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5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飞，男，汉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现住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其，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路法印，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年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城区利安达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永年区临名关镇迎宾大道北侧负责人：韩成军，系该车队经理。上诉人孟令飞因与被上诉人李运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路法印、邯郸市永年区城区利安达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利安达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令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海强、赵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家薇，被上诉人李运其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卫，原审被告路法印、利安达车队负责人韩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令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8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判决上诉人孟令飞不承担该案13500.2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事实证据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来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一，一审法院依据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均有误。首先,李运其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总重量为1980千克，核定载人数5人）实载人数共有9人,已经严重超载，而认定书中没有认定超载的事实；其次，李运其持有的是C1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和低速载货汽车，并不包括轻型普通货车；再次，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路法印驾驶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并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法院应依职权查明，重新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李运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路法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邯物司鉴字(2017)法医第F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TY2017-JJ2018号公估报告，该鉴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和公估报告，均系其个人委托，并没有经过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也并不知情，这严重剥夺了上诉人参与选择鉴定机构并提出相关意见的权利，难以确保鉴定的公正性，一审中上诉人已申请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公估报告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车辆损失、鉴定费等损失，明显不当，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第三，假设该鉴定合法有效，那么该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病例记载付费方式为商业医疗保险，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是由医保支付的，并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因此不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如将已在医疗保险中报销的费用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会造成被上诉人重复获得赔偿，上诉人要面临重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此该笔医疗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李运其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就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对现场进行勘察，询问当事人以后，依据证据和事实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事故认定书送达以后，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复核，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运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也是根据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的，上诉人称李运其驾驶车辆严重超载，没有事实依据，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记载李运其超载情况。李运其持有C1驾驶证驾驶轻型货车，是驾驶证准驾范围之内，被上诉人路法印驾驶达不到国家安全标准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道交法21条，不得驾驶安全设施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提出车载几人没有相关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推测。事故认定书根据双方当时的过错划分责任，人民法院也依据事故认定书进行判决是合法的。第二，当事人在诉前有权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李运其在诉前在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程序是合法的，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据的，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依据，鉴定费是李运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是直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中，已判定我司承担412000元，且在9月13日垫付260000元，收款单位是永年区人民法院，总赔偿金额672000元，已达到保险金额上限，超出保险金额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路法印没有答辩意见。利安达车队答辩称，永年区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李运其驾驶的禁止载客的货车，载客上道行驶，并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行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而责任认定书中认定路法印驾驶车辆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没有证据证明，所以认定路法印负事故同等责任不公平。李运其驾驶车辆严重超员，是造成损失大的主要原因。李运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4435.4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16时许，李运其驾驶李爱霞、陈彩花、李爱梅、冯秋方、李彦其、李爱粉、武巧霞、郑利杰乘坐的晋Ｄ×××**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永年区正西派出所前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永年区永河线正西派出所路口向东转弯时，与沿永河线由东向西行驶的路法印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后晋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翻入北侧路沟，造成李运其、李爱霞、陈彩花、李爱梅、冯秋方、李彦其、李爱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处理，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永公交认字【2017】第052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运其驾驶禁止载客的机动车载客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路法印驾驶制动效能达不到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爱霞、陈彩花、李爱梅、冯秋方、李彦其、李爱粉、武巧霞、郑利杰均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当事人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路法印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利安达车队，实际所有人是孟令飞，路法印是孟令飞雇用的司机，该车挂靠在利安达车队经营，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5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李运其到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11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血气胸，左侧气胸，腹腔少量积液，颅内血肿。行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住院15天，于同年6月5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2400.3元。