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荔村村委会广珠公路荔村路段东侧之四。法定代表人：孙子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春，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税区基隆路**（**001地块）****。法定代表人：PANQI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江，男，汉族，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星鑫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聚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坂雪岗大道**本真楼****div>法定代表人：袁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红江、原审被告深圳市星鑫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红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略了原审被告星鑫公司员工李×梅向上诉人广顺公司采购的时间、价格与被上诉人孙红江向原审被告星鑫公司采购车辆的时间、价格不一致等重要的客观因素，主观认定为被上诉人孙红江与原审被告星鑫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应予以纠正。1、各自交易时间不相一致。原审被告星鑫公司员工李×梅与上诉人广顺公司于2014年03月13日双方达成《乘用车买卖合同》，双方当时就已确认了涉案车辆的底盘号为708324，李×梅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支付了定金2万元，于2014年3月18日支付了余下车款89万元，车价合共91万元。上诉人广顺公司在足额收取车款后，依约向李×梅交付了涉案车辆。后原审被告星鑫公司追认李×梅向上诉人广顺公司的上述购车行为系职务行为。而根据被上诉人孙红江的民事起诉状及当庭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孙红江于2014年05月17日才向原审被告星鑫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比上诉人广顺公司与原审被告星鑫公司的交易时间足足迟了两个多月。在上诉人广顺公司与原审被告星鑫公司之间的交易，从各自交易的时间上来看，与被上诉人孙红江毫无关联。2、交易价格不一致，不符合常理。原审被告星鑫公司员工李夏梅在上诉人广顺公司处购买车辆的价格为91万元，而上诉人孙红江在原审被告星鑫公司购买车辆的价格为88.8元（含增值税129025.64元），可以看出，被告星鑫公司是贵买贱卖，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中应有的常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广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红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广顺公司对被上诉人孙红江无任何法律义务。2、上诉人广顺公司未对被上诉人孙红江进行宣传、介绍等，其所称得知的宣传均非上诉人广顺公司所提供，来源不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广顺公司侵犯被上诉人孙红江的知情权利，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3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在未告知各方当事人的情况下，自行作出了与孙红江的诉请在性质上、法律依据上完全不同的判决，剥夺了捷豹路虎公司等原审被告针对原审法院就原审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进行辩论的权利。二、捷豹路虎公司实际不存在侵犯孙红江知情权的行为。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捷豹路虎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宣传册适用于本案并为孙红江所信赖；（三）行政处罚所做的虚假宣传结论不等同于构成民法规定的侵犯知情权；(四）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孙红江的损失金额。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孙红江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及唯一争议焦点是是否存在欺诈，而原审判决却将争议焦点错误地归纳为与孙红江诉请无关的是否存在虚假宣传；(二）孙红江在原审中要求原审法院按照《消保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认定原审三被告构成欺诈，而原审法院适用孙红江从未援引过的《消保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认定捷豹路虎公司侵犯知情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撇开《消保法》有关侵犯知情权的规定，亦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或《民法通则》有关侵权的构成要件来判断是否构成侵权；(四）原审判决要求捷豹路虎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红江针对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孙红江从原审被告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对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清楚，但孙红江未对此提起上诉，故孙红江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孙红江针对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原审判决程序不违法。孙红江作为消费者购买涉案车辆，形式上虽然是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是作为消费者的孙红江与作为经营者的上诉人之间的消费者权利纠纷，应当从整个消费关系来审查本案，而不应以单一的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二、起诉的基础事实是孙红江购买的实际车辆配置与上诉人宣传的车辆配置不一致，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孙红江在一审庭审中在起诉状以及辩论意见等均主张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三、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选择合适的法律适用，依法行使职权，审判决正确。四、上诉人已经构成虚假宣传，损害了孙红江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中央电子差速锁、侧向支撑调节、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虚假宣传行为已经为行政机关所确认，并且由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亦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鉴定书也能证明存在实施的中央电子差速锁缺失的事实。五、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进口商、产品提供者也是虚假宣传行为的始作俑者，其在致客户函中也承认了虚假宣传的事实，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合同并非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唯一依据。宣传手册是消费者购买产品的主要依据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产品与其宣传的商品质量一致。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确认宣传手册及官网是消费者了解涉案车辆的主要途径，孙红江作为一般消费者，并不具备专业的车辆检测能力，其无法对其诉争的配置进行专业的验收。七、孙红江购买车辆，从商家获得宣传手册符合常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宣传手册来源其他渠道，而且上诉人已经确认宣传手册是由其制作，因此且不论宣传手册来源如何，亦不影响孙红江对路虎公司的信赖。八、原审法院对损失金额的确定合法，孙红江购买的是区别于普通车辆越野车，缺失的配置是实现越野功能的主要装置。