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188号原告四川省宜宾惠美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廖周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涛，成都天嘉专利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李培茂，成都天嘉专利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宋琳，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告四川省宜宾惠美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惠美线业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3090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指派技术调查官王大鹏参与诉讼。我院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惠美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培茂，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宋琳、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惠美线业公司对于申请号为201410689144.2，名称为“一种纤维素纤维的无盐低碱改性染色工艺”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纤维素纤维的无盐低碱改性染色工艺，与对比文件1相比，两者的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限定所述纤维素纤维选用粘胶纤维长丝、粘胶纤维短纤、莫代尔、天丝、棉纤维，对比文件1的待改性物为纯棉纱线。（2）权利要求1中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与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的结构与对比文件1稍有不同，且加入顺序稍有不同：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为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母体衍生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高分子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是支链型，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交联型；权利要求1中先加水后加阳离子改性剂，对比文件1中是二者以整理剂的形式一同添加；权利要求1限定pH值为6.5-8.5时的Zeta电极电位值；权利要求1限定染色过程先加入纤维和染液后升温，以及后处理步骤在水洗后有上油和烘干步骤，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上述过程。（3）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各类改性剂及碱剂的加入顺序、改性剂的用量、两种改性剂之间以及改性剂与碱剂的用量比值，以及碱剂的加入时间、水洗工艺、反应时间、温度等具体工艺参数与对比文件1的不同。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小分子阳离子改性剂和高分子阳离子改性结合使用可以实现无盐无碱染色并提高染料上染率、固色率、色牢度，减少染料用量和污染物排放的技术效果。且本申请并未给出对比数据证明本申请选择的两种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与对比文件1的两种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相比有何有益的效果。因此，根据两种阳离子改性剂结构的相似性可以推定对比文件1的改性工艺具有与本申请相当或相似的改性效果。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并未解决新的技术问题。对于区别（1），对比文件1公开了对棉纱线进行阳离子化改性，而棉纱线是由棉纤维组成的，另外，棉纤维属于纤维素纤维，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其公开的改性方法同样适用于棉纤维及其他纤维素纤维的改性，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粘胶纤维长丝、粘胶纤维短纤、莫代尔、天丝均属于纤维素纤维，他们具有相似的结构，并且对纤维素纤维进行阳离子化改性以改进染色属于本领域公知的技术，因此，将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试剂用于粘胶纤维等纤维素纤维的阳离子化改性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对于区别（2），本领域公知，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和环氧季铵盐都是常规的环氧类阳离子改性剂，具有类似的改性性能，选择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替代环氧季铵盐是容易想到的。支链和交联型都是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常规的类型，在对比文件1公开交联型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尝试采用其他类型例如支链型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也可用于纤维素纤维的阳离子改性。对于水和阳离子改性剂的加入方式，选择先加入水再加入改性剂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本领域公知，小分子季铵盐改性剂由于分子结构小容易渗透进纤维，从而能够对纤维内部进行改性，而高分子季铵盐改性剂由于分子结构比较大，不容易进入纤维从而集中在纤维的表面，在此基础上，为了避免高分子季铵盐改性剂集中在纤维表面阻碍小分子季铵盐化合物渗透进纤维内部，采用先加入小分子季铵盐改性剂进行改性后再加入大分子季铵盐改性剂进行改性是容易想到的，且由于渗透进纤维需要一定时间，为了使小分子季铵盐充分渗透进纤维内部，再对纤维进行改性，采用加入小分子季铵盐化合物一段时间后再加入碱剂再升温进行反应是容易想到的。而染色过程先加入纤维和染液后升温，以及后处理步骤在水洗后有上油和烘干步骤均为本领域的常规工艺。另外，对于pH值为6.5-8.5时的Zeta电极电位值，根据本领域的普通知识，通常情况下，纤维经阳离子化改性后，纤维的Zeta电极电位值可以得到明显的提高，而该Zeta电极电位值会影响阴离子染料的上染率、上染速度、固色率等，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所需的染色效果对阳离子改性进行适当调整以获得适当的pH值为6.5-8.5时的Zeta电极电位值，其所能带来的效果是可以预期的。对于区别特征（3），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基础上，对于各类改性剂及碱剂的加入顺序、改性剂的用量、两种改性剂之间以及改性剂与碱剂的用量比值、碱剂的加入时间，阳离子化反应温度、时间、升温速率以及浴比等，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所需改性效果进行适当调整获得。