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苏得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的贵等人。诉讼代表人：孙殿英，甘肃省民乐县人，住甘肃省民乐县。诉讼代表人：张万德，甘肃省武威市人，住甘肃省武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芳，女，甘肃省天祝县人，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鲁晓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杜自珍，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田，男，该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存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男，该局总工程师。上诉人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的贵等人、张桂芳、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桂芳、赵智福、白尚清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对金塔县西湖生态公园园林景观工程的分包事宜作出详细约定。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由张桂芳等包工、包料、包机械、包管理、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工程合同造价为预算造价下浮20%为最终造价。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桂芳履行了付款义务。其次，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分包人，不是发包人，不适用"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张的贵等人工资的支付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张桂芳承担，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张的贵等人辩称，无论谁承担责任，我方就是要我们的劳务费。工程是上诉人包给张桂芳的，张桂芳又找的我们干活，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桂芳辩称，上诉人给我承包了800多万的工程劳务，我带人干完了预算书上400多万的活，上诉人没有给我结算。是住建局出面委托第三方对我们干的活进行了评估，评估了270多万，付了将近250万，还剩255990元没有付。因上诉人没有把钱给我付清，我没钱给农民工发工资，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辩称，一、根据调查了解，在城西生态湖一期、二期工程建设中，第一个工程总承包企业深圳金源汇融控股有限公司和金源融汇（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与甘肃品尚春园景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品尚春园景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酒泉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酒泉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张桂芳都分别签订了工程及劳务用工合同。第二个工程总承包企业酒泉友园商贸公司于2015年7月，依据授权委托书承接了第一个工程总承包企业在城西生态湖一期工程建设中的所有债权债务。所以，上述几个公司及张桂芳，彼此都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是金塔城西生态湖后续工程的总承包企业，若其认定此工程款，我方无异议。三、本案所涉及的农民工工资支付，与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及张桂芳都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其与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的意见一致。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的贵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动报酬556000元；2.要求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和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被告张桂芳等三人与被告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得祥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金塔城西生态湖工程的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被告张桂芳施工。被告张桂芳承包后，雇佣原告进行施工。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工资进行了口头约定。2014年11月11日工程结束后，支付部分工资。2018年2月9经原告与被告张桂芳核对欠发工资款数额为255990元。另查明，2015年7月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授权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城西生态湖景观工程的实施和结算工作，并将整个项目转让给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与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城西生态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8月竣工验收，2016年9月19日，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将项目工程移交给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管理，在此期间，因部分农民工上访，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张桂芳以借款形式支付工人工资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桂芳存在事实的劳务关系，原告提供的《金塔县城西生态湖工程2014-张桂芳所欠农民工工资表》能够证实拖欠工资事实及数额，故原告请求被告张桂芳支付工资的诉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张桂芳所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完相应的工程款，故应对张桂芳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工程发包方认可拖欠工程款未付的事实，且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被告张桂芳拖欠工资款数额无异议，故应对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张桂芳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后未到庭、未举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桂芳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的贵等人工资255990元；二、被告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原告张的贵等人负担5052元，被告张桂芳负担43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承包合同两份，拟证实上诉人承包到工程后，又原封不动的包给了张桂芳，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样。上诉人只是中间人，因为张桂芳没有对公账户，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认为上诉人与张桂芳签订合同是对工程的转包。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双方签订合同承包劳务的事实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向法庭提交授权委托书及同意项目转让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工程各承包方前后交接的过程。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法庭提交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证明经审定已完工程金额为2767116.4元，上诉人、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桂芳均在定案表上签字确认。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张的贵等人的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甘肃品尚春园景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系涉案工程的劳务总承包人。其将所承包部分劳务工程又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桂芳及其他施工队，属违法分包，应当就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对被上诉人张的贵等人的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酒泉市永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