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950号原告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07936东汉诺威迪佛斯特大街**。授权代表约翰·维勒。委托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林汉，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鸦岗大道自编**首层部分**/div>法定代表人孙龙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俊，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蕊天健（广东）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白云区/div>法定代表人何炳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俊，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3546号关于第11524621号“炫迈XUANM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天蕊天健（广东）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同杰、陈林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郝运璐，第三人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第11524621号“炫迈XUANMA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皂等商品与第9992668号“炫迈”商标、第5201781号“STRIDE”商标、第10015590号“炫迈Strid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非医用口香糖、糖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上述商标共存使用不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未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在中国的著作权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诉争商标与其主张著作权的“炫迈Stride”作品存在尚有差异，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规定。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称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起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享有《STRIDE炫迈及图美术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予以注册。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蕊天健（广东）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524621号“炫迈XUANMAI”商标，于2012年9月2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香皂；洗发液；清洁制剂；牙膏；口气清新片”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18年8月20日经公告由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转让给天蕊天健（广东）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9992668号“炫迈”商标，于2011年9月2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非医用口香糖、糖果、咖啡”等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第5201781号“STRIDE”商标，于2006年3月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非医用口香糖、糖果、咖啡”等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三系第10015590号“炫迈Stride”商标，于2011年9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非医用口香糖、糖果、咖啡”等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针对诉争商标，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信息及商标列表；2.2001年至2009年企业年报；3.相关品牌价值报告；4.销售使用资料、广告宣传资料；5.关于“炫迈”、“炫迈Stride”在网络搜索结果；6.媒体报道；7.国家图书馆馆藏期刊关于“炫迈Stride”系列商标报道的部分检索结果；8.在先判例；9.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商标列表及商标档案等证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258号公证书等。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中，一方面，诉争商标由文字“炫迈”与拼音“XUANMAI”组成，与引证商标一“炫迈”、引证商标三“炫迈Stride”均包含显著识别文字“炫迈”，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二为英文字母“STRIDE”，与诉争商标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炫迈”与“STRIDE”已经形成唯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近似商标。另一方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口气清新片”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非医用口香糖”，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具有较强关联，应当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牙膏、口气清新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其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部分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立法目的，在于尽可能避免在同一标志上同时存在两种以上相互冲突的有效的民事权利或权益。所谓“在先权利”，既包括法定权利，也包括受法律保护的其他民事权益，但不包括注册商标专用权。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著作权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述的在先权利的一种，主张对某一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当事人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就原告所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样而言，其作为文字组合过于短小，并非某一思想观念的独创性表达，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其外在表现形式亦过于简单，不具备美术作品应当具备的法律意义上的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因此，原告主张其享有该图样的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涉及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是指对扰乱商标注册秩序、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行为的规制，是对社会公共利益与公共秩序的保护。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案中，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获准初步审定，在案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涉案裁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3546号关于第11524621号“炫迈XUANM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市汇家超市有限公司、天蕊天健（广东）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