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特634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王鑫，男，汉族，1971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塬，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新兴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04196206230435。法定代表人：王鑫，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塬，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谢建龙，男，汉族，1962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王鑫、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捷公司）与被申请人谢建龙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王鑫，佳信捷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深仲裁字第2747号裁决（以下简称2747号裁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补充协议二》本质是解决增资纠纷的一个和解协议,是一个独立的协议,并非《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因此,仲裁庭仅能就《补充协议二》进行审查裁决。1、《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与《补充协议二》的合同签订主体不同,且各自约定了管辖。《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均系由包括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在内的八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署,《补充协议二》仅系由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三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署。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第11.3条之约定,因该协议产生的争议由佳信捷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同时,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第13.2条之约定和《补充协议》第5.3条之约定,除非《增资扩股协议》全体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其他与该协议的有关条款不一致的,以《增资扩股协议》为准,且《补充协议》未规定的事宜,适用《增资扩股协议》的规定,故《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均系约定同一法院管辖。《补充协议二》第八条约定深圳仲裁委员会管辖。2、《补充协议二》虽名为“补充协议”,但本质上并非《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而是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业绩补偿纠纷后的和解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协议。2012年3月28日,谢建龙与其他5位投资人共同与王鑫、佳信捷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就投资人以增资方式投资佳信捷公司的具体事宜作出约定,同时约定了经营业绩、投资退出（A股上市承诺的股权回购）、违约和争议解决等条款。2016年5月10日,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就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业绩补偿纠纷达成了和解,签署《补充协议二》,就触发的《补充协议》中业绩补偿条款的数额进行核定,为371.07万元,约定将现金补偿371.07万元转为王鑫对谢建龙的欠款本金并约定利息,同时变更了原《补充协议》的资本退出条款,即触发股权回购的情形由“（1）佳信捷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上市；（2）2014年12月31日前未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上市申报材料。”变更为“（1）王鑫或者其实际控制的其他方投资、经营任何与公司主营业务相同或者相关的其他业务或企业；（2）未经谢建龙书面同意,王鑫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或者王鑫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3）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或者实际控制人不履行其管理控制公司的义务。”谢建龙有权选择在上述变更后的任一情况出现时要求王鑫购买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全部股权回购价款=7600000元*（l+8%*n）-谢建龙入股期间从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被申请人已所取得的业绩补偿款收入,其中n=谢建龙入股公司的时间所折合的年数）。综上,2747号裁决中第二项系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回购情形作出的,第三项系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第11.2条违约金约定作出的,裁决事项已超出《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范围。二、即便《补充协议二》系《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补充文件,合同的概括性约定不应发生仲裁条款并入的效力。仲裁庭仅能就《补充协议二》进行审查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仲裁条款的并入做出了规定：“合同约定解决争议适用其他合同、文件中的有效仲裁条款的,发生合同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按照该仲裁条款提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的多个判例【（2006）民二终字第2号、（2014）民四终字第43号】,均表明：在合同中概括性约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适用其他合同有关约定的表述,一般不发生仲裁协议并入的效力,除非当事人能够证明其对仲裁协议的并入尽了合理的提醒义务,或者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明知或应知仲裁协议的并入。本案中,《补充协议二》第七条关于其他约定的7.3条约定：“本协议与《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冲突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第八条关于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约定：“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变更、解释、终止和本协议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之争议的解决,……,均应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可见,本案当事人并未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指明或是特别指出《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发生争议时将适用《补充协议二》的仲裁条款,仅是概括性约定“本协议与《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冲突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虽然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在《补充协议二》第八条达成了仲裁协议,但包括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在内的八方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若发生争议由法院管辖,且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并未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指明变更《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管辖,亦并未特别指出《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发生争议时将适用《补充协议二》的仲裁条款,故《补充协议二》第7.3条的约定不能视为包括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在内的八方当事人对争议解决变更了管辖、达成了仲裁协议。