对于水洗方式、时间、醋酸中和以及最终所达pH值，染色过程中在36℃下加入染液，以及一定时间后以一定升温速率升温，染液浓度和加入量，水洗参数，还有上油的温度、处理时间以及油剂的加入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分别根据染色效果、洗净情况以及纤维性能进行适当调整获得的。因而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惯用手段获得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5月30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惠美线业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称：本申请具有降低染料、无机盐和碱的用量，减少污染，提高纤维素纤维的改性质量，进而提高后续染色时匀染性的技术效果。对比文件1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高染料的竭染率和固色率，减少甚至不用无机盐，但没有公开匀染性的技术效果。对比文件1和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采用的技术手段不同，达到的技术效果也不同。本申请说明书实施例40及补充实验数据可说明本申请的技术效果。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答辩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410689144.2，名称为“一种纤维素纤维的无盐低碱改性染色工艺”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惠美线业公司，申请日为2014年11月26日，公开日为2015年2月18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5月30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4-8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惠美线业公司于申请日2014年11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8页、说明书摘要以及2016年5月1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16（下称驳回文本）。被诉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1如下：对比文件1：CN102978952A，公开日为2013年3月20日的中国专利文献，该文献公开了一种棉织物的生态无盐低碱染色工艺，并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包括如下步骤：a）棉织物的阳离子化改性：采用浸渍法进行改性处理，将已润湿的棉织物用2％o.w.f所述整理剂，1-5g/LNaOH，浴比1∶10，在60-75℃下处理，使整理剂与棉织物中的纤维充分结合；改性剂A与改性剂B的重量比为（30~50）：50。上述棉织物为纯棉纱线。b）改性棉织物生态染色：将步骤a）中得到的改性棉织物在60℃下，活性染料用量6％o.w.f，浴比1∶10，染色30min，加入2g/LNa2CO3染色，结束后水洗、皂洗，即完成染色工序，其中，棉织物为纯棉纱线。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如下优点：采用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和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对棉纤维进行处理时，能对纤维内部和纤维表面进行阳离子化改性，从而能提高活性染料的利用率，棉织物的上染率和固色率均明显高于常规染色；且在染色过程中可以实现无盐低碱染色甚至是无盐无碱染色，染色废水可回收二次利用；其耐水洗色牢度、耐摩擦色牢度与常规棉织物是一致。所述活性染料生态低盐染色整理剂，包括如下组分：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A和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B，其中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A和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B的结构式分别为：，式中m＝4-8；；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A与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B的重量比为(30～50)∶50（参见说明书第0006-0012，0018-0025段）。对比文件1中阳离子改性剂A是一种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阳离子改性剂B是一种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母体衍生物。经计算，整理剂的含量为2g/L，与NaOH的质量比值为2:1-5。惠美线业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9月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1项）以及附件：复审理由中的化学式，复印件共2页。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到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日向惠美线业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惠美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其中相对于驳回文本，将说明书第[0032]段中的“pH值为6.5-8.5时，Zeta电极电位值为10-30mV”以及实施例11、19、23和27的部分内容补入到权利要求1中。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纤维素纤维的无盐低碱改性染色工艺，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工艺步骤：A、纤维素纤维改性处理纤维素纤维选用粘胶纤维长丝、粘胶纤维短纤、莫代尔、天丝、棉纤维；将纤维素纤维放入容器中，再向容器中加水，然后用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和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两种阳离子改性剂对纤维素纤维进行改性处理，改性处理完成后得到pH值为6.5-8.5时，Zeta电极电位值为10-30mV的改性纤维素纤维；所述的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为环氧季铵盐化合物，所述的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为支链型的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所述改性处理为将纤维素纤维放入容器中，再向容器中加水