原审法院综合确定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九、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法律适用正确。被上诉人孙红江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收回向原告销售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SALAN2F64EA708324的2014款路虎牌发现四柴油版车辆;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退还购车款888000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车辆购置税75897元，车辆保险36688.05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2664000元;(以上四项诉求计:3588688.05元。)5、判令三被告因欺诈销售向原告赔礼道歉;6、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星鑫公司签署《代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委托被告星鑫公司代购14款路虎发现四柴油版车辆一台（颜色青铜黑内饰），总价1025000元，包含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车辆上牌费，车辆售后服务和保养由厂家指定的经销商承担。签订协议当日，孙红江支付订金6万元。2014年5月27日，被告星鑫公司在原告已交清车款的情况下向原告交车，交车单有如下备注内容：以上车辆经买方收车人验收完整无缺，各项工具配件齐全，车辆今后有缺损问题，均与本公司无关。原告持有的发票联由被告广顺公司开具，车辆价税合计888000元，原告车辆产生保险费34888.05元、税费75897元。涉案车辆由被告路虎公司进口总经销。被告广顺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19日签署的《乘用车买卖合同》及付款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星鑫公司员工李×梅向其购买了涉案车辆，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异议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实际由被告星鑫公司向被告广顺公司采购。根据上海四色图文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广顺公司向其订购的14款发现宣传手册与2014年4月5日签收。被告路虎公司制作了“DISCOVERY路虎.第四代发现”2014年款的宣传册一份，该宣传册载明：1、“蜚声世界的MeridianTM音响系统，并提供两个选项供客户选择，包括825瓦MeridianTM环绕音响系统”；2、宣传册第四页对于“全地形能力”解释为:“……草地/碎石/雪地、泥沼/车辙、沙地或岩石表面，只需要放置触手可及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旋钮.……”在配置表中“TerrainResponse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为标准配置；3、针对3.0升SDV6涡轮增压柴油版车型载明“MeridianTM音响系统(380)-11高保真扬声器(含低音炮)”，“单速分动箱”，“中央电子差速锁”、“高档纹理真皮座椅为标准装备”，“双速分动箱”包含于配置包P15/P16。4、视野辅助包(P15)(含自适应式氙气前大灯，前大灯自动远光辅助系统，全方位车身影像系统)，越野性能包(P16)(含双速分动箱，主动式后桥电子差速锁，涉水感应系统，前部泊车距离控制系统)；5、“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带3组记忆功能)，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6、在宣传册最后一项的“重要说明”中载明：“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路虎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出版物中所有细节在复印时的正确性，本出版物提供展示路虎的产品信息，但不构成任何的承诺或保证。我们持之以恒地追求进步，为此，我们保留不经通知而对产品技术规格和设备进行更改的权力。同样，技术规格及细节均可能依照当地市场条件及需求进行更改。此外，并非所有市场上都提供全部产品。某些车辆可能与附属配件上或可选设备一同展示在本出版物中，此类展示的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可能不装备或不包含在您选购的销售车型本身，敬请垂询当地经销商进行确认。”本案中，原告所购车辆的实际配置为3.0柴油版，单速分动箱，车辆扬声器外面网格上标记有“Meridiansurround”，内部为配置有哈曼卡顿品牌的扬声器。中控台显示的地形模式为四种，显示屏无绿色锁头标记，驾驶员座椅无侧向支撑调节的按钮。2015年4月18日，被告捷豹路虎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h上发布“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称：“……中央电子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在车辆宣传手册中标为标准配置，而实际中则为选装配置。2014款车辆的车辆配置中，中央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确为选装配置，而用于产品宣传的配置单因印刷失误，并未对此进行正确表述，致使消费者对此产生疑问。我们已对车辆宣传手册官网的车辆配置清单做了相应的修正……同时，我们也提供了以下补偿方案供您选择，以此回报您和中国消费者一直以来对路虎的关爱与帮助，现金补偿人民币8000元整或代金券补偿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车辆保养维修代金券……”。原告向法庭提交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浦市监案处字【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捷豹路虎公司在宣传册（2014年版）中对“路虎”DISCOVERY4系列越野乘用车的宣传内容如下：1、关于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在宣传册中虽然已明示双速分动箱属于可选配置，但并未明示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的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才能实现，极易使人误以为“路虎”DISCOVERY4系列越野乘用车上配置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具有五种模式；2、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我局认为，不论是标准配置车辆还是选择了双速分动箱的车辆，均具备中央差速锁。虽然标准配置车辆上的“T-3型托森中央差速器”配合EDS系统，可以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但在车辆仪表盘上无法显示相应的符号和工作状态。捷豹路虎公司将其表述为“中央电子差速锁”并不准确和恰当，也未做备注说明；3、关于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经核查，四种车型中只有3.0升V6LUXURY汽油版的驶驾员座椅具有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两种车型可以通过选配温莎豪华真皮座椅实现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V6SE汽油版车型无法通过选配实现。捷豹路虎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现决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90000元。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三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并已受到相应行政处罚。