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鸿，男，194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市鼓楼区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林海滨，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继鸿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南京市鼓楼区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江东征地服务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10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继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拆迁补偿协议》与《房屋买卖契约》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能依据《拆迁补偿协议》确认《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第二、上诉人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并未损害国家利益；第三、即便合同无效，拆迁安置房屋要求退回，但上诉人房屋已被没收，被上诉人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1、当时我大姐已经去世，我们其他各个兄弟姐妹在一起写了分房协议，后赵继贤有意见就提起了诉讼，我认为（2015）鼓民初字第97号判决有问题，赵翠云的后代对我们的分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赵继贤是我大哥，他当时也参加了分房协议，后来他有意见，他就去法院告，所以鼓楼法院张冠李戴，认为有一家没有参加分房协议所以协议是无效的，说我们损害了其他人的利益，从而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官司。2、2001年3月份刘素珍将土地使用证交给鼓楼区初始地籍调查登记办公室，当时是准备举办第十届全运会，但后来没有拆迁，但我们土地证早就交给了鼓楼区初始地籍调查登记办公室，希望法院查明我们家有两本土地证，一本是刘素珍的大土地证，赵翠华有一本小的土地证，我在深圳工作，当时赵翠华也把她的土地证交了，因为当时有规定，交土地证可以多分20平方米的房子。3、关于收回房屋重新分配的问题，因为当时的文件规定没有当地户口不能进行分房，而赵继贤等三人的户口是在安徽和山东青岛，他们没有分房的资格。4、关于拆迁款的问题，当时拆迁按1比0.8分房，后被拆迁户上访后，上面政策按照1比1处理，由于开发公司没有房源，就按当时的房价补偿现金，这是补偿我的房屋钱，和开发公司没有关系；且因为开发公司没有按期分房，所以支付了我超期过渡费；拆除了我的老房子后，我们也自己出钱购买了多出来的面积，开发公司要收回房屋并且还不给我钱没有任何道理；并且对于两套房屋我花了十万元进行装修。我现在没有其他住房，只有涉案房屋一套住房。科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选房安置协议书和两份房屋买卖契约签订的基础是基于上诉人与江东征地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和市政府的相关文件，因上诉人与江东征地中心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选房安置协议和房屋买卖契约所签订的合法前提已经不存在，应当认定上诉人利用欺诈手段签订了相关的选房安置协议和房屋买卖契约。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该两份买卖契约无效。2、基于双方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上诉人有义务将基于该房屋买卖契约所取得的两套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并协助将房屋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3、基于双方所签订的选房安置协议和房屋买卖契约及根据鼓楼区区委区政府的相关文件规定和上诉人与江东征地中心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按规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申购房款的利息、超期过渡费、空调补贴费、装修补贴款等费用，这些费用虽然支付的依据是上诉人与江东征地中心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但这些的所有费用都是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也明确予以了确认。一审中，一审法院也追加了江东征地中心为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也明确这些费用都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并愿意将该费用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主张。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江东征地服务中心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科建公司、赵继鸿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宁房买卖契字2011180072号、2011180073号）无效；2.赵继鸿向科建公司返还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两套拆迁安置房屋，并协助将该两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科建公司名下；3.赵继鸿向科建公司退还拆迁补偿款共计409660.66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每笔拆迁补偿款付款的第二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6248.49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3日开始计息、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3日开始计息、以50022.5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3日开始计息、以7276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息、以1227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计息、以4029.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息、以40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息、以409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继鸿父母原居住在南京市鼓楼区即被拆迁房屋内，二人育有子女五人，依次为赵翠云、赵继贤、赵继鸿、赵翠蓉、赵翠华。赵继鸿父亲于1987年去世，被拆迁房屋的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于1988年9月变更为赵继鸿母亲刘素珍。刘素珍后于2003年去世，其遗产未处理。赵继鸿大姐赵翠云亦于2003年去世。2007年，被拆迁房屋所在南京市鼓楼区江东新区地块被列入拆迁范围，由江东征地服务中心负责征地、拆迁、安置等工作。2007年，被拆迁房屋内户籍包括：赵翠华户2人，潘烨（系赵翠华女儿）户1人，赵继鸿户2人，赵继鸿儿子赵静户1人，以及赵继鸿女儿赵敏户3人，但赵敏当时已婚，未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在拆迁协商过程中，赵继鸿未将刘素珍土地证情况告知江东征地服务中心。该中心后根据当时的有关拆迁规定，分别与赵继鸿、赵静、赵敏、赵翠云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赵翠云、赵继鸿等人共获得8套拆迁安置房屋，以及若干拆迁补偿款项。2007年9月12日，赵继鸿（被拆迁人，乙方）与江东征地服务中心（拆迁实施单位，甲方）签订了一份《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经宁征拆字[2007]025号通知同意，于2007年8月16日至12月15日在南京市鼓楼区地块实施鼓楼南大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征地房屋拆迁工作，乙方房屋座落于南京市鼓楼区，建筑面积110平方米，位于本次拆迁范围之内，乙方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为人民币476350元；乙方根据宁政发[2007]61号、宁政发[2007]143号等有关规定程序和要求，以拆迁补偿款372900元来申购拆迁安置房，申购总建筑面积90.95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地点位于公寓，基准价格4100元等等。2007年9月12日，赵继鸿还从江东征地服务中心处领取了103450元补偿款（含30390元装修补偿费，电话、空调、管道煤气等拆移补偿费1110元，围墙、地坪等、地坪等补偿费1800元、过渡费4015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30000元）。2011年10月12日，赵继鸿（乙方）根据前述《拆迁补偿协议》，另与科建公司（甲方）签订了两份《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集体土地拆迁安置专用）》（分别是宁房买卖契字2011180072号、2011180073号），约定乙方经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宁房改（2011）第（鼓GX0266）号、（2011）第（鼓GX0266-1）号核准，分别向甲方购买南京市鼓楼区共计两套房屋（以下简称案涉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51.30平方米、49.56平方米，单价分别为4026元/平方米、3936元/平方米，乙方分别已将获得的拆迁补偿款206533.80元、195068.16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上述两套房屋等等。