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8行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民委员会边塘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陈亚胜，村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民委员会边塘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亚胜，主任。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亚桂，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亚东，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水，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肖亚妹，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系上诉人李金水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清，男，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黄亚桂，男，汉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田弟，女，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黄华诚，男，汉族，1999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上诉人李田弟的儿子，委托代理人黄亚桂，男，汉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文明路**。法定代表人曹栋，市长。委托代理人彭轶凡，吴川市法制局副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振文镇振城路**法定代表人李文，镇长。委托代理人杨日雄，吴川市振文镇规划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康帝，吴川市振文镇维稳及综治办主任。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民委员会边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边塘村民小组）、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民委员会边塘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边塘经济合作社）、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人民政府、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规划行政命令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3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84年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征用水口渡防洪堤内的80.6亩土地用于集镇商业店、住宅、市场及配套设施建设，建成开发区，涉案建筑物位于该征地范围内。征地后，因边塘村不服，多年来先后通过诉讼和上访的方式阻止振文镇人民政府在该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2017年1月1日，边塘村民小组与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签订《土地及附着物承包合同》，将涉案建筑工棚承包给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等三人用于养殖。2018年1月24日，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发现李金水等人所使用的养殖棚未经规划部门批准，遂作出限期拆除的通知。李金水不服该《拆除通知》，向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拆除通知》。吴川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拆除通知》。另查明，1984年9月16日，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为了建设水口渡集镇，经与水口渡管理区及甘棠、叶屋、彭屋、边塘等四村的干部和群众商议后，以振文镇村镇建设办为甲方，与边塘等四村签订了《征地补偿合同》，后因吴川市人民政府决定修建水口渡大桥，吴川市人民政府只批准振文镇人民政府征用防洪堤内的土地，即东至江堤脚以西30米处为界，南至三圣庙，西至振文镇公路以东8米，北至甘棠橡胶厂以南20米，共80.6亩土地，其中边塘村被征用土地7.2亩。1986年5月27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以粤府征函（1986）154号《关于吴川县振文区村镇建设办公室征地的复函》批准振文镇人民政府的征地请示，批准征地红线图中包括边塘村的耕地7.2亩。后振文镇人民政府将有关征地补偿款汇到边塘村的账户上，但边塘村至今仍未领取。1994年1月18日，吴川市人民政府作出吴府（1994）33号《关于振文镇边塘村要求振文镇村镇建设办退还被征用其村土地问题的处理决定》，决定：振文镇村镇建设办使用甘棠、叶屋、彭屋、边塘村的耕地和国有土地共80.6亩，已办理了征地手续，该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振文镇村镇建设办。边塘村不服该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吴川市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均维持了吴川市人民政府作出吴府（1994）33号《关于振文镇边塘村要求振文镇村镇建设办退还被征用其村土地问题的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命令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焦点问题为：被告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拆除通知》及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涉案建筑物所在土地已经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征用，征地范围明确，程序合法，涉案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原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已被征用的土地上搭建建筑物，属违章建筑，被告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作为有权管理机关，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1条、第65条的规定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命令，该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在复议期间，依法通知了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予以答复并提交相关依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吴府行复【2018】3号），向复议当事人送达了法律文书，并依法告知申请人诉权，故认为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委员会边渡村民小组、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经济合作社、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请求撤销两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委员会边渡村民小组、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经济合作社、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委员会边渡村民小组、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经济合作社、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负担。边塘村民小组、边塘经济合作社、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共同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891行初309号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吴川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吴府行复[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对上诉人养殖棚作出《拆除通知》的行政命令；4、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振文镇人民政府出场土卖属违法行为，并将该行为移送相关单位追究其单位及负责人的法律责任；5、依法改判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理由：一、原判查明事实不清及遗漏陈述请求不审理。原审判决书第11页12行至19行认定的“1984年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建筑物于该征地范围内”、“征地后，边塘村不服，多年来先后通过诉讼和上访的方式阻止振文镇人民政府在该地上进行开发建设”、“2017年1月1日，边塘村民小组与李金水……，将涉案建筑工棚承包给李金水……用于养殖”等均不是事实。