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初92号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明，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始兴县幸福里超市。。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永安大道**幸福里小区集中商业****商铺经营者：谭镔斌。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诉被告始兴县幸福里超市（以下简称幸福里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幸福里超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幸福里超市在“新博美”拖鞋上立即停止侵犯腾讯公司的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令幸福里超市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三、判令幸福里超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腾讯公司依法拥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3101”、作品名称为“微信品牌标识”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于2010年11月30日创作完成，首次发表时间：2011年1月21日，于2014年7月30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颁发了登记证书。腾讯公司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就开始在微信即时通讯服务中将上述作品作为商标标识使用，几乎每一台手机的桌面都活跃着腾讯公司的“”、“”标志。该标识深受大众喜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并已形成巨大的商业价值。截至2017年6月30日，微信和WeChat合并月活跃用户数达到9.63亿，2017年第二季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账号以及其他移动端应用的广告收入达到人民币60.71亿元。微信服务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数量和影响力早己让微信成为知名商品，“微信”、“WeChat”所承载的商誉和美誉度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众多市场主体瞄准上述作品的影响力和市场价值及“微信”、“WeChat”知名商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未经腾讯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大量生产销售使用上述作品及商品名称，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腾讯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及品牌价值、商誉损害。经调查，被告幸福里超市销售的“新博美”拖鞋使用了腾讯公司上述作品及商品服务名称，幸福里超市的行为侵犯了腾讯公司的著作权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损害了腾讯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幸福里超市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17742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3101，作品名称为微信品牌标识的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登记作品的图案）的原件与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证明腾讯公司依法拥有国作登字-2014-F-00123101“微信品牌标识”的著作权。2、“微信品牌标识”作品在“站长之家”网站公开发表证明（网页链接：http://www.chinaz.com/mobile/2011/0121/155971.shtml）；3、“微信品牌标识”作品在“电脑之家”网站公开发表证明（网页链接：http://article.pchome.net/content-1266727.html）；以上第2、3项证据共同证明“微信品牌标识”美术作品于2011年1月21日在“站长之家”及“电脑之家”网站上首次公开发表。4、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微信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明“微信及图”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5、腾讯控股有限公司公布的2017年中期报告（部分），证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微信和WeChat合并月活跃用户数达到9.63亿，2017年第二季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账号以及其他移动端应用的广告收入达到人民币60.71亿元。微信服务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数量和影响力早已让微信成为知名商品。6、《2015年微信公众号媒体价值研究报告》，证明微信及公众号已成为广告主新宠，大量广告主开始与微信及公众号展开合作，微信及公众号服务深受大众喜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已形成巨大的商业价值。7、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韶韶州第1760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证明幸福里超市未经合法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擅自销售多款带有腾讯公司“微信品牌标识”作品的涉案侵权拖鞋产品。幸福里超市通过“搭便车”行为攀附腾讯公司“微信品牌标识”享有的盛誉，以获取市场交易机会，使其销售的拖鞋更易被消费者选购，谋取不正当利益，侵犯了腾讯公司的著作权，及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对腾讯公司的不正当竞争。8、公证费发票，证明腾讯公司因本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幸福里超市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也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3101，作品名称为“微信品牌标识”，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本案原告腾讯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登记日期2014年7月30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登记作品的图案“”、“”、“”。2017年2月16日，原告腾讯公司委托陈佳豪向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以下简称韶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该处公证员钟某与公证人员朱某1同陈佳豪来到位于始兴县城幸福里商业广场（新环球家具城楼下），招牌显示为“幸福里超市”的店铺，购买了标有微信商标的拖鞋一双及其他商品若干，并当场取得幸福里超市购物小票以及编号为8708091号的收款收据各一张。购买完毕后，公证人员朱某2上述所购买的物品及现场取得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后，交由陈佳豪自行保管。韶州公证处于2017年3月1日出具（2017）粤韶韶州第176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蓝色拖鞋一双）上面印有微信的标识及对应的英文字母，拖鞋吊牌正面写有“新博美”，封存物的箱子里还有一张编号为8708091的收据，消费金额为55元。庭审中原告腾讯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是著作权中的发行权。腾讯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0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并称由法院酌定。另查明：幸福里超市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永安大道**幸福里小区集中商业****商铺，经营者为谭镔斌，经营范围是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卷烟、酒类、乳制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腾讯公司为“微信品牌标识”美术作品的作者，其对该作品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腾讯公司对“微信品牌标识”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腾讯公司许可使用相关作品，将构成对腾讯公司相关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犯，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腾讯公司以幸福里超市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商品侵犯了其享有的“微信品牌标识”著作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幸福里超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同时，腾讯公司认为幸福里超市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幸福里超市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因腾讯公司主张的侵犯著作权与不正当竞争存在竞合，且腾讯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为著作权中的发行权，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之规定，结合（2017）粤韶韶州第1760号公证书记载内容，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标识，该标识与原告腾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微信品牌标识”相同，由于腾讯公司的“微信品牌标识”美术作品在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前已经发表，幸福里超市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获得腾讯公司许可，也未举证证明其所出售的该产品有合法来源，故被告幸福里超市未经原告腾讯公司许可，擅自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已经构成对腾讯公司“微信品牌标识”作品发行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幸福里超市依法应对侵犯原告腾讯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鉴于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作品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侵权人的企业类型及经营规模、腾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幸福里超市应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始兴县幸福里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微信品牌标识”著作权的拖鞋；二、始兴县幸福里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始兴县幸福里超市负担1150元。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案件受理费2300元，本院予以退回1150元给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细英书记员罗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