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6341号原告（被告）：李芳，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原告）：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美惠大厦公寓四门****。法定代表人：吕长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崇红，女，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李芳与被告（原告）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李芳，被告（原告）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崇红、李兆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支付承诺书》约定的项目奖金641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十三届中国艺术博览会暨2007合肥文化产业博览会的负责人，被告在项目盈利328193.43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签字确认并承诺向原告支付项目奖金64100元，且向原告出具了《支付承诺书》，其中第一页（手写页）为原件，第二页（盖章页）为复印件，但拒绝向原告提供第二页原件，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项目奖金。后原告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芳与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自2006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李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工资差额23888.3元；三、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李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9411元；四、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李芳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43.7元；五、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李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62528.7元；六、驳回李芳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原告同意仲裁裁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不同意裁决第六项，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辩称，李芳参与合肥展相关工作系职务行为，被告已足额支付了李芳的劳动报酬，且未与李芳达成关于提成的相关约定，故不同意支付上述项目奖金；即便认定双方存在额外支付协议，原告所述款项亦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关于工资标准一项，李芳每月工资为9000元，被告提供李芳使用的住房系被告自有产权，被告从未向李芳额外收取租金，也从未折价，故该房的租金标准不应折算为李芳工资组成部分；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项，李芳系自行离职，且被告多次通知李芳领取工资，但李芳拒绝领取，故不应视为被告存在拖欠工资，故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项，李芳作为主管公司内部事务的常务副总经理，其岗位职责包括签订劳动合同，故应自行承担不续签劳动合同的不利后果，且即便计算具体支付期间，也应为2018年2月25日到2018年4月18日；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每年过年都安排所有员工放7天带薪年休假，自2016年起李芳每年应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不认可仲裁计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时间和基数。现被告同意仲裁裁决第一、六项，不同意裁决第二、三、四、五项，故请求判令无需支付李芳：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工资差额23888.3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9411元；3、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43.7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62528.7元；本案诉讼费由李芳承担。李芳对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起诉辩称，被告每月分两次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其中5号发基本工资，15号发工作补贴。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为34000元，由基本工资3082元、工作补贴5918元、房补25000元构成。被告在不同时期多次为原告出具过收入证明，并且在2014年4、5月被告正式向原告出具《关于为李芳同志提供住房抵顶部分薪酬的确认函》。2018年1月，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8310.84元，但与原告之前的税后工资现金9000元存在差额。自2018年2月1日后，被告未再支付原告工资。原告反复多次催要，但被告要求原告签字确认与之前发放的工资数额不符的工资条，且被告拒不提供扣款凭证，故原告即未领取工资。现被告拖欠原告工资，且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拒绝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项，我确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但2017年8月2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微信通知原告，公司人事财务负责人为连莉莉、房崇红，故此后人事工作并非由原告负责；且此前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无权决定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关于未休年休假，原告长期负责项目开发，并负责管理画库钥匙，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指定原告逢年过节不得休假，故原告从未休过带薪年休假，被告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坚持己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6年5月15日，李芳入职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后双方共签订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李芳入职时岗位系人事处长，2008年4月2日起，李芳任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副处级）；2009年8月1日起，李芳任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正处级）；2012年3月19日，李芳任音乐生活报社副社长（兼）。