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9刑终4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曾用名“梁某”），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的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粤0904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某，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梁某自2017年10月份开始向第二手租地的使用者林某翔（又名林某）租用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原何某等人的荔枝场作为经营废旧机油加工窝点。梁某在一些汽车修理厂收购废旧机油后，通过其改装的小型货车运载到四海岭荔枝场的废旧机油加工窝点，雇请朱某伟、李某相、王某、廖某、周某业（五人已作行政处罚）等人利用柴火烧锅炉的方式加温后将废旧机油提炼油后销售。该废旧机油加工厂自2017年10月份开始运作生产至2017年12月13日被查获之日止，加工提炼废旧机油60吨，平时该加工场的所有事物都是由梁某负责管理以及生产技术指导，并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发放工人工资。经电白区环境保护分局对该废油提炼点进行环境污染评估鉴定所加工处理的废旧机油属于固体废物，即属于危险废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梁某的供述、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旧机油60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梁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梁某上诉提出：1.其是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存在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小。2.执法人员对损害结果未作评估，不能直接认定其行为严重污染环境。3.其是家中唯一生活经济来源，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会对其家庭造成重大影响及负担。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及降低罚金处罚。上诉人梁某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梁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较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梁某非法处置危险废旧机油60吨，只有廖某的证言，属孤证。2.在没有鉴定结论的前提下，不应认定梁某有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3.梁某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在被抓获后主动如实交待犯罪的事实，悔罪态度良好，应从轻处罚。请求本院对梁某改判较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上诉人梁某在其承包的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的荔枝场内经营废旧机油加工窝点。梁某是该窝点的负责人及生产技术指导，并雇请朱某伟、李某相、王某、廖某、周某业（上述五人已被行政处罚）等工人进行生产。梁某向他人经营的汽车修理厂收购废旧机油，然后使用小型货车运载废旧机油到加工窝点，加工提炼出成品油用于销售。截至2017年12月13日，该窝点非法处置废旧机油达3吨以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等污染物通过渗坑等方式非法排放。另查明，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从现场采集的油桶残液和废液池废水属于危险废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环保部门移送公安机关，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3日，茂名市、电白区两级环保联合执法组在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查获一个利用废机油经加温后提炼机油的窝点，梁某、朱某伟、李某相、王某、廖某、周某业等人被控制，环保行政执法部门调查认为上述人员符合行政拘留条件，遂移交至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处理。该局受理后，对上述人员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其中梁某被行政拘留15日。经审查，该局于2017年12月29日对梁某执行刑事拘留。3.茂名市环境保护局电白分局立案审批表，证实：2017年12月13日，茂名市环境保护局电白分局发现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鹰官村四海岭废机油加工项目未经任何审批，无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从事废机油加工，通过渗坑违法排放污染物。该局对四海岭废油加工厂立案查处。4.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茂名市环境保护局电白分局在现场扣押了涉嫌运油车辆、电源开关、燃烧炉、储油罐等物品。5.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报告编号：HJ171227-03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在现场采集的油桶残液和废液池废水属于固体废物。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判断，废物代码为900-007-09，即属于危险废物。6.