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2刑初1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发友，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州市，住连州市。2018年2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贵祥，连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发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斯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发友及辩护人李贵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3日2时许，被告人徐发友在其位于连州市连州镇白云村委会江咀村徐屋17号的家中，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头走到被害人蒋某1的房间，用砖头砸蒋某1头部，随后蒋某1反抗，徐发友把蒋某1打晕，最后，徐发友拿菜刀往蒋某1的颈部割了一刀将蒋某1杀死。作案后，徐发友独自开摩托车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发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发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服法。辩护人李贵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发友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发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案事出有因，且其已年纪已超过60岁，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发友与被害人系夫妻，育有三个子女，现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子女已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其父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父亲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徐发友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发友因与被害人蒋某2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了三个子女。1986年被告人徐发友实行结扎手术后，其妻子蒋某2曾经又怀孕，后被告人徐发友听闻其妻子与同村一男人交往甚密，便怀疑其妻子与该男人有不正当关系，此后夫妻关系一直不和，时有发生争吵。2018年2月18日，被害人蒋某2的娘家人前来被告人徐发友的家中探亲时，被告人徐发友认为其娘家人没有理睬自己，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便怀疑被害人跟其娘家人说了自己的坏话，于是被告人徐发友便于2018年2月22日向被害人蒋某2提出离婚，因财产分割存在分岐，蒋某2不同意离婚，于是被告人徐发友遂产生了杀死蒋某2的想法，并于当晚准备了一块砖头放在其位于连州市连州镇白云村委会江咀村徐屋17号的家里楼梯处。2月23日2时许，被告人徐发友在其家人熟睡之后，从二楼其睡觉的房间走下一楼后，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砖头走到一楼蒋某2睡觉的房间，用砖头砸打蒋某2头部，蒋某2被砸醒后挣扎反抗无果，被告人徐发友持继用砖头砸打蒋某2头部直至将其打晕后，被告人徐发友又拿菜刀往蒋某2的颈部割了一刀将蒋某2杀死。作案后，被告人徐发友换下身上的衣服后，便独自开着摩托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有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在现场提取到的银色不锈钢菜刀一把、红砖半截、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对、袜子一对。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发友和被害人蒋某2的年龄、住址、身份等基本情况。（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发友在本案之前没有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处警经过和自首说明，证实2018年3月23日凌晨3时许，犯罪嫌疑人徐发友到连州市南门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将其妻子蒋某2杀害了。南门派出所民警随即将徐发友移交给镇郊派出所处理，镇郊派出所民警随即押解徐发友至连州市连州镇白云村委会江咀村徐屋17号门前后，民警用徐发友随身携带的钥匙将17号住宅大门打开，进入屋内后发现在一楼的房间内有一名女子躺在床上，房间墙上留有大量血迹。