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9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梁某，男，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人孙永红，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雍雪林，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济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害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永红与于洋（另案处理）在认识被害人梁某后，结伙冒充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与梁某签订《出资固定回报协议书》等合同，谎称在组建中的珠海分公司有大量工程项目可签约，需要前期启动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并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诱骗梁某投资。期间，为骗取梁某信任，被告人孙永红与于某向梁某开具一张780万元的空头支票作为担保。到案发为止，被告人孙永红与于某通过上述方式从梁某处骗取赃款人民币25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永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以虚假的票据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永红辩称于某已口头任命其为珠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其将收取的钱款均用于公司经营，其并无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对诈骗行为不知情。辩护人提出指控孙永红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有：1.起诉书称孙永红与于某结伙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诈骗梁某投资，缺乏证据证明；2.本案中开具支票和假公章问题均指向于某，不能将于某的行为等同于孙永红的行为；3.涉案金额有80万元直接进入于某账户，这些资金与孙永红无关；4.梁某投入的170万元用于公司的运作，并不是用于孙永红的个人挥霍。综上，孙永红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诈骗获利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孙永红伙同于某（另案处理）对外分别冒充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总经理，谎称可以承接到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的工程项目。期间，被告人孙永红经人介绍得知被害人梁某有投资意向后，向梁某展示珠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在建的工程项目文书等骗取对方信任，谎称珠海分公司还将承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大量工程项目，许诺投资后可获取定期高额回报，以此诱骗梁某投资。2012年4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孙永红以工程启动资金等名义诱骗梁某分多笔将钱款共计人民币170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并于同年11月5日与梁某签订《出资固定回报协议书》，约定由梁某出资500万元作为珠海分公司装修、购置固定资产及工程启动资金，珠海分公司将在七个月后向梁某支付本金及收益共计人民币780万元。被告人孙永红等人在获取梁某支付的上述人民币170万元后，并未用于合同约定的开展工程经营亦不退还被害人。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孙永红在广东省端州区睦岗街道办事处端州七路新达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破案后，被告人孙永红家属代其向被害人梁某退赔人民币30万元，其余赃款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2017年4月21日凌晨，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道办事处端州七路新达酒店将被告人孙永红抓获。2.被害人梁某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出资固定回报协议书》《工程任务协议书》《关于安排新建贵阳至龙里一级公路工程全标路段施工任务的通知》、珠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的支票、银行交易流水、收条、转账凭证及于某写给梁某的信（2封）：（1）2011年6月23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于某为珠海分公司的行政负责人，委托书落款盖有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冯某；（2）2012年11月5日，于某、孙永红与黄连珍（梁某妻子）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黄连珍出资500万元给珠海分公司使用，2013年6月30日到期后，珠海分公司一次性归还并支付280万元给出资者。合同第四项部分约定于某、孙永红等用780万元现金支票（支票号1050443019000176，行号105581000018）为担保；（3）于某代表珠海分公司与出资方黄连珍签订协议，黄连珍出资500万元后，珠海分公司保证每年不少于5亿元工程造价的工程交给出资方；（4）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下发通知给珠海分公司，称贵阳至龙里一级公路全标段施工工程交由珠海分公司组织施工；（5）珠海分公司登记成立日期是2010年4月21日，负责人是童某；（6）金额为780万元，收款人黄连珍，用途为归还借款，该支票盖有珠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孙永红私章；（7）2012年4月至11月期间，梁某账户62×××67多次转账到孙永红银行账户及张某2能账户共170万元，孙永红并出具了收条。2013年1月至5月期间，于某收到梁某62×××67多次转账共80万元，于某并出具了收条。3.银行交易流水：（1）被告人孙永红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10日收到梁某汇入30万元，后绝大部分分多次频繁ATM取款或消费,到2012年9月1日上述30万元基本支取用尽。2012年11月6日收到梁某转入的70万元，后现金支取和频繁ATM取款数千元不等，到2013年4月27日上述款项基本支取用尽。2014年7月7日、8月25日在珠海众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消费60万元和40万元。2012年9月22日和10月12日收到梁某转入的8万元和12万元，后被陆续消费或取现完毕；（2）张某2能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5日收到梁某转账50万元。