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岳金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荣华东村**后栋。法定代表人：岳文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四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走新路**（13）iv>法定代表人：陈德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芙蓉，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琼，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新岳金帝置业有限公司汉川分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负责人：岳世洪，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四平，武汉新岳金帝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新岳金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福公司）、原审被告武汉新岳金帝置业有限公司汉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帝汉川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审庭审时明确为改判金帝公司少支付容福公司工程款3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下欠工程款数额错误。1.关于马口金帝现代城D1、D2工程。（1）容福公司没有完工就因与他人的纠纷撤走。（2）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的下欠工程款为144395元是错误的，应当为135195元，一审少统计了容福公司应该承担的1200元及8000元材料检验费。2.关于马口金帝现代城D3工程。一审法院认定马口金帝现代城D3工程下欠工程款为492128.15元也是错误的，应该扣除：（1）容福公司少统计的10000元；（2）容福公司应承担的材料物资费用及借款141495元；（3）金帝公司不应该承担的150000元追加工程款；（4）容福公司应该承担的房屋维修费72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容福公司已将工程移交金帝公司，且金帝公司已经全部销售，应视为工程竣工合格”，该认定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很明显，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关于“日期”的解释，并且是关于“竣工日期”的解释，并不是推定这个“日期”就“竣工验收合格”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对“利息”有规定，一审对利息的判决也是不当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当。1.一审认定：“岳四平对上述数据进行了确认”是一审的主观判断，岳四平没有确认，也不可能确认。2.一审认定，容福公司将工程交给了金帝公司，金帝公司全部销售完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一审认定金帝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的日期、竣工验收的日期、利息计算的起止日期均没有任何证据。4.一审认定，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也是错误的。容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金帝公司在马口金帝现代城D1、D2工程中欠容福公司工程款14439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1年7月20日，容福公司与金帝公司结算，确认马口金帝现代城D1、D2楼项目按照146万元结算，扣除金帝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05605元、柯海军的借款26万元和容福公司承担的利息、工程相关费用等10万元，金帝公司还应支付容福公司工程款394395元。2016年10月12日，金帝公司以房抵款220000元，2017年12月15日以房抵款30000元，金帝公司仍欠容福公司D1、D2楼工程款144395元。金帝公司上诉称的材料检测费8000元已包含在容福公司承担的工程相关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金帝公司上诉称少计算1200元无事实依据，且金帝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主张。因此，金帝公司上诉主张的135195元工程欠款，不成立，原审认定的这一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金帝公司在上诉状中对D3工程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1.2013年2月4日，金帝公司在《马口金地花园决算审计争议部分》上盖章、签字，确认“财务部按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列帐结款”。金帝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其不应承担15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2.金帝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少统计了10000元，没有举证证明，其只是在调解中提出，经容福公司核查，2009年4月8日10000元的收据系付金帝现代花园工地临时设施施工及材料款，而不是支付的工程款。一审认定金帝公司在D3工程中已支付工程款2461505元是客观事实。3.金帝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容福公司应承担材料物资费用及借款141495元，其在一审没有举证，系金帝公司在调解中提出来的，容福公司已核实该款是金帝公司与他人之间的业务来往，而不是与容福公司的业务往来，该费用与容福公司无关，不应由容福公司承担。4.金帝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容福公司应承担房屋维修费7.2万元，容福公司已于2010年12月前将D1、D2、D3工程全部移交给金帝公司，金帝公司将全部房屋出售并使用至今，且自2010年12月以来，金帝公司从未向容福公司主张房屋维修费。因此，房屋维修费与容福公司无关，不应由容福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金帝公司开发涉案地块的土地证办证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时间是2016年5月13日。从这些证件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0年施工时并没有合法手续。因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是发包人的法定义务，但由于金帝公司没有合法手续，不能办理竣工验收，这是金帝公司所造成的，其后果应由金帝公司承担。容福公司早已将工程移交金帝公司，金帝公司将房屋全部出售使用，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对利息的判决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了利息计付的时间，即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据此规定，本案中双方结算了工程款，从工程款结算之日起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2011年7月20日，双方对D1、D2楼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金帝公司欠工程款394395元，该款的利息应从2011年7月21日起计息，金帝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付款22万元，余款174395元未付，该款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息，金帝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3万元，余款144395元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息。2013年2月4日、6日，金帝公司对D3工程的工程款2973633.15元进行确认，金帝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61505元，余款512128.15元未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7日开始计息，金帝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工程款2万元，仍有492128.15元未付，该款自2016年5月19日开始计息至2017年12月15日。截止2017年12月16日，D1、D2、D3楼，金帝公司欠工程款636523.15元，该款自2017年12月16日计息至付清为止。因此，一审对利息的判决合法。五、容福公司移交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也与容福公司无关。容福公司已于2010年12月前将涉案工程全部移交给金帝公司，金帝公司接收了工程，当时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建筑工程的质保期限一般为两年，质保期到2012年12月，在此期间，金帝公司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任何意见，这足以证明容福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现容福公司将工程移交给金帝公司近八年时间，容福公司追讨工程款时，金帝公司就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其目的是不支付工程款，损害容福公司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金帝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帝汉川分公司二审陈述称，同意金帝公司的上诉意见。