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民特812号申请人：王晨光。委托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广州礼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法定代表人：郑彦森。委托代理人：张耀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晓洁，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广州市起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宦溪西路****v>法定代表人：陈兆虎。被申请人：陈兆虎。申请人王晨光与被申请人广州礼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德公司）、广州市起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秀公司）、陈兆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晨光申请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7）穗仲案字第12644号裁决。事实和理由：该仲裁裁决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且明显有失公正。一、礼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据以裁决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礼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罪，且有非法侵占涉案债权的重大嫌疑。2018年7月27日，礼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罪已经被广州市天河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礼德公司认为王晨光应偿还的款项为王晨光在礼德公司经营的网贷平台上所借取的款项，而该款项现因礼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已无法判断款项的来源和所有者，更无法证明礼德公司是该款项的合法所有者，需要经过刑事侦查、审理判决后方可以知晓该款项真实合法的所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法院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执行申请。2.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代偿凭证》是伪造的，礼德公司根本没有代偿行为，法院应依法撤销仲裁裁决。首先，《代偿凭证》与礼德公司所言有多处不一致，《代偿凭证》是礼德公司单方伪造的虚假证据。《代偿凭证》中礼德公司代偿的金额、代偿时间以及代偿的出借人名单，均与礼德公司在仲裁申请书中所言的代偿金额、代偿时间，以及王晨光账户中的《放款凭证》中的出借人的名单有明显的不一致，且王晨光在借款期限内并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例如在仲裁申请书中，礼德公司称其在2017年8月13日代王晨光偿还了20万本金、利息1672.92元，而《代偿凭证》显示的日期是2017年8月15日，代偿金额累计为292431.21元；《放款凭证》中显示款项的发放是来自于48笔借款，而《代偿凭证》中却显示代偿款发放了36笔还款，且《代偿凭证》有大量的收款账户的用户名与《放款凭证》中出借人的姓名不一致。可见，该《代偿凭证》根本就是礼德公司欲通过仲裁方式取得王晨光债权而伪造的证据，礼德公司根本就没有任何代偿行为，实际也没有取得债权，故礼德公司根本就无权提起涉案的仲裁申请，更无权主张涉案的债权。其次，从该《代偿凭证》的出具形式来看，《代偿凭证》是礼德公司从其自身网贷平台上打印下来的记录，并没有得到实际出借人（即债权人）的确认，甚至连礼德公司自身的签章确认都没有，其本身便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礼德公司作为网贷平台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完全有可能篡改平台数据，伪造代偿记录。再者，该《代偿凭证》无法证明礼德公司有任何代偿行为，一方面礼德公司现涉及集资诈骗，出借人的账户很可能是由礼德公司自行操纵的账户，那么即使礼德公司有划出资金的行为，划出的资金最终也只是从礼德公司的一个账户流入其另一个账户而已，并不存在任何代偿行为和事实。另一方面，单从《代偿凭证》的内容来看，也根本无法证明礼德公司有为王晨光代偿的行为，该凭证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账户向一批身份不明的账户支付款项的记录，该记录是从哪里得来的、付款账户的持有者是谁、收款账户的持有者是谁、是否有实际划款行为、该代偿是为谁代偿的等问题均无法证明。综上，鉴于礼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且确有伪造证据的情形，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的规定，理应撤销该仲裁裁定。二、礼德公司隐瞒了重要证据和事实，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1.礼德公司隐瞒了起秀公司为王晨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向礼德公司支付保证金的重要证据，而该保证金被扣划后，出借人对王晨光不享有该部分债权。既然该部分债权已由保证金清偿，也就不存在礼德公司代偿的事实。