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梁忠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吉春，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泰，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路吉春之夫。上诉人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吉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路吉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路吉春摔伤左手确属意外事件，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无关，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公司东门口外放置隔离桩是合理放置的，是为了防止和信物业管理公司门前三包的责任区域内车辆的乱停乱放。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为临路单位，在放置之前和信物业管理公司电话咨询了“12345”、城管、交警等部门单位，得到同意后进行放置。试问如果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不放置隔离桩来规范门前秩序，其他人员会停放其他车辆（自行车、电瓶车等）更容易造成意外事件，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东门口放置隔离桩完全是为了规范门前秩序的合理放置，不是一审法院所述的“会给过往的行人造成不便或者是危险，”因此，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东门外人行道处摆放隔离桩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提交了录像证据，录像中清晰的记载了：当时有很多人路过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东门口，唯独路吉春当时是倒着行走的，人倒着行走即使没有碰上隔离桩，碰上其它东西一样会摔倒，假设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没有放置隔离桩规范门前秩序，被其他人放置车辆（自行车或电瓶车等），路吉春倒着行走依然会摔伤，因此，路吉春倒着行走是造成摔伤的原因，且事件是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不能预见的情况，是意外事件。路吉春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道倒着行走可能造成摔倒却在走路的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造成摔伤应自行承担责任，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无关，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对此事没有过错，不是侵权行为人。一审判决认定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为侵权行为人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路吉春为退休人员，在其侵权赔偿请求中应不存在误工费的数额，即便路吉春要求误工费也应向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要求，一审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追加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为本案被告，并判决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路吉春出生日期为1962年5月24日，已经达到退休年龄，领取退休工资，在这种情况下，路吉春的额外收入不属于固定收入，亦不存在误工费赔偿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路吉春针对误工费的证据仅出示了与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劳动合同，证实工资为3500元/月；六个月的工资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上的人员签字，时间跨度半年之久但所有人员签字都非常相似，存在明显造假的痕迹，同时路吉春也未提供银行工资入账流水予以证实。根据工资表的数据计算路吉春的6个月平均工资为4743元，根据法律规定这个数额的收入路吉春应当提供完税证明，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计算实际工资数额和考证其它证据的前提下，一概按照路吉春请求的4750元的月工资计算了误工费有失偏颇。因此，一审法院确实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本着一味同情、偏袒伤者路吉春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查清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了一个事实即一审判决书第三页中认定：“路吉春系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教师，2017年5月31日13时24分许，路吉春护送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托管的学生前往南上山街小学上学，途中路经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东门处，因路吉春需要照看学生，在人行道上由北向南倒着行走，被和信物业公司放在人行道上的隔离桩绊倒”。即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路吉春为济南市槐荫区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员工，从事接送孩子的工作，其摔伤是在护送就职单位托管学生前往南上山街小学上学途中发生的，属于工伤，无论其与工作单位是雇佣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都应向工作单位提出赔偿。路吉春应将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列为本案被告，要求赔付。退一步讲，即便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有赔偿义务，事实非常明确，是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安排路吉春护送学生的行为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共同造成路吉春的人身伤害，一审法院认定路吉春可以单项选择索赔的方式和对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没有将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列为被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认为，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路吉春当庭出示的证据没有核实其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就统统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路吉春一方。退一万步讲，假设路吉春的摔伤可以要求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查清事实及相关证据，对路吉春出示的证据中营养费的票据多为收据，而且项目内容多为手写，存在造假，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即使这样一审法院依然全部予以采信，并判决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承担，这明显有偏袒路吉春个人的行为。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路吉春对于自己提出的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未出示任何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出示相应的交通费发票证据；但一审法院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酌情审判，这令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很是费解，请贵院对一审法院的枉法裁判予以纠正。