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730益丰商务大厦**楼******。负责人：成建兵，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某幸某，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永泰南路**地矿国际写字楼**负责人：赵利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安某，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杨某，女，汉族，1973年3月4日出生，无业，住大同市，住大同市，系死者张斌山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张某1，男，汉族，1998年5月5日出生，学生，住大同市，住大同市，系死者张斌山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张某2，女，汉族，1996年1月16日出生，学生，住大同市，住大同市，系死者张斌山长女。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卫某，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贾某，男，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司机，住大同市，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路生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时庄村北农贸批发市场div>法定代表人：张某3张某3，职务：经理。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杨某、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贾某贾某、大同市路生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诚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某幸某，中华联合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安某，杨某杨某、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卫某到庭参加诉讼，贾某贾某、大同市路生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后在我公司投保的××××××××××××号半挂货车的驾驶员杨兰英自己宣称因被追尾自认为无责，超过48小时未向我公司报案，导致我公司对该案不知情。因此，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被保险人须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否则造成损失无法确定或扩大的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杨兰英的驾驶本属A2增驾，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内，且杨兰英驾驶的牵引挂车,该行为明显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上诉人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且上诉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同时该行为属于免责条款中依法禁止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只需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三、本案为三车连环相撞,对于原告的损失，无责方参保的交强险公司应当参与赔偿,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判决无责车应承担部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四、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应当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中华联合财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389436.95元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死者张斌山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饮酒驾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可以看出饮酒后禁止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被保险人盖章的申明书,证实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二、依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事故发生时，张斌山虽为驾驶员，且在上诉人处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饮酒驾驶大大增加发生事故的概率，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不具有此次保险事故的保险利益。杨某杨某、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其免责声明不能证明是对本案涉案车辆的免责声明，无法证明其待证内容，事故发生时，死者对自己的生命权、健康权享有保险利益，上诉人认为其不具有保险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贾某贾某、大同市路生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杨某、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77351.5元，被告四承担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904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8日3时许，死者张斌山驾驶××××××/××××××号半挂货车沿1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66km+150m处时，与前方同向因情况停驶在公路上的杨兰英驾驶的××××××/××××××号半挂货车尾部相撞，相撞后致使××××××/××××××号半挂货车又与前方同向停驶的崔宝东驾驶的××××××号半挂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张斌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后经阳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事故张斌山承担主要责任，杨兰英承担次要责任、崔宝东无责任。××××××/××××××号半挂货车在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主车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挂车保险限额为5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1日。××××××/××××××号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失共计666338.5元。本案中，杨兰英驾驶被告贾某贾某所有的车辆在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驾驶人杨兰英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66901.55元（556338.5元×30%）。张斌山驾驶的××××××/××××××号半挂货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死者张斌山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389436.95元（556338.5元×70%）。关于追加无责方理赔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要求重复赔偿，亦未放弃对事故相对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其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正当，故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另，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未及时理赔，导致当事人提起诉讼而发生诉讼费用，且依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付原告389436.95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66901.5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8元，由原告杨某杨某、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负担23.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负担611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负担434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上诉人安诚财保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无责方车辆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联合财保是否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安诚财保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安诚财保认为事故发生后，杨兰英超过48小时未报险，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地点进行了勘察，并对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的认定，杨兰英是否报险并不影响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确定，故安诚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事故发生时杨兰英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间是否属于保险合同免责的问题。安诚财保认为被保险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属于拒赔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然而，安诚财保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杨兰英做出明确说明。其次，驾驶证为准许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驾驶证增加车型后的实习期并不等同于驾驶证必然丧失效力。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杨兰英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即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同时，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关于事故无责方车辆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杨某杨某、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起诉时并未将无责车辆列为被告，一审判决安诚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免责的问题。中华联合财保称死者张斌山为酒驾，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且被保险人也在声明书盖章，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拒赔。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保提交的保单及免责事项声明书均非被保险人本人签字，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斌山酒后驾驶是否丧失保险利益，本院认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保险利益的灭失是指财产标的的灭失或者人身保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构成保险利益的各种利害关系的丧失。而保险利益是构成人身保险合同的效力要件，该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利益不因张斌山酒驾而灭失。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6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南郊支公司负担545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负担7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邓 亮审判员 李 华 二0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