2017年3月13日，起秀公司与礼德公司签订《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服务质量保障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起秀公司为礼德公司推荐有贷款需求的借款人并为推荐的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起秀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9日和2017年6月2日向礼德公司支付保证金共116.7万元。根据《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第5.10条、6.1条，以及《服务质量保障合同》第2.3、2.4、以及2.5条的约定，当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的，礼德公司有权从起秀公司的保证金专款账户中直接划出逾期应还款项给出借人。后起秀公司推荐王晨光在礼德公司网贷平台上借款，2017年5月9日，王晨光和礼德公司签订《借款咨询服务协议》，起秀公司为王晨光的担保人，并以该保证金作为王晨光的履约保证金。王晨光出现逾期还款后，礼德公司已在保证金中直接扣还了逾期应还款，既然该部分债权已通过扣划保证金偿还，出借人就丧失了对王晨光的债权，进而礼德公司无须也无权代王晨光清偿，更无权提起仲裁并请求王晨光偿付本息及其他费用。然而，礼德公司却故意隐瞒扣划起秀公司保证金偿还借款的事实及证据，以致仲裁委无法对保证金还款问题进行审理并进行裁判，最终导致仲裁裁决明显有误。2.礼德公司隐瞒了其网贷平台未经地方金融监管机构备案，不具备经营网贷平台资格的证据和事实。按照《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拟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应当在领取营业执照后，于10个工作日以内携带有关材料向工商登记注册地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的规定，礼德公司经营网贷平台应向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但经查询，礼德公司经营网贷平台并未经过地方金融监管机构备案登记。礼德公司未对经营网贷平台进行登记备案意味着网贷平台上的数据和信息缺乏监管，礼德公司隐瞒其平台未经登记备案的事实和证据，导致仲裁庭未对平台上下载下来的证据（如《放款凭证》《代偿凭证》等）进行审慎地审查并做出正确地判断。由于礼德公司故意隐瞒了扣划起秀公司保证金偿还涉案债权及不具备经营网贷平台资格的重要事实和证据，严重影响了该仲裁案的公正审理，以致做出错误裁决，该仲裁裁决理应撤销。三、仲裁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1.案件中涉及的证据8-16是礼德公司提交的，没有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开庭和出示，没有组织双方质证，违反《仲裁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同时还违反了广州仲裁委《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我方经查阅卷宗发现证据8-16是在3月7日开庭之后于3月20日提交的，仲裁委收到后并未组织开庭质证，当事人也没有明示放弃质证权利。2.仲裁裁决中“另查明”提及的证据是礼德公司提交的，也没有交换给我方或组织质证，对此证据仲裁委却作为认定礼德公司是否实施垫付行为的重要依据。3.裁决结果超出了仲裁申请范围。根据礼德公司书写的仲裁申请书，其是基于借款协议请求清偿协议中的借款本息，并无主张垫付款的追索权。在仲裁庭审过程中，礼德公司也没有作出过变更仲裁申请的阐述，但是裁决结果是基于垫付行为的追索权来进行的，违背了仲裁申请人的申请本意及请求范围。4.对于垫付款的返还问题。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仲裁协议，仲裁委在此问题上涉及无效管辖，既然仲裁裁决是基于垫付行为进行裁决，那么理应对双方之间是否就垫付款返还问题达成仲裁协议进行审查。但案涉仲裁是根据借款协议提起的，案件涉及刑事、民事等多方面问题。礼德公司辩称：一、涉案追偿纠纷与集资诈骗的侦查相互没有关联，也不以刑事审判结果为依据，礼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不是申请撤销裁决的法定事由。二、起秀公司项目下借款人所拖欠的债务（含王晨光的债务）已由礼德公司代偿，用户均拿到了投资的本息，因此《代偿凭证》系礼德公司在平台系统中根据实际出借和代偿数据所导出，内容客观、真实。三、起秀公司支付的116.7万元是否用于债务偿还的事实，是案件实体审查范围，且相关证据在仲裁期间已经提交，王晨光对起秀公司支付保证金一事完全知情，故不存在礼德公司隐瞒重要证据，不能作为撤销裁决的法定事由。四、庭审时礼德公司已如实向仲裁庭披露未取得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备案登记的事实，仲裁庭知悉此情况。五、证据8-16是在仲裁第一次开庭后礼德公司补充提交的，但仲裁庭有无通知对方开庭质证，可由审判庭核实。另外，针对对方提出仲裁裁决超范围的问题，礼德公司申请对方返还借款，但仲裁期间如仲裁庭查明双方之间不是借款或民间借贷关系的，有权变更案由并径直裁决。针对代偿行为，双方之间没有达成新的仲裁协议，但在我方提交仲裁以后，王晨光依然应诉答辩，视为王晨光已经接受仲裁这一解决方式。仲裁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庭驳回王晨光的申请。起秀公司、陈兆虎均未到庭答辩，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查明：广州仲裁委根据礼德公司与王晨光签订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与王晨光和起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与起秀公司和陈兆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于2017年9月22日受理了礼德公司关于追偿权纠纷的仲裁申请。