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28民初2306号原告：李文富，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姜堰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人民中路**，组织机构代码46908613—9。法定代表人：杨青，总经理。被告：王太国，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汶上圣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文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28004232773L。法定代表人：江昌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宇，男，金乡县交通运输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庆珂，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汶上县国防大厦物业办公室经理，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告李文富与被告江苏姜堰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毛庆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太国公司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鲁08民终52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金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被告王太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宇、李方，被告毛庆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5903.63元；2、判令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承接了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建设的金城路西延工程，被告王太国作为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金城路西延工程负责人全权处理工程事宜。2012年10月，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王太国认识，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通过被告王太国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对金城路西延工程中的桥梁进行施工，人工、机械、结构材料等由原告负责，工程款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比例支付。2012年12月1日，原告正式进场施工，但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资金困难，无力继续垫资进行施工，无奈之下，原告只能撤离施工现场。2013年6月，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与原告共同确定，原告施工的桥梁工程总价款为6005903.63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一直未予支付。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王太国辩称，１、原告李文富不是案涉桥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仅仅是被告毛庆珂雇用的施工技术管理人员，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２、因案涉桥梁工程在施工中存在技术上的失误，导致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及答辩人与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所签订的大合同被解除，给答辩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３、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尚未与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及答辩人进行最终结算，导致答辩人亦未能与被告毛庆珂进行结算。待与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按照实际的审计价格结算完毕后，答辩人才能与毛庆珂进行结算。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太国在原审时辩称，一、案涉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法律关系。建设单位即发包方为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施工单位即承包方为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施工项目经理（挂靠方、转发包方）为答辩人王太国，转承包方为被告毛庆珂，即答辩人将金城路西延工程中的桥梁工程发包给毛庆珂施工。答辩人与原告李文富无任何关系，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其只是毛庆珂雇佣的技术人员。二、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大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工程总价款内容包括：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施工企业管理费、合理利润、税收等。2、承包方施工单位按工程审计总造价的14%让利给投资人，工程款结算按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结算价的86%结算工程款。3、施工工程因施工质量造成的损失由承包方承担。因此，应按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大施工合同的约定以及工程中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的情况合理确定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三、合同履行情况。1、桥梁工程施工中因实际施工人未严格按施工图纸施工，导致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因而更改设计，导致发包方向承包方索要损失和罚款100万元，该损失和罚款应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中扣减。2、由于实际施工人桥梁工程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更改设计并造成损失，发包方金乡县交通运输局终止了与承包单位的合同，改由他人施工，给施工承包单位造成至少总合同价款10%约6202800元的经济损失。3、鉴于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的审计价为结算依据，现在工程审计还未完毕，发包方、承包方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4、答辩人已支付给毛庆珂65万元，因出现桥梁施工不符合设计导致变更设计等情况，需要包赔损失和罚款，工程总审计还未完成，而未达成协议。