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4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贾木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犊，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云，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东岗路书苑小区**楼**40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街**茂业中心******码×××。法定代表人：王培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印，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华，女，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村民，，住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原审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新建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新建北路1巷**。法定代表人：崔国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强，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会员管理中心主任，，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大众巷****上诉人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文华、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其发放的贷款属于其经营范围内，是发放的个人消费贷款业务，但其实际发放给农户个人的是用于农业生产和用于养殖牛、羊、猪等农业经营贷款，不属于个人消费贷款，这一事实在这系列案件中的到庭贷款当事人已经陈述，且被上诉人也有贷款记录可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晋消扶贫贷”属于个人消费贷款不正确。二、被上诉人经营的是不可吸收公众存款，无担保、无抵押的个人消费信用贷款。可是在本案中却出现既让上诉人担保又收取名义上是原审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实际是借款人交来的贷款额20%的押金，己经违反了金融消费公司其发放贷款的原则。三、上诉人对贷款事实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的时候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也不认识贷款人。且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公章加盖保证合同和使用保证合同均没有口头或公文等任何形式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保证合同一事毫不知情。一审判决中单以“易通公司对自己的公章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就将被上诉人“不问自取”的相关法律责任免除，判定错误。四、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发放贷款的群体是如何界定贷款人的贷款额度与偿还能力，这是本案风险控制的重要标准。一审法院应该予以调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日常消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超出经营范围发放贷款，系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答辩人为借款人提供仅限于消费用途的贷款，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消费贷款挪作他用。在合同第二条贷款发放的基本信息中亦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日常消费。该合同内容没有进行任何变更，即便借款人存在将贷款挪作他用的情形，也是借款人的单方违约，并未得到晋商消费金融公司的授权或认可。答辩人此贷款业务并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保证合同》系易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晋商消费公司从始至终发放的贷款是消费贷款，不存在未经易通公司同意变更贷款用途的情况，易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答辩人、易通公司、扶贫促进会于2016年9月30日共同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答辩人向扶贫促进会会员提供消费金融服务，易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方由此达成合作意向，在该合作协议框架下，易通公司又对每笔贷款签署了《保证合同》，也系易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保证合同》中所加盖的公章真实，《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另外，晋商消费公司发放的贷款是消费贷款，从始至终没有变更过贷款用途，故晋商消费公司不负上诉人所称的“变更贷款用途后的通知义务”，没有免除易通公司保证责任的事实根据，故易通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易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一、被上诉人所述不实，战略合作协议没有履行过，一直履行的是合作协议书，客户是促进会的客户。二、促进会是社会团体，要求促进会作担保不合法。三、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的时候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促进会性质是社会团体，会员集中在运城农业地区，会员组成就是农业种养殖等的农户，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协议就是为了带动农户致富，而不是为了农户消费。四、法律规定应当对借款人的用途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也有严格的审查程序，被上诉人要求贷款人有农业项目证明书和贷款申请书，且在贷款审核过程中被上诉人现场询问了实际用途，并且有详细记录，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由此影响了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五、促进会提交过太原城南公证所公证的证据，证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明确回复农业生产经营性贷款不属于个人消费的范畴，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明知发放用于农业经营贷款是超出其经营范围和批准的营业范围但是仍然违法发放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六、被上诉人违规收取保证金违反行业监管的要求。按照行业监管，被上诉人属于消费金融公司不应当收取保证金或者押金，但是本次贷款中促进会从实际借款人收取保证金后再交至被上诉人指定的自己的账户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七、被上诉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农户贷款用途以及是否有能力归还有审核的义务和责任，在业务开展中被上诉人存在风控不到位，对于项目的确立、贷款人群把握、还款能力的评定都存在严重失误，有故意放松审核的嫌疑。对于贷款无法收回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李文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文华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0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支付滞纳金150元，偿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2400元，共计54575元；2、判令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发放个人消费贷款等。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签订《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机构合作协议书》，约定促进会向其会员推广原告的消费金融服务，被告促进会不得以原告名义向客户收取除原告规定的息费等额外费用；促进会同意就每笔贷款按照该笔贷款本金的20％向原告缴纳保证金，客户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从促进会保证金中扣取相应借款本息；促进会对客户逾期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客户借款协议项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于2016年9月30日共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的会员提供消费金融服务，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上述业务的客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9月28日促进会向被告李文华发出入会通知书，注明李文华成为促进会会员，有效期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李文华及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签订编号为×××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品种为晋商科技扶贫贷，原告向被告李文华发放贷款5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账户管理费率为年化1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应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按逾期次数加付逾期滞纳金，每次为人民币50元，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时，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债务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另外，原告与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同日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贷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含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李文华发放贷款50000元整。