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高春，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卫华，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4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杨某3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余某，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被害人朱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朱某2之母。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高春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余某、杨某1、朱某1、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3日做出（2017）闽0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曹高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林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高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曹高春与被害人杨某3、朱某2均系厦门广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员工。曹高春因在工作、生活中认为杨某3对其有言语侮辱而怀恨在心。2016年10月19日前后，曹高春因琐事与朱某2打架被打伤，其认为获得赔偿无望，遂萌生杀死二被害人的念头，购得单刃尖刀1把。同月23日上午，曹高春到公司找朱某2、杨某3谈赔偿事宜未果。15时许，曹高春携带准备好的尖刀再次到公司五楼伺机作案。等待杨某3单独留在公司五楼平台简易工棚内时，曹高春趁其不备，先将公司日常使用的去渍油泼到杨某3身上，用打火机点燃致其身上着火，再用尖刀朝其颈部、胸部、四肢等处砍切、捅刺多刀，致杨某3当场死亡。曹高春确认杨某3死亡后，又从平台到五楼生产车间，趁朱某2不备，从身后用尖刀割划其颈部，致其倒地后又朝胸部、背部、上肢等处捅刺多刀后，致朱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颈部被锐器砍伤致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朱某2系左颈部被锐器刺伤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同日17时许，被告人曹高春拨打“110”电话报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16时许，其在公司五楼办公室上班时听见车间有人呼喊，看见员工曹高春骑在朱某2身上，朱某2躺在地板上。其跑过去，看见曹高春挥舞手臂从上往下打朱某2，便边喊边把曹高春往后拉，曹高春起身时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刀。曹高春未予理睬，提刀往车间出口走，朱某2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回办公室拿手机拨打“120”，然后下楼准备通知朱某2的家属，见曹高春从五楼下楼，就问怎么回事，曹未理睬。其又打电话给房东王某，王某称楼上起火了，其走到楼外看见楼顶后侧正在冒烟，便打电话给五楼的工人，乘电梯到五楼时，发现是楼顶露台东侧的清洗车间着火，就下楼喊同事们上去灭火，又返回起火点旁边，看见员工杨某3仰面躺在露台上，距离起火的简易房七八米，头西脚东，光着上身，身上红红的。其就拨打“119”和“110”报警，不久警察就到了。曹高春、朱某2、杨某3三人原本关系很好，大概在10月19日13时许，曹高春和朱某2因为一点小误会发生纠纷，朱某2打伤了曹高春左侧脸部。朱某2中午在女员工房间休息，曹高春说朱进了“闺房”，朱某2理解成“龟房”，以为曹说他“戴绿帽”，就出手打了对方。事后经王某调解，双方达成调解意向，朱某2赔偿曹高春医药费和五千元，后因王某外出而搁置。案发当日上午，其打电话给曹高春，曹称朱某2的家人未给满意的说法。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其在公司五楼产检区工作时，朱某2过来坐在其右侧位置，不到一分钟就喊叫，其转头看到曹高春从背后勒住朱某2脖子致朱某2倒地，曹高春双手拿着一把刀往朱某2身上连刺两刀，主管过来叫了一声，曹高春就跑了。朱某2倒地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其在公司五楼车间上班时，同事朱某2和贾某坐在其对面，曹高春走到朱某2背后没有说话，一只手从后面抱住朱某2面部，另一只手持一把刀架在朱某2脖子上，朱某2准备转身看时，曹高春一刀从脖子抹过去，然后顺势将朱某2向后拉倒在地，双手握刀从上往下朝朱某2上半身捅了两三刀，再将系在腰间的皮裙卸掉，从员工门快速走出去。后来主管来了打电话报警，朱某2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动了。后听同事说杨某3在顶层也被砍死了，还着火了。曹高春所持刀长约30厘米，听说前几天跟朱某2、杨某3打过架。 4．证人张某、李某、付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贾某、谢某等目击者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其在办公室听到外面吵闹声，出去看见朱某2躺在品检桌旁边地上，脖子流着血，用手捂住脖子。其赶紧报警。后有员工闻到烧焦味道，其发现五楼顶搭盖的房间着火了，旁边的平台上躺着杨某3，已经死了，不久警察到达现场。其听现场员工说是曹高春干的。案发前几天曹高春和朱某2打过架，杨某3平时有当众挖苦过曹高春。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某公司厂房的房东，平时和曹高春、杨某3、朱某2等人关系不错。2016年10月19日前后，朱某2到其办公室，称因被曹高春骂后跟曹打架，其打电话给曹高春，称等其从台湾回来帮忙处理，曹高春说是小事让其不要操心。后来其还未回厦门就发生了本案。 7．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不在现场，曹高春杀完人后给其打电话，第一句话问：“朱某2怎么样了？