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段红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清，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光，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天超，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春清、张朝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评估费、车辆损失费17546元由张朝光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宋春清、张朝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令泰山财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张朝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醉酒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根据泰山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2条规定，泰山财保公司对商业三者险是免赔的，承保车辆在购买保险时，泰山财保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副本，所以，泰山财保公司已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作出提示义务。原审法院在界定泰山财保公司如何尽到提示义务的解释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但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泰山财保公司已通过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副本的方式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已经发生免责效力，泰山财保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泰山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导致泰山财保公司多赔偿宋春清17546元，请求依法改判。宋春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山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泰山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朝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泰山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春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赔付宋春清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30000元；2、车辆维修费待评估；3、涉诉费用由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宋春清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赔偿宋春清药费5187.16元、误工费3930元、护理费186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500元、救援费500元、评估费3000元、财产损失16596元，共计32747.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16时许，张朝光驾驶鲁AE57**轻型普通货车，沿商河县龙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怀路殷巷镇斜庄村路口时，与前方顺行左转弯的宋春清驾驶的鲁A533**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宋春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张朝光弃车逃逸。2018年2月23日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商公交认字[2018]第201801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朝光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事故形成的原因，张朝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春清无责任。事故车辆鲁AE57**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张朝光，该车在泰山财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诉讼过程中，宋春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申请对事故造成鲁A533**小型轿车的维修费或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出具交鉴字（2018年）第127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意见为“1、鲁A533**车辆维修费用为16596元；2、鲁A533**车辆更换配件残值为50元。”法定期限内，一审法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进行文书送达并告知异议期，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鉴定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宋春清向一审法院提交张朝光的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实鲁AN18**与本案事故车辆鲁AE57**系同一车辆。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对鲁AE57**轻型普通货车投保情况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均未给予宋春清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宋春清主张各项损失的数额及依据；二、赔偿责任的划分。一、关于焦点问题一，宋春清主张各项损失的数额及依据。（一）医疗费。宋春清主张事故发生后宋春清入住商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胸外伤；出院情况：一般情况良好，无胸痛、气促、无发热；出院诊断：胸部外伤，住院9天，共花费医疗费5187.16元。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诊断证明书一张、患者费用明细汇总一张、门诊患者费用明细一张、门（急）诊手册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一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张朝光主张该项花费应由泰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宋春清提交的证据记载花费医疗费5187.1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误工费。宋春清主张受伤后，遵门诊医嘱休息30天，宋春清从事餐饮业，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住宿和餐饮业误工费计算标准每天131元计算30天得出误工费为3930元。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税务登记证各一份。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张朝光认为该项花费应由泰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泰山财保公司对误工费标准无异议，但不认可宋春清主张的误工时间30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宋春清主张经营商河县大沙河农庄，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住宿和餐饮业误工标准每天误工费为133元（47983元÷12月÷30天），宋春清自愿按照每天131元计算，未超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宋春清主张伤后误工时间30天，结合其实际伤情及门急诊病历记载“休息一个月”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为，宋春清主张伤后误工时间30天合乎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宋春清的误工费认定为3930元（131元/天×30天）。（三）护理费。宋春清主张住院9天，住院期间由丈夫李法勇一人护理；出院后由丈夫李法勇一人护理20天，按照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每天64.30元计算29天得出。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李法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均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只认可住院9天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宋春清主张误工费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误工标准64.30元/天计算，未超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宋春清住院病案中记载的“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予完善检查，给予止痛、消肿等对症治疗，治愈出院”，一审法院对宋春清的护理期限认定为9天，故对宋春清的护理费认定为578.70元（64.30元×9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春清主张住院9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得出。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均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但同意每天按照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宋春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2016年度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9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五）营养费。宋春清住院9天，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70天。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均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宋春清没有提交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其他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对宋春清主张的营养费27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交通费。宋春清入、出院、处理交通事故、进行财产评估等事宜产生交通费用500元。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均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宋春清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主张，但结合其受伤治疗情况，产生必要的交通花费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宋春清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七）救援费。