随后，民警将徐发友传唤并押解至连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调查讯问。3、被告人徐发友的供述及辩解，我和我老婆蒋某2结婚后生育了二子一女三个小孩，在1986年4月我做了结扎手术了，但在1986年蒋某2又怀孕了，加上别人跟我说我村的一个男人经常来我家，每次进了我家之都要二三十分钟才离开，于是我就怀疑她们两人有关系，之后我和我老婆30多年来就一直不和了。今年大年初三（2018年2月18日），我老婆娘家的亲戚来我家拜年，但是他们来到后都对我黑着脸，没向我打招呼，我很生气，我就有了离婚的想法。2月22日，我向我老婆提出离婚，但是她说房子要留给她，并问孩子跟谁。我说孩子跟谁姓就跟谁，但她还是不肯离婚。我想到我们夫妻没有感情、长期不和，她的亲戚也不理我，于是我就有了打死我老婆的想法，一起死了算了。当晚20时许，我从家门后拿了一块半截的红砖放在楼梯处，准备半夜起床用红砖打死我老婆。21时30分，我在家里的二楼睡觉，我老婆在一楼睡。到了0时30分许，我就睡不着了，我在床上一直等我老婆和儿子们睡得沉一点。2时许，我起床穿了衣服走下楼，脱了鞋，捡起自己放在楼梯的砖头，走去我老婆房间。我打开她房门进去，就用砖头打她的头。她被打第一下就醒了，我又继续打她，她就用双手挡住并来抢砖头。接着我用砖头继续打了四、五下她的头部，砖头就被她抢走了，我又马上又把砖头抢了回来。她被打时一直在大喊，“细忠，快来，阿妈要死了，快来救我，”我儿子没有听到。后来，她躲到床头一角，我就上床坐在她身上，继续用砖头打她，打了几下之后砖头又被她抢走。我就用牙齿咬她的手，她拉开手，我的牙齿掉了一颗。最后，我又抢回砖头打她头部，直至她倒在床上不能动弹为止。我大概打了她四、五十下，看到她被打的这么伤，如果及时救治或许还能活下来，但是医治好也是残废的了，于是我就想两个人一起死算了。然后我就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回她房间，用菜刀按在我老婆脖子上，向前推一刀，向后拉一刀，瞬间她脖子的血就涌了出来。接着我用菜刀往她肚子劈了两刀，但是她肚子没有出血。我看她已经不行了，就拿着菜刀走出房间，把门反锁，将菜刀扔在一楼大厅的沙发底下，将我身上染血的衣服都换了。然后我就开着摩托车到公安局自首，接着与警察一起去我家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发友辨认出被害人蒋某2；辨认出作案工具菜刀。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发友对案发现场连州市连州镇江咀村徐屋17号住宅进行了现场指认。4、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19时许，我和我父亲徐发友、母亲蒋某2、妻子刘某以及儿子徐某5一起在家中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和妻子、儿子一起上二楼了。21时许，我父亲上了二楼洗澡，然后他就进了房间睡觉。直到次日凌晨4时20分左右，我父亲在一楼里叫醒我。我下楼之后就看到他和几个警察在大厅里，我父亲说我母亲应该不行了。我进到房间看到我母亲仰着身体，头朝床里面，她的头部、颈部和床上、墙上都有血迹。（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19时许，我和我丈夫徐某1、家某1徐发友、家某蒋某2以及儿子徐某5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我和徐某1上了二楼，我家某家某2就在一楼。期间和往常一样没有异常。直到次日凌晨4时许，我依稀听见我家某1喊我老公的名字，然后我老公就下楼了，接着听到楼下就越来越吵，然后我就走下楼去，看到我家某2横躺在她的房间，她的头部、脸部都是血，床边的墙上也是血。在客厅处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是我们家厨房常用的那把菜刀。（3）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8年2月6日，我和我老婆以及两个孩子从惠州回到连州过年。2月17日，我带着老婆和两个孩子从连州去我老婆广西的老家拜年。我在连州期间，我父母一直因为生活上的琐事有一些争吵，但没有大的矛盾。直到今天（2月23日），我弟弟徐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徐发友将母亲蒋某2杀死了。（4）证人徐某3的证言，徐发友是我堂叔，他家就住我家隔壁。2018年2月23日凌晨4时左右，我在家中睡觉，突然听见外面很吵，我就起床出去看，看到我堂叔徐发友被警察从他家里带了出来，然后听警察说我堂叔将他妻子杀害了。（5）证人徐某4的证言，我是连州市江咀村委会徐屋村副村长。2018年2月23日凌晨5时10分许，我堂侄子徐某3打电话给我叫我马上到徐发友家里。我赶到徐发友家，找到他儿子徐某1及其儿媳妇。徐某1夫妇告诉我，昨晚其父亲徐发友将其母亲蒋某2杀害了。徐发友一家平时都能和睦相处，很少发生争吵。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2月23日5时32分至8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连州市连州镇白云村委会江咀村徐屋17号住宅一楼。