庭审中被告促进会陈述向原告缴纳的保证金1万元，实际为贷款人交给促进会后，由促进会交给了原告。被告李文华贷款后已归还原告利息5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000元、截止2017年12月12日的罚息1071元、滞纳金200元。另外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花去律师费2400元，并向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文华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抗辩原告发放给被告李文华的贷款超出了原告的经营范围，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经营范围其中有发放消费贷款，而原告与被告李文华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品种是科技扶贫贷款，双方并不必然矛盾，且被告易通商联公司主张被告李文华贷款用于生产经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李文华发放借款5万元，被告李文华无论将借款用于何处均负有按期归还本息的义务。现被告李文华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文华归还全部借款。对于应归还借款的数额，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签订《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机构合作协议书》，约定促进会同意就每笔贷款按照该笔贷款本金的20％向原告缴纳保证金，客户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从促进会保证金中扣取相应借款本息；2017年8月14日原告和促进会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原告与促进会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了修改，由原来的“客户逾期还款的，甲方（原告）有权从乙方（促进会）保证金中扣取相应本金利息、罚息、手续费等全部应还款项，若保证金金额不足以偿付该客户逾期款项，乙方应当补足保证金”修改为“客户应还款日，甲方（原告）有权从乙方（促进会）保证金中扣取相应本金利息、罚息、手续费等全部应还款项，若保证金金额不足以偿付该客户逾期款项，乙方应当补足保证金”。庭审中被告促进会认可保证金10000元系借款人交给促进会后，由促进会交给了原告。该10000元的性质是促进会为保证其会员如期归还贷款的保证，而非原告从发放给被告李文华50000元的贷款中截留的款项，故原告发放给被告李文华的贷款金额为50000元，而非被告易通商联公司抗辩的贷款本金为40000元。现被告李文华逾期还款应按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借款应先扣除该保证金和已还款后，剩余款项由李文华予以归还，故被告李文华应归还原告贷款本金40000元、利息1000元、截止2017年12月12日的罚息1071元、滞纳金200元。《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保证合同》保证范围包含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400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罚息应以未还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被告易通商联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后，又以该合同上易通商联公司的公章是原告非法获取后所盖，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易通商联公司负有对自己公章的保管义务，且在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原告、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于2016年9月30日共同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已达成合作意向，故由此推定《保证合同》是被告易通商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从其名称和机构类型均可以看出该促进会是社会团体法人，开展的业务范围也是科技扶贫公益项目，其不是适格的担保人，其作为担保人与原告、被告李文华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无效，原告作为专门的贷款金融机构，对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的机构性质未尽到足够的审查义务，原告对此也有过错。原告提供的关于2015年度公益性社会团体捐赠税前扣除资格名单的公告，也不能说明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有担保人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应承担被告李文华不能承担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被告李文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0000元、利息1000元、截止2017年12月12日的罚息1071元、滞纳金200元、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2400元，合计44671元；二、被告李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付）；三、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李文华追偿；四、被告山西省科技扶贫促进会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总和的二分之一中被告李文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李文华追偿；五、驳回原告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李文华和被告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佐证其上诉请求，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赵红光、王三元的农业项目证明书，欲证明借款人的用途是农业项目而非个人消费，且不能证明二人是否具有还款能力；证据二、霍建斌的贷款申请书，欲证明借款人在借款前向被上诉人提供过贷款申请书明确贷款用途是种植药材；证据三、霍建斌、陈水叶、侯建红、尹改变、梁振华、杨双菊农业项目证明书，欲证明系列案件中借款人都是从事农业项目均在10亩以下，借款人根本没有能力偿还贷款。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明书确实存在，是由村委会开给被上诉人的，但是当时属于审查借款人是否有正当职业，要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实际上是对还款能力的证明，并不是说该笔贷款就是用于种植等农业项目；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存在该申请书；证据三、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通商联公司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关于《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易通商联公司认为，晋商消费公司发放给李文华的贷款超出了晋商消费公司的经营范围，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相关证据，晋商消费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发放消费贷款，与《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中约定的科技扶贫贷款并不必然矛盾；对此，易通商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文华将贷款用于农业生产经营。原审法院认定晋商消费公司发放涉案贷款未超出其经营范围、《个人消费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易通商联公司认为，其对《保证合同》一事毫不知情，发放贷款时，晋商消费公司也未通知易通商联公司，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的所载，易通商联公司明确愿意为李文华因《个人消费贷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9.1条明确约定“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债权人已向保证人充分解释、说明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对所有条款已全部知晓、理解并接受，已充分理解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及债务人、保证人应承担的义务”；对《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处的易通商联公司的印章，易通商联公司也不持异议，认可是其公司的印章。故易通商联公司的该项诉求，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易通商联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李文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元（上诉人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易通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晨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张璟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