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志辉，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系受害人詹某、詹忆姗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少玉，女，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系受害人詹某、詹忆姗之母。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水利局，住所地江西省金溪县秀谷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128014885276X。法定代表人：余日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辉，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金溪县水利局副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廖坊水电厂，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鹏田乡廖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94786315L。负责人：曾小宁，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建，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中华，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俏，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金溪县县府前中路。法定代表人：高连珠，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清，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金溪县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胜平，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金溪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江西省金溪县秀谷镇秀谷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128014885305Y。法定代表人：郑辉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文，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金溪县国土资源局监察股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江西省金溪县秀谷镇象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刘爱国，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廖坊水利枢纽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迎宾大道北侧珍视明药业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100772362511N。法定代表人：赖昌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玮，抚州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詹志辉、汤少玉，金溪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廖坊水电厂（以下简称廖坊水电厂）、郑中华、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抚州市廖坊水利枢纽管理局（以下简称廖坊水利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志辉、汤少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涛，上诉人金溪县水利局委托代理人林映辉，被上诉人廖坊水电厂委托代理人余志建、李莉，被上诉人郑中华委托代理人熊俏，被上诉人金溪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澄清、冯胜平，被上诉人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戴建文，被上诉人廖坊水利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高玮到庭参加诉讼，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志辉、汤少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支持一审诉请即水利局及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112,630元（丧葬费57,470元，死亡赔偿金1,850,16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3.上诉人金溪县水利局及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承担责任主体确定严重错误，责任分配严重不公平。第一，廖坊水电厂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水电厂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首先，水电厂放水前没有巡逻、警报和通知，事发中没有及时主动救援更未配合他人救援，存在重大过错。廖坊水电厂放水前没有巡逻及警示不可以随意放水，其应当预见到突然放水会对下游居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重大威胁。其已经营多年，应当熟悉附近居民的生活习惯，了解居民有可能随时在抚河中或抚河边生活、生产。案发现场附近因违法采砂遗留下的大量深水坑，对下游居民生命和财产安全存在威胁，且深坑附近、水电厂下游经常发生溺亡事件，水电厂对此知情，其更应当知道在此情况下没有任何巡逻或者警示的情况下放水，会加大对下游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威胁。水电厂在收到下游正在发生3人溺水的重大事故通知后，拒绝采取关闸停水的任何措施，造成救援时间被严重拖延，该行为加大了水电厂的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水电厂应承担过错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四、五款规定，水电厂应当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制定放水前必须警示、巡逻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但是水电厂均不作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六、七款规定、第八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应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及时、如实报告生产安全事故。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当支持、配合事故抢救，并提供一切便利条件。案发时，水电厂及时收到要求停止放水的通知和请求，但拒绝停止放水，且根本不重视该安全生产事故，也没有采取救援行动和及时报告安全生产事故，甚至在其他单位和个人采取救援行动时都没有支持、配合，没有停止放水，对此水电厂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水电厂应当按照公序良俗及法律进行放水前巡逻和警示，在停止放水并支持、配合救援的通知后，其拒绝及时停水违背了公序良俗，漠视生命，置一个家族乃至一个村的幸福生活不顾，存在重大过错，应当重大承担连带责任。第二，郑中华在抚河××溪段非法采砂淘金，损坏河道，采砂造成的深水坑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我国河道采砂淘金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不得从事河道采砂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郑中华在抚河淘金、采砂没有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属于非法采砂。