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桂13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代理人黄象海，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钧，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潘振学，该市市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石玉春，该市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瑜，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八二路。 法定代表人蒙伟宏，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庆扬，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峻清，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世昌，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合山市祥星制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岭南工业开发区内。 法定代表人黄智爱，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覃江霞，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志明，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智爱，女，1956年9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覃飞，男，1999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光亮，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胡军因与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山市政府）、合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合山市工商质监局）、原审第三人合山市祥星制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星公司）、覃江霞、黄智爱、覃飞、黄光亮不服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7）桂1381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军的委托代理人黄象海、谢钧，被上诉人合山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石玉春及委托代理人阮子文、林瑜，被上诉人合山市工商质监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庆扬及委托代理人赵峻清、韦世昌，原审第三人祥星公司及覃江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志明、原审第三人黄智爱及覃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光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军与黄光亮、覃江霞同为祥星公司的原始股东，2004年6月23日，祥星公司向合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开业登记，2004年7月23日，祥星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覃江霞，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2000万元，其中胡军以实物出资800万元，占40%股份，黄光亮以实物出资600万元，占30%股份，覃江霞以货币出资600万元，占30%股份。2008年2月25日，黄光亮与覃飞及其监护人黄智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祥星公司股权转让给覃飞。2008年2月28日，祥星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胡军将其持有的祥星公司出资比例40%股权800万元（实物形式）转让给黄智爱，黄光亮将其持有的祥星公司出资比例30%股权600万元（实物形式）转让给覃飞的决议，胡军与覃江霞、黄光亮均亲自在祥星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名。2008年3月1日，胡军与受让人黄智爱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祥星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智爱。之后，祥星公司新股东正式履职，原股东胡军、黄光亮不再参与祥星公司相关经营管理活动，也不享有公司分红或领取相关工资待遇。2008年3月5日，祥星公司召开新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事项。2008年3月26日，祥星公司委托本公司监事杨文双到合山市工商质监局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有：1.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注明提交材料真实有效，对真实性承担责任；2.《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即2008年3月26日祥星公司出具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指定代理或者委托代理人为杨文双，委托事项为办理股东变更；3.公司章程修正案；4.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提交原股东会决议，即有原股东胡军、覃江霞、黄光亮签名的于2008年2月28日在祥星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讨论通过的股东会决议；5.转让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即原股东胡军与受让人黄智爱于2008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2月25日原股东黄光亮与受让人覃飞及其监护人黄智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6.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提交新股东会决议，即祥星公司新股东于2008年3月5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7.新股东自然人身份证明；8.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9.法定代理人的证明。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于2008年4月2日受理，同年4月3日同意办理变更登记，同年4月14日，祥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文双领取了变更后的公司营业执照。此后，祥星公司一直由新变更的股东经营，胡军未提出过异议。2017年7月11日，胡军以与祥星公司其他股东不和、不参与公司管理、不知道股权被以虚假材料非法过户为由，向合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于2008年4月3日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合山市政府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于同年9月29日追加黄光亮、覃江霞、黄智爱、覃飞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同时送达通知书给相关当事人。2017年11月14日，合山市政府召开有胡军委托代理人及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代表、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参加的复议听证会，对胡军的复议申请进行听证。2017年11月23日，合山市政府作出合政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胡军的复议申请。胡军不服，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山市政府作为合山市工商质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胡军提起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合山市政府在接到胡军的复议申请后，经立案，追加相关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进行听证调查后，作出合政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在主要证据及事实方面，胡军于2008年3月1日与黄智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成立，且事先得到祥星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有效协议。黄智爱等新股东履职后，以祥星公司为申请人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未违反胡军与黄智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不损害胡军股份转让权益。