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惠，绰号阿鹰，性别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7月26日被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亮，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小伟，绰号阿伟，性别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住。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1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抓获，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新屏，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晓玲，绰号阿兔，性别女，聋哑人，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鲜正波，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8）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惠、解小伟、曾晓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志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惠及指定辩护人唐亮、被告人解小伟及指定辩护人樊新屏、被告人曾晓玲及指定辩护人鲜正波、手语翻译王晓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卢惠以挣钱快为诱饵，招募、骗取聋哑人解小伟、曾晓玲、祖成、涂俊杰、王莹莹、朱宇航、黄欢欢、左军、沈超、杨涛、周丹丹等人组成扒窃犯罪团伙，先后到青海西宁、陕西西安、云南丽江、大理、河南郑州、四川南充、遂宁等城市公交车上实施扒窃。卢惠为该团伙头目，负责招募、组织聋哑人到各个城市实施扒窃，并将扒窃的赃款统一收缴、管理、分配。被告人解小伟、曾晓玲为扒窃团伙的骨干，具体负责组织聋哑人到各城市实施扒窃，为扒窃的聋哑人住宿、生活服务，收取、转移扒窃赃款，并将赃款上交卢惠。 一、被告人曾晓玲于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带领聋哑人涂俊杰、杨涛、左军等人在西安市、西宁市等地实施扒窃情况如下： 1、2015年9月11日，涂俊杰（自报名赵子龙）在陕西省西安市公交车上扒窃1700元。 2、同年10月14日，杨涛在青海省西宁市公交车上扒窃2800元。 3、同年12月8日，左军在青海省西宁市公交车上扒窃5500元。（3次共计扒窃金额1万元。） 二、被告人解小伟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带领聋哑人涂俊杰、杨涛、左军、王莹莹、黄欢欢、朱宇航、彭继军、周丹丹、沈超等人在南充市、遂宁市，西安市、西宁市、郑州市、丽江市、大理市等地实施扒窃情况如下： 4、黄欢欢、朱宇航，于2016年11月23日，在遂宁市公交车上扒窃420元，耳环一对价值200余元。 5、于2016年12月13日，在南充市公交车上扒窃600元。 6、于2016年12月30日，在南充市公交车上扒窃1000元。 7、于2017年1月4日，在南充市公交车上扒窃5000元。 8、王莹莹、涂俊杰，于2016年12月6日，在南充市公交车上扒窃5500元； 9、于2017年1月4日，在南充市公交车上扒窃2000元。 10、周丹丹，于2016年6月30日在河南省郑州市公交车上扒窃527元。 11、朱宇航（自报名高雷达）、彭继军，于2016年7月20日在河南省郑州市公交车上扒窃1760元。 12、涂俊杰，于2016年4月11日在青海省西宁市公交车上扒窃4267元。 13、杨涛，于2016年9月27日在青海省西宁市公交车上扒窃800元。 14、左军于2017年6月17日在云南省丽江市公交车上扒窃300元。 15、杨涛、沈超，于2017年6月21日在云南省大理市公交车上扒窃300元。 16、于同年6月27日，在大理市公交车上扒窃92元。 17、于同年7月10日，在大理市公交车上扒窃10500元、马来西亚币500元。 18、于同年7月24日，在大理市公交车上扒窃700元。 19、于同年7月26日，在大理市公交车上扒窃被当场抓获。 上述19笔，法院判决书上共计认定盗窃金额为43966元，马来西亚币500元。 公诉机关举出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追究三被告人盗窃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惠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惠是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卢惠应当认定为自首，到案经过过于简单，公诉人从时间上否定其自首情节不成立；3、被告人卢惠归案后主动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卢惠适用缓刑。 被告人解小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给其改正机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解小伟仅对其自己涉案的金额33966元负责；2、被告人解小伟系聋哑人，主观恶性小，系受被告人卢惠诱骗犯罪的，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只是提供后勤服务；3、被告人解小伟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晓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早点回家照顾孩子。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晓玲系受被告人卢惠邀约，参与时间短；2、本案系团伙作案，被告人曾晓玲所起作用仅是后勤服务，收取的赃款全部交给卢惠，不宜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曾晓玲系在公安机关通知下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可以认定自首；4、被告人是聋哑人，系初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举出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身份信息，视听资料（含调取证据通知书、制作过程、录像内容说明），公交车录像截图，南充工商银行、成都工商银行视频，辨认笔录，作案用的包，受害人赵英姿、赵文君、刘群芳、杨芝良、张小清、何小芳、谭云平等的陈述，证人钱某、张某、朱某的陈述，同案参与人涂俊杰、杨涛、黄欢欢、朱宇航、左军、周丹丹、王莹莹、沈超的供述，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卢惠、解小伟、曾晓玲的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在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一致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惠、解小伟、曾晓玲招募、组织、管理多名聋哑人，到多地城市公交车上，多次流窜作案，扒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惠采取诱骗等方式招募、骗取多名聋哑人组成扒窃犯罪团伙，培训聋哑人扒窃技术、教聋哑人应对公安民警讯问调查，要求将盗窃财物交给自己等，形成了较为稳固的犯罪团伙。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被告人卢惠系该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解小伟、曾晓玲为该犯罪团伙的骨干，具体负责组织聋哑人到各城市实施扒窃，为扒窃的聋哑人住宿、生活服务，收取、转移扒窃赃款，并将赃款上交卢惠。被告人解小伟、曾晓玲系该犯罪团伙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各被告人所起作用上的差异将在量刑中加以体现。三被告人均系聋哑人，应当依照刑法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解小伟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惠的辩护人提出卢惠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惠虽系主动到派出所咨询问题时被抓获，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卢惠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解小伟、曾晓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人招募、组织、管理多名聋哑人，到多地城市公交车上，多次流窜作案，扒窃数额较大，其犯罪性质较恶劣，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大，依法不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前述评判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卢惠、解小伟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解小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晓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 （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卢惠、解小伟、曾晓玲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旸 人民陪审员  李大治 人民陪审员  何学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 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