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8行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地址平泉市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0823000972088F。 法定代表人曹佐金，男，市长。 委托代理人韩宝庆，男，平泉市林业局林业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宇，男，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199310419405。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玉清，女，1978年6月23日出生，住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英丽，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住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丽萍，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住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靳桂荣，女，1946年8月21日出生，住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海新，男，1968年7月3日出生，住平泉市。 委托代理人池海英，男，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31073980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山，男，1958年2月4日出生，住平泉市。 委托代理人赵慧玲，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住承德市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00005143438。 法定代表人常丽虹，女，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鹏，男，承德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景恩，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景伟，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赵玉民，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瑞强，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景俸，男，1954年1月5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瑞明，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景树，男，1945年5月27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凤丽，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国庆，男，1944年3月2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吴凤林，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玉峰，男，1959年4月19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程然，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住平泉市。 原审第三人陈广军，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住平泉市。 上述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景恩、景伟（自然情况同上）。 赵福山诉请撤销平泉市人民政府平政（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承德市人民政府承政复决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平泉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吴玉清、吴英丽、吴丽萍、靳桂荣、吴海新不服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宝庆、李光宇，上诉人吴玉清、吴英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池海英，被上诉人赵福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慧玲，原审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原审第三人景恩等13人的诉讼代表人景恩、景伟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靳桂荣、吴海新、吴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平泉市人民政府、承德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2月11日，平泉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坐落在平泉市茅兰沟乡蒙古营子村**景策房后北沟，东至土坎、南至景策（井彻）树、西至小道、北至陈玉财（现陈桂花）林地，树种为杨树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申请人吴国民所有。 2018年5月18日，承德市人民政府作出承政复决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吴国民以赵福山抢种其林地为由，向平泉市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吴国民在申请中称争议地点在景杰房后北沟，东至土坎、南至景杰林地、西至小道、北至陈桂花，面积2亩，树种为杨树。在确权申请中，吴国民进一步明确，赵福山抢种了林地中的0.3亩，现赵福山既不挪走林地上堆放的玉米秸也不归还林地。 2017年7月3日，平泉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向赵福山送达通知书，告知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提交情况说明。2017年7月25日，赵福山在确权答辩书中称：“吴国民所提出的争议之地，我有使用权，我持有原平泉县政府颁发的林地使用证，户名是我父亲赵喜的名字”“所争议之地不止是我们二人的，我小组18户都持有林地使用证”。 2017年8月30日，平泉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组织相关人员确认争议地。在现场示意图中，注明争议地四至为：东至土场、西至小道、南至小道、北至小沟，图中用斜线标明争议地范围。但该现场示意图中确定的争议地范围，面积较小且没有明显的界标物（没有利用现代测量手段予以准确定位）。 2018年2月11日，平泉市人民政府以吴国民为申请人、赵福山为被申请人，以吴国民1991年8月21日的第2884号林木所有证第二栏记载的事项，与争议的林木林地相符；1983年生产队分林地的原始记录本记载的“井策房后，从梁顶沟往下1陈玉财、2吴国民”的信息，能够佐证第2884号林木所有证；赵福山等18户村民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第二栏记载的事项，与争议地不是同一地块等为由，作出平政（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坐落在景策房后北沟，东至土坎、南至景策（井彻）树、西至小道、北至陈玉财（现陈桂花）林地，树种为杨树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吴国民所有。 2018年2月13日，平泉市人民政府向争议双方送达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在向吴国民方送达的送达回证中，注明吴国民已故。