合山市政府复议决定认为胡军“应当知道”与《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自知道”虽有用词上的偏差，但根据行政审判的实践运用以及行政行为的特征属性，“知道”和“应当知道”的结果均为起诉人已经知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规定，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合山市政府和合山市工商质监局的答辩以及案件第三人的陈述意见，对胡军是否超过复议期限已作充分说明，法院予以采信，故合山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驳回胡军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胡军提出祥星公司提交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存在虚假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都是对原行政行为的救济途径，都是当事人救济权的实现方式，该案系非行政复议前置案件，胡军选择了行政复议程序并得到复议机关受理，就不能同时诉请法院对原行政行为即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作出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作出处理，因此，关于胡军起诉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撤销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于2008年3月实施的对祥星公司股东变更和公司章程变更的错误变更登记行为，并恢复合山祥星公司在2008年3月变更登记前的公司登记，不是本行政案件审查处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军负担。 上诉人胡军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对复议期限的规定应以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的时间来决定上诉人的申请期限，而不能靠推论来确认上诉人申请期限，合山市政府以申请人应当知道为理由显然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7年7月10日委托律师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发现股权被非法过户到黄智爱名下，即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自己在2017年7月10日才知道合山市工商质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于当月11日提起复议显然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由合山市工商质监局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与第三人都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合山市政府作出上诉人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时间的推论，显然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已经明确指出黄智爱提交的登记过户材料为不符合事实且存在自相矛盾情形的虚假材料的前提下，合山市政府作出上诉人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时间的推论在逻辑上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以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合山市政府驳回胡军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以此认定复议合法有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复议决定应予撤销。行政诉讼法并没有明确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并得到复议机关受理，就不能同时诉请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为不是行政案件审查处理的范围显然没有法律依据。2008年3月实施的变更登记中所提供的材料，祥星公司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存在矛盾，落款时间也存在矛盾，显然其中必然有伪造虚假材料。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于2008年3月实施的变更登记材料中缺乏必备的书面材料，显然存在相关工作人员渎职情形。国家工商总局明确规定，由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办理公司登记变更，应提交《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本交易股权变更事项涉及多个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应提交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而查遍档案未发现此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显然原股权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不齐备，工商登记机关在材料不完善的情况下办理股权过户显然程序违法。国家工商总局明确规定，公司设立、变更的行为均要填写《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但经查询整个档案没发现该表，导致无法查询整个股权登记变更过程中经办人员和审批领导，显然整个登记过户过程系相关工作人员渎职行为导致。所谓的股权转让受让人黄智爱至今未向上诉人胡军支付分文股权转让款，这显然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交易，整个过户过程显然是第三人黄智爱通过串通工商登记机关内部人员并提供虚假材料办理的股权过户行为。综上，被上诉人合山市政府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合山市工商质监局错误办理的股东变更登记应予撤销并恢复变更前的登记。因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1381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合山市政府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上诉人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于2008年3月实施的对祥星公司股东变更和公司章程变更的错误变更登记行为并恢复祥星公司在2008年3月变更登记前的公司登记。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合山市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合山市政府具有受理胡军提起本案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2017年7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并进行听证调查，之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定复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于2017年7月10日委托律师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后才发现股权被非法过户至黄智爱名下，应以该日期作为确定上诉人的申请期限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2008年2月28日祥星公司通过同意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黄智爱的股东会议后，同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合法有效，同年3月26日祥星公司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上诉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股权转让及与黄智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应该预见或知道产生股东变更登记的必然结果，可推知上诉人知晓合山市工商质监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是自知道行为之日起60日内，前述股东决议及股转让协议可证明上诉人知道行政行为，其最迟应在2008年6月1日前提起行政复议，其于2017年7月提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祥星公司提交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材料真实合法，符合客观事实。无论是股东会前还是股东会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得到股东会的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真实。结合涉案两次股权转让均发生时间的事实，祥星公司新股东会于2008年3月5日召开符合事实，综合黄智爱、覃飞等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该落款时间为误写，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公司修正案与2008年3月5日召开的新股东会时间不一致，也与其他材料相矛盾。修正案经新股东会议的追认通过，签署时间的先后并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祥星公司提交的材料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推定必有伪造虚假的材料，缺乏事实依据。合山工商质监局作出股东变更登记行为事实认定清楚，程序正当。根据合山市工商质监局提出的证据，该变更登记的行为所依据的材料齐全，形式完备，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缺乏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及变更登记审核表的情况。一审判决是以程序性的理由驳回胡军的请求，超过了法定期限，没有对股权变更登记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畴。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实体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合山市工商质监局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完全正确。