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每月5日、15日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及补贴。双方对2017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显示2017年1月至6月，李芳的基本工资及饭补为2697.54元，补贴为6150元，合计8847.54元；自2017年7月后，李芳的基本工资及饭补为2901.8元，补贴为5918元，合计8819.8元。自2018年1月开始，双方因李芳是否需要担保案外人原告之父李志林离职短款产生争议，被告现金支付原告2018年1月工资2901.8元及员工工作补贴5409.04元，合计8310.84元，此后被告未支付原告2018年2月至4月工资。2018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待岗通知书》一份，上载：“由于种种原因，自2013年2月份以来，您在我公司始终处于待岗状态，且至今未能续签劳动合同。为此，我公司决定自2018年3月29日起，将您正式列为我公司待岗人员名单；待岗期间的薪酬待遇等参照有关法律法规执行。请您于2018年3月31日前，与相关人员做好正式待岗期间的工作交接。”2018年4月18日，原告申请本案仲裁。2018年5月2日，被告作出《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关于免去李芳通知相关职务的通知》。2018年6月13日，原告在仲裁庭审当天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6月15日向被告邮寄送达《辞职信》一封，上载：“由于你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长河指使员工文丽华一再对本人住所进行骚扰并辱骂威胁逼迫本人离职；进而，由于你公司自2018年2月起拖欠本人工资薪酬，单方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拒绝提供劳动条件，拒绝根据实际工作情况与本人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且单方面发出《待岗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4月18日终止。本人再次确认已与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2018年4月19日劳动关系解除。另查，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为李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6月，截至2018年4月，累计缴费年限为11年9个月，截止至2016年8月，原告累计缴费年限满10年。关于李芳的工资标准，双方存在争议。李芳主张，其月工资由现金工资和住房补贴组成：现金工资9000元及房补25000元。为支持其主张，李芳提交证据1、2008年、2009年及2013年收入证明，证明其2008年月税后收入即为12500元；2009年实行年薪制，税后年薪24万元；2013年年薪30万元。证据2、《固定居住地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证明其实际居住于美惠大厦C座305室，与该公寓同等户型的205室为有价出租，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房屋租金为每年24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房屋租金为每年336000元。证据3、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的《关于为李芳同志提供住房抵顶部分薪酬的确认函》，上载：“经研究，同意自2014年6月10日起为你提供美惠大厦三单元305一套公寓的使用权。……该公寓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租、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合计约25000元/月）由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承担并抵顶你的部分工作薪酬，系税后收入。……使用期限：长期。如遇特殊情况需对该公寓的使用作出调整，同意为你调换同等条件（租金不低于同期25000元/月）住所，或给予相应租房补贴。”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收入证明系被告为李芳办理出国签证而出具的，且证明中的数额与李芳的实际收入不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案外汉唐艺术交易所有限公司系被告股东，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李芳是否有价承租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确认函中公章的真实性，称李芳担任被告常务副总经理，有使用公章的便利，且上述确认函中的房租的数额也与事实不符。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主张李芳每月工资仅为现金9000元，被告不存在拖欠李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工资的行为；被告提供的房屋系实物福利，不应计算为工资构成，且更不应按照25000元折抵为工资。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提交证据1、2018年3月15日李芳与李顺德（被告公司出纳）、连莉莉（被告公司财务室主任、会计）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被告公司多次通知李芳可以领取工资，李芳以双方对工资扣款事项存在纠纷为由，拒绝领取工资。其中，“李芳：什么时候领工资啊？李顺德：可以，可以，现在可以领。李芳：您给我领什么时候呀？李顺德：就是第二次吗？第二次补贴嘛不是。李芳：第一次的呢？李顺德：第一次……那你，扣那个你爸爸那个欠的那个钱，你不是不同意吗？……反正我作为出纳来说，肯定得按表发是不？李芳：你既然是按表发，表上怎么弄的呀？你给我拿出来，我看一眼呐；李顺德：表在这，表在这。李芳：那你给我拿出来。李顺德：你签字吧，你签字吧。你签字我就给你好吧？李芳：那你得先给我看我工资。我这表能拍张照吧？李顺德：这个照不能拍。……李芳：上次我来你不让我领吗？李顺德：我让你领。李芳：那你现在让我领了？李顺德：当然让你领，但是该扣的前肯定还是要扣。李芳：你扣上面哪写了？李顺德：我给你纸条。李芳：你给我什么条？中艺公司造表的时候……没有签字，还有你这工资表有效吗？李顺德：我给你钱，差的钱就是你父亲欠的那钱。”证据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期间工资单，证明李芳2018年1月至4月的实际工资数额。证据3、2018年5月2日《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关于请李芳限期腾退房屋的函》、《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关于请李芳同志限期交回相关物品的函》及2018年5月8日《关于美惠大厦C座305房屋交接清单》，证明李芳副总经理职务被免除后，被告作为房屋所有人收回了分配的房屋，并要求李芳返还相关物品。