，将藏匿于二楼卧室沙发下的“起死回生”、“田六号”、“头等功”等农药掺入稀饭中自行食用，并将该稀饭给冉某2喂食，冉某2吃了1瓢后呕吐、哭闹不止，李成秀准备继续喂食，见冉某2难受、抗拒便放弃，抱着冉某2在家中等死。期间，李成秀先后接到了丈夫冉某、母亲吴某某的电话，李成秀将服食农药一事告知了吴某某，吴某某通过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成秀、冉某2被送医治疗，先后治愈出院。经鉴定：李成秀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轻度智力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冉某2口服农药并致部分口腔黏膜及咽部粘膜溃烂，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成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案发时属尚未完全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犯罪中止，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成秀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成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成秀系因家庭矛盾产生自己与女儿一起死的想法，其在案发时系限制责任行为能力人，并自动中止了犯罪，现已真诚悔罪，认罪态度好，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精神治疗，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李成秀与冉某婚后与公婆一起生活在重庆市涪陵区，先后生育了冉某1（2014年3月14日出生）和被害人冉某2（2016年11月16日出生）两个女儿。因家庭琐事，李成秀与婆家相处不愉快，逐渐引发抑郁心理。2018年3月20日李成秀服食农药自杀未遂，后产生携女儿一起死以报复婆家的想法。2018年5月29日8时许，被告人李成秀将冉某1送至幼儿园后返回家中，因琐事再次与婆婆郎某某发生口角，决定带着小女儿冉某2一起死。随后，李成秀趁家中无人之际，将藏匿于二楼卧室沙发下的“起死回生”、“田六号”、“头等功”等农药掺入稀饭中自行食用，并将该稀饭给冉某2喂食，冉某2吃了1瓢后呕吐、哭闹不止，李成秀准备继续喂食，见冉某2难受、抗拒便放弃，抱着冉某2在家中等死。期间，李成秀先后接到了丈夫冉某、母亲吴某某的电话，李将服食农药一事告知了吴某某，吴某某通过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成秀、冉某2被送医治疗，先后治愈出院。2018年7月13日，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成秀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轻度智力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8月9日，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冉某2口服农药并致部分口腔黏膜及咽部粘膜溃烂，构成轻微伤。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李成秀在涪陵区中心医院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系经群众报警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成秀就医的医院将李成秀抓获等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1）本案案发现场是涪陵区被告人李成秀家二楼卧室，以及现场的基本情况；（2）被告人李成秀对现场提取的被害人冉某2衣物等进行了辨认。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抢救记录、洗胃液提取笔录、“田六号”提取笔录、“起死回生”和“头等功”购置发票、扣押物品清单、病历及出入院证、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1）2018年5月29日18时许，经检查被害人冉某2嘴唇肿胀，双侧口角水泡形成；左肩部4.5*2.5CM皮肤呈灰色改变，散在水泡形成；左下颌2*1CM皮肤呈灰色改变，其间可见0.8*0.4CM大小水泡等；诊断为“植物活力素中毒、消化道粘膜化学性烧伤、中毒性脑炎”等。（2）2018年5月29日19时许，经检查被告人李成秀口唇肿胀，可见水泡；其下唇及下颌、颈部皮肤呈浅红色改变等。（3）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被害人冉某2案发时所穿衣物，从冉某2的衣物和呕吐物中，以及在“田六号”、“起死回生”、“头等功”中，均检出乙蒜素、己唑醇。（4）被害人冉某2口服农药并致部分口腔黏膜及咽部粘膜溃烂，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等事实。4.手机通话清单、手机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后李成秀与冉某、吴某某的通话情况。