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涵，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伟业都市远景**G。负责人：张军炜，破产管理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浪，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昕辉，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涵，陕西翰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陕西翰沃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邓涛。上诉人李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松茂公司管理人）、原审被告肖桂英、邓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军及原审被告肖桂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涵，被上诉人松茂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浪，原审被告邓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本案中李小军与松茂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或使用房屋关系自2017年4月11日起二个月，至2017年6月11日，予以解除”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是以房抵债还是使用房屋关系；以房抵债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以房抵债解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义务，债权已消灭，虽案涉房屋因查封未过户，上诉人无奈之下申报债权，不影响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邓涛表示对房屋归谁所有没有意见，请求支持其继续租赁的权利。原审被告肖桂英对李小军的上诉没有异议。松茂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桂英、邓涛立即向其腾交雁塔区糜家桥小区3号楼10601号房屋；2.判令肖桂英、邓涛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2200元/月向其支付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肖桂英、邓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29日，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茂公司）)向李小军借款250万元，后因无法按期还款，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松茂公司向李小军交付陕西松茂食品娱乐有限公司名下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糜家桥小区3号楼1单元四间房屋的产权证（市房权证字107510603-2-3-1号）及涉案房屋，由李小军办理更换新证并将四间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相关手续。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将涉案房屋查封，未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后肖桂英受李小军委托，与邓涛于2017年2月15日就涉案西安市雁塔区糜家桥小区3号楼67幢1单元10601号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租金2200元/月。租金由李小军收取。2016年12月27日，李小军（甲方）与松茂公司（乙方）及廖时和（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14年12月2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该笔借款已经到期，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经甲乙双方认真核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6日，乙方共欠甲方本金人民币130万元整，利息人民币235994元，合计人民币1535994元。还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还款期限内的利息按月利率1.4%向甲方支付(计算基数为本金130万元)。李小军、松茂公司、廖时和于2016年12月27日向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申请赋予还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2016）西莲证字第90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前述《还款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后因松茂公司及廖时和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期限还款，李小军于2017年3月9日向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申请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还款协议》的执行证书，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2017)西莲证字第1465号执行证书。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陕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陕西明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被申请人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之申请。并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指定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指定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为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7月11日李小军依据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就松茂公司破产清算申报债权160.4794万元。在松茂公司管理人履行职务期间，发现松茂公司名下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糜家桥小区3号楼67幢1单元10601号房屋（房权证号：第**）由肖桂英出租给邓涛使用。为维护松茂公司债权人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时和表示，考虑到李小军在办理房屋产权更名及旧证换新证等手续时，支出了相应费用，故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涉案房屋仍由李小军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陕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陕西明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被申请人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之申请。并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指定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指定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为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故松茂公司管理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桂英、邓涛是否应向松茂公司管理人腾交房屋、支付2017年2月18日至实际腾交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松茂公司名下，但松茂公司先后与李小军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及《还款协议》，松茂公司也认可李小军使用房屋现状。故李小军在委托肖桂英于2017年2月15日与邓涛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规定，本案中李小军与松茂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或使用房屋关系自2017年4月11日起二个月，至2017年6月11日，予以解除，之后李小军无权使用涉案房屋。现松茂公司管理人主张肖桂英、邓涛向其腾交房屋，因肖桂英系受李小军委托出租涉案房屋，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故应由李小军、邓涛腾交房屋，并由李小军参照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标准，2200元∕月，支付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腾交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小军、邓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腾交西安市雁塔区糜家桥小区3号楼67幢1单元10601号房屋；二、李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标准为2200元∕月）；三、驳回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174元，由李小军负担3300元（因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执行时由李小军直接向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二、一审判决李小军、邓涛向被上诉人腾交房屋以及支付占用费是否正确。关于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时，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时和与李小军均认可松茂公司与李小军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因房屋被查封无法履行。现李小军上诉认为其已履行完毕以房抵债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其为房屋所有权人不能成立。因无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且双方在房屋被查封后就原债权债务重新达成还款协议，并赋予了还款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李小军后还依此申报了破产债权，故应认定双方已终止了以房抵债协议的履行，对以房抵债协议效力的认定已无实际意义。关于一审判决李小军、邓涛向被上诉人腾交房屋以及支付占用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松茂公司认可在还款协议签订后仍由李小军使用房屋，以补偿李小军就房屋手续办理过程中支出的费用损失。但在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受理松茂公司破产申请日起两个月，至2017年6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房屋使用关系应予终止，李小军无权再行使用房屋。一审法院判决李小军及房屋实际使用人邓涛向被上诉人腾交房屋以及支付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的占用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李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玉红审判员  刘育伟审判员  张奋霆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澄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