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0093号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赵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扎木日，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以下简称仁爱教育研究所）与被告扎木日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爱教育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被告扎木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爱教育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丹德尔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扎木日承担。事实和理由：扎木日系丹德尔之妻，2016年11月12日丹德尔因车祸身亡。我公司与丹德尔在2004年9月3日至200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9月21日丹德尔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长沙市雨花区卓欧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卓欧服务部），与案外人北京市树人文化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树人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已经不为我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丹德尔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北京友好广告有限公司缴纳，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北京市三维整合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整合公司）缴纳，亦可证明其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鉴此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扎木日辩称，我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仁爱教育研究所的诉讼请求。2004年9月至2009年3月丹德尔在仁爱教育研究所任司机，2010年10月，丹德尔再次入职仁爱教育研究所从事营销业务，此后一直负责销售公关业务直至去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扎木日系丹德尔之妻，2016年11月12日丹德尔在出差途中发生车祸身亡。2004年9月3日至2009年3月20日期间，丹德尔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9月21日，丹德尔作为经营者成立卓欧教育部。仲裁期间，扎木日以仁爱教育研究所、三维整合公司、树人湖笔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工商信息显示，三维整合公司与树人湖笔公司（以下简称树人湖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某，仁爱教育研究所自认赵某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勇为姐弟关系，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经本院当庭释明，扎木日明确不向三维整合公司与树人湖笔公司主张权利，仅要求确认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就劳动关系情况，双方各执一词。扎木日主张，2010年10月1日丹德尔曾再次入职仁爱教育研究所，负责河南、湖南区域的市场推广，直至去世。为证明其主张，扎木日提交以下证据：1、在职证明，其上载明：“致：美国驻华使馆兹证明丹德尔，男，自2010年10月01日在我单位工作，任营销部业务一职，年收入75万元人民币。……公司名称：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日期：2015年10月10日”。仁爱教育研究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在职证明仅为方便丹德尔办理出国，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张某询问笔录，该笔录为湖南省高警局长沙支队白箬大队岳麓中队在丹德尔发生车祸后对张某的询问，依据笔录记载，张某为仁爱教育研究所山东省业务经理，2016年11月12日下午仁爱教育研究所电话告知其丹德尔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派其代表公司到湖南处理丹德尔的善后事宜。张某在询问中陈述，丹德尔“2010年至今一直在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湖南和河南两省的业务……2016年11月5日从北京总公司出发派他来湖南开展业务……”仁爱教育研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就张某因何缘由出现在公安机关处理丹德尔交通事故时，仁爱教育研究所表示张某与丹德尔从事工作内容相同，均是代理推广业务，两人对外身份均为树人公司的人员，3、名片，该名片上印有“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赵勇所长丹德尔区域总经理”字样。仁爱教育研究所不认可名片的真实性。4、证明，显示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书报亭零售局”、“湖南省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教材发行公司”、“娄底市教育科学研究所”“衡阳市教育科学研究所”等单位出具，载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丹德尔曾代表仁爱教育研究所进行过业务洽谈。仁爱教育研究所不认可上述证明的真实性。5、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丹德尔与赵勇等人的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工作汇报。仁爱教育研究所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丹德尔仅为图书销售业务代理商，双方为代理关系。