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2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王晓丽，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林、张华伟，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宇航，男，199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艺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金茂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刘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上诉人李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宁夏艺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豪装饰公司)、刘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李志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17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对上诉人李志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系案外人张文辉、被上诉人刘平雇佣的工人，涉案工程的土方拉运工程以承揽合同分包给了张文辉和刘平，由其二人负责召集车队及人员进行收料，加之张文辉已经向穆宇航发放过收料工资。上诉人李志刚在穆宇航的工资表上签字只能证明穆宇航在涉案工程工地中参与过劳务，但不意味着被上诉人穆宇航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实际上张治国、穆宇航与张文辉、刘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由张文辉、刘平承担向穆宇航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被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辩称，上诉人李志刚一审提交的施工协议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也承认张治国、穆宇航是受上诉人雇佣在工地进行收料工作，二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刘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张治国、穆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原告的劳务费2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23日，被告艺豪装饰公司与被告李志刚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新建银西铁路银川至吴忠客专工程中灵武站和吴忠站土方回填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志刚；工程量为200万方；工程单价暂定26元/㎡；结算方式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固定综合单价，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总包合同中铁一局市政环保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工程完成任务单为准。庭审中，李志刚称因天气原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原告称被告李志刚雇用二人自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在新建银西铁路银川至吴忠客专工程中灵武站灵武农场站从事收料员工作，每人每月工资6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宁夏艺豪装饰公司中铁一局工程：灵武农场站高铁收料员穆宇航、张治国两人工资每人每月6000元整。工作时间由4月1日至5月31日止，共需支付穆宇航12000元整，张治国12000元整。2017年8月8日”。被告李志刚在证明人一栏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只证明工资情况”。被告李志刚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其系艺豪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出具《证明》的行为系代表艺豪装饰公司履行职务。被告李志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的《银西高铁艺豪装饰公司灵武吴忠段水稳料运输合同》、一份落款日期2017年3月30日的《站台土石方碾压合同书》复印件及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8日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复印件。《银西高铁艺豪装饰公司灵武吴忠段水稳料运输合同》约定：发包人系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因中铁灵武、吴忠高铁项目产生的渣土（水稳料）需要运输，将运输承包给案外人，按照灵武水稳料每车450元，吴忠水稳料每车400元价格按照实际发生量结算。在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宁夏艺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银西高铁项目部专用章”，李志刚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站台土石方碾压合同书》约定：发包人艺豪装饰公司将银西高铁灵武站台场地的土石方碾压工程发包给乙方万廷海、叶军。在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宁夏艺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银西高铁项目部专用章”，李志刚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土石方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艺豪装饰公司将银西高铁灵武站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宁夏佳星园林有限公司，工程量为70万吨，暂定价为22元/立方米。该合同发包方一栏加盖有“宁夏艺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签有“陈鑫”，承包人一栏有“宁夏佳星园林有限公司”印章。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对该三份合同均不认可，称公司从未使用过项目部印章，《银西高铁艺豪装饰公司灵武吴忠段水稳料运输合同》及《站台土石方碾压合同书》加盖的印章系李志刚私自刻制，《土石方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且涉案工程已由艺豪装饰公司向刘平等实际施工人付款，如果涉案工程由宁夏佳星有限公司施工，按照合同相对性及正常逻辑，都不应由艺豪装饰公司直接付款；李志刚称其系代表艺豪装饰公司签订《银西高铁艺豪装饰公司灵武吴忠段水稳料运输合同》及《站台土石方碾压合同书》合同，为证明印章并非其私刻，其向法庭提交了录音，称系其与艺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鑫之间的录音，录音中称要交回项目部印章。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刘平称李志刚雇用其车队为涉案工程拉渣土。2017年7月28日，李志刚与刘平、案外人张文辉在灵武市劳动监察部门进行结算，并在《艺豪装饰公司支付刘平车队运输费及人工工资明细表》中签字确认。2017年8月2日，被告刘平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刘平同意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公司将李志刚所欠本人运输费及人工工资1104101.38元汇入宁夏艺豪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账户，并且本人保证收到宁夏艺豪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款项后，当天付清由本人向灵武市劳动局提供所欠运输费及人工费清单及于此工程相关的所有本人欠款，由此引发的经济纠纷由本人全权负责，与宁夏艺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后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向被告刘平支付油款619834.96元、运输款484267.41元，并按照有刘平签字的《中铁一局支付艺豪装饰公司刘平车队司机运输费明细表》等明细表直接向运输队的司机支付了运输费。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志刚抗辩其系艺豪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在《证明》上签字系代表艺豪装饰公司履行职务，并提交《银西高铁艺豪装饰公司灵武吴忠段水稳料运输合同》、《站台土石方碾压合同书》复印件、《土石方承包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但是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和刘平对此皆不予认可，且被告李志刚提交的《施工协议》载明李志刚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虽然其否认该合同实际履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李志刚的上述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二原告称其系李志刚雇用自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在涉案工程工地从事收料员工作，被告李志刚也认可二原告工作的事实，故二原告与被告李志刚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二原告的劳务费为12000元/人，合计24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劳务费应由被告李志刚支付，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艺豪装饰公司、刘平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李志刚未向二原告支付上述劳务费，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李志刚支付劳务费24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治国、穆宇航支付劳务费24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治国、穆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李志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志刚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6张与通话录音1份，证明：穆宇航在涉案工程收料工作中已收取的收料工资1200元均系张文辉支付，因此与本案被上诉人穆宇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张文辉，而非上诉人李志刚；证据二、收据2张，证明：被上诉人刘平与张文辉均为车队负责人，二人系合伙关系。结合被上诉人宁夏艺豪装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人工工资明细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艺豪装饰公司已共同向张文辉、刘平的车队付清了全部运输费，而本案被上诉人张志国、穆宇航主张的收料工作不在上诉人承包的土方回填工程范围内，二人非上诉人雇佣人员，上诉人没有义务向二人支付收料工资。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治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文辉是李志刚雇佣在工地负责土方拉运，录音通话没有时间，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穆宇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中穆宇航没有认可是工资，是张文辉借的生活费，张文辉与李志刚的关系不清楚，其在工地上负责拉料；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刘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据已生效（2018）宁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可证明李志刚与张文辉之间是雇佣关系，张文辉系受李志刚雇佣，责任应由李志刚承担；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向法庭提交（2018）宁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志刚为涉案工程承包人，与张文辉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该判决确认李志刚对雇佣人员承担付款义务。 经质证，上诉人李志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仅能证明李志刚与张文辉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与李志刚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刘平、张治国、穆宇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可。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微信截图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穆宇航、张治国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曾向张文辉借支过120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收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不能证实张志国、穆宇航的收料工作不包括在上诉人承包的土方回填工程范围内，二人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人员，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8）宁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刚提交的《施工协议》明确载明被上诉人艺豪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新建银西铁路银川至吴忠客专工程YWZQ-2中灵武站和吴忠站土方回填工程承包给李志刚，二审中上诉人自认艺豪装饰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据此可以认定李志刚系涉案土方回填工程分包人的身份。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并向其出具劳务费证明，其应承担劳务费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又将土方拉运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文辉及被上诉人刘平，张治国、穆宇航系张文辉、刘平雇佣的工人，其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主张。已生效（2018）宁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志刚找张文辉参与施工管理工作，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工程分包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穆宇航认可其曾向李志刚借支1200元，该款应抵顶欠付劳务费。上诉人欠付款应为22800元。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因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致本案欠付劳务费发生变化，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17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支付劳务费228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志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志刚负担300元；被上诉人张治国、穆宇航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邢雪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