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046号原告:中国地质环境监测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慧寺**。法定代表人：马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昆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诚，男，汉族，1963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黄诚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敏，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地质环境监测院（以下简称地质环境院）与被告黄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质环境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昆仑、冯越佳，被告黄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尹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环境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黄诚赔偿我方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诚负担。事实和理由：黄诚与黄某某系父子关系，黄某某系我单位职工。1999年11月1日，我单位与黄某某和黄诚签订《协议书》，约定我单位将北京市海淀区X1号二居室、建筑面积56．16平方米的住房（以下简称X1房屋）与黄诚购买居住的朝阳区X2号一居室、建筑面积46．91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X2房屋）进行兑换。因黄某某的住房已达标，需将三号楼前平房一并退回；同时约定，X2房屋待我单位分配到位后由黄诚与黄某某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我方向黄诚、黄某某交付了X1房屋，黄某某将三号楼前平房退还给我方，2000年1月初黄某某向我方交付了X2房屋的钥匙、电卡及购房手续等资料，但X2房屋双方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6年5月，我方发现黄诚已私自取得X2房屋的产权证，且将房屋出售给了第三方。黄诚擅自出售X2房屋的行为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黄诚辩称，地，地质环境院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999年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未发生法律效力，1999年以后我方又与地质环境院签订了一份买卖契约，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房屋置换关系。X2的房屋和X1的房屋都是我合法取得的，也在合法合理的情况下出售了，并不存在侵犯地质环境院权利的情况，请法庭驳回地质环境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以下简称地勘院）于2000年11月13日更名为地质环境院。黄某某原系地勘院服务中心副主任。黄某某与黄诚系父子关系。1999年11月1日，地，地勘院服务中心方）与黄某某、黄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X1房屋与乙方（黄某某之子黄诚）购买居住的X2房屋（购价51759元，含购买手续费248元、公共维修基金1976元、房屋产权登记费14元、工本费6元，实际售价49521元，使用权单位为北京X公司，产权单位为北京X1公司）进行兑换；二、乙方与甲方住房面积相差9．25平米与乙方所分住房面积补差相抵扣，因乙方住房面积已达标，甲方不再补乙方住房面积；三、根据院会议纪要（1999）05号（二、关于平房拆除的问题中，对院住房未达标的同志在下次调房时一并解决）的要求，乙方住房已达标的实际，乙方现住三号楼前平房一并退出交回服务中心；四、朝阳区X2原黄诚购买的一居室待我院分配到位后，由乙方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地勘院机关服务中心公章，乙方处有黄某某盖章和黄诚签字。庭审中，黄诚认可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表示：该份协议是地勘院诱骗我签订的，其向我出示该份协议的时候，协议上已经有了黄某某的盖章，说我父亲都同意了，让我签个字，我才签的字，也没有细看协议内容；而且当时是在路上，也不在办公室，我父亲也不在场。上述协议签订后，地，地勘院将X1房屋出售给黄诚方签订有《房屋买卖契约》。1999年9月24日，黄诚（乙方）与北京X1公司（以下简称X1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一、甲方X2号楼房屋（以下简称X2号房屋）按照成本价每平方米1450元出售，房价款为51759元；九、在签订本契约的同时应与房管部门签订《居民住宅小区私有房屋使用公约》。黄诚在该协议乙方处盖章。1999年10月26日，黄诚交纳X2房屋购房款51759元。地质环境院为证明1999年《协议书》已实际履行、X2房屋黄诚已交由地勘院实际使用，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0年10月31日《分房委员会会议纪要》，其中包括如下内容：经分房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次分房房源少（只有24套），建议除X3号2居室1套、X4号2居室1套、X1号2居室1套、X2号1居室1套共4套房作为行政调房外，其余20套房作为这次分房的房源由分房委员会进行分配。证据二、李某某2009年4月13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收到X2号房屋钥匙和电卡。2010年5月20日有李某某签字和地质环境院盖章的证明，内容为：本人借用地质环境院X2号房屋，现已使用完毕，将房屋及下列物品归还：1、房屋钥匙一套；2、电卡1张。经监测院房管部门检查确认，该房屋已恢复至出借原状，屋内设备设施没有损坏。证据三、黄诚（产权人）与北京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小区管理单位）于1999年9月24日签订的《居民住宅小区私有房屋使用公约》，地，地质环境院表示该公约为黄诚连同购房款发票屋钥匙、电卡等一并交给地勘院的。证据四、2000年2月22日有黄诚签字字样的《购房申请》，内容为：根据国家要求和当前的居民购房政策和规定，本人申请购X1号二居单元房（此房是本人用潘家园X2住房经单位同意换房），X2的房子我已购过，现等发产权证。黄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是单位内部的材料，与我方没有关系；证据二、我方不知道李某某是谁，也从未与其发生过任何关系，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是我签的，但是在2011年出售房屋的时候给中介了；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不是我本人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地，地质环境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如下：我是地质环境院服务中心主任，2016年4月我们院长为了学术交流，责成我们服务中心去清理X2号房屋，我们就派了工作人员去屋内查看，去了之后钥匙打不开门，敲门后出来一男性，他说房屋已经从黄诚手中买下来。