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孝堂，男，汉族，1966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健婷，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人民三路**碧水康桥**楼首层。法定代表人：王春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舒，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孝堂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晟房地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项孝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200000元、报销费用21925元、补助金37500元，共计259425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7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错误。首先，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公司任职，且超过一年，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其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场所位于碧水康桥5号楼515单元，该事实有同楼层其他公司员工出具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采信与被上诉人现任执行董事赵江宜有亲戚关系的陈星童的证人证言不当，且依据《执行董事、经理、监事职务任免通知书》可知，上诉人自2010年至2016年12月止一直担任被上诉人的执行董事，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4587号上诉状及判决书均载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被上诉人旺晟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未生效，且判决书中的利用职务之便是指过去长达八年公司高管职务及一直以来的股东身份，其作为公司监事利用股东身份伪造财务函，劳动关系与监事治理结构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项孝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晟房地产公司向项孝堂支付劳动报酬200000元；2、判令旺晟房地产公司向项孝堂支付补助金37500元；3、判令旺晟房地产公司向项孝堂支付报销费用21925元；4、判令旺晟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孝堂于2007年1月入职旺晟房地产公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参加社会保险，项孝堂上班不需要考勤。2010年3月10日至2016年10月30日，项孝堂担任旺晟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一职，在此期间旺晟房地产公司员工工资的发放需要项孝堂和陈星童签名才能发放；2016年10月30日起，项孝堂担任旺晟房地产公司监事一职。项孝堂提交项目为2016年1月、2月承前物业物管费及水电分摊费的2016年2月1日《工作呈报表》及2016年3月8日《费用报销单》（二份均为复印件）显示由项孝堂进行领导审批、旺晟房地产公司的员工陈星童、会计李绮玲均有签署，金额为3750.70元。2016年5月29日，项孝堂向旺晟房地产公司的财务部发出追讨工资函，并将报销凭证7份（21925元）一并递交。当天由旺晟房地产公司的会计李绮玲签收。项孝堂所提交的报销单据（21925元），其中2015年7月4日“汽车保养、路桥费等”4520元和2015年7月16日“招待费”856元，合计5376元，经旺晟房地产公司审批和会计审核。另外2015年7月15日“机动车交强险”1275元、2015年7月15日“机动车交强险”6913元、2016年5月28日“地下车位锁200把”2200元、2016年5月28日“办事、机场接待、公司有关人员接送”2555元、2016年6月28日“用车辆票据”2597元和2016年6月28日“招待费”1009元，共计16549元，未经旺晟房地产公司审批和会计审核。项孝堂提供一份2015年6月工资表，项孝堂与陈星童的工资均为8000元，另2015年6月电话费交通费补贴1500元。审核为项孝堂及陈星童。旺晟房地产公司主张于7月份开始已取消该补贴。从旺晟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2015年6、7月工资表中，审批人为项孝堂及陈星童。而从2015年8月起对工资及其他费用支出，审批人为赵江宜。从旺晟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表中，均没有项孝堂及陈星童的工资支付情况，工资表记录多数为支付李绮玲及陈嫒的工资。项孝堂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旺晟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表。项孝堂主张自2015年7月起至2017年7月，旺晟房地产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向项孝堂支付工资、补助及报销费用。旺晟房地产公司则主张双方已于2015年7月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没有下发相关解除劳动合同文书，项孝堂在离职时仍为旺晟房地产公司股东，之后的事务都是项孝堂作为旺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参与的，因为旺晟房地产公司其他几位股东均在外地，所以法人授权项孝堂以股东身份去处理股权转账事宜，但双方并不是劳动关系。2016年3月5日，项孝堂因到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由旺晟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借款人收入证明》，内容：项孝堂目前在我单位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实际工作年限8年，固定月收入（税后）9500元，年收入11.4万元。项孝堂提供一份于2016年6月7日的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在笔录中项孝堂的职务为执行董事，主要内容为旺晟房地产公司主动履行债务的计划。项孝堂提供于2016年10月29日，旺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赵江宜委托项孝堂对股权转让进行表决的委托书，但项孝堂没有在受托人处签名。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运营部长陈永成及碧水康桥水电部施工承包单位办公室负责人陈六华证明：项孝堂从2015年以来一直在5号楼515办公。而旺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办公地点在碧水康桥7号楼首层，5号楼515单元在2014年之前曾作为旺晟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之一，不能证明该单位在2015年至今仍是旺晟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旺晟房地产公司提供陈星童于2018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本人在2009年1月在旺晟房地产公司工作，离职前作公司总经理职务。