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刑初10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骏，男，1991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习水县。2018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习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欢，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骏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6日16时许，在习水县温水镇前进街农业银行斜对面被害人黄某1家中，其女儿黄某2与黄某1发生口角，争吵中被害人黄某1用一个不锈钢茶盅打向黄某2，致黄某2头部出血。被告人黄骏见状质问黄某1，并将其推倒在沙发上，黄某1用言语刺激被告人黄骏，被告人黄骏冲动下到厨房内拿出菜刀，并持菜刀砍向黄某1颈部、脸颊部和背部，导致黄某1身上多处受伤，经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抢救后又送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黄某1于2018年4月26日20时20分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骏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全案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黄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解意见：案发前被害人黄某1经常打我的母亲及妹妹，案发当时因看见妹妹被打伤，为制止被害人而一时冲动实施本案，没想到会将被害人砍伤致死，已认罪、悔罪。请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骏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性格暴戾，好吃懒做，经常醉酒、殴打黄骏的母亲，案发当日因琐事砸伤黄骏的妹妹，并用言语刺激黄骏，导致其情绪失控，激情之下实施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黄骏系初犯，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现黄骏的母亲体弱多病，家庭经济困难，迫切需要黄骏照顾。请求法庭对黄骏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黄骏的指定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温水镇五星社区出具的证明，内容是：黄某1生前长期饮酒，酒后经常行为失据，长期对家人非打即骂。2、黄某1病历资料一组，内容是：黄某1生前患有脑梗塞后遗症，慢性酒精中毒。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黄骏系父子关系，黄某1与家人长期不睦。2018年4月26日下午，黄某1在习水县温水镇前进街农业银行斜对面的家中，与其女儿黄某2发生口角，争吵中黄某1用一个不锈钢茶盅打向黄某2，致黄某2头部出血。黄骏见状质问黄某1，并用手推黄某1，黄某1用言语刺激黄骏，黄骏冲到厨房内拿出菜刀，先砍在客厅麻将机的玻璃上，黄某1仍用言语刺激黄骏，黄骏持菜刀砍向黄某1颈部、脸颊部和背部，导致黄某1身上多处受伤，后被送往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黄某1终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6日20时20分死亡。另查明：案发后，黄骏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黄某1之妻周某及黄某1之女黄某2等人对黄骏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黄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4月26日下午3点过，我和我父亲黄某1在家里的二楼客厅，我坐在沙发上玩笔记本电脑，我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叫我妹妹黄某2去洗碗，我妹说她不洗，然后我就劝她去洗碗，我看见她在玩手机，我就去把她的手机抢了过来，但我妹还是不愿意去洗碗。这时我父亲黄某1听见我们两个在那里争论，就对我说，“她不愿意去洗碗就算了，你喊不动你就去洗”。我就回答我父亲说，“喊不动也要喊撒，这么懒怎么行，你不喊她干哦，要教她才行”。我父亲黄某1就说，“聪明的人一说就会，不说自己都会干，那种懒的人随你怎么喊，她都不会动”。我妹黄某2就回我父亲说，“你勤快哦，你还不是没干”。说完以后，我妹又在那里唠唠叨叨的，说我父亲懒，还欺负我妈，家里的房子是我妈出钱修的，我父亲什么都不管，我母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也没见他如何关心，反正就在那里念半天。