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大尉，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凤凰城商业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长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优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众凯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优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葛优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家庄众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葛优认为本案中赔偿数额的判定，还应参考以下因素:1.本案中葛优作为家喻户晓的著名演员，其肖像、姓名等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石家庄众凯公司、腾讯公司对葛优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葛优肖像中包含的经济型利益受损，另外，如用于商业宣传等商业目的，取得使用的同意需要支付相应的对价，未经葛优同意擅自使用葛优肖像和姓名不仅侵权，也直接影响了葛优应当获得的财产利益，这种财产利益是可以根据商业市场的正常价格及常识进行估算确定的；2.判决书具有对社会大众进行感化、教育和引导、规范人们行为的功能，本案一审判定的赔偿标准是不适当的。第一，两千元的赔偿款不能补偿葛优因此次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即便是因此次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成本，两千元也不足以弥补。这在实质上限制了葛优对自己合法权益的维护。第二，两千元的赔偿对于石家庄众凯公司、腾讯公司来说，起不到威慑、引导石家庄众凯公司、腾讯公司不再次实施侵权行为的作用。这在实质上又鼓励了石家庄众凯公司、腾讯公司的侵权行为。第三，鼓励和纵容石家庄众凯公司、腾讯公司侵权。企业在微信公众平台上进行商业宣传已经成为一种主流且主要的线上推广营销方式，企业往往会雇佣第三方推广公司为自己的企业进行微信公众平台上的线上推广宣传，根据一般普通民众的社会经验也可知，即便雇佣最小的推广公司进行此类推广宣传的费用也不止千元。第四，两千元的赔偿款直接使网络侵犯肖像权的违法成本大幅降低，违法侵权使用肖像的成本远远低于合法商业途径使用肖像的成本，这也会直接导致此类侵犯肖像权事件的增加。被上诉人腾讯公司对上诉人葛优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石家庄众凯公司对上诉人葛优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石家庄众凯公司在项目介绍中使用涉案剧照并没有侵权的故意。石家庄众凯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在实名认证的微信公众号zmdc123-众美绿都上推送了一篇标题为“论葛大爷到底为啥躺了？”的配图文章，文章引用了《我爱我家》中在沙发瘫坐的截图，共使用五幅、十四次。事实上，该微信公众号系我方委托第三方石家庄知可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可为公司）代为运营管理的，对于使用涉案剧照未被合法授权，石家庄众凯公司并不知情。石家庄众凯公司在得知涉嫌侵权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对于使用涉案剧照没有主观恶意。原审判决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2.葛优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石家庄众凯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系石家庄众凯公司为使项目已购房业主更方便地了解该项目的进展状况及加强内部员工对项目的关注而申请注册的，公众号的关注者主要为项目购房者及内部员工，无其他推广行为，石家庄众凯公司微信公众号的社会影响力极小。石家庄众凯公司发布该配图文章后点击量仅有100左右，并及时删除了文章，石家庄众凯公司的公众号未因此获益或提高知名度和网络用户的关注度，更未造成葛优的经济损失。葛优未提供证据证明包括维权损失在内的全部损失，未履行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败诉后果；3.葛优身为社会公众人物，在石家庄众凯公司未对其造成任何贬值影响、未获得任何收益的前提下，主张高达二十万元的经济损失。若此诉请得到法律支持，会造成不当的社会舆论导向及影响。葛优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石家庄众凯公司、腾讯公司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2.石家庄众凯公司在其涉嫌侵权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主推文向葛优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侵权图片使用情况；3.石家庄众凯公司向葛优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共计2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家庄众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微信号为“zmdc123”、微信名为“众美绿都”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7月12日发布了标题为“论葛大爷到底为啥躺了”的配图文章。该文章中使用了葛优在影视剧《我爱我家》中的肖像图片，涉案文章在该图片的前后使用了“可曾想过，为什么葛大爷躺了，一想能有个绿都商街的铺子就激动的躺了”、以及一些经过编辑、修改过的葛优在《我爱我家》中的肖像图片。另查，上述微信公众号的微信认证主体为石家庄众凯公司，网络服务提供者为腾讯公司。本案一审庭审前，涉案文章已被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石家庄众凯公司未经葛优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的涉案文章中使用葛优的肖像图片，又在图片上及文章末尾添加广告，其使用该文章吸引其他微信用户的注意，借以宣传其经营业务的意图十分明显。基于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石家庄众凯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侵犯葛优的肖像权。葛优请求石家庄众凯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此文的阅读量大小、刊载时间长短、图片使用数量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葛优未就其诉求的维权成本举证，故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的侵权链接及图片已删除，葛优要求删除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的主张已经实现，故原审法院不再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石家庄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号为“zmdc123”、微信名为“众美绿都”的微信公众号刊登致歉声明（致歉声明须包含本案案号、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二、石家庄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优赔偿2000元；三、驳回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葛优负担700元，石家庄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肖像权纠纷，石家庄众凯公司未经葛优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的涉案文章中使用葛优的肖像图片，并在图片上及文章末尾添加广告，借以宣传其经营业务，系侵犯葛优的肖像权。原审法院结合此文的阅读量大小、刊载时间长短、图片使用数量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葛优诉请石家庄众凯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葛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