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7471号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的代表人：华原张(张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琼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贺新，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克逊公司）与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升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莎克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被告学升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莎克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56011.5元；3、判令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全国发行的报刊非中缝位置以及被告的网站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三十天发布声明以消除对原告所造成的影响。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2年1月18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为：ShaneL.P.Lipscombe（李普康施思）、华原张（张华），其中李普康施思持股70%，华原张持股30%。原告多年来从事特许加盟业务，原告与客户皆签署有《特许加盟合同》，除授权客户使用“SHANE”“夏恩”商标及相关图形商标外，还主要为其客户提供教学管理系统、教学资料、培训、网站使用权限等众多服务内容。经过十几年的辛苦经营，原告客户遍布全国几十个地区，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创造了良好的市场口碑和商业信誉，在市场上享有经营利益和竞争优势。从原被告双方公示登记的经营范围可知，双方存在竞争关系，且事实上双方从事的经营活动也确实存在竞争关系。被告成立于2010年8月20日，登记的股东为张琼尹，系李普康施思先生之配偶，且李普康施思先生为被告公司监事，同时还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故被告属于李普康施思的关联方。原被告官网皆列李普康施思为夏恩英语品牌创始人，被告网站还列明李普康施思为萨尔森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尔森寇公司）CEO。由于李普康施思为原告大股东，且长期多次参加原告客户的活动，故其十分清楚原告客户信息，基于此便利，被告官网将原告所有客户皆列为其分校，且详细列明原告客户学校的相关信息。但令原告意想不到的是，自2017年上半年起，被告以邮件、书面函件、电话等多种方式威胁、恐吓、干扰原告客户，要求原告客户与原告解约并与被告签署新的合约，并诱惑原告客户尽早与原告解约可享受优惠条件。同时，被告为尽快促成原告客户与原告解约，还于2017年12月18日召开了“夏恩品牌和系列商标换约说明会”，要求原告客户“携带签约公章以及贵校旧合同，以利换约。”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系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之不正当竞争行为，属损害原告竞争利益之不当及可责行为。李普康施思与华原张于2007年签署了《合资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有权在江苏、上海、安徽、湖北、浙江、江西、陕西（西安）、四川（成都）和云南（昆明）独占、排他开办夏恩加盟学校，同时原告还享有上述区域外的中国大陆其他区域的优先权利。依据该《合资协议》第24条之约定，任一合资方或关联方不得在协议约定的地区范围内与合资公司形成竞争。鉴于被告系原告合资方的关联方，故被告亦有义务遵守该协议约定的上述内容，不得损害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协议约定业务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实施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目的实为掠夺原告客户资源，被告行为属于不劳而获取得市场交易机会到了行为，客观上已造成损人利己的严重后果，该行为明显有违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损害了公平竞争秩序，如不加以制止，势必将造成同行业经营者的效仿及竞争秩序的混乱，从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影响范围大、持续时间长，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学升阁公司答辩称:1、萨尔森寇公司为“夏恩”商标、“SHANE”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已经合法注册，注册类别包括第41类和第16类；2、萨尔森寇公司授予被告自2010年8月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对“夏恩”系列商标的独占使用许可的权利，并授权被告对上述商标的使用进行监督管理；3、原告在既没有获得商标许可，也未经国家法定备案程序的情况下，违法从事所谓的特许加盟业务，不但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等国家法规的规定，同时也侵犯了被告的商标权。