4.工商登记资料：（1）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1989年7月5日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冯某。2012年12月1日冯某（总经理）签发任免职务通知，免去童某珠海分公司经理职务，任命左某为珠海分公司经理；（2）2010年4月21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童某，2012年8月10日变更工商登记的住所地。5.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1）珠海分公司自登记成立至登报注销公示期间以及截至目前，并无任何实际经营。经调查核实，于某、孙永红非该公司员工，也未得到该公司授权代理办理任何相关业务；（2）2016年1月1日，公司发布声明称，于某冒充公司员工进行诈骗，所使用的印章为伪造；（3）声明称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未下发《关于安排新建贵阳至龙里一级公路工程全标段施工任务的通知》，也未将该工程交由珠海分公司组织施工。6.证人孙某（孙永红女儿）提交的和解还款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明孙某已向被害人梁某赔偿人民币30万元，并获得谅解。7.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我通过张某2能介绍认识了孙永红。孙永红告诉我他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他带我去了他们旧的公司参观，孙永红和于某还拿出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给我看，他们给我看了一个项目工程《关于安排新建贵阳至龙里一级公路工程全标段施工任务的通知》。他们带我去看了那个工地和他们公司的投入，还说他们公司是中铁二十五局，每年总公司会给他们一些项目做，后他还告诉我目前公司没钱开盘想融资，问我有没有500万元投资，并说过一定时期会给我一定的固定回报本息共780万元，如果有项目还可以给我做。之后我同意了孙永红的融资，孙永红对我说我是他找来的投资者，钱打到他的账号上，叫我不要转到公司的账号。我就将钱先后转了170万元给他。到后来我找孙永红写收据，孙永红还给了我一张780万元的支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是于某给我的，因为在后期于某和孙永红闹矛盾，他说要将孙永红调走。于某对我说以后对他（融资剩下的钱，让我汇到他的私人账户上），于是我将剩下的钱转到于某的账户上。我没有跟于某他们谈公司融资的细节。该公司什么项目都没有做过，也没有介绍项目给我。我在2013年6月30日去银行取支票钱时，发现该支票没有钱，就开始怀疑孙永红、于某可能诈骗我。过了十天左右，我就追孙永红追讨款项。后来我约孙永红在珠海一咖啡厅见面，他跟我承诺在湖南长沙有工程，要我给点时间。过了一个月后，他又借口说湖南公司开张时钩机伤了几个小孩住院需要钱，就不能还钱给我。到2015年我第二次约孙永红到上次的咖啡厅，他说在肇庆有一个矿山，开工后就有很多钱还我，要等他工程开工，但之后他一直没有还我钱，于是报案。其对被告人孙永红作了辨认。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2年8月份，当时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总经理于某找我，想聘请我担任珠海分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当时我也口头同意了。10月份左右，于某叫了我和他们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出来吃饭，除了于某、副总经理孙永红等人还有一个叫梁某的男子，于某介绍说梁某是他们公司的投资者。我与于某、孙永红认识后，总觉得他们两人不踏实，发现他们不像做生意的人，所以虽然与他们有口头协议，但没有与珠海分公司合作过，更没有接过他们分给我的生意。2014年年初，一些朋友和我在聊天，称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总部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珠海分公司没有委托他们珠海分公司签过任何合作协议，并且他还强调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总部还专门登报声明了。我知道他们珠海分公司签过很多工程协议，但从没有见过他们有实质开工做工程。我不清楚梁某与于某、孙永红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我听梁某向我提起过，也提醒过他对方公司有问题。9.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2年4月至9月在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做出纳工作，是梁某介绍我去的。公司负责人是于某、孙永红。我主要负责办公费用的报销，孙永红掌管公司的钱。公司的人把发票给我，我开具一个报销申请，他们就找孙总报销。梁某转账给孙永红的时候他都叫我登记。公司买车、买电脑等设施时，都是孙永红自己解决的。我们公司没有公共账户，都是孙永红自己的银行账户。我在工作期间没有听说过童某、左某、谭某等人。公司一个业务、项目都没有做过。其对被告人孙永红作了辨认。10.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和孙永红于2014年在珠海合作开了一间珠海德龙土石方有限公司，做土石方工程。在2014年7月以我家人杨某2的银行卡分8次转150万元给孙永红，给他去购买汽车。我完全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全部是孙永红一人操作。后经过一年的经营，我们没有拉到大的项目工程，卖到车队的日常维护都有困难，最后德龙公司就解散了。卖车的公司因为供款没有到位，他们就把汽车收了回去。11.证人张某2能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认识了孙永红和于某，于某是珠海分公司的总经理，孙永红是于某的助手，也是副总经理。后来我通过吴某认识了梁某，吴某作为中间人介绍梁某与孙永红、于某合作开展工程项目，梁某注资50万元到珠海分公司，该款专用做装修公司的资金。由于梁某与孙永红、于某还不熟悉，梁某就提出将50万元转到我私人账户，再由我转给于某、孙永红的账户。后孙永红也将50万元花在珠海分公司的装修上面。12.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公司全称是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2010年4月设立。于某、孙永红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冯某之前是我们二公司的负责人，他在2013年就调离了。刘某、谭某、童某等人是我们之前公司的员工。在2014年我们撤销了珠海分公司，财务章已经收回。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将工程《关于安排新建贵阳至龙里一级公路工程全标段施工任务》给珠海分公司，因为二十五局不会跳过我们二公司直接将工程给珠海分公司，而且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工程。其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孙永红及于某。