其称不清楚，曹高春称杨某3被杀了，如果朱某2也被杀死，一命换两命也值了，其在电话里劝曹高春投案自首。案发前几天，朱某2和曹高春打架，其帮忙协调处理赔偿事宜，曹高春提出赔偿1300元医药费和5000元精神损失费，其找到杨某3协调未果，遂开导曹高春，没想到发生本案。杨某3和朱某2是老乡、师徒关系，曹高春是觉得杨某3怂恿朱某2打架，才杀了二人。 8．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店内有出售曹高春所使用的同款刀具，木柄钢制刀身。其辨认出作案工具尖刀，未辨认出被告人曹高春。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丈夫曹高春打电话给其，称：“你带好小孩，我把杨某3杀了，还把另外一个人伤了，不知道伤得怎么样。”其让曹高春自首。后来其得知朱某2也被曹高春杀死了。 10．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其因打电话找不到丈夫杨某3，就打曹高春的电话，曹高春说：“老杨被我杀了，你不知道吗”，其一下懵了，对方沉默约一分钟把电话挂了。其就打电话问杨树兵，得知杨某3在厂里出事。其最熟悉的杨某3的同事就是曹高春和朱某2，其和曹高春两家平时关系不错，没有纠纷。案发两天前，杨某3告知其曹高春和朱某2因琐事打架。其辨认出曹高春、杨某3。 11．接报警单、“110”指令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接警、侦破及曹高春自动投案的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血鞋印、拖把、拖鞋、布块、脸盆、打火机、手机、未燃尽纸张、工作牌、围裙、血手印、创口贴包装纸等。 13．物证照片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曹高春投案时主动将作案工具尖刀1把交给民警，公安机关还向曹高春提取短袖T恤1件、袜子1双、鞋子1双、带血迹长裤1条及血样1份。 1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3日23时许对曹高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曹高春左颞枕部毛发成烧焦、卷曲状，左手大鱼际、左食指、左手环指均见创口，右小腿有烧伤创面；提取其左右手指甲、左手血迹。 15．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1）被害人杨某3系颈部被锐器砍伤致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2）被害人朱某2系左颈部被锐器刺伤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3）经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和曹高春身上擦拭物36处与曹高春、杨某3、朱某2、朱某2父母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和同一认定，现场6处血迹、拖把和布块血迹、杨某3指甲血迹、曹高春长裤血迹均检出STR分型与杨某3一致，似然比率为2.24×1017；现场7处血迹、创口贴包装纸和创口贴血迹、曹高春左手和袜子血迹均检出STR分型与曹高春一致，似然比率为6.75×1019；现场4处血迹、朱某2指甲血迹、曹高春短袖T恤、围裙上均检出STR分型与朱某2一致，似然比率为1.04×1017；曹高春右手指甲检出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曹高春、杨某3、朱某2三人生物学成分；向曹高春提取的尖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检出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曹高春、朱某2二人生物学成分；曹高春鞋子上可疑血迹检出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杨某3、朱某2二人生物学成分。 16．户籍证明、劳动合同，证实曹高春和杨某3、朱某2的身份自然情况，三人均为厦门广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17．被告人曹高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0年到厦门广某公司上班，同事杨某3一直在工作、生活中对其言语羞辱，其怀恨在心。案发前四五天13时许，其看到杨某3的老乡朱某2跑到女员工房间休息，就说：“你怎么跑到闺房去睡了？”朱某2骂道：“就你屁话多。”二人随后打起来，其头部、背部和肋骨部位被打伤，后其到医院看病，并向朱某2的亲戚即厂房房东提出要朱某2赔偿5000元。当时对方同意，但之后一直未回复。打完架次日，其到一家商铺买了一把剔骨刀带在身上，打算如果朱某2不赔偿就杀死他，顺便把一直欺负其的杨某3也杀死。案发当日上午，其带着刀找朱某2谈赔偿，朱不理，杨某3说：“打就打了，你又告不过他。”其认为赔偿无望，就想杀死二人，但因二人在一起怕打不过，就先离开。14时许，其再次带着刀到公司，准备等朱某2和杨某3分开时分别杀死二人。其在五楼坐着等了约一个多小时，看到朱某2从六楼下来，就马上到六楼，看到杨某3在临时搭盖屋门边坐着，先跟对方吵了两句，看到一盆公司平时使用的去渍油，临时起意先用油浇到杨某3身上再点火烧，便将去渍油端起来，打火机夹在右手，剔骨刀夹在左手，从侧面将油泼到杨某3身上。杨某3站起来要跑，其马上用打火机点着火，自己身上也着了一点火，就跑在前面，刚跑出房间时回身右手拿刀，刀刃在虎口前，朝杨某3腹部捅了一刀，杨某3往侧面空地上跑，其追过去。杨某3跑了几步坐到地上，其朝杨的脖子划了三刀，其认为已经死了，就下到五楼。看到朱某2坐在车间的品检桌旁，其将刀绕过脖子从左往右划朱某2的脖子。但朱某2反应很快，刀一架到脖子马上就用手抓刀，其用左手去抢刀并被划伤，二人都摔倒在地。其将刀抽出站起来，往朱某2左侧肋部和右背部各捅了一刀，还往身上捅了一刀。之后主管严某过来拉住其，其甩开并到旁边办公室拿了一个创可贴，贴住划伤的手指然后跑下楼，骑摩托车回到暂住处。换了一条裤子后，其骑摩托车往灌口方向开，想找个地方自杀。在路上，其打电话给房东助理小蓝告知将朱某2杀了，又打电话给妻子告知杀人了，其妻子就劝其自首。后拨打“110”称杀了人要自首，将作案工具尖刀交给警察，点火的打火机在路上丢弃了。其辨认出被害人朱某2、杨某3及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尖刀和购刀地点。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3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案发时为73周岁）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案发时为10周岁）系被害人杨某3之女，杨某2育有杨某3等子女4人。