综上,仲裁庭仅凭合同形式就认定《补充协议二》系《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文件,将《补充协议二》7.3条的概括性约定视为《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对争议解决变更了管辖、达成了仲裁协议,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所作出的裁决明显超越了仲裁范围,法院应当依法裁定撤销该仲裁裁决。三、2747号裁决属于裁决错误。1、谢建龙的仲裁请求不明确,仲裁庭依法应予以驳回。谢建龙的仲裁请求中第一项业绩补偿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第二项回购股权系要求解除合同,该两项仲裁请求相互矛盾,不符合《仲裁规则》第十四条之规定,仲裁请求系不具体、不明确的,仲裁庭应当驳回该仲裁请求,但仲裁庭作出的裁决第一、二项却同时支持了谢建龙该两项仲裁请求,属于裁决错误。2、仲裁庭裁决王鑫向谢建龙支付股权回购款,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谢建龙的仲裁请求二依据的是《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但《补充协议二》已经实质变更了《补充协议》的退出条款,已不存在关于A股未上市的股权回购情形,该裁决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属于裁决错误。3、仲裁庭裁决王鑫、佳信捷公司连带向谢建龙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依据前述,王鑫、佳信捷公司已充分积极履行《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关义务,且就履行中发生的业绩补偿纠纷与谢建龙达成了和解协议,即《补充协议二》。因此,王鑫、佳信捷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仲裁庭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第11.2条违约金约定作出该裁决,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属于裁决错误。四、关于仲裁庭指出王鑫、佳信捷公司未就仲裁协议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的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本案中,深圳仲裁委员会系根据王鑫、佳信捷公司与谢建龙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的仲裁条款而受理的仲裁申请,因王鑫、佳信捷公司认可《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仲裁条款的效力,没有理由还提出管辖权异议,依法亦无须提出管辖权异议。王鑫、佳信捷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请仲裁庭注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仲裁庭可以参考《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以此查清历史沿革,但不能援引除管辖协议《补充协议二》之外的合同条款作出裁决,否则超出了仲裁范围。例如仲裁庭仅能依据《补充协议二》的退出条款审查谢建龙关于股权回购的仲裁请求,而援引《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条款作出裁决,则超越了仲裁范围。仲裁庭以王鑫、佳信捷公司未提交管辖权异议为由,坚持将《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三份合同作为仲裁审理范围并错误作出裁决。王鑫、佳信捷公司认为仲裁庭系枉法裁决,该裁决结果严重损害了王鑫、佳信捷公司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谢建龙答辩称：一、《补充协议二》是《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对谢建龙与王鑫、佳信捷公司有约束力。首先，《补充协议二》不仅在标题中明确是《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而且行文中多次提及与《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之间的关系，因此谢建龙认为《补充协议二》是“一个独立的协议”，显然是不成立的。其次，《补充协议二》第7.3条约定“本协议与《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冲突和不一致之外，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二》第八条又进一步对争议解决作出明确约定：“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变更、解释、履行、终止和由本协议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之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同意，双方之间产生的所有与本协议或其违反、终止、解释或有效性有关的争议，若无法通过协商或调解解决，均应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并排除其他争议解决的方式和地点。”《补充协议二》中的以上约定能够充分说明三份协议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补充协议二》对前述两份协议中争议解决方式作出了变更，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王鑫、佳信捷公司并未在《仲裁法》和《仲裁规则》规定的时限内对仲裁协议的效力及仲裁庭管辖提出异议，仲裁庭有权审理本案全部实体内容。谢建龙认为，《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提及的“仲裁协议的效力”应不仅意指“仲裁协议有效无效”的问题，还应涉及“仲裁协议效力范围”的问题，也就是说无论当事人对“仲裁协议本身的效力”还是对“仲裁协议效力所及的范围”有异议，都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而不是在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才强调自己认可仲裁条款的效力，不认可仲裁范围；三、王鑫、佳信捷公司引用的案例与本案案情完全不同，谢建龙与王鑫、佳信捷公司均是三份协议的当事人，故没有借鉴价值。综上所述，王鑫、佳信捷公司申请不执行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全部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一、涉案仲裁基本情况。谢建龙因与王鑫、佳信捷公司之间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的纠纷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受案号为（2017）深仲受字第2747号。该案适用2011年5月1日施行的《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谢建龙仲裁请求：1、王鑫向谢建龙偿还欠款本金3,710,700元,并按照单利8%的年利率、按日计息,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至付清本息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9日为1,467,201元）；2、王鑫向谢建龙支付从投资款支付日至投资退出日的股权回购款（从2014年4月11日暂计至2017年12月9日为11,044,778元）,回购谢建龙所持有的佳信捷公司2%股权；三、佳信捷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王鑫、佳信捷公司向谢建龙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五、王鑫、佳信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仲裁费用。