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行初1452号原告多元水环保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刁希庆，董事长。原告多元数码印刷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刁希庆，董事长。原告多元信息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郭文华，董事长。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屈炜，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建洪，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法定代表人刘昆，部长。委托代理人庞海军，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工作人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幕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房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多元水环保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水环保公司）、多元数码印刷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数码印刷公司）及多元信息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信息公司）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作出的财公开告〔2018〕18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财政部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多元水环保公司、多元数码印刷公司和多元信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屈炜、马建洪，第三人农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宁、房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财政部的委托代理人庞海军、原委托代理人梁君参加了2018年11月12日的诉讼，被告财政部的委托代理人庞海军、刘磊参加了2018年11月30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1日，被告财政部针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以下简称138号文件）、“《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以下简称34号文件）信息涉及第三方，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被告书面征求意见，农业银行不同意公开上述信息。经审查，原告公司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涉及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因此，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该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被告不予公开。原告诉称：一、在农业银行上市招股说明书中披露，经被告批准，农业银行将包含原告未还贷款在内的不良资产剥离给财政部，与财政部之间的确立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了解不良资产剥离的具体情况，被告以上述文件涉及第三方农业银行的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违法。实际上，上述文件的部分内容早已在农业银行上市招股说明书中有所披露，且农业银行也以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告其将不良资产剥离给财政部，涉案信息已为社会公众所知晓，不属于商业秘密。原告所申请的信息，仅仅是农业银行和原告之间的客户资料，并不涉及其他客户，公开涉案信息不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二、被告在人民法院已经判令其“以涉及农业银行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不公开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的事实理由违法、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后，依然以同样的理由作出不予公开两份文件的被诉告知书，属于严重的知法违法行为，严重背离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被告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京01行初1087号行政判决书，2.（2018）京行终150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用以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要求公开的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属于商业秘密依据不足，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违法；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原行政行为的事实和理由；4.催收公告，5.审核证明及项目清单，证据4、5用以证明原告与农业银行的14笔借款，由农业银行以不良资产剥离给被告，被告又委托农业银行催收。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是第三人的借款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商业秘密；6.招股说明书（摘录），用以证明农业银行上市时依法公开披露，经被告批准剥离不良资产，并自2008年起按3.3%年利率对应收财政部款项余额计息以及财政部与农业银行设立“共管基金”的有关情况。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对剥离不良资产及对应利息进行管理和清收处置。原告是不良资产的当事人，与本案要求公开的信息有直接利害关系。有关资产剥离、共管基金等情况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公开，不属于商业秘密。被告财政部辩称：一、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告向农业银行印发相关征求意见函，农业银行答复称不同意公开。被告认为，根据农业银行回函内容，原告申请公开的两份文件涉及农业银行委托资产处置回收现金制定手续费支付和激励办法，对其具有现实的商业价值，且其严格限定两份文件知悉范围，有关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并提供了已采取保密措施对两文件按照商业秘密管理的证据，因此两份文件确实涉及农业银行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且这些信息不符合“不公开可能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规定；二、被诉告知书的作出符合法定程序；三、原告起诉书中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是基于重新履行的信息公开程序，重新获取的农业银行的复函意见以及其提供的新证据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不属于原告所主张的“同一事实”。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2018）京行终1500号行政判决书及邮寄凭证；3.《关于征求信息公开有关意见的函》；4.农业银行复函；5.《关于商请你行反馈采取保密措施相关情况的函》；6.农业银行复函；7.被诉告知书的邮寄凭证。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认为其提交的证据4、6属于涉密文件，请求不公开予以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6不向原告及第三人证据交换，亦不在公开开庭时质证，由本院对该证据进行审查。第三人农业银行述称：一、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所涉内容主要是财政部与农业银行之间关于农业银行股改过程中不良资产剥离给财政部以及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交易安排，并不涉及原告债务的减免，也不属于原告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不涉及原告的相关权益，原告无权获取该两份文件；二、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被采取了保密措施，属于农业银行的商业秘密，不应予以公开；三、目前，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还未完全处置完毕，若公开将严重影响农业银行对不良资产的处置工作，影响农业银行的经济利益以及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保密管理办法（修订稿）》，用以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文件涉及农业银行的商业秘密，农业银行对涉案文件采取了多项保密措施；2.138号文件；3.34号文件；4.农银办发[2008]1098号《转发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5.档案库房照片。第三人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全部属于涉密文件，请求不公开予以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向原告及被告证据交换，亦不在公开开庭时质证，由本院对该证据进行审查。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7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据3和5的合法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2无异议，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5、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7）京01行初10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被告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关于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的部分，责令被告针对原告要求公开的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重新作出处理。原、被告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终150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7月12日，被告收到该判决。被告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可能涉及农业银行的商业秘密，故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关于征求信息公开有关意见的函》，请农业银行审慎评估上述文件是否涉及其商业秘密，影响其利益，可否对外予以公开。被告于同年7月19日收到农业银行的邮件回复。7月20日作出《关于商请你行反馈采取保密措施相关情况的函》，请农业银行提供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文件及依据。同年7月24日，被告收到农业银行作出的两份复函，认为上述文件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上述信息并提供了其按照商业秘密文件管理要求进行严格管理的措施。同年8月1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该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将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定为机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两项中分别就撤销之诉和履责之诉两种诉讼类型予以了规定。所谓撤销之诉，是原告针对负担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诉讼类型，其诉讼目标在于消除行政行为对原告所施加的不利负担。而履责之诉，则是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的法定职责的诉讼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该法第六十九条又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对于履责之诉法院的审查范围包含但不限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拒绝性答复的合法性，法院应当就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全面审查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以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所规定的“解决行政争议”的立法宗旨。本案中，原告对被诉告知书不服提起诉讼，其诉讼目标实质上是要求被告公开相关信息。因此，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撤销被诉告知书的内容，但此类案件从诉讼类型上仍然应当属于履责之诉的范畴。因此，本案中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同时还应当审查原告申请公开的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应否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38号文件和34号文件属于国家秘密，故对于该两项信息不应予以公开。因此，尽管被诉告知书的理由有所不当，但本院已经查明原告的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应予以公开，被诉告知书的结论并无不当，被告并无未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被告公开相关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多元水环保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多元数码印刷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多元信息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多元水环保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多元数码印刷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多元信息技术产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张靛卿人民陪审员  艾红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