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地。法定代表人:马璟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银海国际公寓******房。法定代表人:李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海沣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易门工业园区六街片区法定代表人:马璟琪，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云南贤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生,男,白族,1950年3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源、赵洎,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矾藤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综合服务中心第****法定代表人:赵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云南海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树生，原审第三人云南矾藤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矾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2017）云01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被上诉人赵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源、赵洎，原审第三人矾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赵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树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就本案的纠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协议书》的效力、履行、违约责任等重要内容作出了明确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并维持了（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因此，（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是本案合同纠纷作出实体审理唯一的生效法律文书，本案审理应以该判决为依据；二、（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没有义务为赵树生办理三个案涉药品的转出手续，且《协议书》也未约定龙海公司有义务配合赵树生办理矾藤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原生效判决，又超出了《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二审应予改判；三、根据《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只有矾藤公司和龙海公司、海沣公司满足规定条件的前提下，三个案涉药品才能转出并达到合同目；四、因矾藤公司不具备受让三个案涉药品的主体资格，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不应履行任何配合义务。海沣公司系龙海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案涉药品仍处于龙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下，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案涉药品的行为系集团内部出于商业考量作出的内部调整，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案涉药品的行为并未违反《协议书》中的保密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赵树生辩称，一、《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龙海公司有配合并协助赵树生将案涉三个专利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或其指定单位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全面履行的原则和合同约定不明的履行原则。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三上诉人应履行协助配合范围内容；二、龙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违反保密义务。海沣公司为龙海公司控制的子公司，但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同时海沣公司的高管众多，必然知道案涉三个药品的资料或信息，龙海公司违反了保密条款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2）未履行协助义务。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已明确，在赵树生或指定单位为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时，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也应履行配合协助义务，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裁定生效后，矾藤公司向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云南省食药监局）再次申请办理相关药品转移事宜，根据云南省食药监局的要求，赵树生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7年6月9日、6月12日向龙海公司及绿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配合提交相应申请并提供案涉药品的相关证明文件，但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一直未予答复或提供帮助。2015年9月1日，龙海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两个药品的生产交由海沣公司生产，并办理了相应行政审批，充分说明三上诉人故意违约。（3）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三个药品的资料移交义务；三、赵树生是三个药品技术的所有者，本案不是药品技术转让纠纷，不适用《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原审第三人矾藤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赵树生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矾藤公司已按照云南省食药监局的要求建立了厂房，相关人员的资质也已取得，如果三上诉人不配合矾藤公司办理相应手续，双方将会产生更多诉争。赵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三个药品岩鹿乳康胶囊(国药准字Z20025379)、虎杖叶胶囊(国药准字Z20026314)、矾藤痔注射液(国药准字Z20026309)生产经营权同意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第三人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出具转出申请或补充申请和相关资料等(赵树生明确上述材料包括:1.根据食品药品监督局的具体要求出具将涉案药品批准文号转出给矾藤公司的申请及其他将涉案药品批准文号转出至矾藤公司为止的证明文件或将批准文号上生产单位变更为矾藤公司的补充申请等矾藤公司获得《药品补充申请批件》为止的其他必要文件;2.在矾藤公司向云南省食药监局申办《药品生产许可证》时出具同意矾藤公司生产涉案药品的文书等协助矾藤公司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材料及在矾藤公司为实现协议转让条件申办其他行政许可时所必须的书面材料),直至协助、配合赵树生完成行政审批、将上述三个药品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2、请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赵树生出具涉案“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同意变更为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直至协助、配合赵树生完成行政审批,上述三个商标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第三人矾藤公司之日止;3、请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立即将上述三个药品的全部资料交给赵树生(赵树生明确上述资料包括:涉案药品注册批文原件及附件、涉案药品质量标准原件、涉案药品生产许可证原件及附件、GMP认证书原件及附件、涉案药品民族药认证凭证等);4、在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涉案三个药品申请转出批准或者未申请变更登记的,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赵树生自己办理有关手续;5、请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限公司赔偿赵树生自2015年6月14日至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实际履行同意转出等合同义务之日止的损失,截止2017年10月11日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人民币425万元(按合同约定每天5000元计算);6、请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支付赵树生违约金10万元;7、请求判令海沣公司立即停止岩鹿乳康胶囊(国药准字Z20025379)、虎杖叶胶囊(国药准字Z20026314)的生产和销售;8、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3日,赵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龙海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赵树生持有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并授权龙海公司生产经营,赵树生与龙海公司另一股东绿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得到龙海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赵树生将其持有的全部龙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绿野公司。