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男，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3，女，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男，200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4，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5，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6，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7，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述8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8（曾用名任贵禄），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以下简称任某1等人）因与被上诉人任某8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西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62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任某1、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云26民终991号民事裁定，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发回西畴县人民法院重审。西畴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云262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任某1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组织上诉人任某1、任某4、任某5、任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被上诉人任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罗洪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1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任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任某8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赡养、析产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从协议形式上看，因当事人签章一档并没有父母的签名，也没有在场其他人的代签名及按印，这样严重的瑕疵只能说明即使有调解的事实存在，但是调解之后双方是否一致同意并共同签字确认是对协议真实意思的表示。而当时在村干队的参与下，明知协议是确定协商内容的法律依据，当然就应当要求由当事人各方签字确认，才足以充分表明协议是经所有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而本案协议中均无父母的签字按印，即使父母参与协商，但最终未签字按印确认，表明父母最终并不认可协议内容。2．一审法院向在场证人王某、李某、程某所取的调查笔录反映的内容并不一致，不能有效证明父母当时是完全认可协议内容。因王某、李某都证明了当时不知道父母为什么没有签字，而并没有说是父母已完全同意协议内容。而程某的调查笔录与任某1等人在第一次上诉时其本人向法庭作证的证言相互矛盾，一审调查笔录中所说“协议达成后我们叫任远芳夫妻签字，他们二老都没有签字也没有按手印，他们说字签不签都可以，只要小孩不闹就可以。我们没有强行要求当事人签字的权利”，该证明内容系孤证，就连王某、及亲笔书写协议内容的李某都没有谈到曾经要求父母签字的事实，故不应予采信；另一方面是与程某在中级人民法院当庭作证陈述的事实矛盾。由此可见，对于父母为什么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无法查明，而根据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协议系单方行为，没有处分财产权利一方的父母签字按印确认，协议从始并未产生法律效力。这完全符合合同相对性、合法性原则，即当事人一方未在合同上签字或按印即表明该协议是未经该方当事人认可，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以表面现象并采取错误推理方式认定案件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任某1等人对父母在世时及过世丧事的操办均积极参与，履行了子女的义务，说明协议并不存在。由于任某8最年小，一直由父母照管,即使任某8成年后，均无所事事，依靠父母的工资收入生活，并没有能力照顾父母，且也不管父母。虽然父母与任某8生活在一起，但每次父母生病，都是任某1等人分别来照看父母，或接父母到医院治疗。并在父母归世后，任某1等人出资、出物共同与任某8操办了丧事，履行了子女对父母应尽的责任。因此，如果父母已经签订协议确认父母由三兄弟赡养，丧葬事宜由任某8操办并享受父母遗产的情形下，任某1等人即使处于子女的责任对父母生前进行照管，但在父母归世后，就不会再参与任某8共同办理父母的丧事。因此，只能表明协议根本就不存在。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任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任某8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1．任某1等人称并不知有《赡养、析产协议》一事，并在该协议上做文章，但事实是任某1等人不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无效，其说法也系无稽之谈，在证人证言中，被继承人一直在场并且对该协议持肯定态度，不然也不可能一直与任某8生活在一起，并由任某8养老送终。任某1等人称不知协议内容，其没有证据证明所诉为事实，并且为何其没有赡养被继承人，为何没有为被继承人养老送终，一直到房屋被征收了，才来主张继承房屋征收款，可见其是明白赡养被继承人、为被继承人养老送终是由任某8来完成的，任某1等人既不愿赡养被继承人，又想继承遗产，这是不现实的，也不符合常理。因此任某1等人所罗列的协议无效的说法，都不能成立，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请法庭查清后予以认定。2．任某1等人诉称对被继承人在世时尽了赡养义务及过世丧事的操办不属实，任某1等人也就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来家里，而且到家中也就向客人一样，并没有向任某1等人所说的分别照看父母及带父母到医院治疗，自《赡养、析产协议》签订以后，父母就一直跟随任某8生活，平时照看送医也都是任某8一人负责；而老人的丧事，任某1等人也都是来奔丧，也就挂了一百元的礼钱和按照风俗请了花灯队，老人的丧事完全是任某8一人操办的。