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4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住所地：桐柏县城关镇大同街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307066814502。负责人：王敏，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学，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住所地：桐柏县淮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30176840134L(1-1)。负责人：李大刚，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伟，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桐柏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该中止诉讼。本案中的两处房地产涉及土地、房产的归属问题，历史悠久，案情复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涉及到两家国有保险公司土地、房产权属争议，依法应该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县支公司已经依法向桐柏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显然属于应当依法中止诉讼的情形，待桐柏县人民政府确定土地权属后，依法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桐柏县月河保险站、平氏保险站的房地产20多年来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应归属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1、关于平氏保险站的房地产。该处房地产的来源是：1995年，平氏镇为了市场规划需要，将平氏镇平南村商业路北侧，南北13米，东西10.20米的一块荒地，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1997年，上诉人全额出资建设该处房屋院落一处，2005年又加盖第二层，该处房屋全额由上诉人出资建设，并一直使用至今。其间，办理了02-045号用地许可证和选址意见书。20多年的时间里，该处房地产一直由上诉人占有、支配和使用，根本不存在“暂时使用”的问题。2、关于月河保险站的房地产。该处房地产的来源是：位于月河镇政府西侧的保险站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在其存续的20多年的时间里，该处房地产一直由上诉人占有、支配和使用，并进行多项添附，同样不存在“暂时使用”的问题。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关于改制和分家及相关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6年分家之前属于同一家保险公司，后来由于改制等原因分家。近二十年来，双方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双方分家时，相关印章、文件头等均保存在被上诉人处，不能排除在被上诉人处保留有许多对上诉人有利、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和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据此，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请求权，更丧失胜诉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作出判决。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发生在该法实行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根本不适用本案情形，相关行政诉讼判决书只是将上诉人的相关证件撤销，并没有确定该两处房地产归属于被上诉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之规定并做而出相应裁决。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之说，该案房子是96年一个保险公司分为两个保险公司，分家时对分家前财产有改制政策和主管部门进行分配，且分开后的两个经理在财产分割单上签字，涉案房产都分给了被上诉人，所以双方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和房屋所有权争议，不存在双方争议应经过行政确权的程序，且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桐柏政府受理的上诉人的土地确权申请。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错误之说。保险公司96年分家，人财物都进行分家，上诉人捏造事实，为了达到侵占被上诉人财产的目的，捏造事实，是为了混淆是非，一审提供证据材料和原来行政诉讼提交材料反映95年掏钱买的地，单位都不存在，怎么买来土地？97年出资一说也是错误的，因为当时房屋已经存在。且这些证据在原来行政诉讼中，已经被法律文书予以确定，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4、本案房产之所以由上诉人使用20多年，是因为分家后上诉人在各乡镇没有经营场所，是临时借用，直到2015年被上诉人公司根据上级的确认，领导研究向上诉人提出要回房产，这时候，上诉人拒绝交付房屋，产生纠纷，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出伪造证据办理的用地选址意见书、房屋所有权证，这才产生了行政诉讼，行政诉讼经过一二审，对上诉人的选址意见书，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撤销后，上诉人又恢复了物权保护的民事诉讼，一审对此已经说的很清楚，证据充分。5、本案是物权保护，虽然我们没有取得正式房屋土地所有权证和使用权证，但90年代单位的房子一般都没有办理，分家时财产分割清楚，上诉人除了虚假材料外，没有一份证据证明是他的。平氏房屋问题，被上诉人一审同意补偿2万元，但上诉人不同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保险桐柏公司返还占用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位于桐柏县××河、平氏镇保险站房地产的使用权；2.案件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初，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进行改制，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改制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根据上级精神对桐柏支公司进行改制，改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和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同时对原有桐柏支公司的人、财、物进行分配，将原月河、平氏保险站分配给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使用。改制后，经协商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同意将月河、平氏保险站的房产暂时交由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方使用，未约定使用时间，后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要求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方归还争议房产，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拒不归还。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在使用争议房产的过程中，对原有房屋进行了修缮，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同意支付20000元修缮费用。月河保险站在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使用过程中，挂牌名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河营销服务部”，位于月河镇人民政府大门西侧，系二层楼房上下有八间房屋，一楼有两间现对外出租为照相馆；平氏保险站在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使用过程中，挂牌名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氏营销服务部”，位于平氏××东段，系二层楼房上下有8间房屋带独立小院。在桐柏县××、月河镇，人寿保险桐柏公司没有其他的保险站。一审法院认为：争议房产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所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对该争议房产享有物权权利。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下属单位，其人、财、物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管理处分。1996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改制中，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桐柏支公司分设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两个单位，并将本案争议的月河、平氏保险站划归人民财险桐柏公司，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虽然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现人民财险桐柏公司要求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归还位于桐柏县××河、平氏镇保险站房地产使用权，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桐柏公司的诉求予以支持。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公布的宛保体改(1996)020号文件，虽然只记载了保险站的名字没有具体的房屋位置和四至边界，但争议房产所在地的乡镇，都仅有一所保险站，具有唯一性，四至边界清晰能够确认，人寿保险桐柏公司辩称无法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保险桐柏公司辩称，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合法占有使用争议房产已有20多年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已丧失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桐柏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在占有争议房产期间，对房屋进行了添附和修缮，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同意支付20000元费用，但本案中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并未对添附和修缮的费用提出诉求，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月河保险站、平氏保险站归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原系同一公司，争议房产在1996年分家时分给了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有1996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的相关改制文件、分割财产清单、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归还，是错误的，一审判令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将争议房产归还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上诉所称，本案土地、房产权属争议，依法应该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上诉人人寿保险桐柏公司已向桐柏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桐柏公司已丧失胜诉权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保险桐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