四、原告应得工程款数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只原告是一个具体干活的人，其不能按包括税收在内的全部工程价款来计算，只能按预算定额计算劳务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等基本直接费，在此基础上应扣除税金、公司管理费和14%的让利，并承担因施工质量造成的损失及罚款100万元。对于基本直接费，应以预算员的预算报告为准，也可由工程预算部门审计。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发包方为答辩人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施工单位与承包方为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与原告李文富无任何关系。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能履行合同，截止离场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只完成工程量的十分之一多点，造成答辩人对剩余的工程重新招投标。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和价款要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认。答辩人应承担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目前答辩人已不欠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工程款。被告毛庆珂辩称，被告王太国让答辩人给他介绍案涉桥梁工程的施工人，答辩人介绍原告李文富与王太国认识的。原告口头答应给答辩人介绍费20万元，但至今未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答辩人借了现金35万元，并答应给答辩人3分利息，但直到现在本息都没偿还。被告毛庆珂在原审时辩称，答辩人与被告王太国系亲戚关系。2012年，王太国给答辩人说其在金乡有一个桥梁工程，答辩人想干，王太国说需要有技术人员，答辩人有一个表弟叫张波，张波说可以给答辩人找个技术人员，张波找了原告李文富，答辩人就带着李文富在汶上和王太国见面，他俩谈了一些建设桥梁的技术问题，后来李文富就跟着王太国来金乡了，李文富找了一些人开始组织施工一个小桥，干了两三天，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让李文富去施工沙河大桥，在施工过程中，李文富没有按设计要求施工，被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发现，李文富怕追究责任就跑了，并电话告诉答辩人施工出事了，答辩人问出了什么事，李文富说施工和设计图纸有差距，他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施工过程中李文富向答辩人借款35万元。桥梁施工是李文富借的答辩人和张波的钱，还有一些人工费、材料费还欠着。施工工程款有400多万元，王太国共给了答辩人50万元，包括李文富欠答辩人的借款35万元，欠答辩人弟弟毛庆伟的工资5万元，还有协调桥梁出事花的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0月2日，被告王太国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建设。后被告王太国通过被告毛庆珂将金城路西延工程中的桥梁工程转包给原告李文富，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双方达成转包口头协议，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转包口头协议，被告王太国陈述：“我经毛庆珂介绍，与李文富、张波认识，因为当时大合同还没有签订，金乡县交通运输局要求先进行施工，我与他3人约定以大合同为准，根据大合同再签订小合同。（大合同的名称就是后来签订的《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原告陈述：“原告与王太国有口头协议，但是后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毛庆珂陈述：“王太国说的是事实。李文富和张波不是一次来的，第一次是李文富与王太国见的面，第二次是李文富、张波俩人一块来的，在格林豪泰宾馆里，他们3人协商的，我作为中间人，…。在第三次李文富来时王太国直接就把李文富拉到金乡来干活了。”2012年11月，原告对金城路西延工程中的干渠中桥（即K0+331.55桥）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三颗桩基施工后，原告按照建设方要求停止干渠中桥施工，继而开展沙河大桥工程施工，2013年6月，原告基本完成沙河大桥桩基工程后终止施工。经检测发现沙河大桥桩基工程施工存在重大质量缺陷。2013年7月6日，被告王太国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人（乙方）与建设单位（甲方）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投资人（丙方）河北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相关内容为：工程名称：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承包范围：甲方财政投资评审通过的施工设计图纸中路基、路面、桥涵的施工内容，及经设计单位、甲方认可的图纸变更部分；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日，道路工程2013年9月30日完工，桥梁工程2013年10月30日完工；工程质量：按国家现行相关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格工程验收标准的，监理人有权要求乙方返工直至符合协议要求为止，由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由乙方承担；设计及技术标准：设计标准为公路1级，技术标准执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及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规范，质量评定执行相关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就此工程项目对甲方负责，并自愿将金城路西延工程建设总造价（以审计结算价格为准）的14%让利给丙方，作为对丙方的投资收益；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丙方负责金城路西延工程建设资金（以财局评审价格为准）的86%及时按约定期限汇入甲方账户；税款承担：乙方承担工程造价的86%的税，丙方承担工程造价14%的税，具体数额以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为准；工程价款：工程暂定总价款为财局评审价格即6202.7731万元，暂定工程量为施工图纸工程量，工程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本工程的总价，包括图纸中该工程项目所需的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承包人内部管理费、利润。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以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为准；工程价款的支付：乙方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约定的方式进行计量。施工期间共计量2000万元，灰土、桩基完成时计量400万元，水稳铺筑期间计量600万元，桥板预制、吊装期间计量400万元，沥青混凝土铺筑时计量600万元，工程其余款项由乙方垫付。