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8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吉桂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树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国，男，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昌，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锦丰城乡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锦绣路**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国、汤金昌，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锦丰城乡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开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1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镇淮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建国、汤金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镇淮公司不负有与朱建国、汤金昌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不应当承担工程款的利息；80万元工程款为朱建国、汤金昌前手袁绪令支取，应当冲抵实际支付工程款。朱建国、汤金昌二审辩称，袁绪令支取的80万元是前期临时设施电线电缆施工工程款，与朱建国、汤金昌所承揽的水电工程不是一个项目。城乡开发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驳回朱建国、汤金昌要求城乡开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建国、汤金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镇淮公司、城乡开发公司立即支付朱建国、汤金昌479488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建国、汤金昌于2017年11月28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决镇淮公司、城乡开发公司立即支付朱建国、汤金昌5944883.4元及逾期利息。一审庭审中朱建国、汤金昌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为：逾期付款利息385259.27元以及按本金5944883.4元从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5日，发包人城乡开发公司与承包人淮安市镇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核准变更为镇淮公司，以下均称镇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乡开发公司将一干河区域城乡一体化建设（大南五村二标段）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大南五村二标段安置房1、2、5、6、8～14、17～22、25、28～31、、地下室1、配电房1、配电房334公建A、B，35公建A、B房屋建筑及室外市政、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镇淮公司，工程总价款208199049元。2013年3月8日甲方镇淮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与乙方袁绪令签订《安装承包协议》（合同内容与下文《安装承包协议》类似，此处不细述）约定将大南五村二标段工程内的栋号1、2、5、6、8、9、10、11、14、34A、34B楼11栋水电安装工程交乙方袁绪令承包，乙方上缴甲方35万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甲方代表陈明球、徐亚平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镇淮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印章。2013年4月7日甲方镇淮公司大南五村工程项目部与乙方朱建国、汤金昌订立《安装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锦丰镇大南五村安置房二标段工程内的水电安装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乙方施工。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承包内容：由乙方提供所有主材，运输、损耗并负责退场、装卸和运输一切事项；三、承包单价：水电安装工程，栋号为31、30、29、28、25、22、21、20、19、18、17、13、12、35a-b楼15栋，按政府最终竣工审计决算总价后下浮15%（结算标准按苏州市一类取费含税金、配套费等）；五、付款方式：主体结束穿线前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第二年付到95%，5%按国家规定付；六、施工质量：所有水电安装工程涉及到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工程保险费用、工程资料费全部由乙方自理，由乙方上缴甲方8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十、双方职责：甲方职责：甲方应及时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由于工程款拖欠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十一、违约责任：双方在执行本合同时，若出现合同纠纷，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诉讼。协议上甲方代表陈明球签字并加盖镇淮公司大南五村项目部专用章。2014年10月8日袁绪令向朱建国、汤金昌出具《承诺书》，明确：上述水电安装承包协议本人已转让给朱建国、汤金昌，因协议中有关本人和陈明球、徐亚平的质量保证金，本人承诺此原始协议，本人用做找陈明球、徐亚平讨要质量保证金，不做其他任何作用，如做其他作用，后果由本人承担。2015年2月18日朱建国收到镇淮公司80万元。2015年3月18日镇淮公司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向城乡开发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由朱建国、汤金昌负责承建的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安装）项目即将完工，为确保工程如期交付分房，经我公司与其二人协商，同意贵公司直接与其二人负责的工程进行支付工程款，但在支付工程款时，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按大南五村二标水电班组与镇淮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执行；2、朱建国、汤金昌已承诺必须在原水电班组袁绪令组和我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否则此授权作废）；3、朱建国、汤金昌组在给其负责的工人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等发放时，必须在我公司监督发放至每个工人的卡中；在以上条款无争议的情况下，先由镇淮公司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支付证明书及收据，由贵公司支付水电班组工程款。此授权书有效期：2015年3月28日到本期回购款结束。冶金工业园规划建设局工程建设科在该授权书上盖章注明原件存冶金园规划建设局。2016年1月25日建设单位城乡开发公司与施工单位镇淮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定书》（复印件），明确审定总价217041871.18元。