现双方就赵树生专利权药品及商标权的转出等问题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专利权药品及相关商标权的转出与变更。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并协助甲方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甲方指定的单位(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并将上述三个药品依法可以移交的全部资料交还给甲方。具体转出时间由甲方确定。2.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甲方终止乙方对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药品的使用许可,乙方应立即停止对上述三个专利药品的生产。3.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半年内,乙方应将这三个专利药品停止生产前未销售完成的药品销售完毕,否则,乙方应将未销售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予以销毁。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因生产、销售上述三个专利药品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赵树生无关。5.由于以乙方名义注册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系专门为三个专利药品所注册,因此,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的同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变更为甲方所有,或按甲方的要求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甲方指定的单位。6.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乙方应停止对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的使用。7.如乙方不配合将上述三个专利药品及商标转出,则甲方有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法行使权利:自行生产、销售和使用;许可他人生产、销售和使用;委托他人生产、销售和使用;同时赵树生有权终止龙海公司生产、销售上述三个专利药品的权利。8.甲方股权证明书及其他公司法律文件载明的其他十四个非专利药品的生产工艺及经营权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向乙方就该十四个药品主张任何权利。在第三条保密条款中,双方约定: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因经营期间获取甲方专利药品资料负有保密义务,保证不向第三方(包括公司其他股东)提供上述资料或信息;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后,乙方承诺永远不生产(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生产、委托他人生产或与他人合作生产等)本协议所指的三个专利药品,即使甲方专利药品已超过专利保护期限,乙方也不因此而生产上述三个药品,否则,乙方将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违反上述任何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违约,并按如下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如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生产或销售上述专利药品的任何一种,或是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而使用上述三个商标的任何一种,均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乙方除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外,自使用之日起,每日应赔偿甲方5000元损失;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的承诺条款,违约责任参照本条执行。同日,赵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绿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树生将其持有的龙海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龙海公司另一股东绿野公司。同时,赵树生作为甲方,绿野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杨健明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鉴于赵树生与绿野公司就龙海公司股权问题于2009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对股权转让款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赵树生转让给绿野公司的股权不包括甲方享有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知识产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绿野公司应配合龙海公司和赵树生,将赵树生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从龙海公司转至赵树生指定的单位;绿野公司不得以股权转让等任何理由对赵树生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所有权、使用权、生产经营权等。当天,赵树生、龙海公司共同出具的“出资转让完结证明”载明:“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受让股东绿野公司款项已付清。”2015年2月3日,云南高院作出（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原告）为赵树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不服昆明中院作出的（2013）昆知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高院提出上诉。该判决书中记载赵树生在该案中的诉请为以下几项:1、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赵树生拥有知识产权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2、立即按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将矾藤痔注射液（批准文号:国药准字Ｚ20026309）、虎杖叶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Ｚ20026314）、岩鹿乳康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Ｚ20025379）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给赵树生指定单位,即位于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的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3、按照双方约定向赵树生赔偿损失,至起诉之日为7605000元;4、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万元;5、赔偿赵树生其他损失990103.97元;6、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即每日5000元计算的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到上述三个药品实际转出之日止的损失;7、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判决书认定:“根据该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龙海公司的主要义务之一,就是配合赵树生,协助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而双方对这一义务的履行还约定了一个限制条件,就是赵树生所指定的单位,应当‘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换言之,根据协议书,龙海公司履行其相关义务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接受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单位,必须是符合国家药品管理法第八、九条、《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五、六条规定的资质,能够生产药品的正规药品生产企业,这一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的,而且是符合药品管理法规相关规定的,双方均应当照此执行。”