按照路吉春在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东门口外摔伤，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的错误逻辑来说，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亦不应该承担60%的责任，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不属于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完全是为了规范门前秩序而放置隔离桩，即便承担责任也应承担次要责任。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恳请贵院彻查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还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一个公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对该案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路吉春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路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支付路吉春医药费2170.9元、误工费14250元、营养费2231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9151.9元；2.诉讼费用由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路吉春系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教师，2017年5月31日13时24分许，路吉春护送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托管的学生前往南上山街小学上学，途中路经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东门处，因路吉春需要照看学生，在人行道上由北向南倒着行走，被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放在人行道上的隔离桩绊倒。当日，路吉春到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路吉春左挠骨远端骨折，对位对线尚可。随后，路吉春在2017年6月8日、6月23日、6月29日、7月11日、7月20日、8月15日多次到该院门诊检查治疗，路吉春因此次受伤共花费门诊费2170.9元。庭审中，路吉春称，因此次骨折受伤导致自己误工共计三个月，并提交骨折证明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开具的病休证明四份。该诊断证明记载：路吉春，女，55岁，诊断印象为左挠骨远端骨折，落款处骨科医生签字并加盖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四份病休证明均记载：路吉春，女，55岁，诊断印象为左挠骨远端骨折，建议休息两周，落款处骨科医生签字并加盖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四份病休证明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5日。为证明自己的工资发放情况，路吉春提交《济南艺之舞文化艺术教育劳动合同书》一份、艺之舞市中校区员工工资表6份、其中，《济南艺之舞文化艺术教育劳动合同书》记载：甲方济南艺之舞文化艺术教育，乙方路吉春，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起2017年11月30日止。聘用岗位为全职行政及教师工作岗位。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额定为3000元/月+500元/月补助（交通补助、话费补助、其他补助）。合同落款处甲方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加盖公章、路吉春签名。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艺之舞市中校区员工工资表中记载2016年12月份，路吉春工资发放明细为底薪3000元、补助500元、接送补助300元、课程提成350元、课时补助550元，实发工资4700元；2017年1月份，路吉春实发工资4700元；2017年2月，实发工资4710元；2017年3月，实发工资4750元；2017年4月，实发工资4870元;2017年5月，实发工资4730元。上述工资表均加盖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公章。另，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我单位员工路吉春在2017年5月31日意外摔伤骨折后，一直没有上班。故我单位已停发其6、7、8三个月工资，每月按平均工资4750元计算，共计14250元整。落款处加盖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公章，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路吉春称，因此次事件，自己根据医生要求，购买牛奶、排骨等高钙食品，并提交6月至8月期间统一银座发票三张、全一流食品店发票七张、金锣放心肉店收据六张，共计2240.6元。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认为路吉春的摔倒是因其倒着行走造成，并提交光盘一张，该光盘中的录像，清晰地记载了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东门口人行道处，放着两个隔离桩，路吉春在人行道上由北向南倒着行走，被其中一个隔离桩绊倒。另，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认为自己在门口处放隔离桩是合法合理的，该区域属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门前责任区，并提《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218号）》一份，故对路吉春此次摔伤骨折事件，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因路吉春未能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路吉春有权选择诉讼主体和方式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结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路吉春受伤确系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人行道处放置隔离桩所致。人行道系公共区域，在人行道处摆放隔离桩，会给过往的行人造成不便或者是危险，故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人行道处摆放隔离桩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应当对路吉春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路吉春摔倒是因其倒着行走被隔离桩绊倒所致，路吉春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倒着行走会存在危险，即使其需要照看学生，也不需要时时倒着行走，也应当有谨慎注意心理，故路吉春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承担60%的责任，路吉春承担40%的责任。