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0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大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市飞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吴奕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维松，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犁大草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霍城县江苏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吴序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霍城荣海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霍城县**朝阳南路东九巷**/div> 法定代表人：陈丽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序海，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伊犁大草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昌吉市。 上诉人新疆大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生公司）、上诉人伊犁大草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草原公司）、霍城县荣海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海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吴序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候维松，上诉人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原审第三人吴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生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赔付其用于建房、维修及牛舍改造等款1,488,795元；2.改判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吴序海共同承担400万元自2012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3.判令吴序海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二审审理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擅自转让不能转让的合同标的，具有先期违约过错，理应赔偿其因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在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理应从其支付400万元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吴序海系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款项全部转账付给吴序海，吴序海个人资产与公司账目混同，违反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制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针对大生公司的上诉辩称，其与大生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了履行协议，经工商登记成立了新公司即荣海公司，不存在擅自转让的事实。大生公司主张的建房、维修及牛舍改造等均系未经发包方同意，亦未办理建设规划手续的情形下建设的，上述设施本应拆除，故大生公司自行改造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大生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增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判令大生公司支付其草料款147万元、土地占用损失56万元、资产转让税2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大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与大生公司虽然没有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但是口头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大草原公司将养殖基地的全部资产从大草原公司剥离，另行组建荣海公司，并将营业执照、印章及公司所属资产全部交于大生公司，但大生公司经营、占有、使用、收益长达三年之久，不支付其剩余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责任。其举证已经可以证实大生公司用去了147万的草料。证人亦可以证实存在土地占用损失56万元，至于其是否向发包方交费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分包收费权利。因履行协议，大草原公司将资产剥离，转让到荣海公司名下产生20万元资产转让税，该税费是基于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该损失应当由过错责任方承担。 大生公司针对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上诉辩称，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提出的147万元草料款均是单方记账，其公司从未认可，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提交的录音亦不完整，更不能反映欠付147万元草料款的事实；对于土地占用费，一审中，三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20万元资产转让税双方没有约定，让其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吴序海针对大生公司的上诉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吴序海针对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上诉称，同意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大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及第三人吴序海共同返还资产购买款440万及从2015年4月10日至退清之日按千分之六的月利率赔付利息；2.判令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退还建房、维修及牛舍改造等款1,488,795元；3.诉讼费由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承担。 荣海公司、大草原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大生公司支付饲草料款147万元；2.判令大生公司支付牛圈设施占用费200万元；3.判令大生公司支付耕地占用费56万元；4.判令大生公司支付资产转让税20万元；5.判令大生公司赔付林带损坏费用12万元；6.判令大生公司赔付设备机械损失费99,800元；7.判令大生公司赔付被损毁的员工宿舍损失96,000元；8.判令大生公司恢复圈舍原状；9.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日，霍城县兰干乡五一牧场村委会和大草原公司分别为甲方、乙方签订草场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可克达拉的约3000亩草场承包给乙方作为乙方饲草料基地，建设高标准化养殖基地。期限为30年，从2010年4月1日至2039年12月30日。合同还对其他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17日，兰干乡五一牧场村委会和荣海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草场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可克达拉的约3000亩草场承包给乙方作为乙方饲草料基地，建设高标准化养殖基地。合同中约定乙方不得转包，不得在承包期草场范围内随意增加固定设施。如需增加、建设，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否则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2012年，大生公司和大草原公司就转让大草原公司资产达成合意。2012年9月16日，大生公司向大草原公司支付青贮费3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大生公司向大草原公司支付400万元，2013年4月9日代替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向第三方交纳承包费10万元。大生公司在2012年9月底接受荣海公司资产进行养殖，当时没有交接明细。后来双方协商解除合同，2015年4月2日，大生公司和荣海公司进行资产交接，列明清单及附件。 2018年3月3日，双方就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反诉请求申请对大生公司占用荣海公司牛圈期间的费用和损毁物品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为165万元，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就此不再鉴定。大草原公司和荣海公司系关联性公司，为两个牌子一班人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生公司为履行转让意向实际支付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转让款是多少；二、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大生公司资产转让款，返还多少；三、大生公司要求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承担利息是否合适；四、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反诉要求大生公司承担各项损失是否合适。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大生公司的自述中认可代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支付第三方承包费10万元，大生公司的证据中的30万注明是付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青贮费，从此印证这两笔款并不是资产转让款，资产转让款应当是4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大生公司和大草原公司在2012年就资产转让达成协议，双方按照协议履行后，又协商一致解除该协议，并就资产进行了交接，故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扣除自己合理的费用之后应当返还大生公司资产转让款，由于双方对责任承担和过错并没有协商一致，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双方为促成交易，并在此后花费一定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各方自行承担。大生公司占用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养殖基地用于养殖，占用期间的费用大生公司应当承担，并对占用期间损毁的物品应当赔偿，鉴于双方对占用养殖设备期间的费用和损毁的物品。 协商一致，认可该笔费用为165万元，所以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应当返还大生公司资产转让金为23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既然双方在2015年4月2日已经对转让的资产进行交接，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应当扣除相应的费用之后返还多余的转让金。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一直拖延未付，大生公司要求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大生公司要求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和第三人吴序海共同承担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吴序海为大草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系其个人行为，对其要求第三人吴序海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要求大生公司支付饲草料款147万元，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待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补强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对于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要求支付占用养殖设备期间的费用和损毁的物品损失，因双方对此已经协商一致认定为165万元，对此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要求大生公司支付耕地占用费56万元，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没有提供其向承包方交纳大生公司占用期间的承包费，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待其补强证据后，可另作主张；对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要求支付资产转让税20万元，前面已经认定自行负担，在此不再赘述；对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要求大生公司支付林带损坏费用12万元，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要求大生公司恢复原状的要求，前面已经阐述，双方应当承担各自的风险，即大生公司承担改建费用的风险，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承担改变原状的风险，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判决：一、伊犁大草原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霍城荣海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大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资产转让款235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千分之六计算）；二、驳回新疆大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伊犁大草原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霍城荣海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511元，反诉费21,583元，由新疆大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641元，伊犁大草原农牧开发有限公司、霍城荣海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45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生公司关于赔付其建房、维修及牛舍改造款1,488,795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关于支付其草料款147万元、土地占用费56万元、资产转让税20万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吴序海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生公司主张其经营期间因修建办公生活用房及牛舍改造、维修共计花费1,488,795元，对此主张大生公司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汇款查询单、收据等证据，且未提交双方事前对此有约定或事后协商一致的证据，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认定该费用由大生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 至于大生公司关于自2012年12月起计算利息损失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上诉请求，均系在二审审理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调解未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大生公司可以就其主张另行提起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主张在大生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其交付大生公司价值147万元的草料，对此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收购青储草料情况表予以证明，大生公司又未予认可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待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同理,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主张因合同未履行，产生56万元土地占用费的损失亦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主张大生公司应承担资产转让税20万元，因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未提交双方事前对此有约定或事后协商一致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该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中，大生公司提出吴序海作为大草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与公司共同承担退付货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系吴序海个人行为，对大生公司要求第三人吴序海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请求予以驳回。二审中，大生公司提出第三人吴序海作为大草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资产混同公司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生公司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诉求系在二审审理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生公司、大草原公司、荣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10元，由上诉人新疆大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470元、伊犁大草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霍城县荣海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壮锦 审判员  芦梦璇 审判员  刘云龙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