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浩，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曼，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青，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蔚，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喜，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喜，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金丰路河畔新苑**，身份证号×××，与王晓蔚系夫妻关系。原审第三人：陈长江，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张景浩、陈晓曼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蔚、邓春喜及原审第三人陈长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景浩、陈晓曼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68号民事判决；2.判令立即解除对海口市龙华区海瑞路31号南海绿洲4、5号楼4单元901房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3.确认海口市龙华区海瑞路31号南海绿洲4、5号楼4单元901房为两上诉人所有；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张景浩、陈晓曼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两上诉人已付清购房合同约定的所有价款与事实不符，该结论背离客观事实。两上诉人于2010年1月13日与原审第三人陈长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购买其名下海口市海瑞路31号南海绿洲第四、五栋单元901号房屋（即涉案房屋），转让价格为现金25万元并由两上诉人续缴2010年1月至2019年6月剩余房贷本息。协议签订后，两上诉人于2010年1月18日支付了首笔房款25万元现金（协议亦约定支付现金），首付款中的15万元现金系两上诉人向父母及其他家人筹措的，另外10万元现金系两上诉人2010年1月17日从自己卡里取出的，原审第三人收到两上诉人支付的首笔款25万元现金后亦于2010年1月18日出具收款收条确认。双方交易发生在2010年期间，当时转账并不像现在方便快捷，而且部分款项系上诉人向父母等家人筹措的现金，原审第三人亦要求支付现金方便其还债，所以两上诉人以现金支付首笔房款符合常理。至于原审第三人收到款项后如何使用、是否存入银行并不能当然地对两上诉人首付款支付情况进行反向推导，一审判决认为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原审第三人收款后放置家中使用不符合常理从而认定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已支付250000元购房款不符合基本逻辑。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银行账户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存入79500元，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由两上诉人存入并用于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按照常理，如果是自己往自己账户上存款一般不会留存存款存根，只有往他人账户上存款时，才会留存存款存根作为存款依据。两上诉人持有全部存款存根原件足以证明款项系两上诉人存入。且根据还款账户明细显示，每笔款存入后都是作为房屋按揭贷款还款本金和利息扣划，可印证存入的款项系两上诉人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续缴还贷义务。一审判决还认定两上诉人2013年1月9日转账158000元多于剩余房贷款，两上诉人主动多付剩余房贷不符合常理。由于是提前结清贷款，两上诉人存款时不知道提前还贷具体办理时间和明确剩余房贷本息金额，大概估算多预存保证足够划款成功符合一般提前还贷做法，且上诉人陈晓曼和原审第三人系胞姐弟关系，基于信任关系，多预存款项实属正常。两上诉人认为，证据认定应依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案中，可以认定的事实为，两上诉人于2012年11月装修并缴纳物业、水电等费用，并于2013年2月实际入住涉案房屋，即涉案房屋买卖客观真实存在。现两上诉人提交取款凭证、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存款凭条，且2013年1月9日上诉人陈晓曼以自己名义转入的提前还贷房款，足以证明之前房款均为陈晓曼履行房屋买卖协议所支付，且已全部付清的事实。上诉人陈晓曼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付清房款及实际入住涉案房屋时间远远早于执行案件起诉和查封时间，双方并无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行为，不能因为上诉人陈晓曼与原审第三人系姐弟关系即严苛审查，这对两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二、两上诉人未及时将涉案房屋进行过户系事出有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违常理。上诉人陈晓曼与原审第三人陈长江系姐弟关系，彼此存在深刻信任，房子过户对上诉人陈晓曼与原审第三人陈长江而言并不属于紧迫事情，也根本无法预见到会出现面临强制执行这种情况。何况两被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陈长江出售其位于海口市××路别墅之时，也无法预估会因委托售房合同引起纠纷。两上诉人没有立即过户，事出有因，符合大众常理，不能单纯将未过户视为两上诉人过错。鉴于两上诉人已付清全部房款并实际入住多年，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已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三、一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两上诉人请求终止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鉴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已明确认定两上诉人自2012年11月装修起缴纳房屋物业、水电、停车费等费用，并于2013年2月居住至今。再结合本案付款方式、资金流向、支付能力、交易习惯等，已有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两上诉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法律应尊重基本客观事实，即两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债务纠纷之前即已受让房屋、付清全部房款且实际入住之客观事实。