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刑终757号原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万智，又名任昆仑，男，汉族，1990年3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卫辉市。2008年12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抓获并羁押，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侯振林，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海坤，男，汉族，1985年2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抓获并羁押，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万智、魏海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1681刑初6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万智、魏海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10月23日至11月2日，项城市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郭某被他人冒充公、检、法工作人员通过电信诈骗的手段，分14笔通过银行转账被骗现金人民币共计3220951元。项城市公安局接报案后，查出受害人被骗资金通过三级分流至三级分流账户陈松、鲁礼贵账户内，被人多次在郑州浦发银行、中信银行ATM机余额查询，并在新乡辉县农村信用社取款。经查，2016年11月11日以来，被告人任万智明知银行卡上存款来源不明仍纠集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已判刑）二人为其到银行ATM机上取款，并支付魏海明、魏海坤每取一万元给三百或五百元不等的好处费。魏海坤、魏海明在明知银行卡上的存款来源是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为赚取百分之三或五的报酬,采取遮蔽面部伪装的手段，用任万智提供的银行卡先后在郑州市红专路浦发银行、辉县冀屯镇冀祥区农村信用社、新乡市黄冈十字路口东中国银行、在河南省辉县北云门邮政银行ATM机共取款14万余元，其中魏海坤取款6.6万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魏海坤、任万智户籍证明、无违法纪录证明：与判决书载明一致。（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魏海明因本起犯罪事实于2017年8月28日被本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3）郭某提供的其被骗银行卡转账信息及资金流向银行卡账户信息：证实了其被骗钱款流向情况。（4）魏海明与任万智聊天视频截图、魏海明对任万智的辨认笔录、魏海坤对任万智的辩认笔录，项城市公安局制作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工作锁定本案嫌疑人任万智的情况。（5）扣押物品、涉案银行卡照片：证明民警依法扣押魏海明涉案银行卡2张的事实。（6）抓获证明2份、羁押证明2份：证实任万智于2018年3月23日21时被新乡公安局花园分局抓获并于3月24曰0时15分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魏海坤于2018年4月3日下午被新乡公安局花园分局抓获并于4月3日20时27分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7）项城市公安局制作的郭某被骗资金流向示意图及一级、二级、三级分流账户情况：该示意图直观地描述了郭某被骗资金通过三级分流至三级分流账户至户主为陈松、鲁礼贵账户内，被魏海明等人持有取款的情况。（8）项城市“1102”特大电信诈骗案专案指挥部成员名单、项城市“1102”专案指挥部制作的“1102”电信诈骗案汇报材料：证实接郭某报案后，项城市公安局迅速成立专案指挥部。经工作，锁定犯罪嫌疑人魏海明并将其抓获归案的情况。（9）相关书证：证实魏海明伙同魏海坤于2016年11月12日使用三级账户户主为陈松的62×××03银行卡，帮助他人取现20000元的事实（上述金额也是二人转移的郭某案件的钱款)；还证实魏海明伙同魏海坤于2016年11月12日当日使用其他3张银行卡，帮助他人取现49100元的事实。证实魏海明被抓获前帮助他人取现6000元的情况。上述魏海明伙同其哥魏海坤或单独帮助他人取现共计75100元，且与本人供述相印证。（10）情况说明：证实于2016年12月23日下午，在辉县冀屯镇冀祥小区将魏海明抓获并从其身上当场搜出涉案银行卡2张。2、被害人郭某陈述：2016年10月21日14时许，我接到自称是周口公安局、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局民警、检察院工作人员的电话称我涉及一宗贩毒洗钱案并被上网通缉，如想证明清白需要对我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清查，后我先后在2016年10月23日至11月2日分14笔被人将银行账户内的3220951元转走。后经他人提醒，我到银行查询账户资金方知被骗，后于2016年11月3日到项城市公安局报案。3、同案犯魏海明供述：在10多年前的朋友聚会上认识“轮子”，但一直未多联系。案发前一个多月的时候，“轮子”联系我二哥魏海坤用“轮子”给的银行卡取钱，后魏海坤又拉上我一起帮“轮子”取钱，我、魏海坤与“轮子”商定两人从银行ATM机上取的现金都交给“轮子”，取一万元“轮子”给两人500元至600元的报酬，后我伙同二哥魏海坤持“轮子”给的银行卡和事先告知的密码多次在河南省郑州市、辉县农村信用社、中国银行等处ATM机上取款。我们将在银行取的现金交给“轮子”后各分得6000元左右的报酬。“轮子”第一次让我和魏海坤去银行取款时就告诫我们取款往返途中要更换服装、为防止银行摄像头拍出自己的面貌要带着口罩遮挡，且在取完钱后要多次更换出租车、多转几次弯后再将现金交给“轮子”，我一直按此要求行事。在被抓住前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和魏海坤分别在郑州市红专路浦发银行、辉县北云门农村信用社、辉县冀屯镇冀祥新区农信社、新乡黄冈中行、辉县农业银行、辉县冀屯镇邮政储蓄银行取过钱，一共取的有14万多元。最后一次在辉县冀屯镇邮政储蓄银行取6000元现金后被警察抓住。取钱都是“轮子”叫我二哥魏海坤取的，然后魏海坤叫我取的。本人总共获得六千三百元左右的报酬。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任万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我在网上玩游戏是认识一个姓王的人，他问我做兼职吗，说是帮他去ATM机上取钱，说是游戏币和话费的钱。我没有答应他，后来我介绍姓王的人给魏海坤认识。之后我就不联系他了。我没有给魏海明和魏海坤银行卡，他们也没有给过我钱。（2）被告人魏海坤的供述与辩解：在一次饭局我和弟弟魏海明认识了“轮子”，后来“轮子”让我帮他取钱，他交给我10张银行卡，让我在ATM机附近等他消息，后在微信上告知我哪张卡上有钱，我和我弟弟魏海明就拿着卡帮他取钱。我总共取了三万九千多元，取了钱就给“轮子”，他再给我们报酬。说是每取一万给我们三百元的报酬。“轮子”给我说是赌博平台上的钱，我还以为是赌博的钱，后来他总是给我说取钱的时候注意安全，要戴口罩、戴帽子、手套，把我说怕了，我就没敢再去。5、辨认笔录：魏海明通过辨认一组照片分别辨认出魏海坤、任万智。魏海坤通过辨认一组照片分别辨认出任万智。6、视听资料：侦查机关调取的魏海明、魏海坤多次取款视频，证明了二人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或者采用遮蔽面部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取现、转账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任万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魏海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上诉人任万智上诉称：其主观并不明知是犯罪所得。