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鲁06执监26号申诉人：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观海大厦****。法定代表人：李仁荣，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四川和平国际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雁林，总经理。被执行人：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申诉人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本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以本院作出的（1998）烟执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书将国有划拨土地抵债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为由，请求纠正错误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以（2018）鲁执监81号案件督促本院审查。本院经初步审查后,于2018年8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诉人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申诉认为，1999年8月3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四川平和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平和公司）与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属于烟台市属国有企业，以下简称供销公司）购销铝锭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1998）烟执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将供销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面积为6706.67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以2032121元的价格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四川平和公司以抵偿相应数额的债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处分。2013年11月8日，烟台市国资委在处理市属困难企业历史遗留问题过程中，发现原供销公司划拨土地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处置问题，多次向法院反映，商请解决。其中2013年向烟台市中级人民院递交了《关于请求撤销民事裁定的函》，未获答复；2016年4月12日、2017年10月12日两次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请求撤销民事裁定的函》，至今也未见回复；为此还向最高人民法院反映，最高人民法院函复已转有关法院处理，但亦仍未见有关法院答复。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特请求纠正错误裁定。本院查明：本院于1998年8月17日经申请执行人四川平和公司申请，以（1998）烟执字第266号案件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四川平和公司与被执行人供销公司购销铝锭合同欠款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鲁经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所维持的本院（1996）烟涉经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供销公司退还四川平和公司1994年10月18日购销铝锭合同未供货部分的剩余货款1991520.00元，赔偿经济损失657433.92元（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自1994年10月25日计算至1997年9月18日）。二、供销公司退还四川平和公司1994年10月25日购销铝锭合同的货款452600.00元，承担利息148321.63元（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自1994年11月8日计算至1997年9月18日）。三、驳回供销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756.55元，财产保全费13770.00元，合计45526.55元，四川平和公司负担5116.27元，供销公司负担40410.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645.00元，由供销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1995年10月21日作出（1995）烟涉经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查封供销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8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有关财产。1999年11月22日供销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即该公司所有的只楚南路仓库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奥迪牌鲁Ｆ—×××**轿车壹辆由本院查封，担保解封在仓库内的部分钢材。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只楚南路仓库壹座（用地面积6706.67平方米，建筑面积1979.87平方米）、鲁Ｆ-×××**轿车壹辆（奥迪牌）。”查封的该土地原为烟台金刚石厂使用。1982年经原烟台市机械工业局以烟市机发（82）第42号文批准有价调拨给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经局研究，将原供销经理部租用金刚石厂房屋1800㎡（包括部分场地），正式调拨给供销经理部。由于经济性质不同，实行有价调拨，原则上按照账面净值为依据进行结算，并立即办理调拨手续。其房屋位置及场地界限详见附图。”该文件落款日期为1982年6月2日，加盖烟台市机械工业局印章。依据该42号文件，1993年2月26日供销公司出具报告申请烟台市土地管理局补办土地使用手续，该报告载明“该宗地现有面积6706.06㎡（折10.06亩），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979.87㎡。宗地界址清楚，权属无争议。”该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登记时间为1993年6月10日，土地权属来源为划拨，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查封的奥迪轿车，经烟台市机械工业总公司的申请，因登记在案外人烟台市机械工业总公司名下，于2001年3月26日，经合议庭合议解除对该车的查封。本案还实施了其他执行措施，均无执行款项、财物到位。经本院委托烟台市地产估价事务所对本案该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估价期日为1999年7月19日，估价结果为：经估价该企业使用的6706.6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为2032121元（计人民币贰佰零叁万贰仟壹佰贰拾壹元），单位面积土地价格为303元/平方米。评估报告记载，1、土地登记情况：土地使用证书编号为（99）烟土籍便字第18号；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土地级别为三级地区域；土地权属性质：国有土地。2、土地权利状况：该企业通过行政划拨依法取得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3、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状况：该宗地有砖混建筑物1979.87平方米，成新度综合为5成新，归本公司所有（该报告记载，无权证证实）。本报告所估地价定义为：土地开发程度三通一平，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年期为50年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为证明该土地地籍情况，烟台市土地局出具了便函，内容为：“（99）烟土籍便字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在芝罘区只楚南路使用国有划拨土地6706.67平方米，用途为仓储用地。1999年7月19日。”1999年8月31日经合议庭合议本院作出（1998）烟执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位于烟台市只楚路面积为6706.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2032121元的价格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四川平和国际贸易公司，以抵偿相应数额的债款。该民事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制作将该裁定向土地部门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送达回证上没有受送达的土地部门及相关人员签字。2006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1998）烟执字第266-4号民事裁定，对（1998）烟执字第266号执行案件中止执行。本院另查明，2011年12月8日，四川平和公司与烟台海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内容为：1、转让人四川平和公司同意将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的债权244.41万元，亦即经法院裁定冲抵债权的位于烟台市只楚南路面积为6706.3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人海源公司。2、转让费为45万元。3、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为转让人四川平和公司收到协议商定的全部转让费款项。本协议生效后，受让人海源公司行使原转让人四川平和公司对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债权的全部主张权利。本院还查明，2016年2月15日，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该土地上房产1663.49平方米房屋（因烟台市拓宽红旗西路时占用涉本案的部分土地和房屋，故面积有所变化），通过山东佳恒拍卖有限公司以80万元成交价拍卖给牟惠波，当日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因转让的1663.49平方米房屋登记在烟台汇优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名下，拍卖成交后，该汇优公司不协助办理拍卖房产过户手续，牟惠波将烟台汇优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及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起诉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山区法院），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牟惠波）与被告（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在该案庭审中，原告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莱山区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鲁0613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原告牟惠波与被告烟台汇优机床设备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有效。2017年5月11日莱山区法院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附（2016）鲁0613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送达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芝罘分中心办理了权利人姓名为牟惠波，产权证号为鲁（2018）烟台市芝不动产权第0010721产权证，证载建筑面积为1663.49平方米，该证在附记中记载：本登记仅为房屋所有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仍属于原登记的权利人，土地性质为划拨。该领证时间为2018年5月8日。受让四川平和公司债权的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国对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芝罘分中心办理了权利人姓名为牟惠波的产权登记过户不服，现正进行申诉。本院还查明，本案中的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有时以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的名字出现，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名称变更关系，本案无具体证据证实。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及由土地部门证明的执行抵顶的标的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均为烟台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1990年5月19日)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效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第四十七条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人民法院裁定转移土地使用权问题对最高人民法院经〔1997〕18号函的复函》（1997年8月18日〔1997〕国土函字第96号）：“四、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在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以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凡属于裁定中改变土地用途及使用条件的，需征得土地管理部门同意，补交出让金的，应在裁定中明确，经办出让手续，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6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的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变价时，应当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本院作出的（1998）烟执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供销公司位于烟台市只楚路面积为6706.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2032121元的价格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四川平和公司，以抵偿相应数额的债款，因抵顶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按规定该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供销公司所有，，地上附着物也属于他人以该土地使用权抵顶相应债务之前或之后均没有取得土地部门的同意或认可，直至目前仍未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该土地抵顶前虽依法进行了价格评估，但没有通过司法拍卖等市场公开程序转让，该抵顶行为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1998）烟执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明显错误，应依法撤销。申诉人的申诉理由成立，对其申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0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1998）烟执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陈善乐审判员  栾焕舸审判员  门 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姝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