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11刑初839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俊，男性，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2011年11月因赌博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雪峰，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学达，男性，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兰屯市。2018年6月26日因网上追逃，被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铁路派出所抓获，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同年7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桂霞，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8]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宋学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及其辩护人张雪峰，被告人宋学达及其辩护人董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7日17时10分许，在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新都会美食街中段附近，外卖送餐员潘某因停放电瓶车与流动摊贩李宏强（外号“小强”，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李宏强自觉吃亏，欲行报复，遂电话联络翟羽佳（己判决）前来打架；翟羽佳当时在杨安军（外号“三哥”，另案处理）家打牌，随即与同行人员宏伟（己判决）、被告人张俊（外号“大头”）于17时13分赶到现场，四人共同殴打被害人潘某，对其拳打脚踢，随后被告人张俊与翟羽佳、宏伟离开现场。翟羽佳在离开现场后，随即又电话联系李恩泽（己判决），告知李宏强被打一事；李恩泽接电话后，和被告人宋学达（外号“老宋”）、白磊（己判决）奔赴现场，并与翟羽佳、杨安军、李宏强、被告人张俊在现场聚合，七人从现场寻找棍棒，于17时22分许持械殴打被害人潘某，并随意殴打现场穿戴外卖送餐标识的被害人高某、曹某等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同案犯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俊、宋学达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俊辩解其在第一次殴打中仅拳打脚踢，第二次返回现场其本人未持械，也未动手殴打。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对异议，持械是临时发生，事前无预谋，部分同案犯的就地取材过限行为不能等同于张俊持械行为；受害人积极参与打斗，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张俊应当认定为普通聚众斗殴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宋学达辩解整个过程中其本人没有持械，也没有殴打他人。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宋学达不是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碍于朋友情面被动参与其中，没有动手、持械，还曾劝阻他人持械；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己谅解；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俊、宋学达的犯罪事实成立。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9时许，合肥市公安局芙蓉派出所发现在逃人员张俊在中国邮储银行办理业务而出警将其抓获，当日移交包河分局。被告人宋学达于2018年6月26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海拉尔公安处扎兰屯派出所发现系网上在逃人员而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俊供述，李宏强指认一个穿美团外卖衣服的男子打了他，其与宏伟、翟羽佳上去打了该男子，其实施拳打脚踢行为，打过后顺原路返回。下车时翟羽佳又接到李宏强电话，告知有几个人打他，大家回到了淝河路壹街巷口处，看到李恩泽、白磊、宋学达也来了。翟羽佳他们在街边找到了钢管和木棍，进入了壹街之后，李宏强、李恩泽、翟羽佳、白磊、杨安军、宋学达都上去打了对方，他们都拿了钢管或是木棍，对方有三四个人，有一人被打倒在地。2.被告人宋学达供述，其与白磊、赵恩泽在网吧上网时，有人告知李宏强挨打了，意思就是去帮忙打架。到商业街时看到白磊、李恩泽、李宏强、张俊、还有一个光头已经到了，大家一起往商业街走去，街边有一堆东西，白磊、李恩泽、李宏强等人就去捡拾了棍子带着，他们用棍子把一个美团外卖送货员打倒在地。其上到二楼看到追的是一个微胖男子，其也跟上去追他，接着好像是张俊、白磊追到了用棍子打了该男子两下。当时现场较乱，就是我们这边去的人追着对方几个人打。二、被害人陈述1.潘某陈述，其为美团外卖的配送员，因电瓶车停放问题与一男子相互推搡，被同事拉开了，对方脸上有划痕，可能是觉得打吃亏了，就打电话联系别人，两三分钟后来了两个较壮的男性，一个人拿头盔打，另外两个对其拳打脚踢。