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3民初1583号 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邻水县挞子丘云峰路城北政府集资楼**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MA62B0E5X0。 法定代表人：吴昌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普华熙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1MA6TXWNQ0Y。 法定代表人：王永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王永富，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皓，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永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被告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第三人王永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R-WY20160714-1）已经终止；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按合同多退还给被告购买煤款1,615,997元（大写：壹佰陆拾壹万伍仟玖佰玖拾柒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14日，原、被告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后因被告原因及市场环境发生变化，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原告公司先后通过公司及与公司有关联的自然人帐户共计向被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王永富帐户退还货款。然而原告公司于近日收到被告公司寄来的《催款函》，告知原告公司尚差被告公司4,100,000元货款还未退还，原告公司十分诧异，高度重视，紧急核账后发现不仅已将被告公司货款全额退还，还因为使用多个账户进行退款致使已超额退还了被告公司货款1,615,997元。现原告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该合同涉及的款项双方已经两清，该合同早已终止；2、王永富个人账户的相关收款行为，与公司无关；3、亿瑞公司提及的货款超额退还一事系亿瑞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事宜，与本案无关。4、煤炭买卖合同与合作协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并案处理；5、被告公司与王永富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人员，王永富也系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两者之间是独立的个体，结合本案，人格混同需要达到公司与个人需达到高盖然性相似、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及其他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被告公司明确知晓自身的合同签订行为也明确按合同约定汇入合作款，且原告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公司对王永富个人行为予以授权，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臆测，毫无任何证据，故被告公司系法律赋予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独立主体，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人格混同。 第三人王永富辩称：原告诉称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终止了，双方的货款已经清算并且退款完毕，王永富个人与本案无关，而是双方公司另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利息利润问题。银行转账流水有一笔转款415,997元是买卖合同产生的利润，另原告每月转款50,000元，共计15笔计750,000元是原告支付的合作款项的利息，另有通过账户过帐，以上款项不能作为还款金额。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催款函时间载明2017年5月31日，而原告法定代表人向本案第三人王永富亲笔书写的付款计划时间是2017年9月1日，恰恰是原告收到了催款函后进行账目核算发现尚欠被告钱款，故同年9月1日开具付款计划，同时原告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再次向被告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尚欠款项及5%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上三份依据可以证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及当事人多付款项。双方的煤炭买卖合同因被告公司无法开票故引入第三方XX公司与原告公司进行交易，但实际被告公司并未退出交易链条，且实际出资5,250,000元，故该交易产生的利润应当由被告公司实际享有，利润计算为415,997元。原告称该款项系还本金的行为，根据交易习惯及人民法院办理相关案件可以看出，交易中实际退款往往很少存在有零有整的，而实际利润往往不可能精确到整数，恰恰印证了原告转给被告公司的该笔款项系被告公司赢得的利润。双方的合作协议也明确记载合作目的是向新疆购买煤炭，而实际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资金4,500,000元后，该款项大量的流入到重庆某公司，此举可以反映出原告以合作为名套取被告资金后挪作他用致使被告及第三人的利益持续受损，该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讲系诈骗行为，建议人民法院依据国家相关法律将民事案件中的刑事犯罪行为移交司法行政部门立案处理。再就是王永富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被告公司常年有大量业务持续发生，王永富与被告公司之间的资金转账行为有一部分系被告公司与王永富之间的拆借，有一部分系王永富作为公司股东履行的出资义务，并非王永富与法人之间的人格混同，原告认为王永富与被告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观点，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对于人格混同的认定往往是通过大量的证据最终认定而非一两笔股东与公司往来就可以认定为人格混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原、被告双方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催款函》、银行流水单、转账凭证等证据。《煤炭买卖合同》有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第三人王永富的签名，催款函上面加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被告公司提供了结算业务申请书四张、温渝公司开户许可证、《合作协议》、收据、《付款承诺书》。合作协议上盖有原、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第三人提供了原告公司法人吴昌林书写的单据一份。另有原、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资金往来流水。以上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对双方无争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有效期从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在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被告向原告转款9,750,000元。原告于2016年9月12日向被告出具4,500,000元收条一张。因市场环境发生变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因买卖合同的支付的部份款项5,25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已经退还，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同时查明原告因《煤炭买卖合同》和《合作协议》共计已经转账给被告12,265,997元。 