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初206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乳山市惠客来购物商场，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乳山市海阳所镇海阳所村iv> 经营者：董西联，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乳山市惠客来购物商场（以下简称惠客来商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被告惠客来商场经营者董西联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独占许可使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2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260207号）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利人，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在原告许可生产和销售的商品上有大量使用，具有非常好的质量品质保证，在市场上有良好的声誉，深受消费者喜爱，这让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涉案美术作品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浴巾上使用了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惠客来商场辩称：第一，被告对原告主体问题持有异议。原告自称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但未提交其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名称、作者及创作完成时间等事项，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案外人保罗公司，不能证明原告与涉案作品之间的关系；第二，被告没有出售本案所涉产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收款收据”与浴巾图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首先，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名称为“山东省青岛统一收款收据”，而被告实际经营地区在威海市乳山市，该收据与被告无关；其次，收款收据上没有任何与被告有关的信息，收据上载明的事项不能证明出具人的信息，落款单位名称“惠客来”重名商店太多，不具备特定性；最后，收款收据上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不属于合格的收款收据；第三，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本案的证据保全没有受理权限。其所做公证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保全公证由当事人住所地、行为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该公证书证据保全的申请人为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该单位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没有权限申请本案的证据保全。如果其具有代理权限，应当到当事人住所地、行为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申请公证，故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不具有受理权限。第四，原告利用一条单价只有22元的浴巾向被告主张损失2万元没有证据支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作品登记情况，包括登记著作权人，登记的时间，作品的类别，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的时间和美术作品图案； 证据二，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7）沪闵证经字第982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保罗公司的存在状态和基本情况； 证据三，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7）沪闵证经字第984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 证据四，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已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在中国大陆独占许可使用权，原告有权将该权利授权给第三方； 证据5，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合法有效，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已将在中国大陆地区他人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维权事宜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将相关权利转委托； 证据6，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58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登记情况，原告将相关权利授权给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思公司）；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将维权及诉讼的相关权利授权给俞文滨、张洁律师。 证据7，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308号公证书及其封存的侵权商品实物，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事实。 证据8，2018年3月28日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博睿思公司出具的知识产权代理服务费发票一张，2018年3月30日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向博睿思公司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金额均为10000元，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元，知识产权代理费3000元，合计主张合理费用支出5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不能确定真假；对证据七，认为公证书中所附的收款收据名称与其经营场所不能对应，且没有加盖印章，系虚假证据。对证据八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亦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均系公证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至证据六能够完整的反映出涉案商标的权属情况及原告主体资格，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七公证书记录了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从公证书的内容来看，收款收据系由被告出具，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予以认定；证据八系两张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原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合议庭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并就任何争诉作出回应。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该授权委托书对宏联公司的权限进行了明确，并约定宏联公司就其代理权限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委托书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的认证。原告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思公司）就保罗公司享有的系列品牌（包括但不限于“大嘴猴”图形、“大嘴猴”图形+文字等注册商标和版权）进行维权，代理诉讼案件享有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特别授权，并授权博睿思公司对相关事项有转委托权。博睿思公司授权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青岛九鼎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刘承祥在山东、成都、重庆代为行使保罗公司的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维权工作。2018年10月8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可以就保罗公司享有的系列品牌（包括但不限于"大嘴猴"图形、"大嘴猴"图形+文字等注册商标和版权）进行维权，代理诉讼案件享有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特别授权，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对相关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25日，张洁律师出具书面说明，表示对博睿思公司的诉讼行为均予以认可。 2017年12月20日，申请人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为杰依知识产权权利人授权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2月31日，公证员李培平与公证人员杨进民和杨为杰一同来到威海市乳山市海阳所镇东海路与金银大道交口的惠客来商场。公证人员对商场门头拍摄照片一张，随后进入商场。在公证员李培平及公证人员杨进民的监督下，杨为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大嘴猴浴巾一条，现场取得由该商场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308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公证书所附的收款收据名称为“山东省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时间：17年12月31日项目：浴巾，数量1，单价22，单位名称：惠客来”等内容。 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的公证袋，公证袋中为浴巾一件，外观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为浴巾一条，浴巾上印制了猴头图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半圆形的耳朵，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脸上有两只黑色椭圆形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为鼻孔，鼻子下方为扁平形的嘴巴，大而突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有个大嘴猴头形状图案与涉案作品特征基本相同。 另查明，乳山市惠客来购物商场成立日期为2004年3月30日，系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糖、茶、瓶装酒、五金、建材、土杂品、服装、家用小电器、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此本院依据作品登记证书认定保罗公司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保罗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支付经济损失1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是公证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所从事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对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该项公证的资格以及相应的权利进行审查。因此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项时，已经对申请人的权限资格进行了审查，且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授权，享有向公证部门申请保全证据的权限。故莱芜市钢都公证处根据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对比，涉案被控侵权浴巾上印制的猴头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标志性特征明显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产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故涉案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侵权。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即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是否应赔偿损失，因被告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进货时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对赔偿数额依法酌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使用程度、影响力、商业价值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000元。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再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综上，依照《》第、第第（一）项、第，《》第七条、第、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一、被告乳山市惠客来购物商场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二、被告乳山市惠客来购物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7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5元，乳山市惠客来购物商场负担1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时丽杰 人民陪审员  王淑芹 人民陪审员  石乃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