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7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韬，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工人，捕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韬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72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韬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朱韬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朱韬，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抢劫2018年3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朱韬在怀来县沙城镇汽车站附近搭乘黄某驾驶的银色海马牌M3轿车欲至张北县，约定车费为400元。行驶途中朱韬换乘至副驾驶位置，产生抢劫黄某钱财的念头，当车行驶至距张石高速张北县服务区八公里处，朱韬让黄某路边停车，将黄某手机拿走防止报警，后掏出尖刀架在黄某脖子上，向黄某要钱，黄某掏出128元给了朱韬，黄某让朱韬给其留20元，朱韬又返还黄某20元，并承诺其会将车停在张北县服务区，把车钥匙放在前轮轮胎上，后朱韬让黄某下车，自己驾车逃至张北县郝家营乡脑包洼村，将车钥匙放在前轮轮胎上，未带手机弃车离开。案发后，公安民警将该车和手机找回并返还黄某。经认定，海马M3轿车价值人民币48400元。（二）盗窃2018年4月3日，被告人朱韬将傅某停放在张北县建材城南门昊博国学幼儿园附近的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开走，当其到达山西省天镇县时被沿途追踪的公安民警查获，其在被盘问时交待了抢劫的事实。被盗车辆已被发还失主。经认定，大众途观汽车价值为人民币19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韬于2018年4月3日的供述，他欠银行的钱快到还款日期了，他没有偿还能力。2018年3月27日他从家里走，出门时，他带着口罩、黑色的手套，拿了一把钳子、一把水果刀及60多元钱。3月28日，他从天津搭车到北京，3月29日，他从北京搭车到怀来，3月30日，没有搭到车。3月31日下午4点左右，他在沙城县打了一辆银色海马轿车的黑出租车坐在后排座。他对司机说去张北县服务区，经讨价还价，打车费是400元，走了一段后，停车，再上车时，他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他想等到了张北县司机还是向他要出租费，他是没有钱，司机报警，他没带身份证还得把他送回天津，抢，车费也不用给了，还能弄点跑路的盘缠和饭钱。他没有摘口罩和手套，怕司机认出他来，走到距离高速张北县服务区公里的地方，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他怕司机报警，先把司机架在仪表台上的手机拿过来，又拿出了水果刀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他说“我是没有办法跑路的，也不要你的命，把钱拿出来，也不要你的车，把你的车停在张北县服务区那里等着去取，把车钥匙给你放在前轮轮胎上”，司机没有反抗，从裤口袋内掏出来钱，他都装起来了，他让司机下了车，司机让他留下20元后，他开车沿着高速往张北县服务区走，他把司机的手机卡拆下扔了，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他到了张北县服务区怕待在原地警察又来，他又开车往北走，在郝家营口下的高速，用抢来的钱交了60元的高速费，他把车停在了郝家营乡与往二台镇方向国道十字路口的路边，他把车钥匙放在左前轮上，手机放在副驾驶位置上，他坐班车去了二台镇，打听去锡林浩特市的班车没有了，他又搭车返回张北县。2、被告人朱韬于2018年4月4日的供述，他手持水果刀抢劫一名黑出租车司机的过程，与其于2018年4月3日的供述内容一致。其还供述，钱花完了，他晚上在网吧待着，没有钱吃饭。4月3日7点左右，他从网吧出来往南溜达准备搭车往南走，没找见，好多车在建材城南门昊博幼儿园送孩子，他见一辆白色途观越野车停路边，车里及周围没有人，他上了车开车沿着路上的指示牌往南走。他也没有目的地，想的就是往南走，到了怀安县，看得挺荒凉不好搭车，车也有汽油，他就又往山西开，准备去大同，路过天镇被公安干警抓获。他开走车时车有半箱油，车上有加油卡，加油时，加油员说这张卡定点加油站用的，他打不开车的加油盖，翻动了车上的说明书也没有打开油箱盖。被抓获时车还有四分之一的汽油。3、被告人朱韬于2018年4月16日的供述，2018年3月31日约下午6点钟，在张石高速往郝家营方向的高速公路上，他抢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抢了108元，交了60元高速通行费，坐班车到二台镇花了10元，洗澡花了20多元，吃饭、喝水花了16元。他身上一分钱没有，想弄点现金，不要车和手机，后他把车和手机放在了郝家营脑包洼，没有带走。4月3日早上7点左右，他饥寒难耐，只想离开张北，开走一辆白色途观越野车。开走车时，还有半箱油，车上有加油卡，他想加油，到了加油站发现卡不能用，他不认识路，怕车上的汽油开不到大同市，想得就加油。被抓获时，车上还有四分之一的汽油，只能到哪算哪了。4、被告人朱韬在庭审时供述，他被抓时，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他被押到车上时，公安民警问其之前还犯过什么事没有，他说在怀来抢了一辆出租车，民警说那就是你，后问其刀呢，他说刀在车上，后民警就找到了刀。5、被害人黄某陈述，他开着冀Ｇ×××**号海马M3白色轿车跑“黑出租”拉客人赚钱。31日下午3点30分左右，他在怀来县沙城镇汽车站附近拉了一男子，该男子问他到张北服务区多少钱，他说400元，该男子说行。他上车坐到了驾驶室正后方的座位上，他开车上了张石高速后，该男子小便再次上车，坐到了他车副驾驶的位置。下午5点左右，他开车走到了距离张北北约8公里处，该男子拿起他车工作台上的手机，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对着他让他把车停下来，其不伤害他，到前面服务区其把车给他放下来，把车钥匙给他放在前轮上，让他把身上的零花钱掏出来。他掏出身上的钱给了该男子，约200元左右，让该男子给留点打车钱，给他留了20元。他从车上下来后，该男子去了驾驶室开着他的车往张北北服务区方向走了。上车时，该男子没有带手套，拿着匕首和他要钱让他下车时带着黑色的手套。6、黄某对朱韬的辨认笔录证明，黄某通过辨认指出朱韬为抢劫其的犯罪嫌疑人。7、被害人傅某陈述，2018年4月3日8时30分，他开一辆白色大众途观SUV车送孩子到张北县建材城西面的幼儿园上学，把车停到了幼儿园门口，没有拔钥匙，车也没有熄火，约1分钟，他发现车不见了。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黄某车辆被抢发生在为张石高速张北县公里处，民警在张北县郝家营乡脑包洼村附近路边找到黄某的车辆，对该车进行勘验的情况；傅某车辆当时停放在张北县张北镇建材城国学幼儿园门口。9、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在被告人朱韬的指引下，张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驱车到张北县张北镇金同顺轿车维修厂门前、张北县张石高速张北南收费站北行430M高速道路上、张北县卫生室门前，朱韬对开走白色途观汽车、抢劫出租司机、停放海马轿车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0、张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张北价认[2018]19号、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银色海马牌M3轿车价格为人民币48400元，大众途观汽车价格为人民币198000元。