事故发生后，宋春清支付交通管制设备救援费500元，提交：救援费发票一张。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救援费发票显示客户确系鲁A533**，故一审法院对宋春清主张的救援费予以认定。（八）评估费。宋春清申请对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或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支付评估费3000元。提交：研发和技术服务鉴定费发票一张。张朝光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应由泰山财保公司赔偿。泰山财保公司对该项费用不同意赔偿。宋春清主张该费用系作评估鉴定的费用，并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泰山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中并未明确出评估费，泰山财保公司因此拒绝赔偿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九）财产损失。宋春清主张经评估宋春清所有鲁A533**小型轿车维修费用合计为16596元。提交：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一份、劳务汽车修理费发票两张。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对鉴定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维修费金额，且认为剔除的车辆残值过低。宋春清未提交维修明细清单及维修单位相应的维修资质证明，故对宋春清该项主张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宋春清虽未提交维修明细清单以及维修单位相应的维修资质、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佐证维修车辆具体更换配件的名称、价格以及残值扣除情况。但经鉴定宋春清所有的车辆经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责任有限公司评估为“1、鲁A533**车辆维修费用为16596元；2、鲁A533**车辆更换配件残值为50元。”，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人的资格符合要求，鉴定程序合法，且张朝光、泰山财保公司对该评估意见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评估意见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宋春清的车辆损失费认定为16546元（16596元-50元）。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赔偿责任的划分。针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宋春清主张先由泰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朝光承担赔偿。张朝光同意该意见。泰山财保公司辩称，因张朝光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醉酒、逃逸情况，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只同意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垫付，其他赔偿项目不予承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宋春清的各项损失不应由公司予以赔偿。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宋春清、张朝光对泰山财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朝光主张未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泰山财保公司未对张朝光尽到明确提示义务。泰山财保公司主张保险期限内变更投保车辆车主需由车主向保险公司申请，因泰山财保公司开庭前并不知道张朝光存在醉酒及逃逸行为，休庭后七日内对免责条款的告知情况向法庭递交证据，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在该期限内泰山财保公司未向法庭递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朝光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泰山财保公司仅对保险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但其公司未能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或其他证据证实已向张朝光尽到了提示义务，故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免责效力，泰山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本案事故车辆鲁AE57**轻型普通货车在泰山财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本次事故中宋春清的各项损失，应由泰山财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由张朝光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春清医疗费518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3930元、护理费578.7元、交通费200元、救援费5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3295.86元；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春清评估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14546元，共计17546元；三、驳回原告宋春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元，由原告宋春清负担36元，由被告张朝光负担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山财保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蔺清泉、车牌号码鲁AN18**、保险期限2017年5月8日0时至2018年5月7日24时）一份、投保声明一份，称该投保人声明有蔺清泉签字，且蔺清泉用笔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4条第1款第（二）项1、2用黑色字体加粗，证明泰山财保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由于标的车辆发生过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标的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朝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事故发生的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而在2017年10月16日涉案车辆鲁AE57**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由蔺清泉变更为张朝光。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主体发生变更，由张朝光承受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泰山财保公司应对新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重新履行提示或明确告知义务，特别是对保险合同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泰山财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新的投保人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应视为未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张朝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泰山财保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用黑体标明的有关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张朝光提交通过网站打印的变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批单及保单明细各一份，证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等信息进行了变更。泰山财保公司质证称对批单和保单明细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该证据中记载的事实是存在的。宋春清质证称对证据的内容不清楚，真实性不能确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泰山财保公司认可批单和保单明细中记载内容，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7日零时起，涉案车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由蔺清泉批改为张朝光，保险合同相对人变更为泰山财保公司与张朝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标的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蔺清泉将保险车辆过户给张朝光后，张朝光作为保险标的受让人就承继了蔺清泉的权利和义务。因蔺清泉已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签名，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等内容向其作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在对蔺清泉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后，张朝光作为保险标的受让人承继了蔺清泉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公司毋须再对张朝光进行提示说明。保险公司出具保险批单是确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由蔺清泉变更为张朝光后，其继续承保义务到保险期满的确认行为，该行为不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因此，张朝光不能以泰山财保公司未向张朝光本人提示或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泰山财保公司提交的《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本案中，张朝光已被交警部门认定具有醉酒驾驶和弃车逃逸行为，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泰山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对于受害人宋春清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张朝光承担。即，宋春清评估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14546元，共计17546元应由张朝光予以赔偿。综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朝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春清评估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14546元，共计17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被上诉人张朝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