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4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钊，男，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远尧，男，汉族，1966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成都市武侯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槐树街**。 法定代表人：董海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佳豪，男，汉族，1982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钊、唐远尧、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佳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3524民事判决本金为958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邓佳豪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4日，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均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17年5月3日，邓佳豪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并约定了欠款金额和支付方式，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欠条判决不当。庭审中，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贾钊、唐远尧向邓佳豪支付货款218000元；2.改判国海公司只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佳豪承担。 邓佳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依据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两份《欠条》确认双方供货结算的价款金额；2.国海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法律上的债的参与，一审法院判决国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 邓佳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贾钊、唐远尧支付钢材款620000元，并按照3%/月的标准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0900元），并持续计算至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支付货款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贾钊、唐远尧支付违约金93000元；3.依法判令贾钊、唐远尧承担因处理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4.依法判令国海公司就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贾钊、唐远尧（甲方、需方）与金牛区耀升商贸部（乙方、供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供应钢筋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长度标准、数量：……备注：供货厂家：攀成钢、威钢、达钢、昆钢、德钢、山西晋钢、云南仙福、山西新金山、山西兴宝、陕西昌鑫、512厂等各大厂家；第五条、验收标准、乙方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按国家标准验收，乙方随货并附加盖鲜章的材质书，钢筋送检不合格应在7（七）个工作日内退换货物，并承担退换货的运输、装卸费用，若超出此期限未及时更换完毕，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应本着先检后用原则，否则责任自负。贾钊、唐远尧、邓佳豪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金牛区耀升商贸部在该合同上盖章。 2014年12月31日，贾钊、唐远尧（需方）与金牛区耀升商贸部（供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2014年5月12日贾钊、唐远尧（需方）与供方金牛耀升商贸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10日止，供方共向需方供钢材235.481吨，单价市场价元/吨。数量以送到现场需方签字为准。共计人民币1092210元。根据双方所签钢材购销合同已实际执行完毕，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钢材货款，由于需方资金出现暂时困难，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该钢材款，经与供方沟通达成供方谅解，并征得供方同意。双方重新签订本补充协议。供方继续向需方供货。为保证供方利益不受损害，确保及时回收资金，经本项目发包方国海投资有限公司同意，一旦该协议需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货款时，由发包方国海公司按合同代为支付。现需方向供方承诺保证在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700000元，剩余货款按每天每吨伍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三、需方若未按时支付供方的上述保证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供方均有权要求需方支付未结算货款及延期款的利息并承担应付所有货款的15%的违约金。……五、本《补充协议》与先前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贾钊、唐远尧、邓佳豪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金牛区耀升商贸部、国海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 2016年11月22日，贾钊、唐远尧向邓佳豪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邓佳豪广汉石鼓寺钢材款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此款2017年春节前支付叁拾万元，余款在2017年8月底以前付清，超出按3%月息计算。”同日，贾钊向邓佳豪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邓佳豪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此款2017年底以前付清。”贾钊及邓佳豪均确认上述150000元系违约金。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贾钊、唐远尧在出具上述《欠条》后，国海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邓佳豪支付了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5月向邓佳豪支付了货款30000元；2017年8月4日，贾钊通过微信向邓佳豪支付了货款2000元，2018年2月15日，贾钊再次通过微信向邓佳豪支付了货款9000元。 一审另查明，国海公司将其投资的广汉市石鼓寺改扩建工程发包给贾钊、唐远尧共同承建，并由贾钊、唐远尧向金牛区耀升商贸部购买该工程所需钢筋；双方实行滚动发货、滚动付款。戢梦兰系金牛区耀升商贸部经营者，戢梦兰与邓佳豪于2011年9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15日登记离婚。戢梦兰与邓佳豪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了《关于对贾钊、唐远尧、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的协议书》，协议约定：金牛区耀升商贸部及经营者戢梦兰一致确认，对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全部归属邓佳豪；本协议达成后，上述债权再与金牛区耀升商贸部及经营者戢梦兰无涉，由邓佳豪本人直接向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依法进行催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送货清单、收条、欠条、结婚证复印件、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关于对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的协议书、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印证。 一审法院认为，金牛区耀升商贸部与贾钊、唐远尧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金牛区耀升商贸部与国海公司、贾钊、唐远尧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一审庭审中，邓佳豪出示了其与金牛区耀升商贸部经营者戢梦兰签订的《关于对贾钊、唐远尧、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的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邓佳豪出示的两张欠条及《补充协议》能够证明贾钊、唐远尧与金牛区耀升商贸部及邓佳豪之间已经就案涉买卖合同货款进行了结算。邓佳豪出示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欠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贾钊、唐远尧尚欠案涉合同货款及违约金750000元；因贾钊、唐远尧共同承建了案涉工程，并共同参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故贾钊单独出具因案涉合同的150000元欠条，应由贾钊、唐远尧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贾钊、唐远尧出具欠条后，国海公司、贾钊、唐远尧共计向邓佳豪支付了货款141000元，故贾钊、唐远尧实际尚欠货款459000元、违约金150000元，共计609000元。