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6292号 原告:李京频,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生，北京众明（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群，北京众明（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月萍,女,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告:徐明,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第三人：海南金椰林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马村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徐仕林，董事长。 原告李京频与被告陈月萍、徐明及第三人海南金椰林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椰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群、被告陈月萍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金椰林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京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1786603元及利息813397元,共计2600000元。事实和理由：由于金椰林公司在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泰律所）为其代理案件胜诉后却无理拒绝按照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君泰律所依据约定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海南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4年1月24日依法对该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案件作出了(2014)海仲字第115号裁决书,裁决金椰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君泰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786603元。因金椰林公司没有按照裁定确定的内容履行,君泰律所向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后君泰律所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在该案执行阶段原告发现,金椰林公司的股东陈月萍利用在实际控制金椰林公司期间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等违法情形。2013年8月19日,华能海南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向金椰林公司在农行海秀支行尾数为9046的账号支付了赔偿款25087646元。同日和次日,被告陈月萍向自己农行海秀支行尾数为4213的账号支付四笔合计15044980元,向自己儿子被告徐明农行海甸支行尾数为3063的账号支付了4950000元。被告陈月萍的行为导致金椰林公司的资产被掏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月萍利用实际控制金椰林公司的机会,将公司款项转入到自己和儿子名下的行为造成了公司与自己财产的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应当与金椰林公司一起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被告的行为同时也是一种侵犯公司财产权,进而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的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陈月萍辩称，一、被告陈月萍与原告没有书面或口头的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陈月萍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告据以请求被告陈月萍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依据是金椰林公司与君泰律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然而,该律师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是金椰林公司与君泰律所,被告陈月萍显然不是该律师代理合同的一方主体,甚至原告也不是该律师代理合同的一方主体。因此,被告陈月萍与原告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请求被告陈月萍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称君泰律所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却没有通知债务人金椰林公司,该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金椰林公司不发生效力,其对被告陈月萍则更没有效力。因此,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人民法院理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金椰林公司于2013年8月向被告陈月萍支付15044980元,是金椰林公司归还被告陈月萍的借款,该行为是企业正当且合法的行为,没有损害金椰林公司的财产权。被告陈月萍于2002年接手管理金椰林公司时,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已投入到马村酒厂的建设之中并已停产进入诉讼索赔,公司当时的账面资金为零,各股东都未再投入运作资金。被告陈月萍依靠民间借债的方式向其他个人借款2450万元,向沈桂林借款3308万元来维系公司的运作(主要是诉讼索赔,即借钱打官司)。当公司诉讼产生部分收入后,当然要首先归还借款。金椰林公司于2013年8月向被告陈月萍支付的15044980元,便是金椰林公司归还被告陈月萍的借款。2016年1月,被告陈月萍根据海事法院执行员的建议,将金椰林公司2002年4月19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财务收支状况委托了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作出了厚积会审字(2016)第A0118号《审计报告》,从而证明了被告陈月萍经营管理公司期间财务借款、还款的全部事实。而君泰律所对金椰林公司的债权是2015年2月之后才确立,是在前述还债行为近两年的时间之后才发生的,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三、海事法院在立案执行君泰律所与被执行人金椰林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底作出执行裁定,以被告陈月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追加被告陈月萍为被执行人,在1504498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海南高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琼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海事法院(2015)琼海法执异字第64号执行裁定,即不能追加被告陈月萍为本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对君泰律所承担清偿责任。四、2017年5月5日,原告又向海事法院申请,以被告陈月萍抽逃出资为由,要求追加被告陈月萍为被执行人并在1504498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3月26日,海南高院作出(2018)琼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得追加被告陈月萍为被执行人。因此,被告陈月萍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也不适格。