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剑荣，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晟，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华，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毓芬，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月芳，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钱信，女，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钱剑荣因与被上诉人潘建华，原审被告钱月芳、钱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剑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范小明转给钱剑荣的20万元，因范小明未到庭，在未得到范小明本人认可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潘建华出借给钱剑荣的款项。二、本案借款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钱剑荣所还190万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1月21日838万元的《借据》，将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认定为年利率36%没有任何依据，对于其中50万元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利息，同样的借款，一审法院采取两种认定标准，没有依据。同样，逾期利息也应当从本判决生效后超过履行期限第一天按照年利率6%开始起算。潘建华则表示服从原判。钱月芳、钱信未做陈述。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剑荣、钱月芳、钱信共同归还前期借款本息838万元，并赔偿延期付款利息损失396.37万元（以本金838万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剑荣、钱月芳、钱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建华与钱剑荣对下表中的借款款项及还款款项没有异议：            日期              借款              还款                  2013年8月27日              50000                                2013年8月30日              200000                                2013年9月9日              20000                                2013年9月13日              200000                                2013年9月15日              100000                                2013年9月16日              35000                                2013年9月17日              96300                                2013年9月19日              90000                                2013年9月21日              200000                                2013年9月24日              100000                                2013年9月25日              200000                                2013年9月28日              100000                                2013年10月8日              60000                                              200000                                2013年10月13日              100000                                2013年10月18日              10000                                2013年10月22日              190000                                2013年11月2日              200000                                              100000                                2013年11月3日              142800                                2013年11月5日              100000                                2013年12月18日              474700                                2013年12月23日              100000                                2014年1月28日                            600000                  2014年2月17日              100000                                2014年3月3日              20000                                2014年3月7日              30000                                2014年4月23日              30000                                2014年5月6日              37980                                2015年2月15日                            1000000                  2015年10月15日                            300000                  总计              3286780              1900000      除上述款项外，潘建华还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4月15日分别转给钱月芳、案外人任利忠、案外人许岩2000元、78000元、500000元；案外人范小明于2014年4月28日转给钱剑荣200000元。2017年1月21日，钱剑荣向潘建华出具一份《借据》，写明：今由钱剑荣向潘建华借款8380000元，用于2013年太原理工大学和山西传媒大学绿化工程上。2018年2月7日，钱剑荣在一审法院向潘建华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借据》未生效。在该案审理中，许岩的丈夫秦炜文及高强作为潘建华的证人到庭作证，据秦炜文陈述：秦炜文、潘建华、高强三人合伙成立了山西恒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胜公司），由秦炜文担任董事长，由潘建华担任总经理，2014年4月15日，潘建华转给许岩的500000元系用于合伙做重油生意的款项，因秦炜文的银行卡没找到，就用了许岩的银行卡，后来，钱剑荣去找潘建华借款，潘建华与秦炜文、高强商量，三人同意用公司款项借给钱剑荣，并支付给钱剑荣500000元，散伙时，上述500000元算在了潘建华头上，相当于潘建华借给钱剑荣500000元；据高强陈述：潘建华于2014年4月15日转给许岩的500000元系公司的款项，后来钱剑荣要向公司借款，公司就将500000元借给了钱剑荣，该笔借款没有算利息，散伙时，上述借款算在了潘建华头上。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一审裁定，驳回了钱剑荣的起诉。钱剑荣因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至今仍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潘建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据》、律师所做的谈话笔录、委托划款协议书、（2018）苏0509民初1962号民事裁定书，钱剑荣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苏0509民初1962号一案庭审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就上表中的3286780元，因钱剑荣认可系潘建华借给钱剑荣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潘建华转给钱月芳的2000元，虽然钱月芳认为系人情往来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钱剑荣又认可作为其向潘建华的借款，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潘建华转给许岩的500000元，许岩的丈夫秦炜文及高强均承认用于恒胜公司合伙经营，恒胜公司散伙时同意将该公司借给钱剑荣的500000元作为潘建华借给钱剑荣的款项，而钱剑荣并不否认向恒胜公司借款500000元，只要恒胜公司不再向其追究，因此，可认定恒胜公司已将对钱剑荣所享有的500000元债权转让给潘建华，且已告知钱剑荣；就范小明转给钱剑荣的200000元，因潘建华提供了相应转账原件，钱剑荣又未抗辩其与范小明之间存在往来，可认定该200000元系潘建华借给钱剑荣的款项。