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11民初4000号原告：毛宁科，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杨杰晖，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涛，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告：湖南省红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北路三段**银港水晶城****。法定代表人：李文涛。原告毛宁科（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文涛、湖南省红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红馆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李文涛向本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了（2017）湘0111民初400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异议申请。李文涛不服该裁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湘01民辖终7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文涛的上诉，维持了本院一审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原告及其委托上诉代理人李红波、杨杰晖，被告暨湖南红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宁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通过潇湘晨报、新浪微博、“韶山网”微信公众号等媒体或网络平台醒目位置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公开声明；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4000元、材料打印复印费600元、交通食宿费6000元等损失；3．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两被告通过数篇文章对原告指名道姓、含沙射影或直接地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丑化，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李文涛在《毛体风云》闻涛听浪纪实小说一书中，杜撰数篇文章侮辱、诽谤、丑化原告，并将该小说公开发放、出售。李文涛、湖南红馆公司又通过其开设的新浪网博客及名为“韶山网”微信公众号上传了标题为“《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画皮再揭》、《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野鸡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野鸡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续》、《狗血剧：史上最黑野鸡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的风月情》”等数篇文章，捏造称“原告不断翻脸、怜香惜玉、过河拆桥、玩阴谋挖墙角；爱炫富，与西湖楼领班谈爱；王女士与毛先生勾腰搭背，不停的给毛先生喂菜，缠缠绵绵等。”该数篇文章内容摘自《毛体风云》闻涛听浪纪实小说一书，社会影响恶劣，严重侵害原告的名誉。（二）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性质恶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件发生之后，原告多次与两被告沟通并尝试制止侵权行为，但两被告始终置之不理。两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全社会及“毛体书法”行业内对此事件议论纷纷。使原告的名誉受到严重损害，也使得全社会对原告的评价极度降低，原告本来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同时，由于两被告的诬陷和诋毁，使得原告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澄清事实，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文涛及湖南红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毛体风云》一书是李文涛通过文字的方式记录2007年至2012年打造毛体书法的过程，并未公开发行，是草稿。在书中明确写了“为免生是非，进行了文学加工，请勿对号入座”，文学作品可能会有艺术加工，可能与生活中有重合部分。（二）《毛体风云》这本书是小说创作，没有点名原告的姓名。（三）微信公众号的五篇文章是在民政部公布的山寨协会点名中国毛体书法协会的背景下发表的。因原告是该协会的会长，被告在《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中没有直接点名原告，但村在两个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原告曾和另外一个协会打官司。（四）涉案文章都是湖南红馆公司在博客及公众号上发布的。第一、二篇文章都是李文涛写的，后面三篇文章是引用了《毛体风云》的部分章节。五篇文章都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五篇文章发表的主观意愿是回应民政部打击山寨协会，并没有攻击原告的想法。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李文涛在一次活动上向刘传海赠送了一本李文涛自行撰写的题为《毛体风云》的书籍，该书系李文涛自行印刷，不是正式出版物。该书标注其为“闻涛听浪纪实小说”，该书中多次提及一名“毛先生”角色。2016年3月21日，湖南红馆公司在其开办的微信公众号“韶山网”（微信号：×××）发表了一篇题为《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的文章，该文章中称“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系“山寨社团”、“野鸡协会”。该文章附有一篇署名作者为李文涛的文章《宅女与行者——毛体情缘背后的故事》，该文章主要内容为李文涛与原告之间的纠纷。2016年3月21日，李文涛在其开办的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maotishufa）转载该文章。2016年3月22日，湖南红馆公司在其开办的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题为《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画皮再揭》的文章，文章中称“江湖流寇尚且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毛宁科先生改名改性，真让人佩服。只是古人有言，德之不厚，行之不远。酷爱麻将不读书的毛宁科先生不知听过这句话否？”同日，李文涛在其开办的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maotishufa）转载该文章。2016年3月23日，湖南红馆公司在其开办的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题为《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的文章，其中称：“微文《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和《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画皮再揭》相继发布后，让很多人纠结，心理落差仿佛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无厘水，比庐山真面目还难识别”。该文章摘录前述《毛体风云》一书中第十八章“飞来闺蜜是刘梅，望夫佳缘断红线”的内容，其中载明“毛先生”和刘梅系经网络认识的男女朋友关系。同日，李文涛在其开办的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maotishufa）转载该文章。2016年3月24日，湖南红馆公司在其开办的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题为《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续》，其中称“微文《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和《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画皮再揭》相继发布后，让很多人纠结，心理落差仿佛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无厘水，比庐山真面目还难识别。搞得大家如此紧张，有些人夜不能寐，有些于心不忍。”该文摘录了前述《毛体风云》一书第十九章“丁香不结雨中愁，长沙飞鸿云外信”的内容，其中载明“毛先生”“号称恋爱冠军，不停的相亲，女朋友前赴后继”。同日，李文涛在其开办的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maotishufa）转载该文章。2016年3月25日，湖南红馆公司在其开办的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题为《狗血剧：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的风月情》，该文章中摘录了《毛体风云》一书第四十一章“青天展翅难实现，浴火焚心初现形”的部分内容，主要内容为“毛先生”与王女士的恋爱经过。同日，李文涛在其开办的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maotishufa）转载该文章。另查明，原告就上述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博客的登载申请了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了两份公证书，花费了公证费2000元。原告另就本案委托了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花费了律师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两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刘传海的证言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和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描写真人真事的文学作品，对特定人进行侮辱、诽谤或披露隐私损害其名誉的；或者虽未写明真实姓名和住址，但事实是以特定人为描写对象，文中有侮辱、诽谤或披露隐私的内容，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毛体风云》一书中虽未直接写明其中的“毛先生”为原告，但其中通过上述系列公众号文章可以让读者相信其中的“毛先生”即为原告。因该《毛体风云》一书并未公开发表或出版，故原告针对该书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述公众号文章及其摘录的《毛体风云》内容以及李文涛的新浪博客对上述文章的转载系已经公开发表的内容，且其中含有侮辱以及披露原告隐私的主张。因此，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李文涛及湖南红馆公司应停止侵权及赔礼道歉，即湖南红馆公司应删除其开办的微信公众号“韶山网”（微信号：×××）上列全部文章，李文涛应删除其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maotishufa）转载的该上列全部文章并在该新浪博客上刊发书面赔礼道歉说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系其主张权利的必要开支，且实际发生，两被告应予负担，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两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确有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本院酌情确认两被告分别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其在新浪博客“毛体书法排行榜的博客”（网址为：blog.sina.com.cn/maotishufa）发布的《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画皮再揭》、《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续》、《狗血剧：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的风月情》等文章，并在该新浪博客上发表一份对原告毛宁科的书面道歉说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湖南省红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韶山网”（微信号：Chinashaoshan）发布的《冰山一角揭黑山寨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画皮》、《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画皮再揭》、《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风月场中的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续》、《狗血剧：史上最黑山寨野鸡协会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长的风月情》等文章，并在该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一份对原告毛宁科的书面道歉说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李文涛、湖南省红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毛宁科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李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毛宁科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五、被告湖南省红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毛宁科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六、驳回原告毛宁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元，由原告毛宁科负担306元，被告李文涛、湖南省红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毅人民陪审员  邓正军人民陪审员  何蓓蓓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廖薇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