茂名市环境保护局电白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经核实，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四海岭荔枝园无名废油加工厂利用废机油加工生产油品，生产工艺废水利用无防渗漏措施的山沟处理；废气引入燃炉燃烧，炉渣倾倒于无防流失措施空地。2018年1月20日，市区两级环保执法人员后督察发现该加工厂原料罐、产品罐、尾气燃烧炉、油水分离池和加热炉等生产设备已全部搬走，场地已平整。委托第三方社会监测机构对该厂土壤污染情况监测时间跨度长（约6个月至12个月），以及土壤监测成本较大。鉴于上述原因，目前未能对该厂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进行评估。7.承包荒岭合同书的公证书、承包果场协议书、果场转包协议，证实：1990年12月26日，电白县坡心镇盐仓管区莺（英）歌村将四海岭承包给何某、蔡某胜等人；2011年1月4日，何某、何某、何某汇将四海岭所种植荔枝面积约60亩承包给林某经营受益；2012年10月4日，林某、陈某发将该60亩荔枝园转包给梁某。8.机动车信息，证实：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梁皇。9.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梁某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张汝忠的农业银行账户共9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94603元，分别是：2017年9月30日，转账18888元；10月3日，转账18426元；10月13日，转账18944元；10月24日，转账19890元；10月31日，转账20400元；11月8日，转账22014元；11月16日，转账23580元；12月1日，转账27030元；12月13日，转账25431元。10.通话记录，证实：梁某的手机的通话情况。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4日，梁某因非法排放污染物被行政拘留15日；王某、朱某伟、周某业、李某相、廖某因非法排放污染物被行政拘留10日。12.户籍资料，证实：梁某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梁某曾因吸毒于2013年被查获。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伟的证言：我是2017年12月12日到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四海岭煤炼油厂的杂工，负责清洗窑炉里的油渣。该厂主要加工生产成品油，将废机油抽至加热炉，经加热分解后出成品。该厂主要污染物是废气、含油废水和油渣等，加热炉内含油废气引至外面直接燃烧，含油废水排至挖好的土坑，再流出到附近荔枝林地；油渣用来烧火。我不知道该厂的老板是谁。梁某平时主要负责炼油厂的后勤工作兼养猪，还负责用他改装过的货车去收购废旧机油，平时发放工资是他，技术上的工作也是他负责的。经混杂照片辨认，朱某伟辨认出梁某是废机油加工场的负责人。2.证人李某相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一名妇女请我去炼油厂负责砌砖工作，200元一天的工钱。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相辨认出梁某是在废旧加工场认识的人。3.证人廖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10月28日到炼油厂工作的，主要负责技术工作。我厂没有申请营业执照，负责人听说是林某。梁某负责烧饭、养猪，也是那里的负责人，负责管理。我的工资是梁某以现金方式发给我的，周某业、王某等人的就是通过梁某的银行账号转账的。该厂具体投产时间我不清楚。司机亚龙用箱式货车运废机油进来。我厂每天加工约1.5吨废机油，我在该厂共加工了约65吨废机油。成品油的炼制方法及污染物的处理方法的证言与证人朱某伟的证言一致。经混杂照片辨认，廖某辨认出梁某是废旧机油加工厂的负责人。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0日，梁某招聘我和王某华到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鹰官村四海岭一无名炼油厂工作，约定每人每天工资150元，当天结算，我共领取了2200多元工资，是梁某发工资给我的。我不知道该厂的老板是谁，平时是梁某负责管理、负责技术。废机油也是梁某用他的一辆改装货车运载来给我们加工的。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辨认出梁某是废旧机油加工场的负责人。5.证人周某业的证言：我于2017年11月份到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煤炼油厂工作，每月工资是3500元，该厂负责人是梁某。成品油的炼制方法及污染物的处理方法的证言与证人朱某伟的证言一致。6.证人王某华的证言：2017年12月12日，一名妇女雇请我到坡心镇盐仓村委会四海岭煤炼油厂砌砖，每天120元。7.证人梁某林的证言：我电白区坡心镇盐仓英歌村村长。四海岭原是我们村集体土地，20多年前承包给何某种植荔枝，承包期30年。因荔枝价值低，几年前那里建一个胶厂，后来因污染问题我们村曾与何某打官司，还多次投诉、上访，直到前年胶厂才停工。但2017年11月份又开工了。我不知道胶厂老板是谁，之前是收废旧的机油来加工烧油的，今年也是用废旧机油来加工的。8.证人蔡某胜的证言：1990年间，我和何某、何某棠、何某、何某1承包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种植荔枝，2012年中旬我转包给钟平，我承包面积共80亩，何某等兄弟承包面积共60亩。我听说有人在何某三兄弟的果园与我果园交界处经营一间废胶厂。9.证人何某的证言：我和何某江、何某承包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种植荔枝的60亩地，于2011年1月4日转包给林某。转包后，这块地上建起一间加工厂，建有锅炉，还有烟筒，但我不清楚具体经营什么。10.证人林某翔（又名林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1月4日从何某手中承包了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种植荔枝，后于2012年10月4日转包给梁某。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某翔辨认出梁某是四海岭荔枝园现任承包者。11.