郑中华在抚河非法淘金遗留无数个深水坑和河中沙丘，对抚河两岸人民群众生命安全造成极大威胁，至今没有按照《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恢复抚河河道，郑中华明知或者应当明确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溺亡，仍然放纵自己的行为，不修复被破坏的河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打捞现场（公安部门提供照片）证明案发时受害人被卷入深水坑，且受害人从深水坑打捞出来的事实，可以直接证明受害人的溺亡与郑中华的非法采砂存在重大因果关系，郑中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金溪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不作为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江西省水利厅关于印发《江西省农村水电站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通知（赣水农电字〔2012〕82号，2012年9月13日）第四条规定，水电站安全生产实行“双主体责任”管理制度。地方人民政府是水电站安全监管的责任主体，水电站业主是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根据《江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金溪县人民政府是抚河××溪段的主管机关，作为河道管理者有义务排查对利用河道游泳、通行、垂钓等存在安全隐患的行为，并予以警示，坚决制止，但是本案案发河道内没有任何警示，其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金溪县人民政府应当责令郑中华停止、纠正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但其没有履行该职责，导致大量深水坑一直存在，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受害人溺亡于深水坑中，其不作为存在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第四，金溪县水利局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在案发现场及现场几公里没有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发现郑中华违法采砂淘金后查而不处，仅仅出具行政处罚文件却未执行，没有整改、修复被破坏的抚河河床的处罚行为，严重渎职，与本案发生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分级管理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利工程的管理和监督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水利局有义务保障水电站安全生产，设置相应标志等。本案案发现场及几公里范围内均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作为河道管理机关未在河道边及水坑附近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造成重大安全隐患。郑中华挖沙已影响了河道安全，作为河道管理者，金溪县水利局应当依法对存在危险的河道加装足以防止落水的防护栏杆，对存在溺水安全隐患的河道要安排人员经常开展巡查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险发生，其均未依法作为，存在过错。金溪县水利局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郑志文、詹某、詹忆姗3人全部溺亡的恶性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其次，金溪县水利局严重渎职，与本案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连带赔偿责任。金溪县水利局有责任阻止郑中华违法采砂影响水利工程安全生产的行为，但其没有阻止郑中华，也没要求其恢复河道，在违法开采问题上严重渎职。如果金溪县水利局能够按照其出具的行政处罚文书上的内容，坚决处罚并要求郑中华恢复被破坏的抚河河床，填平抚河中非法开采遗留的深坑，即使廖坊水电厂突然放水，也根本不可能造成一次3人溺亡的重大事故。第五，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不作为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江西省采石取土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采石取土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十九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采石取土企业合理开发利用矿产资源、安全生产、保护环境及其他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等情况依法进行监督检查。但是，金溪县国土资源局没有监督采沙人员合法采沙，采沙后做好修复，导致抚河河道水下地形复杂、沙坑较多，多年来已经溺亡多人，其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受害人溺亡在深水坑中，故应当承担责任。第六，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不作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在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根本不救援，家属汤少玉多次下跪，恳请救援，但却对受害人家属强烈请求置若罔闻，无视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目睹郑志文、詹某、詹忆姗溺亡，其未及时救援行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七，廖坊水利管理局不作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水利部关于公布全国大型水库大坝安全责任人名单的通告》可知，各级水行政主管部门要切实负起监管责任，会同水库主管部门加强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水库大坝安全监督，督促业主和管理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做好各项安全管理工作，切实保障水库大坝安全，确保水库安全运行和综合效益充分发挥。廖坊水利管理局作为电厂的管理人员，应当切实保障水库大坝安全，确保水库安全运行，但是廖坊水利管理局没有确保水库大坝安全生产的行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水电厂、郑中华、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廖坊水利管理局的行为在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与溺亡事件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应当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说明在同一次事故中死亡多人的，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该是相同的，体现了“同命同价”的立法精神。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准确定上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同命同价”立法精神，本案应当按照（2018）赣1002民初210号案件厦门市赔偿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金溪县水利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金溪县水利局赔偿詹志辉、汤少玉139,509.5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金溪县水利局作为金溪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对詹某、詹忆姗溺亡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溪县水利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我方作为金溪县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权限负责对辖区范围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我方主要职能是开发、利用、节约、保护水资源和防治水害，组织实施全县取水许可制度和水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对违反水法的行为开展行政执法监督检查并依法实施行政处罚。