二、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任某8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任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任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任某1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任某1、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与任某8平均继承人民路154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627,573.10元［即：（1）征收土地补偿费544,968元；（2）被征收房屋补偿费48,675元；（3）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5,895元；（4）搬迁补助费1,719.3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10,315.80元；（6）速迁奖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任某8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任远芳、张国美（均已去世）系西畴县董马乡通心坡村民委员会水塘子村民小组村民，婚后共生育7个子女：任某1、任家坤（现已故，生育子女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任某8。任远芳、张国美于1996年在西畴县购买土木结构房屋一间，当时未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因任远芳、张国美多次反映赡养问题，1996年5月17日，在当时的董马乡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程某及通心坡村公所支书王某等人的主持下，任某1、任家坤、任某8三家达成《赡养、析产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父母亲在购买的房屋壹格（作价30,000元，欠债10,000元）产权仍属父母所有，由任某8管理使用，待任某8承担父母安葬就绪后（含父母医药费在内）产权则转移归任某8所有”。任远芳、张国美夫妇在场但未在《赡养、析产协议》上签名按印。协议达成后，任远芳、张国美与任某8共同居住直至去世。2000年3月，任远芳、张国美分别到西畴县国土资源局及西畴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西国用（土）字第66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西房权证西洒镇字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将西畴县房屋登记在任远芳名下，共有人为张国美。2004年4月，任家坤因车祸死亡。2005年8月，任远芳因病去世。2007年5月张国美因病去世。任远芳、张国美去世后均由任某8负责安葬。2016年，因城市建设规划需要，任远芳、张国美生前所有的西畴县房屋被征收，任某8于2016年12月28日与西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协议（货币补偿），并领取征收补偿款627,573.10元（其中：1．征收土地补偿费544,968元；2．被征收房屋补偿费48,675元；3．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5,895元；4．搬迁补助费1,719.3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10,315.80元；6．速迁奖16,000元）。任某1等人以任某8私自与西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领取补偿款，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另查明，任远芳、张国美夫妇于1996年购买西畴县房屋，购房时任某1、任家坤（已故）、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均未出资。154号房屋购买后在任远芳、张国美的主持下建盖了厨房及厕所位置，并进行了简单修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西畴县房屋系任远芳、张国美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二人名下，属于二人生前的合法财产。1996年5月17日，任某1、任家坤、任某8三兄弟在父母任远芳、张国美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赡养、析产协议》，明确人民路154号房屋“……待任某8承担安葬父母就绪后（含父母医药费在内）产权则转移归任某8”，虽然任远芳、张国美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当时二人在场并知晓协议内容，对该协议未提出异议，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任远芳、张国美在协议中已对人民路154号房屋作了处分。协议签订后，任某8按该协议约定对任远芳、张国美履行义务，任远芳、张国美去世后，人民路154号房屋产权应按协议转移归任某8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任某1、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要求继承任远芳、张国美生前所有的人民路154号房屋，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任某1、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某1、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某1等人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7）云2623民初252号庭审笔录。证明：（1）任某8一审证人庞某证实父母生病其他兄弟姐妹都来看望；任某8是与父母共同生活在一起，当时任某8没有任何工作。（2）任某8一审证人刘某证实任某8一直是老人领着居住。父母过世主要是任某8负责，但后来姐妹商量后怎么处理不清楚。（3）任某1等人一直对父母尽赡养义务，并在父母过世后与任某8一起共同操办丧事的事实。2．（2017）云26民终99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1）任某1等人二审证人程某证实1996年5月17日签订《赡养、析产协议》时两个老人的意见是只要能给粮食，生活有着落就没有必要签字了，程某知道老人有顾虑，也没有要求老人签字。说明两位老人调解纠纷时仅仅是针对解决生活中的粮食问题，并没有提到西洒镇房产今后的归属问题，故最终不同意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2）任某1等人一直对父母履行赡养义务并共同与任某8操办父母丧事的事实存在。