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彦堂，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晓燕，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恒，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彦堂因与被上诉人叶晓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彦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被上诉人叶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彦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定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费2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转让幼儿园合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幼儿园没有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办学资格，是一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的幼儿园，依法不能转让。转让幼儿园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等的规定，当属无效。被上诉人在把幼儿园转让给上诉人之前一直开办着幼儿园，上诉人一直认为被上诉人有办园许可证。上诉人受让幼儿园的目的是为了能够继续经营，如果没有办学许可证，上诉人花费250000元购买被上诉人的桌椅板凳有什么用。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转让的幼儿园具备办学许可证。如果该幼儿园不具备办学许可，该转让的幼儿园就是非法的，是不合法的标的物。在上诉人收到教育主管部门的停办通知时，上诉人才知道受让的幼儿园为非法幼儿园，只因当时有在园幼儿，上诉人才没有立即封园。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没有立即停办就推断上诉人应当知道受让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资质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认为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没有向上诉人行使释明权，征求其是否变更诉求。叶晓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龚彦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转让时不知道有没有办学许可证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2016年8月17日转让的，2016年9月7日和2016年10月8日上诉人就收到了两份停止办学通知书，但上诉人却一直正常经营该幼儿园，直到2017年7月才停止。明显看出转让时上诉人知道无办学许可证。事实上上诉人不但知道没有办学许可证，还向被上诉人说过接收后自己有能力办到办学许可证。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退还转让费，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因为转让时没有办学许可证，转让时的标的物并不包括办学许可证，双方也没有转让办学许可证的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教育举办者的变更并未为法律所禁止。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有关法律规定都是行政管理的法律规定，与本案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并没有相冲突的地方，并且在该管理规定中并未有明确规定民办教育举办者禁止转让的条款，只要双方转让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的，就应当合法有效。四、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争议始终是有效与无效，上诉人以此抗辩，没有道理。龚彦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我与被告之间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返还转让费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17日，被告叶晓燕将其经营的西平县重渠乡于庄幼儿园以250000元转让给原告龚彦堂，原、被告约定将被告提前预收的60790元学费冲抵转让费，原告于2016年8月18日在河南西平农村商业银行文化储蓄所向被告之弟叶建磊账户转账189210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龚彦堂于庄幼儿园转让费用共计贰拾伍万元正（250000）”。2016年9月7日，西平县重渠中心校向原告送达了停止办学通知书，通知天乐幼儿园（原于庄幼儿园）停办，2016年10月8日，西平县教育体育局下发停止办园通知书，通知重渠中心校责令其辖区内的天乐幼儿园（原于庄幼儿园）停办。原告并没有因此停止办学，幼儿园一直正常运营，一直到2017年7月。原告以转让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收据、银行回执单、停止办学通知书、学校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转让于庄幼儿园的行为是在双方协商自愿的基础转让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幼儿园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以被告隐瞒没有取得办学资质的事实，而仍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双方转让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的，且原告在办学不到一个月，即收到中心学校停办通知，而原告仍继续经营，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原告应当知道该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资质，并且办学资质是行政主管部门对经营者经营行为的监督管理的行政许可行为，本身具有不可转让的性质，原告以此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彦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龚彦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龚彦堂与被上诉人叶晓燕之间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转让费250000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从上诉人龚彦堂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看，其请求的主要内容就是确认与被上诉人叶晓燕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庭审中，合议庭将转让合同的效力作为焦点，引导双方对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举证，质证，并进行了充分地辩论；后一审判决对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故从这一过程看，双方当事人均明知确认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是本案的焦点及关键所在，并在庭审中充分发表了质辩意见，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均保障了当事人双方对裁判焦点问题的知情权和辩论权，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并无幼儿园的资产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叶晓燕在转让案涉幼儿园的资产时，并无办理许可证；上诉人龚彦堂为了兴办幼儿园，作为投资受让被上诉人的幼儿园资产时，按常理应对被上诉人的幼儿园是否有许可证进行询问或查看；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转让费后，向上诉人交付了车辆、桌子板凳等物品作为对价；且上诉人经营幼儿园不到一个月即因没有许可证被当地教育主管部门告知停办，在较长的时间内没有因许可证问题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而是继续经营，故从上述情况看，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转让幼儿园时不包括许可证，仅是幼儿园的资产。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转让幼儿园时对其实施了欺诈，隐瞒了无许可证的事实及收到被上诉人的资产价值低，转让费中应包括许可证的转让费的意见，无提供相关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履行。综上所述，龚彦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龚彦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