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初2784号原告：陆佳敏，男，198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施弘毅，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祁拓，该公司职员。原告陆佳敏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弘毅，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祁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佳敏诉称：其系江苏无锡地区知名摄影师，其于2016年3月21日拍摄的“长春桥樱花季”作品荣获《第三届世界华侨华人摄影展》自然摄影类金奖，并被中国园林博物馆永久收藏。后其发现，网易公司未经其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上述摄影作品发布于网易公司网站供用户下载和浏览，侵害其著作权，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网易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万元；2、诉讼费由网易公司负担。被告网易公司辩称：1、涉案图片系临摹他人作品，不符合摄影作品独创性要求，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原告仅提交了时间戳证据，不足以证明网易公司存在侵权行为；3、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载明，涉案图片系网易公司转载于齐鲁壹点网，而网易公司与齐鲁壹点网签署了《内容合作协议》，网易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有合法来源，主观无过错，不构成侵权；4、原告在图虫网发布过涉案图片，而图虫网用户协议8.2条明确图虫网有权将用户上传的图片在“图虫”及其关联公司、合作伙伴的推广渠道中复制、转载，无需用户再次授权，网易公司作为图虫网的合作伙伴，有权对涉案图片免费使用；5、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陆佳敏创作完成《长春桥樱花季》摄影作品；2018年2月7日，陆佳敏将上述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就涉案作品取得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G-00028837的《作品登记证书》一份。2016年12月，中国园林博物馆、《大众摄影》杂志社向陆佳敏颁发《荣誉证书》，载明《长春桥樱花季》在第三届“中国园林”摄影大展中，被评为入展作品，同时被中国园林博物馆永久收藏。2018年1月20日，陆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弘毅、任忠对网易公司网站进行可信时间戳取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1月20日，经陆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据保全确定，网易公司http：//news.163.com/17/0313/15/CFDST4E900018AOP.html网页中的《中国最美的樱花要开了择一处赏樱不负好春光》一文载有陆佳敏创作的上述涉案图片，网页中载明发布日期为“2017-03-13”、来源为“齐鲁壹点（山东）”。“www.163.com”网站经营者为网易公司,该单位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日期1997年6月24日，业务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视听业务等。陆佳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委托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曾与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内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使用其媒体“齐鲁壹点”（网址××）刊登的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音视频等形式的内容，由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行摘取使用。“齐鲁壹点”网站于2017年3月13日刊登《中国最美的樱花季要开了，择一处赏樱不负好春光》，网易公司进行全图文转载。2016年3月23日，陆佳敏在图虫网（网址××）以“Himmly”的网名发布涉案作品，并做介绍“拍摄于无锡市鼋头渚风景区内，夕阳西下，温暖的光线洒在樱花花瓣上，异常的美丽，被樱花包围的长春桥也迎来一年中最美的时刻”。2016年4月1日，陆佳敏在图虫网上发布《拍摄前后期的一些个人心得》，介绍涉案图片的构图思路、前后期操作过程等。图虫网《图虫用户协议》第8.2条载明“用户理解并同意：图虫用户以任何形式上传、发布于‘图虫’上的信息内容（文字、图片、视频、软件以及表演等用户原创的信息），为用户个人行为，此知识产权归属用户。但用户的发表、上传行为同时代表用户理解并且同意，对于图虫公司及其合作伙伴为推广您作品提供的内容传播服务，图虫公司有权将您上传的内容在‘图虫’及其关联公司、合作伙伴的推广渠道（新媒体传播、活动精选作品传播等非商业用途的推广方式，并仅限于合作项目的推广）中复制、引用、发布、转载等免费使用的权利，无需用户的再次同意和授权”。图虫网首页有“他们也在用”版块，其中列有网易公司LOGO，友情链接中载明“合作伙伴”有“网易数码影像”、“网易阅读”。上述事实，有陆佳敏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荣誉证书》、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说明、证据固化说明、电子数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ICP备案信息、委托代理协议，网易公司提交的《内容合作协议》、“齐鲁壹点”网页截图、图虫网相关网页截图、《用户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人享有法律规定的财产权利。本案中，陆佳敏提交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陆佳敏在图虫网上发布的《拍摄前后期的一些个人心得》文章足以体现其对涉案作品在取景构图、器材选择、参数设置等方面的智力活动，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陆佳敏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对于网易公司提出的涉案图片系临摹他人作品、不符合摄影作品独创性要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陆佳敏系著作权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网易公司向本院举证《内容合作协议》欲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未规定摄影作品的使用者提供其使用的合法来源可免除其赔偿责任或相关侵权责任，故本案中网易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是法定免责事由；此外，《内容合作协议》的效力具有相对性，对陆佳敏不产生约束力，网易公司转载涉案图片，至多视为获得齐鲁壹点网的许可，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取得了著作权人陆佳敏的许可，网易公司以合同审查替代知识产权权属审查，不可谓无过错。关于网易公司提出的陆佳敏在图虫网发布过涉案图片，图虫网用户协议8.2条明确图虫网合作伙伴有权对涉案图片免费使用的答辩意见，首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网易公司曾经或者正在使用图虫网上的内容，不足以证明网易公司是图虫网合作伙伴；其次，即使网易公司是图虫网的合作伙伴，根据用户协议8.2条的内容，图虫网合作伙伴的免费使用权也仅以“为推广用户作品”为目的，且限于合作项目的非商业性使用，本案中网易公司转载涉案图片的目的显非为推广涉案作品，亦不具有“非商业性”，并且网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转载行为属于网易公司与图虫网的合作项目内容，故不得认定网易公司对于涉案图片享有免费使用权，对于网易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网易公司在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置于其网站中，使得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陆佳敏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于陆佳敏主张网易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陆佳敏未举证证明其因网易公司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亦无法明确网易公司因侵权获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后果持续时间、侵权网站规模等情节，以及陆佳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公证费及律师费的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二、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陆佳敏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陆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陆佳敏负担105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俊伟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杨洋书记员张沂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对应现行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