2016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相关依据。2017年9月1日，原告法人代表吴昌林向被告公司王总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的付款计划下星期二付伍拾万元，到九月20号前付100万元，到九月30号前付50-100万元，剩余的钱，十月20号前付清，吴昌林，2017.9.1号。”2017年10月21日原告公司又向被告公司出具书面付款承诺书，第一条约定：“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于公历2017年10月31日前向贵司支付500,000元合作款，2017年11月30日前向贵司支付1000,000元合作款，2017年12月29日前向贵司结清剩余合作款。自签此承诺书之日起最晚付款期限不超过三个月即2018年1月22日。如逾期未付，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愿按照未付款项的5%每月支付违约金。”同时明确了具体金额以双方财务往来对账为准。原告公司诉称2018年5月收到被告公司的催款函，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R-WY20160714-1的煤炭买卖合同，合作期间我公司于2016年7月至9月向贵公司汇款9,750,000元。贵公司于2016年向贵公司2016年12月份退回购煤款5,650,000元。现尚欠我公司款项4,100,000元。”原告公司申请了证人刘某1、余某、范某、刘某2出庭作证均证明所支付款项是代原告归还被告公司的款项等。 本院认为，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所签定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是：“本合同的有效期从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但从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根据被告自己所陈述的依据该合同向原告付款5,250,000元，结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告陈述的该5,250,000元煤款中包含在合同载明的有效期外2016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的450,000元，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并未严格遵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在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其随后向原告转款4，500,000元系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的转账，而非根据煤炭买卖合同进行的转账，但结合到原告于2016年9月12日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上面收款事由描述的是该4,500，000元系煤款而非合作款，同时，被告于开庭前向原告发出的催款函上的记载，能够说明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公司9，750,000元是基于2016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合作协议所支付款项产生的。因此，该煤炭买卖合同和合作协议不能明确分开，本案可一并处理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合作协议所发生资金往来支付情况。对于转账给第三人王永富个人账户的款项能否能够认定为系原告对被告还款行为,结合本案所有的证据材料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来看，第三人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第三人与原告有任何独立于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并且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有第三人王永富的署名，同时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向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富出具的付款承诺，双方行为从形式上看是个人行为，但实质上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以上均能够认定支付给第三人款项即为退还给被告公司的煤款。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经终止，但关于该合同所涉的债权债务并非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结清。再者《合作协议》虽然没有约定履行期间，但该合同没有证据证实已实际履行。关于两份合同涉及的债权债务的了结并非分别进行，而是捆绑进行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经自然终止，再判决确认该合同终止已无必要，但基于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并未了结。关于余某等四人打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富款项的性质问题，一是余某等人是受原告委托打款；二是王永富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这是在合同中载明了的，原告知道王永富能代表被告公司在履行职务；三是原告除了与王永富代表的公司有交易外，与王永富个人并不存在交易和经济往来，余某等四人与王永富也不存在交易和经济往来；四是虽然合同上载明了公司的账户，但合同并没有约定不能将款打入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实践中，公司为了交易的方便，将公司交易产生的款项通过个人账户流转也是存在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富收取款项行为，应认定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系代表被告收取款项。不存在人格混同，第三人王永富不应承担责任。双方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因市场环境发生变化，未能实际履行，原、被告也认可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对被告所汇款项也全部退还。该买卖合同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和款项的两清，该合同当然终止。2016年9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又转款4，500,000元给原告，双方均无实际履行的证据，但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占用了被告资金属客观事实。从原被告转账资金流水来看，对原告诉称2016年12月14日转入第三人王永富账户的415,997元属归还被告公司款项，该笔转账有整有零，不符合归还被告公司款项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属于原告占用被告资金的相关损失。另原告方每月固定转款50,000元15笔计750,000元原告认为也是归还被告款项，同样不符合交易习惯，对被告辩称属支付的资金利息，本院予以采纳。在庭审中，被告共计转款给原告10,650,000元，原告转款给被告12,265,997元，应当扣除原告占用被告资金损失1,165,997元（415,997元+750,000元）。被告实际应退还原告4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款项450,0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344元,由原告四川亿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294元，由被告西安温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学成 人民陪审员  冯智强 人民陪审员  董泽礼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古 欣 书 记 员  甘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