对方三人见其同事来了不少，就朝东边走了。其去张亮麻辣烫店洗脸时，同事高某、曹某还在楼下等着取餐，对方又来了五六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钢管，见到高某和曹某（带着美团头盔）就打，把高某打倒在地上，又砸了电瓶车。2.曹某陈述，其看到同事潘某在“张亮麻辣烫”一楼门口与一个平头男子发生口角、争执，其将双方拉开。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个平头男子带了三四个人，对潘某拳打脚踢，打完后这个平头男子还留在原地，潘某又和这个平头男子发生争执，平头男子再次离开十分钟左右，对方又过来六七个人，手里都拿着钢棍，先打潘某，再打其与高某，其便报警。3.高某陈述，其在等餐过程中，突然发现有七八个人从美食街东面过来，每人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铁棍，还有一人拿了白刃刀，没等反应过来，这帮人就用铁棍往其身上打，头盔被打碎之后意识就模糊了，只依稀记得这帮人又去追其他人。经住院治疗，头部损伤缝了针。三、同案犯供述1.翟羽佳供述，其与宏伟、张俊共同拳打脚踢李宏强指认的穿美团外卖衣服的人，随后离开现场。其与张俊第二次返回现场，其一帮人在巷子口的装修现场捡拾钢管、木棍等工具报复对方，参与殴打的有其本人、白磊、李宏强、李恩泽、杨军、宋学达、张俊。2.李恩泽供述，其与白磊、宋学达到达现场见翟羽佳、杨安军都在，架己打过，其与翟羽佳、杨安军、张俊、白磊、宋学达几人商量如何打对方，每个人从路边五金商店门前捡拾起带有弯头的角钢，见李宏强打谁，其就打谁，并持角钢打砸路边停放的摩托车，还上到二楼，持角钢对一个戴眼镜的胖男子实施殴打，下楼看见穿着像送外卖的人，俩人就追逐，还将一个送外卖的打倒在地。3.白磊供述，其在新都会美食街遇见了翟羽佳、宏伟、张俊，杨安军、宋学达都到了，大家捡拾了一些角铁、铁棍、木棍，宋学达没有拿东西，其拿着一米长的木棍，按照李宏强的指认打人。4.宏伟供述，印证翟羽佳所述案发起因、参与过程。四、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新都汇美食街中段附近以及现场的情况概貌。五、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案发现场光盘、视频资料说明、视频截图，证明各被告人的参与时间、具体行为及整个案发过程的相关情况，已经张俊、宋学达等人对视频截图中涉案人员进行指认。六、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张俊前科材高某高亮急诊病例、出院小结（左肘部皮肤擦伤、顶部头皮裂伤约3CM，本人不愿鉴定伤情），分另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动归高某高亮伤后治疗的相关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案事实，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要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宋学达出于报复动机，接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持械聚众斗殴的，论罪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共同犯罪中，本案二被告人受人邀约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并无大小之分，地位不分主从。关于被告人张俊、宋学达自行辩解在第二次斗殴中未动手未持械及辩护人均提出不应当认定二被告人“持械斗殴”问题。经查，动手问题有同案犯供述印证，不能排除认定二被告人在共同斗殴中未动手；二被告人没有直接持械，从视频截图中及白磊的供述中可得印证。但在聚众斗殴中，二被告人明知自己一方人员现场捡拾棍棒、持械殴打对方，其所实施的拳打脚踢殴打行为属于协助行为，系配合己方人员的持械斗殴行为，说明其主观上具有认可“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也应认定其为持械斗殴。宋学达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曾劝阻持械，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徒手追逐、殴打被害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根据其行为所起作用决定刑罚。辩护人均提出受害人积极参与打斗，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均供述斗殴中对方未还手，且经公安机关侦查，外卖送餐员微信群记载的内容都是考虑打架后如何及时送单、转单，没有证据表明对方具有斗殴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被高某高亮于2018年4月11日书面表示自愿谅解翟羽佳等人之际，本案二被告人尚未归案，故谅解效力并不必然及于被告人张俊、宋学达，但被害人己得到全部赔偿，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应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二、被告人宋学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曾因本案临时羁押6天折抵刑期，刑期应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之悦人民陪审员  李玉琴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