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3481389。法定代表人：王京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青年村**会信用代码91500111582812403Q。负责人：刘仕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扬帆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凉亭子**信用代码915001187626710469。法定代表人：魏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物流公司）、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扬帆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交运物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金川，被上诉人扬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运物流公司、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运物流公司、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支付运费580103.15元，支付方式为油卡，驳回扬帆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扬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与扬帆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书》确认的运费金额为2220420.52元，其中包含了2017年未付的运费580103.15元，2018年未付的运费1640317.37元。根据双方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第4.2条约定“甲方用电汇（现金及其他）方式进行支付”，故双方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载“并未对运费的支付方式做明确的约定”。同时，根据运输行业惯例以及2018年《运输合同》第5.2条的约定，用油卡抵扣相应的运费是行业通常做法，也是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与扬帆公司之间结算的惯例，因此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2017年的运费以油卡方式支付。其次，一审判决做出后生效前，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主动向扬帆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2018年的运费1640317.37元。最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一直积极与扬帆公司协商支付方式的问题，并未有意拖欠款项。双方于2017年、2018年签订的《运输合同》均未对延期支付运费约定相应的违约金条款，并且《对账确认书》也未对利息或资金占用费做任何约定。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向扬帆公司已支付2018年运费，并通知扬帆公司2017年运费以油卡方式支付，此时间与扬帆公司提起诉讼时间相近，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扬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易结算法定形式是货币，双方约定不明，应当按照人民币进行结算。扬帆公司并不同意用油卡抵扣运费，双方也未形成用油卡抵扣运费的交易惯例。扬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交运物流公司支付扬帆公司运费款2220420.5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实际尚欠的运费款2220420.5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交运物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系交运物流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1月1日，扬帆公司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扬帆公司为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提供运输服务，还对运输的价格、运输方式、结算方法等做了约定，结算方法为采取N+2结算，即第三个月结算第一个月的运费。合同履行过程中，扬帆公司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对账确认书》一份，共同对2018年5月15日前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确认，即截至2018年5月15日，除江津至重庆197台发动机未开具发票以外，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共欠扬帆公司运费2720420.52元。扬帆公司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分别在《对账确认书》上签章。另查明，2018年1月至3月，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采取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向扬帆公司支付运费时，扬帆公司进行了接受，但对此之后产生的运费，扬帆公司均明确表示拒绝接受承兑汇票。扬帆公司认为，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在对账后，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费，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系交运物流公司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无独立的资产，故交运物流公司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运输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扬帆公司和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扬帆公司和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扬帆公司已按约定向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对于产生的运费经双方结算后已届清偿期，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称扬帆公司以前接受了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运费，故此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也可以继续使用承兑汇票付款的意见。经查，《运输合同》仅对运费的支付时间做了约定，并未对运费的支付方式做明确约定，即视为双方对支付方式无约定，因承兑汇票实际延迟了货款到账的时间，故对于已届清偿期的运费，扬帆公司可以选择接受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也可以拒绝接受。庭审中，扬帆公司再次表示拒绝接受承兑汇票，现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下欠扬帆公司的2220420.52元运费款已到付款期限，故对扬帆公司要求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扬帆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运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运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部分，由交运物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永川区扬帆外运物流有限公司运费2220420.5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220420.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对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2元（已减半），由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负担，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财产不足以负担的，由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交运物流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运输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对2017年产生的运费可以是现金及其他方式支付；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后向扬帆公司支付了2018年的运费1640317.37元；3.辅助明细账单，拟证明双方争议金额2220420.52元，其中2017年运费是580103.15元，2018年运费是1640317.37元；4.会议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主动找扬帆公司协商2017年的运费支付方式，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提出通过油卡方式支付，扬帆公司并未有明确答复。扬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约定的“其他”支付方式属于约定不明；对证据2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单方制作，扬帆公司并未确认，尚欠的580103.15元无法认定为2017年运费，已支付的1640317.37元亦无法认定为2018年运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扬帆公司并未认可以油卡支付剩余运费，这仅为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的单方意思。扬帆公司举示了其与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运输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第5.3条约定运费结算方式为现金，并未提及承兑汇票、油卡等支付。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仅针对单独的某一项业务所签订，而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所举示的合同才是总合同，承兑汇票、油卡支付是双方长期合作的支付惯例。本院认为，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举示的证据1和扬帆公司举示的证据，对于运输费的支付方式均不明确，而“其他支付方式”按照通常理解也应当是现金等同种类的资金结算方式，不包括以物抵债和承兑汇票，因此，对证据1和扬帆公司的证据均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于证据2拟证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为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单方制作的账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扬帆公司对以油卡支付运费的方式予以认可，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二审采信的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8月27日，交运物流双桥分公司向扬帆公司转账支付1640317.3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能否用油卡、承兑汇票支付运输费。首先，双方对于支付方式并未明确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应当是以现金或转账等能够直接、立即体现货币价值的方式实现，如果使用以物抵债（油卡）、迟延兑付（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需要接受货币的一方同意，本案中，虽然双方之前采用过油卡、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形成了此种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要求用油卡、承兑汇票支付运输费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基于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扬帆公司支付了1640317.37元的运费，对该部分运费应予扣除，故上诉人应支付的剩余运费为580103.15元，基于此，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要上诉请求不成立，但基于上诉人二审举示的新证据及本院查明的新事实，一审判决应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永川区扬帆外运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80103.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20420.5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以58010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对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重庆市永川区扬帆外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2元（已减半），由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负担，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财产不足以负担的，由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1元，由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双桥分公司、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小勇审判员  赵 青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姚刚应书记员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