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万良，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显峰，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文，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中路**附**。 法定代表人：苏志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禅，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鸿富大厦**v> 法定代表人：肖俩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 法定代表人：孙志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缪斯，男，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蔡万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志公司）、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万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泉志公司所要求的70万元货款的确认与上诉人核对的金额不符。泉志公司在资料不齐全的情况下要求蔡万良与其签订对账清单，且对账清单中有数笔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蔡万良仅凭记忆对错误金额扣减，蔡万良认为供货量大且金额复杂，要求核对后再具体确认，但泉志公司不同意，要求蔡万良当场签字确认，蔡万良基于信任故在《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上签字。签字后蔡万良核对双方的供货清单及价格表发现金额与数量不一致，立即通知泉志公司要求再次核对账目，但泉志公司不予理会，自此双方再未就账目问题进行核对。第二，双方约定了详细的付款方式，对账清单不应认定为付款依据。本案中，泉志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既没有向蔡万良交付合法的发票也未与第三人绿地公司进行结算。第三，蔡万良不应承担向泉志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并未对诉争工程供货的金额、数量与第三人绿地公司进行结算，未达到付款要求，不属于逾期付款的情况，且泉志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有效列举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其损失不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蔡万良上诉请求。 泉志公司辩称，第一，对账清单载明供货价为245万元，扣除居间合同管理费等双方明确结算金额为205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合同第七条虽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因该约定不能看出根据哪一份合同的进度付款，故属约定不明。第三，合同仅仅约定了我方开具发票的义务，但该义务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故蔡万良要求我方先开具发票、其后付款的理由不成立。第四，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五，居间合同的本质是对供货合同的金额进行让价，双方之间建立的并非居间合同关系，而直接是供货关系。第六，蔡万良并非合同相对方，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绿林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蔡万良对本案争议标的不具有诉的利益。 绿地公司辩称，绿地公司发现泉志公司给蔡万良的供货价格高于蔡万良给绿地公司的价格，即出现价格倒挂后，绿地公司希望泉志公司与蔡万良到我司来协商结算价格，但泉志公司拒绝。我方同意蔡万良的意见。 绿林公司未答辩。 泉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林公司、蔡万良立即向泉志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2.判令绿林公司、蔡万良向泉志公司赔偿以货款9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分段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具体为：以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2计算从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2月5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2计算从2016年2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绿林公司、蔡万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泉志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与绿林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签订《花岗石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南充凤垭国际城”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甲方特向乙方购买该工程所有地面、墙面及其他部位的花岗石石材。一、供货内容：“南充凤垭国际城展示区”景观项目施工图纸内所有花岗石石材；二、质量标准：1.乙方提供的石材质量必须满足国家相关规范标准；2.乙方提供的石材样品必须按建设方确认的样品为准供货；3.所有石材厚度按施工方清单描述为准；三、供货方式：乙方负责将石材送到项目现场指定地点（卸车由甲方负责），甲方应同时立即派指定人员进行现场验收，甲方收货并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作为今后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甲方签收人员为：陈瑞良，身份证号为：186××××7706（电话）。四、供货时间：1.平板切割由甲方下料单移交给供货方当日的时间为准，时间5天内到场，分批到货；2.异形加工由甲乙双方根据异形难度再确定交货时间：7天。五、运输风险：石材在运输过程中，所有的安全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只负责到场材料的数量。六、验收方法：甲方收到乙方所送的石材后，乙方应带有关石材质量检测报告，并无条件移交给甲方。七、结算方式：甲方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按集团合同的进度付款，支付给乙方；须开具材料普通发票移交甲方。八、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提供石材的质量、厚度、颜色及供货时间未达到甲方的要求，造成的损失违约责任，按集采合同违约条款执行；2.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款项，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究违约责任。九、其他条款：1.本合同如有发生纠纷，甲方及乙方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执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合同，合同如有未经事宜，双方应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合同中附《价格执行表》作为合同附件。合同尾部甲方合同法人（或者法人代表）蔡万良签字，乙方泉志公司盖章。同日，双方还签订《花岗石供货居间协议》，约定：一、总价费用：1.乙方每月石材工程量进度由甲方负责申报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拨款后，甲方扣除乙方石材每次进度款的10%，作为居间回报费用；2.石材费用供应完毕后，待石材总价费用结算后，甲方按建设方给乙方总价的10%扣除，包含每次月进度中的费用，作为居间回报费用。二、运输费用：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后，石材从加工厂运至施工现场的运输费，由乙方一次性补贴5万元给甲方，作为居间回报费用；该5万元运输费按两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3万元在第一次进度款中扣除，剩余2万元在第二次进度款中扣除。三、其他事宜：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执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合同，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应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尾部施工方加盖绿林公司南充绿地凤垭国际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现场代表蔡万良签字；乙方泉志公司盖章。 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泉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绿林公司供货。2015年11月28日，经泉志公司、绿林公司对账后形成《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清单载明：原金额2455465元，扣除管理费10%即230901.9元、下车转运费50000元、运输破损和错发、合同价与报价不符等费用，共计扣除427348元，实际金额2028117元。清单下方载明双方谈定价205万元整。泉志公司盖章确认，蔡万良签字确认，并加盖绿林公司南充绿地凤垭国际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 绿地公司投资建设南充市嘉陵区“绿地﹒凤垭国际城（样板展示区）”工程，于2014年12月17日发出凤垭国际城样板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招标文件，文件载明本工程部分材料投标人需在甲方指定品牌以内选择并投标报价，其中石材供应厂家需在事业部集采合作单位福建溪石股份有限公司和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中选用，招标人指定品牌的材料，各投标人投标报价均不得高于集团战略空构价。2015年8月20日，绿地公司（甲方）与绿林公司（乙方）签订绿地﹒凤垭国际城展示区景观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指定的绿地﹒凤垭国际城展示区景观一标段工程委托乙方进行施工；计价方式：本工程在《绿地﹒凤垭国际城展示区景观一标段设计施工图》范围内采用固定合同总价的计价方式，固定合同总价为26712470元。