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地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杭海路**。 法定代表人：张元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五圣圆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蒋家村 法定代表人：申屠军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懭，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顾建东，男，汉族，1974年1月9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杭州大地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五圣圆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圣圆化学公司）、原审被告顾建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7日，五圣圆化学公司为甲方（出让方）、大地环保公司为乙方（受让方）、顾建东为丙方（担保方）以及案外人黄野为丁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所持的环益资源公司34.2%股权计（人民币342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本协议签订日。股权转让价格为1：1.598，转让价款为5465万元（伍仟肆佰陆拾伍万元整），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人民币转账支付。三、甲、乙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到2010年10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首期股权转让款捌佰参拾伍万元整。2、在2010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壹仟万元整。3、2011年3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壹仟玖佰贰拾万元整。4、2011年10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叁佰肆拾贰万元整。5、2012年10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参佰肆拾贰万元整。6、2013年10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六期股权转让款叁佰肆拾贰万元整。7、2014年10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七期股权转让款参佰肆拾贰万元整。8、2015年10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七期股权转让款叁佰肆拾贰万元整。9、乙方在约定时间未能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愿意从逾期之日起以日均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罚息。四、考虑到甲方在环益资源公司的设立及建设管理中作出的贡献，乙方将所持有的环益资源公司420万股股权赠予给甲方，股权由乙方代管。五、丙方、丁方作为担保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本股权转让协议经出让方、受让方盖章、签字和各担保方签字后生效。签字生效后即向工商等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七、本股权转让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各持一份。因《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五圣圆化学公司为甲方与大地环保公司为乙方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一、根据原《股权转让协议》，五圣圆相关公司与大地环保各相关公司的往来情况，大地环保公司应付五圣圆化学公司款项情况为：①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3款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的为920万元，抵冲五圣圆化学公司、富阳五兴物资公司与环益资源公司、杭州益能物资回收公司之间往来款后尚应支付506万元本金以及利息35.42万元（2011年3月3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按月息百分之一计算），2011年10月31日前付清；②原《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8款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更改后如下：2011年11月30日前支付342万；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342万元；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342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342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342万元；③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中所述的给予五圣圆化学公司420万股环益资源公司股权赠予奖励，折价300万元，待电解铜项目公司正式成立的两个月内付清；④以上款项的支付，协商后经潘利成先生同意可延后支付，并按月百分之一利息计算；⑤甲乙双方应尽快安排对双方及相关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进行核对和冲正；二、环益资源公司产生的次氧化锌不再销售给甲方；三、潘利成先生不再担任浙江环益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五圣圆化学公司放弃原承诺的对浙江环益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投资；四、潘利成先生不再担任环益资源公司董事。五、乙方在支付给甲方506万元本金及利息35.42万元后，潘利成与黄野签订的《本人要求》废止。六、凡上述应由乙方按期支付给甲方款项的任何一项逾期，《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三个月后甲方可自动向法院起诉要求乙方履行支付义务。七、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16年5月6日，五圣圆化学公司为甲方与大地环保公司为乙方、黄野为丙方、顾建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乙方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佰伍拾肆万元的支付情况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2010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10月18日《协议》继续有效。2.乙方同意将上列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佰伍拾肆万元分如下期限支付：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54万元；3.乙方同意将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佰捌拾肆万（扣除2016年2月3日已支付30万元）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协议》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利息结清。以后是否支付利息由乙方决定。4.丙方、丁方作为担保方，愿意为乙方尚未向甲方支付的陆佰伍拾肆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补充协议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前述《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大地环保公司向五圣圆化学公司支付款项合计2251.42万元，其中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541.42万元，于2011年12月1日支付342万元，于2012年10月26日支付342万元，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342万元，于2016年2月3日支付3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50万元，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150万元，于2016支付10月10日支付112万元，于2016年10月10日支付38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15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54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支付100万元。另查明，浙江桐庐大地循环经济产业园经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批复，被列为“十二五”期间第二批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2016年7月15日，桐庐县发改局、财政局因桐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上报《关于要求上报桐庐大地循环经济产业园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调整方案》（桐开管【2016】43号），拟对园区产业链实施业主单位、总投资及建设规模等进行调整，联合向浙江省发改委、浙江省财政厅具文请示，请求示复。2016年12月2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向有关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发展改革委（经信委）、财政厅（局）下发《关于甘肃金昌经济开发区等园区循环化改造、宁波金田产业园等“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实施方案调整和延期申请复函》，其中关于浙江桐庐大地循环经济产业园方案调整的回复意见中同意基地验收时限从原来的2016年延期至2017年。