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02刑初6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坤，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贺国春，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志坚，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4月4日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被告人杜杨，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可鑫，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宏基，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被告人裴芝，女。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8月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琳，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8]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坤、任志坚、杜杨、谢宏基、裴芝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4、曹某5、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琴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某、人民陪审员曾新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昌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被告人贺坤及其辩护人贺国春、被告人任志坚、谢宏基、被告人杜杨及其辩护人杜可鑫、被告人裴芝及其辩护人罗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裴芝与被害人曹某1应有经济纠纷，2018年2月1日20时许，裴芝在十堰市北京南路源园公园附近的“郧西菜馆”发现曹某1应后，遂电话告知被告人贺坤并委托其向曹某1应索要债务。贺坤又纠集被告人任志坚、杜杨、谢宏基赶到“郧西菜馆”，裴芝当场将曹某1应交给贺坤等人并写委托书让贺坤等四人对曹进行看管索要债务。期间，被告人贺坤等人多次对曹某1应进行辱骂、恐吓逼迫曹借钱。凌晨1时许，曹某1应被迫无奈要求回到位于十堰市北京小镇小区10栋2单元401室的家中，贺坤再次指使谢宏基、任志坚、杜杨继续跟随曹某1应一同前往其家中居住并进行看管。次日8时许，谢宏基等三人发现曹某1应坠落死亡后报警。同年2月4日，贺坤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曹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贺坤、任志坚、社杨、谢法基、裴芝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坤、任志坚、杜杨、谢宏基、裴芝使用暴力威胁、辱骂等方法，非法拘禁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宏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指使杜杨、任志坚非法拘禁被害人有异议，其辩称是裴芝打电话让其带杜杨、任志坚同往郧西菜馆，因不懂法，不知道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贺坤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因被害人的电话与外界保持畅通，未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2.贺坤未纠集指使其他被告人跟随被害人，且在被害人死亡前就已经退出对被害人的跟随。3.被害人的死亡并非是被告人跟随被害人所致，且死因不明，因被害人生前被人催债，曾于2017年11月9日写下遗书，想一死百了。4.被害人欠裴芝50余万元，自身存在过错。5.贺坤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志坚、杜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杜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索取合法债务引发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始终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时间较短，且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联系。杜杨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杜杨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宏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是被害人让其去被害人家里，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认为自己构成犯罪，但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裴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辩称自己不懂法，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索取合法债务引发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始终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时间较短，且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联系。