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2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2001年1月20日出生，回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唐某2（唐某1之父），回族，1978年2月22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兰某（唐某1之母），回族，1979年8月2日出生，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候宪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塔城路**。 负责人：毕军，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祁栋贞，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法律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2002年6月9日出生，回族，学生，住乌苏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2（马某1之母），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回族，住乌苏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3（马某1之父），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志文，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乌苏市振兴路**院/div> 法定代表人：张建兵，系该公司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建军，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新疆乌苏市。 上诉人唐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贾志文、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候宪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祁栋贞、被上诉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贾志文、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185695.58元，在判项中却要求各被告仅支付132746.7元，存在计算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承担1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发生事故时上诉人刚满16周岁，仍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对社会的认知度远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对机动车驾驶证及无号牌摩托车的危险性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对事故的发生并未存在错误，且违反了乘车人无责的原则，故其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赔偿比例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83773.28元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该条款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即上诉人只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唐某142073.28元。 被上诉人马某1答辩称，其那时才14岁，现在家里吃低保，没有经济来源，其父亲也不在身边，其母亲身体也不好，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贾志文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兴塔运输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原告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99202.12元[医疗费142491.11元+护理费33943.01元（177.07元/天×1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0元/天×116天）+营养费3600元（50元/天×72天）+住宿费3368元+其他损失10000元（含交通费）]；2、本案的诉讼费及投递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8日12时55分许，被告马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宏达”牌两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乌苏市四棵树镇街区路口路段时，与被告贾志文驾驶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路段向东右转弯的×××号“川马”牌大型普通客车碰撞肇事，至马某1无号牌摩托车乘车人唐某1受伤，两车受损。经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乌公交（2016）第0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贾志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就原告的各项损失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告诉称一致。 另查明，1、原告唐某1、被告马某1均未成年； 2、贾志文驾驶的×××号“川马”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兴塔运输公司； 3、×××号“川马”牌大型普通客车挂靠于被告兴塔运输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 4、事故发生后，唐某1在乌苏市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用2104.37元，此费用由贾志文垫付，唐某1未在起诉时主张； 5、唐某1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40092.8元；在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8天，支出医疗费61939.54元，医嘱全休三个月，期间陪护1人，加强营养；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31160.6元；在上海电力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6872.63元，支出药费1694.34元，支出轮椅费580元，上述医药费合计142339.91元，住院累计116天，需陪护188天； 6、唐某1支出病历复印费151.2元； 7、马某1对其垫付医疗费用9300元未举证，唐某1认可马某1垫付医疗费用为9000元； 8、贾志文称其垫付医疗费27000元，但其提交的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金额为11200元，唐某1认可其垫该院住院费1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马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被告贾志文驾驶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唐某1受伤，经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贾志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贾志文驾驶客车时未确保安全行驶，其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兴塔运输公司作为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投，故对于唐某1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40%予以赔付。唐某1已年满16周岁，其应当认识到乘坐未成年人马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承担10%的责任，剩余50%的责任由马某1承担，马某3、马某2作为马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唐某1产生医疗费144444.28元（142339.91元+2104.3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50元/天×116天）、营养费3600元（50元/天×72天）、病历复印费151.2元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唐某1治疗所在地实际情况，其主张的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为28200元（150元/天×188天），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住宿费1500元。综上，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85695.58元（医疗费144444.28元+护理费28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600元+复印费151.3元+住宿费1500元）。其中，由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31700元（护理费28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剩余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的140244.28元（医疗费134444.28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由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56097.71元（140244.28元×40%），上述保险理赔合计97797.71元（10000元+31700元+56097.71元），贾志文已垫付的13304.37（11200元+2104.37元）应当予以扣减，剩余不足部分87897.87元（185695.58元-97797.71元）由唐某1自行承担8789.79元（87897.87元×10%），由马某1承担43948.94元（87897.87元×50%），马某3已垫付的9000元应当予以扣减。贾志文称其实际垫付费用为27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院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贾志文应当向原告唐某1赔偿各项损失97797.71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某1支付84493.34元，向被告贾志文支付13304.37元；被告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马某1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某1支付34948.94元（43948.94元-9000元）；驳回原告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投保人申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等内容，投保人申明对保险公司对责任条款的介绍的内容表示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为依据投保，签订合同；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第二十六条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唐某1认为，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一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述两份证据只能显示责任比例的约定，并不是对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约定。被上诉人马某1、贾志文、兴塔运输公司均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在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当事人各方对于其他各项费用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1、责任划分问题；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计算错误。 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合理，即马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贾志文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认定书马某1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案件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以及双方的赔偿能力等多种因素，认定马某1承担50%的责任，唐某1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唐某1提出其当时刚满16周岁，其又是乘客，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依据该认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驾驶人贾志文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此可知，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适用，依据合同原则，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根据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在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该条款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可以在本案中适用，人民法院不宜再对此划分责任。故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10%民事赔偿责任由驾驶人贾志文承担。故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30%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计算错误的问。本案除去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部分，原审法院没有依照上诉人唐某1剩余损失的本数进行计算，显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唐某1提出原审存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唐某1417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28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不足赔偿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依照30%的责任赔付上诉人唐某143198.64元【（医疗费14444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600元-10000元+病历复印费151.2元）×30%】；上述保险理赔合计84898.64元。上诉人唐某1自行承担14399.55元【（医疗费14444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600元-10000元+病历复印费151.2元）×10%】。被上诉人贾志文应赔付上诉人唐某1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95.18【（医疗费14444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600元-10000元+病历复印费151.2元）×10%-已垫付的13304.37元】。被上诉人马某1应赔付上诉人唐某1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2997.74元【（医疗费14444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600元-10000元+病历复印费151.2元）×50%-马某3已垫付9000元】。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乌苏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唐某1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贾志文应当向原告唐某1赔偿各项损失97797.71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某1支付84493.34元，向被告贾志文支付13304.37元；第二项，即被告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项，即被告马某1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某1支付34948.94元（43948.94元-9000元）； 三、变更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唐某1支付84898.64元； 四、变更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唐某1支付62997.74元； 五、被上诉人贾志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唐某1支付1095.18元； 六、被上诉人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减半收取2142元，投递费440元，合计2582元，由被上诉人贾志文、被告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3元，由被上诉人马某1负担1290元，由上诉人唐某1负担259元（已预交2582元）。二审案件受理1050元，投递费280元，合计13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负担331元，由被上诉人贾志文、新疆兴塔运输（集团）乌苏永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9.6元，由被上诉人马某1499.5元，由上诉人唐某1负担99.9元（已预交8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岩 审 判 员  黄 昊 代理审判员  鞠珊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