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男，汉族，1989年1月19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大专文化，村民，住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6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7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继江，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梦，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汉族，1968年6月4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 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克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川3425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克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10月5日10时许，会理县槽元乡坝地村4组村民黄某、闫某因烤烟运输纠纷，与该乡偏桥村4组村民杨某1、杨某2及被告人杨克洪在杨某1家门口发生打架斗殴。打架过程中，杨克洪采用拳头打闫某头面部，造成闫某两枚下牙脱落。2017年12月15日，经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闫某的口腔牙齿评定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10月5日10点34分，接群众黄正丙报案称：“在槽元乡偏桥村4组乡政府上面，我们队上的村民黄某和杨某1发生打架，请你们过来看一下”。 2、被告人杨克洪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5日早上10点左右，我、父亲杨某1、我妹杨某2在家吃完早饭，黄某和他妻子到我家说给他家拉掉烟的事，对方要我家赔偿，父亲和我妹不愿意，杨某1和杨某2和闫某就吵了起来，我和黄某站在一旁正在好好的协商，突然看见我妹杨某2抱着娃儿就和闫某撕抓起来了，父亲正准备上去帮忙，黄某冲过去和我父亲对打起来，我看见我妹被闫某揪着头发按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娃儿，杨某2脸上出了很多血，我很气愤就冲上去帮杨某2打闫某。我冲上去帮杨某2时，闫某正准备用左手拿着锁打我妹，我就将闫某拿锁的左手抓住，用右手朝闫某头上打了三四拳，闫某被我打了后，就将抓杨某2头发的右手放开朝我脸上打来，杨某2被放开后现将怀里的娃儿放在一边，然后又上来双手抓住闫某的头发，我一直将闫某的左手抓住，用右拳击打闫某的面部，打了几拳没数。在这过程中，杨某2抓闫某头发的右手不知道怎么就被闫某挣脱了，闫某一口将杨某2右手手指咬住不放，我就用右拳朝闫某的嘴部打了四五拳，闫某咬住杨某2的手才要松点。杨某2乘机将被咬住的手指抽出来，我接着用拳头朝闫某面部打去，打了几拳记不清了。在闫某被我打了睡在地上后，闫某还在骂，骂得很难听，我冒火了就又朝她嘴巴打了几拳，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我才看见她嘴里出血了。我见我父亲被黄某压在身下打，我就又冲过去打黄某，打了几下就又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 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杨某1帮我家拉烟掉了一包。第二天早上10点左右，我和黄某去杨某1家找他，才走到杨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杨某1、杨克洪、杨某2就出门来，我们发生争吵。杨某1把我丈夫的衣领抓着另外一只手就一拳头打在我丈夫的左边脑袋上，杨克洪、杨某2上去打黄某，我凑过去，我们五人就纠打在一起。我感觉有人揪着我头发，有人用拳头打我脑袋，杨某1和杨某2把我头发往地上揪着，杨克洪用拳头打在我嘴巴上，我听到狗叫，感觉衣服被狗咬到，左小腿部位被狗咬伤，我就觉得头昏。等我醒过来就看到黄某从槽元乡政府路上跑起过来，他们把我们拉开没过一会儿民警就到了。我下牙门牙掉了两颗，上门牙有一颗牙齿松动，是被杨克洪打掉的；左边小腿部位被杨某1家的狗咬伤。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那天早上9点过，我在我家楼上听到外面在闹，我下来看到黄某和闫某在我家门口和我爸说烤烟拉掉的事，我就和闫某起了争执，说着说着，闫某就用她手上的锁来打我，打在我左额头上，血一下就淌出来了。我还手打闫某，我当时抱着娃儿，只能用一只手打闫某。闫某一只手将我的头发抓着将我按在地上，我就和闫某撕抓起来。我哥杨克洪看到后就过来帮忙，他用拳头打闫某的头，闫某被打了几拳后就将抓着我头发的手放开，我将怀里的娃儿放在一边就又冲上去撕抓闫某。我双手去撕抓闫某的头发，我哥抓着闫某拿锁的那只手，另一只手用拳头击打闫某的头面部，闫某另一只手就一直还手打我哥的脸。在我撕抓闫某头发的过程中，右手不知道怎么中间的三根手指一下就被她死死咬在嘴里，我哥杨克洪看见后就用拳头打闫某的嘴巴，闫某被打了才松口。之后主要就是我哥在和闫某打，具体怎么打的没注意。闫某被打倒在地上后，她还在乱骂，我哥又朝她嘴巴打了几拳，就被旁边的人将我们双方拉开了。拉开后我就和我哥去医院看我头部的伤，回来后民警已经到达现场。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我在杨某1家新房外放羊子，听见黄某家媳妇边走边骂，骂得很难听，我就问黄某媳妇怎么回事，黄某家媳妇说杨某1把她家的烟弄掉了一包。我还劝她，这时杨某1家三人也出来了，我就听见杨某2和黄某家媳妇两人在那里闹，我就放羊去了。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早上10点左右黄某喊我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我出门，黄某就在我家门口坐到，我们说烤烟拉掉的事。我姑娘听到外面吵起来了就从家里出来。我姑娘喊黄某的妻子说个赔钱的道理，黄某的妻子就乱骂，我就和黄某说走一起去乡政府说，走到我家下面点就听到身后吵起来了。等我转过身就看到黄某的妻子把我姑娘按在地上，我嫂唐某一只手把我外孙抱到，一只手就在拉架，我大嫂把她们拉开了。我跑过去看到黄某妻子手里拿了一把黄色的挂锁，我把锁抢了。儿子杨克洪出来，我刚转身，黄某就给我嘴巴上一拳头，我就顺手打了黄某脖子上一拳头，我们就打起来了，我儿子把我们拉开，我儿子看到我姑娘脸上都是血，我儿子就把我姑娘带去乡医院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早上10点左右，我和闫某去找杨某1，我们因烤烟掉的事发生争执，杨某1、杨克洪、杨某2出来公路上，杨某1说烟不是我捆的，我就说你是师傅还是他是师傅啊，杨某1就上来把我衣服的领口封起，一拳头打在我右边额头上，杨克洪就上来打我，杨某1、杨克洪把我按在地上打，杨某1家的狗来咬我，我从地上扳起来就往槽元乡政府跑。