这种管理职责是典型的行政管理责任，并非一般民法（含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管理责任。国家法律也没有任何条款规定各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对天然河道应当采取一定的方式向全体社会公众进行所谓的“必要的风险提示”，以及如果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方式进行风险提示则应当对此管理不当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及《江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可知抚河依法由省河道主管机关实施管理，即由江西省水利厅实施管理。本案涉及事发天然河道抚河××段是否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如何设置警示标志以及警示标志的内容，江西省水利厅在实施抚河管理中是否应当作出统一设置警示标志的具体规定，市、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如何落实以及未落实应当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并没有作出任何明确的指引，却直接认定我方“作为抚河××段的管理部门未在事发河道设置警示标志等，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根据《金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金溪县水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金府办发[2015]23号）的规定，我方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保障水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生活、生产经营、生态环境用水的统筹和保障，水资源保护工作，组织、协调、监督、指导全县防汛旱工作，节约用水工作，指导水利工程建设与管理，防治水土流失，指导农村水利工作，重大涉水违法事件的查处，开展水利科技和外事工作，承担城市防洪职能、城市规划区地下水资源的管理保护职能，承办县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可见，对包括本案涉及的事发天然河道抚河××段在内的全县辖区范围内的天然河道，向全体社会公众进行所谓的“必要的风险提示”以及“设置警示标志”并不属于我方的法定职责范围，我方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也就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一审判决我方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重大错误，应当一并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作为金溪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在被上诉人提起的生命权纠纷民事诉讼中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向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存在其他违法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由人民法院受理。我方作为金溪县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并不存在严重渎职和不作为的法律过错，与詹某、詹忆姗溺水身亡也不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提起的生命权纠纷民事诉讼中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对我方的起诉。当然，退一步讲如果詹志辉、汤少玉仍然坚持认为我方的严重渎职和不作为造成其亲属詹某、詹忆姗溺水身亡，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提出行政赔偿，而不是在提起生命权纠纷民事诉讼之后申请追加我方作为共同被告并提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我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必然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重大错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由于本案是一起典型的生命权纠纷民事赔偿案件，事实上詹志辉、汤少玉既不是先向我方提出赔偿请求，也不是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相反，其在提起生命权纠纷民事诉讼之后申请追加我方作为共同被告并提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则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我方向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必然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重大错误。郑中华辩称，首先，詹志辉、汤少玉对溺水与深水坑的因果关系没有举证，因而讨论是否有深水坑、是郑中华还是其他人挖的、采砂是否有许可证、是否有义务填平皆没有意义。无现场勘测报告、水下情况分析证实深坑存在，仅是主管臆测，溺亡与水坑的关联性存疑，无证据证明溺亡地点或打捞地点是深水坑处，对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数个小时后打捞自深水沙坑存在异议。若二审法院仍然认定打捞自深水沙坑，反倒可以证明溺亡与沙坑没有关系，因相关证据皆反映当时水流湍急，在水流湍急且数个小时甚至第二天才打捞到尸体情况下，打捞地绝不是溺亡地，一审也查明打捞地距事发地点几十米，不是案发第一地点，而是死亡后冲到了打捞地。因此，一审认定打捞地有深水坑而追究挖沙者责任自相矛盾，不是从哪里捞起附近的人就有责。其次，上已论述深水坑与溺亡关联无法确认，如詹志辉、汤少玉的主观臆测上述事实存在，与溺亡有关的挖沙者也不是郑中华，郑中华有证据证明免责事由。案发地段有多人采砂，郑中华提供的证据即占小东与郭三水2016年6月22日—2016年9月22日《淘金合同》可以证明。实际挖沙人举证责任在詹志辉、汤少玉，而非我方。我方提供了金溪县水利局案件卷宗（抚金水罚决字（2014）第03号），金溪县水利局于2014年12月29日对郑中华无手续开采作出行政处罚，内容为：责令2014年12月29日前停止非法行为，并于2015年1月5日前将采砂所形成的沟壑填平、恢复河道原貌（见卷宗第9页），结案日期2015年1月6日，执行结果为河道中沙堆已推平，河道恢复了原貌，执行方式为自动履行（见第10页）。金溪县水利局当庭对该证据表示认可，并称填平地并非案发地，故郑中华开采地段与案发地无关联（不存在开采A地填平B地）。因此，郑中华在2014年已停止开采行为，未完全履行开采合同，且2015年1月6日前已恢复河道，结合詹志辉、汤少玉提供的证据二郑中华开采合同（开采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31日，开采地点为距离河岸200米开外）可以综合判断郑中华与相距两年余的2017年7月29日发生的溺亡没有关联性。而是离案发时间更近有其他人开采，对实际开采人的举证责任在詹志辉、汤少玉，若因其找不到其他开采人的相关证据而推给郑中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最后，对本案痛惜但抚河溺亡绝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本案判决也绝不是个案判决，而是对广大群众参照意义，望法庭依照事实、法律和举证责任判决，否则以后给溺亡事件产生一种不起诉就是意外事件自认倒霉，起诉越多不管被告是否过错就有钱赔的引导。我方没有上诉不是服判，而是基于客观原因（受该案影响郑中华配合调查2个月错过上诉），望法庭参照“电梯劝烟案”做出判决。廖坊水电厂辩称，首先，事发当日增开机组发电属于正常的经营生产活动，我方对正常的经营行为没有通知警示义务，就没有责任可谈。