经质证，任某8认为任某1等人提供的为庭审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只是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资料，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法庭审理笔录是书记员将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进行记录的文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以文字的形式固定了案件的相关证据，包括有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对对方主张的事实的自认或者否认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或者证人就有关案情所作的陈述等内容。其中，当事人所作的自认及对案情的陈述以及证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属书证的一种表现形式，本院予以确认。但任某1等人以此证明的事实，属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任某8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任某8无异议。任某1等人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任远芳、张国美多次反映赡养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是任远芳、张国美因家庭问题反映而不是因赡养问题反映。2．一审认定1996年5月17日达成《赡养、析产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是任某1、任家坤并没有与任某8达成《赡养、析产协议》。3．对一审认定协议签订后，任远芳、张国美与任某8共同居住直至去世有异议，事实是任某8和任远芳、张国美共同居住，因任某8当时尚未成年，是任某8和任远芳、张国美共同居住，不是父母同任某8共同居住，且遗漏认定任某8依靠父母工资生活，由父母照管的事实。4．一审认定任远芳、张国美去世后，均由任某8负责安葬与客观事实不符，任某1等人也参与了任远芳、张国美丧事的办理，并通过给付现金、购买物品的方式参与了办理丧事。5．一审认定任某8已经将627,573.10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领取不是事实，事实是所有的补偿款至今没有领取。对于任某1等人提出的异议1，即任远芳、张国美是因赡养问题反映还是因家庭问题多次反映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对王某的调查，王某证实任远芳、张国美到村公所多次反映他们的生活问题。而且证人程某在本院第一次审理该案时出庭证实任远芳、张国美因生活困难，多次叫程某他们去解决这个问题。故一审认定为因赡养问题多次反映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异议2，即1996年5月17日任某1、任家坤与任某8是否达成《赡养、析产协议》是双方争议的问题，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是该《赡养、析产协议》上只有任某1、任家坤、任某8的签字，没有作为父母的任远芳、张国美的签字。一审认定为1996年5月17日任某1、任家坤与任某8达成《赡养、析产协议》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异议3，即是《赡养、析产协议》签订后，任远芳、张国美与任某8共同居住直至去世还是任某8和任远芳、张国美共同居住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任某8从尚未成年就跟随父母居住生活，在任远芳和张国美购得人民路154号房屋并在此居住后，任某8时年20岁也随父母共同居住在人民路154号房屋之内，且任某8结婚后仍与父母共同生活和居住直至父母去世。但是任某1等人主张不是父母同任某8共同居住，而是任某8依靠父母工资生活，由父母照管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但一审表述为“协议签订后，任远芳、张国美与任某8共同居住直至去世。”不准确。遗漏认定任某8从未成年就与父母共同居住，成年后仍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直至父母去世的事实，本院予以补正。关于异议4，即任远芳、张国美去世后，是否均由任某8负责安葬的事实，以及任某1等人是否也通过给付现金、购买物品的方式参与了丧事办理的事实，根据一审时任某8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的证实：任远芳和张国美去世时，主要是任某8负责安葬，但后来他们弟兄姐妹商量怎么处理不清楚。而且，任某8答辩中也陈述任某1等人在父母去世时来奔丧并出资的事实存在。说明办理任远芳和张国美丧事时是任某8主要负责，任某1等人同时也参与了丧事办理事宜。一审遗漏认定任某1等人参与任远芳、张国美丧事的办理，本院予以补正。关于异议5，即任某8是否已经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627,573.10元的事实，二审中，任某8陈述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尚未领取，对此任某1等人认可。故一审认定房屋征收补偿款已经由任某8领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任某1等人的此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任远芳、张国美系夫妻，婚后共生育任某1、任家坤、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任某8七个子女。任远芳、张国美于1996年在西畴县西洒镇人民路购买154号土木结构房屋一间，当时未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购买该154号房屋时任某1等人和任某8均未出资。154号房屋购买后在任远芳、张国美的主持下建盖了厨房及厕所，并进行了简单修缮。因任远芳、张国美多次反映自己的生活问题，1996年5月17日任某1、任家坤、任某8以及父亲任远芳、母亲张国美在时任西畴县董马乡党委副书记程某以及董马乡通心坡村公所工作人王某等人的主持下拟定《赡养、析产协议》，任某1、任家坤、任某8在该《赡养、析产协议》的当事人签章处签字盖印。调解人签章处载明：乡政府程某，村公所：李某、王某、王啟文。任远芳、张国美未签字。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父母亲在购买的房屋壹格（作价30,000元，欠债10,000元）产权仍属父母所有，由任某8管理使用，待任某8承担父母安葬就绪后（含父母医药费在内）产权则转移归任某8所有”。