上述事实，有已经质证的下列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复核证明，对路法印、李运其、冯秋方、陈彩花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的视频，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诊断书、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病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孟令飞、利安达车队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均有异议，主张李运其驾驶的车辆上共有9人，而认定书认定8人，李运其持C1驾驶证，准驾车型不包括轻型普通货车，李运其驾驶车辆超载，认定书没有认定上述事实，认定书认定路法印驾驶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没有依据，认为李运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路法印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C1驾驶证可驾驶的车型为小型汽车和低速载货汽车，李运其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总质量1980千克，核定载人数5人）属于小型汽车，永公交认字【2017】第052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运其驾驶的车辆乘坐人数共计为9人，李运其驾驶的车辆不存在超载的事实，故永公交认字【2017】第052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认为原告的病历中记载付费方式为商业医疗保险，商业保险已赔付的部分我方不再赔偿。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医疗费收据原件，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已由商业保险赔偿，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李丛敏护理，提交了李丛敏的身份证复印件、李丛敏、李运其户口页，被告认为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经原告委托，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5日出具邯物司鉴字【2017】法医第F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运其的致残程度九级一处；李彦其的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对此，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票据1份。经质证，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系个人自行委托，被告孟令飞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反驳证据，故对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和鉴定费予以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相关标准确定。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原告主张车辆损失，提交了买卖转让机动车辆协议书1份、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费400元收据1份、2017年9月1日出具的TY2017-JJ1208号公估结论书1份，确定原告车辆损失为10775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系单方委托，未通知被告参与评估，被告孟令飞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故对上述评估报告和评估费收据予以认定。另查明，河北省2016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1987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578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1919元。本次事故伤者冯秋芳伤情较轻，不再要求赔偿。李爱霞、陈彩花、李爱粉声明不再要求交强险赔偿，李爱梅、李彦其、李运其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李爱霞、陈彩花、李爱粉的经济损失。本次事故伤者李爱梅的医疗费用为432520.48元、伤残费用为399380元；李彦其的医疗费用为166013.58元、伤残费用为428496.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爱霞的经济损失7428.73元、赔偿陈彩花的经济损失4035.31元、赔偿李爱粉的经济损失1947.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仍不足的部分和鉴定费由被告孟令飞承担50%，被告利安达车队作为孟令飞车辆的挂靠单位与孟令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原告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324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5=75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350元；误工费：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106天，参照2016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1987元÷365天×106天=6384元；护理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2，护理期确定为45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5785元÷365×45=4410元；伤残赔偿金：参照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确定原告伤残赔偿金为11919元/年×20年×20%=476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600元；车辆损失：10755元；评估费：4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5725.3元。其中医疗费用34500.3元、伤残费用68470元、车辆损失10755元、鉴定费2000元，医疗费和其他伤者李爱梅、李彦其的总额为633034.36元，伤残费用和其他伤者李爱梅、李彦其的总额为896346.5元，车辆损失10755元，均已超过交强险限额。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34500.3÷633034.36=545元、伤残费用110000元×68470÷896346.5=8403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0948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共计102777.3元，其50%为51388.65元，和其他伤者超过交强险险额部分的损失总额1418135.85元的50%为709067.93元，已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0-13411.58）元×51388.65÷709067.93=38888.45元；商业三者险仍不足的部分及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孟令飞赔偿50%为13500.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运其1094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运其38888.45元，共计49836.45元；二、被告孟令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运其13500.2元；被告邯郸市永年区城区利安达汽车运输队与被告孟令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运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元，减半收取705.5元，由被告孟令飞承担，被告孟令飞应承担的705.5元已由原告预交，此款应由被告孟令飞支付原告李运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永公认字[2017]第05210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路法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划分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不服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依据。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公估报告，该鉴定意见书和公估报告虽为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但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均是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上诉人虽对此鉴定意见书和公估报告有异议，但其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以此鉴定意见书和公估报告为判案依据并无不当。鉴定费是被上诉人李运其为证明自己的损失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属直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重复获得赔偿的问题，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记载，李运其共支付药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400.30元，医保统筹支付为0元，上诉人亦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已在医疗保险中报销部分费用的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孟令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上诉人孟令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徐世民审判员 常 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苏婧书记员史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