根据我方提交的《常规电源并网调度协议》和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出具的《电网调度运行日志》可以看出，水电厂作为国家电投集团最基层的发电部门，是根据上级调度及指令进行工作，其所有的工作操作都要有上级指令。事发当日，水电厂增开2号机组发电也是根据上级指令操作，属于正常的经营生产活动，并不是泄洪，况且泄洪的通知义务在水利局，也不是我方。根据《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相关规定，我方管理范围为水电站大坝两端、下游坝脚外，厂房周边不少于50米，溢洪道、泄水闸两侧各10-20米，管理范围边缘外延100-500米为保护范围。在管理范围及保护范围内，我方均设置多处警示牌，警示他人注意安全、禁止游泳。事发地不在我方管理范围及保护范围内，在正常的经营生产中我方无义务进行通知和警示，且詹志辉、汤少玉开庭时亦承认，其要求我方在进行发电时通知和警示下游人员无任何法律依据，故我方对三死者的溺亡无侵权责任。其次，詹志辉、汤少玉所述有悖事实。综合我方提交的证据，7月29日8:59增开的#2号机组开机发电，增开前8:00坝下下游水位为50.55米，增开后9:00坝下下游水位为50.66米，之后10:00-20:00，坝下下游水位均在51.1-51.31米之间，相差不过0.2米，非常平稳。增开机组后坝下水位最多增长了0.76米，距离三公里处的事发地水位增长则更少，水流流速则更为平稳。7月29日20:30关闭1、2号机组后，21:00-00:00的下游水位为50.33-50.04米，相差不过0.29米，水流非常平稳。而三名死者是在当日17:30分发生淹溺，事发地距离电厂3公里，当时的水位应该是稳定的，水流应该非常平稳，在事发时不可能出现事发河段突然水流激增、水位暴涨，将沙滩上玩耍的詹某和詹忆珊直接冲走的情况。再次，一审判决我方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我方出于人道主义，仍承诺补偿给每个死者近亲属30,000元。若二审判决我方需承担赔偿责任，则我方先行补偿给死者的补偿款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连带责任需法定，在本案中我方不是共同侵权人，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金溪县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辩称，首先，我方不是本案受害人溺水身亡所在地抚河××段水资源的所有权人，并不存在严重渎职和不作为的法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水资源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水塘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管理的水库中的水，归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因此，我方不是本案溺亡事件发生地抚河××段水资源的所有权人，在法律上既不享有对抚河××段水资源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也不承担本案中抚河××段水资的财产所有权人所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并不存在严重渎职和不作为的法律问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及《江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我方不是詹某、詹忆姗溺水身亡的抚河××段的法定主管机关，也不是省级河道主管机关实施抚河××段管理的机关，并不存在严重渎职和不作为的法律问题。因此，我方并不存在严重渎职和不作为的法律问题。再次，我方在本案溺亡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在本案中，无论是否存在河中非法采矿、河床严重破坏、形成沙丘和深坑、导致河水流向改变等客观事实，以及与溺水身亡后果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于我方既不是抚河××段水资源的所有权人，又不是抚河××段的法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级河道主管机关委托实施抚河××段管理的机关，并不存在严重渎职和不作为的法律问题。因此，我方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辩称，2017年7月29日18时15分，我方接到报警称金溪石门乡里占村处有三人溺水，已有十余分钟。接警后，18时16分我方按规范要求立即出动一台抢险救援车及7名官兵（1名干部、6名士兵）赶赴里占村进行处置。我方距离事发现场37.8公里，行车经206国道、653分道、石门乡，于19时05分到达里占村，但事发地点车辆未能停靠，消防车无法驶入，官兵只得带齐救生衣及抢救援绳等装备，经一名10岁左右小孩引路，跨过两条河流，穿过密布的草丛于19时20分许到达事发地点。我方救援官兵达到事发现场后，没有听到任何遇难人员呼救有生命的迹象，且已有村民及乡政府、派出所民警等相关人员在岸旁搜救，官兵立即展开现场询问及搜索，指派人员下水进行搜救，当时水流湍急，水位很深，消防官兵无法潜至水底，加之天色逐渐变暗，搜索异常困难。约20时，天已完全黑，能见度为零，且我方没有专业下水探测仪器及搜救打捞器材，现场水流湍急，水位极深，无法确定溺水者准确位置和河中是否藏有暗涌，继续潜水搜索对官兵危险极大。我方与乡政府负责人、派出所民警等相关人员协商救援方案，确定现场人员没有救援能力后，我方立即和乡政府与110指挥中心多次联系，要求110指挥中心派蓝天救援队携带专业下水救援器材进行搜救。在已经确认蓝天救援队在赶往事发地的路上后，我方按照乡政府负责人和派出所民警的意见，对相关工作进行交接后，于21时30分左右离开现场归队。詹某、詹忆姗遇难与我方的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方救援官兵达到事发现场时，已距事发时间约一个半小时，现场没有任何遇难人员还有生命迹象（120救护车也到了现场）因3名被害人是被暴涨的抚河水冲走的，不是困在某个地方等待救援，按照常理，人绝无可能在溺水一个小时后还有生命。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消防队所实施的灭火应急救援行是一种带有国家援助行政的行为，并非履行行政管理职权而实施的行政行为。且我方在本次的救援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规范要求，不存在出警不及时，或拖延救援的行为。综上，我方本次救援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要求，詹某、詹忆姗遇难与我方援救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和因果关系，我方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中，关于我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对我方上诉请求。廖坊水利管理局辩称，首先，詹志辉、汤少玉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在上诉状中诉称“根据《水利部关于公布全国大型水库大坝安全责任名单的通知》可知，各级水行政主管部门要切实负起监管责任，会同水库主管部门加强对行政区域内的水库大坝安全的监督，督促业主和管理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做好各项安全管理工作，切实保障水库大坝安全，确保水库安全运行和综合效益充分发挥。”我方认为，上述通知，责任主体是各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和水库主管部门，而廖坊水利管理局既不是水库的主管部门，更不是水行政主管部门。其次，该通知涉及的客体是水库大坝的安全。詹某、詹忆姗不是因为水库大坝的安全事故导致溺亡，根据詹志辉、汤少玉一审诉称，导致詹某、詹忆姗溺水死亡的原因有两个，一是郑中华在河道中的采砂行为，二是廖坊水电厂的发电放水行为。廖坊水电厂发电放水与水库大坝安全是两回事，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此，适用水利部上述通知认为我方有过错，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詹志辉、汤少玉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詹志辉、汤少玉在上诉状中诉称，廖坊水利管理局作为电厂的管理人，应当切实保障水库大坝安全，确保水库安全运行，但廖坊水利管理局没有确保水库安全生产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我方在一审庭审时就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廖坊水电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是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江西电力有限公司，而不是我方，廖坊水电厂在一审庭审时认可了这一事实，我方与廖坊水电厂既不存在业务指导关系，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因此，詹志辉、汤少玉以我方是水电厂管理人为由，认为我方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完全不符。