证人李某群的证言：我在水东加油站附近人民中路望海岭街10号经营观群汽车修理厂。我换出的废旧机油都是存放在一个废油桶里，到了一定量的时候就会有人专门来收购的。之前大部分都是坡心一个男青年来收购，但今年没有来，到2017年11月初才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来问我是否有废机油，我已存放有7桶，就一次性卖给了他，后来到12月初分别还卖二次给他，每次2桶。每一桶350斤至380斤左右，一共大约3600斤左右，每一桶380元。是用一辆改装的货车运输的。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群辨认出梁某是2013年至2016年来我厂收购废旧机油的坡心男子。12.证人黄某全的证言：我在茂名市计星路与环市西路交通岗右手边上肥姨轮胎店旁边经营修理厂。我不认识陈某或陈某。13.证人吴某连的证言：我丈夫梁某有一辆货车和一辆面包车。14.证人徐某龙的证言：在2017年5月帮助梁某运载饲料。15.证人张某忠的证言：我是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清冲村委会上垌村四巷**人。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梁某共向我收购9次废旧机油，共88.8吨，每吨2000元，共计177603元。梁某9次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我农业银行卡，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转账18888元；10月3日，转账18426元；10月13日，转账18944元；10月24日，转账19890元；10月31日，转账20400元；11月8日，转账22014元；11月16日，转账23580元；12月1日，转账27030元；12月13日，转账25431元。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忠辨认出梁某是向其收购旧机油的人。三、被告人的供述上诉人梁某的供述：我原在废旧机油加工场旁边的猪场养猪。10月份左右，陈某在我猪场边即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会英歌村四海岭那里经营一个废旧机油加工场，该厂没有工商执照。陈某雇请我帮他打工。我原有一辆货车，已经报废不年审了，我以6000元的价钱把该货车卖给了陈惠。陈某把该货车改装成一个油罐车，用于收集废旧机油。大约是在11月开始经营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厂通过将废机油抽至加热炉，经加热脱水分解后出成品油。我厂主要污染物是废气、含油废水和油渣等，加热炉内含油废气引至外面直接燃烧，含油废水排至挖好的土坑，再流出到附近荔枝林地；油渣用来烧火。我平时负责做饭，有时候帮陈某收集机油。每次都是陈某联系好再叫我去收。我记得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水东加油站附近的修理厂，还有一个是茂名市计星路与环市西路交通岗往前右手边上的肥姨轮胎店旁边的修理厂。我大约收了6吨。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茂名市环境保护局、茂名市环保局电白分局及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电白区坡心镇盐仓村委鹰官村四海岭的一家无名废油加工厂，该厂在生产过程中主要污染物有废气、含油废水、油渣等，加热炉内含油废气引出外面直接燃烧，含油废水排至挖好的土坑渗滤，再流出到附近荔枝林地，油渣用来烧火。梁某、李某相、廖某、王某、朱某伟、王某华、周某业对现场照片进行签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经评估鉴定，在涉案窝点采集的油桶残液和废液池废水属危险废物，依法应归类为有毒物质。涉案窝点处置危险废物已达3吨以上，有梁某本人的供述和证人李某群、张汝忠、廖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涉案窝点利用渗坑等方式排放危险废物，有在案书证、现场勘察笔录、梁某等人签认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梁某的行为已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罪准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窝点加工提炼废旧机油60吨，原判此节认定不当，应予纠正。2.本案证据反映，梁某是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组织者。梁某承认参与作案，但避重就轻，隐瞒其在本案中的实际地位，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其是初犯，但考量其归案后的实际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梁某是其家庭收入来源，不属于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形，原判对梁某量刑适当。综上，对梁某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梁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60吨的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梁某所提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上诉人梁某曾因同一行为被行政拘留15日，应当依法折抵刑期15日，原判未予折抵不当，应予纠正。梁某的刑期应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部分事实细节认定不当，及刑期计算有误，故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对上诉人梁某的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徐忠圣代理审判员  周靖茵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杨冬冬书 记 员  梁春狄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法规标题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