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2075466Q。法定代表人：赖昌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雅，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雯，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芳，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瀚森大厦**19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6298XJ。法定代表人：龚冬生。原审被告：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18-2地块瀚森大厦1901用代码914403000743511102。法定代表人：李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雅，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雯，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辛红，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潘小艳，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广东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巧聆，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陈建文，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婷，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思，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芳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辛红、原审第三人潘小艳、吕巧聆、陈建文、陈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返还本金528159.91元，自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详见上诉状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返还金额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应对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致。原审第三人潘小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针对潘小艳提出，故不针对上诉请求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辩称：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赖昌明作为项目的负责人，最了解涉案的事实和资金的走向，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时实际控制着上诉人公司，一审没有追加二者为被告明显不妥。二审法院应当追加他们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进行调解，如果调解不成应依法发回重审。原审被告辛红、原审第三人陈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辛红归还本金528159.91元及利息136598.06元（利息按照所欠本金年化收益率20%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136598.06元，要求计算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合计664757.97元；2、判令辛红在其实际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辛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主文：1、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芳退还剩余诚意金本金537248元，并应自2015年9月17日起以5372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驳回黄文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8元，由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明》和《销售单据》（共九页），用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陈思是代持股票，并非股票所有权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潘小艳的质证意见为：《证明》的出具人以及材料的涉及人员都不是潘小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予以审查。原审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面的证明，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的机构，管理公司在销售单据盖的章，是可以随时制作的，上面没有相关记录，因此登记在谁的名下，按照物权法定的原则，应当属于登记人所有，且这些证据没有相关的代持协议作为佐证，上面也没有上诉人公司名称的记载，因此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具体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如何，由法庭予以审查。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与原审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为股权投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即使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处理，也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其他投资人与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可以认定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投资人承诺年化20%的固定收益，涉案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事实，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认其为《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且确认双方的投资关系适用上述《战略合作协议》，故一审将该《战略合作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该《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乙方（项目负责人）”落款处未有赖昌明签名，对赖昌明无约束力。且《战略合作协议》未经股东会讨论以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名义直接将公司股份约定转让且未实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而相关约定的考核和退出机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实为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如前所述，双方的法律关系系以上述《战略合作协议》为依据，该《战略合作协议》已经约定有权选择退出并可全额收回诚意金及获得年化20%的固定收益，该收益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定上限。一审结合双方的转款以及还款情况，核算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相应的诚意金本金及利息，认定的剩余诚意金本金金额超出被上诉人诉请金额9088.09元，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剩余诚意金本金528159.91元。上诉人以涉案法律关系实际为股权投资，对涉案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的主张，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文芳退还剩余诚意金本金528159.91元，并应自2015年9月17日起以528159.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8元，由被上诉人黄文芳负担177元，上诉人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1.6元，由被上诉人黄文芳负担154.6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丹书记员  曾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