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刑初9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长元，小名双平，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务川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2018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务川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勤慧，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长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旭、郑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长元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勤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长元系被害人谌某之长子，因认为谌某在家庭事务上偏爱弟弟牟某1、牟长元而素有积怨。2017年以来，牟长元与牟某1、牟某2商议后约定轮流赡养谌某。2018年2月轮到牟长元赡养谌某，谌某便居住在牟长元位于务川自治县丰乐镇新田村和平组的家中。同月9日22时许，牟长元在家中谌某居住的房间内与其闲聊，勾起心中积怨，遂将谌某按倒在地捂住其嘴，掐住其脖子，用竹制火钳按压其耳后位置。直至其无动静后将其抱到床上，脱掉其外衣裤。次日上午8时许，牟长元将谌某死讯告知牟某1及周围邻居，牟某2到场后认为谌某死因存疑遂报案。经鉴定，谌某系他人捂压口鼻、扼勒颈部、挤压胸部致机械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长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全案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牟长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解意见：酒后实施本案，没想到会杀害母亲。请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牟长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起因于家庭矛盾，牟长元酒醉后冲动之下杀害谌某，主观恶性小；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已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长元系被害人谌某的长子，因认为谌某偏爱弟弟牟某1、牟某2而素有积怨。2017年年初以来，牟长元与牟某1、牟某2商议后约定，按月轮流赡养谌某。2018年2月轮到牟长元赡养谌某，谌某便居住在牟长元位于务川自治县丰乐镇新田村和平组的家中。2月9日晚，牟长元酒后到谌某居住的房间内与其闲聊，勾起心中积怨，遂将谌某按倒在地捂住其嘴，掐住其脖子，用竹制火钳按压其耳后位置。直至其无动静后将其抱到床上，脱掉其外衣裤。次日上午，牟长元将谌某死讯告知牟某1及周围邻居，牟某2到场后认为谌某死因存疑遂报案。经鉴定：谌某系他人捂压口鼻、扼勒颈部、挤压胸部致机械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牟长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2月9日（农历腊月二十四）晚上，我在牟某5家吃晚饭吃到晚上7点左右，当时我喝了一两多白酒，吃完饭后，我在牟某5家耍了一会，回到家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我母亲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子找到我，对我说她吃的食用菜油没有，肉也没有了，说完之后就回去了。