当时我父亲黄某1就冒火了，站起来捡起麻将机上的茶盅准备打我妹，我看见以后就叫他们不要吵。这时我妹还在念，我父亲就很凶的对我妹说，“你不愿意干就滚，出去不要回来了”，我妹妹黄某2说，“要你管，房子是我妈的，不是你的”。黄某1对黄某2说，“你把你妈喊回来，我和她当面对质”，黄某2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房子又不是你的，喊回来又怎样嘛，修房子你又没出钱，又没出力，现在你还想打我，你把自己的婆娘打跑了，你还要把娃儿都打跑，你来打我噻”。我父亲听完妹说了这句话以后，就从客厅的麻将机上捡起一个不锈钢茶盅朝我妹扔过去，茶盅一下就砸在了黄某2的额头上，把黄某2的额头打出血了。（2）我就走过去把黄某2拉到黄某1的身前，对黄某1说，“你看嘛，你把她打成这个样子，你都几老十岁了，你是疯子迈，你是神经病迈？”黄某1当时看上去就是那种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就很生气，用手推了黄某1胸口两下，黄某1就对我说：“你是不是要打我嘛，来嘛，整死我嘛”。我心想你都把我妹打出血了，你都没说先带着去医院看一下，你还在耍赖。于是我就转身从厨房菜板上把家里平时用的菜刀提出来，走到我父亲面前准备拿刀砍他，我妹黄某2看见我拿刀，就赶紧拉住我，我就一刀砍了下去，刀就砍在了客厅麻将机的玻璃板上，将玻璃杯砍坏了，这时我就听见黄某1躺在沙发上对我说，“你是不是要整，来嘛，砍死我嘛”，我听了他这样挑衅我，更是火大，于是我一下用手将我妹黄某2隔开，当时我父亲是正面仰躺在沙发上的，我就从正面举起菜刀弯下身去一刀砍在他左侧的脖子上，砍了一刀以后，我准备继续砍黄某1，黄某2赶紧过来拉我，但没有拉住，我又举起刀朝黄某1的左脸一刀砍下去，见黄某1开始出血了，我就停了手，这时我看见黄某1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和脖子上全都是血，我就报警了。（3）我报警说我杀了人，并告诉他们位置，叫他们赶紧来。之后我就走到家门口的农业银行门口，警察到了，就把我控制了。（4）我用来砍我父亲黄某1的菜刀长约30公分，宽约10公分。（5）我杀我父亲黄某1是因为当时我父亲把我妹黄某2的额头打出血了，我很生气，而且他打完我妹以后还无动于衷，在那里耍赖，叫我整死他，再加上我家庭关系一直不和睦，我父亲和我母亲常年都在吵架，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从来没有好过，一直对他有怨气。我当时就是要把他整死。砍完之后，我妹拨打了120。我的手机号码是132××××****。（6）具体砍了父亲几刀记不清楚了，我印象最深的是前面两刀，一刀砍在左侧脖子上，一刀砍在左边脸颊上，之后我父亲在侧身的时候我还朝他的背部砍了几下。（7）当时我砍完人后，我妹妹黄某2就将我手里的菜刀抢过去了，具体她拿来放什么地方我不清楚。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1）我小时候，我爸爸黄某1经常和我妈打架，有家暴，我爸爸黄某1脾气不好，只要一喝酒就乱发脾气，后来我妈周某上习水去了，他们慢慢的打少了。以前我哥哥黄骏经常被我爸爸打，我被打得少点。我和黄某1关系不太好，只要多说几句话就会“呛”起来。（2）2018年4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在习水县温水镇前进街农业银行对面家中起床后，到二楼客厅沙发上坐起，黄骏和我坐在一边，我爸爸黄某1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电视，当时他是喝了酒的，这时黄骏让我去洗碗，我没有去。我父亲黄某1就说，“别人家的娃儿就听话就勤快”，黄骏说，“你咋个不去教安”。我就对黄某1说，“我妈周某嫁到你们黄家就没过一天好日子，我妈做手术的时候你去哪里了，我妈在外面被人欺负你去哪儿了”，黄某1被我气了，就叫我滚出去，这样就争吵起来了。我哥哥黄骏就招呼我们，叫我们不要吵。我们还是在争吵，黄某1冒火了，用右手在麻将机桌子上面拿起我们喝茶的不锈钢杯子向我扔了过来，不锈钢杯子砸在我的左额部，当时一下我的脑壳非常疼，脑壳也是晕乎乎的，接着我发现我的左额部流血了。（3）黄骏看到后就把我拉到黄某1面前说，“你自己姑娘都下得起手啊”。黄某1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打了还不是打了”。黄骏听了后心里就冒火了，转身就从厨房的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黄骏右手提菜刀，顺势将菜刀砸在麻将机上面的玻璃上，将玻璃都砸坏了，当时黄骏就坐在地上去，是背对我的，同时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我看他心里很难受的样子。突然黄骏就从地上站起来右手拿着菜刀问黄某1，“要怎么整嘛”，黄某1就说，“随你怎么整都可以”。我哥哥黄骏就冒火了，走过去在黄某1的胸前推了一下，把黄某1推倒在沙发上，随着就看见黄骏一刀砍到黄某1的左脸位置上，看到黄骏用刀砍黄某1，具体几刀我没注意。（4）黄骏叫我报警，但是我没有打电话报警，黄骏说，“算了，我个人打”，我是先打的120电话，之后我打我妈妈周某的电话，叫我妈快点回来。随后我哥哥打电话报警说他杀人了，黄骏把电话打了之后，就走到外面去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85××××****。