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峰，男，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进胜，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添长，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欢。上诉人李卫峰因与被上诉人吴添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卫峰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吴添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非涉案莲藕塘的实际权利人”是错误的。李卫峰在一审提供的《承包池塘合同》及支付莲藕塘转让青苗费23万元的《收据》，足以证明李卫峰于2008年1月1日取得上述政府复耕地后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了开发、种养莲藕。李卫峰与三灶镇政府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了《三灶镇棚户改造协议书》，确认了李卫峰为莲藕塘的实际种养户，并根据李卫峰种养面积提供了2个标准铁皮层板间给李卫峰。李卫峰提供的证据《李卫峰银行存折账户明细》及《“天鸽”受灾救助公示》显示，在2017年12月份，三灶镇政府对向李卫峰支付了“天鸽”受灾款12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李卫峰是莲藕塘的实际经营人和所有权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清偿奖励金而非青苗费，故对原告莲藕塘补偿补助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根据的。《三灶镇航空城南拓区（磨刀门养殖围）用地自行清场奖励文书》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是青苗补偿费。被上诉人吴添长答辩称：一、李卫峰非法挪用固有土地发包给吴添长坐收渔利。二、政府依法发放清偿奖励金是惠民政策。2017年8月，三灶镇政府配合国家建设，对吴添长种养莲藕塘进行收地。吴添长和三灶镇政府签订了“磨刀门片区清偿奖励”《协议书》和“三灶镇航空城南拓区6300亩国有土地（磨刀门养殖围）用地自行清场”《协议书》。两份协议明确清场奖励和困难补助。清场奖励金并不同于李卫峰所述的青苗费。三、吴添长的种养盈亏与李卫峰无关。吴添长和李卫峰之间没有合作种养关系。李卫峰无法举证其是雇佣吴添长种养莲藕，也不清楚莲藕塘的具体经营情况。李卫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莲藕塘补偿补助款40万元归李卫峰所有；二、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吴添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卫峰提供收据载明其与案外人邝才添于2018年1月1日向案外人吴梓强支付青苗费230,000元，李卫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于案外人吴梓强处租得涉案莲藕塘。李卫峰、吴添长双方均提供约定涉案莲藕塘相关权利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上载明的部分内容有所出入，但均约定“青湾莲藕塘的经营权属甲方，如果政府任何时候征用双方无条件服从，青苗费政府补偿归甲方，与乙方无关”。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其后涉案莲藕塘由吴添长进行种植管理。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李卫峰与三灶镇人民政府签订《三灶镇棚户改造协议书》，李卫峰获得建于涉案莲藕塘边的两个板房的使用权。李卫峰提供的化肥出仓单显示涉案莲藕塘的客户为“10320吴添蒋（李卫峰莲藕地）”，李卫峰提供的《李卫峰银行存折帐户明细》显示李卫峰于2017年12月26日收到补贴1200元，但未载明付款人及补贴的项目。吴添长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磨刀门片区协议书》，约定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吴添长支付“搬迁和签约奖励共计59,928元”、“生活困难补助费189,712元”。吴添长与三灶镇市政管理服务中心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三灶镇航空新城南拓区协议书》约定三灶镇市政管理服务中心支付吴添长“搬迁、签约奖励和一次性困难补助款合计6100元”。吴添长在庭审中确认截止至本案开庭时已收到涉案款项26万余元。证人冯景超在庭审中陈述称莲藕的种养人为吴添长，其在涉案莲藕塘挖藕的劳务费是吴添长支付的，其本人不认识李卫峰。证人吴长娇在庭审中陈述称其为吴添长在涉案莲藕塘种莲藕和挖莲藕，工资由吴添长发放，其与吴添长是朋友关系。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为李卫峰是否为涉案莲藕塘的实际权利人的问题、吴添长所收到的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吴添长是否应归还涉案款项的问题。关于李卫峰是否为涉案莲藕塘的实际权利人的问题。李卫峰提供的收据仅能证明其与案外人邝才添向吴梓强支付青苗费人民币230,000元。李卫峰获得涉案莲藕塘边上的板房的使用权，也无法证明其为涉案莲藕塘的实际权利人。李卫峰提供的化肥出仓单显示涉案莲藕塘的客户为“吴添蒋”，出仓单下有吴添长的签字确认，“吴添蒋”为工作人员的输入错误，其提供的《李卫峰银行存折帐户明细》也未列明李卫峰所称的“补贴”的来源，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其后涉案莲藕塘一直由吴添长雇人进行种植管理，李卫峰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莲藕塘的实际权利人，故对李卫峰其为涉案莲藕塘实际权利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添长所收到的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李卫峰提供的《磨刀门片区协议书》、《三灶镇航空新城南拓区协议书》显示吴添长收到的涉案款项为“搬迁和签约奖励”、“生活困难补助费”，该款项为对吴添长配合清场工作的奖励及对其生活困难的补助，而非双方所约定的“青苗费”，故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清场奖励金而非青苗费。关于吴添长是否应归还涉案款项的问题。双方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卫峰、吴添长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书》所约定归李卫峰所有的为“青苗费政府补偿”，涉案款项为清偿奖励金而非青苗费，故对李卫峰莲藕塘补偿补助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添长不应向李卫峰归还涉案款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李卫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李卫峰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吴添长签订的《协议书》记载，案涉地块系珠海经济特区珠江磨刀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原发包的，相关养殖承包合同已于2009年底全部到期，现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应交回该公司。该事实与李卫峰提交的谢培辉和吴梓强的《承包池塘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的合同期限是一致的。也即，2009年年底之后，涉案地块的权利人珠海经济特区珠江磨刀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将案涉地块再发包给他人，因此涉案土地在2009年年底之后并不存在相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李卫峰所主张的经营权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二、根据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市政管理服务中心与吴添长所签订的《协议书》、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吴添长签订的《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吴添长所获得的款项是因清退涉案用地发放的搬迁、签约奖励和一次性困难补助款，这些补偿是给实际种养人的。至于实际种养人的确定，应当由负责发放清场补贴的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人民政府、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市政管理服务中心、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现实状况确定，而不是由当事人自行约定。因此李卫峰以与吴添长的协议为由主张实际种养人身份，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卫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由李卫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