综上，我方认为，对我方的上诉不仅适用法律错误，更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詹志辉、汤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廖坊水电厂、郑中华、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廖坊水利管理局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112,630元（丧葬费57,470元，死亡赔偿金1,850,16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诉讼费由廖坊水电厂、郑中华、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廖坊水利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詹某,女，2008年8月13日出生，受害人詹忆姗，女，2010年8月10日出生，生前住金溪县××乡××村里××组，其父亲詹志辉，其母亲汤少玉，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系受害人詹某、詹忆姗的法定继承人，也即本案的赔偿权利人。2017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在金溪县××乡××村里××组岳父家做客的受害人郑志文，带着大舅子詹志辉的三个小孩詹忆峰、詹某（受害人）、詹忆姗（受害人）前往该村庄石门段抚河周围玩耍。由于天气较热，随后受害人郑志文便带着三个小孩来到村旁的爱民桥抚河边游泳。在游泳过程中，河水水位正在上涨，受害人詹某、詹忆姗被抚河水卷进深水区，受害人郑志文立即赴深水区救人，并奋力将其侄子詹忆峰救起，随即又返回营救受害人詹某、詹忆姗。但之后，三人均不幸溺水死亡。在岸边的詹园金立即拨打110、119及家人电话请求救援。下午18时15分许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并立即与石门乡政府、当地派出所、石门委会一同赶往事发现场，因水流湍急，现场人员无法进行施救。大约晚上9点多蓝天救援队到达现场，并开始展开搜救，晚11点时在距事发地点几十米的深水沙坑内打捞起已溺亡的郑志文，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和上午10点左右先后在同样的深水沙坑内又打捞起已溺亡詹某、詹忆姗。事发后，受害人家属与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调，石门乡政府给付包括另一案家属在内救济款共37,000元，当地民政部门支付包括另一案家属在内共6,000元，廖坊水电厂给付了每个受害人家庭30,000元共计90,000元(其中本案詹志辉、汤少玉收到60,000元)。因协调未果，詹志辉、汤少玉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上述诉请。另查明，郑中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事发区域范围非法采矿（淘金），并造成附近河床留下众多深坑和沙堆，2014年12月份金溪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曾对郑中华在抚河××段非法采矿作出了行政处罚。廖坊水电厂的主管部门为中国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水电站距离下游事发地约3公里,该水电厂接到上级指令于2017年7月28日23:03增开#1机组开闸放水发电、7月29日8:59分增开#2机组开闸放水发电,开闸放水时未告知或警示。抚河××段的管理人金溪县水利局未在河道靠近村庄的周边设置警示牌等安全标志。廖坊水利管理局的主要职责为负责工程建设与管理，抓好防洪排涝的调度，协调与客商电站的联系等，与廖坊水电厂无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詹志辉、汤少玉要求金溪县水利局、廖坊水电厂、郑中华、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廖坊管理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詹志辉、汤少玉诉请的赔偿标准及金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郑志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水性有明显的认知能力，对下河游泳造成的危险甚至死亡的后果也具有足够的认知和预测能力。在此情况下，受害人郑志文仍然带受害人詹某、詹忆姗在危险性很强的自然河道中游泳并导致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先行行为，应当承担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因在詹某、詹忆姗溺水过程中，郑志文进行了积极营救，已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作为义务，对詹某、詹忆姗溺水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事发时詹某、詹忆姗均未满十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詹志辉、汤少玉作为受害人的法定监护人，却疏于履行监护职责，导致受害人脱离监护，对此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中华在事发河段非法采矿改变了河床部分地貌，形成深水坑，客观上产生了危及公众生命及财产安全的隐患，且未在事发河段设立警示标志，其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若郑中华有证据证明事发深水坑系他人采矿所为，则可在履行完赔偿义务后另行行使追偿权。本案中，抚河××段属于自然形成河道，不是侵权法中规定的经营性公共场所，但是法律并不禁止公众对河道在一定范围内的利用和通行等，因此河道管理部门对进入河道的人员应当进行必要的风险提示。金溪县水利局作为抚河××段的管理部门，未在事发河道周边设置警示标志等，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廖坊水电厂开闸放水发电是按照上级调度的指令行事，属正常的生产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水电站的特性，其放水会引发河水的上涨，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威胁到大坝周边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因而也负有告知和警示义务，但这种义务应有一定时效和范围，不能要求其对任何人都承担告知义务，具体来说应是在河道两侧附近生活和活动的居民。本案中，廖坊水电厂已运行多年，其不定时的开闸放水已经成为历史事实，它不可能每次都进行放水警示，而且从水电站的告知责任范围分析，受害人游泳的地点与廖坊水电厂相距约3公里，不应在被告知和警示的范围内。另外，从廖坊水电厂提供的电网运行日志反映，其7月28日、7月29日两次开闸放水，距受害人溺亡时间较长，不是突然放水。综上，廖坊水电厂开闸放水未告知和警示与受害人詹某、詹忆姗溺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该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及时赶至事故现场，并采取了力所能及的营救措施，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实施的救援行为不是民事行为，詹志辉、汤少玉与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之间不因下水救援行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詹志辉、汤少玉以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实施的救援行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廖坊水利管理局不是事故河道的日常管理人，对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不负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次事故中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詹志辉、汤少玉以金溪县消防大队、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廖坊水利管理局在事故中存在不作为或渎职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詹某、詹忆姗的父母即詹志辉、汤少玉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詹志辉、汤少玉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但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詹志辉、汤少玉一直在城镇工作和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应适用当地农村标准确定赔偿。