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9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其霖，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高山镇垄上村坑边**，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游辉，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麻沙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鸿，女，1974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鸿（GAOHONG），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翁其霖因与被上诉人江鸿、原审第三人高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其霖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翁其霖的诉讼请求，即江鸿向翁其霖返还不当得利219.5万元。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219.5万元系翁其霖还给高鸿的款项是错误的。1.在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闽0703民初2979号高鸿诉翁其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翁其霖举证证明2011年4月9日至2011年11月2日转账给江鸿的219.5万元系用于偿还高鸿的款项，但建阳法院却以翁其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账给江鸿的行为系受到高鸿的指定，高鸿亦否认曾委托江鸿代为收款为由，判决认定翁其霖转账给江鸿219.5万元的行为与上述案件无关。在该案中，高鸿始终否认其有委托江鸿代收款，并认为219.5万元是翁其霖与江鸿之间的往来。本案审理过程中，高鸿又称其有指示翁其霖将案涉的219.5万元存入江鸿账户。高鸿前后陈述不一致，其陈述不应采纳。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上是高鸿与翁其霖之间对案涉款项是2014年10月15日结算前的款项，还是结算后的还款存在争议，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款项系偿还（2016）闽0703民初2979号一案中，高鸿与翁其霖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的债务，高鸿没有证据可证明其与翁其霖还存在其他未结债权债务。高鸿的代理律师陈汉周在（2016）闽0703民初2979号一案中明确该案是针对单笔600万元本金及105万元利息起诉，并不是高鸿与翁其霖之间所有往来款项的结算进行起诉。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款项发生在2011年，翁其霖却于2018年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该认定是错误的。翁其霖与江鸿素不相识，更无任何业务往来，翁其霖系按高鸿的指示向江鸿汇款。（2016）闽070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翁其霖才得知本案讼争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故翁其霖于2018年起诉完全正常。 江鸿辩称，一、建阳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翁其霖与高鸿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江鸿并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1.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翁其霖是受高鸿指示将其借款本息通过江鸿银行账户再转给高鸿，江鸿代收讼争款项并不违法。2.2011年10月14日、10月16分别转账100万元和60万元，转账备注内容均明确用于偿还高鸿借款，该事实进一步证实本案纠纷系翁其霖与高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所引发。3.从2011年4月至9月及11月，翁其霖每月均有规律的转款8.5万元给江鸿，由此可证实这是翁其霖还给高鸿的本金及利息，江鸿仅是代转还款。二、江鸿已将讼争款项219万元如数归还给高鸿，该事实不但有银行流水明细可证明，翁其霖及高鸿在一审庭审时也予以确认，江鸿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三、翁其霖主张高鸿在建阳法院开庭时否认收到委托收款的事实应作为本案不当得利的理由，该主张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高鸿未作陈述。 翁其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鸿返还翁其霖不当得利款219.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9日至2011年11月2日，翁其霖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江鸿九次合计转账219.5万元，具体时间金额如下：2011年4月9日转账8.5万元，2011年5月11日转账8.5万元，2011年6月14日转账8.5万元，2011年7月14日转账8.5万元，2011年8月16日转账8.5万元，2011年9月16日转账8.5万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100万元，2011年10月15日转账60万元，2011年11月2日转账8.5万元。上述转账中的2011年10月14日转账100万元和2011年10月15日转账6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均记载“此款还给GAOHONG，账户43×××89，因她是信用卡，款就转入江鸿账户”的内容。 一审法院另查明，高鸿曾于2016年10月8日对翁其霖、叶秀敏向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讼中，翁其霖以其按高鸿的指示将案涉款项219.5万元转入江鸿账户为由，申请将江鸿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江鸿未到庭应诉。该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闽070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高鸿不服上诉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闽07民终1545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翁其霖提供的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翁其霖、江鸿提供的（2016）闽070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终1545号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高鸿系澳大利亚国籍，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双方未协议选择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江鸿收到翁其霖转账的案涉款项219.5万元是否属于获得不当利益。本案中，案涉款项219.5万元并非一次性转入江鸿账户，而是分九次有规律的转入，转账的次数多，时间跨度久，还有其中从2011年4月份至9月份以及11月份，每个月转账的金额都是8.5万元，2011年10月份虽没有规律性地转账8.5万元，但有两笔分别为100万元和60万元的大额转账凭证上标注了款项用途系翁其霖转入江鸿账户用于偿还给高鸿的款项，这也与本案三方当事人关于“当时翁其霖系受高鸿）指示将案涉款项219.5万元转入江鸿账户用于偿还欠高鸿的借款”的庭审陈述相吻合，因此，综观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案涉款项219.5万元系翁其霖受高鸿指示将案涉款项219.5万元转入江鸿账户用于偿还其欠高鸿的借款本息，只是后因高鸿与翁其霖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在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对案涉款项219.5万元的认定引发了本案纠纷。本案中高鸿辩解案涉款项系2014年10月15日结算之前的还款，已经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翁其霖对此予以否认，因此，本案实际上是高鸿与翁其霖之间对案涉款项是2014年10月15日结算前的还款，还是结算后的还款存有争议，本质上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江鸿没有法律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纠纷，而且，案涉款项均发生在2011年，翁其霖在2018年才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显然也不符合常理，故翁其霖诉请江鸿返还不当得利款219.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鸿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旨在证明江鸿已按高鸿的指示将收到的案涉款项全部转走，江鸿没有获益，但这系二人内部之间对该款项的认定，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翁其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703民初2979号和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民终154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体现，在高鸿诉翁其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翁其霖主张其于2011年4月9日至2011年11月2日转账给江鸿的219.5万元系用于偿还高鸿的款项，但由于翁其霖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账给江鸿的行为系受到高鸿的指定，高鸿亦否认曾委托江鸿代为收款，故该判决对翁其霖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而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高鸿与江鸿均称翁其霖转账给江鸿的219.5万元系用于偿还高鸿的款项，江鸿已将讼争款项如数归还高鸿，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并提供相关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讼争款项219.5万元，翁其霖并非一次性转入江鸿账户，而是分九次转入，转账次数多，时间跨度久，其中两笔分别为100万元和60万元的大额转账凭证上标注系用于偿还给高鸿的款项，且翁其霖亦确认其与江鸿之间无任何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讼争款项219.5万元系翁其霖受高鸿指示转入江鸿账户用于偿还其欠高鸿的借款本息，该款应纳入翁其霖与高鸿之间款项结算，是正确的。虽然高鸿在另案中存在不诚信的陈述，但翁其霖以该陈述为由请求认定讼争款项219.5万元系江鸿所取得的不当得利款，应当返还，有悖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翁其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0元，由上诉人翁其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伟 审判员  谢芬 审判员  陈雯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文俊 书记员叶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