2017年1月12日，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江省财政厅向桐庐县发改局、财政局等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甘肃金昌经济开发区等园区循环化改造、宁波金田产业园等“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实施方案调整和延期申请复函》的通知，并通知要求：要严格按照回复意见完善调整后的实施方案一式两份于1月25日前分别报送国家发展改革委（环资司）、财政部（经建司）备案，同时倒排工期，明确各项建设工作的保障措施的责任人，于1月25日前分别报省发展改革委（环资处）、财政部（经建司）备案，确保园区和基地建设工作如期完成。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协议》中约定的电解铜项目公司尚未成立，电解铜项目已取消。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五圣圆化学公司与大地环保公司、顾建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大地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与大地环保公司、顾建东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确认合法有效。五圣圆化学公司与大地环保公司对其中34.2%的股权转让价款的给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大地环保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五圣圆化学公司有权要求大地环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2011年10月18日的《协议》继续有效，且同意将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84万（未扣除2016年2月3日已支付30万元）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协议》约定的利息结清，以后是否支付利息由乙方，即大地环保公司决定，大地环保公司主张不予核算《补偿协议》签订之后，即2016年5月7日起利息的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月利率1%标准，结合大地环保公司的付款实际，该院核算确认大地环保公司应给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为853140元，其中包括2013年10月31日前需支付的342万元，逾期付款24天的利息27360元，2014年10月31日前需支付的342万元计算至2016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257940元（已核减2016年2月3日已付30万元款项从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10月31日前需支付的342万元计算至2016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567840元。对于五圣圆化学公司主张给付的300万元折价款，五圣圆化学公司与大地环保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约定的是大地环保公司因五圣圆化学公司在环益资源公司设立及建设管理中作出的贡献而给予的420万股股权的赠与，并由大地环保公司代持，后在大地环保公司与五圣圆化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同意折价以300万元给付，依据双方前述合同约定，该300万元折价款系大地环保公司同意以300万元对价受让五圣圆化学公司420万股股权的转让款。关于付款条件，双方虽在2011年10月18日的《协议》中约定，“待电解铜项目公司正式成立的两个月内付清”，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电解铜项目公司至今未有成立，且因电解铜项目取消，电解铜项目公司已不再需要成立，双方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不能成就,五圣圆化学公司有权要求大地环保公司付款。付款条件不能成就，非因案涉双方所致，大地环保公司提出撤销赠与无需再向五圣圆化学公司付款的抗辩主张，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采纳。因大地环保公司并无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的成就，且付款条件不能成立也非大地环保公司的原因，故五圣圆化学公司要求大地环保公司支付前述300万元款项的利息损失的诉讼意见，有失公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顾建东的担保责任，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为5465元股权转让价款提供保证，后又与大地环保公司在2016年5月6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担保债权是大地环保公司尚未向五圣圆化学公司支付的654万元转让款，故五圣圆化学公司要求顾建东对300万元折价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缺乏理据。因五圣圆化学公司和顾建东之间对担保期限未作约定，依法五圣圆化学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顾建东承担保证责任。五圣圆化学公司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未要求顾建东承担保证责任，依法顾建东的保证责任免除。故五圣圆化学公司要求顾建东为大地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缺乏理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五圣圆化学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是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地环保公司支付原告五圣圆化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531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大地环保公司支付原告五圣圆化学公司股权折价款3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五圣圆化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530元，减半收取23265元，由原告五圣圆化学公司负担18050元，由被告大地环保公司负担5215元。 上诉人大地环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的核算方式违反双方约定，且存在计算错误。大地环保公司与五圣圆化学公司前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利息结算作出多次变更。因合同变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就变更内容而言，应以最终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补充协议》第2条、第3条分别针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结算作出了新的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双方明确仅计算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54万元（684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至协议签订日止的利息，即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利息双方同意免除。原审法院计算的第一笔利息系针对已付转让款计算的利息，第二笔利息包含了已支付的30万元在支付前的利息，以上两项均不在双方经协商一致后最终决定结算的利息范围内。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系强加给大地环保公司的支付义务。此外，法院核算的第三笔利息，即2015年10月31日前需支付的342万元计算至2016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存在计算错误。该笔转让款的计息时间为6个月零6天，按月息1%计算，对应利息应为：3420000*1%*6+3420000*1%/30*6=212040元，原审判决计算存在明显错误。综上，大地环保公司认为利息总和应为779880元。二、原审法院关于3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违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300万元款项系双方同意变更后的赠予内容，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大地环保公司以300万元对价受让五圣圆化学公司420万股股权缺乏依据。首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420万股股权系赠予性质，而后在《协议》中，双方又称“原协议所述的股权赠予奖励，折价300万元”。从书面措辞而言，系对“赠予奖励”进行“折价”，即原先的股权不再赠予，而变更为赠予现金，但赠予的性质并未改变。其次，如原审法院认为3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则前提应是五圣圆化学公司已取得股权所有权。而在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股权由大地环保公司代管，而非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称“代持”，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五圣圆化学公司并未取得股权所有权。对于赠予这一实践性法律行为，通说也认为占有改定不应当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此外，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此时股权所有权已转移，则后续《协议》的约定也应当视为构成简易交付，大地环保公司又收回了股权，双方对赠予内容进行了变更。最后，五圣圆化学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称双方约定项目公司的成立期限是在2012年12月之前。而《补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5月6日，且该《补充协议》系在五圣圆化学公司提起诉讼后双方和解时签订。