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常星，男，汉族，1965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雄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2547107X0。法定代表人：方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闰麟，男，汉族，1987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常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8月14日判决：“一、被告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常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原告张常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计算5元（原告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上诉人张常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美的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是合法有效的的规章制度，原审法院认定美的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并予以采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制定，一方面是用人单位对职工的权利，即用人单位的经营权和用人权中必然含有规章制度的制定权；另一方面是用人单位对国家的义务，即用人单位必须以制定规章制度作为其行使经营权和用人权的一种主要方式。用人单位制定规章制度不能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条规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具有法律效力，必须是规章制度的内容合法且制定程序合法。美的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不应被采信的理由如下：1.《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制定主体不合法。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必须是用人单位有权机关统一制定，并以用人单位名义颁布实施。而美的公司提交的《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和《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文件封面显示“家用空调事业部企业标准”的字样；《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封面显示“美的企业集团标准”、“美的集团发布”字样。美的公司不能证明上述规章制度是由其依法制定。2.《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制定程序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上述文件修订说明显示：该文件的起草、审批过程只征求相关部门人员意见，没有员工或工会参与，更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制定程序不合法。3.《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事后形成的文件，不能溯及既往。香港窗机问题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5月8日，8月22日张常星轮岗到其他部门，而美的公司提交的《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的实施时间却是2017年12月25日，《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的实施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不溯及既往，一个公司的规章制度更不能溯及既往。美的公司以事后形成的制度认定张常星的做法与制度严重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准则。《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不属于新证据，美的公司在仲裁阶段没有提交，在一审开庭后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张常星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其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美的公司《关于香港窗机质量事故的处理通报》注明美的公司是依据《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仲裁庭审后又补交证据《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美的公司的依据前后矛盾，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美的公司有证据证明《外销市场投诉处理及索赔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规章制度已向张常星进行了告知或者公示。二、原审法院确认张常星的行为导致美的公司的系统内没有香港窗机质量事故的客户索赔记录，最终导致质量品质管理的效绩考核数据失真，美的公司依据相关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张常星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美的公司所称的数据造假的问题与张常星无关。张常星没有实施数据造假的行为。通过美的公司作出的“关于香港窗机质量事故的处理通报”可以看出，美的公司辞退张常星的理由是：“在未经品质总监同意的情况下，张常星多次让黄恩河安排供应商直接支付客户索赔费用，属于违规行为。张常星承担违规直接责任，辞退。”而不是庭审时美的公司声称的数据造假。并且通过该通报也可以看出，未按照公司流程启动客户索赔处理流程、数据失真的责任人是李福香、郑臣、秦琛，而不是张常星。美的公司称张常星数据造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常星不是工作汇报的义务人。第一时间知道香港窗机事故的不是张常星，汇报的义务人也不是张常星，汇报的工作应是品质管理部海外市场专员郑臣等向总监进行汇报。再者，在2018年5月16日开例会时张常星也口头向总监说过，参会的相关人员（包括海外市场专员郑臣）都是知情的。3.索赔流程的发起人不是张常星，张常星不应承担未启动索赔流程的法律责任。公司不启动索赔流程，由对标配件供应商直接向客户索赔，是美的公司多年的惯例。之前此行为不算违规，现在此行为就不应该定性为违规。索赔流程不应由张常星发起，应该由业务端启动索赔流程，品质总监批准才可生效，张常星没有最终审批权。4.客观上来讲，“香港窗机质量事故”的处理结果，并未给美的公司造成损失，且因该事件中问题机的量非常小，对美的公司庞大的销量来讲，该事件的影响也以忽略不计的，这并不会造成美的公司的数据失真。