一审认定上诉人纠集魏海坤、魏海明在银行ATM自动取款机上取款证据不足，上诉人仅仅是介绍作用。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任万智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任万智纠集魏海坤、魏海明在银行ATM自动取款机上取款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任万智在本案中仅是介绍作用，且一审认定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所取款项为受害人郭某被骗资金不妥。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任万智主观不明知是犯罪所得，本案上游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尚未判决，进行本案裁判存在法律障碍。综上，请求二审对被告人任万智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上诉人魏海坤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人任万智在本案中仅是介绍作用，与上诉人魏海坤并不构成故意犯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魏海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1日以来，被告人任万智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仍纠集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已判刑）二人为其到银行ATM机上取款，并支付魏海明、魏海坤每取百分之一或百分之五不等的好处费。魏海坤、魏海明在明知银行卡上的存款来源是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为赚取百分之三或五的报酬,采取遮蔽面部伪装的手段，于2015年11月12日使用任万智提供户主为陈松的62×××03的银行卡，帮助取现20000元，经查，该笔款项系2016年10月23日至11月2日项城市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郭某被诈骗一案中被分流至三级账户上的资金。另魏海明伙同魏海坤于2016年11月12日当日使用任万智提供的其他三张银行卡，帮助取现49100元。2016年12月23日，魏海明在其哥魏海坤的安排下，用任万智提供的银行卡取款6000元，被当场抓获。魏海坤伙同魏海明使用任万智提供的银行卡取现共计75100元。本院查明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任万智、魏海坤上诉及任万智的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任万智纠集魏海坤、魏海明在银行ATM自动取款机上取款证据不足，上诉人任万智仅仅是介绍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是在上诉人任万智安排下进行取现，取现使用的银行卡由上诉人任万智提供，取出的现金也是交给上诉人任万智，并由任万智给予相应的报酬，二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的供述稳定，相互印证，且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另有已生效的另案被告人魏海明的刑事判决书在卷为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任万智安排魏海坤、魏海明为其取现的事实。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对于上诉人任万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任万智主观上不明知系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魏海坤、魏海明均证实二人不仅按任万智的安排，用任万智提供的银行卡取钱，且按其安排，采用了遮蔽面部、更换衣服等手段掩饰身份进行取款，因此，认定上诉人任万智主观明知所取款项是犯罪所得的证据确实充分。三、对于上诉人任万智的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所取款项均为受害人郭某被骗资金不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被骗资金通过三级分流至三级分流账户陈松、鲁礼贵账户内，被告人魏海坤伙同魏海明于2015年11月12日使用任万智提供的陈松的62×××03的银行卡，帮助取现20000元的事实有相关的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所取其他款项为被害人郭某的证据不足，因此，对于该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四、对于上诉人任万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上游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尚未判决，进行本案裁判存在法律障碍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全面惩处关联犯罪部分规定“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或者多次采用遮蔽摄像头、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套现、取现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刑事责任。实施上述行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尚未到案或案件尚未依法裁判，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犯罪行为确实存在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任万智明知涉案款项为非法所得，仍然纠集被告人魏海坤、魏海明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到银行ATM机上通过躲避摄像头、伪装等异常手段进行多次取现，虽然部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尚未到案，但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五、对于上诉人魏海坤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魏海坤伙同魏海明共同取款751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任万智、魏海坤的犯罪情节、作用，社会危害性以及本人认罪的态度，并结合另案被告人魏海明的生效判决，原审对二上诉人作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犯罪之内，上诉人魏海坤认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任万智明知涉案款项为犯罪所得，仍纠集上诉人魏海坤、魏海明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原审定罪准确，但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任万智、魏海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任万智的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任万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三、被告人魏海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四、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海峰书记员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