若情况如五圣圆化学公司所述，该笔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且早已超过支付期限，双方不可能不对这笔款项的支付作出约定。但双方在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结算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时，对该300万元只字未提，也印证该款项性质系赠予而非股权转让款，且双方在当时就已知晓该笔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而无需支付。2、该300万元在赠予条件未成就时无需支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的认定系对诚实信用原则的滥用。从双方最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双方存在赠予的合意。后双方又将赠予内容变更为现金，且付款的条件系依据并不确定的事件发生，双方均明知款项的支付具有不确定性。在付款条件未成就时或赠予人主张撤销的情况下，不予支付款项均在双方的预期之内，也未损害五圣圆化学公司的合同利益。诚实信用原则是指任何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但其基础是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尊重。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对于支付赠予款项的不确定性均是明知的，大地环保公司有权在赠予条件未成就时不予支付，也有权在款项尚未支付前，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撤销赠予，大地环保公司享有上述权利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大地环保公司向五圣圆化学公司支付利息7798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圣圆化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五圣圆化学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补充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继续有效，补充协议第3条也并没有甲方对乙方先前已支付但逾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逾期利息予以放弃的意思表示，因此原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未经补充协议双方协商变更部分应继续执行，大地环保公司关于“即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利息双方同意免除”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大地环保公司支付的利息金额并无不当。二、关于300万元款项的性质。300万元款项因420万股股权而生，因此对它的性质认定应从420万股股权作为分析起点。1、420万股股权并非纯粹意义上的赠予，其本质是奖励。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就已经表达了这种赠予的奖励性质，是因为“考虑到甲方在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设立及建设管理中作出的贡献”；其次，在《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给予五圣圆化学公司420万股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股权赠与奖励”的表述更是明确了该些股权的奖励性质。2、原审法院认定股权“代管”的真实意思是股权“代持”正确无误。首先，股权并非实物，不存在被盗抢、偷窃或自然原因灭失的风险，无需他人“代管”，实践中所谓的“股权代管”也都是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东将部分股东权利委托他人行使；其次，在协议订立之前，五圣圆化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绝对控股股东）潘利成先生一直在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担任董事这一重要职务，无需五圣圆化学公司“代管”420万股权；再次，如果是代管，协议中未约定代管的具体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难以解释。第四，《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签字生效后即向工商等部门办理变更手续”，若非“代持”而是“代管”，应会在工商变更登记中有所体现，事实上正是因为是“代持”（五圣圆化学公司成为隐名股东）而非“代管”，所以无需在工商登记中体现，无需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何况工商登记只是股权的公示，并非是否取得股权的依据。3、五圣圆化学公司已实际取得420万股股权。首先，如前所述，正是因为股权并非实物无需交付也无法交付，且该些股权双方约定由乙方代持，无需办理权利变更登记，因此自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时五圣圆化学公司即已取得420万股股权，即“赠予”（奖励）已经完成；其次，无论是代管还是代持，都是立足与“股权不是自己的”这一客观基础。即使是“股权代管”也充分证明了五圣圆化学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420万股股权；再次，原审中各方均没有注意到的一个事实也反证了五圣圆化学公司已经实际取得420万股股权，在双方约定将420万股股权折价成300万元后，五圣圆化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利成先生就不再担任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董事，双方的思路简单直接，管理权与股权挂钩，有股有职务，股清则人离；第四，与前所述同理，也正是基于该420万股股权是由大地环保公司代持的，所以也无需股权交付手续或办理权利变更登记，自协议生效之时起420万股股权归于大地环保公司，五圣圆化学公司也因此拥有了获得300万元对价的权利。4、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420万股股权的转让款。正是因为自《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时五圣圆化学公司即已取得420万股股权，所以《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将该些股权折价300万元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也只能是将该些股权以3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大地环保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最后，原审法院“因电解铜项目取消，……付款条件不能成就非因案涉双方所致，大地环保公司提出无需再向五圣圆化学公司付款的抗辩主张，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之观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顾建东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二是大地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300万元款项。一、就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大地环保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自2016年5月7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但五圣圆化学公司并未作出放弃此前形成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大地环保公司拒绝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大地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关300万元款项的问题。就此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订立在后的协议的约定，该300万元款项系原股权赠与奖励的折价款，其性质应理解为奖励，而非无偿赠与。即使是在先的表述为“股权赠与”的条款，亦是规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之中，系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一部分，五圣圆化学公司获得“赠与”的前提条件系按约出让股权，故该条款性质属于商业交易中的一种权利义务特殊安排，与一般的无偿赠与合同亦存在明显区别。根据双方当事人变更后的表述、结合相关条款形成的背景和目的分析，本院对大地环保公司关于该条款性质属于赠与行为、可以随时撤销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通常而言，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条件系因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影响合同权利义务的实现，付款条件往往本身就是合同义务的应有部分，故设定付款条件作为履约的保障。本案中，协议虽然约定折价款300万元在电解铜项目公司成立的两个月内付清，但结合各方的陈述来看，电解铜项目公司是否成立并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案涉股东权利早已转移，大地环保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五圣圆化学公司对于条件未能成就也无过错，在此情形下再以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实现的条件未成就而排除该项付款义务，有违商事交易的公平原则。故原审判决支持五圣圆化学公司要求大地环保公司支付该300万元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大地环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地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6元，由上诉人杭州大地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诗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