至于潘建华转给任利忠的78000元及所述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钱剑华的500000元，因钱剑荣不予认可，潘建华又无证据证实任利忠系钱剑荣指定的收款人及钱剑荣已收到上述500000元现金，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建华与钱剑荣之间3988780元（3286780元＋2000元＋500000元＋20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钱剑荣向潘建华借款后，经潘建华催讨应及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逾期还款的，应支付逾期利息。对于2017年1月21日的《借据》，钱剑荣虽已提起确认该《借据》未生效之诉，并对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但由于一审法院作出的系驳回起诉裁定，因此，无论本院的处理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上述《借据》明确载明借款用于2013年太原理工大学和山西传媒大学绿化工程，由此可见，该《借据》实际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虽然《借据》没有写明8380000元的具体组成，但明显包含有利息，且利息无论按潘建华所述的借款本金还是按钱剑荣所述的借款本金计算均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金额，因此，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由于本案所涉借款均未约定借期，钱剑荣的还款也未约定款项性质，因此，钱剑荣在《借据》出具前已还款项应按“先借先还”、“先付息后还本”原则处理，且超过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予返还；对于恒胜公司转让给潘建华的50万元借款，因高强陈述该50万元借款不算利息，潘建华也未举证证实该5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故视为不支付利息。据此，经计算，钱剑荣尚欠潘建华借款本金3704837.4元（包括恒胜公司转让给潘建华的5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36%已付至2015年3月19日，且还多余1021.38元。现潘建华要求钱剑荣返还借款3704837.4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2447474.39元（以本金3204837.4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金额，再扣除1021.38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钱剑荣的借款，除2000元由潘建华直接转到钱月芳账上，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余借款，因潘建华并无证据证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钱剑荣所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作为本金归还时，上述2000元按“先借先还”原则未作为本金归还，因此，潘建华要求钱月芳就该2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建华主张要求钱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钱剑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潘建华借款3702837.4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2445946.39元（以本金3202837.4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金额，再扣除1021.38元）；钱剑荣、钱月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潘建华借款20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1528元（以本金2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潘建华对钱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93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31元，由潘建华负担20498元，由钱剑荣负担32433元。钱剑荣负担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潘建华，潘建华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二审期间，潘建华提供范小明书面证言一份，载明：“本人范小明，女，320525196609011540（电话139××******）在2014年4月28日给予方便潘红荣在我转账电话机上向钱剑荣账上转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分行账号：62×××74，金额为贰拾万元整。本人不认识钱剑荣，若因以上原因引起一切纠纷与我无关，恕不到庭作证。证明人范小明，2018年9月2日。”同时潘红荣出庭作证称：“我跟范小明是朋友，该笔20万元是潘建华打电话让我转给钱剑荣，因为我没有现金，就拿20万元承兑给范小明，范小明用她的电话转账机转给钱剑荣。”为核实该笔款项的真实性，2018年9月28日，本院至苏州市吴江区东方丝绸市场向范小明本人核实相关情况。范小明证实上述书面证言系其本人所签，情况属实。钱剑荣对此质证认为只要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我们都予以认可。另查明，2018年2月7日，钱剑荣就涉案2017年1月21日838万元借据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要求确认该借据未生效。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钱剑荣的起诉。钱剑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钱剑荣撤回上诉，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终审裁定，准许钱剑荣撤回上诉。对于838万元《借据》的形成过程，潘建华称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钱剑荣称因潘建华出借的资金都是通过亲戚朋友拆借过来的，过年有压力，希望他配合写个条子应急，钱剑荣也承认欠潘建华的钱，当时考虑双方都是有转账凭证的，账能够算清楚，没有想太多就签了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潘建华转账出借给钱剑荣的3286780元。钱剑荣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范小明转给钱剑荣的20万元，二审期间范小明出具书面证言，称该笔20万元系案外人潘红荣指示其转账给钱剑荣，潘红荣亦出庭作证证明该笔20万元系其受潘建华指示交付给钱剑荣，本院二审期间亦向范小明核实了相关情况，钱剑荣表示如果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其认可相关的债务。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该笔20万元系潘建华出借给钱剑荣的款项。对于潘建华转给徐岩的50万元，许岩的丈夫秦炜文及高强均承认用于恒胜公司合伙经营，恒胜公司散伙时同意将该公司借给钱剑荣的50万元作为潘建华借给钱剑荣的款项，而钱剑荣并不否认向恒胜公司借款50万元，只要恒胜公司不再向其追究，因此，可认定恒胜公司已将对钱剑荣所享有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潘建华，且已告知钱剑荣，故一审法院认定钱剑荣向潘建华借款共计39887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利息，2017年1月21日钱剑荣向潘建华出具金额为838万元的《借据》，钱剑荣针对该《借据》提起确认未生效之诉，但经审理，已被裁定驳回起诉。钱剑荣认为《借据》系配合潘建华应急所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潘建华对出借款项的举证情况，《借据》金额明显包含有利息，且利息无论按潘建华所述的借款本金还是按钱剑荣所述的借款本金计算均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金额，超出部分无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钱剑荣所还款项按照年利率36%予以结算并无不当，对于逾期利息，则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恒胜公司转让给潘建华的50万元借款，因高强陈述该50万元借款不算利息，潘建华也未举证证实该5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笔50万元不存在利息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钱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1元，由上诉人钱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姚栋财书记员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