结合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农村家庭人均纯收入为12,138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47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273元/年。受害人詹某、詹忆姗死亡，其赔偿权利人即詹志辉、汤少玉应得死亡赔偿金为485,520元，（12,138元/年×20年×2人），詹志辉、汤少玉的主张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詹志辉、汤少玉主张的丧葬费金额，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7,470元（57,470元/年÷2×2人）。詹志辉、汤少玉诉请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过高，酌定100,000元；处理詹某、詹忆姗丧葬事宜中詹志辉、汤少玉及其亲属产生的误工费用按当地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7人7天为宜，该笔费用为12,046元（52,273元/年÷365天×7天×7人×2），交通费因实际发生，该费用酌定为2,000元，现詹志辉、汤少玉主张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费用为5,000元的诉请属合理范畴，应予支持。综上，受害人詹某、詹忆姗因死亡造成损失为647,990元，根据受害人的监护人詹志辉、汤少玉，郑中华、金溪县水利局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赔偿权利人詹志辉、汤少玉自行承担80%的责任，即负担518,392元；郑中华、金溪县水利局各承担10%的责任，即各负担64,799元。廖坊水电厂承诺将已垫付的60,000元自愿补偿给詹志辉、汤少玉，该承诺属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明显有利于詹志辉、汤少玉，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郑中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詹志辉、汤少玉64,799元；二、金溪县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詹志辉、汤少玉64,799元；三、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廖坊水电厂、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抚州市廖坊水利枢纽管理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詹志辉、汤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01元，由詹志辉、汤少玉负担20,809元，郑中华、金溪县水利局各负担1,4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詹志辉、汤少玉提交了县级河长负责河流河长公示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溪县人民政府因其行政不作为，对本案侵权事故的发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金溪县水利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郑中华、廖坊水电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金溪县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实行河长制只要负责辖区河流污染、水资源保护，并没有法定上的行政管理义务。即使河长负责也和县政府也没有任何关联。抚河流域水域是省一级管理，并不是县政府管理。如果是县政府行政不作为，应该适用行政诉讼，而不是民事诉讼。廖坊水利管理局质证认为，关联性有异议，河长制主要是生态管理方面的职责，没有涉及到安全方面的管理职责，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条中规定，省、市、县、乡建立河长制，分级分段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江河、湖泊的水资源保护、水域岸线管理、水污染防治、水环境治理等工作。河长制度是法律规定，其真实性无需举证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从该法条看，河长制的设立是为了保护水资源，进行污染防治工作，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金溪县水利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7月30日新闻报道的新闻视频截图一张，拟证明当地政府对河道周边预防溺亡做了防患工作，设立了警示牌。证据2，金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金府办发（2015）23号文件，拟证明法律没有规定水利局在河道设立警示牌的权利和义务。詹志辉、汤少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照片是在石门的路口，我方在里詹村居住，石门离里詹村有几公里距离远，距离这么长，不该只设立一个警示牌，我方不认同金溪县水利局在河道旁已经设立了警示牌。证据2，对政府的发文，具体的法律规定我方不清楚，不进行质证。廖坊水利管理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金溪县水利局未把我方列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金溪县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系打印照片，对其真实性可以认可，但照片不能反映其拍摄地点和位置，不能证明在事发地点设立了警示牌。证据2系金溪县政府发文，其真实性可以认可，该份文件是政府发文并非法律规定，民事责任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当以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故其与本案无关联性。郑中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占小东和郭三水的淘金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22日占小东将里占（詹）界河摊沙承包给郭三水淘金。郑中华只开采了一个月，2015年郑中华挖沙合同已经终止，开采行为不会对人的生命健康权造成威胁。如果郑中华承担责任，郭三水应当追加为被告，淘金发包方也应追加为本案被告。证据2，金溪县水利局对郑中华非法采砂处罚案卷卷宗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29日金溪县水利局停止郑中华非法开采行为，2015年1月6日责令郑中华平整了沙堆，恢复了河道原貌。本案溺亡在2017年，距离郑中华恢复河道也将近两年，故郑中华开采行为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1，詹志辉、汤少玉质证认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份合同不知情。金溪县水利局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我方不知情，该事实没有在水利局备案。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如果石门里詹界河滩沙坪是在河床内，是违法采砂的，因为河床是国有，个人及组织都不可以出租。