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9民终16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邬成勇，男，1967年2月18日生，汉族，万载县人，住万载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邬惠臣，男，1973年12月7日生，汉族，万载县人，住万载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住所地：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负责人：邬成美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邬成勇因与被上诉人邬惠臣、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合同确认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4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邬成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482号民事裁定，指令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邬成勇于2003年6月24日进行了荒山造林和退耕还林317亩在其中，退耕还林的项目在林业局存有档案，当时造林邬成勇带领大家和请人进行了荒山清理、烧山、打穴、整地等，通过镇政府、县林业局层层验收合格后发给树苗再种植，并且种植后经林业局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4日，邬成勇发现被上诉人邬惠臣在其退耕还林的山上大量砍伐杉木，向九龙森林派出所报案，后得知被上诉人邬惠臣向县林业局提供伪造、虚假的租赁合同，非法取得流转手续，同时非法利用流转权属向林业局申请了15立方米的杉木砍伐指标（实际砍伐数量超过15立方）。2011年3月14日邬成勇与被上诉人邬惠臣签订了油茶林租赁合同，原始租赁合同在邬成勇处，之后被上诉人邬惠臣签订了一份伪造大部分组民签字与原始合同内容不一样邬成勇未签字的租赁合同，但时间写成同一天，经邬成勇核实合同上组民签字非本人签名，也未召开大会。2.一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将原始租赁合同和伪造流转租赁合同混为同一时间，同一个合同，两个不同时间，不同性质，不同内容，不同人员。上诉人没有同时诉讼二个合同无效，只诉被上诉人伪造林地、林权所有权流转合同无效，因为该伪造合同扩大了面积，篡改内容改变了合同性质，流转的不是油茶林，而是上诉人的原承包经营造林林地林权所有权。邬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邬惠臣于2011年3月14日伪造签订的打印租赁合同确认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邬惠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份，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决定通过公开竞标的形式将麻土埚、下虎形、老虎嘴林地进行承包经营，被告邬惠臣以65000元竞拍到上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3月14日，以陂头组委：邬成勇、邬成美为甲方，被告邬惠臣为乙方签订了手写《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是：“甲方：邬成美邬成勇乙方：邬惠臣。甲方将麻土埚、下虎形、老虎嘴以林权证为准的面积油茶林租给乙方经营就双方达成如下权利和义务条款：1、乙方租赁甲方油茶林经营期间，不得转租。“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不得转租，转卖给第三者，否则本合同无效，乙方租赁费和林木，油茶林归甲方所有。甲方单方有权终止合同”。如果通过诉讼解决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租赁时间为叁拾年，从2011年3月14日至2041年3月13日为止，乙方合同到时山上的林木和油茶林不能砍伐和不作任何价值的补偿，保持原有状况无条件乙方所承包经营油茶林以林权证为准的所有面积林地土地归还给甲方；3、乙方承包的油茶林面积不得种其它树种保持所承包油茶林面积不变。如果油茶树自然死亡可以种其它树种。4、租赁费一次性付清陆万伍仟元整，承包期间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担一切费用。5、油茶林的补助归乙方得，所发生的费用归乙方承担，所承包的山面积发生纠纷甲方组长协助乙方调解，乙方在承包时间本组有老人去逝，选地可在承包面积内任选地方葬，乙方不得干涉和收取费用，损坏林、果、木不作任何价值补偿。6、本合同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7、本合同一式（有名字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无补充协议，原稿二页。9、因国家政策原因和不可抗拒因素解除本合同甲方作任何赔偿和补偿。甲方：陂头组委邬成美邬成勇乙方：邬惠臣麻田村：喻木凌二0一一年三月十四日”合同签订当天，被告邬惠臣支付了60000元承包费给陂头村民小组，剩余5000元出具了欠条，并约定林权证复印件收到付清。陂头村民小组收到邬惠臣60000元后，将其中的35250元分给了陂头组**141人，每人250元，其中邬成勇共分得1250元。