礼德公司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王晨光向礼德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866.67元，管理费833.33元；（二）裁决王晨光向礼德公司支付暂计至2017年8月17日的逾期违约金800元、逾期账户管理费200元（逾期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8%标准，自2017年8月13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逾期账户管理费以20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2%标准，自2017年8月13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三）裁决王晨光向礼德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起秀公司和陈兆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王晨光、起秀公司、陈兆虎承担案件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用。2018年3月7日，仲裁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礼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晨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起秀公司、陈兆虎到庭参加仲裁。根据2018年3月7日开庭笔录记载，开庭时仲裁庭告知各方：“由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尚不充分，且双方均表明庭后需要补充提交证据，则本案审理程序暂进行到此，调解及辩论程序不再进行，给予双方庭后两周的时间补充提交证据，仲裁庭将自行或委托经办秘书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且双方应在两周内提交书面代理词，对本案争议焦点及仲裁庭当庭问及的问题发表书面意见，仲裁庭视情况决定是否再行开庭，双方是否有异议？”礼德公司、王晨光、起秀公司、陈兆虎各方均表示“清楚、没有异议。”之后，仲裁庭再次询问各方：“今天开庭到此结束。根据本会《仲裁规则》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本会《仲裁规则》或者仲裁协议中规定的任何条款未被遵守的情况，可以提出书面异议，那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已进行的仲裁程序包括庭前程序及庭审程序是否需要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亦表示无异议。庭审后，礼德公司向仲裁庭补充提交了证据8礼德公司网站、汇付天下资金托管账户注册流程，其中包括《汇付天下账户系统服务协议》；证据9王晨光在礼德公司网站、汇付天下资金托管系统注册时后台发送的验证码数据；证据10王晨光在礼德公司网站、汇付天下资金托管系统注册后提款的后台数据；证据11《法大大服务协议》；证据12《补充协议》；证据13《借款协议书》；证据14、证据15借款人借款录音；证据16财产保全费缴费凭证。仲裁庭将上述证据副本寄送给王晨光、起秀公司、陈兆虎，但三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开庭审理后，广州仲裁委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2644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王晨光向礼德公司返还礼德公司垫付的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672.92元；（二）王晨光向礼德公司偿付账户管理费833.33元以及逾期账户管理费（逾期账户管理费以833.33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2%的标准，从2017年8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逾期账户管理费以833.33元为限）；（三）王晨光补偿礼德公司律师费5000元和财产保全费1560元；（四）仲裁费11344元，由礼德公司承担1134元，王晨光承担10210元（该费用已由礼德公司预缴，广州仲裁委不作退回，由王晨光迳付礼德公司）；（五）起秀公司、陈兆虎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裁决由王晨光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对礼德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王晨光（甲方、借款人）与礼德公司（乙方、咨询服务人）签订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中B乙方条款第9款约定：“在甲方逾期还款的情况下，若乙方向出借人代为偿还甲方所借款项，则乙方有权以个人乙方名义向甲方追偿。”第九条其他第5款约定：“如果甲乙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均同意提请广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按照申请仲裁时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又查明：在本案审查过程中，王晨光确认已收到涉案借款，且至今为止没有第三人向其主张债权，并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起秀公司支付的116.7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了本案欠款本息。