廖坊枢纽管理局质证认为，我方没有参与该份合同的签订，对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审查，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詹志辉、汤少玉、廖坊水电厂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本案新证据。该证据能证明郑中华在本案涉案河床非法开采，郑中华应对河床恢复的事实举证，事实上涉案河床至今未恢复。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该证据确实是金溪县水利局的卷宗，真实性认可，但是处罚卷宗中河流填平的地方与事发的地点不同。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该份证据系案外人签订，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双方约定履行的合同地点是否是本案案发地也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该处罚卷宗，金溪县水利局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事发地点的照片可以看出，事发河床被严重破坏，留有深坑和尾砂，且金溪县水利局认为，处罚案卷中河床回填的地方与事发的地点不同。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郑中华已经平整了沙堆，恢复了河道原貌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廖坊水电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常规电源并网调度协议，拟证明增开、关闭发电机组均需得到指令后方可实施，事发当日，廖坊水电厂属于正常生产。证据2，照片13张，拟证明廖坊水电厂已经尽到通知警示义务。证据3，廖坊坝下水位过程线、廖坊电站时段报表，拟证明2017年7月29日，廖坊水电站增开2号机组前后坝下水位高度及水位增长过程，从而证明事发河段在事发时不可能出现水流激增，水位暴涨的情况，更不可能出现将在沙滩上玩耍的詹某和詹忆姗直接冲走的情形。证据4、电网调度运行日志，拟证明廖坊水电厂在接到有人在下游淹溺时，立即上报要求关闭两个机组配合救援的事实。詹志辉、汤少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质证认为，没有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2质证认为，照片均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突发大量放水过程中应当注意到最起码的安全义务，应对下流水域居民发出警告，否则会严重侵害吞噬下流水域居民的生命。对证据3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答辩状第二页第二段描述，以及结合当时的现场，连消防官兵都无法下水的情况，足以说明案发时的抚河河水多么凶险，这一点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4质证认为，电网调度运行日志，证明2017年7月29日20点30分水电厂才开始请示关闸停水，而该案发生是在2017年7月29日18时左右，水电厂在案发之后两个多小时才请示关机停水，足以说明水电厂根本没有配合救援工作。廖家湾在抚河下游距离出事地点至少在50公里，距离非常远，有时间差，不能以7月29日当天的流量和水位来推测案发地点的水位和流量，且水文监测表7月31日的水流量变成了410多，足足增加了三倍，这个时间段抚河没有突发降雨，足以说明当时抚河的流量足足增加了三倍。郑中华质证认为，根据詹志辉、汤少玉提交的水文日志充分说明这一整体的水量都是恒定的。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廖坊水利管理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协议系复印件，且合同无首部和尾部，其完整性无法认定，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2照片系打印件，且可以看出拍摄地点是廖坊水电厂，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廖坊水电厂在其水库周边做了水深不能靠近的警示牌。证据3系从廖坊水电厂系统中直接提取，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7年7月29日廖坊水电厂出水时的水位高度及流量，能证明当时廖坊水电厂没有在事发时段突然放水。证据4系从电网系统直接提取，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廖坊水电厂是在7月29日20点30分关闭机组配合救援。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年7月28日、29日两天三次的值班记录，并对廖坊水电厂的吴湘华进行问话调查。詹志辉、汤少玉质证认为，调取行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值班记录上的数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经过人员更改和变更无法确定。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证据与其各方没有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廖坊水电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廖坊水电厂的放水是不定时开机组及7月28、29号廖坊水电厂值班期间的水位情况。二审中，詹志辉、汤少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政府对一审查明的“金溪县水利局未在河道靠近村庄的周边设置警示牌等安全标志”有异议，认为金溪县水利局没有在大、小河设置警示牌的义务，只有在水库上有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每年乡政府为了防止学生溺水都会在大、小河附近设置警示标志。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溺亡的原因之一是游泳时被卷入深水坑，深水坑系郑中华非法采砂遗留，而金溪县水利局作为涉案河段的水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依法批准河道采砂及查处非法采砂的职责，其处罚了郑中华非法采砂但未督促郑中华及时全面回填采砂河道，也未设置警示标志等安全警示牌警示公众，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设置警示标志牌的主体为金溪县水利局，并无不当。郑中华对一审查明的“晚11点时在距事发地点几十米的深水沙坑内打捞起已溺亡的郑志文，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和上午10点左右先后在同样的深水沙坑内又打捞起已溺亡的詹某、詹忆姗”有异议。对“被告郑中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事发区域范围非法采矿（淘金），并造成附近河床留下众多深坑和沙堆，2014年12月份被告金溪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曾对被告郑中华在抚河××段非法采矿作出了行政处罚”有异议。本院认为，从一审案卷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救援照片可以认定三位受害人是从深水沙坑中打捞起来的。金溪县水利局的处罚案卷可以证明郑中华在事发区域非法采砂，并受到金溪县水利局行政处罚，结合现场照片可以认定河床附近留有众多深坑和沙堆。廖坊水电厂、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廖坊水利枢纽管理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多次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调解协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郑中华、廖坊水电厂、金溪县水利局、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廖坊水利管理局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本案中詹如忆和詹如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以2017年厦门市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三、本案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即应当适用行政诉讼而非适用民事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郑中华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比例的问题。