裴芝与被害人及家人是朋友关系，委托其他被告人要账，对其他被告人进入被害人家中并不知情，主观上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裴芝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裴芝无罪。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裴芝与被害人曹某1应有经济纠纷，2018年2月1日20时许，裴芝在十堰市北京南路源园公园附近的“郧西菜馆”发现曹某1应后，遂电话告知被告人贺坤并委托其向曹某1应索要债务。贺坤又纠集被告人任志坚、杜杨、谢宏基赶到“郧西菜馆”，裴芝当场将曹某1应交给贺坤等人并写委托书让贺坤等四人对曹进行看管索要债务。期间，被告人贺坤等人多次对曹某1应进行辱骂、恐吓逼迫曹还钱。凌晨1时许，曹某1应被迫无奈要求回到位于十堰市北京小镇小区10栋2单元401室的家中，贺坤指使谢宏基、任志坚、杜杨继续跟随曹某1应一同前往其家中居住并进行看管。次日8时许，谢宏基等三人发现曹某1应坠落死亡后报警。同年2月4日，贺坤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谢宏基、杜杨、任志坚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裴芝经传唤到案。再查明，五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裴芝赔偿被害人家属20万元；贺坤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杜杨赔偿被害人家属4万元；谢宏基赔偿被害人家属2.5万元；任志坚赔偿被害人家属1.5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五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五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宏基、杜杨、任志坚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贺坤于2018年2月4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曹某1应遗书照片，证实曹某1应于2017年11月9日留给王某1的遗书，遗书内容为：曹某1应因自身经营不善，外债太多，感觉压力太大，无法承受，觉得只有一死了之才能解脱。（5）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张湾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贺坤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6）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谢宏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7）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讯问被告人的笔录时间有误属笔误原因。（8）死亡证明，证实曹某1应于2018年2月2日坠楼死亡。（9）授权委托书，证实裴芝出具委托书，委托任志坚作为全权代表办理曹某1应欠裴芝56万元事宜。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因曹某1应欠钱太多，与曹某1应办理了离婚手续，但离婚不离家。那段时间经常被要债的人追着要债。曹某1应曾于2017年11月15日给我写过遗书。（2）证人曹某2、曹某3某、曹某3的证言：晚上姐弟三人在床上睡觉，早上有两人进卧室，不知道是谁，后来知道爸爸曹某1应死了。（3）证人曹某1根的证言：接到曹某1梅的电话称，曹某1应被人控制，被人威胁说带到百二河水库淹死。我就赶到郧西菜馆，找到曹某1应，曹某1应说大厅有人，说不还钱要拉到水库淹死。我建议报警，曹某1应说那帮人没有打骂，暂时不报警。第二天发现曹某1应死在小区。（4）证人曹某1梅的证言：晚上21时24分，接到弟弟曹某1应的短信称出事了，被人跟了。（5）证人肖某,4的证言：曹某1应在餐馆吃饭时，裴芝过来要钱，后来又来了四个男的要账，裴芝走了。四个人在大厅烤火，后来曹某1应和四个男的离开，十几分钟后，再次回到店里，期间贺坤用脚踹过包间的门，曹某1应没有向我发出求救。12点多，贺坤说要带曹某1应到宾馆，后来就走了。（6）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8年2月1日晚上，我到郧西菜馆，看见几个要债的人用言语威胁曹某1应要钱，贺坤在吧台上将馍馍丢在地上踩，对曹某1应说不要三天全都吃下去了。曹某1应对我说，如果把他带走了，就在百二河水库找他。后来他们强行把曹某1应带走了，我就报警了，后曹某1应发微信说回家了，我以为安全了。（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在餐馆帮忙招呼客人，后来裴芝要钱，四名男子一直跟着曹某1应。（8）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实其接到急救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曹某1应已经死了。（9）证人柯某,4、陈某,4的证言，证实在郧西菜馆和曹某1应吃饭，期间贺坤带着两个混混催曹某1应快吃饭，语气很不好。（10）证人费某,4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1月底介绍裴芝和贺坤认识，让贺坤帮裴芝要钱，后来欠钱的人还了裴芝。（11）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其曾陪裴芝到郧西菜馆要债，但其本人未进餐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贺坤的供述：2018年2月1日下午，我和杜杨、任志坚在吃饭，裴芝打电话说欠钱的人找到了，让我帮忙要钱，因为原来我帮她要过钱，所以这次打电话给我。我开着车带着杜杨、任志坚到了郧西菜馆后，裴芝这次给我们出具了委托书，把曹某1应叫出来谈了几句后就走了。后来我们就给曹某1应看了委托书，让他想办法还钱。曹某1应进包厢继续吃饭，陆续有债主找他，我踹了包厢的门，和曹某1应谈还钱的事，曹某1应说工人工资未发，第二天到厂里搞点废铁卖了还一点。