我把脚洗完后就喝了用白酒泡的药酒大约一两多点，喝了后我在家耍了一会才去我妈的房间，我去的时候，她在烤火，她问我要烤不，我就说烤火嘛，我就和她坐在一条板凳上一起烤火，大概烤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她就说我的墙皮皮翻翻的，在漏水，我就回忆起，以前她对我们的不好，我就冒火，脑筋控制不住就有杀害她的想法，我就伸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右手掐住她的喉咙，她挣扎就倒地了，我就放开了，她就叫，我又去把她的嘴巴捂住，她在挣扎的过程中就爬起了，我就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的头搬抬起来，右手掐住她的喉咙，她继续挣扎，面部朝上，我看见她一直不死，就顺手拿起竹子制造的火钳，拿住火钳的中间用力抵她的左边颈部，我在抵第一次的时候，抵滑了，接着我又拿来抵，抵了大约两三分钟的样子她就没有挣扎了，我就把她抱在床上去，把她的外衣外裤脱了，就拿只脚放在床边上，两只手放在胸口上，当时想起把她的被子盖好，又怕她活过来，我又把被子揭开，在那里站起看了一分钟的样子，确定已经死了，就离开回我房间睡觉了。（2）从我结婚以来，我们母子之间就关系不好，她一对我不好，我就觉得我不是她亲生的，心里面时时刻刻都怨恨她，当天晚上又喝了点酒，脑筋一时冲动就把她杀了。（3）我杀害我母亲用的竹子制造的火钳，作案后就扔在地上，第二天早上，把我妈抬到堂屋后就打扫卫生，就把那把火钳扫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晓得是不是被烧了。（4）当时家里只有我和我妈在，我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我杀害她的第二天早上，就想把这个事情隐瞒，我就以拿油为借口发现我妈的死亡，喊我二兄弟上去看后，他就拿火炮来放，村里的人听见火炮的声音才去我们家的。（5）我们三兄弟轮流赡养我母亲谌某，每个人负责赡养她一个月，她是这个月农历腊月初二到我们家的，她在我们家是一个人居住，我负责提供她的吃住，吃的就是她自己煮。2、证人牟某2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20分，我接到我二哥牟某1的电话，说我母亲死亡了，我就到我大哥牟长元家去，看见我母亲谌某在牟长元家我母亲卧室床上躺起，她身上穿的有衣服裤子，但没有穿外套，被子是翻开放在里面的床上的，双手抱在腰部，眼睛闭起的，嘴巴没有完全闭合，并且嘴巴上看起好像有血痕，颈子两边都是乌的，脸上有红路路，鼻子有点塌。将尸体停放好后，我怀疑我母亲死因不明，就到丰乐派出所去报的案。（2）2018年2月9日，我母亲还到处跑去耍，没有任何异常。我从小就记得我大哥牟长元不孝敬我母亲，还经常和母亲吵架，甚至打我母亲。（3）我母亲平时与邻居关系都好，没有任何邻居和她有矛盾。3、证人牟某1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过，我听见我哥牟长元在后面喊我，我立马起来，我大哥牟长元就说，“细伯（对亲生母亲的一种称呼）死了”，我就问他在哪里，牟长元就说在他们家床上死了，我就进去看，看见我母亲谌某在她睡觉的床上，是平躺起的，外面的衣服裤子都脱了，里面穿的是绒裤，两手双握拳头放在胸前，脚是伸直的，袜子穿好的，鞋是脱了放在床前的，我去摸她的手，发现已经僵硬了。我去的时候，在场的人员只有我大哥和我在。我去拿火炮放了之后，邻居些就慢慢的来人了，我兄弟牟某2也来了，帮我母亲穿好衣服后，就把我母亲搬到堂屋了。（2）在给母亲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她嘴巴有血水流出来，右边耳朵后面有个小伤口，在流血，还有就是她的面部颈部到面部下面有淤青，手背上有淤青，穿好衣服后，衣服都被血染湿了。（3）我大哥牟长元平时喜欢喝酒，但酒量不好，喝了酒之后喜欢吼闹。（4）以前我母亲和我大哥大嫂都爱在家吵架，我大哥牟长元打过我母亲好几次，最后一次打我母亲是十年前，他们两个因为拌嘴，我大哥牟长元将我母亲的眼睛打流血了，之后就没看见我大哥打过我母亲了。（5）我最后一次看见我母亲是在2018年2月9日6点过。4、证人牟某3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8日，我在涪洋和我女朋友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和我女朋友到务川县城玩耍，晚上在老车站一个宾馆开房睡觉，早上9时许，接到我父亲牟长元的电话，说奶奶已经死了，我就和我女朋友一道回家。我不知道奶奶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也不知道奶奶死亡原因是什么。（2）我奶奶以前喜欢和我父亲牟长元吵架，我奶奶性格暴躁，喜欢骂人，她时常说我的母亲在外边乱搞，我不是父亲牟长元的亲生儿子。我和我兄弟基本上都在外边务工。（3）我奶奶谌某有三个儿子，2016年春节的时候，因为赡养问题发生矛盾，经过村里协调他们三弟兄实行AA制，每人赡养一个月，这段时间是我父亲赡养。5、证人牟某4的证言。证明：（1）我父亲牟长元打电话给我母亲说，我奶奶谌某死了，于是我就和我母亲、老婆及两个娃儿一起从浙江回来的，2018年2月12日中午3点钟才到。我奶奶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怎么死的我不知道。（2）从2017年开始，我奶奶就由我爸爸们三弟兄每家一个月轮流赡养。