后将手写的租赁合同进行打印，打印的《租赁合同》，除甲方增加了邬清荣、邬波龙、邬億伟、邬志龙、邬家友、邬瑞荣、邬招亮、邬剑斌、邬国成、邬贵臣、邬招才、邬首勇、邬定平、邬志学、邬辉臣、邬美峰名字和证明人喻木凌是打印未签字外，其他内容与手写的一致。邬成勇在起诉庭审认为是伪造的要求确认无效而提供的租赁合同，是邬惠臣后去万载县林业局办理林权手续时，称林业局工作人员说原签订的租赁合同不符合要求，未有村民签字，又发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地名麻土埚、下虎形、老虎嘴与林权证上登记的地名麻子埚、牛角埚不符，因此，邬惠臣又重新打印了一份《租赁合同》，该份《租赁合同》与之前的打印合同相比不同的是：1、将甲方改为“邬成美、邬成金、邬日升、邬志学、邬宗林、邬胜林、邬亮良、邬首勇、王正华、邬招金、邬美峰、邬荣峰、邬贵臣、邬靠臣、邬招才、邬招亮、邬国臣、邬辉臣、邬财兴、邬德生、潘春秀、邬成生、邬成所、邬流阳、邬勋臣、邬志坚、邬志兴、邬家友、邬明臣、邬相臣、邬成勇、邬贤臣”共三十二个名字；2、将“麻土埚、下虎形、老虎嘴”改为“麻子埚、牛角埚”；3、“乙方租赁甲方油茶林经营期间，不得转租”改为“乙方租赁甲方以油茶林为主的林地经营期间不得转租”；4、“本合同一式（有名字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改为“本合同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无补充协议，原稿二页”改为“无补充协议，原稿一页”；6、将“因国家政策原因和不可抗拒因素解除本合同甲方作任何赔偿和补偿”删除。合同打印后，邬惠臣将该合同给陂头村民小组组长邬成美，邬成美将该租赁合同拿给甲方成员签字，陂头村民小组成员大部分人员签字后，剩余几个成员又由邬惠臣拿去签字。该份租赁合同甲方签名有：邬成美、邬成金、邬日升、邬志学、邬宗林、邬胜林、邬亮良、邬首勇、王正华、邬招金、邬美峰、邬荣峰、邬贵臣、邬靠臣、邬招才、邬招亮、邬国臣、邬辉臣、邬财兴、邬德生、潘春秀、邬成生、邬成所、辛福员、邬勋臣、邬志坚、邬志兴、邬家友、邬金龙、邬相臣、邬贤臣”，共三十一人，邬成勇未签字。邬惠臣持该份打印版的《租赁合同》向万载县林业局申请林地流转时，邬惠臣在该租赁合同上甲方手写加上“罗城麻田村陂头组”，在乙方邬惠臣后手写加上“住址：罗城街（康乐镇××号附71号）”。在《租赁合同》下方，有“经2012年6月6日电话核查喻木凌副村长证实为全体村民当天已开会同意并签字租赁给邬惠臣”的字，邬惠臣自称是林业局工作人员写的。经邬惠臣申请，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罗城镇麻田村委会、罗城镇人民政府同意，万载县林业局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了万林地流审字[2012]01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邬惠臣与罗城镇××组村民签订的位于罗城镇××组范围内的（地名：麻子埚、牛角埚，面积75亩）的林地流转。并于2012年7月26日发放了万载府林证字（2012）0601240229号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邬惠臣。坐落：罗城镇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小地名：麻子埚、牛角埚，主要树种：为针叶混交、林种：用材林，共面积共75亩。邬惠臣将原欠交的承包费5000元已付给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组长邬成美。邬惠臣租赁该林地至2016年12月，在其租赁的林地上，砍伐树木时，邬成勇认为邬惠臣砍伐的树木是其退耕还林造的林，而引起纠纷，因此，邬成勇诉至本院。另查明：2003年6月24日，邬成勇与麻田村陂头组村民邬成兴、邬友发、邬流阳、邬国成、邬日升、邬成所、邬财升、邬成生、邬首勇、邬家友、邬德生、邬富臣、邬招才、邬海明、邬招亮、邬招金、邬成生、邬志学、邬成美签订了一份《股份退耕还林协议书》，协议约定：内容为退耕还林，陂头组所有林地合伙。时间二00三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六三年六月二十五止。股金每股为五佰元整，股金不得转让给本组以外人员，如需要转让由股东会决定转让给本组人员。股东负责人邬成勇，副负责人邬成美，会计邬日升，保管邬友发，护林防火负责人邬友发，成员每个股东，股东会议制度每月召开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由负责人决定，每个季度公布一次帐目，年终总结一次。协议记载总出资13750元，邬成勇交了五千元，占总出资37%。对陂头组的荒山耕地合伙造林，以邬成勇的名字向万载县林业局申报了退耕还林工程项目，其中本案涉林地亦在申报范围内。万载县林业局调查统计表15-2历年退耕还林自（核）查小班（块地）保存情况调查一览表记载：小班（块地）编号为C060103002C、C060103202C、C060103302C造林年度均是2002年，分别上报面积和保存面积是63亩、32.7亩、65.4亩。姓名邬成勇，权属个人。万载县罗城镇退耕还林工程2008年粮食补助兑现花名册记载，退耕户姓名邬成勇，坡耕地还林完成面积2002年、2003年均为“0”，应补金额为“0”。万载县林业局“万载县罗城镇退耕还林工程2009年度秋季验收成果资料调查统计表15-2历年退耕还林自（核）查小班（块地）保存情况调查一览表”记载：小班（块地）编号为C060103002C、C060103202C、C060103302C造林年度均是2002年，上报面积分别是63亩、32.7亩、65.4亩，保存面积均为“0”。姓名邬成勇，权属个人，坡度为荒山，管理情况（含设计、验收、档案、管护、抚育、发放林权证面积）栏均为空白，登记有保存面积的管理情况栏全部打“√”。