各项包干单价详见附件合同清单，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其中按产值付款方式如下：进度款：本工程合同签订后，从乙方进场施工的第二个月开始，甲乙双方每月核定一次工程量，甲方每次支付上月核准产值的70%的工程进度款给乙方（不含签证、设计变更），直至工程完工。结算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结算审核且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后六个月内，甲方支付至乙方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剩余5%的结算款将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约定质保期到期后，由乙方向甲方提出质保金支付申请，由甲方工程管理部和物业部门对乙方在保修期间的工程质量和维修服务工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不计利息。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委派蔡万良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泉志公司、绿林公司于同日签订了花岗石供货合同和花岗石供货居间协议，但本案供货关系发生在泉志公司、绿林公司之间，因此，绿林公司系本案花岗石的买受人而非居间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价款。 一、关于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泉志公司、绿林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花岗石供货合同中，将价格执行表作为合同附件。在花岗石供货居间协议中，约定绿林公司按建设方给乙方总价的10%扣除，以及泉志公司一次性补贴50000元给绿林公司作为居间回报费用。因此，该价格执行表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应当在价格执行表的基础上扣除相应的居间回报费用。2015年11月28日，经泉志公司、绿林公司对货款进行对账后，形成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在原合同价的基础上，扣除了10%管理费、下车转运费，以及运输破损和错发货、报价与合同单价不符等费用后，双方最终谈定价为2,050,000元。该金额已扣除相关的居间回报等费用，经双方签字确认，应作为本案货款结算的依据。绿林公司未提供已付款的证据，泉志公司自认绿林公司已支付1,3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泉志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7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林公司辩称泉志公司提供的价格执行表与泉志公司向绿地公司的报价不符，应按绿林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指定价格计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一）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泉志公司、绿林公司之间，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施工合同对泉志公司没有约束力；（二）施工合同中指定石材供应商包含福建溪石股份有限公司和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绿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泉志公司向绿地公司报价的事实；（三）供货合同签订在施工合同之前，绿林公司在签订相关合同时应尽到审慎义务；（四）对账清单形成于施工合同之后，绿林公司在已知施工合同约定的指定价与价格执行表不一致的情况下仍与泉志公司达成一致而未提出异议。 二、关于绿林公司、蔡万良责任承担的问题。 绿林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蔡万良系绿林公司委派的现场施工人，本案货物用于了案涉项目，因此，绿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蔡万良自愿承担本案货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因此，绿林公司与蔡万良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三、关于货款利息问题。 花岗石供货合同对结算方式约定为：甲方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按集团合同的进度付款，乙方须开具材料普通发票给甲方。施工合同对付款方式约定为：进度款由甲乙双方每月核定一次工程量，甲方每次支付上月核准产值的70%工程进度款给乙方至工程完工；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结算审核且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后六个月内，甲方支付至乙方结算总价的95%。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完工并验收，最后一期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期限已届满，泉志公司要求绿林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条件成就，应予支持。绿林公司与绿地公司是否结算，不能成为拒付泉志公司货款的正当理由。绿林公司未按约定向泉志公司支付货款，应向泉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泉志公司主张分段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 绿林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泉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蔡万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二、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蔡万良向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2月5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从2016年2月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泉志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蔡万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万良提供绿地公司支付绿林公司工程款的记录和进度，拟证明绿林公司按照绿地公司的付款进度和比例向泉志公司支付货款。蔡万良虽称其签署《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后，认为金额有误，且该《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系其被迫签订，要求泉志公司重新结算，但蔡万良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法定期限内绿林公司和蔡万良并未申请撤销《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蔡万良的上诉主体资格。蔡万良虽然并非《花岗石供货合同》等合同相对方，但蔡万良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支付义务，故蔡万良在本案中能够提起上诉。 第二，关于《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应否作为供货结算依据的问题。其一，蔡万良虽称其在《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上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称该对账并非最终结算，但蔡万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署该对账清单后，其认为结算不实、要求泉志公司重新结算，或者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撤销该对账清单，故对《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关于绿地公司和蔡万良主张花岗石供货价价格倒挂的问题，一方面《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系双方依据2014年12月8日《花岗石供货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进行对账，绿林公司和泉志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对其所签订合同约定的供货价格承担责任，至于绿林公司和绿地公司之间达成的花岗石结算金额，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对泉志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南充凤垭国际城对账清单》应当作为供货结算依据。 第三，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蔡万良称《花岗石供货合同》第七条载明的“甲方付款方式以及结算方式按集团合同的进度付款”中的集团合同即绿地公司和绿林公司之间签订的总包合同，因一方面该条约定不明，另一方面即使“集团合同”理解为绿地公司和绿林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该总包合同约定了付款进度，绿地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系双方尚处于结算中，而蔡万良代表绿林公司与泉志公司完成了结算，故绿林公司应当在结算后立即付款。根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绿林公司和蔡万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分段计算欠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蔡万良主张由泉志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因合同并未约定先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而开具发票义务并非买卖合同主义务，开具发票的义务于买方支付货款不能形成对待给付，不能构成绿林公司拒付货款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如蔡万良和绿林公司因泉志公司拒绝开具发票遭受了损失，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蔡万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蔡万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