也就是说，在送达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时，吴国民已经去世，但平泉市人民政府仍以已经去世的吴国民为申请人，向双方送达了行政处理决定。 赵福山不服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向承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18日，承德市人民政府以赵福山为申请人、平泉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吴国民的继承人靳桂荣、吴海新、吴丽萍、吴英丽、吴玉清为第三人，作出承政复决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 赵福山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其持有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小组18户都持有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等为由，请求依法撤销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 因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确定权属的面积，远大于现场示意图中标明的争议地范围。景恩、赵玉民、陈瑞强、景伟、景俸、陈瑞明、景树、陈凤丽、陈国庆、吴凤林、陈玉峰、陈程然、陈广军等13户村民，以18户村民都持有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等，认为行政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 在法庭审理中，因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赵福山等18户村民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第二栏记载的事项与争议地不是同一地块，本院向平泉市人民政府进行了询问，平泉市人民政府不能准确说明18户村民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第二栏记载的地块在哪儿。也就是说，平泉市人民政府不能充分说明是如何认定不是同一地块的。 一审判决认为：在吴国民提交的确权申请中，说明了争议地点及范围，但同时又述明认为赵福山抢种了其中0.3亩的情况，平泉市人民政府应当进一步明确其要求对多大范围内的林地请求确权，并根据争议地的范围确定具体的被申请人。然而，平泉市人民政府却在现场勘验时针对赵福山确定了较小的争议地，在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的处理结论中确定了较大范围的争议地。根据本案提出争议的各方当事人的情况，按较大范围的争议地，行政处理决定属遗漏当事人；按较小范围的争议地，则不能在处理结论中对较大范围的争议地作出处理，故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属程序违法。而且，平泉市人民政府在送达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时，吴国民已经去世，但仍以已经去世的吴国民为申请人向双方送达行政处理决定，明显不当。 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赵福山等18户村民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第二栏记载的事项与争议地不是同一地块，但平泉市人民政府却不能说明18户村民1983年林地使用执照第二栏记载的地块的具体位置，不能充分说明是如何认定不是同一地块的，故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 综上，第13号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亦应当同时予以撤销。考虑到本案涉及争议地范围的准确界定，继而涉及争议当事人的确定，还涉及主要证据不足等，故本院不宜责令平泉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可由当事人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重新申请，以及以谁为申请人、谁为被申请人申请平泉市人民政府予以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平泉市人民政府2018年2月11日作出的平政（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2018年5月18日作出的承政复决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 上诉人平泉市人民政府上诉称：1、吴国民去世的事实，其家属并未及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将涉诉处理决定书送达时由其成年亲属签收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此程序违法过于严重，最多也只是瑕疵。2、涉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茅兰沟乡蒙古营子村1组18户村民1983年办理的1－18号林地使用证执照第二栏记载的地块在“景策门前”，此18户村民是否按照林地经营管理并非本案审理的内容，一审法院同意将其追加为第三人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福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靳桂荣、吴丽萍、吴丽英、吴玉清、吴海新上诉称：1、上诉人所持的第2884号《林木所有权证》真实、合法，吴国民的笔记本原始记录内容真实。赵福山等人所持的林地使用执照第二栏内记载的地点与争议地无关。2、上诉人多年来一直经营管理争议地上的树木并使用该林地，赵福山到上诉人家经营多年的林地中主张权利，其要求不合常理。3、涉诉行政处理决定由上诉人签收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平泉市人民政府送达程序违法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福山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程序，理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 原审第三人景恩等陈述称：赵福山的意见就是我们的意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至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证据的确认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确认相同，据此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平泉市人民政府所作的涉诉行政处理决定对争议地点确认的表述不准，其对“确权范围超过申请人申请确权的范围”，以及与“18户村民林地使用执照地理位置”的关系，不能“自圆其说”，一审判决认定其“主要证据不足”定性准确。 平泉市人民政府向“已经去世的吴国民为申请人送达涉诉行政处理决定”，一审判决将其定性为“程序违法”并无不当。 在本案争议地权属仍未得到实质解决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可根据具体情况，自主选择向平泉市人民政府申请确权，从而通过法定程序予以解决。一审判决针对本案实际情况，未责令平泉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理由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平泉市人民政府承担50元、上诉人吴玉清等五人共同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平 审判员李小龙 审判员 刘连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韩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