两上诉人作为普通百姓，工薪阶层，购买诉争房屋实属不易，且已实际入住长达5年，对取得房屋物权存在合理信赖。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公平正义原则。综上所述，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晓蔚、邓春喜答辩称：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令两上诉人承担二审的相关费用。一、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主张已付清合同约定的所有价款”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原审第三人发生过真实的房产买卖交易。特别是两上诉人出具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购买原审第三人的房产。从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知，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以支付250000元现金与续缴房屋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第三方名下位于海口市海瑞路31号南海绿洲第四、五单元901号房屋。签约后，尽管原审第三人出具了收到两上诉人250000元现金的收据，但两上诉人仅递交了100000元的银行取款凭证，未递交证明支付剩余100000元是用于支付购买原审第三人的房产，也不能提供另外150000元的来源证据以及证明该150000元是用于购买原审第三人的房产，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日常生活中，买卖双方进行较大数额经济往来时，通常会通过银行或金融机构完成款项的支付。这一点上诉人陈晓曼是非常清楚的。因为，上诉人陈晓曼在与原审第三人的交易往来中曾经支付的158000元货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因此，两上诉人做为企业高级管理人员辩称其所支付的250000元购房款是用现金支付，这种使用大额现金交易的过程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两被上诉人对其交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自称无固定职业，生活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仍主张收到250000元大额现金后放置家中直接使用，亦不符合常理。原审第三人至今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收到过两上诉人250000元购房款。所以，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了250000元购房款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在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其银行账户虽然共存入79500元，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由两上诉人汇入，并用于偿还房屋按揭贷款。2013年1月，上诉人陈晓曼向原审第三人银行账户转入158000元货款，由于原审第三人自称无固定职业，这种纯属于生意上的资金往来，与购买原审第三人的房屋毫无关系。事后，两上诉人为了将其支付货款说成是支付剩余房屋按揭款，在转账单附言栏做了涂改，以迎合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经法院查明，截止2013年1月，原审第三人剩余的房屋按揭贷款仅为141654.12元，而上诉人陈晓曼向原审第三人银行账户转入的是158000元货款，且不说货款与购房款属于不同用途，仅上诉人陈晓曼多付剩余房屋按揭贷款的行为就不符合常理。证据也显示，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到158000元现金的收据，其内容也与上诉人陈晓曼购买其房产无关。二、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关于产权过户的主张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已于2013年7月9日办好房产证，至法院查封之日已近三年。如果双方存在真实的房产交易，根据交易习惯，房屋产权证也应直接办在或过户到陈晓曼名下。由于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谓的房产买卖协议中只是约定了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并未约定办理房产证，亦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同时，两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为过户事宜曾经向原审第三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举证证明未办理房产过户是相关部门的过错。可以认定两上诉人对未及时办理房产过户存在过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两条意见，两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陈晓曼、张景洁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以上规定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该按照下列标准判决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决”的规定，陈长江名下房产属于不动产，从房产登记信息和以上规定也可以将两上诉人排除在权利人之外。上诉人陈晓曼亦不属于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长江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于已2010年将涉诉房产转让给两上诉人的事实。1、原审第三人2008年10月7日以支付首付款87785.00元，余款2000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付清的方式，与海南合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海口市海瑞路31号南海绿州第4、5座第4单元901房；2009年6月29日，原审第三人向工商银行海口国贸支行办理按揭贷款20万元转入海南合发房地产开发公司，房产总值为287785.00元。2.原审第三人因无固定职业及与朋友合作失利等原因，按揭还款困难，经与上诉人陈晓曼协商于2010年1月13日达成《房屋转让协议》，以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现金25万元及续缴以上房产在工商银行20万元房贷本息的方式，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两上诉人；2010年1月18日，原审第三人在收到两上诉人交来的现金25万元后，将以上房产的原始购房合同及各类票据原件等材料和房子交付给两上诉人。