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财务。公司在广州、珠海开设有分公司，当时童某负责管理。在2012年7月，我们公司在佛山的项目资金不够，童某就跟孙永红借了10万元，当时孙永红没有带身份证件，就先存钱到我个人账户，后转到公司对公账户。这笔10万元记账为借款。我见过于某，但没有接触过。其对被告人孙永红作了辨认。指认了2012年7月26日的转账记录。14.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是于2012年、2013年在珠海分公司办理公司迁址和负责人变更时，在珠海分公司工作。我去的时候是从童某手中接过公司财务印章以及营业执照等来保管。我认识于某、孙永红，他们是我们童总（童某）找来的合作伙伴，当时我们童总想在珠海发展项目，于某、孙永红他们有人脉关系。民警给我看的一张支票上面盖的印章不是我盖的。于某、孙永红当时在珠海是以“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名义开公司，他们不是珠海分公司员工。我之前有找于某他们的财务报销一些出差的费用，这是童总交代我找于某他们报销的。15.被告人孙永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2年6月入职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是于某和小付去注册的，公司的注册负责人是童某，实际负责人是于某。我认识梁某后，就介绍给于某，后我们就洽谈投资的事情，还带他去西区看现场，西区那一片都是中铁的项目工程。我们就跟梁某说这么大的项目，先把公司的基础设施搞起来，中铁肯定会优先考虑我们公司，到时会有很多项目做。之后梁某分多次打入170万元到我的私人账户，全部用于公司运作，财务走账了三四十万元。梁某投资后，钱都由我保管，员工要报销都先找出纳写报销申请，找我和于某签名，再由我给他们现金报销。2012年我转账99900元给刘某，当时童某跟我们公司借用的款，是于某说借给他的。给陈颖濠转账362000元是要他出面帮忙租场地开办德龙土石方工程公司。给张某1120000元是跟我们珠海分公司去打通关系的活动费。2012年12月12日转给张富义132000元及转给唐少文83000元，该钱应该是我们公司购买车的钱，要么就是房租。我账上频繁取钱是因为当时用现金多，都给了会计。我和于某给了梁某一张支票，这个支票是一个空头支票，里面没有钱的，我们就是给他一份保障，让他放心。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没有接过工程，也没有工程给梁某做。2014年赵某、杨某1和我三人合伙开了一家德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我没有出钱，只负责经营。土石方工程公司与众盛汽车公司购买了20台汽车，我们当时支付了购车首付200多万元。《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我从没有看过。我认为我被于某利用了，参与利用珠海分公司的名义诈骗梁某的钱财。我知道于某不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他是承包珠海分公司的业务，我们以个人名义对外融不了资，所以必须以大公司的名义融资。其辨认出于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永红是否犯合同诈骗罪，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被告人孙永红等人与中铁二十五局下属珠海分公司并无实际经营或挂靠等关系，属于冒用上述公司名义。其次，在本案所谓的工程经营中涉及的人员中，张某2能已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刑，其犯罪手法与本案基本相同。于某虽然尚在逃，但现有证据证明其也具有合同诈骗罪的重大嫌疑。被告人孙永红也供称其不经手实际工程，是由于某负责。无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反映本案的工程可能真是存在。因此，能够排除本案所谓工程真实存在的可能，被害人的款项并未用于经营工程，继而，本案评判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人孙永红是否存在被于某等人利用、蒙蔽而参与其中，其并不知道是诈骗的可能。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足以排除被告人孙永红主观上不明知是诈骗的可能，应认定被告人孙永红某成合同诈骗罪，理据如下：1.被告人孙永红有明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表现在：（1）对外谎称是珠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在无任何任命或聘用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永红自称被于某口头任命，对于为何相信口头任命有效，其无法给予合理解释；（2）在无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宣某将接到工程任务，并许诺给予巨额、固定数额的回报。其中在合同中约定七个月内向被害人还本并支付超过50%的回报（即投资500万元，七个月后还本付利780万元），明显夸大正常经营收益；（3）明知无资金兑现仍向被害人出具空头支票作为履行的担保。2.被告人孙永红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表现在：（1）要求对方将钱款汇入其个人账户，资金全部由其控制；（2）资金去向上看，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人孙永红在收取被害人资金后随即频繁支取、转账，绝大部分未显示与经营工程相关，被告人孙永红对此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因此从资金由其实际掌控上看，被告人孙永红不可能系被于某等人蒙蔽、利用而不知情。3.被告人孙永红在案发后搪塞被害人。在于洋下落不明且无任何工程进展的情况下，面对被害人的追讨，其并未向被害人披露实情，而是继续编造工程即将动工并收取工程款、工程施工期间发生事故等多种谎言应付被害人。综上，被告人孙永红的辩解与查明事实及常理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犯罪数额，经查，对于被告人孙永红与于某“决裂”后，于某对被害人梁某继续诈骗人民币80万元的部分，不能排除被告人孙永红不知情且与于某并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根据存疑利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计入被告人孙永红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还出具空头支票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永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7年4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永红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14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 斌 斌人民陪审员 徐  瑾人民陪审员 欧阳镇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保 法吴曼榕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