（3）从小我奶奶就对我们家不好，她平时性格不好，经常咒骂我们，有时还与我爸爸妈妈吵架，而且还与我爸爸打过架，是为什么原因我不知道。（4）我哥说2月9日，他在务川，晚上没有回去，是在第二天听到我奶奶死了之后才回去的。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10日早上9点，我在浙江打工，我丈夫牟长元打电话到我上班的厂里面讲我母亲死了，我儿子牟某4一家也在浙江打工，我们就一起坐车回来。（2）2016年腊月，我们商量由三兄弟轮流赡养母亲，每家住一个月，这个月母亲是在我家生活。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1）腊月二十五日（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过，李红和我一起准备去赶平原场，张永凤告诉李红，我伯娘谌某死了。（2）我到牟长元家，有很多人在那里看，我去看时，谌某平躺在床上，我看见谌某脸上有像我们平时用小棒打孩子后留下的痕迹，就是污曲曲的（紫黑色），牟某9掰开谌某的颈子，我就看见她颈子上有伤痕，像是被索索勒后留下的，双耳下面的颈部都是掉皮了的，双手背都是青的。当时看到谌某时，她只穿了内衣。（3）牟长云等人将谌某尸体从床上抬出，放在牟长云家堂屋的停尸板上，我帮谌某梳的头，在为她穿袜子时，她的右嘴角流出像洋层一样的血水，量不是很多，我看见她左边耳朵背后有血迹。（4）谌某与牟长元和他老婆徐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5）最后见到谌某是腊月二十四日（2018年2月9日），我喊她到我家耍，离开我家时大概是五点钟左右。8、证人牟某5的证言。证明：（1）谌某是2018年2月10日在牟长元家去世的，具体几点钟去世的我不清楚。（2）谌某死亡后，在她的左侧耳部有一个伤口，有血迹。（3）我到现场时，院子里的人在帮谌某穿衣服，我去的时候，衣服都快穿好了。（4）谌某有三个儿子，每个儿子赡养一个月，这个月在牟长元家中生活。（5）谌某死亡前一天（2018年2月9日），牟长元帮我家安装地板砖，当天18时许，牟长元就下班回家了，第二天（2月10日）早上7时许，牟长元到我家安装地板砖，他到我家呆了几分钟就走了。这次走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就听说谌某死了。我们两家相距300至400米左右。（6）谌某与牟长元关系一般。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与牟长元家是邻居关系，我听见第一次放火炮的时间是腊月二十五日（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钟左右，那时谌某就应该死了。（2）当日我们在煮饭的过程中，有铁制的火钳，也有竹子片制的火钳，我儿子使用那把竹子片制的火钳燃火玩耍，我就从我儿子手中将那把竹子片制的火钳放在灶内烧了，那竹子火钳一开始是放在谌某睡觉的那间房屋，具体是从什么位置拿出来的，我也不晓得。（3）谌某是牟长元三兄弟每家人赡养一个月，腊月在牟长元家。10、证人牟某6的证言。证明：（1）我们是邻居，我们发现谌某死亡是在农历腊月二十五日早上，我听到说谌某在牟长元家死的，我去看的时候谌某尸体衣服都穿好抬到堂屋里了，尸体嘴角有血流出来。（2）谌某有三个儿子，从2017年正月起，就是一家一个月的居住，平时牟长元与谌某关系不好，所以谌某到牟长元家是单住，自己煮饭。牟长元不喜欢多说话，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3）平时我知道只有牟长元在家，最近牟长元的大儿子也回来了，但是在谌某死亡的那天，听说他大儿子不在家，说是到务川街上他女朋友家去了，我当天也没有看见他，后来我们去了之后他才回来的。（4）谌某脾气好，性格也好，不逗人恨。（5）我去牟长元家帮忙的时候，看见过有一把竹子制的火钳，当时那把火钳就是放在谌某居住那间房间外面，那里在烧水，我当时还使用来夹柴烧，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11、证人牟某7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10日（农历25日）早上6时许，我在家中睡觉，就听见牟长元在喊，“细伯死了，我听到后，我家属冯某就到牟长元家看，她回来后告诉我伯娘谌某死了。（2）我到了牟长元家后，院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谌某死亡不正常，但我没有帮忙穿寿衣，我看见谌某尸体面部左侧有抓痕，左侧和右侧的颈部都有抓痕，她的右侧耳背有伤痕，双手手背有淤青，伤痕处有血迹，额部与鼻尖都有伤痕和血迹，还拍了几张照片。（3）谌某死的前一天，她在廖秀英家耍，我母亲也在廖秀英家耍。我母亲李泽英说，当天谌某说，“双平（牟长元）好久没有拿油给她吃了，一会回去找双平拿油吃”。