5.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李成秀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轻度智力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证言（1）郎某某（系李成秀之婆母）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早上她和李成秀说了两句后就上坡干活了，大约中午11点左右她回家做午饭时“120”的车开来了，说李成秀喝了农药，她一看李成秀和冉某2嘴巴是乌的、翘起的，嘴皮都肿了。李成秀平时不爱跟人说话，喜欢个人“闷”起。今年的3月份，因为跟冉某搞嘴，李成秀也喝农药自杀过。（2）冉某3（系李成秀丈夫之父亲）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他回家时“120”车来将李成秀和冉某2接走，当时李成秀和冉某2的嘴巴是肿起的。他家里面购买过农药的，都是他在买。李成秀不爱说话、不爱出门，之前也喝过农药的。（3）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李成秀婆家是隔壁邻居。事先当天，“120”的车到郎某某家把李成秀和冉某2接走，李成秀和冉某2嘴是肿的，嘴唇上还有乌紫的点点。她当时跟医生上楼到李成秀卧室，闻到很强的农药味。李成秀平时不爱出门，就在家带一下“娃二”，也没有出去做活路。今年3月份的时候喝过一次农药。（4）吴某某（李成秀母亲）的证言，证实：因为今年3月份的时候李成秀喝过一次农药，她一直担心，经常给李成秀打电话，事发当天上午大约8点多钟的样子，她给李成秀打电话，李成秀在电话中告诉她李成秀自己喝了农药，也给小的个“娃二”喂了农药，她就包了个车到李成秀家，让司机帮忙给“120”打了电话，在路上她遇到接李成秀母女的“120”急救车，于是她就一起到了医院。李成秀平时不爱说话，比较内向，在家带“娃二”不爱出门。她结婚后在婆家生活，与婆家的关系不好，特别是结婚以后，整个人都是忧郁起的。（5）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救护车来后的情形，以及他陪同送李成秀和冉某2到医院救治的过程。并证实李成秀平时不爱出门，今年3月曾自杀过一次。（6）孙某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证实：“120”急救车来时李成秀和冉某2的情形，以及李成秀平时的表现情况等。（7）周某某、朱某某、何某某（均为参与过救治李成秀和冉某2的医护人员）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救治李成秀和冉某2的过程，并证实当时送到医院时的农药包装袋上显示为“起死回生”、“田六号”、“头等功”字样。（8）冉某（李成秀丈夫）的证言，证实：他母亲给他打电话说李成秀喂了小女儿吃了农药。李成秀性格内向，平时不爱出门，与他父母不爱交流。（9）喻某某、王某某（曾与李成秀同监舍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成秀曾说过她与婆家关系不好，喂了“娃二”吃农药。不时不爱说话，不爱与人沟通。7.被告人李成秀的供述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她送大女儿上幼儿园回家后，她的“婆子妈”说她，说得很难听，她们还吵了起来，之前她也想好了要喝农药自杀，所以她就等“老人公”和“婆子妈”上坡去后，用锑盆舀了一盆稀饭上二楼她的卧室，然后拿了她之前准备好的农药倒在稀饭里，先自己吃了5、6瓢稀饭，感觉很难受，嘴巴都麻木了。她当时抱起小女儿冉某2的，她就想：冉某2也是她婆婆的孙女，她婆婆“嫌”她，要是孙女有什么，当婆婆的也心痛，于是她就向冉某2嘴里喂了1瓢稀饭，喂进去冉某2就吐出来，还哭起来了不愿意吃，她就没有继续喂了,于是她就抱着冉某2坐着等死，其间她先后接到丈夫冉某和冉某姐夫的电话，后来接到她妈妈打给她的电话，她给她妈妈说了吃农药的事，她妈妈打了“120”，之后她们母女俩人就被送到医院去了。之前一个多两个月她都有了想死的念头，喝过一次农药，这次是第二次了。她轻生的主要原因是冉某和他父母都嫌弃她，说她光吃不做，不拿钱给她用，她想不通；给冉某2吃农药，是她觉得丈夫家每个都嫌弃她，婆婆也骂她，她当时想冉某2是她婆婆的孙女，要是冉某2有个三长两短，她看婆婆又如何想，于是她就喂了有农药的稀饭给冉某2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秀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成秀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其在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成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李成秀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成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凌人民陪审员 宋 城人民陪审员 许 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廖福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