容福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支付容福公司工程款636523.1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284954.703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依法判令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按工程总价的20%支付容福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886726.63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用由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09年3月8日，容福公司与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协议》，双方就金帝现代花园1#、2#、3#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了协商，双方约定了建筑面积、承包范围、合同价格、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结算办法和付款方法以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容福公司于2009年施工，2010年12月竣工，在未验收的情况下交付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进行销售。2011年7月20日，容福公司与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马口金帝现代城D1、D2楼项目按照1460000元结算，扣除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容福公司应承担的各类相关费用，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还应支付容福公司工程款394395元，岳四平对上述数额进行了确认。2016年10月12日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以房抵款220000元，2017年12月15日以房抵款30000元。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还欠容福公司D1、D2楼工程款144395元。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6日，容福公司与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就马口金帝现代城现代花园D3楼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按照2973633.15元结算。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在结算前已支付工程款2461505元，于2016年5月18日又支付工程款20000元，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还欠容福公司D3楼工程款492128.15元。容福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2017年11月6日向金帝汉川分公司发出了《催款函》、《工作联系函》，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至今还欠容福公司工程款636523.15元。故容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1月25日，湖北天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容福公司。马口金帝现代花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办证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且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当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无效。容福公司已将工程移交给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且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已经全部销售，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辩称其欠容福公司的工程款项与账面不符、容福公司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对于容福公司提供的结算依据及收款收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由于合同无效，容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金帝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金帝公司辩称其欠容福公司的工程款项与账面不符，理由不充分，金帝公司认为容福公司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无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容福公司支付工程款635323.15元及利息（以394395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6年10月1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743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12128.1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5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92128.1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36523.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容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人民币15500元，由容福公司负担5500元，由金帝公司、金帝汉川分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二审中，金帝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D1、D2楼的有关收款收据、欠条、工程联系函。拟证明：容福公司少计算了1200元；容福公司应承担8000元的材料检测费；田军、柯海军系容福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证据二、2－１D3楼的工程造价汇总表、2－２收款收据、2－３工程联系函、2－４费用明细表。拟证明：Ｄ3楼的工程总造价为2823633.15元；容福公司少计算了１0000元；田军是Ｄ３楼的实际操控人；容福公司在Ｄ3楼施工期间应承担费用141495元。证据三、住户联名证明一份、照片**。拟证明：房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证据四、付建红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证据2-4所有的单据都是容福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的。容福公司和金帝汉川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容福公司对金帝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全部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2011年6月7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1200元是临时设施款而非工程款；2009年9月7日的欠条无法核查，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8000元在2011年7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包含在容福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中；工程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函第五条约定工程款结算须由容福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印章，否则无效。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应加上金帝公司在2013年2月4日确认的工程价款。证据2-2的2009年4月8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临时设施款及材料款而非工程款。证据2-3同证据一工程联系函的质证意见。证据2-4的三性均持异议，与容福公司无关联性，工程款必须向容福公司交纳，且容福公司会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印章。证据三不予认可。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时间发生在结算之前，容福公司也未出具收款收据，不予认可。金帝汉川分公司对金帝公司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金帝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相关票据发生在双方对工程款确认之前，金帝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应予扣减，容福公司亦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金帝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Ｄ3楼的工程款按2973633.15元结算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三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容福公司对案涉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应承担相应保修义务，但金帝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了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其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审中，金帝公司主张扣减相关费用，但其提交的票据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容福公司对该费用亦不认可，金帝公司对其主张应扣减的款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应少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工程也已交付使用，故金帝公司应向容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按金帝公司应支付但未予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分段计算应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金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武汉新岳金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