被告路虎公司称其已就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捷豹路虎公司针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法院补充提交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的答复》，拟证明行政机关仅认为“中央电子差速锁”的表述不够准确和恰当，但并未认定构成虚假宣传；英国之宝公司对路虎车辆车载音响系统出具了认证，允许路虎车辆音响系统使用“MERIDIAN”(英国之宝)”商标；宣传册（2014年款）上已说明“MERIDIAN音响系统提供一流的音响效果，能够以高音质重现所有来源的音频——收音机、CD、IPOD或USB”，即“多种格式读取”是指收音机、CD、IPOD、USB这四种，不包括DTS；《车主手册》实际为车主购车后方可获得的说明书，而非车辆宣传资料；2、捷豹路虎公司董事的现场公证证言及英格兰及威尔士公司注册登记处的证明，拟证明JaguarLandRoverLimited(中文名“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生产制造商，该公司确认，“中央电子差速锁”指的不是一个部件，而是车辆将驱动力从变速箱传送分配到前桥或后桥的功能，同时，涉案车辆具备该功能；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捷豹路虎公司已就【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工商调查最终结论，不能据此认定捷豹路虎公司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代购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星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所载内容，可认定原告与被告星鑫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人系原告，代理人系星鑫公司，委托具体事项为被告星鑫公司代理原告购买指定型号的汽车，相应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委托人原告承担。涉案车辆实际由被告广顺公司销售并开具了客户为原告的发票。本案争议焦点为：三被告在宣传册中载明相关内容及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第一，原告提交的涉案车辆2014年宣传手册，无论是否直接来源于三被告，均不影响其基于该宣传手册对车辆相关信息的了解及信赖。三被告以原告从其他车主处取得宣传手册为由，主张宣传手册记载的信息对原告不适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被告路虎公司在2014年款宣传手册中对涉案车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央电子差速锁”、“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的记载与宣传，已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假宣传”，并被处以相关行政处罚。因此，法院确认被告路虎公司在宣传册中记载上述内容，具有虚假宣传行为。第三，被告路虎公司提交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复意见及JaguarLandRoverLimited(中文名“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登记处的证明，均不具备对抗《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效力。被告路虎公司虽称其已就该行政处罚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在该具体行政行为未被依法撤销前，应当认定其行政效力。第四，被告路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进口商与总经销商，被告广顺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销售者，应当保证涉案车辆的宣传信息与车辆本身一致，其未能真实、全面的提供产品信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关于“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的相关规定，被告路虎公司、广顺公司共同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利，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星鑫公司仅为代理人，按照原告指定型号代理其购买车辆，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构成，故法院综合考虑中央电子差速锁、座椅侧向支撑调节、一种地形模式的缺失对车辆价值、性能的影响程度，酌情判定被告路虎公司、广顺公司向原告赔偿150000元。原告指定被告星鑫公司购买指定型号车辆，被告广顺公司、路虎公司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并未有与原告直接接触，故原告主张三被告针对原告有欺诈故意、欺诈行为并导致原告产生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车辆，据此要求三被告予以三倍赔偿，依据不足，其多余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权益保护》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孙红江赔偿损失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红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0元，原告孙红江负担34020元，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部分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有证据并符合法律。被上诉人孙红江提交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孙红江购买的涉案车辆发票系广顺公司开具，故此认定广顺公司为该车辆的销售者，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孙红江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宣传手册等证据证实宣传手册系路虎公司制作，孙红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车辆系通过广顺公司的宣传，即孙红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广顺公司对涉案车辆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因此，广顺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捷豹路虎公司在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路虎车辆销售宣传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并给予行政处罚。根据捷豹路虎公司的陈述，该处罚决定已经被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所维持，故应当认定捷豹路虎公司确实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本案中，捷豹路虎公司就涉案车辆所做的宣传册是商业广告的一种形式，其中关于车辆配置、尺寸、重量、功能等内容做了具体明确的表述。现实生活中，消费者在购车前通过宣传手册、网上信息等多种渠道了解车辆配置信息也是常见的做法，因此，宣传册中载明的具体明确的车辆配置信息属于要约，构成合同的一部分。捷豹路虎公司所制作的车辆宣传手册，适用于该手册所记载的所有车型及购买相应车型的所有车主，孙红江在一审中提交的宣传手册等资料无论是否直接来源于捷豹路虎公司均不影响其基于该宣传手册对车辆信息的了解和依赖。如果该司销售的车辆与其在宣传手册中所做的说明不一致的，该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选择恰当的法律进行适用属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实施的职权行为，不以当事人是否主张适用某法律为前提。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捷豹路虎公司向孙红江赔偿150000元，属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判决广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广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捷豹路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722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孙红江赔偿损失150000元；三、驳回孙红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0元，由孙红江负担34576元，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20元，由上诉人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旭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