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32民初731号原告：四川春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非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安蓉路**********。法定代表人：梁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榕江县西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汤国斌，该支公司经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遵义路**法定代表人：王方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斌，男，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原告春非公司诉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保险金903023.87元。事实和理由：黔东南州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水投公司”）将位于贵州省榕江县溪口水库工程项目发包给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以下简称“陆水工程局”）施工，陆水工程局又将该项目中的导流洞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就该项目成立“四州春非劳务有限公司榕江县溪口水库项目部”（以下简称榕江县溪口水库项目部）。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雇请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刘先丹、詹进、文正兵、罗利均、罗朝廷等人务工。原告雇请的工人在施工期间全部居住在位于榕江县××从村××组袁通文所有的房屋内，所有务工人员全部在该租赁房屋内就餐及住宿，房屋租赁期间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止。从榕江县溪口水库项目部到该租赁房屋距离约1.2公里。2017年7月28日，原告就其承接施工的工程以“四川春非劳务有限公司榕江县溪口水库项目部”名义向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购买“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合同约定：建筑项目名称为榕江县溪口水库导流洞工程，被保险人数为50人，保险费合计3万元；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7月28日，合同期满日为2018年4月30日；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为1500万元，每人保额为30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总保额为150万元，每人保额为3万元；原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即向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交付了3万元保险费，被告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保险费发票。2017年9月14日12时30分许，原告雇请的工人刘先丹在下班时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搭载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詹进、文正兵、罗利均、罗朝廷从工地返回出租房吃午餐的途中，该车辆冲出道路外坎坠入河中，导致宿仁德、宿绍熏当场死亡，王廷圣抢救无效后死亡，刘先丹、詹迸、文正兵、罗利均、罗朝廷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的工人向榕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原告也及时将事故情况告知被告，被告也派员赶赴现场查勘。榕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刘先丹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将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送至医院进行抢救，共开支医疗费3023.87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与涉案项目总承包方陆水工程局积极对死者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家属及伤者进行了赔偿，原告也严格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申请理赔，但后来被告拒绝理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意外事故的死者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及另几名伤者均是原告承接施工的榕江县溪口水库导流洞工程项目的务工人员，事故发生时是12点30分，属于中午下班用餐时间，这些工人当时系从工作区域（榕江县溪口水库导流洞项目工地）下班乘车至生活区域（袁通文出租房屋）的途中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发生时既属于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遭受意外伤害，也属于在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被告依法应就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三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向原告支付903023.87元保险金，因被告拒赔，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严重违反了最基本的保险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辩称：本案发生的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故不符合保险条款规定的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而予以拒赔，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是否属于保险责任问题，榕江县交通警察大队已经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那么该事故就不属于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的“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的范围，属于发生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之外。至于事发地点是否属于两个区域之间的必经道路，与本案无关，因为保险条款对于承保的地点范围已经作出了严格的区域限制，不可能随意的作出违背常理的扩大解释。二、该事故不属于保险单特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我公司的保险合同上对于发生保险事故后申请理赔时已作出了特别约定，即身故理赔时需提供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该条特别约定的目的与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赔偿范围是相互呼应的，如果本案是发生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一定是经过当地安监部门进行调查，然后由安监部门出具《安全生产事故认定书》。然而本案发生的事故是由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此证明该事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事故，不属于施工安全事故。三、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证明和资料”的规定，投保人提供的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材料，既不符合保险条款规定的承保范围，也不符合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提供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至今，投保人也未提供安监部门出具的相关安全事故证明材料，我公司予以拒赔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2、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公司登记信息；3、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7年5月，陆水工程局将榕江县溪口水库导流洞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施工期限从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30日；4、保险单、业务批单、保险费发票、保险条款，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28日以“四川春非劳务有限公司榕江县溪口水库”的名义向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购买“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为50人，其中“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为30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3万元。原告向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支付保险费合计3万元，被告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险费发票，保险合同期满日为2018年4月30日；5、劳务合同（宿绍熏、宿仁德、王延圣）三份，证明2017年7月26日，原告与宿绍熏、宿仁德、王延圣三人分别签订劳务合同，雇佣其到榕江溪口水库导流洞工程从事隧道钻工或隧道杂工工作的事实；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事故因驾驶员刘先丹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发生，刘先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乘坐人员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7、州水投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9月14日12时30分榕江县溪口水库导流洞施工班组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宿绍熏、宿仁德、王延圣三人死亡，其余人员受重伤，承建方陆水工程局已对伤亡人员进行赔偿的事实；8、（赔偿）协议书二份，证明①承包方陆水工程局榕江县溪口水库工程项目部已向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其中赔偿宿仁德、宿绍熏(二人系父子关系)家属共计236万元，赔偿王延圣家属95万元；②宿仁德、宿绍熏、王延圣家属同意由陆水工程局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所得的款项归陆水工程局所有；9、医疗发票（6张），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将宿绍熏、宿仁德、王延圣送到医院进行抢救，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3023.87元；10、协议书，证明2018年3月4日，原告委托孙友明、陈开国与陆水工程局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退出该项目的施工，原告在该工程中所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由原告自行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赔付所得款项归原告所有；11、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不予受理的事实；12、租房合同、房东袁通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6月13日，原告与三江乡村民袁通文签订租房合同，租期为2年即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13、陆水工程局榕江县溪口水库工程项目部、榕江县××从村委各自出具的租房居住证明，证明原告在三江乡分从村一组袁通文家租房给宿绍熏、宿仁德、王延圣等工人居住，从出租屋到项目部的距离大约1.2公里的事实。