从事发地点的照片可以看到河床被严重破坏，留有深坑，深坑并未填平。郑中华在事发地点非法开采后未及时设立警示标志和回填深坑，留下危及公众生命及财产安全的隐患，其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郑志文及詹某、詹忆姗在游泳时落入深坑并溺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溪县水利局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比例的问题。根据《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河道采砂监督管理工作中依法履行下列职责：(一)水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河道采砂的管理和监督工作，编制河道采砂规划和年度河道采砂计划，实施采砂许可，查处非法采砂行为。又根据该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罚：(二)不随采随运，在河道内擅自设置砂场、堆积砂石或者废弃物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貌，清除在河道内堆积的砂石、废弃物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处恢复原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所需资金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的罚款，但最高不超过五万元；拒不履行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代为履行，费用由责任人承担。事发河段在金溪县管辖范围内，且从金溪县水利局对郑中华采砂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实看，金溪县水利局作为涉案河段的水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依法批准河道采砂及查处非法采砂的职责，并负有督查责任人清除河道内障碍，在责任人拒不履行的情况下代为履行的职责。从本案事实来看，事发抚河河床被严重破坏，在河道内形成深坑，金溪县水利局未督促郑中华回填恢复河道，也未代为履行，或设置警示牌等安全防护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金溪县水利局承担10%的责任亦无不当。关于廖坊水电厂是否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郑建明、郑小琴、詹园金、郑弘诚、郑怡菲上诉称本案事故是因廖坊水电厂突然开闸放水发电导致，廖坊水电厂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突然开闸放水发电，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本案事实来看，廖坊水电厂在2017年7月28日23时03分及29日8点59分增加1号和2号机组放水发电，受害人郑志文、詹某、詹忆姗在29日17时左右下河游泳，18时左右发生溺水，廖坊发电厂放水发电时间距离溺水时间近8个小时，而事发地点距离廖坊水电厂仅为3公里左右，故不能认定受害者溺水系廖坊水电厂突然开闸放水发电导致。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救援电话后及时到达现场，并在其能力范围内救援，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实施的救援行为不是民事行为，郑建明、郑小琴、詹园金、郑弘诚、郑怡菲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廖坊水利管理局不是事故河道的日常管理人，没有依法批准采砂的行政权力，对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不负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次事故中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廖坊水电厂、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廖坊水利管理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受害人郑志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知其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却仍然带未满十周岁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詹某、詹忆姗进入危险性很强的自然河道中游泳并导致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先行行为，有防止危险的义务，在詹某、詹忆姗溺水过程中，郑志文积极营救，发生并已尽到合理范围内作为义务。詹志辉、汤少玉作为詹某、詹忆姗法定监护人，疏于履行监护职责，导致受害人脱离监护，一审法院认为监护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郑志文、詹某、詹忆姗系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应当以同一标准计算。郑志文在另案中死亡赔偿金是以厦门市2017年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50,018.8元/年，故本案中詹某、詹忆姗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当以此标准计算。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应得死亡赔偿金为50,018.8×20×2=2,000,752元。现詹志辉、汤少玉主张1,850,160元，属于合理范畴应当予以支持。加上一审计算的丧葬费57,4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詹某、詹忆姗丧葬事宜中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所有损失共计2,012,630元。詹志辉、汤少玉负担80%是1,610,104元，金溪县水利局负担10%是201,263元，郑中华负担10%是201,263元。一审法院按照江西省2017年度农村家庭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即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而非民事诉讼法。金溪县水利局在本案中的过错及与本案溺亡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侵权民事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詹志辉、汤少玉诉请金溪县水利局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詹志辉、汤少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金溪县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廖坊水电厂、金溪县人民政府、金溪县国土资源局、金溪县公安消防大队、抚州市廖坊水利枢纽管理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中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詹志辉、汤少玉201,263元；三、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溪县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詹志辉、汤少玉201,263元；四、驳回詹志辉、汤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6元，金溪县水利局负担1,419元；詹志辉、汤少玉负担22,647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俐审判员黄慧群审判员邹志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杨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