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陈月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只是举证了几份付款凭证，该凭证只能证明金椰林公司向被告支付15044980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告陈月萍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第一、被告陈月萍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被告陈月萍将诉讼获得的款项用于偿还因诉讼而产生的借款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正当行为。第二、被告陈月萍没有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三、被告陈月萍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金椰林公司向被告陈月萍还款是2013年8月20日,而君泰律所对金椰林公司的合法债权是2015年才确定，即还债时,君泰律所的债权并未确定,又何来逃避债务第四、被告陈月萍的行为没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金椰林公司自2002年起就是在负债经营,依靠借款进行诉讼索赔来偿还债务。君泰律所风险代理时便能预知潜在的风险，而正是代理行为未能获得足够的赔偿才产生了应有的风险。7000多万元的酒厂投资,只索赔回2500多万元,又如何能补亏综上,被告陈月萍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告陈月萍与原告的主体资格都不适格。原告起诉被告陈月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陈月萍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护被告陈月萍的合法权利。 被告徐明辩称，同意被告陈月萍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点，被告徐明是收款方，不是金椰林公司的股东，原告起诉被告徐明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徐明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徐明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海仲字第115号裁定书；2.债权转让协议；3.关于原告取得生效法律文书项下全部债权的同意函；4.(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1号执行裁定书、(2016)琼0106执恢4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依法取得代理费的事实已经得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5.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存款支取凭证；6.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5份、跨行交易个人回单3份，证明2013年8月19日,金椰林公司农行海秀支行营业部尾数9046账户向徐明银行账户转帐4950000元,8月19日至20日分四笔向陈月萍多个银行账户内转款15044980元；7.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陈月萍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有被冻结的拍卖款项。被告质证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原件，故不予认可。本院限原告庭后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补充提交一份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及（2017）琼72民初154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在该笔录中，被告对上述5份银行交易回单也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不是证据原件，而是庭审后补充收集的复印件，并且与被告收到的证据目录项下的证据不一致，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再次提交证据1、证据4中的(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5、证据7的证据原件，证据5的原件是保存在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154号案件中，原告从该案卷中复印并盖章过来的。证据2、3未找到原件，但原告认为这是生效裁定书确认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表示不同意再次质证，庭审时法官限期双方三日内提交，但原告已经超期了。且原告所举证据均为原告后期收集的，原告称原件在其他案卷的卷宗中，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4、7均为法院出具的裁判文书，其他证据均为在其他案件中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所举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1)龙民一初字第15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月萍于2012年才获得金椰林公司的46.69%股权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而陈月萍于2002年便以民间借贷的方式借钱运作公司的事实；2.海南仲裁委员会(2014)海仲字第115号《裁决书》；3.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厚积会审字(2016)第A011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02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陈月萍依靠民间借贷的方式向其他个人借款2450万元、向沈桂林借款3308万元用于公司诉讼索赔的运作的事实；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5.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3的审计报告被（2017）琼7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同样确认是被告陈月萍单方面制作，所依托的凭据是被告单方制作，报告载明了被告接受委托时金椰林公司账面余额为零，审计期初数为零，该审计报告本身也明确只针对金椰林公司及被告陈月萍个人账户审计，对于被告陈月萍债务真实性没有确定，因此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也就说向他人借款的事实为虚假事实。证据4、5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本院当庭要求被告陈月萍提供其个人借款给金椰林公司或其以个人名义从外部借款给金椰林公司的相关证据，被告陈月萍明确表示不再提交相关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6日，君泰律所（原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现已更名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与金椰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君泰律所委派律师作为金椰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与华能海南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海南公司）进行民事诉讼。2013年7月19日，海口海事法院作出（2011）琼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能海南公司向金椰林公司支付违约金2476.6026万元。2013年8月19日，华能海南公司向金椰林公司在农行海秀支行尾数为9046的账号支付案款2508.764676万元。金椰林公司收款前，该账户余额仅893.5元。同日和次日，金椰林公司分别将该账号的案款通过电子银行支付给陈月萍和徐明，其中向徐明在农行海甸支行尾数为3063的账号支付一笔495万元，向陈月萍在农行海秀支行尾数为4213的账号支付四笔合计1504.498万元。按照君泰律所与金椰林公司的约定，金椰林公司应向君泰律所支付相应律师服务费，但金椰林公司收到赔偿款后拒绝支付律师服务费。2014年1月24日，君泰律所以金椰林公司拖欠律师服务费为由，向海南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海仲字第115号裁决书,裁决金椰林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君泰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78660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8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承担案件仲裁费。