11、张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朱韬处扣押白色大众途观汽车一辆、口罩一个、手套两个、刀子一把，车辆已发还傅某。12、张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因查找途观汽车在天镇县城抓获朱韬时讯问朱韬是否在张北县还有其他违法行为，朱韬陈述其在抢劫过一辆出租车司机，讯问其作案工具，其交代尖刀、口罩和手套都放在途观车储物盒内，侦查人员对以上作案工具依法查扣。1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信息、缴款凭证、完税证明、行驶证、收据证明，涉案车辆、手机购买、缴税、登记情况。1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朱韬的基本身份情况。15、刑事谅解书证明，朱韬的家属退还黄某被抢劫的现金，并补偿了黄某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朱韬的家属补偿了傅某的相关经济损失，黄某、傅某对朱韬的行为给予谅解。张北县人民法院认为：一、银色海马牌M3轿车的价值是否计入抢劫数额。被告人朱韬的辩护人认为轿车不应定为抢劫犯罪对象，其价值不能作为抢劫案的涉案金额。经查，朱韬在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抢劫时虽明示只要钱，其会将车停在前面服务区，但在其拿到钱将黄某赶下车，开车走后，其因害怕报警被抓获，并未将车停在指定位置，而是将车丢弃在张北县郝家营乡脑包洼村卫生室门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者逃跑工具使用的，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故银色海马牌M3轿车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朱韬偷开傅某的大众途观汽车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韬及其辩护人认为朱韬对偷开的大众途观轿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经查，被告人朱韬虽在侦查阶段、庭审中均供述张北县天气太冷，他开车先离开张北县，后开车一直往南走，没打算变卖车。其将车开离张北县，已脱离失主的控制，且其在途中有使用加油卡加油的情节，在庭审中陈述如果车没油，其打算将车丢弃，让车主自己找车，其主观上没有归还车辆的意愿，侵犯了被害人对其财物的所有权，故朱韬的行为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对朱韬犯盗窃罪的指控予以支持。三、被告人朱韬就其实施的抢劫罪是否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朱韬的辩护人认为，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因涉嫌盗窃罪在侦查机关没有掌握其犯有抢劫罪的情况下，在首次讯问中即主动交代其抢劫犯罪，构成自首。经查，侦查人员仅依据朱韬戴着黑色口罩是无法确定其为抢劫黄某一案的犯罪嫌疑人，朱韬因涉嫌盗窃被抓获时，公安民警问其之前还犯过什么事没有，其说在怀来抢了一辆出租车。此时，公安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朱韬主动交代其抢劫罪行，并根据其交代找到了作案工具刀子，朱韬的行为体现了其主动性和自愿性，属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对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朱韬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当庭主动认罪，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家属愿意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并求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朱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抢劫数额为48508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朱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机动车，价值198000元，数额巨大。朱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犯抢劫罪朱韬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朱韬家属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所犯的抢劫罪、盗窃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作案工具口罩一个、手套两个、刀子一把予以没收。朱韬上诉主要提出：一、海马轿车价值不应计入其抢劫数额；二、其对大众途观汽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仅为偷开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三、其系初犯、偶犯，有自首、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韬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朱韬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朱韬在抢劫黄某钱财得逞后又持刀逼迫黄某下车并将黄某的海马轿车开走丢弃于约定之外的地点，其虽然对涉案海马轿车没有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但是劫取该车作为逃跑工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海马轿车的价值应当计入抢劫数额。二、朱韬将傅某的大众途观汽车开走，在山西省大同市境内被追踪而至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客观上，朱韬的行为致使该车已经脱离了被害人的实际控制，主观上，朱韬将车辆开往异地，并无返还意图，故其行为不属于偷开机动车，而应认定为盗窃。三、朱韬系初犯、偶犯，有部分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决对上述情节均已予认定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量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朱韬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韬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