其中大南五村二标工程审核明细中明确安装审核价16931204.06元。2016年9月8日镇淮公司与城乡开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剩余2287.75万元，应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因大南五村二标段工程由冶金园投资发展公司为镇淮公司担保的浦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于2016年9月14日到期，双方同意采用提前支付部分第三次回购款的方法用于偿还贷款，于2016年9月9日支付1669.76万元，余款617.99万元于2016年9月14日前转入冶金园建管处农民工资账户，到期按规定退还。2016年2月1日朱建国收到镇淮公司5786640元。2018年1月17日镇淮公司向城乡开发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至此全部回购款已经结清。朱建国、汤金昌认为镇淮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后续工程款，为此提起诉讼。庭审中，朱建国、汤金昌与镇淮公司对总价款按16931294.06元下浮15%计算，验收合格之日为2016年1月25日，验收合格后两年即2018年1月25日付清剩余5%款项予以认可。朱建国、汤金昌认为镇淮公司合计付款9596640元，分别为381万及5786640元，其中80万收条包括在381万元收款内。镇淮公司对朱建国、汤金昌主张已付9596640元有异议，认为收条仍然在其手中，若该80万被扣除的话，收条应被朱建国、汤金昌收回，朱建国、汤金昌少算80万元。一审法院向朱建国、汤金昌明确：朱建国、汤金昌应当提供支付保证金的证据才能主张返还保证金，请朱建国、汤金昌在庭后7日内提交证据，逾期视为举证不能。庭后朱建国、汤金昌于2018年4月23日向法院提交陈明球出具给方国良水电安装保证金30万元（其中现金5万元，承兑汇票25万元）的收条，方国良出具“其受朱建国、汤金昌委托向陈明秋交付保证金30万元，该30万元为朱建国、汤金昌与镇淮公司签订的安装承包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保证金中的一部分”情况说明以及延期举证申请，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向镇淮公司交付双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协议中的部分保证金50万元，因银行回复2013年汇款凭证需向上级银行调取，无法在7日内提供，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申请举证期限延长15天。朱建国、汤金昌于2018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陈述保证金115万元中30万元保证金有镇淮公司陈明秋出具收据，另85万元保证金其无法出具镇淮公司出具的收据。镇淮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主要内容：其已通过联系陈明球及查找财务账目进行核实，陈明球非其员工，无法联系，其公司账目中又没有与陈明球来往的相应记载，对陈明球收条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方国良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认可。有关保证金的交付和抵付情况应以庭审中其举证的朱建国、汤金昌收据及其公司吉桂金总经理在对方《情况说明》中签署的意见为准。朱建国、汤金昌在诉状中承认收到9596640元，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请求115万元，说明朱建国、汤金昌对已收款项先已认可后又作出相反陈述，违背禁止反言原则，依法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询问：大南五村工程项目部及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与镇淮公司是何关系？大南五村工程项目部是谁设立的？陈明球与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是何关系？无锡锡山分公司与陈明球是何关系？有关施工款项是如何支付的？与陈明球之间如何结算？镇淮公司答复：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是镇淮公司的子公司，大南五村工程项目部是由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陈明球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他不是镇淮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他是挂靠在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施工的施工人员。无锡锡山分公司与陈明球没有关系，陈明球也是挂靠在无锡锡山分公司名下对外承接项目。镇淮公司的子、分公司都没有对外承接项目、结算工程款的权利，承接项目、结算工程款建设单位都要求镇淮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承包或结算，不可能与子、分公司发生直接结算关系。陈明球负责施工和工程量的确定，镇淮公司不直接与陈明球进行结算，而与镇淮第八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国、汤金昌与镇淮公司大南五村工程项目部（陈明球）及袁绪令与镇淮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陈明球、徐亚平）签订的《安装承包协议》，该合同实际是镇淮公司下属分公司或项目部将镇淮公司承包的大南五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中二标段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朱建国、汤金昌及袁绪令，朱建国、汤金昌及袁绪令实际以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班组”的名义承接该部分工程，朱建国、汤金昌及袁绪令并无建设工程水电安装资质，该两份《安装承包协议》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镇淮公司大南五村工程项目部系镇淮公司或镇淮公司下属公司设立的项目部，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与朱建国、汤金昌及袁绪令签订《安装承包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镇淮公司承担。《安装承包协议》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朱建国、汤金昌及袁绪令均有权在主张工程价款时请求将该两份《安装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工程款支付进度、下浮率、工期等事项作为考量因素。袁绪令将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交给朱建国、汤金昌并在合同原件上书写承诺将其与镇淮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签订的《安装承包协议》项下的权利转让给朱建国、汤金昌，虽然镇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此后2015年3月18日镇淮公司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向城乡开发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明确：“由朱建国、汤金昌负责承建的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安装）项目即将完工，……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按大南五村二标水电班组与镇淮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执行；2、朱建国、汤金昌已承诺必须在原水电班组袁绪令组和我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的情况下”，该授权书的有关内容表明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系朱建国、汤金昌负责完工，该公司明知袁绪令将其承接的工程转交朱建国、汤金昌完成，否则授权书不会出具“原水电班组袁绪令组”的表述。