同时认定在该案中,赵树生所指定的单位,即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仅仅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至今没有获得药品监管部门的核准,也没有正式成立,因此,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并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具备接收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资质……因此,赵树生要求法院判令龙海公司立即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给其指定的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且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龙海公司所承担的其他义务和违约责任,均是以上述义务得到履行为前提,用协议书的原话,就是‘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或‘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的同时’，由于目前上述三个涉案药品因赵树生自己的原因并没有能够转出,因此赵树生要求法院判令龙海公司履行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以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转出为履行条件的其他义务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从协议书本身来看,绿野公司只是龙海公司的股东,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绿野公司无约束力,绿野公司无需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也无需为该协议书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驳回赵树生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日,最高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赵树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高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裁定书作出如下认定:“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龙海公司履行‘配合并协助’赵树生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的单位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但是赵树生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已经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属于协议书约定的‘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情形,因此,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赵树生的主张。但本院亦注意到,自2009年9月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赵树生履行完转让龙海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后,至今已有七年。在此期间,龙海公司通过生产、销售涉案药品已获得巨大收益,而赵树生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始终未能实现,导致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明显失衡状态。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原因,以及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现状,与协议书中约定的‘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的具体含义不明确有关。对此,二审判决中已有相关认定。本院还需指出的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亦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因此,在赵树生依照二审判决的有关认定,指定了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的受让单位的情况下,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诚实、善意地及时履行协助、配合等合同义务,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在赵树生或者其指定的单位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如果需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的,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及时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裁定书驳回了龙海公司、绿野公司、赵树生的再审申请。2013年9月30日,云南省食药监局作出云食药监注［2013］15号《关于同意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转移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根据你公司2009年9月3日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款的规定,经我局研究,同意将岩鹿乳康胶囊。3个品种的药品生产场地由原‘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6号地’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为使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尽快发挥社会及经济效益,请按照有关规定,尽快办理变更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药品生产场地。”云南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5月5日对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云食药监信函［2015］119号《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ＧＭＰ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其中载明:“就你公司（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将‘赵树生所拥有的岩鹿乳康胶囊等三个品种转移到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并恳请批准生产许可及ＧＭＰ认证’的有关问题答复如下:。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和矾藤痔注射液3个品种,现药品批准文号归属于‘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你公司未持有上述三个品种的药品批准文号,不能作为申请人提出药品补充申请。只有拥有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人,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的规定提出药品补充申请,经法定程序审批后,方可进行变更。你公司可向我局提交合法《药品生产许可证》的申请。符合规定的,我局将按规定核发《药品生产许可证》。在获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并拥有药品批准文号后,可向我局申请药品ＧＭＰ认证。”2015年8月5日,云南省食药监局作出云食药监信函[2015]230号《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有关问题的回复》,就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岩鹿乳康等三个药品转移的请示报告》进行答复。就药品转移问题参照该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进行办理,并同时阐明该局不具有对涉案三个品种药品批准文号进行转移的强制执行能力。2017年4月17日,云南省食药监局作出云食药监信函[2017]180号《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批准文号转移申请的复函》,就本案第三人矾藤公司《关于岩鹿乳康等3个药品转移的再次申请》进行答复,仍然要求参照该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执行。2017年6月1日,云南省食药监局药品生产监管处作出《补正通知书》,通知载明:矾藤公司申办《药品生产许可证》申请资料已收悉,根据《药品生产监督管理办法》(局令第14号)第二章第五条第八款规定企业应提交“拟生产的范围、剂型、品种、质量标准及标准”,请你公司补充提供矾藤公司持有的拟生产品种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或与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持有者的相关协议。在提供该材料的同时,还需一并补充其他资料(具体资料略)。矾藤痔注射液,药品注册证编号为0163049,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20026309,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虎杖叶胶囊,药品注册证编号为0163050,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20026314,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该药品再注册批件显示,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为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岩鹿乳康胶囊,药品注册证编号为0163056,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20025379,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该药品再注册批件显示,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为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陶瓷特色工业园区。“斑庄”文字商标,申请人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1999年10月19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1512498,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止,核定使用类别为第5类。