，然后先加入环氧季铵盐化合物，6min后加入氢氧化钠，升温至50℃，反应15min，再加入支链型的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随后加入氢氧化钠，升温至85℃，继续反应；改性处理的总时间为65min；改性处理中，所述的升温速度为1℃/min、1.5℃/min、2℃/min，浴比为1:12，所述的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和支链型的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的质量之和与纤维素纤维的质量的比值为0.05:1，所述的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和支链型的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的质量比为3.2:1.8，所述的氢氧化钠的质量与改性剂的质量的比值为0.8:1；B、水洗处理将步骤A中经过改性处理得到的改性纤维素纤维进行水洗处理；先将改性纤维素纤维进行溢流水洗8min，再加入0.8g/l的醋酸中和，最后溢流水洗6min，将改性纤维素纤维水洗至pH=7；C、染色将步骤B中经过水洗处理的改性纤维素纤维放入染色容器中，在不超过36℃下加入染液进行染色，12min后以1.8℃/min的速度升温至66℃，升温后加入1.1g/l的碳酸钠，继续染色32min后完成染色，得到染色改性纤维素纤维和染色残液；所述的染液浓度为6.5%，染液加入量为改性纤维素纤维质量的5.3%；D、后处理将步骤C得到的染色改性纤维素纤维先溢流水洗8分钟，再进整缸水，进行正反循环水洗，直至洗净，然后在47℃下进行上油处理27分钟，油剂加入量为染色改性纤维素纤维质量的1%，最后烘干得到成品。”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9日再次向惠美线业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结合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的惯用手段，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惠美线业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附件1（复印件共6页）和附件2（复印件共4页），未提交修改文件。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份实验数据，其中，实验数据1与本申请说明书实施例29的数据相同；实验数据2的作出时间并未载明，且仅涉及对改性工艺中的单个参数的研究数据，亦未记载在原始申请文件中。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中认定的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以及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特征无异议；并认可，本申请是其32件系列申请中的一件，且针对前述32件申请，仅提交了其中一个申请的实验数据，即32件申请的实验数据是相同的。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对比文件1、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是：（1）权利要求1限定所述纤维素纤维选用粘胶纤维长丝、粘胶纤维短纤、莫代尔、天丝、棉纤维，对比文件1的待改性物为纯棉纱线。（2）权利要求1中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与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的结构与对比文件1稍有不同，且加入顺序稍有不同：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为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母体衍生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高分子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是支链型，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交联型；权利要求1中先加水后加阳离子改性剂，对比文件1中是二者以整理剂的形式一同添加；权利要求1限定pH值为6.5-8.5时的Zeta电极电位值；权利要求1限定染色过程先加入纤维和染液后升温，以及后处理步骤在水洗后有上油和烘干步骤，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上述过程。（3）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各类改性剂及碱剂的加入顺序、改性剂的用量、两种改性剂之间以及改性剂与碱剂的用量比值，以及碱剂的加入时间、水洗工艺、反应时间、温度等具体工艺参数与对比文件1的不同。原告对于该认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要理由是：（1）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对比文件1解决的问题是提高染料的竭染率和固色率，在染色过程中减少甚至不使用无机盐，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申请中所解决的染料匀染性的问题。（2）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不同。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了小分子改性剂与大分子改性剂的特定组合，并限定了特定改性工艺步骤和参数体系。（3）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能够实现染色均匀、上色快速的技术效果。关于原告前述第一项诉讼理由，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公开了“采用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和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对棉纤维进行处理时，能对纤维内部和纤维表面进行阳离子化改性，从而能提高活性染料的利用率，棉织物的上染率和固色率均明显高于常规染色；且在染色过程中可以实现无盐低碱染色甚至是无盐无碱染色，染色废水可回收二次利用；其耐水洗色牢度、耐摩擦色牢度与常规棉织物一致”（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25段）。即，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小分子阳离子改性剂和高分子阳离子改性结合使用可以实现无盐无碱染色并提高染料上染率、固色率、色牢度，减少染料用量和污染物排放的技术效果。因此，二者通过同样的阳离子化改性纤维的技术手段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相同或相似的。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申请所具有的染料匀染性的问题，实际上是认为本申请相较于对比文件1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该项诉讼理由与其上述第三项诉讼理由实质相同，本院将在后文评述。