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主体资格，及法人身份信息；2、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投保申明书，证明签订保单时，双方约定理赔时所需提供的材料。被告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无异议的本院均予采信。对持有异议的举证目的及质证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来确定是否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州水投公司将位于贵州省榕江县溪口水库工程项目发包给陆水工程局施工，陆水工程局又将该项目中的导流洞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就该项目成立“四州春非劳务有限公司榕江县溪口水库项目部”。2017年7月28日，原告以投保单位为“四川省春非劳务有限公司榕江县溪口水库”的名义向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购买“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意外保险），以及附加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医疗保险），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522632-815-70000073-5”，投保单号为：1146524300017263”，投保单上注明：建筑项目名称为“榕江县溪口水库导流洞工程”，被保险人数为50人；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7月28日，合同期满日为2018年4月30日；意外保险总保额为1500万元，每人保额为30万元；医疗保险总保额为150万元，每人保额为3万元。原告在意外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处盖章后，即向被告人寿榕江支公司交付3万元保险费，被告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开具保险费发票，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向原告送达保险单、保险合同条款。《意外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第六条为责任免除条款；第十条约定受益人：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以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本保险的，不得指定被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原告与袁通文签订租房合同，袁通文将其位于榕江县××从村××组的房屋出租给原告，供原告溪口水库导流洞施工项目管理人员和工人居住，该出租屋距离榕江县溪口水库工程项目部约1.2公里。2017年7月26日，原告与宿绍熏、宿仁德、王延圣三人分别签订劳务合同，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2017年9月14日12时30分许，原告雇请的工人刘先丹在中午下班后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搭载工友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詹进、文正兵、罗利均、罗朝廷一起从工地返回出租屋袁通文家吃午餐，在距离出租屋约400米处时该车辆冲出道路外坎坠入河中，导致宿仁德、宿绍熏当场死亡，王廷圣抢救无效后死亡，刘先丹、詹迸、文正兵、罗利均、罗朝廷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将宿仁德、宿绍熏送至榕江县塔石乡卫生院抢救，将王廷圣送至榕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原告从而开支医疗费用总计3023.87元。该次事故经榕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刘先丹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詹进、文正兵、罗利均、罗朝廷无责任。涉案项目总承包方陆水工程局已对三名死者的家属进行赔偿，赔偿金额共计3310000元，死者家属均同意由陆水工程局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理赔所得保险金额归陆水工程局所有。2018年3月4日，陆水工程局与原告签订协议，扣除陆水工程局之前支付给原告的各项款项（包括代赔款），再给付一定工程款给原告，双方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第4条约定原告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由原告自行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赔付所得款项全部归原告所有。该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通知被告并申请理赔，但被告以原告提交的申请理赔材料不充分为由未作出理赔决定。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给付保险金903023.87元。上述事实，有春非公司、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提交的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是否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二是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焦点一：本案原告春非公司向被告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投保的是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或者其近亲属，在本案保险事故中的被保险人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死亡后，其保险金的受益人应是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保险事故发生后，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取得了对其保险金向保险人请求理赔的权利，即该受益权已转化为受益人对保险人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受益人与陆水工程局达成协议，由陆水工程局向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受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后，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受益人同意将三名死者的保险金受益权的请求权转让给陆水工程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的规定，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受益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陆水工程局的行为，是受益人对其债权请求权的转让，并非指定或变更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受益人，该项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陆水工程局取得本案所涉保险金的请求权之后又将该请求权转让给原告享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故本案春非公司依法取得保险金请求权，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焦点二：春非公司以其建筑工人为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自此成立并合法有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指以意外伤害而致身故或残疾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其中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本案中，刘先丹驾驶车辆并搭载工友下班，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乘坐人员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死亡，侵害的发生是被保险人事先没有预见到的，主观意愿并非其所期待，具有偶然性，事故属于意外，与造成死亡的结果之间具有内在、必然的联系，符合意外伤害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提出该起事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事故不属于施工安全事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投保单载明，本合同仅承担被保险人在施工现场或指定的生活区域内从事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时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责任。本案保险公司与春非公司并未就“指定的生活区域”的范围作出明确约定。保险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生活区域”仅是位于榕江县××从村袁通文出租的房屋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格式条款或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做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故对本案“生活区域”的界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由于事故发生地的道路是原告工人在施工现场与租赁房屋的必经之地，施工工地至施工人员驻地之间的道路属于“生活区域”的范围，案涉事故发生在原告工人下班后返回出租房的途中，因此该事发地点应属于被保险人“生活区域”的范围，且保险公司、春非公司亦未约定将上述道路排除于保险责任范围之外。故被保险人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在工地施工完返回出租屋的途中所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保险公司关于保险事故没有发生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人寿保险榕江支公司是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的分支机构，虽经注册登记，但无注册资金，无法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告春非公司要求保险公司给付宿仁德、宿绍熏、王廷圣的保险金903023.8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春非劳务有限公司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9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保险金3023.87元，两项共计903023.8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上尉审 判 员  石庆坤人民陪审员  龙见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曦晨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