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1民初6533号原告王金锋，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与农业南路交叉口东方陆港****。法定代表人张士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郭俊华，男，1972年7月10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东新区中央特区。被告张士周，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裴文魁，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锋诉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郭俊华、张士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锋委托代理人张灵全、李建伟，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裴文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3月5日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装修改造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65万元投资鹿邑高口加油站，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负责该加油站的日常运营管理并承担所有的运营管理成本，原告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双方按照协议的约定分享合作利润，即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保证原告投资后的第一年收入不低于75万元（含65万元本金），并约定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确保原告收回当年投资且年收益率不低于15%，低于15%由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补偿。原告共计转给被告中远联合公司65万元，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共支付给原告135743元，其中利息（2015年3月1日-2016年3月31日）97500元，本金38243元，尚欠本金611757元，自2016年4月1日至今剩余本金及利息并未偿还。另，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12月31日前，其中被告郭俊华认购100万元，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认购9900万元。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少至20万元，由股东即被告郭俊华减少未能出资的95万元，股东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减少未能出资的9885万元，同时被告郭俊华将其持有的剩余的股权5万元转让给被告张士周。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5年3月5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原告一直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保持联系，并多次向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俊华和该公司的业务人员牛海龙催要欠款及利息。但是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在知道原告的联系方式以及明知其对原告负有明确的债务的情况下没有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而于2016年11月16日仅仅在河南商报发布减资公告，并于2017年1月5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减资手续。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将股东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75%的股权即15万元全部转让给被告张士周，被告张士周自愿接受该股份和相应的债权债务。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恶意减少注册资本，并且对已知的债权人不履行通知义务，并滥用公司的有限责任从而达到逃脱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即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11757元及利息（以6117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判令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提前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损失183527.1元；判令被告郭俊华、张士周对上述债务在其认缴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辩称，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与原告是合伙型联营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装修改造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名称和内容看，双方之间是合伙型联营法律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在诉状中把合伙关系理解为“名为合作关系，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是不正确的。退一步讲，即使是保底条款，原告也不应该追加被告郭俊华参加诉讼，按照公司法规定，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减资按照法定程序已经进行公告，原告在法定的公告期间内没有要求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偿还债务或者提供担保，原告的权利已经丧失，这属于民法上的除斥期间，即在法定期间内权利不行使，就丧失权利，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郭俊华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张士周辩称，被告张士周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本案是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与原告的合作，不是法定代表人张士周与原告的合作，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财产及权利义务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权利义务是相分离的，公司股东仅仅在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张士周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郭俊华辩称，被告郭俊华系被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现经公司法规定的合法公告程序转让股权和变更法定代表人，现被告郭俊华已经不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追加其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装修改造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出资65万元投资鹿邑高口加油站，资金用于对加油站基础设施进行升级改造和完善，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负责该加油站的日常运营管理并承担所有的运营管理成本，双方按照协议的约定分享合作利润，即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保证原告投资后的第一年收入不低于75万元（含65万元本金），并约定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确保原告收回当年投资且年收益率不低于15%，低于15%由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补偿；原告作为加油站租赁改造装修的投资人，享有投资者的权益和收益，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作为加油站资产的的经营和管理者，享有经营者的权益和收益；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不及时向原告结算利润的，经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书面催告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可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若因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被提前解除的，原告有权获得经营损失，赔偿标准是原告上一年度获取利润总额的2倍。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11日向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转款17万元，3月16日转款43万元，4月13日转款5万元，共计转给被告中远联合公司65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共支付给原告135743元。2017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截止到2016年3月1日原告共计收到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支付的135743元的利润分成，之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未再向原告支付剩余本金和利润分成，现请求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剩余本金611757元及利润分成91763.55元（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逾期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合作协议。另查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12月31日前，其中被告郭俊华认购100万元，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认购9900万元。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少至20万元，由被告郭俊华减少未能出资的95万元，股东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减少未能出资的9885万元，同时被告郭俊华将其持有的剩余的股权5万元转让给被告张士周。在本案的借款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一直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保持联系，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没有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而于2016年11月16日在河南商报发布减资公告，并于2017年1月5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减资手续。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将股东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75%的股权即15万元全部转让给本案被告张士周，被告张士周自愿接受该股份和相应的债权债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加油站租赁装修改造投资合作协议书》1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中远联合能源河南公司投资收款凭证2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送达凭证2份、中远联合公司公工商登记档案1份，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出具该公司在河南商报上的减资公告1份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装修改造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中约定原告在合作第一年支付给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租金65万元，分别在合同签署3日内完成支付60万元，加油站运营后3日内完成支付5万元，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承诺确保原告收回当年投资，年投资收益率不低于15%，该投资收益率在合同期内都是有效的，若收益低于该标准，则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承诺给原告补偿，并在第一年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完成支付，而超过部分为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投资收益。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作为协议投资人享有投资者的权益和收益，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65万元，自认共计收到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共支付的135743元，原告并未参与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所投资的加油站项目经营管理，亦未占有该项目股份，并不承担该项目的经营风险，因此本案件中原告收取固定收益，且不承担实际经营风险的行为，应属于名为投资关系，实际为借贷关系。因此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点，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应该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向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本金611757元及利润分成91763.55元（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未按期支付，原告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且已经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认定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支付剩余本金611757元及利息。原告请求的利息以6117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解除合同的损失183527.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少至20万元，由股东郭俊华减少未能出资的95万元，股东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减少未能出资的9885万元，同时股东郭俊华将其持有的剩余的股权5万元转让给张士周。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5年3月5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该公司在明知原告的联系方式以及明知其对原告负有明确的债务的情况下并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而于2016年11月16日在河南商报发布减资公告，并于2017年1月5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减资手续。被告中远联合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将股东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75%的股权即15万元全部转让给被告张士周，被告张士周自愿接受该股份和相应的债权债务。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减资时的法定程序及限制，以及公司债权人此时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即“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未按照法律程序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恶意减少注册资本，对已知的债权人即原告不履行直接通知义务，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法定程序，亦使得原告丧失了在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即原告的利益。且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负有按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责任。尽管《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意志，股东对公司减资法定程序及后果亦属明知，同时，公司办理减资手续需股东配合，对于公司通知义务履行，股东亦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股东就公司减资事项先后形成股东会决议，此时原告债权早已形成，作为被告中远联合公司股东应当明知。在此情况下，被告郭俊华和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张士周仍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中远联合公司减资决议，且未直接通知原告，既损害被告中远联合公司清偿能力，又侵害了原告债权。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郭俊华应对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的债务在其认缴数额的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张士周应对被告中远联合公司的债务在北京中远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认缴数额的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金锋借款本金611757元及利息（以6117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被告郭俊华在95万元的范围内，被告张士周在988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王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9元及保全费4550元，由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郭俊华、张士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审 判 长  李俊辉人民陪审员  董金海人民陪审员  冯佩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魏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