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理由，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棉织物的生态无盐低碱染色工艺，包括棉织物的阳离子化改性，其采用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和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对棉纤维进行处理，能对纤维内部和纤维表面进行阳离子化改性，从而能提高活性染料的利用率，棉织物的上染率和固色率均明显高于常规染色；且在染色过程中可以实现无盐低碱染色甚至是无盐无碱染色，染色废水可回收二次利用；其耐水洗色牢度、耐摩擦色牢度与常规棉织物是一致。其中交联型阳离子改性剂A是一种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支链型阳离子改性剂B是一种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母体衍生物。两者改性剂的差异在于，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为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母体衍生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高分子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是支链型，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交联型。但是，本领域公知，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和环氧季铵盐都是常规的环氧类阳离子改性剂，具有类似的改性性能，选择环氧季铵盐的表氯醇替代环氧季铵盐是容易想到的。支链和交联型都是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常规的类型，在对比文件1公开交联型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尝试采用其他类型例如支链型季铵盐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也可用于纤维素纤维的阳离子改性。且本领域公知，小分子季铵盐改性剂由于分子结构小容易渗透进纤维，从而能够对纤维内部进行改性，而高分子季铵盐改性剂由于分子结构比较大，不容易进入纤维从而集中在纤维的表面，在此基础上，为了避免高分子季铵盐改性剂集中在纤维表面阻碍小分子季铵盐化合物渗透进纤维内部，采用先加入小分子季铵盐改性剂进行改性后再加入大分子季铵盐改性剂进行改性是容易想到的，且由于渗透进纤维需要一定时间，为了使小分子季铵盐充分渗透进纤维内部，再对纤维进行改性，采用加入小分子季铵盐化合物一段时间后再加入碱剂再升温进行反应是容易想到的。对于改性工艺和具体参数，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具体的改性和染色效果进行适当调整即可获得，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改性后的纤维素纤维的pH值和Zeta电极电位值可以视需要进行选择，通过有限的试验得到，改性后水洗中和步骤及其工艺参数等亦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原告的第三项诉讼理由是本申请具有匀染性好的技术效果，对此本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质上是从现有的阳离子改性剂中选择限定了具体的改性剂及相关的参数。判断此种选择性发明专利的创造性问题，需考虑此种选择是否会带来本领域技术人员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由于本申请是对纤维材料的改进，此种改进的效果需要有相应的实验数据予以支持。虽然原告在说明书中记载了关于纤维素纤维改性后以及染色后的基本指标，并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相关实验数据，但仍不能确认本申请实际取得的技术效果。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实验数据不能作为本申请技术效果的证明依据。本申请是原告32件系列申请中的一件，且该系列申请均涉及对纤维素纤维进行阳离子化改进，采用不同种类的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和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作为阳离子改性剂，例如本申请采用小分子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和高分子的支链型的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识，当采用不同种类的小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和高分子季铵盐阳离子改性剂对纤维进行改性时，由于改性剂的结构不同，其对纤维的吸附和作用不同，其改性效果应该存在差异。然而原告在32件申请中所提交的实验数据是完全相同的，因此，难以确认上述实验数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该实验数据是根据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所得出的。其次，即便从个案申请的角度考虑，也不能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效果。本申请实施例29记载了发明的改性纤维素纤维的染色效果，在其所记载的12种染料的染色效果数据中，仅有样品2涉及“先加小分子，后加高分子”，在加入顺序上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一致。但是，根据本申请说明书，该样品2具体采用哪一种具体的环氧季铵盐化合物和支链型的聚环氧氯丙烷二甲胺的改性剂组合不明，采用何种改性工艺、水洗工艺、染色工艺、其所得的改性纤维素纤维的pH值、Zeta电极电位值等也均不明。原告庭审中也陈述指出，基于原始申请看不出实施例29样品2对应的系修改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加之原告进一步陈述指出“其实验为了证明其普遍性，并没有使用本申请的改性工艺参数和染色工艺参数”。由此，基于本申请实施例29无法证实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取得了何种染色效果。综上，尽管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区别特征，但所述区别仅仅是在现有技术基础上对常规纤维素纤维原料、常规改性剂和工艺参数的简单组合和改变，且无法确认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能够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原告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省宜宾惠美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四川省宜宾惠美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王艳峰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