我打完派出所的电话后，过去看到我媳妇在车路上坐着，牙齿被打掉了两颗。打完架后我媳妇满嘴是血，我不知道是谁造成的，我媳妇说是杨克洪造成的。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早上9点左右，我看见杨某1和杨克洪把黄某按在地上，杨克洪用脚踢黄某，还用拳头打，我就喊他们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报警了，杨某1和杨克洪就没打了。黄某从地上爬起来就来槽元乡政府，让我报警，我就劝黄某回去，不然他媳妇要被杨某1他们打惨了。我又上楼去看到杨某1和杨克洪、杨某2在打黄某家妻子，黄某又回去把他们来开，我也喊不要打了，后面杨某1家的人就走了。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早上10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吵闹，出门看到杨某2和闫某互相抓扯，杨某2额头上一条口子满脸是血，杨某2的手被闫某嘴咬着，杨某1在和黄某一人推一下，我想拉架但两边都在打，我就回家了。 10、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理县槽元乡偏桥村4组杨某1家门口约三米处靠南侧的公路上，现场地面遗留少量滴落型血迹，在中心现场距杨某1家正门靠东侧约四米处的公路路面上发现一颗疑似人牙；在中心现场距杨某1家正门口靠东侧约六米处的公路路面上发现一颗疑似人牙；在中心现场距杨某1家正门口东侧约三米处的石梯上发现一把5CM*7CM大小的维嘉牌金黄色门锁。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提取。 11、检查笔录、伤情照片说明证实，经检查，闫某左额处有2*3cm红肿鼓包，面部鼻梁左右处均有外皮抓伤痕迹，口腔内两枚下门牙脱落；黄某头部右前额处有外皮抓伤痕迹，下嘴唇有破裂出血痕迹，脖颈处有外皮抓伤痕迹，右小腿处有擦伤痕迹，自述被狗咬伤；杨某2头部右前额处有约2cm长外皮破裂伤口，右耳廓处有外皮抓伤痕迹，右手中指指关节处擦伤痕迹，自述被闫某咬伤；杨某1嘴唇有破裂伤；杨克洪右手手背有红肿痕迹。 12、病历资料证实，闫某就诊情况。 13、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闫某口腔牙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5、出院证、医疗票据。证实闫某的住院情况、费用支出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克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克洪在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时，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护理、误工等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克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由被告人杨克洪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闫某医疗费6266.78元、护理费1595元（住院145元/天×11天）、误工费2160（120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交通费500元（综合考虑），以上共计人民币10851.7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克洪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未认定被害人的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态度，又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二审中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请求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查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闫达成赔偿协议，已实际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用拳头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提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未认定被害人的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及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证言自相矛盾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与被害人闫某发生纠纷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的面部造成其轻伤的后果。该事实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自己的供述，且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亦有证人证言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就本案事实和证据而言，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鉴于本案二审期间发生了可能影响对被告人量刑的新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具有悔罪表现，加之考虑本案系乡邻间普通民间纠纷引发，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判处缓刑将不致于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5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杨克洪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撤销其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兵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森军 书记员阿子伍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