3.两上诉人自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共存入原审第三人银行账户79500元，银行直接扣划2010年2月至2012年12月贷款本息；2013年1月9日两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158000元到原审第三人还贷账户，1月14日工商银行一次性从该款扣还贷款所有本息余款，至此，两上诉人已全部付清涉诉房款。二、原审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情况说明。1.2010年被上诉人邓春喜的胞弟邓秋喜找到原审第三人陈长江，称被上诉人邓春喜及其妻子王晓蔚自90年代就开始居住的位于海口市××路别墅想要出售，因其俩兄弟出面出售4层私有别墅不方便，请陈长江帮忙出面出售该别墅。在此之前，陈长江与邓春喜并不熟悉，是通过邓秋喜相识，邓春喜知道陈长江有房产中介的经历，通过邓秋喜将房产委托，委托时确定转让包销价格为75万元，超出部分为中介费。2.别墅转让成功，75万房款分期汇至王晓蔚帐户，陈长江同时将邓秋喜的中介费10万元支付给邓秋喜或邓秋喜指定人员。邓秋喜收取10万元中介费后，同意陈长江全权处理余下的中介费。3.别墅买方在准备办理过户时发现邓春喜别墅房产实际建筑面积为207平方米，比房产证上的建筑面积303平方少了96平方米，要求房东必须出面解决，但遭到邓春喜拒绝，2013年别墅买方再次要求邓春喜出面解决，邓秋喜通知其哥哥邓春喜此事，邓春喜称还是请陈长江出面协调。别墅买方于2015年将被上诉人邓春喜诉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邓春喜继续委托陈长江帮忙协调，但在给陈长江出具委托书后又收回委托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邓春喜多次找到陈长江一起协商对抗买方，最终邓春喜通过陈长江提供的其它应诉材料打赢了与别墅买家的官司。4.陈长江帮忙把邓春喜的别墅买卖事宜理顺后，2016年邓春喜却背信弃义想剥夺陈长江应得的房屋买卖中介费，以不知情为由把陈长江诉到法院。邓春喜对于陈长江早已将涉案房产卖给两上诉人以及涉案房产一直由两上诉人居住的情况是了解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景浩、陈晓曼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对海口市龙华区海瑞路31号南海绿洲4、5号楼4单位901房的查封，并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判决确认海口市龙华区海瑞路31号南海绿洲4/5号楼4单元901房为张景浩、陈晓曼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蔚、邓春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张景浩、陈晓曼是夫妻关系，王晓蔚、邓春喜是夫妻关系，陈晓曼与陈长江是姐弟关系。2007年，陈长江以按揭方式购买了海南省海口市××路号南海绿洲第四、五幢四单元901号房（以下简称南海绿洲901），该房屋现登记在陈长江名下。2010年1月13日，陈晓曼与陈长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晓曼购买南海绿洲901，签约后一次性支付250000元购房款，并于2010年1月起偿还房屋每月按揭贷款，房屋自付款之日起归陈晓曼所有，陈长江需为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等。2010年1月17日，陈晓曼使用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取款100000元。2010年1月18日，陈长江出具一张收条，表明已收到陈晓曼购房款共250000元。2010年1月25日至2012年8月9日期间，陈长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共存入了79500元。2013年1月9日，陈晓曼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向陈长江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转入158000元货款。2013年1月14日，陈长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划扣了房屋剩余按揭贷款141654.12元。2017年11月26日，南海绿洲物业服务处开具一份证明，表明张景浩、陈晓曼自2012年11月装修起缴纳房屋物业、水电、停车等费用，并于2013年2月居住至今。另查：2010年期间，王晓蔚、邓春喜委托陈长江出售海南省海口市××路别墅，陈长江将其出售后，未将房屋售款交给王晓蔚、邓春喜。随后，王晓蔚、邓春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长江向王晓蔚、邓春喜支付670000元，因陈长江未履行判决义务，2017年9月25日，王晓蔚、邓春喜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海绿洲901，张景浩、陈晓曼在异议期内提起书面执行异议后被驳回，遂成诉。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陈晓曼与陈长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以支付250000元现金与续缴房屋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南海绿洲901。日常生活中，买卖双方进行较大数额交易时，通常会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完成款项的支付，张景浩、陈晓曼使用现金交易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陈长江主张收到款项后放置家中直接使用，亦不符合常理。签约后，陈晓曼仅递交了100000元的银行取款凭证，未递交证据证明剩余150000元购房款的交付情况，理应承担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景浩、陈晓曼主张已支付250000元购房款，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陈长江在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其银行账户虽共存入了79500元，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由张景浩、陈晓曼汇入，并用于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截止2013年1月，陈长江剩余的房屋按揭贷款仅为141654.12元，陈晓曼向陈长江银行账户转入158000元货款，表明该笔货款用于支付剩余房屋按揭贷款，陈晓曼主动多付剩余房屋按揭贷款的行为不合常理。同时，陈晓曼与陈长江是姐弟关系，不排除双方尚存在其他的利益关系。