我们知道后立即向当时的领导汇报了，老干部处的处长一起去核查这个事情，因为黄某某是离退休老干部，经过核实房屋确实被黄诚擅自转让了。我是1988年开始在地质环境院工作的，当时在政治部，本案签订换房协议的时候我是院办公室主任，所以换房的事情我清楚，因为黄某某原来是服务中心副主任，为了他儿子照顾他，就将另外一个老干部在X1的房屋与他儿子黄诚在X2的房兑换，也即我们院X1两居室的房屋换黄诚一居室的房屋。X2号房屋是准备给人才交流时的高端人才居住，所以一直是空着的。让黄某某将三号楼前平房交回，是因为老旧小区整治，与换房没关系。协议书签订之后我方很快就把X1的房屋给黄诚了，黄诚也是签了合同之后就把X2的房屋交给我方了。因为黄某某是院里的干部，当时为了照顾他，所以协议做得不是很完善。黄诚将X2房屋交回之后，我们和小区物业取得了联系，说机关要将这个房屋分配给某个人，但是现在还确定不了，所以还不入住，有什么事情通知我们。有线电视安装的跟我们联系过，问我们是否装，我们没装。2010年院里有一个领导叫李某某的家里装修，向单位借住了这个房子一年，一年用完之后就还给院里了。2016年5月31日我们去X2号房屋看了之后才知道黄诚已经出售了。黄诚多次承诺协助我方办理过户的事情，只要我们落实分给谁，他就协助我们办理，口头上一直没有反悔过。地质环境院认可证人所述。黄诚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是地质环境院职工，明显与地质环境院存在利害关系，故真实性不予认可，他说一直在找黄诚，但实际上X1房屋在2009年就出售了，X2房屋在2010年就出售了，这与证人证言相矛盾。庭审中，黄诚就其提出的X号平房6号系地勘院分配给其的住房、X1房屋与X2房屋均为其合法取得之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明：证据一、黄诚及其配偶张某某的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其上住址一栏均为：X号平房6号（以下简称平房6号）。黄诚原户口本首页，其上记载的住址亦为平房6号。证据二、1998年5月17日有臧某某签名字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黄诚、张某某夫妇对海淀区X1号施工装修费合计73459．07元，于1998年12月31日前付清。黄诚表示该欠条由其配偶张某某书写，并由黄诚本人签名。证据三、北京X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1997年10月分配黄诚同志住房一套建筑面积46．91平米，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此证明。地质环境院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二、欠条年代久远，已经20年了，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这是黄诚、张某某与臧某某个人之间的欠款协议，X1房屋曾经是分配给臧某某使用过，后来他调走房屋就交回单位了，直至交回房屋时臧某某也没有拿到房屋产权，房屋还是单位公房；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人员确实在X2房屋里住了。经本院询问，黄诚明确表示不申请臧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表示签订1999年协议书的时候其工作单位为北京X公司。此外，黄诚曾申请对2000年2月22日《购房申请》上的黄诚签字是否其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在2018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其明确表示鉴于无法提供同期比对样本，故不要求鉴定了。黄诚于2011年1月12日将X2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戴某某，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它方式计算。本案中，黄诚主张涉案的X1房屋与X2房屋均为其合法取得，其有权进行处分，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但黄诚的上述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签订1999年协议书时，黄诚的工作单位系北京X公司，而X1房屋的出卖人系地勘院，故如果没有相关的合同依据，黄诚不可能购买X1房屋并取得产权证。其次，黄诚对于1999年协议上其签名为本人所签不持异议，故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协议效力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协议内容可知，黄诚之所以能够购买地勘院出售的X1房屋系其用自己购买的X2房屋进行交换的结果，也即黄诚要将其X2的房屋交给地勘院，以作为其购买X1房屋的条件。再次，黄诚虽对2000年2月22日《购房申请》上其签名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且亦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购房申请》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该《购房申请》的内容亦再次印证了1999年协议系黄诚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1999年协议在签订之后已实际开始履行。审理中，地质，地质环境院提交了X2房屋的相关购买手续购房款发票、收费凭证、《居民住宅小区私有房屋使用公约》等，黄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上述证据中记载的相关费用金额与1999年协议书中列明的金额亦能够一一对应。由此可知，与X2房屋有关的手续系黄诚提供并移交给地勘院，地勘，地勘院依据相关手续占有并使用X2房屋亦符合常理div>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1999年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开始履行，地质，地质环境院据此已取得X2房屋合法的占有使用权于2011年擅自出售X2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地质环境院的合法权益，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黄诚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地质环境院本案提出的为侵权之诉，诉请的依据为物权请求权，并非债权请求权，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故本院对其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地质环境院要求黄诚按照2011年其擅自出售房屋的价值赔偿100万元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中国地质环境监测院1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杨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