其中，《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关于请李芳限期腾退房屋的函》载明：“根据相关情况，你应自觉腾退你至今仍占用的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58号美惠大厦三单元305室房屋。对此我公司要求如下：一、请于2018年5月9日前予以腾退。逾期，我们将视为你自动接受以租赁形式使用上述房屋，并自动认同以扣除方式缴纳租金。……”李芳对证据1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系其主动联系工资询问工资事宜，但公司从未主动联系过原告。对证据2中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2018年1月其在工资单上签字了，但被告并未告知其工资构成。对证据3三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文件恰恰证明该房屋自始至终均不是免费居住，而是工资构成一部分，应按照市场租金标准25000元计算。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项。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主张，李芳系被告常务副总经理，负责签订劳动合同，并有掌管、使用公章的便利，故其自己应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为此，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5月2日《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关于免去李芳通知相关职务的通知》及文件会签表四份，证明2018年5月前，李芳为被告的常务副总经理职务，主管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其中，两份《法律文件会签表》均系承办人申请加盖被告公司公章，李芳在主管部门意见一栏填写同意，并签字。证据2、微信截图，证明自2018年3月29日起被告人事工作才开始由房崇红等接手，此前被告并不掌握员工的劳动合同，而李芳作为常务副总经理掌握公司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更知悉自己合同到期情况。李芳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只是例行同意上报程序，并不代表其可以使用公章。对证据2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本人并不知情，且其仅就自己的劳动合同与被告有过沟通，并不掌握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为此，李芳提交证据1、微信及短信截图，证明被告公司的公章由其法定代表人吕长河保管，并负责盖章；证据2、与吕长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8月22日，吕长河向李芳发送信息：“明确：即日起中艺公司人事、财务负责人为连莉莉、房崇红。”证明李芳自2017年8月22日起被告知不再负责人事工作。证据3、2018年3月27日与房崇红、尹建明、连莉莉之间的录音，证明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拒绝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尹建明：“直接就今天来了之后，要续签这个合同。这个合同怎么签？以前你可能是跟你以前都说过是吧？”李芳：“我是接到一个通知，让我们大家都什么携带以往的劳动合同到这来签。”……尹建明：“担任工作岗位这一块，您现在是什么岗位？”李芳：“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常务副总经理。同时，我还兼着音乐生活报社的总编辑。”尹建明：“现在这两个工作现在主要工作内容都是什么？”李芳：“所有报社总编辑该做的事情是我的工作范围，那么，中艺公司日常也是我的工作范围”……房佳璇：“因为之前你是中艺这块，好像您这块也是分管的人事这块？”李芳：“我没有具体负责了。”房佳璇：“那中艺这块就是说尹总想了解人事这块，你看看你指导下具体找谁？”李芳：“我还是建议公司应该直接去问吕长河总，很简单。……因为这一块吕总直接在。”房佳璇：“因为他也是在直接问您，您这块你要说我拒绝回答，你就直接尹总就不再问你。”李芳：“不，房主任，我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没有回答你就能说我是拒绝回答吗？”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对上述微信及短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公司调来财务人事负责人与李芳形成隶属关系，李芳的岗位仍为被告常务副总经理，且双方之间并未进行任何人事交接直至李芳免职。对证据3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通过该录音可以显示，李芳认可当时仍为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常务副总经理，掌握被告员工的人事档案。关于未休年休假一项。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春节放假通知》三份，证明被告为照顾非京籍员工，在春节期间除法定节假日外，安排全体员工统一休年假5天。证据2、被告前员工李慰劳动仲裁案件的相关材料，其中李芳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情况说明并附有李芳签字的《关于〈音乐生活报〉社2012年春节期间放假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单位有在春节期间统一安排带薪年假的惯例。李芳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放假通知上缺乏公司盖章，也不符合会签流程；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2012年的放假通知仅是因案件需要而出具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休假情况。关于项目奖金一项。李芳向本院提交证据1、2007年12月17日原告提交的《关于合肥展提成的请示》，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签字同意支付提成奖励，并承认出具《支付承诺书》；证据2、2008年4月2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亲笔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的《支付承诺书》，记载：二、款项的数额64100元；三、款项的支付，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同意乙方（李芳）的请领：a、乙方在甲方工作期满并办妥交接手续之日起六个月内；b、乙方用于向甲方支付风险抵押金、保证金；c、乙方用于支付购买甲方或甲方旗下的股份；d、其他双方认同的情形。五、本承诺书一式一份，甲乙双方各持一页。其中第1页由乙方留存；第2页由甲方留存。发生本承诺书第四条情形时，以甲方最终出具的第2页为准。因李芳未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提供给李芳使用的房屋应否构成李芳月工资组成部分。李芳主张除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工资外，另有房屋补贴25000元；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则认为李芳的月工资为9000元，不应将李芳房屋补贴计算在内。