（5）黄骏使用的菜刀，刀刃加上刀把大概长20公分，宽大概有十多公分。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2018年4月26日下午17时左右，我女儿黄某2打电话给我说，“快点，我老子不行了”。我以为是黄某1高血压摔倒了，之后黄某2又打电话来说，“快点，包车回来”。我老板赵白平就开车送我往温水家里走，走到良村的时候，我表嫂刘永梅打电话让我去温水医院。我到了之后，看见我老公黄某1的左脸有缝合过的伤口，左肩和左颈部有纱布包起的，嘴巴有血。六点多，习水县医院的120急救车来了，一直抢救到晚上八点三十八分，医生告诉我们抢救无效死亡。我事后听说是我儿子造成的。（2）我听我女儿黄某2说，黄某1在家里和她争吵，并且用茶杯打黄某2，黄骏责问黄某1，黄某1就说你打死我，说气话来赌黄骏，黄某2说她当时额头被打流血了，流到眼睛上，具体黄骏是如何把黄某1弄伤成那个样子，她都没有看清楚。（3）黄某1只要一喝酒，就爱在家里闹，你不依他，他就要动手。（4）我的手机号码是155××××****，该号码是用刘永法的身份证办的。黄骏还是黄某2用我的身份证办了手机号185××××****，这个号办回来后就拿给黄某2使用。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1）我是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的住院医师。（2）2018年4月26日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120电话和护士袁某2一起到温水镇街上农业银行对面的一家人户出诊，我进去后看见一个大概50多岁的男子平躺大客厅里面，后面我登记信息才知道这个男子叫黄某1，当时黄某1的衣服已经被他身上流的血湿透大部分，而且他整个人都睡在他流的血滩里面。我呼喊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就开始包扎伤口，看见黄某1左脸侧有一条大概18厘米的伤口，还有他的左颈部有一条大概10厘米左右的伤口。当时这两条伤口还在不停的出血。我之后检查腹部，没有出血的地方。由于伤势过重，我就喊在场的警察帮忙把黄某1送到卫生院进行抢救，我们卫生院的主任医师范某、熊某1先后到抢救室后，我就离开了。（3）抢救车途中我问过黄某1几句，他模模糊糊回答了我一句，我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4）黄某1左脸和左颈部的伤口很整齐，是锐器伤。5、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1）我是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外科护士。（2）2018年4月26日17时左右，我接到120急救电话后，就和袁某1医生一起到温水镇农业银行，到的时候已经有警察等我们了，我们到患者家中看见黄某1一动不动，头部着地，两条腿无力的伸直，在地上呈八字。整个人面色苍白，在左脸上有一条伤口，伤口有血，在黄某1的身前和身子下面都是血，我们进去时，黄某1还有呼吸，只是没有说话。我们进行抢救后就把黄某1抬上推车到医院进行抢救。（3）当时一起上车的有黄某1的两个亲戚，一男一女，在120急救车上，一起的一个女的问黄某1是哪个杀的，黄某1回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楚说什么。那个女的就说了一句，“养了个报应儿，自己的老子都要杀”。我们很快就赶到温水镇卫生院，黄某1的亲戚一起把黄某1送到四楼外科抢救室进行抢救。之后打了习水县医院120电话，习水县医院120把黄某1接走了。（4）我看到黄某1左脸和左颈部分别有一条伤口，是刀伤。6、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1）我是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的主任医师。（2）2018年4月26日下午5点35分，我接到医院办公室电话说温水镇有一名重伤员。我打电话安排袁某1等人去出诊。没过多久，袁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黄某1血压已经测不出，意识不清，左面部见大约15厘米以上的创伤裂口，左上胸部大约3厘米的创伤裂口，左面部和左上胸部创口持续出血，左上衣服血染。我安排他们包扎止血。然后我返回医院抢救室，看见患者黄某1意识不清，我立马对黄某1进行休克抢救。之后，习水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到了，黄某1当时仍然处于休克状态，习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就把黄某1送到习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了。（3）黄某1的伤属于大型锐器造成的。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黄某1是我老公杨传贵的亲老表。（2）2018年4月26日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邻居陈某的电话说，黄某1被打了，有点严重。我就往黄某1住的地方跑，一边跑还一边给周某打电话，喊她快点回来。我到的时候，两个医生和黄骏的两个朋友正将黄某1抬上120急救车，我就一起上车。车上除了我，还有黄骏的两个同学，一个叫何浩，另一个我不知道名字。