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宣化区东马道**。法定代表人：王祖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宜化区宣府大街**法定代表人：戴永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张家口市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权所）与上诉人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泰农商行）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冀0705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天权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冀07民终26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冀07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权所、宣泰农商行双方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权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上诉人宣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权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我所代理收回350万元现金不做认定，不支付代理费错误。2004年下半年，我所的执业律师组织宣泰农商行，与被执行人宣化劝业场，通过签订“和解协议”、“还款协议”和“商场租赁协议”，收回宣化劝业场一楼2128.26m2建筑物（国家计委评估价为1111.35万元）抵顶债权人债权715万元。715万元的债权，首先偿还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435384.58元，其次偿还了债务人2004年8月30日前积欠利息306.97万元，最后偿还了部分本金3644915.42元（435384.58+3069700+3644915.42=7150000元），剩余3505084.58元本金，宣化劝业场与宣泰农商行签订还款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了收回抵债物资宣化劝业场一楼的事实，却没有认定收回现金的事实。不收回本金，怎么能说本笔贷款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本金全部收回，现金收回本金350万元，应当按9%付代理费。二、收回宣化劝业场一楼2128.26m2建筑物，应按抵债时的估价1111.35万元的9%支付代理费。一审判决按照收回贷款715万元的一半的9%支付代理费321750元错误。财政部财经（2005)53号文件《银行抵债资产管理办法》做了明确规定，要求银行对收回的资产在两年内处置，而宣泰农商行多年不处置收回的抵债资产，这极大地损害了我所的利益。因为抵债资产长期不变现，影响其收益率，同时也损害了代理人的利益。因为抵债资产不处置、不变现，代理人拿不到全部奖励。此外，抵债资产的评估是由国家计委价格认鉴中心作出的，经过十多年，抵债资产的价值早已翻了几倍，再按抵债数量的一半兑现奖励（代理费）确实不公平。综上，请求支持我所的上诉请求。宣泰农商行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原审法院（2018)冀07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天权所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权所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权所起诉的案件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法律顾问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天权所与我行之间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并由此判决我行支付代理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天权所诉称的落实更换借款合同主体、文书起草、参与我行法律事务等工作，属于非诉法律服务的内容和范畴，既是其依据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义务，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的法律顾问工作职责，而我行在原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此期间的法律顾问及代理费已经全部付清，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争议，天权所起诉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合同既未对代理费收取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更未约定按照《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宣区联字[1999]第29号）文件规定收取代理费，属于合同报酬内容没有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报酬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即使需要支付代理费，也应该按照2002年《河北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规定的2%-1%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的9%予以计算是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确认我行于2004年9月23日、2004年12月30日分两次支付天权所劝业场一案代理费共计134000元，但在判决我行给付天权所代理费321750元时却未予扣除该已经给付的费用，这将导致我行重复支付费用134000元。四、本案法律服务合同发生在2002年，最终处理完毕在2004年，时间跨度长达十多年之久，天权所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应当支持我行的上诉请求。天权所辩称，当时宣化区联社的理事长委托我说按照宣化区信用合作联社对清收贷款进行支付，没有违反规定。对于13.4万元，在2003、2004年我给办理了5个案件给付的费用，是清收宣化啤酒厂的案子，清收劝业场、请求化工厂等5个案件共计13.4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现在开发区支行行长任志拿走了，说重复给了我不认可。关于时效问题。我与宣化区联社没有书面性的东西，有的是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交给我的奖励办法，上面没有规定给付时间，说明按照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间不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收回贷款后，当时马理事长也说等劝业场处理了，按照宣化区99年26号文件给。同时这几年从马理事长手中收回贷款，我几乎年年要，但没给。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天权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案件代理费131.52万元；2、判令被告尽快变卖抵债财产_宣化劝业场一楼，变现超过1111.35万元的部分，按省联社的规定，给原告兑现20%奖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宣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兴建宣化劝业场于1993年期间向宣化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宣化区农信联社，系宣泰商业银行的前身）信用贷款500万元未能按期偿还，1999年下半年，该社委托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文河开展清收该笔贷款工作。该社时任主任张才富承诺：收回该笔呆账贷款，将按照《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宣区联字【1999】第29号）文件的规定，给予奖励。