所以从客观上来讲，不管张常星对错与否，“香港窗机质量事故”的处理方式、结果，不足以认定张常星在该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或者存在重大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问题，更不足以让美的公司单方解除与张常星的劳动合同。5.“香港窗机质量事故”最后对香港方面的赔偿，全部由美的公司的供应商直接赔付了，美的公司并没有赔偿一分钱，所以，其处理结果客观上对美的公司没有造成一分钱的损失。同时，美的公司空调机的销量一年在3000万台以上，有质量问题的每年也在万台以上，并且美的公司记录质量问题机平时只会记录到百分比后一位小数点，区区几十台机的质量问题数据，根本不可能改变美的公司的这一数据,不可能让美的公司的数据失真。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可以用美的公司解除通知中载明的解除依据以外的依据，来判断案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否合法，也不能仅凭合同提供方提供合同中的某一个不公平的格式条款。原审法院确认美的公司依据相关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张常星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无据。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张常星、美的公司双方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编号JYSD管112)。该合同显示，除了张常星基本信息、签名、时间、岗位、报酬、地址、电话、合同期限是手写上去的，其他条款都是美的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未与张常星充分协商，更没有向张常星重点提示的格式条款。特别是作为格式条款中的《劳动合同》的第九条，是事关劳动者核心利益的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及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条款注明作为用人单位的美的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有几十种，而作为劳动者的张常星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只有几种。这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更为甚者，在具体规定中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劳动者一年迟到6次，就被认定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见，美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这一格式条款的设计，是极其倾向己方利益而漠视劳动者利益的。劳动合同的解除条款，涉及劳动者的核心利益保障，用人单位设计在如此几十种情况下可以轻易解除劳动合同的格式条款，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应当向劳动者履行具体的告知、提示义务。而美的公司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并未向张常星履行这一义务。况且，美的公司与张常星订立的劳动合同字数过万，而且，每年需要例行续签合同，包括张常星在内的大多数劳动者，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均来不及细看，在未出现纠纷之前，张常星并不知道劳动合同具体条款的内容及意义。综上，张常星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确认美的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单方解除与张常星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改判美的公司向张常星支付经济赔偿金1861346.4元（46533.66×20×2＝1861346.4）；改判美的公司向张常星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8557.91元（46533.66÷21.75×4＝8557.91）；以上合计1869904.31元；3.美的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美的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美的公司在之前的诉讼程序中提交的相关文件，均通过合法途径向每位员工予以公示。美的公司的公示方法是通过集团统一开发的手机APP客户端进行公示，同时，美的公司的劳动合同也就相关制度的公示发布及提出异议的渠道、期限等有明确提示，详见劳动合同第八条。本单位在本案发生的期间，是没有工会的，但这并不代表美的公司相关制度的公示不符合民主程序。结合本单位的特殊用工环境以及人员流动情况，集团统一巨资开发了办公管理系统，并且每一位入职美的及其子公司的员工均有登录权限以及账号密码，该系统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确保相关信息能够第一时间送达到每一位员工，并且确保日后可查。其民主程度实际远高于以工会形式的少数人代表多数人的程度。同时，该系统的推进和使用已经开展多年，并且也符合现代化企业管理的发展趋势。从形式上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实际操作讲，对于资历较深的张常星而言，其有充分的权利和渠道表达对公司规章制度的不满。然而，其并没有对公司的相关制度及劳动合同的内容提出相关的异议。二、美的公司的制度更新属于不定期的，每次更新均会在系统内发布公告，以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和质量责任追溯管理两份文件为例，其开篇均有明示该份文件相较于上一期文件有何改动。就本案事实而言，美的公司用以认定张常星行为性质的条款，没有发生实体变化。三、对于香港窗机事件处理的过程，美的公司提交了集团审计部门调查过程中做的审计笔录，该笔录有张常星的签名以及指模，美的公司也是基于此进行事实认定，并无不妥。四、对于该事件的定性及处理，首先，是否造成美的公司实际经济损失，不是衡量其是否构成违规的唯一评判标准。对于张常星所做的违规行为，美的公司的制度已经有明确的规定。因此，美的公司在查清事实后依照相关管理制度以及劳动合同第九条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五、美的公司劳动合同中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有着特别的说明，详见劳动合同第九条。在劳动合同中美的公司没有办法穷尽并列明所有的违规事项，法律法规亦然。但是关于一些特别严重的情形，美的公司已经具体列明，其中包括数据造假。将该违规情形特别列出也说明了用人单位对于此类违规是持绝不纵容的态度。张常星作为美的公司的老员工，已经不止一次签署了内容几乎完全一致的劳动合同，其有义务了解劳动合同的内容，并且遵守相关的约定。劳动合同也赋予了其提出异议的权利，然而在其工作期间，其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其应该遵守劳动合同的条款。六、作为品质体系的领导干部，张常星没有理由不熟知、不遵守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因此，美的公司依照事实所作出的处罚是得当的。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美的公司是否需向张常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美的公司是否应向张常星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的数额。