（4）谌某去世的当晚3时许，我发现我家的狗在狂吠，我起来上厕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回卧室睡觉了。（5）谌某与牟长元、牟长元的妻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牟长元和她妻子徐世琴打谌某的事情，村里的干部都来处理过多次。（6）牟长元、牟某1、牟某2三兄弟每人赡养谌某一个月，牟长元脾气不好，横强霸占的，喜欢争家里面的财产。12、证人牟某8的证言。证明：（1）谌某有三个儿子，由三个儿子轮流赡养，本月是由牟长元赡养。（2）2017年农历腊月25日（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过才知道谌某死亡的，我听到火炮声后，我就跑到牟长元家去看，我看见谌某时，她在平时睡的床上，尸体都硬了。谌某的尸体平躺在床上，面部朝上，双手放在腰部，双脚伸直，双眼闭起，嘴巴有点点未闭紧，上身穿的绒衣，下身穿的卫生裤。我后来在帮谌某穿衣服时看见她颈部有两个挂痕，鼻子上有擦痕，腮部有挂痕。（3）谌某最近几天身体都还可以，腊月24日我听说她都还在四处跑去玩。（4）牟长元很少和谌某争吵，牟长元妻子徐某在家时与谌某争吵过。谌某与牟长元夫妇没有打过架。牟长元对人还可以的，只是性格有点急躁。（5）2018年2月9日至2月10日，我没有看见牟长元，听说牟长元在帮他人做泥水工。2月10日早上听见火炮声音后到他家去时，遇见牟某3从他家出来，之前我没有看见他。牟某3经常都在外面打工，才回来一个多月，没有听说他与谌某闹矛盾。13、证人牟某9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左右，我听见牟长学在他家门口喊我到牟长云家，说是牟长云母亲死了，叫我们帮忙去抬尸体，我和牟长学等人进到牟长云家一楼厢房后面，就看到牟长云母亲谌某很僵硬的躺在床上，两只手还握拳立起来的。我靠近谌某的尸体，就看到谌某脖子左右两边都有两道血印子，嘴巴四周带有血迹，左耳后根有个小伤口在流血。我和牟长平等人帮忙把寿衣给谌某穿上后，就将谌某的尸体抬到牟长云家堂屋。（2）牟长云家以前经常和谌某吵。（3）2018年2月9日在陈德林家门口看见谌某往廖秀英家走，当晚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也没有听牟长元家邻居说过听到什么。14、证人牟某10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10日早上8点左右，我路过牟长学家门口时，听何芝秀讲细伯（谌某）死了，叫我去帮忙，我就到牟长元家去，在路上就听见放火炮的声音，我到牟长元家时，谌某还在牟长元家右边卧室里面的床上躺起，面朝上，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双脚是伸直的，身上穿的是平时穿在里面的那种保暖衣，脸上有少量血珠珠，已经干了，鼻子有点青，脖子两边都有红色带青色的路路。（2）我们在帮她穿衣服时，她身体都硬了，估计最少都死有好几个小时了。（3）谌某与牟长元以前经常吵架，但最近半年左右都没有听见他们吵过架了。（4）2018年2月9日下午5、6点钟，谌某都到牟长刚家去耍，身体没有异常，她近段时间都在牟长元家。牟长元的大儿子前段时间打工回来，也很少在家。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1）我与谌某是邻居关系，2018年2月10日早上，牟长元在家中喊：“牟某1，完都完了，细伯（妈的意思）不行了”，我就怀疑谌某去世了。（2）2018年2月10日2时许，我家养的一条狗在狂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听见有打斗，挣扎的响动。（3）2月9日晚上，谌某在牟长元家住，只有牟长元和谌某在家中。（4）谌天最近身体状况还不错，2月9日都在院子里到处耍，精神状况也还可以。（5）谌某和牟长元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偶尔还会动手打架。（6）2月10日早上，听人议论说谌某脖子有伤痕，还有指摸印，我去看望后，也发现谌天群脖子上有伤痕。（7）牟长元有虐待谌某的情况，平时都是吼、骂多点，在去年的时候，牟长元打过谌某。牟长元脾气不好，经常和谌某吵架。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我男朋友叫牟某3。（2）牟某3是2017年腊月24的天早上8点至10点，开他自己的小车去我家，中午我们吃完饭后，我和牟某3一起到务川县城，在福泉学校后面那段路洗车，洗完车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开到大坪龙潭去，在龙潭吊桥耍，然后回到务川县城，在老车站附近吃饭，之后我们就在老车站附近逛，到晚上7、8点钟我们两个人一起到老车站出口旁边的小区去住宾馆，之后一直都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一直到第二天（2月10日）早上8点过，我们两人还在宾馆睡觉，接到他爸爸的电话讲他奶奶死亡了，我们才起来开车到丰乐他老家去，到他们家时大概是早上9点过。