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对于原告所谓的加盟校的商标侵权行为，依法采取法律行为，制止商标侵权行为，是完全合法的，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4、原告所谓加盟校的信息，是自己网站公开的信息，原告所称李普康施思利用作为原告大股东身份向被告提供所谓加盟校信息，纯属原告自己的臆测；5、原告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被告有任何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莎克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贸易咨询、市场调研咨询、国际经济信息咨询、科技咨询。学升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贸易咨询、市场调查咨询、国际经济信息咨询、科技咨询。2007年，萨尔森寇公司与莎克逊公司签订《莎克逊（上海）合资协议》，莎克逊公司依据该协议在江苏、上海、安徽、湖北、浙江、江西、陕西（西安）、四川（成都）和云南（昆明）作为独家代理开办夏恩加盟学校，莎克逊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任一合资方或者关联方的新业务或者现有业务不得与上述地区范围内的合资公司形成竞争。原告提交2011-2012年发票、2014年发票，主张被告按照其监事李普康施思的指令向原告开具原告履行合资协议的发票。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自2002年开始以“夏恩”英语品牌从事特许加盟业务，并提交了自2008年至2017年期间的17份《特许加盟合同》其中包括静安校、青浦校、苏州校、昆明校、常州校、南京校、江阴校、宁波校、扬州校、奉化校、慈溪校、金坛校、成都校、东营校、淄博校、宜兴校、昆山校，在合同中，莎克逊公司与加盟方约定“夏恩英语学院（ShaneEnglishSchool）”商标、名称，以及教学系统有关的任何书面资料、计划、设计或者其他著作所享有之著作权归莎克逊公司享有，莎克逊公司向加盟方提供的资源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的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商标注册证》等相关法律文件的复印件；2、《管理经营指南》《加盟手册》《外籍教师招聘及管理手册》《标准雇佣合同》《员工手册》《助教工作手册》等；3、教材与教法；4、根据加盟方的要求，安排培训，包括但不限于培训管理人员，提供管理软件等服务；5、提供本教学系统的STYLE测试；6、提供加盟校的内部网站浏览、下载和上传权限。莎克逊公司对加盟方外籍教师的招聘、经营管理等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并组织推出全国加盟校统一的广告宣传活动。2018年1月9日，原告对原被告官方网站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2018）沪徐证经字第356、357号公证书载明，在被告的官方网站中“关于我们”栏目下介绍了英商学生阁集团，并载明“ShaneLipscombe-CEO&FounderofShaneEnglishSchool”，并对夏恩的故事和历史进行了介绍，其中称“英商学生阁集团拥有遍布全球的专业英语教育服务机构的跨国组织，Mr.ShaneLipscombe为创始人……”被告网站中“分校查询”栏目下可以查询到多家分校信息，其中包括上海（含静安、青浦）、苏州、昆明、常州、南京等。登陆原告的官方网站，其中“总裁的话”中也明确表明了Lipscombe为其公司总裁、创始人，在“分校查询”中也可以查询到其分校信息，包含上海、苏州、昆明、常州等分校。原被告双方的网站中出现了多个分校的信息一致的情况，原告主张李普康施思长期多次参加原告客户的活动，其十分清楚原告客户信息。基于此，被告官网将原告所有客户皆列为其分校，且被告官网还详细列明原告客户学校的相关信息。被告辩称，其是想将原告的分校列为目标客户，且原告是商标侵权行为，因此其采取法律手段维权并无不当。原告还提交了视频、照片等资料证明李普康施思曾经多次参加其客户学校的活动。2017年12月1日，学升阁公司发布《声明函》给中国夏恩英语各加盟校负责人，其中称“我公司针对贵方使用夏恩品牌和系列商标事宜，向贵司致函如下：SAXONCOURTHOLDINGSLIMITED为夏恩商标、SHANE商标及注册号为1559801、1540870的图形商标的合法商标权人。SAXONCOURTHOLDINGSLIMITED已经授权我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对上述商标的使用进行管理及实施分许可。上述授权文件已经经过委托人所在地公证机关公证并且经过中国驻所在国大使馆认证。现我公司郑重声明，任何未经我司许可使用上述注册商标的行为均是违法行为。特此通知贵司：1、如贵司欲继续使用上述夏恩系列商标，请贵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与我司签署相关许可协议；2、如贵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与我方签约，我方给予贵司优惠条件，双方签约条款可以参照贵司与莎克逊公司之间的原协议的条款执行；3、如贵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与我司签约，上述优惠条件不再保留。对于在2017年12月31日后与我司签约的，我司将按照新签约校区的标准收取许可费；4、对于2017年12月31日后未与我司签署许可协议，仍继续使用夏恩系列商标的，我司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规定，采取法律手段，制止侵权行为，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为此于2017年12月18日组织了“夏恩品牌和系列商标换约说明会”，并提交了说明会的会议议程打印版及换约说明会现场照片，被告不认可该换约说明会会议议程的真实性，对照片的真实性未予否认。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7月，有多个加盟校出具《加盟办学报告书》及《事实陈述书》，其中溧阳市夏恩英语教育培训中心在报告书中称“由莎克逊公司主办2015年加盟校年会在我校举行。夏恩先生作为夏恩英语创始人、品牌拥有人及莎克逊公司投资人参加年会作报告并接受了溧阳电视台的专题采访。