事实是，被上诉人在未经批准，未支付相应征地补偿款等征地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征收边塘村民小组的土地，1998年起上诉人边塘村民小组将历史已有的养殖棚出租给李金水，而不是2017年1月才将养殖棚承包给李金水。原审判决第12页第2行至20行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来未签订过《征地补偿合同》，上诉人边塘村民小组从来没有在振文信用社水口分社开立过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振文镇政府也不可能将补偿款汇入账户，涉案土地一直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振文镇政府，而是一直由上诉人一方管理、耕作、经营使用，故原审判决查明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下属单位振文镇村镇建设办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第13页第6行至17行的论述是错误的。理由是：（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所作行政行为所依据事实清楚，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征地行为未和上诉人边塘村签订过征地合同、未有组织双方及相邻关系人确认界址，且振文信用社水口分社从来没有上诉人边塘村账户的存在，被上诉人振文镇人民政府自称征地补偿款汇入上诉人边塘村账户，从而产生交易及上述行为均是欺骗法院的，且其因惧怕法院在现场核实情况追究责任，所以没有申请法院执行。其次，涉案土地是上诉人边塘村祖辈世代发展的籍贯地，上诉人至今一起耕作、养殖、经营、管理，从来没有将该地出让交与任何人使用。再次，被上诉人振文镇政府已在其向法院提交的答辩证据中，证明包括涉案地在内的土地存在争议，即上诉人边塘、甘棠、彭屋、叶屋共四村与业主的争议，上诉人边塘村的争议已经诉讼解决，但未执行；再者，被上诉人振文镇政府未能提供属于国有的土地使用证，且原审法院未按上诉人的申请而调取权属证明。据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属审判人员主观臆断，该认定错误。（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命令程序合法，属错误。首先，涉案建筑物用地是上诉人世代相传的籍贯地，该棚是1953年新中国土改后为耕作种植而逐渐形成的建筑物。依照《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关于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的规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该棚设置按原农用地进行管理，不存在要办理农用地转其它用地的审批手续。其次，因该《城乡规划法》在2008年1月1日生效，而上诉人集体自己开发涉案地建设的建筑物在前，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涉案地建设的财产不存在违反被上诉人所主张应以拆除的法律。再次，包括涉案土地在内，上诉人边塘、甘棠、彭屋、叶屋共四村的土地，均与被上诉人振文镇政府就是否征用产生权属争议，上诉人边塘村的争议已经诉讼解决，但未执行。故，涉案地权属纠纷依法定程序应由法院解决，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拆除行政命令，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如果其依据该命令强制拆除建筑物，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也是涉嫌犯罪的行为。三、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文末所附法律条文是错误的，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关于法不溯及既往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在涉案用地的财产不存在违反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应以拆除的法律。四、原判遗漏了上诉人的请求不审理，程序违法。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原审法院未予理会。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有关“请求确认被告未出卖土地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并移送相关单位追究被告二单位及负责人的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未作处理，属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川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李金水等违法搭建物使用的土地1984年已被振文镇政府征用，涉案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上诉人未经批准在该地上搭建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和第六十五条规定作出限期拆除的政府命令符合法律规定。二、吴川市政府在办理复议案中，依法立案受理，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举证和答复，在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李金水违法搭建建筑物的土地在1994年吴川一审法院、湛江二审法院已经判决了，事实清楚，涉案土地就是我方的土地。李金水在该土地搭建属于违法。二、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规划行政命令案件。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发出的拆除违法建筑物行政命令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称，涉案建筑物坐下土地是边塘村民小组世代耕作地，未经合法程序征收，养殖棚历史存在，不属于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拆除通知是违法的。经查，涉案建筑物所在土地已经由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由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征用，征地范围明确，上诉人虽然对该征地行为不服，向吴川市人民政府申诉反映，1994年1月18日，吴川市人民政府作出吴府（1994）33号《关于振文镇边塘村要求振文镇村镇建设办退还被征用其村土地问题的处理决定》，决定：振文镇村镇建设办使用甘棠、叶屋、彭屋、边塘村的耕地和国有土地共80.6亩，已办理了征地手续，该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振文镇村镇建设办。边塘村民小组不服该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几级法院审理，均维持了吴川市人民政府作出吴府（1994）33号《关于振文镇边塘村要求振文镇村镇建设办退还被征用其村土地问题的处理决定》。因此，上诉人认为涉案建筑物系在其世代耕种的土地上所建依据不足；而且，本案审理的对象是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命令行为及吴川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虽然涉诉行为与征地行为存在关联，但征地行为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在二审中多处提及关于征地行为违法等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重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进行乡镇企业、乡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规划管理办法，由省、市、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在乡、村庄规划区进行乡镇企业、乡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因上诉人对涉案建筑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办理有关报建及审批手续，被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依法有据。被上诉人吴川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提起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做出维持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上述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该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书面请求，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有关证据，及增加诉求要求追究有关政府机关及人员违法出卖土地的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是否准许，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决定。至于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是本案受案范围，因此，原审法院未对上述申请和诉求进行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民委员会边塘村民小组、吴川市振文镇水口渡村民委员会边塘经济合作社、李金水、陈亚清、李田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若珠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梁康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