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2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玉兵，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克英，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霞，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玉兵因与被上诉人夏克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玉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被上诉人夏克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玉兵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70551.55元的40%，即68222.62元;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门诊费用363.8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综合一审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干警执法记录仪中的对话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明知在公路上跑步或散步存在安全隐患，其在宽6米，中间没有标线划分，晚上没有路灯照明的路上跑步，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从没有斑马线的公路横过，更增加了安全隐患发生的系数，对事故的造成，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遇到被上诉人横穿马路，为避免事故发生而紧急刹车，上诉人没有主观故意，仅是紧急避险的过失，且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车辆撞倒，上诉人在倒地后滑到被上诉人身边，力量较小，没有驶过被上诉人的身体，不可能造成上诉人伤残。本案的损害结果是双方的过错共同导致，应当根据过错相抵原则确认双方责任。本案中双方的过错在事故发生中的作用是同等的，但考虑被上诉人对事故造成的原因力略大于上诉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以上诉人承担40%，被上诉人承担60%为宜。二、一审认定费用数额有误。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日期180天、护理日期90日，未排除住院期间，计算费用时应减去其住院天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不应判决赔偿交通费。 夏克英辩称,上诉人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在没有确保安全驾驶的情况下，未注意观察道路动态，造成紧急刹车后车身打滑，撞伤被上诉人后背腰部，其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被上诉人经常将散步说成跑步，事发当时，被上诉人沿着路边靠右向前正常行走，其并未有违章横过马路的行为，无任何过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92942.9元(其中医疗费56375.9元、肢体矫形器费28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1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6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8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苏玉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医疗费2606.39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19时10分，在桂林市叠彩区灵田公路建干路口往灵田方向300米处路段，被告驾驶悬挂牌号为桂Ｃ×××××的电动自行车沿灵田公路由西向东行走时，遇原告在灵田公路步行，在上述地点，悬挂牌号为桂Ｃ×××××的电动自行车摔倒，原告倒地受伤。叠彩交警大队出警后，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桂公交叠证字［2017］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发路段为机非混合道路，道路中间没有标线划分，道路宽为600CM，沥青路面、平直、干燥，晚上没有路灯照明；被告提供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证复印件、桂林市电动车查询信息结果单、现场图、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及当事人询问笔录、陈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悬挂桂Ｃ×××××号牌为其它车辆号牌；桂林市兴达机动车辆技术检测检验有限公司第201712267号报告证实：被告驾驶悬挂桂Ｃ×××××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转向系、行驶系、灯光系及喇叭于事故前符合该车出厂技术条件的要求，该车制动系于事故前不符合该车出厂技术条件的要求；经询问，被告称上述时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上述路段行驶时，遇原告在其左前方步行横过道路，上述地点，被告在发现原告后即刹车，电动自行车未碰到原告的情况下失控滑倒，其无法确定车辆在倒地后是否与原告发生碰撞；经询问，原告称其在沿灵田公路由西往东靠路边步行时，被从后方驶来的桂Ｃ×××××电动自行车撞到其腰部，造成其倒地受伤；经勘查，桂Ｃ×××××电动自行车无明显碰撞痕迹；该事故发生时无其他人证、无视频监控资料。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骨折；2、腰3椎体骨折；3、骶2-5椎体挫伤。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住院治疗16天，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继续佩戴保护支具至术后3-6个月；如有内固定物取出意愿，术后2-3年视具体复查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按目前医疗价格，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医疗费用约1万元)等。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吴孔瑜一人陪护。原告共支付医疗费用56375.9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3万元、于同月29日支付24596.92元、于2018年1月5日支付1778.98元。原告因购买肢体矫形器支出2800元。2018年2月1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受伤致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受伤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需费用约为1万元。原告支付鉴定服务及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桂林前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系该公司股东，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原告丈夫吴孔瑜系农业人口，原告父亲母亲均健在，父亲于1936年4月20日出生，现年82岁；母亲于1940年6月14日出生，现年77岁。被告在事故当天为原告支付门诊费用606.39元，预交医疗费2000元。 从该院向叠彩交警大队调取的事故当天出警干警的执法记录仪的记录视频中，文件名为N006655440＿20171220205148＿0024.MP4，有以下对话内容：1、时间显示为00：00：41-00：01：07的对话中，问：“当时是怎样的过程？”，被告回答：“当时是这们，我去接仔，那时太黑了，她就从左手边走过来，走过来我就刹车，打滑了，我就过去，可能打滑了就撞到她的脚”；问：“你确定是撞倒了？”，被告回答：“我确实是倒了以后才刹过去撞到她的。”2、时间显示为00：01：35-00：01：58的对话中，问：“当时你灯不是亮的？”，被告回答：“是亮的，我就看到她从左边走过来，我就刹车，刹死了打滑，起码滑了个不低于2米，因为刹太死了就打滑了，她就从那里走过来，滑克她就倒下来了。”3、时间显示为00：02：46-00：02：54的对话中，问：“当时什么情况？”，原告回答：“我就是跑步的，当时顺着马路。”问：“我说当时你是要去哪里？”原告回答：“我就跑步的，散步的。”从该院向叠彩交警大队调取的事故当天附近居民安装的监控视频资料，因傍晚时分，有雾，且可视范围有限，场景模糊，模糊看见一两轮车倒地时车灯前方无人内容。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出院结账时因被告未配合，未将押金条原件交给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因此，原告的医疗费用全由原告自己支付。被告陈述其持押金条去医院，医院讲病人费用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受损伤是否是被告行为所致，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二、原告诉请是否成立？三、被告反诉诉请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损伤系被告从后方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倒所致，被告予以否认。从本案证据来看，在执法记录仪的记录视频中，被告回答有“可能打滑了就撞到她的脚”、“我确实是倒了以后才刹过去撞到她的”、“滑克她就倒下来了”等内容，上述被告的回答内容，是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被告在交警大队的询问中陈述其在发现原告后即刹车，电动自行车未碰到原告的情况下失控滑倒，其无法确定车辆在倒地后是否与原告发生碰撞的事实的补充，也是被告对本案事实的自认。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的光碟仅反映事件发生后双方的交流过程，不能证实被告未撞到原告这一事实；被告向该院申请调取的周围居民安装的监控视频，亦不能证实被告在刹车打滑倒地后未与原告发生碰撞这一事实。