今年六、七月份我校的公共邮箱陆续收到学升阁公司签发的通知，告之我校已构成对夏恩品牌侵权，令我校立刻停止使用，或者与学升阁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协议》，在近期的几个月中，我校由于受到以上严重的干扰，教学学生人数出现下降，经济效益受损。”上海辛禾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称“夏恩先生在2016年6月在中国期间，特意来我司位于杨浦区的夏恩英语培训中心参观。我司在2017年12月7日收到学升阁公司发出的关于夏恩商标使用的声明函及2017年12月18日举办商标换约说明会的通知。由于品牌创始人夏恩先生与其中国地区的合伙人华原张先生之间的矛盾纷争，使得我们加盟商在面对当下日益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已应接不暇的情况下，还要分散精力去面对二人之间矛盾纷争而导致的混乱局面感到十分困惑和疑虑。”无锡市西恩西培训中心称“夏恩先生来无锡参观了我中心的各个分校，对前台和校内的夏恩标识都未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7月18日，我中心收到学升阁公司发出的函件，在2017年7月31日我中心又收到《律师函》，称自2017年8月1日起商标权利人停止莎克逊公司使用夏恩系列商标，并要求接到通知后立即与学升阁公司联系，否则我中心继续使用夏恩系列商标将构成侵权。其后，学升阁公司又多次联系我中心，要求我中心尽快与其签约。2017年12月1日，学升阁公司又再次向我中心发出《声明函》，提出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与其签订新合约，可参照我中心与莎克逊公司的原协议条款执行。2017年12月18日，台湾夏恩负责人及学升阁公司负责人在上海召开了夏恩品牌和系列商标换约说明会，让各加盟校以旧约换新约。近几个月收到的各种邮件与函件，使我中心感到十分的困惑与疑虑。”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体现在其以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威逼利诱不正当拉拢原告客户，要求原告的客户与原告解约与被告签约，该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辩称，原告没有从商标权人处获得合法的商标许可，其开展特许加盟业务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规定，被告作为合法取得商标使用权的一方，针对商标侵权行为，采取了维权行为，并非威胁恐吓的手段。被告为此提交了夏恩、SHANE等5个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商标权人的主体状况及商标许可协议。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使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并提交《解除协议》两份：2018年1月1日，苏州夏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莎克逊公司解除协议，该协议中称“现因学升阁公司声称其为中国大陆地区唯一获得合法授权使用和管理夏恩系列商标的机构，导致苏州夏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使用相关商标及夏恩英语学校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受到影响，为避免学升阁公司与莎克逊公司之争影响到加盟校正常经营，解除合同。”2018年1月26日，重庆加盟校也与原告解除加盟协议，并约定原告应当将加盟校已经支付的加盟金30万元及保证金3万元退回加盟校。原告提交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21元的翻译费发票一张、共计51190.5的律师费发票两张、《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份，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6011.5元。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公证书、合资协议、加盟合同、解除协议、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商标注册证、商标许可协议、照片、光盘、声明函、事实陈述书等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莎克逊公司与学升阁公司的经营范围、二公司官方网站中对公司经营内容的介绍及本案证据来看，莎克逊公司与学升阁公司在经营范围上类似，且均从事夏恩品牌的特许加盟经营活动，二者具有竞争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学升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对某一行为是否构成上述条款中调整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从以下方面综合判定：第一，法律对该行为是否作出特别规定；第二，该竞争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第三，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是否因该竞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在两方面，一是被告以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威逼利诱不正当拉拢原告客户，但原告未就被告实施了该行为提供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是被告要求原告的客户与原告解约与被告签约，这一行为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类型化的行为之一，且证据显示该行为已经使原告部分加盟商放弃与原告合作，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害。