6、信用卡交易明细及查询明细，显示丹德尔交易卡号为×××的信用卡，2016年7月25日入账80元，业务摘要“2016.5车辆费”，对方户名“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2016年7月27日入帐13838.50元，业务摘要“2016.5差旅费等”，对方户名“北京市三维整合教育图书有限公司”；2016年7月27日入账7803.50元，业务摘要“2016.4差旅费等”，对方户名“北京市三维整合教育图书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入账415元，业务摘要“2016.6月车辆费等”，对方户名“北京市三维整合教育图书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入账609元，业务摘要“2016.6月车辆维修费”，对方户名“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2016年8月12日，入账21615元，业务摘要“2016.6月差旅费等”，对方户名“北京市三维整合教育图书有限公司”；2016年8月18日，入账3685元，业务摘要“交通费及住宿费”，对方户名“北京市三维整合教育图书有限公司”；2016年8月18日，入账12032元，业务摘要“交通费及住宿费”，对方户名“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2016年8月29日，入账3691.09元，业务摘要“代发工资”，对方户名未显示，交易账户为“×××”。仁爱教育研究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是仁爱教育研究所的银行账户，是公司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账号，但主张支付丹德尔车辆费是因为公司借给其车辆，三维整合公司支付的款项不是工资，为代理佣金。庭审中，就仁爱教育研究所、树人公司、三维整合公司间款项如何与丹德尔进行核算，仁爱教育研究所表示三家单位间账目并不清晰，无法向本院明确如何与丹德尔间核算费用情况，转账付款情况也是哪家公司账上有款，就使用哪家公司名义付款。7、卓欧服务部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仁爱教育研究所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28日转入60万元；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29日转入30万元；于2016年9月5日转入39万元；于2016年11月8日转入49.5万元。扎木日表示上述款项转入卓欧服务部账上后，立刻又按照仁爱教育研究所的指示转入名为高某个人账户，卓欧服务部仅是为仁爱教育研究所进行款项周转而成立，丹德尔也是接受仁爱教育研究所赵勇的要求指示成立该服务部。仁爱教育研究所表示，上述款项是正常的业务往来。8、丹德尔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由三维整合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仁爱教育研究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仁爱教育研究所表示丹德尔虽是从事的树人公司的代理工作，但因为管理的不规范，关联公司间存在业务交叉的情况，所以在丹德尔从事树人公司代理工作期间由三维整合公司缴纳了社会保险。仁爱教育研究所主张，扎木日2009年3月离职后，与其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9月21日丹德尔设立卓欧服务部，与树人公司建立代理合作关系，负责仁爱教育研究所“三类学生产品”的代理推广业务。为证明其主张，仁爱教育研究所提交教材教辅代理推广协议书，扎木日不认可真实性。扎木日曾以要求确认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5530号仲裁裁决书，仲裁委裁决：1、确认仁爱教育研究所与丹德尔自2004年9月3日至200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仁爱教育研究所与丹德尔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丹德尔在2016年10月1日之后是否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扎木日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材料。首先，双方认可真实性的在职证明为仁爱教育研究所于2015年10月出具，仁爱教育研究所自认丹德尔自2010年10月1日在其公司任营销部业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丹德尔经常向赵勇汇报工作。且在丹德尔发生车祸后，仁爱教育研究所指派张某至湖南处理善后事宜，若丹德尔与仁爱教育研究所不存在劳动关系，于理不合。仁爱教育研究所虽不认可张某为其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次，扎木日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及查询明细显示，2016年7月至8月期间，仁爱教育研究所及三维整合公司曾多次以发放工资、差旅费、车辆费为由向丹德尔转帐。丹德尔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由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存在明显关联关系的三维整合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最后，扎木日提交的卓欧服务部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仁爱教育研究所与卓欧服务部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仁爱教育研究所不认可上述材料的证明目的，主张丹德尔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为推广代理商，并提交教材教辅代理推广协议予以佐证，但该协议为树人公司与卓欧服务部签订，无法解释为何丹德尔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及三维整合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因此，仁爱教育研究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所持丹德尔仅为代理推广商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定丹德尔在2010年10月1日之后为仁爱教育研究所、三维整合公司、树人公司提供劳动直至去世，上述三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本院认定仁爱教育研究所、三维整合公司、树人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现扎木日仅主张丹德尔与仁爱教育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仁爱教育研究所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扎木日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仁爱教育研究所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继而采信扎木日所持丹德尔于2010年10月1日入职仁爱教育研究所的主张，且该主张与仁爱教育研究所认可真实性的在职证明中载明的入职时间相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与丹德尔在2004年9月3日至200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与丹德尔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正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