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经监理、甲方审核签字后，由甲方直接将建设资金付给乙方，乙方须将发票开给甲方。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丙方按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结算价的86%经甲方结算乙方工程款；违约责任：经监理方认定在施工中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或在工程验收中认定质量不合格的，乙方负责无条件返工直至验收合格，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按5000元/天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以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工期严重延误，沙河大桥施工出现桥桩底标高任意抬高的重大质量事故，经多次督促未见整改为由，于2013年7月26日向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发出罚款100万元的通知单，并于2013年8月13日发出工程通知单，通知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终止《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于2013年8月15日前离场，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姜堰市政工程公司承担。按照结算程序，被告王太国将其与原告共同制作的《沙河大桥工程量统计表》和《K0+331.55桥工程量统计表》提交建设方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进行审核（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审核后再报请审计局进行审计）。《沙河大桥工程量统计表》载明：沙河大桥桥桩基础设计方量3249.90立方米，已施工方量3149.22立方米，工程价款为5070716元[3149.22×1610.15元/立方米（桩基单价不含破除桩头）]；电力安装变压器一台，价款110000元；场内施工便道130米，价款82598元；砼站建设费150000元；驻地场地建设费30000元，合计5443290元。《K0+331.55桥工程量统计表》载明的工程量价款为562613.63元。上述统计表均加盖了印文内容为“江苏省姜堰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原告根据上述统计表主张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确认原告施工的沙河大桥和KO+331.55桥工程款结算值为6005903.63元，并据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3年10月26日，承包方、建设方及工程监理方三方，在对《沙河大桥工程量统计表》和《K0+331.55桥工程量统计表》审核的基础上，共同出具了《沙河大桥工程造价》和《干渠中桥工程造价》，载明：“沙河大桥总价4824294.7元干渠中桥总价264586.06元总价5088880.76元备注：最终工程价格以审计价格为准。”2013年11月19日，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与中标单位金乡县路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金乡县金城路西延桥梁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乡县路通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沙河大桥（包含原告已施工的沙河大桥桩基部分工程）等施工图纸所要求的内容，合同价款约19717283.26元。该合同关于承包方式、设计及技术标准、工程总价包括的内容、工程价款的86%按计量支付、剩余工程造价的14%归投资人收益、工程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等条款，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一致。沙河大桥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原告于2014年4月向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递交的《信访申诉书》载明：“2012年10月经中间人毛庆珂介绍认识被申诉人王太国，在汶上县就金乡工程施工进行协商，因王太国没有桥梁施工经验，友好协商后并口头约定：1、王太国对路基进行施工，李文富对桥梁进行施工，其人工、机械、结构材料等均各自负责。2、工程造价各自按交通局前期指导价预算，最终按审计局审计工程量分开单独结算。3、工程款支付按每月路、桥完成工程量比例支付。（我们要求签订书面协议，王太国每次以工作忙或未与交通局签订合同为由至今用各种理由拒绝签订施工协议。）”“2012年11月26日，接到施工通知，…。中间人毛庆珂问王太国后说是年前必须开工…。12月16日接通知K315暂不予施工，转场施工沙河大桥。”“我们于2013年6月离开金乡，在交通局该项目指挥部，由交通局、审计局现场办理了工程量确认单，姜堰公司代表是渠代立。多次电话预与王太国联系，王太国电话打不通，或打通不接。要了解情况只能通过中间人毛庆珂联系索要工资。2014年春节前到金乡找王太国要民工工资，均以交通局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付款，说2014年2月底3月初要付工资。到交通局项目指挥部问情况，回答是只能找王太国。…。到目前，姜堰公司王太国未支付我们任何工程款和人工费。”2014年的1月29日、3月13日、4月2日，被告王太国分别支付给被告毛庆珂工程款2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合计500000元。2015年5月16日，被告王太国与被告毛庆珂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甲方拨款不到位，且准备以房产折抵工程款，就工程中的桥梁工程算账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均继续认可金乡县交通运输局与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大合同的关于工程款让利、税收条款，承包方的工程款为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使用费，税收及其他应当上交公司的管理费用归公司。甲方拨款或以房抵账后双方算账，双方算不一块时委托评估机构审计。不论承包方又包给了谁，还是按事先说好的这样算账。2、关于桥梁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导致的后来设计变更问题，甲方交通局要求罚市政公司100万元，假如甲方交通局真罚款并从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则发包方也从承包方的工程款中扣除。3、如果甲方交通局以房屋折抵市政公司的工程款时，发包方和承包方再商量是否也以房子的市场价格折抵工程款。4、承包方又包给他人，除他人当初已经明确认可执行大合同外，也必须执行本协议。”关于《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和过程，被告毛庆珂陈述：“签这个合同有这回事。”“王太国去我办公室和我说，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想用房子抵款，我告诉李文富后，李文富说给房子也行，在这种情况下，我和王太国才签订的合同。”被告王太国陈述：“当时签订合同时是为了确认当初的口头协议，合同内容与口头协议是一致的，没有增加其他要求。”