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同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拱辰大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刘玉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华，北京升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爱联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东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母爱联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东方同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同庆公司）与被上诉人母爱联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母爱联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同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解除东方同庆公司与母爱联盟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3.判令母爱联盟公司返还所收东方同庆公司赞助费人民币20万元；4.由母爱联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导致错误的判决。1.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赞助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一条及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应具有严格意义上的规定和完整性，而母爱联盟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作品交付，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母爱联盟公司提交相关证据根本就不是影视作品，连完整故事都不构成，且母爱联盟公司提供的项目案例只有九个，并非“百集警察故事”，与双方约定相差很远，不能确定东方同庆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母爱联盟公司违约造成东方同庆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方同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母爱联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联合摄制书”下方的一份机打《证明》，该证明有东方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手印，该《证明》违背常理。首先，该《证明》内容均为打印，而且套打在“联合摄制书”的下方，不用一张完整的A4纸打印不合常理。其次，东方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合常理，在《证明》上签字就是证明人而不应是签收单位。其三，东方同庆的法定代表人既然认可了母爱联盟公司的策划已完成还有签收字样，但在相关内容中没有具明签收了什么，这也不符合常识。上述情况说明《证明》是东方同庆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到“联合摄制书”后，在复印件上签名按手印证明已收到，而后由母爱联盟公司进行套印，将《证明》内容加上去的，以达到东方同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确认母爱联盟公司的策划已完成，为其实际占有20万元赞助费提供条件。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完全是由于母爱联盟公司的行为，理应由母爱联盟公司返还其所收的赞助款。东方同庆公司为拍摄《百集警察故事》微电影而向母爱联盟公司支付赞助费20万元，但母爱联盟公司没有这个创作能力也无法交付出约定的影视作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将上述款项进行返还。三、《百集警察故事》微电影实质上是母爱联盟公司策划的虚假项目，有恶意欺诈之嫌。一审判决后，东方同庆公司经网络查询得知“中国警察论坛”的实际办公地点后，委托律师前往调查取证，“中国警察论坛”出具了《证明函》，对“联合摄制书”的内容全部不认可，因此母爱联盟公司提交相关证据均为虚假。东方同庆公司还派人前往贵州进行采风，但当地公安部门严辞拒绝，不予配合，东方同庆公司为此花费两万余元差旅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母爱联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同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同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同庆公司与母爱联盟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2.母爱联盟公司返还赞助费20万元；3.母爱联盟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母爱联盟公司作为甲方与东方同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赞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乙方策划《百集警察故事》影视作品；乙方自愿捐献20万元支持甲方的策划；双方在完成原有项目后，可继续合作警察故事的系列创作微剧、微电影。庭审中，东方同庆公司表示协议中约定“策划”应指提交影视作品的文学剧本、拍摄剧本以及取得相应著作权；母爱联盟公司认为“策划”指交付策划、大纲。2017年3月27日，母爱联盟公司向东方同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东方同庆公司交来赞助费20万元。母爱联盟公司提交联合摄制书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策划。联合摄制书载明：为弘扬中国警察正能量，展现当代警察风采，现由中国警察论坛主办，东方同庆公司、母爱联盟公司联合摄制的百集《警察故事》隆重启动；该影片以真实故事为基础，通过点点滴滴的小事为记录根本，宣扬警察岗位上的英雄事迹，让更多的社会人士为警察公益事业多做贡献。主办单位处有中国警察论坛组委会盖章，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该联合摄制书下半部分载明：证明：就甲方母爱联盟公司与乙方东方同庆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赞助协议的策划业务已全部完成，所涉及的20万价值已完成，以此为证，以示工作圆满完成。后有刘玉才签字和手印，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东方同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刘玉才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手印也非本人所按，于2018年5月7日庭审中申请对签字和指纹进行鉴定，但于2018年8月7日庭审中撤回该申请，并表示刘玉才不记得签过字，按过手印。庭审中，东方同庆公司表示母爱联盟公司向其提交过中国警察论坛出具的联合摄制书（不包含下半部分证明）；母爱联盟公司表示其是在王维生办公室将策划通过U盘的方式交付东方同庆公司，同时将联合摄制书上半部分复印件作为打印纸打印了下半部分，东方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才当场签字、按手印。东方同庆公司提交刘玉才与母爱联盟公司员工王皓的聊天记录证明母爱联盟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才向其发送一个PPT，母爱联盟公司提交的联合摄制书是假的。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1月7日，王皓发送文件《项目方案》。母爱联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母爱联盟公司提交名为《百集警察故事微电影系列》的PPT以及涉案影视作品的故事梗概、歌曲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东方同庆公司对该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收到过该些证据，且表示并不是电影剧本，仅仅是提纲和梗概，不能视为母爱联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经过对比该PPT与《项目方案》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同庆公司与母爱联盟公司签署的《赞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合摄制书有东方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才签字及手印，在东方同庆公司不对该签字及手印申请鉴定且东方同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该联合摄制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联合摄制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赞助协议》以及联合摄制书可知，母爱联盟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东方同庆公司收到且认可母爱联盟公司的策划业务，故东方同庆公司以母爱联盟公司未完成涉案影视作品策划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赞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方同庆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东方同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明函，用以证明诉争合同中涉及的拍摄《百集警察故事》为虚假；证据2，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联合摄制书系母爱联盟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皓交付给东方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母爱联盟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证据上显示的中国警察论坛网站和域名并与其所联系的中国警察论坛网站和域名不一致。母爱联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载明的网站和域名与母爱联盟公司联系的中国警察论坛不一致，母爱联盟公司有公证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策划业务无关，母爱联盟公司负责的是策划。母爱联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公证书，用以证明中国警察论坛网站就《百集警察故事》开机事项及项目策划内容进行公示，联合摄制书系合法有效；证据2，照片，用以证明母爱联盟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宣传及采访警察的相应工作。东方同庆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不存在中国警察论坛组委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东方同庆公司与母爱联盟公司签署的《赞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母爱联盟公司为东方同庆公司策划《百集警察故事》影视作品，东方同庆公司自愿捐献20万元支持母爱联盟公司的策划等内容。根据母爱联盟公司一审出示的《联合摄制书》页面下方显示的打印内容，该内容为东方同庆公司确认母爱联盟公司已经完成《赞助协议》中约定的策划业务，并确认所涉及的20万元价值已经完成，并有东方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才的签字及手印。东方同庆公司在一审中撤回对该签字及手印的鉴定申请，并称不确定刘玉才是否签字及按手印，故在东方同庆公司不对该签字及手印申请鉴定且东方同庆公司提供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签字和手印并非刘玉才所为的情形下，本院采信母爱联盟公司关于该签字及手印系刘玉才本人所为的相应主张。故结合《联合摄制书》页面下方显示的打印内容及签字、手印，东方同庆公司认可母爱联盟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东方同庆公司收到且认可母爱联盟公司的策划业务，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东方同庆公司以母爱联盟公司未完成涉案影视作品策划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赞助费的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方同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东方同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150元，剩余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南审判员 石 煜审判员 张玉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常欣法官助理贾宇飞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