“岩鹿”文字商标,申请人为龙海公司,1999年10月19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1511710,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止,核定使用类别为第5类。“虎杖”文字商标,申请人为海沣公司,2003年6月20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3601851,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止,核定使用类别为第5类。根据云南省高院作出的(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7年1月23日,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因企业名称变更,涉案药品的生产企业名称于同年4月13日也变更为龙海公司,原药品批准文号不变。2015年7月1日,赵树生委托律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龙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邮寄《关于实施2009年9月3日〈协议书〉问题的律师函》,邮寄地址为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6号地,并取得编号为1049126294512号《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一张。主体和律师函中载明:“……因云南省食药监局(2015)119号批复规定,办理三个药品转出手续须按照规定程序实施,即由拥有该三个药品生产批号的人(即贵公司)作为申请人提出药品补充申请,才能进入审批程序。为此需要贵公司履行合同规定的‘配合、协助’义务,尽早提交上述申请。据此,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后15日内(即7月15日前),与赵树生先生书面联系,商讨具体实施事宜,(上述联系文书也可通过本律师代为转达)。同时请于2015年7月30日前向云南省食药监局提交三个药品相关权利转移的《变更申请书》及填报全部相关变更材料,加盖贵公司公章。”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跟随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7月1日来到邮政支局,就上述寄件行为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据此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云昆国正证字第10073号公证书。2017年6月9日,赵树生委托律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邮寄《律师函》,并取得编号为1073277873123、1073277875923号《国内标准快递单》详情单各一张。律师函中载明:“现赵树生先生控股的矾藤公司正在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贵公司应遵照最高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820号中第17页的决定于2017年6月15日前向云南省食药监局和赵树生本人提交同意将上述三个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转移到赵树生指定的矾藤公司的证明,这也是贵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跟随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6月9日来到昆明市巡津街邮政支局,就上述寄件行为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员制作了《邮寄送达保全工作记录》一份,并据此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6385、26386号公证书。2017年6月12日,赵树生委托律师再次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邮寄《律师函》,并取得编号为1044678025515、1044678027212号的《国内标准快递》回执单各一张,《律师函》内容和6月9日邮寄的函件内容一致。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跟随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昆明市巡津街邮政支局,就上述寄件行为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员制作了《邮寄送达保全工作记录》一份,并据此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6397、26398号公证书。海沣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2日,其股东为龙海公司,主要人员包括刘智、马琼琪、杨丽梅、李武、姜正富等。一审庭审中,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海沣公司为龙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根据赵树生于2015年12月11日和2016年1月25日购买的岩鹿乳康胶囊外包装盒样式,上面均突出写有海沣公司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矾藤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1日,2015年10月19日由原名称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药品及中药饮片的生产、加工及销售。矾藤公司单独所有24708.6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63年1月24日止,建有相关厂房、办公大楼等,具有中药学、护理学、临床医学、会计学相关专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赵树生此前将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作为被告已提起过诉讼,云南高院作出(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最高法院也已就再审申请作出(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就当事人而言,赵树生起诉的当事人较前诉相比,增加了被告海沣公司和第三人矾藤公司。就诉讼标的而言,前诉要求解决的是赵树生出资方式的认定、合同效力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等问题,而后诉中,相关案件事实已经变化,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了涉案药品的生产权,矾藤公司的实际情况也发生了变化,诉讼标的已经变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履行配合协议中的配合协助义务,以及根据已变更的情势,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就诉讼请求而言,赵树生在前诉中的请求除了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外，还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涉案药品并且转移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商标使用权;而在后诉中,赵树生的诉请均围绕龙海公司和绿野公司履行配合协助义务展开,同时增加了要求海沣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涉案药品的诉请。综上所述,两案中,案件当事人存在不同,案件所依据的事实不同,所指向的法律关系不同,赵树生的诉请也存在显著差异,后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但本案中赵树生与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签订和履行协议的有关事实、协议的效力问题等已经在相关生效裁判中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在赵树生或矾藤公司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本案中,根据云南省食药监局作出的云食药监信函[2015]119号《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和云南省食药监局药品生产监管处作出的《补正通知书》的内容，由于涉案药品的批准证明文件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所有,赵树生无法向云南省食药监局提供。据此,本案陷入一种无意义的循环,龙海公司认为其配合转让涉案药品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的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在条件未成就时,龙海公司无义务配合赵树生办理矾藤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而龙海公司如不施以基本协助,矾藤公司由于欠缺涉案药品证明文件,申办《药品生产许可证》的形式要件尚不具备,更无法言及赵树生指定单位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这一要件的成就。最高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赵树生或者其指定的单位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如果需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的,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及时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树生与龙海公司签订有《协议书》,双方均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合同附随义务。此外,赵树生作为甲方,与绿野公司、案外人杨健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绿野公司应配合龙海公司和赵树生,将赵树生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从龙海公司转至赵树生指定的单位。