综上，张景浩、陈晓曼主张已付清合同约定的所有价款，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张景浩、陈晓曼与陈长江签约购买房屋时，对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应负有谨慎义务，张景浩、陈晓曼称因信赖陈长江，房屋产权欲待张景浩、陈晓曼儿子成年后办理过户。张景浩、陈晓曼的行为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过错致使房屋无法过户的相应情形，张景浩、陈晓曼关于产权过户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景浩、陈晓曼对南海绿洲901主张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对房屋的强制执行。张景浩、陈晓曼诉请解除房屋查封并中止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景浩、陈晓曼诉请确认是南海绿洲901的所有权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景浩、陈晓曼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景浩、陈晓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张景浩、陈晓曼共同负担。二审中，原审第三人陈长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2009年6月26日借款凭证，证明：陈长江是通过工商银行按揭贷款20万元支付海口市海瑞路31号南海绿州4、5号楼4单元901房余款；2.陈长江工商银行还贷账户2010.01.25－2012.12.26明细（原件），证明：此账户为陈长江还贷账户，上面有陈晓曼从2010.01.25日开始分9次存入该账户共计79500元的存款记录及银行每个月扣贷款本息明细自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止，在此期间该账户没有其它交易；3.2015年4月9日王晓蔚委托书拍照打印件（原件一份提交美兰区法院，一份邓春喜取走），证明：邓春喜一直以来都有让陈长江出面帮其协调私家别墅买卖及诉讼事宜，但邓春喜却一直编造谎言称其不知情；4.邓春喜手书《情况说明》原件；证明：邓春喜一直以来都有让陈长江出面帮其协调别墅买卖及诉讼事宜，2015年5月还曾想让陈长江抄写《情况说明》后上交帮其作伪证；5.邓秋喜和陈长江的微信内容，证明：邓春喜的弟弟邓秋喜是全过程的参与者以及知情者，邓秋喜和邓春喜事实上都知晓涉诉房产为上诉人陈晓曼所有的。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对于陈长江通过银行按揭方式购买涉案房屋，陈长江尾号为7900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2年8月9日期间共存入79500元，该房屋已结清贷款的事实，原审判决已予查明认定，故本院对证据1、2不再重复认证；证据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两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前往中国工商银行海口海盛支行调取相关的存款凭证，拟证明本案涉及的79500元存款系由陈晓曼存入陈长江的银行账户。对此，本院认为，无论79500元是否系陈晓曼存入陈长江的银行账户，亦不能证明张景浩、陈晓曼已付完房屋款项的问题，故对两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王晓蔚、邓春喜与陈长江房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依王晓蔚、邓春喜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901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涉案901房的情形是否能够排除执行，是否应解除查封，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二、是否应确认涉案901房归两上诉人所有。一、涉案901房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必须同时符合四个法定条件。本案中，陈晓曼于2010年1月13日与陈长江签订涉案901房的转让协议并于2012年11月装修，2013年2月入住使用，时间均在901房被查封之前，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一、第二个条件，各方争议的问题在于张景浩、陈晓曼是否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及是否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三、第四个条件。1.购房款支付问题，陈晓曼与陈长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现金支付250000元，但陈晓曼仅提供取款100000元的凭证；2013年1月9日，陈晓曼从其账户往陈长江尾号为060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58000元，2013年1月14日，银行从该账户扣划的房屋按揭余款为141654.12元，两数额相差16345.88元，且转入的158000元注明为货款；故张景浩、陈晓曼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其已支付房屋全部价款的主张。2.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2013年，涉案901房已办理产权登记在陈长江名下，张景浩、陈晓曼于2013年2月开始居住使用，至2016年6月901房被查封已有三年时间，张景浩、陈晓曼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未举证证明系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张景浩、陈晓曼对于自身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因此，涉案901房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张景浩、陈晓曼关于对901房解除查封，终止执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涉案901房是否应确认归张景浩、陈晓曼所有的问题。根据上述关于是否应解除对901房的查封，终止执行的分析，张景浩、陈晓曼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确认901房归其所有亦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张景浩、陈晓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娜审判员 王法坚审判员 周慧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震速录员王妍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