2018年7月30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747号裁决：1、王鑫向谢建龙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3,710,700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8%为标准按日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王鑫向谢建龙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公式为：人民币7,600,000元×（l+8%×n/365）-人民币3,710,700元（n为从2012年4月11日至王鑫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的资金占用天数）；三、王鑫、佳信捷公司连带向谢建龙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四、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53,408元,由王鑫、佳信捷公司承担。五、驳回谢建龙的其他仲裁请求。二、案涉相关合同。案涉三份合同：谢建龙(戊方)、佳信捷公司（庚方）、王鑫（辛方）等八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深圳市佳信捷电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和《深圳市佳信捷电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谢建龙与王鑫、佳信捷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增资扩股协议》第11.3条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受中国法律管辖并依其解释。各方同意，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庚方（佳信捷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协议》未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但在第5.3条约定：其他本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有关的事宜，适用增资扩股协议的规定。《补充协议二》第七条7.2约定：丙方（佳信捷公司）对《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无异议，并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王鑫）的有关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3约定：本协议为《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补充，除非文中另有所指，否则本协议所使用的词语在本协议中的含义与《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定义一致。本协议与《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冲突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第八条关于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约定：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变更、解释、履行、终止和由本协议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之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法律）。双方同意，双方之间产生的所有与本协议、或其违反、终止、解释或有效性有关的争议，若无法通过协商或调解解决，均应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并排除其他争议解决的方式和地点。仲裁裁决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对于双方是终局的，并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争议的仲裁裁决范围在仲裁开庭时，因谢建龙所提仲裁请求第二项（关于股权回购款）、第四项（关于违约责任）涉及到《增资扩股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王鑫、佳信捷公司请求仲裁庭对本案的审理范围予以明确。仲裁庭明确本案的审理范围包括《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三份合同。王鑫、佳信捷公司庭后提交代理意见再次提出，《增资扩股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法院管辖，且《补充协议二》并非上述两份协议的补充协议，而是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的和解协议，仲裁庭仅能审查以《补充协议二》为依据提起的仲裁请求。仲裁庭再次答复并明确本案的审理范围为《补充协议二》、《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谢建龙、王鑫和佳信捷公司的约定。仲裁庭2747号裁决第二项（关于股权回购款）是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第七条和《补充协议》第二条作出的，第三项（关于违约责任）是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第11.2条作出的，王鑫、佳信捷公司主张仲裁裁决第二项、第三项超出了《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范围。本院认为，王鑫、佳信捷公司申请撤销2747号裁决，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王鑫、佳信捷公司以超裁和裁决错误为由申请撤销2747号裁决，其关于裁决错误的主张是针对仲裁庭的实体审理，不属于当事人可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涉案裁决超裁的主张，本院认定如下：谢建龙提出王鑫、佳信捷公司未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该异议，应视为其接受仲裁管辖，无权再提出超裁理由。本院认为，王鑫、佳信捷公司是对案件审理范围提出异议，不是对仲裁协议效力或仲裁管辖权提出异议，不受仲裁法关于仲裁协议效力异议时限的约束，故王鑫、佳信捷公司有权在申请撤销裁决时提出超裁的理由。2012年3月28日王鑫、佳信捷公司、谢建龙等八方共同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该协议是对增资扩股事宜的补充约定。2016年5月10日王鑫、佳信捷公司、谢建龙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第7.4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为《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补充。”由此可见案涉三份合同《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与《补充协议二》是谢建龙、王鑫和佳信捷公司之间就增资扩股事项、股权回购、业绩补偿等事项而达成的一系列协议，共同调整谢建龙、王鑫和佳信捷公司之间的增资扩股法律关系。《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是诉讼方式，《补充协议》未约定纠纷解决方式，但在第5.3条约定“其他本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有关的事宜，适用增资扩股协议的规定”，而《补充协议二》第八条约定的是仲裁方式。虽然上述三份合同约定了不同的纠纷解决方式，但根据《补充协议二》7.3条，“本协议与《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冲突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故《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到谢建龙、王鑫和佳信捷公司的合同条款所产生的纠纷应与《补充协议二》采用相同的纠纷解决方式，即将纠纷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解决，故2747号裁决第二项、第三项不存在超裁情形。综上，王鑫、佳信捷公司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王鑫、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申请费人民币400元，由申请人王鑫、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梁 乐 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22号）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在仲裁司法审查案件中作出的裁定，除不予受理、驳回申请、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外，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申请复议、提出上诉或者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