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1845号原告：周湛钊，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伦，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锦伟，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周湛钊与被告周锦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受理后，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84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粤06民辖终12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后将案卷退回本院。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湛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将道歉函以在南海区××××海村公示栏张贴的方式予以公告，并通过在佛山日报内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上海股份合作经济社社委成员，与两名拍档周柱明及何玉伦自上任以来一直为上海村村民谋福利，启动并成功协助出让上海村桥北工业区地块。但自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在村内及微信群内，一直对原告及周柱明、何玉伦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污蔑称原告及周柱明、何玉伦在协助出让上海村桥北工业区地块事宜中，存在贪污卖地款及利息、虚报律师费并私分、串通政府作出损害村民利益等行为,并在南海区××××海村内进行散布。作为同村之人，本着以和为贵，原告及周柱明、何玉伦多次通过其他村民制止被告的诬陷行为，但被告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当地群众对此事议论纷纷，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也使得当地群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原告的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同时，由于被告多次诬陷，造成原告家庭、夫妻也多次为此事发生巨大争吵，对原告夫妻感情、家庭生活也造成较大影响，使得原告身心疲惫、经常失眠、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为此原告只能通过服吃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原告认为，被告造谣、诽谤、诬陷，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马上停止侵害。同时，由于被告的上述不法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综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道歉函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上海村的公示栏内进行公示，无需在佛山日报上公示。被告周锦伟提交书面答辩称，第一，就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被告均觉得不合理。三位村长表示，一直来为村民谋福利。难道周永康、郭伯雄、徐才厚，没有为民谋福利。一位村民同时造谣、诽谤、诬陷、污蔑三位村长。明王朝海瑞斗严嵩，尚且是以一敌一，2018年的今天，是以一敌三，村长们在文革样板戏的力度上增加300%，可信程度很值得探讨。周永康、郭伯雄、徐才厚作为高级官员，在位时都没有一点被造谣、诽谤、污蔑，但三位村长却有，这原因很值得探讨。2018年2月时三位村长是否有收工资，在卖田卖地中的职责是什么呢？村民有什么权利呢。三位村长所述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判断是否有损害村民利益的标准是什么呢？三位村长同时通过其他村民制止，是委托一人，还是委托多人，受委托者是谁呢？三位村长收到的造谣、诽谤、污蔑中，贪污卖地款及利息、虚报律师费的金额分别是多少呢？卖地、律师费的签名、帐目明细，三位村长什么时候可以给村民们看看，以便还三位村长一个清白，还村民们一个明白。变本加厉的依据是什么，加之前是怎样的，加了之后是怎样，好让被告清楚是否有加。评价极度低下，是指什么呢？以前的评价是怎样的呢，现在的评价又是怎样的呢？三个村长同时评价极度低下。严重干扰，用什么干扰村长的呢，干扰了什么？因此事发生巨大争吵。争吵的事项有哪些呢，三个村长同时发生巨大争吵，是否约定同时，同一事发生巨大争吵的呢？吃安眠药才能入睡。《药品管理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放射性药品，实行特殊管理。安眠药属精神药品，由医生出处方，一般不得超过三天用量。但村长还是从2018年2月吃到现在也有半年时间了。而且是三个村长同时吃，更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同时长期吃。第二，被告就证据部分看不明白的有几点。哪些是三位村长的发言。哪些是三位村长的委托人发言。哪些发言，导致三位村长影响了夫妻感情，发生巨大争吵。哪些发言让三位村长“评价极度低下”。哪些发言让三位村长同时吃了半年的安眠药。安眠药属精神药品，由医生出处方，一般不得超过三天用量。但村长还是从2018年2月吃到现在，有半年时间了。即半年中村长起码有六十天的时间在看医生。第三、被告见到一份2018年7月12日的《通告》，上面写明何玉伦因健康原因暂时不能履行社长职责，被告有以下疑问：导致暂时不能履行社长职责的健康原因是哪个医院开出的证明；不能履行社长职责的健康原因，有多少是与评价极度低下有关的；不能履行社长职责的健康原因，有多少是与影响了夫妻感情及发生巨大争吵有关的；不能履行社长职责的健康原因，有多少是与吃了半年精神药品安眠药有关；不能履行社长职责的健康原因，是否与不得超过三天就要到医院由医生出处方有关的；三位村长，同样的情况，两位没有因健康原因暂时不能履行社长职责，一位是因健康原因暂时不能履行社长职责，产生这种差异的原因？