再查明：广州仲裁委《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开庭后提交的证据，仲裁庭决定接受的，可以另行开庭质证，或者经过对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书面质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王晨光申请撤裁的理由之一是礼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不予受理。但是，礼德公司系基于代王晨光清偿到期债务而取得追偿权，进而申请仲裁要求王晨光返还代偿款本息。王晨光并非集资诈骗案的受害人或犯罪嫌疑人，其与礼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集资诈骗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涉及不同法律事实。因此，广州仲裁委受理礼德公司与王晨光一案并无不当。王晨光申请撤裁的第二个理由是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代偿凭证》是伪造的，礼德公司没有代偿行为。首先，该《代偿凭证》已经在仲裁庭审中开示，并经双方质证。王晨光认为该《代偿凭证》是伪造的，主要理由是《代偿凭证》中代偿的金额、时间及代偿对象与礼德公司在仲裁申请书中所述的代偿金额、代偿时间及《放款凭证》中出借人的名单不一致。礼德公司确认该《代偿凭证》来源于其后台数据，并进一步解释之所存在上述差异，是因为《代偿凭证》的流水混合了其他借款人的数据，礼德公司在向仲裁庭提交时没有做区分，所以就出现了《放款凭证》和《代偿凭证》不一致的情况。礼德公司对《代偿凭证》作出了合理解释，王晨光亦无证据证明礼德公司曾对数据进行篡改。而是否采纳该《代偿凭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则属于仲裁庭有权审查和决定的事项。仲裁庭在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依照《仲裁规则》以及民事诉讼相关证据规则采纳该《代偿凭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王晨光申请撤裁的第三个理由是礼德公司隐瞒了起秀公司为王晨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向礼德公司支付保证金的证据以及王晨光的债务已由保证金清偿的事实。然而，无论是起秀公司还是王晨光均参与了仲裁庭审，上述情况王晨光或起秀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均可以向仲裁庭披露并由仲裁庭进行进一步审查。此外，起秀公司虽然曾向礼德公司划付保证金116.7万元，但是王晨光一案所涉的欠款本息就高达二十余万元，同时期，起秀公司其他借款人也出现了欠款未还的情况。礼德公司称该保证金已经优先偿付了其他借款人的借款。而王晨光和起秀公司均无证据证明礼德公司划扣保证金用于偿还王晨光的欠款本息。因此，王晨光的此项主张并不成立。王晨光还主张礼德公司隐瞒了其未经金融监管机构备案、不具备经营网贷平台资格的证据和事实。但是该情况并非仅为礼德公司所掌握，王晨光在仲裁庭审中可以提出异议，相关信息也可以在有关主管部门进行查询。因此，王晨光的此项主张亦不成立。王晨光申请撤裁的第四个理由是仲裁庭据以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未经质证且仲裁裁决结果超出了仲裁申请范围，违反了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经查，仲裁庭在开庭时已告知各方“庭后提交的证据仲裁庭将自行或委托经办秘书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且双方应在两周内提交书面代理词，对本案争议焦点及仲裁庭当庭问及的问题发表书面意见，仲裁庭视情况决定是否再行开庭”，各方均表示没有异议。《仲裁规则》亦规定了可进行书面质证。之后，仲裁庭将礼德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送达王晨光，但王晨光并未向仲裁庭提交任何书面质证意见。仲裁庭在对证据进行审核后，结合王晨光在庭审中关于已通过礼德公司的网贷平台收到相应款项的自认，在王晨光等人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采纳该些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违反《仲裁规则》的规定。此外，礼德公司在申请仲裁的申请书中已明确表示其基于其代王晨光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而向王晨光主张相应的借款本息、违约金、账户管理费、律师费等等。仲裁庭经过审理，认定了礼德公司的代偿行为，据此裁决王晨光向礼德公司返还垫付的借款本息合理合法，亦无超出礼德公司仲裁请求的范围。王晨光申请撤裁的第五个理由是其与礼德公司并无就追偿权的问题达成新的仲裁协议。经查，王晨光与礼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了在王晨光逾期还款的情况下，若礼德公司向出借人代为偿还王晨光所借款项，则礼德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向王晨光追偿；并且明确了双方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均同意提请广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根据《仲裁法》第十六条的约定，该仲裁条款合法有效，据此，广州仲裁委对礼德公司就追偿行为提出的仲裁申请有管辖权。因此，王晨光的此项撤裁理由亦不成立。除了上述理由之外，王晨光还提出涉案借款实为货款、怀疑礼德公司与起秀公司联手诈骗其等问题，均属于案件实体审理的范围，应当由仲裁庭依据相关法律作出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晨光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王晨光负担。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佩君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