检查时在该住宅一楼客厅北面地面上发现一系列血足迹，提取其中两个明显的可疑血足迹（棉签蘸取样本，编号1号、2号）；在客厅东侧摆放的一张木椅子下面发现一把带血菜刀（原物提取，编号3号），再从菜刀的刀柄和刀刃上提取血迹（棉签蘸取）；接着侦查人员对客厅西北角的房间进行勘查，发现该房间西北角摆放着一张双人床，一具尸体（编号5号）仰卧在床上；床尾的南侧地面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棉签蘸取样本，编号4号）；尸体的北侧墙上发现一滩血迹（棉签蘸取血样本，编号6号）；在尸体西北侧墙上和床头板上发现喷射状血迹（棉签蘸取血样本，编号7-1号、7-2号）；尸体西侧摆放着一个带血的枕头（棉签蘸取血样本，编号9号），提取枕头上带有血迹的布块两处（编号9-1、9-2号）；在房间的西北角摆放的木桌和椅子之间发现一块带血的砖头（原物提取，编号8号），从砖头上提取血迹（棉签蘸取）。在房屋西北角的厨房进行勘验时，在厨房北侧墙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棉签蘸取血样本，编号12号）；对房屋东南角房间的东侧摆放的木箱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棉签蘸取血样本，编号13号）；在该住宅天井的南侧地面发现一个可疑血足迹（拍照提取，编号10号）并提取血足迹上的足迹（棉签蘸取血样本）。在血足迹西南侧上发现一件带血迹的长袖衣服和一条带血迹的长裤（原物提取，编号11号）。6、鉴定意见（1）连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证实法医师于2018年3月1日对被害人蒋某2的尸体进行了检查，检查见蒋某2的尸体眉间见一3厘米纵型皮肤裂创；上下唇见一裂创，上唇断裂，部分组织游离；右眼眶部见6*7厘米皮肤挫裂伤，眼球淤血；右耳廓见挫裂伤，部分组织缺失；右颞枕部20*14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皮肤挫裂伤，创口杂乱，创深达肌层；颈部见一14厘米的大创口，横贯颈部，见9个创角，创角锐，创缘平整，深达颈椎，颈椎见砍痕，左右颈动静脉断裂，气管断裂。左锁骨上方见一“二”字形皮肤裂伤，分别为3厘米、4厘米；右下腹见一“二”字形皮肤创口，分别为14厘米、16厘米，创角锐，创缘平整，深达脂肪层；左上臂背外侧见见一3.5*2.5厘米椭圆形皮肤挫擦伤；右手背及中指见6*7厘米皮肤挫擦伤。鉴定意见是：被害人蒋某2应系被人使用锐器砍击颈部致双侧颈总动静脉断裂死亡。（2）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案发现场的客厅菜刀的刀刃和刀柄上、徐发友左脚脚跟地面上、左脚食指上，徐发友的衣服、袜子、裤子上提取到的血迹样本中均检测出人血，其STR分型及厨房墙上的血迹样本、客厅地面上可疑的足印血迹样本、西北侧房间地面上、墙上、房间墙上喷溅、床头、砖头、枕头上等处的血迹样本中均检出样本的STR分型与从蒋某2尸体的心血样本的STR分型相同。徐发友右手指甲和左手指甲的样本检材中检出混合STR分型，均不排除来源于徐发友血样和蒋某2心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徐发友血样和蒋某2尸体心中提取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徐某2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发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用砖块、菜刀将被害人蒋某2杀害致死，非法剥夺了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发友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徐发友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贵祥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李贵祥提出，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且被告人徐发友年纪已超过60岁，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依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发友将被害人杀害的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于法应予严惩。辩护人李贵祥提出，被告人徐发友系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发友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且其子女表示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徐发友处以刑罚的量刑建议，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发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家胜审 判 员  黄靖冰人民陪审员  陈斯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莫舒书记员陈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