关于被告毛庆珂以何种身份参与原告与被告王太国之间工程事务的问题，毛庆珂陈述：“（是）中间人。因为李文富找不到王太国时就找我，王太国联系不上李文富时也找我，在这中间他们也委托我做一些事情。其中有一次李文富与王太国在宾馆吵架了，两人之间不好再沟通交流，所以他们双方有事都找我。”被告王太国、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共同签署的《金城路西延及沙河大桥工程造价结算说明》载明：“王太国（江苏姜堰市政工程公司）于2012—2013年施工的金城路西延及沙河大桥部分工程，三方[监理、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王太国、李传龙张为鲁、王代玉）]依已签订的施工协议及现场协调商议，经监理、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王太国、李传龙张为鲁、王代玉）核实确认已完成工程量，依财局评审单价暂定结算价为12917661.97元，扣除投标及管理费用4.3%、审减10%、合同约定14%、质量保证金5%，扣除已支付385万元和罚款105万元，余3716080.00元。暂付大写叁佰柒拾（￥370.00）万元。工程审计结束后，最终按审计结算价依多退少补的原则给予王太国（江苏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结清。备注：具体数据见附件。2015年7月22日”。被告王太国与河北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献堂2015年8月6日共同签署的《证明》载明：“今有王太国从县交通运输局领金城路西延工程款370万元，（暂扣50万元税款）用来抵金湖康都的房款，由康献堂负责给王太国320万元的房子，王太国不再反悔，如在抵房过程中，双方有异议均与交通运输局无关，特此证明。”2015年9月6日，原告来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5日，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以“为了查清案情，明确责任”为由，申请追加毛庆珂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5月24日，经金乡县审计局委托审核，北京恒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金乡县金城路西延沙河大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沙河大桥工程结算总额为14753920.03元。2017年12月19日，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就金城路西延沙河大桥工程出具结算意见（该结算表一式四份，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金乡县路通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一份），确定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依审计报告计算沙河大桥工程款为4051014.9元，扣除14%的让利567142.09元、5.36%的税款186735.58元[3483872.81元（4051014.9元－567142.09元）×5.36%]、3%的管理费104516.18元[3483872.81元×3%]、1.3%招投标费用61394.32元[260000元（20000000元×1.3%）×0.236132（3483872.81元÷14753920.03元）]、未完成的工程事项100500元、分摊材料费审计费47226.4元（200000×0.236132）、罚款（即给建设单位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应得工程款1983500.32元。被告王太国认可该结算意见。对干渠中桥工程价款，金乡县审计局尚未作出审计报告。诉讼过程中，被告王太国申请对原告施工的干渠中桥的工程价款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9月7日，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山长工鉴字[2018]010号），认定干渠中桥工程价款为216538元。本院认为，被告王太国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投资人河北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承包了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事实清楚，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属无效协议。被告王太国将金城路西延工程中的桥梁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李文富进行施工，该转包协议亦属无效协议。被告王太国关于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被告毛庆珂所雇用人员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与被告王太国工程款结算的依据问题。首先，王太国转包给原告施工的桥梁工程是王太国承包的金城路西延工程的一部分，双方在商谈转包协议及至原告对桥梁工程施工期间，王太国尚未与建设单位金乡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大合同”即《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其二，根据原告、王太国、毛庆珂关于毛庆珂参与与案涉工程有关活动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毛庆珂在原告与王太国认识、商谈转包协议、施工过程中的联系沟通等环节上系中间人，在索要工程款等事务中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太国、毛庆珂关于转包口头协议的陈述，能够证实王太国与原告达成了“以大合同为准，根据大合同再签订小合同”的口头协议，且该口头协议符合当时情况下的正常行为逻辑。其三，在因故未签订“小合同”的情形下，王太国与原告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应为“以大合同为准”（王太国也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应按“大合同”进行结算），而“以大合同为准”并不减损原告根据原口头协议所获得的利益。其四，毛庆珂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王太国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原告与王太国就案涉桥梁工程结算曾达成“以大合同为准”的口头协议且原告在退场后认可继续履行“大合同”的事实。其五，原告否认双方达成了“以大合同为准”的口头协议，并主张应与被告据实结算工程款，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太国达成了据实结算的协议，且原告关于应据实结算的主张与通常的市场行为习惯不符（根据该主张，转包人王太国支付给转承包人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将大幅高于其依照承包合同获得的工程款）。因此，原告与王太国应以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大合同”即《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为依据结算案涉桥梁工程款。关于原告应得工程款的数额。