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再10号 原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马亚鹏，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甘孜藏族自治州水务局水利科科长，捕前住四川省康定市。2015年2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2016年5月26日以受贿罪被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现在四川省锦江监狱服刑。 辩护人高荣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亚鹏犯受贿罪一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亚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川刑终4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效力后，被告人马亚鹏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刑监109号再审决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权宏、苏钰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亚鹏及其辩护人高荣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马亚鹏在担任甘孜州水务局水利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借用雅安水土保持生态环境监测分站的编制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资格证书，编造编写人员等名字或其一人为多家公司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等报告，后对其所编制的报告进行审查和提请审批。其所编制的报告或他人编制的报告，未经专家评审等规定的程序，即获得批复，先后多次以编制报告书编制费、项目评审费等名义，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329.20万元。曾向马亚鹏借款的李进川为其退回赃款1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1年，四川亮宇电力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建明通过马亚鹏弟弟马某，将该公司元根一级、二级电站，布宫沟电站、雪朗沟电站、上桥电站、中桥电站、小板桥电站7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报告书》，以每个4.50万元的价格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32万元。 二、2010年，康定捷瑞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甘孜州水务局谢朝章，将该公司6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以每个5万元的价格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27.60万元。 三、2010年，四川铁能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甘孜州水务局谢朝章，将该公司措拉水电站等4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18万元。 四、2012年，四川新川大水土保持生态环境建设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华国春，将该公司甘孜洛须110KV输变电工程等16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被告人马亚鹏批复，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12.80万元。 五、2010年和2011年，九龙县荣鑫电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宗亭，将该公司朵洛水电站和朵洛河电站-江边水电站110KV线路新建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以每个4万元的价格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8万元； 六、2011年甘孜县源泉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邱某，将该公司打火沟一级和索达沟水电站等2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8.50万元。 七、2011年，丹巴县水务局纪检组长罗德选，将该单位负责的大渡河丹巴县城区防洪堤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4.50万元； 八、2012年，丹巴县瑞欧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蒋斌，将该公司邛山沟电站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等报告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18万元。 九、2010年，理塘县水务局办公室主任杨文涛，将该单位负责理塘县城市防洪堤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4.50万元。 十、2007年，泸定山盛水泥厂唐小军，将该公司兴隆长海子石灰石矿开采工程等2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8万元。 十一、2007年甘孜州泸定桥水泥有限公司杨某，将该公司二郎山垭子口石灰岩矿开采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3万元。 十二、2007年，巴塘县矿产工业总公司徐兴龙，将该公司措莫隆锡矿矿山等3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8万元。 十三、2009年，新龙县水务局局长张清安，将该单位负责的那扎卡电站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4万元。 十四、2007年，四川贡嘎天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汪从勇，将该公司燕子沟景区等8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7个批复后支付人民币29.50万元。 十五、2011年，九龙县望源水电有限公司杨贵杰，将该公司无名小沟水电站等2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1万元。 十六、2009年，泸定县峰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杨宗亭，将该公司泸定县黄某一级水电站工程、泸定县杵坝电站一沈村11OKⅤ线路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8万元。 十七、2008年和2010年，康定县巴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谢某通过被告人马亚鹏弟弟马某，分别将该公司俄日电站等6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等报告和海子电站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57万元。 十八、2006年，四川华水电力有限公司罗某通过被告人马亚鹏弟弟马某，将该公司拉角沟一级、二级电站2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7万元。 十九、2009年，甘孜县自来水公司杨彦军，将该单位负责的甘孜县城市供水系统改建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4.50万元。 二十、2011年，九龙县顺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黄静峰，将该公司梭古一级电站等2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8万元。 二十一、2010年和2012年，成都鸿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王春全，分别将该公司上卡水电站和白曲河防洪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8万元。 二十二、2010年，甘孜州科利工程咨询公司央曦，将九龙县花椒坪有限公司的花椒坪电站等2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9万元；2011年将泸定县天源电力开发公司的新兴水电站项目和甘孜州天海水电站开发公司的杉树坪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1年将四川丹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丹巴奎拥沟一级电站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2年，将四川丹巴恒通水电有限公司的丹巴措日沟电站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共计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2年，将丹巴大岩沟电站和丹巴拉坝沟电站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了被告人马亚鹏编制，在拿到批复后支付人民币12万元。 二十三、2005年开始，甘孜州水利勘测设计队工作人员喻某将自己编写的白玉县龚达水电站等17个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交给被告人马亚鹏审批，在未召开评审会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亚鹏利用职务之便下达批复，从喻某处收取以技术咨询费为名的贿赂款8.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马亚鹏在担任甘孜州水务局水利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借用雅安水土保持生态环境监测分站的编制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资格证书，编造编写人员等名字或其一人为多家公司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等报告，后对其所编制的报告进行审查和提请审批。其所编制的报告或他人编制的报告，未经专家评审等规定的程序，即获得批复，先后多次以编制报告书编制费、项目评审费等名义，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329.20万元。2015年1月，曾向马亚鹏借款的李进川为马亚鹏退缴10万元。