再则，镇淮公司提供朱建国、汤金昌出具给镇淮公司的结算说明复印件中也明确“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工程审计总价为1696万元，按朱建国、汤金昌水电消防承包合同下浮15%后结算总工程款为1440万元，该工程前期已付款381万元（财务显示461万元，据朱建国和汤金昌描述其中有80万元为袁绪令所领工程款，该80万元工程款待春节后由集团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如果有误，朱建国、汤金昌和袁绪令必须协助核实处理）”等内容，虽然朱建国、汤金昌对此复印件不认可，但镇淮公司作为证据提供，则至少说明镇淮公司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进一步证明镇淮公司认可袁绪令将其承包的大南五村二标段部分水电安装工程转让给朱建国、汤金昌施工完毕的事实。《安装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按政府最终竣工审计决算总价后下浮15%，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束穿线前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第二年付到95%，5%按国家规定付”。朱建国、汤金昌与镇淮公司均认可总价款按16931204.06元下浮15%即14391523.4元结算，验收合格之日为2016年1月25日，验收合格后两年即2018年1月25日付清剩余5%款项，即2016年1月25日支付上述款项的70%即10074066.38元，2017年1月25日前付至95%即再支付上述款项的25%即3597880.85元，于2018年1月25日付清剩余5%即719576.17元。朱建国、汤金昌自认镇淮公司已付款9596640元，分别为381万元（包括80万元的收条）及5786640元。镇淮公司不予认可，认为80万元收条在381万元之外，朱建国、汤金昌少计算了80万元，但镇淮公司并未提供朱建国、汤金昌收款381万元的具体组成或收据，不能证明该80万元不在381万元之内，故只能按朱建国、汤金昌认可的已收款金额认定镇淮公司已付款项9596640元。镇淮公司还应给付4794959.95元。镇淮公司未按约付款应赔偿朱建国、汤金昌相应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如下：1、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利息损失：（10074066.38－9596640）×6%＝28645.58元；2、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利息损失：（13671947.23－9596640）×6%＝244518.43元；3、自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损失：（14391523.4－9596640）×6%×实际期限；上述利息损失为273164.01元及4794853.4元自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于朱建国、汤金昌主张其及袁绪令交付给镇淮公司的保证金115万元，因朱建国、汤金昌举证的有关证据被告镇淮公司不予认可，且一审法院在陈明球未到庭确认的情况下也难以确认陈明球收到款项的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朱建国、汤金昌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城乡开发公司与朱建国、汤金昌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镇淮公司出具的授权其付款给朱建国、汤金昌的授权书其有权不予接受或不同意按授权书办理，朱建国、汤金昌无权要求城乡开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朱建国、汤金昌对城乡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镇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朱建国、汤金昌工程款479488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1月25日前利息273164.01元及自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工程款4794853.4元，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朱建国、汤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414元，由朱建国、汤金昌负担11230元，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184元。镇淮公司、朱建国、汤金昌、城乡开发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镇淮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分包商结算说明”原件一份，镇淮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该份说明的复印件。镇淮公司据此证明朱建国、汤金昌应该承担483360元的利息，并承担由袁绪令所领取的80万元工程款。朱建国、汤金昌对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说明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朱建国、汤金昌不应该承担上述两笔款项。二审期间，镇淮公司、朱建国、汤金昌、城乡开发公司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的就是朱建国、汤金昌是否应该承担483360元利息及朱建国、汤金昌是否要承担袁绪令所领取的80万元工程款。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朱建国、汤金昌与镇淮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确认的“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分包商结算说明”内容看，由于朱建国、汤金昌按照约定进度可以支取的款项不够支付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故朱建国、汤金昌申请提前支取另外的30%工程款，并承诺愿意承担提前支取部分利息共计483360元，但由于案涉工程在2016年1月25日已验收合格，双方约定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70%，即朱建国、汤金昌与镇淮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确认“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分包商结算说明”时，镇淮公司应该支付70%的工程款，朱建国、汤金昌不存在提前支取上述70%款项的问题，故镇淮公司要求朱建国、汤金昌承担上述4833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镇淮公司认为根据“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分包商结算说明”，袁绪令支取的80万元工程款应该在朱建国、汤金昌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镇淮公司并未提供袁绪令实际收取80万元的证据，且“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分包商结算说明”中仅明确由朱建国、汤金昌协助核实处理，并无由朱建国、汤金昌承担该款的意思表示，镇淮公司以“大南五村二标段水电通风安装消防分包商结算说明”约定要求在朱建国、汤金昌的总工程款中扣除8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14元，由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