因国海公司在《补充协议》上以保证人身份盖章，故保证合同关系成立；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国海公司对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贾钊、唐远尧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义务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虽然各方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国海公司的自认，国海公司对贾钊、唐远尧应向邓佳豪支付609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邓佳豪主张支付违约金和按照3%/月的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虽然《补充协议》约定贾钊、唐远尧如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应付货款15%的违约金，但贾钊、唐远尧后出具的欠条事实上将上述约定内容变更为按3%/月计息，但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贾钊、唐远尧请求调减违约金；邓佳豪未举证证明贾钊、唐远尧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确定本案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本院对邓佳豪单独主张的违约金不再支持。关于邓佳豪主张支付因处理本案产生律师费20000元问题，邓佳豪所举《委托代理合同》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贾钊、唐远尧辩称金牛区耀升商贸部提供的钢材与双方约定的钢材不符及双方未进行货款结算问题，因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驳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贾钊、唐远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佳豪支付609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6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以45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国海公司对贾钊、唐远尧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邓佳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9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69.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9189.5元，由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书》及《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邓佳豪实际供货的数量与其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一致，并且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进行了对账，贾钊、唐远尧尚欠邓佳豪货款的金额为26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尚欠金额为218000元。经质证，邓佳豪对《承诺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邓佳豪向国海公司主张货款，不能证明是全部的货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在后文中详述。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除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对贾钊单方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3日，邓佳豪向贾钊、唐远尧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邓佳豪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20日前为广汉石鼓寺扩建工程钢材款（劳务、材料、防水、水电），经与施工方核定还余260000元（人民币）未结清，经与施工方友好协商，并分5次，定时段支付完余款，划分如下：第一次：2017年5月，支付3万；第二次：2017年7月，支付4万；第三次：2017年9月，支付5万；第四次：2017年12月，支付5万；第五次：2017年春节前，支付7万。此支付条件本人同意，并承诺期间不以任何理由阻挠施工，封门闹事，若违反承诺，所产生的任何后果均由本人承担，同时双方共同遵守，违约方承担后果。承诺人：邓佳豪。施工方：贾钊、唐远尧”。 2017年11月9日，邓佳豪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邓佳豪就广汉石鼓寺钢材款作以下说明，广汉石鼓寺总欠钢材重量276.88吨，平均价为3517元/吨，剩余货款本金为27386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贾钊、唐远尧应当支付邓佳豪货款的金额是多少以及其二人未及时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国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贾钊、唐远尧应当支付邓佳豪货款的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关于贾钊、唐远尧应当支付邓佳豪货款的金额。首先，二审中，贾钊、唐远尧向本院提交了邓佳豪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明确了邓佳豪经与贾钊、唐远尧核定就案涉工程项目还余260000元钢材款未结清，并对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邓佳豪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国海公司亦按照双方的约定于2017年5月支付了第一笔款项30000元。故，本院认为，从该份《承诺书》的内容看，该份《承诺书》系邓佳豪与贾钊、唐远尧就钢材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达成的约定，系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钢材款的结算。其次，贾钊、唐远尧主张邓佳豪诉请的金额远超过其实际供货的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邓佳豪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案涉工程欠钢材重量为276.88吨，该数量与一审中邓佳豪提交的《送货清单》中载明的总数量一致，与其一审中关于提交的《送货清单》仅为部分送货凭证的陈述不一致。综上，本院认为，邓佳豪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之间对钢材款进行的结算，足以证明贾钊、唐远尧实际欠付的钢材款金额为260000元。扣除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于《承诺书》签订之后支付的41000元，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还应当向邓佳豪支付钢材款219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确定本案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因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了分期付款期限，且贾钊、国海公司在《承诺书》签订后共计向邓佳豪支付货款41000元，故该逾期利息应当分期计算。 二、关于国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的问题。 本案中，邓佳豪主张依据案涉《补充协议》，国海公司应当对贾钊、唐远尧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系邓佳豪与贾钊、唐远尧就保证供方继续供货，保证供方利益不受损害，确保及时回收资金的基础上进行的补充约定，同时约定了经项目发包方国海公司同意，一旦该协议需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货款时，由国海公司按照合同代为支付。合同中虽将国海公司的付款责任表述为“代为支付”，但结合《补充协议》的前后文内容理解，若国海公司仅承担委托付款责任，在其不付款的情况下，责任后果仍应由贾钊、唐远尧承担，则根本无法达到合同关于“保证供方利益不受损害，确保及时回收资金”的目的。故依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应认定国海公司承担的责任为保证责任。至于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本院认定该《补充协议》中关于“一旦该协议需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货款时，由国海公司按照合同代为支付”的约定系一般保证。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国海公司仅就货款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国海公司构成连带责任保证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综上所述，贾钊、唐远尧、国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且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有所不同，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 二、贾钊、唐远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佳豪支付货款本金219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4日；以3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1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在对贾钊、唐远尧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或不能完全清偿上述债务本金时，由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在债务本金219000元范围内，对不能清偿或不能完全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贾钊、唐远尧追偿。 四、驳回邓佳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69.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贾钊、唐远尧、成都市国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57元，由邓佳豪负担6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邓佳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