2016年2月、8月赵继鸿分别领取了上述案涉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均为赵继鸿。赵静、赵敏、赵翠华、潘烨也先后申购了其他拆迁安置房。后因赵继鸿家庭内部就拆迁安置房权属产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了赵继贤、赵翠蓉要求确认另外两套拆迁安置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赵继贤、赵翠蓉、赵翠云子女与赵继鸿等人的矛盾未解决。赵继贤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赵继鸿及赵继贤、赵翠华等人为了多获取拆迁利益，隐瞒了刘素珍土地证。江东征地服务中心获知该情况后，于2016年9月19日以赵继鸿为被告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2007年9月12日签订的《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赵继鸿退还协议补偿款项1034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支付自200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赵继鸿退还南京市鼓楼区两套拆迁安置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赵继鸿在拆迁过程中，故意隐瞒被拆迁房屋除赵翠华土地证之外还存在刘素珍土地证的事实，明知全体继承人未对刘素珍遗产进行继承析产处理，被拆迁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仍以虚假和损害其他继承人权利的方式确定房屋权属和拆迁分配方案，属于以欺诈手段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8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南京市鼓楼区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赵继鸿于2007年9月12日签订的《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二、赵继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将领取的103450元补偿款返还科建公司南京市鼓楼区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并承担该款自2007年9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南京市鼓楼区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赵继鸿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苏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生效判决另就江东征地服务中心要求返还案涉两套房屋的问题，认定由于赵继鸿与该案案外人科建公司另行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登记，该房屋买卖合同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江东征地服务中心在该案中要求赵继鸿返还有关房屋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案一审审理中另查明，赵继鸿先后于2011年4月22日取得申购房款利息66248.49元、超期过渡费12000元、空调补助费50022.5元，于2011年9月取得装修补贴款7276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取得二次补偿款122760元及利息4029.67元，于2014年11月取得二次补偿款40920元、于2015年11月取得二次补偿款40920元。赵继鸿共计取得拆迁补偿款409660.66元，其中的一部分是由科建公司直接支付给赵继鸿的，另一部分系由科建公司将款项打入江东征地服务中心后支付给赵继鸿，还有一部分是由科建公司通过江东村村委会或者江东村的企业支付给赵继鸿。一审庭审中，江东征地服务中心表示其在本案中对赵继鸿所享有的债权409660.66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科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赵继鸿与江东征地服务中心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基于该协议与科建公司签订了《选房安置协议书》和两份《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因赵继鸿系以欺诈的方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且该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故其与科建公司签订其他契约的合法前提也已不存在，科建公司主张其与赵继鸿签订的两份《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宁房买卖契字2011180072号、2011180073号）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后基于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科建公司主张赵继鸿返还南京市鼓楼区，并协助将该两套房屋过户至科建公司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问题。赵继鸿所获得的申购房款利息、超期过渡费、空调补贴费、装修补贴款、二次补偿款等虽系直接或间接来源于科建公司，但因科建公司与赵继鸿之间并无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关系，故该款实际仍系江东征地服务中心支付的拆迁补偿款，科建公司只是该款的代付主体。因赵继鸿与江东征地服务中心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故赵继鸿应将该款返还给江东征地服务中心，并赔偿江东征地服务中心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审理中，因江东征地服务中心明确其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了科建公司，故科建公司主张赵继鸿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409660.6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赵继鸿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宁房买卖契字2011180072号、2011180073号）无效；二、赵继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两套拆迁安置房屋，并协助将该两套房屋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至南京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三、赵继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拆迁补偿款409660.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其接收上述款项中的各笔款项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66248.49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3日开始计息、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3日开始计息、以50022.5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3日开始计息、以7276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息、以1227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计息、以4029.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息、以40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息、以409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息）。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3元，保全费2528元，合计14441元，由赵继鸿负担。各方对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的效力，赵继鸿是否应返还房屋，退还拆迁补偿款并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生效判决已认定赵继鸿以欺诈方式与江东征地服务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认定该协议无效，涉案买卖契约均为赵继鸿基于上述《拆迁补偿协议》而与科建公司签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据此判决赵继鸿向科建公司返还涉案房屋、退还拆迁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因赵继鸿欺诈而导致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并致使拆迁人向赵继鸿错误发放拆迁补偿款，赵继鸿作为有过错方，应当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赵继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继鸿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继鸿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3元，由上诉人赵继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