万载县林业局证实历年退耕还林自（核）查小班（块地）保存情况调查一览表，其中户主邬成勇2002年退耕还林配套荒山小班号C060103002C小班上报面积63亩、C060103202C小班上报面积32.7亩、C060103302C小班上报面积65.4亩，经验收，均不合格，已取消。另查明，麻土埚、下虎形、老虎嘴与2006年12月28日万载县人民政府发的万载府林证（2006）第0601240097号林权证，登记小地名为：麻子埚、牛角埚系同一林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主要树种为针叶混交、林种为用材林，共面积为75亩。邬成勇1994年其户籍从麻田村陂头组迁入罗城镇罗城街，被告邬惠臣原户籍为麻田村陂头组，后户籍迁入万载县康乐街道西门居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邬成勇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必备条件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与本案有无直接利害关系是衡量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重要标准。本案中邬成勇要求确认无效的租赁合同，一、该合同纠纷，当事人是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从该合同来看，合同相对人是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及该村民小组人员和租赁人邬惠臣，虽然在该合同甲方有邬成勇的名字，但无邬成勇签字，即邬成勇不是合同签订人，即不是合同当事人。二、《租赁合同》标的是麻子埚、牛角埚的林地，那么该林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到底归谁？邬成勇提出该林地于2003年进行了退耕造林，万载县林业局15-2历年退耕还林自（核）查小班（块地）保存情况调查一览表记载，权属为个人，所以退耕造林的林木应归邬成勇的主张。1、根据万载县林业局15-2历年退耕还林自（核）查小班（块地）保存情况调查一览表记载，上报面积分别是63亩、32.7亩、65.4亩，保存面积均为“0”。管理情况（含设计、验收、档案、管护、抚育、发放林权证面积）栏均为空白，万载县林业局已证明以邬成勇上报的退耕还林项目，经验收不合格，已取消。2、根据邬成勇提供的《股份退耕还林协议书》是邬成勇与陂头组其他村民按股份合伙造林，邬成勇出资5000元，占总出资的37%，不是邬成勇个人造林，协议也未约定退耕造林的林木归邬成勇。3、2006年12月28日万载县人民政府发的万载府林证（2006）第0601240097号林权证，登记：麻子埚、牛角埚登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故邬成勇无证据证明涉案林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属邬成勇所有。三、邬成勇的户籍已于1994年就从陂头组迁入罗城镇罗城街，，已不属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村民。、邬成勇称该份《租赁合同》没有甲方百分之几的签字。即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本案邬成勇作为个人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即不是代表陂头组村民进行诉讼，亦未提供证据系陂头村民小组委托而进行的诉讼，故不符合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邬成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裁定：驳回原告邬成勇的起诉。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适格原告的条件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首选，上诉人邬成勇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即其所称的伪造合同，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麻田村陂头村民小组、该村民小组人员以及邬惠臣，虽然邬成勇未在该合同中签字，但在该合同中的甲方项下有其打印体的姓名，故邬成勇为该合同中载明的32位甲方成员之一。其次，该合同所确定的租赁物即万载府林证（2006）第0601240097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地名为麻子埚、牛角埚的林地，上诉人邬成勇称该合同涉林地属于其退耕还林项目地，对此，一审法院已查明，2003年6月24日，邬成勇与麻田村陂头组村民邬成兴、邬友发、邬流阳、邬国成、邬日升、邬成所、邬财升、邬成生、邬首勇、邬家友、邬德生、邬富臣、邬招才、邬海明、邬招亮、邬招金、邬成生、邬志学、邬成美签订了一份《股份退耕还林协议书》，约定内容为退耕还林，并以邬成勇的名字向万载县林业局申报了退耕还林工程项目，其中本案所涉林地亦在申报范围内。综上，本案涉案合同所指向的林地与邬成勇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邬成勇应为本案适格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48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挺审判员 邓育军审判员 胡劲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易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