2015年6月，鉴于公司开发的位于清远市××号《碧水康桥花园》项目已竣工验收备案，且公司又没有再增加新项目，为节省公司经营成本于2015年6月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决定从2015年7月起不再发放项孝堂及本人的工资和所有福利补贴。且同意于2015年7月口头解除本人及项孝堂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7月30日离职。项孝堂对此《证明》不予认可，认为陈星童年与赵江宜是亲戚关系，存在利害关系。项孝堂与旺晟房地产公司因劳动争议问题发生纠纷，项孝堂向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旺晟房地产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劳动报酬200000元；支付补助金37500元；支付报销费用21925元。2018年1月10日，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城劳人仲案字[2017]449号裁决：驳回项孝堂全部仲裁请求。项孝堂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项孝堂不服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17]449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劳动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重新作出处理。项孝堂与旺晟房地产公司从2015年7月后是否尚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项孝堂提供的《借款人收入证明》，旺晟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时间是2016年3月5日。项孝堂于2007年1月入职旺晟房地产公司工作，项孝堂对证明中其实际工作年限8年并无异议。因而可推定，如旺晟房地产公司向项孝堂出具证明时（2016年3月5日），项孝堂尚在旺晟房地产公司工作，项孝堂的工作实际年限应为9年。现该证明确认项孝堂的实际工作年限为8年，即为项孝堂从2007年1月至2015年7月的时间。2、从旺晟房地产公司提供工资表显示，从2015年8月后，旺晟房地产公司就没有向项孝堂支付工资，具体公司的审批也开始由赵江宜接手，旺晟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李绮玲及陈嫒尚每月领取工资。而项孝堂主张旺晟房地产公司以资金紧张，拒绝向其支付工资等费用。项孝堂作为旺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及高管，在他人能够领取工资而自己没有领取工资的情况，长达25个月之久也不向旺晟房地产公司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让人难以信服。而从另一股东陈星童所证明，项孝堂与旺晟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口头解除劳动关系，不再领取工资及补贴，与旺晟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情况一致。虽然项孝堂认为陈星童与赵江宜有利害关系，但无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项孝堂提供的《工作呈报表》及《费用报销单》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且《费用报销单》的审批人为项孝堂，与从2015年8月起审批权由赵江宜接手的事实不符。4、至于项孝堂提供法院执行笔录，但其作为旺晟房地产公司股东，也是当时任执行董事，其处理公司事务为职务行为，并不必然与旺晟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对项孝堂主张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与旺晟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项孝堂提出旺晟房地产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劳动报酬200000元及补助金37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项孝堂提出旺晟房地产公司支付报销费用21925元的请求。项孝堂的此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对项孝堂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5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驳回项孝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项孝堂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后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自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解除，而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已于2015年7月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离职时仍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因其他几位股东均在外地，2015年7月之后的事务都是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参与的。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方面，上诉人于2007年1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5日出具的《借款人收入证明》明确记载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实际工作时间是8年，即自2007年至2015年。陈星童出具的《证明》也证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口头解除项孝堂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自2015年8月开始亦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另一方面，由于上诉人自2010年3月至2016年10月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10月30日起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监事，故上诉人在上述期间为处理被上诉人公司事务在相关文件签名符合常理，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呈批表》、《费用报销单》、《执行笔录》、《证明》、《借款人收入证明》、民事上诉状和判决书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于2015年7月后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后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及补助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报销费用21925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本院不宜一并处理，上诉人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项孝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朱丽飘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