坐上120救护车后，我就问黄某1和谁打架，黄某1回答我说，“黄骏啊”，我就说了一句，“吃涨了的些，为啥子的些嘛，自己的老子都要杀”，黄某1没有回答我，我看到黄某1很虚弱，就没有说话了。到温水镇医院后，说要转到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我就没有跟去了。（3）我看见黄某1的脸部左侧被纱布包好的，而且纱布上面都有血，颈部左侧也是用纱布包好的，上面也有好多血，其他部位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4）黄某1性格比较犟，又懒，修房子的时候在我家住过，但是黄某1太过分了，还被我追出去了，不准他住。这个人和邻居关系都不好，经常喝酒，还经常打他媳妇。我感觉黄骏两父子关系都比较好，每次去他们家的时候都有说有笑的。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我与黄某1、黄骏是邻居关系。（2）黄某1性格不好，和别人说话没有分寸，爱和周围妇女开玩笑，大家都不理他。（3）黄某1不讲卫生，周围的人都不喜欢和他来往。（4）在黄某1结婚的前几年，他喜欢动手打他媳妇周某，在他家两个娃儿还很小的时候，周某就外出务工很少回来。9、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1）我和黄某1是邻居关系，黄骏是正常的，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就是不太爱说话，性格有点孤僻。（2）黄某1上班的运输社倒闭后性格就变怪了，开始自甘堕落，每天游手好闲，不求上进，爱喝酒，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打架。但是周某这个人很好，和周围的人都合得来，就算是被黄某1打了，也不报警，也不和周围的人说，从来不找社区和亲戚处理，很忍得气。（3）黄骏、黄某2平时都不在家，在外地务工，都是过年过节的才回来，和黄某1的关系也不好，因为黄某1一直就爱在家里闹，周某基本都在习水生活。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1）黄某1和我是邻居，又是以前的老同事，而且黄某1还是我儿子的干爹。（2）黄某1在运输社跨了后就不务正业，有事没事就去钓鱼，天天喝酒，给人感觉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他这个人在外面结交的人很少，周围的人对他评价都不好，他的性格古怪得很。（3）黄某1的媳妇周某对他太好了，家里随便哪样事情都将就黄某1，修房子黄某1什么不干，周某都不说，家里的经济主要靠周某。（4）黄骏是正常的，没有精神病，心里也是正常的。（5）黄某1被杀这件事，我分析主要还是黄某1的性格决定的，他要是改下他的性格，不要做得太过分，也不至于出事。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菜刀一把。证明：2018年4月26日22时10分至4月27日03时00分，对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温水镇前进街201号黄某1住宅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残缺鞋印、血迹、玻璃碎片、菜刀、拖鞋等痕迹、物证。1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后对被告人黄骏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被告人黄骏左手指甲缝拭子、右手中指血样、掌纹等。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黄骏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中心现场位于习水县温水镇前进街农业银行对面斜对面39号至41号之间巷子内住房201室。（2）2018年6月7日，被告人黄骏对作案刀具菜刀进行了辨认。（3）2018年7月5日被告人黄骏对作案时穿的拖鞋进行了辨认。14、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习）公（司）鉴（法病）字[2018]31号鉴定书。证实：（1）2018年4月27日，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2）经尸表检验，面部血痂附着、双脸睑苍白、无出血点，左面部见一长12.0CM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探查，该创进入口腔；左颈部锁骨伤见一长6.5CM的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颈部胸骨上凹左侧见一浅表划伤，余未见明显异常和损伤；背臀部左肩胛冈处见一长5.5CM的创，该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背部见一长度为6.5CM方向为左下向右上的斜行创、创口尾端见一划伤痕、探查未进入胸腔，该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四肢部右大腿中段前侧见一长2.5CM的划伤痕。（3）死者全身体表见多处创口及划伤痕，尤其以面部及锁骨上创口为重，左锁骨下静脉断裂，死者体表皮肤及眼睑膜苍白，胸腹部腔脏器呈明显失血貌，结合现场有大量血泊。