因此，对于该行为正当性的判断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行为正当性的判断应当以该行为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作为基本的判断标准。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是民事活动最为基本的行为准则，要求人们在从事民事活动时，讲究信用、恪守诺言、诚实不欺，用善意的方式取得权利和履行义务，在不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身的利益。商业道德体现的是一种商业伦理，要按照特定商业领域中市场交易参与者的伦理标准加以评判，是特定商业领域普遍认知和接受的行为标准，应当结合行业惯例、从业规范或者自律公约以及被诉行为的表现形式、造成的后果以及行为人的主观状态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的涉案行为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主要表现在：第一，原被告均从事“夏恩品牌”特许加盟经营活动，被告晚于原告成立，证据显示李普康施思既是原告的大股东，同时也是被告的监事，其对于两家公司的经营情况均应了解，其亦参与了原告组织的多次活动，且从本案证据中可知，原告已经获得了较大市场，被告对此亦知情，但被告仍然与原告的加盟商联系要求其与原告解约与被告签约，具有主观上的恶意；第二，被告直接向原告的加盟商发送《声明函》，以商标侵权为由要求原告加盟商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与被告签署相关许可协议，并承诺在该期限内完成签约的，将给予优惠条件，双方签约条款可以参照贵司与莎克逊公司之间的原协议的条款执行，而对于未签署许可协议，仍继续使用夏恩系列商标的，将采取法律手段，制止侵权行为。从原告提交的加盟校的事实陈述中来看，被告还为此组织了“换约会”，要求原告的加盟校与原告解约，同时与被告签约。上述行为极易造成原告的加盟校恐慌，其以“优惠条件”作为诱惑抢夺竞争对手的客户，系不当利用他人的商业成果，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从而获取竞争优势的行为；第三，原告在与加盟校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向加盟校提供的不仅是商标这一“资源”，同时还包括教学系统、测试系统、教材、外教监督培训等，这些资源与“夏恩”品牌一并构成了原告的经营内容。被告以商标侵权为由，要求原告的客户与原告解约的行为，以“商标”片面地涵盖了原告全部的经营内容，在商标侵权尚无定论的情况下，以“换约”的形式不劳而获地将原告的客户抢夺为自己的客户是明显的损人肥己的行为；第四，从原告提交的原告加盟校的事实陈述书来看，被告的行为已经造成原告的客户恐慌、困惑，且已经有部分加盟商选择与原告解约。可见，被告的行为已经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竞争对手的结果；第五，被告的行为如不加制止，难以维护公平竞争的秩序。被告的行为如一直持续，将给原告的客户造成迷惑，也可能使原告因此继续丧失客户，被告的竞争行为不是通过完善自身的教学体系、提升自身教学质量，而是通过不当抢夺原告客户来进行，如不制止，难以维护公平竞争秩序。综上，被告的涉案行为明显有违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损害了公平竞争秩序，不及时制止将会导致竞争秩序的混乱，从而损害原告利益、原告客户的利益，故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即被告应当立即停止要求原告加盟校与原告解约与被告签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被告在本案中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必然导致原告的加盟校或者潜在客户对其产生质疑，对此被告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在被告官方网站显著位置连续七天发布声明已足以消除其不良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通过其不正当竞争行为使原告丧失了部分客户，并且可能丧失潜在的客户资源，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由于原告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原告的经营规模、被告的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数额。此外，由于原告已就本案的合理费用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第（八）项、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要求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加盟校与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解约与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其公司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七天发布声明，消除因对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的内容、发布位置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发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合理开支56011.5元，以上共计456011.5元；四、驳回原告莎克逊（上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学升阁（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