第四，2018年8月8日，被告在三位村长截图证据的微信群，见到村长的发言。被告有以下疑问：是否会让村长评价极度低下，是否会影响村长夫妻感情及发生巨大争吵，是否会让村长吃了半年的安眠药，是否会让村长不得超过三天就要到医院由医生出处方，是否会让村长受到严重干扰，是否会让村长出现暂时不能履行社长职责的健康原因。以前是不得超过三天就要到医院由医生出处方，现在还要加倍，变成不到超过一天半就要去医院，村长是否会忙于去医院而忽略了村长的工作。第五，从情理上看到。温家宝在十一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政府的一切权力都是人民赋予的,应该创造条件让人民提出意见批评政府。让宽容批评监督成为一种习惯。以开阔的胸襟倾听批评的声音,一直被视作为政者的一种美德,古今皆然。被告想了解，三位村长宽容批评监督的幅度、范围是什么？在网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看到，习近平说，对中国共产党而言要容得下尖锐批评，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被告想了解，三位村长容得下尖锐批评有哪些。在人民网上看到《汪洋为啥说当“人官”就不会被骂“狗官”？》，被告想了解，三位村长是否理解“人官”、“狗官”的区分判断标准，以（2018）粤0605民初11845、11846、11851号为例，村长自己是“人官”还是“狗官”。《最高检宣布村长镇长县长全部清查!重点收拾农村苍蝇!》，三位村长是否支持最高检工作的呢？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8月11日的发布复函表示私自签定协议的行为属于违规操作。若认为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的复函，属于造谣、诽谤、污蔑，三位村长应以名誉权纠纷起诉街道办事处。上海村的广大村民在微信群，对村务工作进行舆论监督。若其认为造谣、诽谤、污蔑，三位村长应以名誉权纠纷，起诉上海村的广大村民。第六，从法律方面看。《舆论监督权与官员名誉权》一文见到：人民享有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在民主法治国家，官员是为人民服务、对人民负责的。其执行公务因而享有的权威与名誉，也是人民赋予的。人民群众对他们进行批评监督，从根本上说，也旨在维护公权力的集体权威与名誉。人民也可以撤销其授予政府的权力，收回对他们在公职上的“名誉”的信任（即所谓“公信力”）。因而，面对人民群众对官员或官方执行公务中的失职或不法行为的批评监督，后者的主要职责是平等对话，接受质询与批评，正确的虚心改正，不实的加以解释，而不是进行名誉权的诉讼。公民在行使批评监督这一公权利时，不慎有失实之处，也应享有免责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原告（三位村长）主张，因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很赞赏三位村长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说到一句话：“作为同村之人、本着以和为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权益要靠法律保障，法律权威要靠人民维护。要充分调动人民群众投身依法治国实践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使全体人民都成为社会主义法治的忠实崇尚者、自觉遵守者、坚定捍卫者，使尊法、信法、守法、用法、护法成为全体人民的共同追求。请法院支持习近平总书记的工作、支持《最高检宣布：村长镇长县长全部清查！重点收拾农村苍蝇》的工作，驳回原告的违法诉求。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举证的微信截屏、录音光盘、录音文字版客观、真实，被告也在涉案的微信群中且其也掌握该证据，本院对原告该举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举证的民事委托合同，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举证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举证的《通告》，原告虽有异议，但与原告庭审陈述的内容基本符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举证的微信截屏的微信群与原告举证的微信群一致，本院对被告举证的微信截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何玉伦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上海股份合作经济社社长（以下简称上海经济社），周湛钊及周柱明为上海经济社社委成员，周锦伟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上海村村民。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周锦伟以“周伟”的昵称在微信群名称为“同村同气上海村交流群”中发送微信，内容主要有（文字及语音）：5月19日：27亿分肯定分的，究竟村干部分？还是村民分？我睇村干部分机会多，因为他们已串通了。5月22日：历届村长都关了流水的，把利息作了私用，村委小组一样，不过这个数额你们才不放过。大家要理解村长五百元一张票买回来的。我们还有租金收的，哪有可能负资产，肯定那些人贪污了全部的钱，怀疑他们串通好的。你们几个是代表上海村的，我很感谢，但是它是一个秘密，因为他们将这些利息全部瓜分掉了，是他们的秘密，是20多亿利息的秘密。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村长做了8年多了，最少村的收入利息有1000多万，利息多少，去哪里了，大家都知道的，从来没有公布流水、利息……，该用了就用来，村长用了，说声就是啦。5月26日：多D人加入多D人知道平西上海村干部贪腐十年内几千万。5月28日：桂城街道一样，我们要深挖腐败，上海村暴光。装监控的是南二村的，他说他封了多少红包，众所周知，村领导收多少佣金，大家有目共睹。6月2日：一于请他们来搞掂它，免得那些狗官天天骗村民的钱财。以前知道很多事情的，不经理财同意，不经银监，自出自入，不单只村长一个人，村委会及经联社都有份参与。