其一，被告王太国认可金乡县交通运输局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金城路西延沙河大桥工程结算意见，该结算意见应视为王太国、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根据《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就金城路西延沙河大桥工程形成的结算意见。其二，王太国参与结算的沙河大桥部分工程是原告实际施工的；王太国与原告约定案涉桥梁工程结算执行《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王太国主张按照上述结算意见与原告进行结算，符合王太国与原告关于案涉桥梁工程结算的约定，故上述结算意见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其三，发包方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对承包方作出的所谓罚款，主要是指因承包方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由此导致的解除合同、变更设计、重新发包、工期延误等给发包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依法应由施工方承担。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的毛庆珂与王太国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交通局要求罚市政公司100万元，假如甲方交通局真罚款并从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则发包方也从承包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表明原告认可承担罚款即赔偿损失100万元。但根据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13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发出的通知单，罚款100万元及解除合同的原因是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工期严重延误以及沙河大桥施工出现桥桩底标高任意抬高的重大质量事故（其中沙河大桥施工出现重大质量事故是主要原因），原告仅应对沙河大桥施工出现的重大质量事故承担责任，原告赔偿损失的金额应以600000元为宜。故原告就沙河大桥部分工程应得工程款为2383500.32元[1983500.32元＋（1000000元－600000元）]。金乡县审计局对干渠中桥工程价款未作出审计报告，原告施工的干渠中桥工程价款应根据（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216538元确定。因此，原告施工的沙河大桥和干渠中桥部分工程工程款总计为2600038.32元（2383500.32元＋216538元）。原告主张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应根据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与原告共同确认的《沙河大桥工程量统计表》和《KO+331.55桥工程量统计表》支付工程款6005903.63元，但其一，原告与王太国约定案涉桥梁工程结算执行《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而该协议约定金城路西延工程建设造价以审计结算价格为准，且原告自认其与王太国达成的口头协议中包含“工程造价各自按交通局前期指导价预算，最终按审计局审计工程量分开单独结算”的内容。其二，《沙河大桥工程量统计表》和《KO+331.55桥工程量统计表》是原告与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为结算工程款而制作并向金乡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工程量价款审核资料，其后，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及工程监理方三方共同出具了《沙河大桥工程造价》和《干渠中桥工程造价》（造价表上注明“最终工程价格以审计价格为准”）；其三，合同施工方、建设方、监理方共同出具的上述工程造价，也仅是合同施工方与建设方按照《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及案涉桥梁工程施工中出现的具体情况进行结算的初步根据（“最终工程价格以审计价格为准”），并非合同施工方与建设方形成的案涉桥梁工程款（初步）结算意见，而原告与姜堰市政工程公司（王太国）制作的《沙河大桥工程量统计表》和《KO+331.55桥工程量统计表》，既不是合同施工方与建设方进行初步结算的工程量价款根据，更不是合同施工方与建设方形成的案涉桥梁工程价款（初步）结算意见。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金乡县金城路西延工程施工协议》、罚款通知单、工程通知单、2017年5月24日的金城路西延沙河大桥工程结算意见等对原告均无约束力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毛庆珂自认被告王太国支付的50万元是其受原告委托向王太国索要的工程款，但王太国认可该50万元是向毛庆珂支付而不是向原告支付的，并称其与毛庆珂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50万元应由其与毛庆珂单独结算，而毛庆珂就其未向原告交付50万元的原因，先是陈述原告欠其借款35万元、欠其弟毛庆伟工资5万元以及其帮助协调桥梁出事花的费用，后又陈述原告欠其借款35万元、欠其介绍费20万元、欠毛庆伟工资5万元，其陈述既前后不一，也未对其主张的原告对其负有债务的事实举证加以证实，且原告对毛庆珂主张的该50万元是王太国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原告对毛庆珂负有债务的事实均不予认可，故对王太国支付给毛庆珂的5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是王太国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根据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金城路西延及沙河大桥工程造价结算说明》及2015年8月6日被告王太国与康献堂共同签署的《证明》，被告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已向被告王太国支付金城路西延及沙河大桥部分工程工程款385万元和320万元的房屋。原告未举证证实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尚欠付王太国工程款，故原告要求金乡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姜堰市政工程公司出借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给被告王太国使用，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其应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补充偿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太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富工程款2600038.32元。二、被告江苏姜堰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王太国不能偿付的款项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41元，由原告李文富负担33368元，被告王太国负担25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培方审 判 员  赵秀芝人民陪审员  李念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