关于路吉春为治疗此次摔伤共花费医药费2170.9元，结合和信物业管理公司的过错比例，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应赔偿路吉春医药费2170.9×60%=1303元，对于其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路吉春主张的误工费，结合庭审路吉春提交的证据，此次摔伤确造成路吉春误工3个月，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虽对路吉春的工资损失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和信物业管理公司的过错比例，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应赔偿路吉春误工费4750×3个月×60%=8550元，对其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路吉春受伤的事实和庭审提交的证据及和信物业管理公司的过错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应赔偿路吉春营养费1000元，对其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路吉春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相应的发票类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路吉春就医的事实酌定支持200元，对于其超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吉春医药费1303元；二、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吉春误工费8550元；三、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吉春营养费1000元；四、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吉春交通费200元；五、驳回路吉春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元，由路吉春负担100元，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元。二审期间，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提交：1、市中区交警就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能否在门口设隔离桩进行回复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通话详单一份，以证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东门口外放置隔离桩是咨询12345由市中区交警反馈可以放置的情况下合理放置，目的是为了门前三包责任区内防止车辆乱停乱放。2、书面文件四份：《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218号）》、《济南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文件》济文明委﹝2017﹞5号、《青岛市“门前三包”责任制管理办法》、《北京市“门前三包”责任制管理办法》。第一份文件中第七条（三）机关、团体、部队、企业、事业等单位的管理区域由本单位负责；第二份文件中第二项活动内容第3条中规定，带头维护公共环境，全面落实“门前三包”责任制，单位办公区、学习区、生活区和出租房等门口，墙体至道牙（或路肩）范围内包卫生、包绿化、包秩序。第三份文件第一条（二）中规定，制止乱停车辆也是包秩序的范围；第四份文件中第四条规定，各单位“门前三包”按照下列原则划定：（一）各单位“门前三包”责任区，由所在地街道办事处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划定，其中，地处城市道路两侧临街的单位，责任区是本单位临街一侧房基线（有护栏或围墙的，从护栏或围墙起算）至便道道牙。以上四个法律规定，能够充分说明门前三包的内容及责任范围，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完全是按照门前三包的“包秩序”相关规定管理责任区的。以上四份文件中，第二份文件与电话录音中的市中区交警所反馈的2017年5月济南市创城活动中严格门前三包制度是相互应和的，充分说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是严格按照济南市门前三包的规定，合法放置隔离桩。路吉春质证称：1、质疑录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和信物业管理公司上交的录音证据书面文字显示打电话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而路吉春摔伤事件发生在2017年5月31日，所以该录音存在造假，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提交证据不符合法院举证的有关规定。2、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四份文件中，没有一个文件有明确规定可以私自在属于公共道路的人行道上设置隔离桩。双方当事人对证据2中四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济南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文件》济文明委﹝2017﹞5号文件中二、“项活动内容”第3条规定，带头维护公共环境，全面落实“门前三包”责任制，单位办公区、学习区、生活区和出租房等门口，墙体至道牙（或路肩）范围内包卫生、包绿化、包秩序。参考《青岛市“门前三包”责任制管理办法》第一条（二）及《北京市“门前三包”责任制管理办法》第三条（三）中关于“包秩序”具体内容的阐述，防止三包区域内乱停车辆应属于“三包”责任范围。根据该条内容并结合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关于放置止隔离桩是阻止门前车辆乱停乱放的陈述可知，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设置隔离桩是落实“三包”责任。通话录音中关于可以设置活动性隔离桩的回复内容与上述文件中“门前三包”责任制、包秩序等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和信物业管理公司设置隔离桩是履行“三包”义务，设置隔离桩经过交警部门许可。虽该录音中打电话的时间晚于路吉春摔伤时间，但系对门前“三包”内容的咨询，门前“三包责任”制度并非路吉春摔伤后才实行，通话时间晚于路吉春摔伤时间不影响对本案中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放置隔离桩行为的认定。路吉春主张该录音存在造假，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吉春摔伤是由其倒着行走与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在人行道口设置隔离桩两个原因共同导致。一方面，隔离桩醒目明显，两桩之间的距离可供行人正常通行，如果行人正常行走，会很容易地注意到该隔离桩，从而避绕该隔离桩而不致被其绊倒，故路吉春倒着行走，未尽到行走注意义务，是造成其摔伤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置隔离桩经过交警部门同意，具有履行包卫生、包绿化、包秩序的“三包”责任的目的，但其在人行道口设置隔离桩加重了行人的注意义务和绊倒的风险，故构成了路吉春受伤的次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证据，本院酌定和信物业管理公司承担20%的责任，路吉春承担8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路吉春选择向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路吉春虽为退休人员，但其仍有工作能力，也仍在工作，本次受伤致使路吉春丧失该部分工作收入，故对路吉春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认为路吉春提供的工资表有造假的痕迹，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结合路吉春的工资表和济南槐荫艺之舞教育咨询中心出具的误工证明，认定路吉春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路吉春主张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其交通费，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发票类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路吉春主张的营养费有发票、金锣放心肉店的收款收据以及超市购物发票予以证明，一审结合上述证据酌定路吉春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和信物业管理公司应支付路吉春的各项费用为：误工费2850元（4750元×3个月×20%）、医药费434元（2170.9元×20%）、营养费200元（1000元×20%），共计34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二、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吉春医药费434元、误工费2850元、营养费200元，共计3484元；三、驳回路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路吉春负担180元，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路吉春负担180元，济南荣泰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丹丹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