被害人朱某2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系被害人朱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朱某2之母。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高春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3、朱某2发生纠纷，即萌生杀害动机，采用放火燃烧、持刀切割颈部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高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鉴于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曹高春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杨某2、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104340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造成经济损失700660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曹高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曹高春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杨某2、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43409.5元。四、被告人曹高春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66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杨某2、杨某1、朱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曹高春的上诉理由：二被害人均有明显过错，对其造成极大心理负担及精神压力，有自首，愿意赔偿，一审判决未扣减厦门广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被害人亲属的赔偿款不当，恳请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曹高春属于激情杀人，应进一步查明曹高春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的精神状态。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曹高春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高春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曹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均有明显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曹高春与被害人杨某3、朱某2系同事，杨某3的妻子证实其和曹高春两家平时关系不错。从案件起因来看，证人周某1等人证实，杨某3对曹高春确有言语挖苦行为，曹高春因此怀恨在心。案发前几日，曹高春因琐事与朱某2发生口角继而互殴，被打伤就医，经调解已初步达成赔偿意向，但打架次日曹高春即购买尖刀萌生杀意。杨某3言语挖苦并未达到侵犯曹高春重大法益的程度；朱某2与其之间的赔偿问题尚在调解中，并未实施激化双方矛盾的行为。曹高春对于同事之间的琐事纠纷未能采取正确合法手段解决，而是产生杀人的犯意，二被害人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高春的辩护人提出应进一步查明曹高春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精神状态的辩护意见。经查，曹高春因琐事与二被害人产生矛盾，案发前购买凶器，预谋杀人，作案动机明确，作案后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作了供述，其供述自然、客观、可信。且在案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有精神家族病史，故辩护人提出进行精神鉴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扣减厦门广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二被害人亲属的赔偿款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起诉该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该公司有补偿被害人亲属一定款项，与曹高春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无关。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高春仅因与被害人琐事纠纷，采用放火烧、持刀切割颈部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曹高春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但上诉人曹高春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高春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杨某2、余某、杨某1、朱某1、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赔合理。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曹高春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李风林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罗顺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