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法定代表人：孙长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学国，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宋玉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富，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凯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赵东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原告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达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凯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向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7）辽110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鑫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1民终10号民事裁定，发回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辽1104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鑫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利、解学国，被上诉人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凯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辽1104民初597号民事判决，驳回诺达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诺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鑫诚公司与诺达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过程中，诺达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让与凯邦公司，为此，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31日付给凯邦公司工程款1150万元。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建立在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之间，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发生的纠纷与诺达公司已经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公司没有资格以原告的身份状告鑫诚公司。二、一审法院判决鑫诚公司给付诺达公司205万元不当得利款，证据不足。一是诺达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承认205万元包含在所有工程款之内。二是鑫诚公司时任负责人决定给付施工单位退场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会议纪要等集体研究决定文件予以证明。三是在证人王某1、王某2、郭某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王徳山等人在有关材料上签字，就判决鑫诚公司给付诺达公司205万元不当得利款，不仅证据不足，而且过于草率。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诺达公司的起诉请求。诺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凯邦公司反复强调案涉权利义务与凯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5万元是经过鑫诚公司多个领导签字，田浩公司出具收款证明，法院两份判决鑫诚公司不当得利返回。另外案涉工程经过审核已去掉400多万元，我们要的钱都是我们应该得到的工程款。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给付工程款8,434,635.00元，并从2014年7月9日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达公司于2013年7月与鑫诚公司签订向海明珠小区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诺达公司施工完毕并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后经鑫诚公司委托辽宁兴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工程价款为15,595,779.00元。诺达公司于2013年9月与鑫诚公司签订玉带明珠小区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合同，诺达公司施工完毕并于2014年7月8日验收，经鑫诚公司委托辽宁兴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工程价款为2,338,856.00元。两项工程合计价款17,934,635.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完工后15日内付款80%，验收合格4个月内付款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三年。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鑫诚公司共向诺达公司付款1150万元。鑫诚公司与第三人凯邦公司签订向海明珠小区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玉带明珠小区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内容与诺达公司、鑫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相同，落款时间也基本一致。诺达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31日将1150万元汇给鑫诚公司。鑫诚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31日，向第三人凯邦公司付款1150万元。凯邦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31日，向诺达公司付款1150万元。2013年8月1日诺达公司向盘锦田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205万元，时任鑫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某1和监事会主席王某2在工程结算联系函上签字，鑫诚公司副经理郭某出具证明材料。另查，盘锦辽滨鑫诚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更名为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8月1日诺达公司向盘锦田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205万元期间，王某1任鑫诚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3年9月30日王某1不再担任总经理，2014年2月17日王某1不再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9日，凯邦公司出具证明该公司未对涉案工程出资施工；2018年3月29日，凯邦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对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施工合同作出说明：1、此合同是应诺达公司的请求与辽滨公司倒签的，不是在实际施工前签订的；2、凯邦公司未参与本工程实际施工管理、投资、结算、审核、验收等所有的施工环节。不是本工程实际施工人，所有施工工作全部由诺达公司完成；3、凯邦公司不参与因本工程的利润分配或承担亏损，不对本工程的盈利、亏损及质量保修承担责任，不参与因本工程引发的任何诉讼及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诺达公司与鑫诚公司提供的发包施工内容一致而相对方不同的施工合同，鑫诚公司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诺达公司说明鑫诚公司与第三人凯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为应付检查而制作。结合鑫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监事会主席、副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分别在诺达公司提供的不同材料上签字及询问笔录；鑫诚公司给凯邦公司付款是在施工结束后，诺达公司将工程款退回时才陆续开始支付，凯邦公司又将工程款全部转给诺达公司；一审法院通知凯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凯邦公司不参加诉讼并明确说明对涉案工程未进行出资和施工，不负责工程盈亏，可以认定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不是为形成合同权利义务而设定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诺达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和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诺达公司与鑫诚公司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诺达公司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鑫诚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按合同约定和审核报告确定诺达公司施工的总金额为17,934,635.00元，鑫诚公司已付1150万元，拖欠诺达公司工程款6,434,635.00元。诺达公司起诉请求的利息，可按合同约定后到期的验收合格时间确定鑫诚公司的付款义务期间，即按后到期的玉带明珠小区验收时间2014年7月8日，确定为鑫诚公司的付款时间界点，鑫诚公司应当在4个月内付款到95%，则鑫诚公司应当在2014年11月8日前付款达到17,037,903.00元，实际付款1150万元，到期未付金额为5,537,903.00元。因施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方式，鑫诚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5,537,903.00元从2014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质保金总额为896,732.00元，质保期满时间为2017年7月7日，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满后一次支付质保金，故鑫诚公司应在2017年7月8日开始对质保金计付利息。关于诺达公司支付给盘锦田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205万元退场费问题，经时任鑫诚公司单位的数名主要负责人均已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或作出证明，并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应当认定是鑫诚公司委托付款。诺达公司亦实际支付了该款，盘锦田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到了全部款项，消除了鑫诚公司对盘锦田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应付款义务，鑫诚公司对该20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诺达公司。鑫诚公司抗辩该款不应给付诺达公司，提出该款应包含在所有工程款之内，又提出该款是盘锦田浩建筑有限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款，不是退场费，一审法院认为鑫诚公司应对此抗辩负举证责任。但鑫诚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可在有足够证据后，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向诺达公司主张返还。综上，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鑫诚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三人与鑫诚公司未形成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6,434,635.00元。并对欠款5,537,903.00元从2014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欠款896,732.00元从2017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2,050,000.00元。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第三人北京凯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81,470.00元，由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除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8月1日诺达公司给田浩公司汇款205万元，对此，田浩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原鑫诚公司领导王某2、王某1于2014年4月23日在盘锦辽滨向海明珠外墙涂料工程结算联系函上签字，2017年3月19日原鑫诚公司副经理郭某出具鑫诚公司委托诺达公司将205万元转付给田浩公司证明。本院认为，鑫诚公司提出诺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民事诉讼主体的主张。本案中，鑫诚公司与诺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诺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出资、施工和管理，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和付款凭证等均证明诺达公司与鑫诚公司间存在实际施工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鑫诚公司提出诺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民事诉讼主体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诚公司提出诺达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让与凯邦公司的主张。因为鑫诚公司与凯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为形成合同权利义务而设定的，凯邦公司对涉案工程未进行出资和施工，故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诺达公司与凯邦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让与均不予认可，凯邦公司亦不承认与鑫诚公司之间有真实的合同关系，因此鑫诚公司关于诺达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让与凯邦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鑫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鑫诚公司给付诺达公司205万元不当得利款的认定证据不足的主张。诺达公司没有提供鑫诚公司与田浩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施工结算单；诺达公司支付给田浩公司的205万元，虽有鑫诚公司原主要负责人在相关材料上的签字或作出证明，但均系离任后的行为，且未加盖鑫诚公司的公章，也未经过鑫诚公司集体研究；对于田浩公司是否有合法获得205万元工程款的依据，诺达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不能认定该205万元的给付指令是鑫诚公司领导的职务行为，据此，一审判决鑫诚公司给付诺达公司205万元为不当得利款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诺达公司实际支付给田浩公司的205万元债权，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鑫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6,434,635.00元。并对欠款5,537,903.00元从2014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欠款896,732.00元从2017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和第三项“第三人北京凯邦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2,050,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0.00元，由上诉人盘锦鑫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0.0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亭审判员  周慧君审判员  乔 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耿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