2000年3月，任远芳、张国美分别到西畴县国土资源局及西畴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西国用（土）字第66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西房房权证西洒镇字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将西畴县房屋登记在任远芳名下，共有人为张国美。2004年4月，任家坤因交通事故死亡，生育子女任某2、任某3、彭某。2005年8月，任远芳因病去世。2007年5月张国美因病去世。任远芳、张国美去世时丧事主要由任某8负责，任某1等人参与了丧事的办理。2016年，因城市建设规划需要，任远芳、张国美生前所有的西畴县房屋被征收，任某8于2016年12月28日与西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协议（货币补偿），协议确定人民路154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为627,573.10元（其中：1．征收土地补偿费544,968元；2．被征收房屋补偿费48,675元；3．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5,895元；4．搬迁补助费1,719.3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10,315.80元；6．速迁奖16,000元）。因发生纠纷，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尚未领取。后任某1等人以任某8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任某8从未成年就跟随父母任远芳、张国美共同居住和生活。在任远芳、张国美购买人民路154号房屋后，任某8时年20岁也随父母在此居住生活至任某8结婚后仍与父母共同在此居住生活直至父母去世。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赡养、析产协议》的效力问题；位于西畴县房屋是否属于任远芳、张国美的遗产；该房屋被征用后获得的补偿款任某1等人是否享有继承份额以及多少份额。任某1等人认为，《赡养、析产协议》因合同当事人任远芳和张国美没有签字而未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赡养、析产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位于西畴县房屋在任远芳、张国美生前未处理的情况下，在其死亡后转变为遗产，该房屋被征用后获得的补偿款任某1等人作为继承人应当享有继承份额，由于任某1等人对任远芳、张国美也尽了赡养义务，继承份额应当平均分配。任某8认为，《赡养、析产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西畴县房屋在任远芳、张国美死亡后属任某8享有，不属于任远芳、张国美的遗产，任某1等人不享有任何继承份额。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作为赡养和析产协议，其签订人应当是赡养义务人和被赡养人以及财产所有人。而本案《赡养、析产协议》的签订人仅为赡养义务人任某1、任家坤和任某8，另外的赡养义务人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未参与协商。最主要的是作为被赡养人和财产所有人的任远芳、张国美，根据证人证实虽然参与了协商，但没有签字确认。证人王某证实协议时任远芳、张国美神志清楚，但不清楚为什么没有签字。而证人程某在本院第一次二审时出庭所作的证言为：在程某等人组织任远芳、张国美和任某1、任家坤和任某8协商赡养和分家析产事宜时，对于已经草拟好的《赡养、析产协议》念给任远芳、张国美听后，任远芳、张国美因有顾虑而没有在该《赡养、析产协议》上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任远芳、张国美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导致《赡养、析产协议》的未成立。一审认定《赡养、析产协议》合法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该协议的未成立，致属于任远芳、张国美共同共有的西畴县房屋未进行过处理，其仍应属于任远芳、张国美的财产。现因该房屋被拆迁获得的征地补偿款627,573.10元属任远芳、张国美的遗产。对该遗产因任远芳、张国美未留有遗嘱，应当由其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即任某1等人和任某8均有继承的权利。关于继承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因被征收的154号房屋中补偿款由下列款项构成：征收土地补偿费544,968元、被征收房屋补偿费48,675元、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5,895元、搬迁补助费1,719.3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315.80元、速迁奖16,000元。而搬迁补助费1,719.3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315.80元、速迁奖16,000元共计28,035.10元，是对任某8居住在154号房屋内因搬迁、提前搬迁和需要进行安置进行的奖励费用，应由任某8个人享有，余款599,538元，作为任远芳和张国美的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其中，任某8一直与任远芳、张国美共同居住生活直至两人去世，对任远芳、张国美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应当多分遗产，即由任某8享有60%的继承份额，合359,722.80元（599,538元×60%=359,722.80元）。加上速迁费等费用28,035.10元，共计387,757.90元。其余40%的份额239,815.20元，由任某1、任家坤、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平均继承，各合39,969.20元。由于继承人任家坤先于被继承人任远芳、张国美之前死亡，其应当继承的份额39,969.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子女任某2、任某3、彭某代位继承。综上所述，任某1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任某1、任某2、任某3、彭某、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的诉讼请求；”；二、对任远芳、张国美的遗产即西畴县房屋征用补偿款627,573.10元，由任某8继承387,757.90元；任某1、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各自继承39,969.20元；任某2、任某3、彭某三人共同继承39,969.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某8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某1、任某4、任某5、任某6、任某7、任某2、任某3、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