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行终1998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显政，男，土家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承国，男，土家族。委托代理人吴世宇，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一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何支刚，县长。上诉人廖显政因与一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沿河县政府）、被上诉人廖承国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17日，廖承国与沿河县甘溪乡茶园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507170919），承包耕地5.7亩，其中田3亩，土2.7亩，耕地承包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至2044年12月31日，非耕地承包期限从1984年1月1日至2054年12月31日。廖承国的《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表》登记有地块名为“后头”的土地0.2亩，四至为：东至廖显政土、南至公路、西至廖显丰土、北至杨尚光土。1999年8月10日，廖显政与沿河县甘溪乡茶园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507170900），承包耕地6.2亩，其中田1.1亩，土4.6亩，林地0.5亩，耕地承包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至2044年12月31日，非耕地承包期限从1984年1月1日至2054年12月31日。廖显政的《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表》登记有地块名为“斑竹园”的土地3.5亩，四至为：东至杨尚光土、南至廖承江土、西至公路、北至廖显丰土。一审另查明，廖承国的《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表》登记的“后头”0.2亩土地四至界线“南至公路、西至廖显丰土、北至杨尚光土”，与廖显政的《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表》登记的“斑竹园”3.5亩土地四至界线“东至杨尚光土、西至公路、北至廖显丰土”中的所指的“廖显丰土”、“杨尚光土”及“公路”均为相同土地及公路，即第三人廖显政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名称为“斑竹园”的3.5亩登记土地的四至界线包含廖承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名称为“后头”的0.2亩登记土地。庭审中，廖显政认可其承包证登记的“斑竹园”3.5亩土地并无第一轮土地承包登记。廖承国认为沿河县政府给廖显政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斑竹园”3.5亩土地的登记程序不合法，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诉请判决沿河县政府撤销上述土地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廖承国与廖显政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廖承国认为沿河县政府向廖显政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斑竹园”3.5亩土地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1997年8月27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第二轮土地延包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承包土地要坚持“大稳定、小调整”。“大稳定、小调整”是指在坚持上述第二条原则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廖显政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颁发，廖显政未能举证证明其第二轮承包证上“斑竹园”土地系延包土地，庭审中其亦认可该土地并无第一轮承包登记，沿河县政府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廖显政颁发的土地承包证上“斑竹园”土地的登记属于土地调整情形，且未能举证证明其登记程序合法，故该土地登记权源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关于沿河县政府辩称其颁证行为是对承包合同作出的行政确认，其没有实质审查承包合同效力的职权，故廖承国起诉其向廖显政颁证的行为侵犯廖承国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廖承国认为沿河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该起诉并未涉及确认承包合同效力，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沿河县政府辩称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廖承国是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沿河县政府向廖显政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包含其承包登记土地，且根据沿河县甘溪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办送达回执》等证据证明，廖承国因本案争议到该镇政府信访，2017年10月甘溪镇政府就该信访案件研究后，建议廖承国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故本案并未超过起诉期限。综上，廖承国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沿河自治县政府1998年8月10日颁发给廖显政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块名称为“斑竹园”的3.5亩土地的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沿河县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廖显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廖显政上诉称：1.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即按集体议定的方案承包了争议地，廖承国对争议地没有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廖承国2002年即知道县政府向其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证，已超过起诉期限；3.一审判决适用调整政策否认其承包争议地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4.廖承国对“后头”0.2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合法权源，不具备作为原告起诉的法定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裁判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廖承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一审被告沿河县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沿河县政府作出本案颁证行为时，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证程序方面的法律法规并未出台，当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颁发主要基于政策性文件和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二轮土地延包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承包土地要坚持“大稳定、小调整”。“大稳定、小调整”是指在坚持上述第二条原则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沿河县政府未举证证明其向廖显政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斑竹园”土地的登记属于土地调整情形，故该土地登记权源依据不足，违反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廖显政主张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即按集体议定的方案承包了争议地，廖承国2002年即知道县政府向其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证，已超过起诉期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廖显政还主张廖承国对“后头”0.2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合法权源，不具备作为原告起诉的法定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裁判结果错误。廖承国提交了争议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起诉讼，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廖显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显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琼审判员  黄 瑶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冀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