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亚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所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剩余赃款人民币319.2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马亚鹏不服，提出上诉称，马亚鹏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马亚鹏受贿329.2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亚鹏收取的编制报告产生的合理编制费用部分不违法，马亚鹏之弟马某收取的编制报告产生的合理费用7.5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应在受贿金额中扣除；（2）马亚鹏收取的第8笔、第17笔《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编制费共计48万元编制费与其职务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也不应认定为受贿，应在受贿金额中扣除；（3）马亚鹏和行贿人（除第二十三笔外）均无受贿或行贿的主观故意，均证实所付费用为相关报告的编制费用，委托马亚鹏编制相关报告更易取得批复；（4）认定马亚鹏“编制的报告不符合技术要求，作为审查单位的水利局本不应当受理，但马亚鹏因有担任水利科副科长和科长的职务便利，使其所编制的报告顺利通过审查并提请审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因其所编制报告符合规范，未造成任何问题或不良后果，其仅有权对相关项目水土保持报告有技术性审核职能，并没有行政批复职权。2.马亚鹏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编制报告未对项目造成危害后果、系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案件客观事实及主观恶性程度，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二审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此外，根据一审庭审经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二审另查明： 1.马亚鹏于1995年调至甘孜州水利局负责水土保持工作的管理、审批等事务；1998年6月5日过渡为公务员；1998年6月任甘孜州水电局水政资源科副科长；1998年8月任甘孜州水务局水利科副科长；2011年12月任甘孜州水务局水利科科长。甘孜州水务局水利科具有审核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并监督实施职责，时任甘孜州水务局水利科副科长、科长的马亚鹏负有全州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审核把关、组织评审、报批、下达批复等职权；下达水保批复的程序为送审单位将编制的水保报告送审稿报水利科审批，水利科再组织专家进行评审，按照专家的评审意见整改完善后，由水利科拟定批复文件报签，再下达相关批复。州水务局在下达批复文件过程中不收取任何费用。 2.2015年1月,马亚鹏在接受调查期间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亚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甘孜藏族自治州水务局副科长、科长，负责全州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的审核把关、组织评审、报批、下达批复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接受多家开发建设项目生产建设单位和个人请托，自行编制报告、自行审核且未组织评审后即下达批复，多次收取他人以编制费、评审费等名义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29.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马亚鹏到案后，如实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属同种罪行，系坦白，且认罪悔罪，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马亚鹏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马亚鹏收取的编制报告产生的合理编制费用部分不违法，马亚鹏之弟马某收取的编制报告产生的合理费用7.5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应在受贿金额中扣除。经查，马亚鹏虽系取得四川省水土保持方案培训合格编制人员，但因其系身负甘孜州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审批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不能自行编制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再自行审批，明知建设单位和个人希望其利用职权之便尽快自编自审取得批复，明知下达批复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情况下，仍然多次接受多家开发建设项目生产建设单位和个人请托，借用雅安水土保持生态环境监测分站名义，编造编写人员等名字或其一人为多家公司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等报告，未经专家评审等规定的程序，利用职务便利，使编制的报告顺利通过审查并提请审批后获得批复，在交付受托单位和个人批复的同时收受对方以编制费、评审费等名义支付的现金，因此，马亚鹏收受的以编制费、评审费等名义支付的现金本质上属于权钱交易的贿赂性质；马亚鹏支付给其弟马某编制报告费7.50万元，系马亚鹏收受贿赂款后的处分使用，不影响马亚鹏受贿性质及数额的认定。故马亚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马亚鹏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马亚鹏收取的第8笔、第17笔《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编制费共计48万元编制费与其职务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也不应认定为受贿，应在受贿金额中扣除。经查，开发建设项目生产建设单位在得知马亚鹏系甘孜藏族自治州水务局主管水土保持报告审批的科长后，打捆一并要求马亚鹏利用职务之便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报告并尽快批复，马亚鹏接受请托后除利用本人职权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并自行审批外，还通过甘孜州水务局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编制《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并下达批复，为请托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后收受请托单位现金，对此依法仍应以受贿论处。故马亚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马亚鹏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马亚鹏和行贿人（除第二十三笔外）均无受贿或行贿的主观故意，因均证实所付费用为相关报告的编制费用，委托马亚鹏编制相关报告更易取得批复。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相互印证证实，开发建设项目生产建设单位和个人委托马亚鹏编制报告是因为希望其利用职权之便尽快自编自审报告尽快通过审批并取得批复，马亚鹏亦明知而仍接受请托，在利用职权完成请托后收受财物。故马亚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马亚鹏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马亚鹏受贿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退缴部分赃款等情节，在起点刑上依法从轻判处，量刑已属适当。故马亚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马亚鹏及其辩护人再审提出，马亚鹏有利用职务之便，但又确实付出个人技术特长提供了劳务，收取了与劳务相当的金钱，应区别量刑，应当扣除涉案的合法、合理部分金额，认定329.20万元受贿款不当，应考虑“报酬型受贿”因素，原审按照普通受贿行为及全部金额量刑不当，请求予以改判。 再审庭审中，马亚鹏的辩护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每份报告书中有5000元的工本费，应从贿金中扣除。原审认定的金额有部分是马亚鹏的报酬所得，并非利用职务之便。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发表意见认为，马亚鹏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马亚鹏认为部分收受财物的行为属于没有犯罪故意的个人劳动所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马亚鹏收受财物，是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具有行政审批职权的条件收受贿赂，并非是其编写所谓虚假报告的劳动所得，其收受的财物本质上是贿赂，马亚鹏支付其弟的编制费、劳务费，是对贿赂款的分配，均应计入受贿犯罪数额。马亚鹏通过本单位其他科室人员，帮助请托人获得《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行洪论证与河势稳定评价报告书》的制作和审批，属于“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的情形，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综上，马亚鹏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申诉，维持原生效裁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马亚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取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329.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再审阶段，证人马某出庭作证，但其所作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系孤证，故对马某证言不予采纳。马亚鹏主张其收取的329.20万元有部分是劳务所得，属于“报酬型受贿”应予扣除，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有悖于法律规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6）川刑终477号刑事裁定及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甘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丛 审判员 卢 忠 审判员 任冀川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