结论为死者黄某1系被他人砍伤全身多处致锁骨下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根据死者黄某1全身4处创口特征，现场提取的菜刀能形成上述损伤。15、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1148号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黄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2）送检的黄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甲基苯丙胺、06-单乙酰吗啡。16、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习）公（司）鉴（DNA）字[2018]37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纱布、玻璃碎片等检材与黄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81×1027。（2）送检的现场提取菜刀（棉签擦拭提取刀柄处）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黄某1、黄骏。（3）黄骏与黄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17、通话记录一组。证明：（1）2018年4月26日案发时段内132××××****（机主黄骏）、185××××****（机主黄某2）和155××××64789（机主周某）的通话情况。（2）黄骏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16时56分、16时57分39秒主叫110通话。（3）黄某2于2018年4月26日16时57分31秒、55秒分别主叫120通话。18、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习水县人民医院对黄某1抢救记录及相关病历资料、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对黄某2治疗的病历资料。证明：（1）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黄某1先后被送往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最终于当日20时2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2）2018年4月26日至4月29日，黄某2在习水县温水镇卫生院治疗，诊断结论为：左侧面部皮肤裂伤。19、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被告人黄骏于2018年4月26日16时57分拨打110投案自首。习水县公安局于同日受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0、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26日16时57分，习水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被告人黄骏自动投案，投案自首。21、在押人员体检表、临时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黄骏入所时全身无外伤，肢体活动正常。22、请愿书、谅解书一组。证明：（1）被害人黄某1长期好逸恶劳，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周某、黄某2等人表示谅解被告人。（2）被害人黄某1平时表现不佳，被告人黄骏所在社区群众请求法院对黄骏从轻处罚。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骏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4、视听资料一组。证明：公安机关讯问、勘验、检查及组织辨认的合法性。关于被告人黄骏的辩护人提交的温水镇五星社区出具的证明、黄某1病历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黄骏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一幅度内量刑，黄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骏与被害人黄某1系父子关系，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被害人的近亲属也对黄骏表示谅解，综合本案中黄骏的犯罪情节、犯罪手段、主观恶性、一贯表现及自首情节等，本院对被告人黄骏及其辩护人请予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6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聂林审 判 员  唐妍人民陪审员  张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