他们村的是为村民着想就不会这样了……，他们全部都是贼，做10年8年有过亿身家，将集体的资产全部搬回自己的家。6月3日：他买了村长来做，集体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霸道的很。6月4日：2.9亿赤字是没错的，平账嘛，不分给你们，他们私自要了，像喝汤了一样，喝进自己肚里面。7月3日：口口声声为村民服务，实际上他们把村民的钱全贪了。7月7日：这次的钱，街道办和平西村委会的领导，全部都有份贪污，个个都知道。7月11日：村长说有得分给你们就好了，村长说那些是他们的，村长拿那么多钱出来买票做村长。2018年7月12日，平西社区党委张贴《通告》一份，内容主要为：何玉伦因健康原因暂时不能履行社长职责，为保证经济社的正常运作，经平西社区党委研究决定，暂由周柱明代为行使上海经济社社长的职权。同时调整社委会成员的分工，由周柱明负责集体经济管理事务、消防、安全生产、食品药品安全监督、配合协助上级和平西各项中心工作及其他事务；由周湛钊负责财务管理、环境卫生、治安、计生、民政、配合协助上级和平西各项中心工作及其他事务。何玉伦暂时不安排分工，在不安排分工期间不发工资、补贴和奖励。2018年8月11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答复办公室作出桂访[2018]006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对周健朴等4人回复内容包括：6.关于经济社财务管理的问题（10.68亿元问题）：2017年12月28日，佛山万泰、庞彩燕、梁财生通过与平西村上海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的《划款指令授权通知书》，将上海经济社在南粤银行开设账户内的10.6亿元划到深圳市凯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划出没有经过南海区农村财务监管中心进行审批。深圳市凯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5日和2018年1月29日分别划款4亿元和6.6亿元共约10.6亿元到上海经济社在南粤银行开设账户。平西上海经济社整个签订协议及划款过程脱离了街道财监中心对货币资金的监管，认为平西上海经济社私自签订协议的行为属违规操作，违反了区、桂城街道相关的财务管理规定。针对上述情况，要求上海经济社进行整改，经了解，上海经济社已按要求终止上述协议，并于2018年5月追回存款利息。另外万泰公司分成款也于2018年5月完成划付，现共管账户内资金为存款利息，属上海经济社所有，因此暂未办理销户。经了解，10.68亿元为含税金额。周湛钊与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为周湛钊与周锦伟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周锦伟在数额为469人的“同村同气上海村交流群”微信群中，多次发布关上海经济社社长及社委成员的相关言论，涉及村长及村委小组成员（社长及社委成员）私用及瓜分卖地款所产生的利息、村长以500元/票的方式贿选、村干部贪污、村领导收红包及佣金、村干部侵吞集体资产等内容。上述期间，何玉伦为上海经济社社长，周湛钊及周柱明为上海经济社社委成员，周锦伟的上述言论很明显是针对何玉伦、周湛钊及周柱明等上海经济社的村干部。虽然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答复办公室作出桂访[2018]006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上海经济社私自签订协议的行为属违规操作，违反了区、桂城街道相关的财务管理规定，但没有认定上海经济社的村干部存在周锦伟在微信群中所述的情形，且周锦伟无证据证明何玉伦、周湛钊及周柱明存在言论中所陈述的行为，况且，周锦伟认为何玉伦、周湛钊及周柱明等存在贪污行为、侵吞集体资产等行为，但纪委、司法机关并未对该三人的行为进行定性。因周锦伟在涉案微信群中发表言论的行为已远远超出了合理的监督、批评的界限，造成了对周湛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其行为侵害了周湛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湛钊要求判令周锦伟为在平西上海村的公示栏张贴道歉信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湛钊无证据证明周锦伟在本案起诉后仍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且故对于周湛钊主张周锦伟停止侵犯周湛钊名誉权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湛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周锦伟的行为尚不足以对周湛钊造成精神痛苦的严重后果，故对周湛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周湛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其无已支出该费用的证据，故对周湛钊该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周锦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第十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锦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上海村的公示栏张贴道歉信（张贴天数不得少于十天），向周湛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道歉信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二、驳回周湛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周湛钊已预交250元），由周锦伟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周湛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风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