随后，张文河律师开展了大量工作，将该笔贷款的借款人变更为宣化劝业场（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并采取了诉讼和非诉相结合的方式，于2004年9月1日协助宣化区农信联社与宣化劝业场达成和解协议，宣化劝业场以其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西侧劝业场第一层建筑面积为2128.26㎡的商业房地产（时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评估价值为1111.35万元），抵顶了宣化区农信联社715万元贷款，之后宣化区农信联社又将该商铺出租给宣化劝业场。时任宣化区农信联社理事长马曰祥亦承诺按照（宣区联字【1999】第29号）文件的规定支付代理费。之后，几经宣化区农信联社领导的不断更换，其承诺一直未予兑现。另查明，《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宣区联字【1999】第29号）文件中对收回呆账贷款的奖励标准是：本金和利息全部收回的，对帮助收贷的外系统人员按收回金额的9%给予奖励。以物抵贷抵息变现后也按上述标准给予奖励。对收回物抵贷抵息的物资暂不能变现的土地、房屋，可按抵贷抵息金额的一半，执行上述奖励标准。这部分物资变现后，可按收回现金的标准给予差额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当事人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宣化区农信联社（即宣泰商业银行的前身），在清偿原宣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500万元呆账贷款过程中，口头承诺按照其制定的《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给付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文河奖励性代理费，构成了其与天权律师事务所形成的法律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在张文河律师协助宣化区农信联社与宣化劝业场签订和解协议后，宣化区农信联社收回了价值1111.35万元的房产，其715万元的贷款实现了全部清偿。故此，宣泰商业银行应按照《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的规定，按抵贷抵息金额的一半即357.5万元，按照9%的比例给予天权律师事务所奖励性代理费，兑现其作出的承诺。天权律师事务所协助宣化区农信联社清收贷款结束的时间为2004年9月，而其引用财政部于2005年颁布的《银行抵债资产管理办法》和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于2008年印发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清收管理办法》等文件要求宣泰商业银行变卖抵债财产---宣化劝业场一楼，变现超过1111.35万元的部分，给予其20%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宣泰商业银行对收回的宣化劝业场房产一直未予变现，天权律师事务所张文河律师一直向该行几任领导反映情况，主张权利，故对宣泰商业银行主张天权律师事务所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21750元；二、驳回原告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37元，由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负担10511元，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26元。本院二审期间，天权所提交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1份。拟证明记录了我所代理人为宣泰农商行收回劝业场一楼，偿还715万贷款外还以现金方式收回350万元，偿还了贷款。两项合计1065万元。2、信用社收回凭证。拟证明2007年8月24日宣泰农商行收回宣化劝业场现金7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3、信用社收回凭证。拟证明2007年9月5日宣泰农商行收回劝业场现金280万元及其利息。4、收款凭证。拟证明宣化劝业场交给宣化区联社2006年第三季度至2007年11月的房租5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了天权所不但给宣泰农商行收回劝业场一楼价值1111.35万元抵顶贷款本息715万元，还收回现金350万元。宣泰农商行质证认为，对天权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天权所与我行之间的代理事务，在2004年12月14日我行与劝业场达成还款协议书后，该代理事务即为完成。当时的结果是收回劝业场一层，抵顶实现债权的费用65万元，利息294万，本金360万元，共计715万元并办理了抵顶物的过户手续。将剩余本金仍用第二层作抵押，向银行进行了再次贷款行为。对于天权所提交的2007年的还款凭证，与本代理事务没有关联性，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对此进行过阐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只认定天权所收回的标的物即一楼的715万金额。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了天权所提交的农联社的批复和两张票据（总计金额13.4万元）能够证明被告已于2004年9月23日、2004年12月30日分两次共向天权所支付劝业场一案的代理费共计134000元，故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天权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完成了对本案的委托事务，为宣泰农商行收回了350万元的现金。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时任宣化区农信联社理事长马曰祥承诺按照（宣区联字【1999】第29号）文件的规定支付代理费，该文件中对收回呆账贷款的奖励标准是：本金和利息全部收回的，对帮助收贷的外系统人员按收回金额的9%给予奖励。以物抵贷抵息变现后也按上述标准给予奖励。对收回物抵贷抵息的物资暂不能变现的土地、房屋，可按抵贷抵息金额的一半，执行上述奖励标准。这部分物资变现后，可按收回现金的标准给予差额奖励。故根据天权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完成的对本案的委托事务情况，为宣泰农商行已收回了350万元的现金，按照上述文件天权所应当收取宣泰农商行350×9%=31.5万元的代理费。根据查明的宣泰农商行两次共向天权所支付劝业场一案的代理费共计13.4万元的事实，应当在宣泰农商行给付天权所的代理费中予以减去。天权所主张该13.4万元是支付其他案件的代理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故宣泰农商行应再给付天权所代理费31.5万元-13.4万元=18.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宣泰农商行应按照《宣化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清收催收贷款的奖励办法》的规定，按抵贷抵息金额的一半即357.5万元，按照9%的比例给予天权所奖励性代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宣泰农商行主张天权所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权所、宣泰农商行的部分上诉请求能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8.1万元；四、驳回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宣泰农商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7元、6126元，合计22763元，由上诉人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负担11381元，由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进审判员 姜 兵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忠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