本院认为，根据有关国家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规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以实物形式提供给劳动者使用作为相关补贴福利待遇的，原则上不作为劳动者的工资组成部分，但双方另有约定且不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双方对李芳长期使用被告提供的住房这一事实无异议，应视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一种福利补贴；其次，原告提交的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的《关于为李芳同志提供住房抵顶部分薪酬的确认函》中明确显示：“经研究，同意自2014年6月10日起为你提供美惠大厦三单元305一套公寓的使用权。……该公寓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租、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合计约25000元/月）由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承担并抵顶你的部分工作薪酬，系税后收入”。最后，被告提交的2018年5月2日《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关于请李芳限期腾退房屋的函》中，被告亦明确写明，“……逾期，我们将视为你自动接受以租赁形式使用上述房屋，并自动认同以扣除方式缴纳租金。”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在原、被告之间双方已达成原告在使用被告房屋期间的租金利益构成原告的工资组成部分，故原告的关于工资组成的诉讼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系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腾房，故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基数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均应以此前双方确定无异议的现金工资作为基数标准。本案中，原告收到2018年1月工资8310.84元，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未就上述差额作出合理解释，故应予以补足。自2018年2月起，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未再支付李芳工资，双方曾就工资支付事宜进行多次协商，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起将李芳列入待岗人员名单，现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李芳劳动报酬，亦未就安排李芳待岗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作出解释，故其应支付李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工资差额，具体数额本院依法确定。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一节。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李芳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故李芳以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拖欠工资薪酬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依法确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李芳作为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负责被告日常事务；虽然李芳主张自2017年8月22日起被告法定代表人吕长河微信通知原告明确中艺公司人事、财务负责人为连莉莉、房崇红，但李芳并未举证证明其曾与负责人事、财务人员进行过工作交接，且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双方谈话录音中亦可证实直至此时，李芳仍然负责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人事工作，故李芳应当承担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应承担此后即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具体数额本院依法确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李芳的社保缴费情况，自2016年8月起，李芳每年应享受10天的年假。现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已安排原告休年休假，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具体数额本院依法确定。关于项目奖金一节。李芳已举证《关于合肥展提成的请示》及加盖被告公章的《支付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写明了款项数额，并且约定了支付条件及原件保存情况。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该按照该承诺履行；虽然该承诺书亦写明了支付条件，但该支付条件仅约束承诺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款，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该笔费用不属于劳动报酬以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芳与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自二○○六年五月十五日至二○一八年四月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芳二○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23470元；三、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芳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至二○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98元；四、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芳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434元；五、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9411元；六、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芳项目奖金64100元;七、驳回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余下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文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游煜聪书 记 员 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