后我们跟着他到源园公园转了约10分钟，回到郧西菜馆。后来我们跟着曹某1应到他家拿充电器，我们没有进门，曹某1应说没有找到充电器，我提出开房间睡觉，曹某1应称外债太多，不能用身份证，让我们到他家里睡觉。后来我和谢宏基到马路对面五湖宾馆借了充电器，我在宾馆开了房间睡觉，谢宏基和他们去曹某1应家睡觉了。（2）被告人任志坚的供述：2018年2月1日晚，我和杜杨、贺坤在一起吃饭，贺坤让快点吃，后驾车带着我们到郧西菜馆门前，看见裴芝站在门口，并当场给我们每人签了一人一份委托书，委托我们要钱。说要我们尽量把钱要回来，不给钱就跟着这个男的，说完后裴芝把欠钱的人叫出来，向我们说“人交给你们了，委托书也给你们”说完就离开。我们找被害人曹某1应要钱，他说身上没钱，后来进去吃饭了。我们三人在大厅等他，后来他说出去想办法，我们跟着去了源园公园，但仍然没有结果，后来又回到郧西菜馆。大约24时，贺坤带着谢宏基过来。曹某1应称手机没电了，要回家拿充电器，我和杜杨就跟着他上了出租车，贺坤带着谢宏基跟在我们后面，谢宏基下车后，贺坤驾车离开。曹某1应从家里出来说没找到充电器，准备到商店买，我们看太晚提出开房间睡觉，曹某1应说他欠农民工的钱，用身份证开房会报警，让我们到他家里睡觉，后来我们去了他家睡在客厅沙发，他给我们拿了被子、饮料后回卧室睡觉。第二天早上发现他已经死在楼下了，我们当场报警，等警察过来。（3）被告人杜杨的供述：贺坤对我和任志坚说，有个委托我们要债的女债主找到欠她钱的人了，后驾车带着我们见了裴芝，给我们一人出一份委托书，把曹某1应叫出来。后来给我们说他是开厂子的，能要多少是多少，如果不给钱就一直跟着他，说不要打欠钱的人。我们就一直跟着曹某1应，在餐馆时，我对任志坚说过“这么冷的天，反正没火了，不如到百二河转转”，期间曹某1应回家拿充电器，我们跟着一起没有进门。后来我们提出开房间睡觉，曹某1应说他身份证不能用，让我们到他家里睡觉，我、任志坚、谢宏基就到了曹某1应的家里。第二天发现曹某1应死在楼下了，我们就报警了，后警察到了现场。（4）被告人谢宏基的供述：贺坤给我打电话说帮他要债，后开车带着我到了一个餐馆，大约12点半，后来贺坤他们和曹某1应聊了几句，曹某1应说想办法多少还一点。期间听见有人说有钱不还，不行拉倒百二河水库洗澡。后来，我们离开餐馆在三中对面的路边上，贺坤和死者谈还钱的事，曹某1应说手机没电回家拿充电器，贺坤开着车跟着，下车时叮嘱我要注意看曹某1应住的房某、房号。后来贺坤和另一名陌生男子开房间休息了。我和任志坚、杜杨一直跟着曹某1应，曹某1应从家里出来后又提出带着我们到他家里休息。第二天发现曹某1应跳楼死了。因为贺坤欠我的钱没有还，我只有要到钱，他才能还我的钱，所以我就跟着曹某1应，想帮忙要到钱。（5）被告人裴芝的供述：曹某1应欠我56万元，2018年2月1日下午，我在郧西菜馆找到曹某1应，向他要钱，他说没钱，有一帮要债的在一起吃饭。我就给杜杨发了我的位置，让他过来要钱，后给贺坤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要钱。后来杜杨、贺坤和任志坚到餐馆门前，我对他们说曹某1应有高血压让他们注意要债的口气，且曹某1应工人要发工资了，肯定有钱，让他们一直跟着曹某1应。他们中的一人说让我出一份授权委托书，于是我就给他们一人一份出了委托书，后来我就走了。第二天，曹某1应的老婆给我发短信说曹某1应死在楼下死了，下午，警察传唤我过来。之前，我曾请杜杨、贺坤、任志坚向陶某要了6000元，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包40元钱的烟，请他们吃过一顿饭。4.鉴定意见，证实曹某1应家卫生间窗户瓷砖上发现手印两枚，经鉴定系曹某1应所留。5.检查、辨认、勘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4、柯某,4辨认出被告人情况；各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曹某2、王某1、吴某,4手机检查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曹某1应死亡时现场勘验情况。6.视听资料郧西菜馆门口、大厅监控录像、鄂Ｃ×××**号出租车监控、曹某1应与吴某,4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询问部分证人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坤、任志坚、杜杨、谢宏基、裴芝使用暴力威胁、辱骂等方法，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裴芝委托贺坤、任志坚、杜杨向曹某1应索要债务，并指使三被告人跟着被害人曹某1应，限制曹某1应的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关于裴芝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坤自动投案，被告人任志坚、杜杨、谢宏基、裴芝经公安传唤后即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宏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裴芝、贺坤、任志坚、杜杨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宏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杨的辩护人提出杜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案发后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裴芝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二、被告人任志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三、被告人杜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四、被告人谢宏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五、被告人裴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琴审 判 员  张 雄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赵会芬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