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加福，男，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恒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丞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建忠，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忠，男，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再审申请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丁加福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恒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基业公司）、北京中丞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鸿运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杰达公司）、程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京民申25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兴润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庭、丁庆禄到庭参加诉讼，丁加福、恒远基业公司、程忠、鸿运杰达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润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被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推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兴润建设公司对丁加福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9月，丁加福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恒远基业公司、兴润建设公司、鸿运杰达公司、程忠连带向丁加福支付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拖欠的劳务费人民币6万元。2、诉讼费由恒远基业公司、兴润建设公司、鸿运杰达公司、程忠连带承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15日，鸿运杰达公司与兴润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承诺书》，约定由鸿运杰达公司出面与恒远基业公司进行安德路77号院工程合同谈判后，兴润建设公司为鸿运杰达公司出借名义、资质与恒远基业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再由鸿运杰达公司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合同规定的兴润建设公司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工程总造价为26089775.67元，兴润建设公司按照结算总价2.3%、3.3%向鸿运杰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及代扣代缴税金。该项目所有进款必须进入兴润建设公司指定账户，待兴润建设公司扣除上述管理费和税金后，由鸿运杰达公司包干使用并指定专人领取。鸿运杰达公司所用的劳务人员一律需要持证上岗，并将花名册和有效证件交兴润建设公司备案。2011年4月13日，兴润建设公司在恒远基业公司安德路77号院工程招标中中标。2011年4月15日，兴润建设公司与恒远基业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兴润建设公司承包恒远基业公司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77号院住宅楼（1号楼）等2项（住宅房屋建筑工程15202平方米），合同价款26089775.67元，工期397天（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11日）。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承包人进场后5个工作日内，预付核准开工面积部分总工程款的5%作为进场费。后续工程付款方式按基础、主体、装饰装修、设备管线安装、竣工等五个节点的形象进度，经发包人和监理确认签字后，按已完成实际工作量的80%进行拨付，当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时不再支付进度款，发包人已付的进场费从进度款中平均扣除”。2011年5月，安德路77号院工程开工，鸿运杰达公司找来冀里明、欧息庚进行主体结构施工，找程忠进行二次结构施工，找刘峰进行水电施工。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程忠组织丁加福（瓦工）参加二次结构施工414.5天，应得劳务费总额74610元，实际支付14610元。对于上述已付款项，各方当事人均无法说清所付劳务费具体所对应的劳务期间及数额。鸿运杰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9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6507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程忠给付丁加福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拖欠的劳务费人民币6万元。二、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兴润建设公司、鸿运杰达公司就判决第一项中程忠拖欠丁加福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18日的劳务费人民币35430与程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判决生效后10日内，恒远基业公司、兴润建设公司就判决第一项中程忠拖欠丁加福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2月25日的劳务费人民币24570元与程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丁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兴润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审审理中，兴润建设公司称丁加福等施工人员与包工头程忠、刘峰恶意串通伪造考勤和工资表，进行虚假诉讼，该公司已向山东泰安肥城市公安局报案，并向法院提交报案登记表。经法院与肥城市公安局联系，该局回复：兴润建设公司虽已向该局报案，但该局尚未予以刑事立案。兴润建设公司未就丁加福存在虚假诉讼行为的主张提交其他充分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兴润建设公司上诉所称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虽然兴润建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的报案登记表以证明其已向公安局刑事报案，但法院核实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尚未就兴润建设公司的举报予以刑事立案，且兴润建设公司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故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刑事移送的情形，对兴润建设公司的此项主张，法院不能支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京02民终40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中，兴润建设公司为支持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年6月21日作出的（2017）鲁0983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7）鲁09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作为新证据，证明丁加福提供虚假材料，颠倒事实，妨碍司法程序，严重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本院再审查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因分承包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77号院工地工程事宜，被告人程忠欠被告人李立华工程材料款67万余元。后程忠与李立华商定以拖欠工人劳务费名义提起民事诉讼，意图让兴润建设公司等单位与程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李立华将所借的未在工地施工干活的张忠华等9人的身份证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交于程忠，程忠利用上述身份信息分别伪造了与所欠李立华工程材料款数额一致的工人工资表和考勤表。2015年5月至6月期间，李立华等10人分别以拖欠劳务费为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分别作出兴润建设公司等连带清偿李立华等10人（李立华、张忠华、余昌金、丁加福、曹向琼、李伟、曹向华、李立顺、曹向荣、张红）劳务费共计511000元的错误判决。另查，鸿运杰达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更名为北京中丞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合理合法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可以证实，丁加福起诉的事实并不存在，系程忠等人伪造工人工资表和考勤表，以拖欠工人劳务费名义提起的虚假诉讼，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应当驳回丁加福的诉讼请求。鉴于程忠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本院对其不再予以罚款和拘留，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4019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65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加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00元，均由程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然审判员 赵英波审判员 任 颂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程潇书记员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