因金椰林公司没有按照仲裁裁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君泰律所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口海事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号。因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未能查找到金椰林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君泰律所于2015年11月30日以陈月萍将金椰林公司从华能海南公司处所获2500余万元赔偿款转入个人账户构成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为由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追加陈月萍为被执行人。海口海事法院作出（2015）琼海法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追加陈月萍为被执行人。陈月萍就该裁定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琼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程序中追加陈月萍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为由，裁定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5）琼海法执异64号执行裁定。2015年1月9日，李京频向海口海事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书，并提供了君泰律所转让该案全部债权的同意函，海口海事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由君泰律所变更为李京频。2017年5月5日，李京频向海口海事法院提交申请书，以陈月萍抽逃出资为由请求追加陈月萍为被执行人，同时请求冻结本院在（2016）琼0106执恢462号案件中拍卖陈月萍房产剩余拍卖款240万元，并为此提供了担保。海口海事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陈月萍应得的前述剩余拍卖款240万元；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陈月萍为该案被执行人，并在1504.498万元的范围内对李京频承担清偿该案债务的责任。陈月萍不服该裁定，遂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不得追加陈月萍为被执行人，该院作出（2017）琼7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月萍的诉讼请求。陈月萍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琼民终48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月萍转移金椰林公司1504.498万元款项的行为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抽逃出资，海口海事法院以陈月萍抽逃出资为由，作出（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4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陈月萍为该执行案被执行人不当，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陈月萍作为金椰林公司的股东，将金椰林公司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损害了金椰林公司的财产权，直接导致了金椰林公司丧失了偿债能力。李京频作为金椰林公司的债权人，仍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故判决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不得追加陈月萍为申请执行人李京频与被执行人金椰林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陈月萍系金椰林公司的股东，自2002年4月至2015年10月，金椰林公司的所有日常工作均由陈月萍负责，掌管公司印章、证照、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陈月萍以个人名义代表金椰林公司与外界开展经济来往；徐明系被执行人金椰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仕林与陈月萍的儿子。 再查，2016年1月19日，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受陈月萍委托对陈月萍全权代管金椰林公司事务期间的资金来源、资金支出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期间为2002年4月19日-2015年8月31日），作出厚积会审字（2016）第A0118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四项载明：本次审计我们只对金椰林公司及陈月萍个人账户的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对于陈月萍债务真实性的确认以及是否与金椰林公司经营、清算有关无法确定，因债务而产生利息金额未核实，并对陈月萍与金椰林公司、个人往来款的合法性、合规性不作结论。 又查，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琼0106民初629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陈月萍在本院（2016）琼0106执恢462号案件中拍卖陈月萍房产剩余的2600000元拍卖款。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及利息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原告李京频受让君泰律所对金椰林公司的债权成为金椰林公司的债权人，已为（2015）琼海法执字第281-1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且在后续的执行过程中，金椰林公司应当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李京频系金椰林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但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或已确认的债权，故两被告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及利息的直接清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可以看出，公司债权人如认为公司股东存在上述行为，应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以“被告陈月萍利用实际控制金椰林公司的机会,将公司款项转入到自己和儿子名下的行为造成了公司与自己财产的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应当与金椰林公司一起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承担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及利息的直接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两被告未直接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原告要求两被告直接承担侵权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京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李京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静 人民陪审员  黄循洪 人民陪审员  黄 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春梅 速 录 员  骆天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股东禁止行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