虽然上述协议中并未直接约定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协助赵树生所指定的矾藤公司提供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相关涉案药品资料,但上述协议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为了合同目的的顺利实现而履行一定的配合协助义务。对于赵树生要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同意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直至协助、配合赵树生完成行政审批、将上述三个药品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龙海公司应当按照云南省食药监局相关回复函件的要求,为了尽快实现协议目的而履行相应的合同附随义务,提交涉案药品的材料或同意转出涉案药品的证明等。因矾藤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后是否符合《国家药品管理法》第八、九条，《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五、六条规定的资质能够被授予《药品生产许可证》系行政机关审查事项,具体的审查时间和审查结果并非法院裁判范围,就赵树生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提供配合协助义务直至完成行政审批、将涉案药品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树生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立即将上述三个药品的全部资料交给赵树生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赵树生所指定的矾藤公司尚不具备协议要求的条件时,上述诉请已经超过龙海公司和绿野公司应当承担的合理的配合协助义务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树生要求在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本案涉案三个药品申请转出批准或者未申请变更登记的,判决赵树生自己办理有关手续的有关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龙海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转出涉案药品的前提为赵树生指定的矾藤公司符合协议约定条件,现在该条件尚未成就,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无需履行涉案药品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或相应事项,赵树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存在未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办理本案涉案药品转出相关事项的违约行为。此外,转出涉案药品的具体行为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由行政审批主管部门进行审查认定,并非赵树生自行即可办理成功,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赵树生要求变更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人条件是，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时,赵树生所指定的矾藤公司并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尚不具备转出三个专利药品的前提,将“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赵树生或赵树生指定单位的条件也尚未成就。此外,赵树生并未举证证明在现阶段矾藤公司尚不具备《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时,已经需要龙海公司及绿野公司就改变涉案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予以配合和协助工作,故对赵树生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同意变更为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直至协助、配合赵树生完成行政审批,上述三个商标转出给赵树生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赵树生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树生与龙海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有违约条款，如前所述,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履行配合协助义务,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当赵树生根据云南省食药监局相关要求需要提交涉案药品的相关证明文件时,多次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邮寄律师函寻求协助,但直至起诉时,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始终未予以答复或提供帮助,上述行为构成违约,龙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绿野公司并非上述《协议书》的缔约方,其在与赵树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相应协助义务未履行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基于合同相对性,绿野公司不应承担赵树生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此外,赵树生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保密条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自2015年9月1日起,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已经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也变更为海沣公司的经营地址,根据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现有涉案药品的相关批准证明文件也在海沣公司处。赵树生与龙海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涉案药品资料的保密范围仅限于龙海公司内部,包括公司其他股东都不能透露,尽管海沣公司为龙海公司控股子公司,但仍然为独立主体,龙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保密条款的约定,应参照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综上所述,龙海公司除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外,还应自违约之日即2015年9月1日,以每日5000元的标准向赵树生赔偿损失。五、赵树生要求海沣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药品是否有相应依据。根据赵树生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后,龙海公司方承诺永远不生产(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生产、委托他人生产或与他人合作生产等)涉案药品,龙海公司所承担的此项义务,是以赵树生所指定的第三人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具备接收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资质为前提,但由于赵树生所指定的第三人尚不符合协议约定,专利药品尚未转出,该项义务尚不需要履行。而海沣公司与赵树生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彼此之间关于涉案药品之间并没有任何约定海沣公司依法领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也依法登记为海沣公司,赵树生要求海沣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药品没有相应依据。综上所述,赵树生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其相应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根据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即在赵树生或其指定的第三人矾藤公司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时,根据行政审批主管部门的要求,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三个药品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矾藤痔注射液的批准证明文件、药品补充申请等证明材料;二、龙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树生支付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每天5000元,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龙海公司依法履行合同配合协助义务,并将本案涉案三个药品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由海沣公司变更为龙海公司之日止;三、龙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树生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赵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600元,由龙海公司负担人民币30000元,绿野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赵树生负担人民币1600元。经过二审审理，上诉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认为，2017年6月1日，云南省食药监局作出的《补正通知书》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且该通知书是向矾藤公司发出，并不是要求龙海公司提供材料。