被上诉人作出变更股权的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08年，上诉人2017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五年的期限，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上诉人明知道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五年期限，其是希望通过复议程序重新启动诉讼。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是相互关联、密不可分的两部法律，应结合适用。行政诉讼法规定，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的，法院不予受理，这是基于对国家公权力稳定性的保护。上诉人无论选择复议还是诉讼都不属于受案范围，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合山市政府的复议决定是行政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等相关事实及变更登记均发生在2008年，若上诉人不服该变更行为，应在变更登记后收到执照之日起的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但事隔九年，且祥星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上诉人如果认为自己仍旧属于祥星公司股东，必定在此期间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但上诉人却未行使权利和参与经营管理。据此可知，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明知祥星公司必定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默认已经实际退出祥星公司，所持股权必然被依法变更的事实。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上诉人明知道股权变更的事实，其提出行政复议的时间应该是2008年6月14日前。上诉人于2017年7月10日查档时才知道股权被变更不真实。按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对申请材料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不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2008年3月26日，祥星公司委托该公司监事杨文双到被上诉人处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提交了法律规定的相应材料。被上诉人对祥星公司所提交的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后，认为材料齐全，形式完备，准予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在经过初审和复核两个程序严格审批，审批后及时通知申请人领取相关的证照，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祥星公司的代理人杨文双领取执照的行为，属于法律文书的直接送达，被上诉人履行了依法告知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祥星公司、覃江霞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变更登记的受益人，上诉人没有变更登记的权利，因此没有起诉和复议的权利。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祥星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文件均是黄智爱、胡军和黄光亮亲自签署，系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诉称祥星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材料虚假无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黄智爱、覃飞述称，《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均是黄智爱、胡军和黄光亮亲自签署，胡军和黄光亮将股权转让给黄智爱、覃飞，系签字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胡军诉称祥星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材料虚假无效，与事实不符。登记机关受理祥星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及办理变更登记，是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黄光亮通过书面答辩等方式，证实黄智爱、覃飞、胡军和黄光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胡军和黄光亮退出股东身份，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08年3月5日，祥星公司股东会对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表决，会议除通过该修正案外还进行新一届公司董事、监事的选举。第三人是最后签名的，因其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间是2008年2月25日，并且是当天代表覃飞（黄智爱系覃飞的法定监护人）与黄光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为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也要写为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因此就落款处填写上“2008.2.25”等字样。该股东会决议根本没有涉及上诉人胡军有关原股东的任何权利义务，只是新股东通过公司新的章程；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监事成员；选举公司新的高级管理人员。祥星公司系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合法主体，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时，并没有损害上诉人胡军任何权益，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复议期间，其所提起的行政诉讼也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当依法驳回。另在祥星公司设立时，上诉人胡军就曾签署过祥星公司的公司章程，该章程中有约定，本章程由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公司登记注册之日起生效；本章程共签订叁份，二份报送登记机关，一份留本公司存案。可见，上诉人胡军知晓祥星公司必须将有关载明股东身份、出资方式、出资额等内容的章程文件，报送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相关登记审批手续。2008年3月1日，上诉人胡军签署《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后，明确表示将股权转让给黄智爱，因此，可以认定胡军作为退出的原股东，应当知道祥星公司必须将有关载明新股东身份、出资方式、出资额等内容的章程文件，报送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相关登记审批手续。上诉人胡军依法应当知道股东变更登记将会在2008年4月1日前完成，如不服变更登记，应当在2008年6月1日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而上诉人胡军2017年7月11日提起的行政复议，已远超法定复议期限期间。其2017年12月14日所提的行政诉讼，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胡军以股东变更登记9年多后才知道的说法，明显不合常理。综上，祥星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的材料真实合法完整，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合法，复议机关所作的行政复议完全正确，一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黄光亮未作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1381行初2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行政复议机关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因其并没有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实体认定和处理，在性质上属于对行政复议申请的程序性驳回，故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在此情形下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不是法律规定的共同被告。在本案中，合山市政府以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为由驳回胡军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不属于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故其与合山市工商质监局并非法律规定的共同被告。胡军将合山市工商质监局、合山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诉请要求一并撤销复议决定和原变更登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释明，要求胡军明确选择诉讼请求之一进行诉讼，以确定案件审理范围及管辖法院。一审法院将合山市工商质监局和合山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并径直对复议决定进行实体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17）桂1381行初25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合山市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胡军。 审判长  宋曾丽 审判员  蓝东桃 审判员  韦霄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樊鳚聪 书记员韦郑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