因此，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中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的陈述，能够证实在案涉时间及地点，被告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发现原告在前方遂刹车，但刹车打滑，电动自行车摔倒，在电动自行车摔倒滑行过程中，撞倒原告的事实。因此，虽然被告在摔倒时未撞向原告，但被告的电动自行车在摔倒滑行后撞倒原告，原告的倒地受伤仍是被告行为所致，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被告认为原告所受损伤不是其所致，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所受损伤系被告行为所致，被告具有过错，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执法记录仪中陈述其在马路上跑步或散步的说法，内容虽矛盾，但该陈述不排除原告在马路上跑步的可能，因此，原告在宽为6米、中间没有标线划分、晚上没有路灯照明的道路跑步，存在安全隐患，对本案事故的造成，具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对原告的损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诉请的损失，除有票据证实的外，其余赔偿项目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1、医药费56375.9元、肢体矫形器费2800元，有医疗费发票和肢体矫形器发票证实；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原告虽举证证明其月收入，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否因治疗而实际减少收入，故该院参照上述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069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日加上原告住院天数计算为20442.5元［38069÷365×(180+16)］；3、护理费，参照上述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069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加上原告住院天数16日计算为11055.65元［38069÷365×(90+16)］；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16×100)；5、营养费，原告诉请按每日100元计算过高，该院酌情确定每日为25元，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为2250元(90×25)；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票据证实支出交通费1000元，故该院酌情确定为20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参照上述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24元计算为56648元(28324×20×10%)；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有父母需扶养，该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但原告父母系农业人口，且生育有二个子女，该费用计算为5179.5元(10359×5×10%÷2×2)；9、鉴定费2000元，有票据证实；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院的出院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1、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70551.55元。原告自行承担34110.31元，被告承担136441.24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在事故当天为原告支付门诊费用606.39元，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应负担20%为121.28元。但被告预交的原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2000元，因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未扣除该预交金，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夏克英的医疗费、肢体矫形器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70551.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玉兵赔偿136441.24元，原告自行承担34110.3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夏克英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苏玉兵门诊费用121.2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夏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玉兵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59元，反诉费50元，共计4209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320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多少，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夏克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该误工期180日及护理期90日均包含了住院天数16日，误工费应当为18773.8元(38069÷365×180)，护理费应当为9386.9元(38069÷365×90)，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医药费56375.9元、肢体矫形器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为56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79.5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夏克英的损失共计167214.1元（18773.8元+9386.9元+56375.9元+2800元+1600元+2250元+200元+56648元+5179.5元+2000元+10000元+2000元）。二、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叠彩交警大队出具的桂公交叠证字［2017］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苏玉兵称，驾驶电动自行车遇夏克英在其左前方步行横过道路，发现夏克英后即刹车，电动自行车未碰到夏克英的情况下失控滑倒，其无法确定车辆在倒地后是否与夏克英发生碰撞；夏克英称，夏克英在沿灵田公路由西往东靠路边步行时，被从后方驶来的桂Ｃ×××××电动自行车撞到其腰部，造成其倒地受伤；桂Ｃ×××××电动自行车无明显碰撞痕迹；因双方当事人陈述各异，且无相关证言证人及视频资料，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事件的性质及发生经过。根据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中苏玉兵的陈述，其自认以下事实：苏玉兵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发现夏克英在前方遂刹车，但刹车打滑，电动自行车摔倒，在电动自行车摔倒滑行过程中撞倒夏克英的。故上诉人苏玉兵对被上诉人夏克英的损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夏克英在执法记录仪中陈述，其在宽为6米、中间没有标线划分、晚上没有路灯照明的道路跑步，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对损害结果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该事件的情况、后果等因素，本院确认上诉人苏玉兵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夏克英自己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苏玉兵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夏克英100328.5元（167214.1元×60%）。在事故当天苏玉兵为夏克英支付门诊费用606.39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夏克英应负担242.56元（606.39元×40%）。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苏玉兵赔偿被上诉人夏克英经济损失人民币100328.5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夏克英赔偿上诉人苏玉兵经济损失人民币242.5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夏克英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苏玉兵一审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反诉费50元，共计4209元，由上诉人苏玉兵负担2525.4元，被上诉人夏克英负担16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上诉人苏玉兵负担1832.4元，被上诉人夏克英负担1221.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裕松 审判员  邹国良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毛雪梅 书记员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