除以上异议外，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赵树生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矾藤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二审中，根据赵树生的申请，本院向赵树生出具“调查令”，赵树生向云南省食药监局调取了《补正通知书》的原件。本院认为，对该《补正通知书》应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二、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配合赵树生或矾藤公司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三、龙海公司是否应向赵树生支付违约金？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首先，前诉中的原告为赵树生，被告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本案的原告为赵树生，被告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第三人为矾藤公司。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其次，前诉中赵树生的主要诉讼请求为：1、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赵树生拥有知识产权的案涉三种药品；2、立即按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将案涉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给赵树生指定单位，即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3、按照双方约定向赵树生赔偿损失，至起诉之日为7605000元；4、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万元；5、赔偿赵树生其他损失990103.97元；6、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即每日5000元计算的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到上述三个药品实际转出之日止的损失；7、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中，赵树生的诉讼请求前文中已有表述，据此，赵树生前诉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将案涉的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商标使用权转让给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同时承担赔偿损失等金钱给付的违约责任；而赵树生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配合、协助赵树生办理相关行政审批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赔偿损失等金钱给付的违约责任。因此，虽然前诉与后诉均是基于同一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引起的纠纷，但两个诉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案涉前诉的二审判决于2015年2月3日作出，在该二审判决作出之后，云南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5月5日、8月5日、2017年6月1日作出过相关的回复、通知书等；2015年7月1日、2017年6月9日、12日，赵树生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发出过相关函件；2015年9月1日起，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也变更为海沣公司的经营地址。据此，前诉的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又有新的事实发生，赵树生基于新发生的事实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主张赔偿金和违约金，向海沣公司主张停止生产药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为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配合赵树生或矾藤公司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5月5日向矾藤公司作出的《回复》第一条表明，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和矾藤痔注射液3个品种，现药品批准文号归属于龙海公司，矾藤公司未持有3个品种的药品批准文号，不能作为申请人提出药品补充申请，只有拥有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人，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的规定提出药品补充申请，经法定程序审批后，方可进行变更。据此，如果龙海公司不向云南省食药监局提出变更案涉三个药品生产经营权的申请，矾藤公司永远无法具备《协议书》中约定的“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的标准。而2009年9月3日，赵树生为甲方，龙海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协助甲方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甲方指定的单位（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并将上述三个药品的属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可以移交的全部资料交还给甲方。具体转出的时间由甲方确定。”同日，赵树生为甲方、绿野公司为乙方、杨建明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不包括甲方享有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知识产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龙海公司和甲方，将甲方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从龙海公司转至甲方指定的单位；……。”两份合同已约定了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具有配合、协助赵树生转移案涉三个药品的生产经营权的合同义务，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诚实、善意地及时履行协助、配合等合同义务，在赵树生或者矾藤公司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及时出具相关文件、证明材料等，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上诉认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不应履行任何配合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了配合、协助的合同义务后，案涉三个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能否能完成转移，属于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药品的转出不符合《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无法转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龙海公司是否应向赵树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日，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也变更为海沣公司的经营地址，现有案涉药品的相关批准证明文件也在海沣公司处。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因经营期间获取甲方专利药品资料负有保密义务，保证不向第三方（包括公司其他股东）提供上述资料或信息；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后，乙方承诺永远不生产（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生产、委托他人生产或与他人合作生产等）本协议所指的三个专利药品，即使甲方专利药品已超过专利保护期限，乙方也不因此而生产上述三个药品，否则，乙方将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以及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违反上述任何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违约,并按如下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如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生产或销售上述专利药品的任何一种,或是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而使用上述三个商标的任何一种,均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乙方除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外,自使用之日起,每日应赔偿甲方5000元损失;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的承诺条款,违约责任参照本条执行。”据此，即便海沣公司是龙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海沣公司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龙海公司将案涉药品交给海沣公司生产经营，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上诉认为龙海公司未违反保密义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云南海沣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