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对务川自治县丰乐镇新田村和平组牟长元家进行勘验的情况。18、人身检查笔录。证明：（1）2018年2月11日对牟长元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牟长元体表无伤痕;（2）提取被害人谌某死亡时穿的外衣1件、马甲1件、裤子1件及鞋子1双。19、接受证据清单与手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与住宿登记表。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接受牟某7提供的被害人谌某照片2张，照片显示被害人谌某耳根部有伤痕和血迹。（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鹏昌公寓的住宿登记表，其中载明2018年2月9日牟某3登记入住，2月10日11时登记离开。20、辨认笔录、照片一组。证实：（1）被告人牟长元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牟某2、牟某1对被害人谌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牟长元对案发当日被害人谌某所穿的花纹上衣、蓝色马甲、黑灰色裤子、红色棉鞋进行了辨认。21、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务）公（司）鉴（法病）字[2018]006号鉴定书。证明：（1）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11日10时起，对谌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2）谌某死亡时间为2018年2月09日末餐后2小时左右死亡。（3）死者谌某系被他人捂压口鼻、扼勒颈部、挤压胸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389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谌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地西泮。2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DNA）字[2018]196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牟长元左小指甲缝拭子、牟长元右中指甲缝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谌某；（2）送检的牟长元右拇指甲缝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谌某、牟长元；（3）牟某1与谌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4、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遵医病解[2018]尸鉴字第013号病理学尸体解剖检材鉴定报告书。证明：对死者谌某的全脑、全某、全肺、全脾、全肾、全肝、全胰腺进行病理学检验的情况。25、到案情况说明一组。证明：被告人牟长元的到案经过。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牟长元出生于1967年11月24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谌某出生于1939年9月6日。本院认为，被告人牟长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牟长元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一幅度内量刑，牟长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牟长元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其于酒后临时起意实施本案等情况，本院对被告人牟长元及其辩护人请予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牟长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聂林审判员  刘忠审判员  唐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