一、关于美的公司是否需向张常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美的公司解除与张常星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为张常星违反了《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相关规定。张常星的上诉理由有四点：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格式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因而无效；2.《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制定的主体、程序不合法，且《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QMK-GC10.0013-2017质量责任追溯管理》系事后形成的，对于本案事件没有追溯力；3.涉案事件的数据失真与张常星无关；4.张常星不是工作汇报的义务人与索赔流程的发起人。针对张常星的以上四点上诉理由，经本院核查，其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并没有免除美的公司责任、加重张常星责任、排除张常星主要权利的条款，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根据双方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人力资源管理、福利管理、薪酬管理、劳动合同管理、责任追究管理、考勤管理、出差管理等劳动规章制度，所有已颁发并生效的制度均通过MIP、CPC、OA等办公平台予以公示，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阅读甲方的规章制度，如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0日内未对现有制度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乙方同意并完全遵守甲方公布的制度”张常星在庭审时陈述“公司是发了很多文件进行公示，但是太多文件，没有员工能够识别文件下发了什么，改了什么”。通过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张常星在庭审时的陈述来看，美的公司已经将处理张常星的依据《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告知了张常星，张常星对于里面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且经本院审查《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中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关于《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的适用范围，《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第1.目的和范围明确说明，本管理办法适用于集团各职能、事业部、业务平台、海外经营单位、由美的实际控制的业务实体及员工。张常星系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而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系美的集团下设公司，故《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适用于张常星，张常星应受《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的约束。至于《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的追溯力的问题。虽然《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系美的集团于2017年9月20日批准实施，但是依上所述，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已经明确告知了美的公司的规章制度包含《责任追究管理》，且《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只是对原来的《责任追究管理》部分条款进行了修订，其修订的部分条款也不涉及本案对张常星进行处理的条款，即新旧《责任追究管理》对于张常星事件处理的规定是一致的。故张常星上诉主张《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对于本案事件处理没有追溯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根据美的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12日张常星的审计笔录，2017年12月12日郑臣的审计笔录及2017年12月14日陈卫的审计笔录反映，张常星为了确保绩效考核结果，在既没有向品质总监汇报，也没有启动客户索赔流程的情形下安排通知第三方公司直接支付验货费48000元、客户索赔252150港元并由此产生了返修人工费及差旅费28247.06元。而张常星的行为导致系统内没有香港窗机质量事故的客户索赔金额记录，从而致使品质管理部的绩效考核数据失真。张常星在审计笔录上写明“我承担领导责任”，现张常星上诉认为涉案事件的数据失真与此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张常星作为品质部部长，在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后，其有当然的义务向公司汇报，并依据公司的相应规定启动索赔流程，而在本次事件发生后，张常星既未向公司汇报，也未按照规定启动客户索赔流程，而直接指示第三方向客户理赔，已经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在张常星为了确保绩效考核结果，在既没有向品质总监汇报，也没有启动客户索赔流程的情形下安排通知第三方公司直接支付验货费48000元、客户索赔252150港元并由此产生了返修人工费及差旅费28247.06元，导致品质管理部数据失真的情形下，美的公司有权依据《QM-GC07.0001-2017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张常星的劳动关系，并无需向张常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关于美的公司是否应向张常星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的数额的问题。张常星于2018年1月5日离职，美的公司已经向张常星发放了2018年1月工资3095.89元。审查张常星过往的银行流水，美的公司每月向其发放的工资从16000元/月至18000元/月不等，经折算，美的公司2018年1月向张常星发放的工资数额不低于18000元的标准，故张常星上诉请求美的公司支付2018年1月工资差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常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川审判员  钟玲审判员  侯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区晓颖书记员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