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26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栋**。负责人：孙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勋，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星沙大道**圆梦花园****>负责人:粟金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倩，女，199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刘倩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刘倩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吉清，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建华，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喻学红，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力强，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中岸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盼盼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守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宏，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倩、刘吉清、代建华、喻学红、谭力强、湖南中岸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岸药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修改损失计算方式，优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损失进行分摊，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商业险金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次事故造成了谭力强、刘倩、姜彩、谢思宇受伤，事故的所有伤者均应按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一审判决未在交强险内进行比例分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紫金保险公司与中岸药业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其中约定“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而谭力强驾驶私家车进行营运活动，因此紫金保险公司对此有权拒赔，一审法院判决紫金保险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明显错误。二、即使认定紫金保险公司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予以赔偿，但一审判决没有预留其他伤者的赔偿款份额，将会导致其他伤者不能或不能足额分配到赔偿款，因此一审判决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金额10000元全部赔偿给刘倩明显不合理不合法。被上诉人刘倩辩称：1、紫金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明显依据不足。紫金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已尽到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该条款应无效。2、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并不影响各受害人的实体权利，也不存在有失公允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刘吉清、代建华、喻学红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谭力强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中岸药业公司辩称：1、关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岸药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到交强险没有分担的问题属实，但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交强险和三责险均不足以赔偿，一审法院将交强险和三者险合在一起按比例进行分担计算，没有损害受害人的实体权益，并无不当，没必要改判。2、关于紫金保险公司提出谭力强违反保险合同违法违章搭乘人员，其应免责的问题，中岸药业公司认为，首先谭力强顺路载客的行为，并没有被有关道路运输部门认定为营运行为，紫金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责；其次，交通事故违法违章问题，属于交通行政部门的业务范围，亦不能成为紫金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第三，依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涉及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紫金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该义务，其要求车位险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吉清、代建华、喻学红、谭力强、中岸药业公司共同赔偿刘倩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误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7302.4元；2、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刘倩的各项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请求紫金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刘倩的各项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刘吉清、代建华、喻学红、谭力强、中岸药业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17时42分许，谭力强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载乘客刘倩、王贝妮、胡振宁、谢思宇、姜彩）沿黄桥大道中心隔离带由东往西违法越过隔离带时，遇刘吉清驾驶的湘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黄桥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此处，由于谭力强驾驶机动车违法横过中心隔离带，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谭力强、刘倩、王贝妮、胡振宁、谢思宇、姜彩六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9日，高新区交警队出具长公交认[2016]第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吉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谭力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倩被送至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用40804.6元。其中，中岸药业公司垫付了39212.6元。2016年12月22日，刘倩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护理期、营养期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14日出具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刘倩致T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刘倩需要择期行胸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治疗等，后期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2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刘倩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刘倩为此次鉴定花费1805元。另查明，1、谭力强驾驶的湘Ａ×××**号车辆为中岸药业公司所有，并且在紫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刘吉清驾驶的湘Ａ×××**号车辆为代建华所有，被保险人为喻学红，并且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以上险种的保险期间内。2、谭力强系中岸药业公司的驾驶员，其在下班回家过程中驾驶公司车辆途中搭载乘客，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3、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就刘倩所花费医疗费用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核减比例达成了一致，同意按总医疗费用的15%计算。4、刘倩为宁乡县第十三中学的高三学生，因本次事故休学一年。5、因刘倩所在的宁乡县金洲镇同兴村十五组属高新开发区范围内，田、土、地、房屋已经全部征收，刘倩户于2009年8月11日与宁乡县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再查，本案事故中的其他受伤者姜彩、谢思宇均已另案起诉，其中谢思宇已在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项下获得赔偿款10000元，交强险伤残项下获得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根据高新区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定谭力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吉清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倩为谭力强车上人员，相对于刘吉清车辆为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刘倩的损失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结合责任认定、车辆属性等情况，确定谭力强驾驶的湘Ａ×××**号车辆方承担70%的责任，刘吉清驾驶的湘Ａ×××**号车辆方需承担30%的责任。其次，湘Ａ×××**号车辆方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刘倩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在划分责任比例后，本应由湘Ａ×××**号车辆方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及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湘Ａ×××**号车辆方予以赔偿。湘Ａ×××**号车辆的驾驶人刘吉清系代建华的雇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建华应承担湘Ａ×××**号车辆方所造成的损失。湘Ａ×××**号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紫金保险公司也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刘倩损失。再次，谭力强驾驶的湘Ａ×××**号车辆系中岸药业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在谭力强驾驶该车辆回家途中，且有偿载客，其行为应为非职务行为，谭力强应就其个人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中岸药业公司对公司所有的车辆存在管理不善的漏洞，故中岸药业公司应与谭力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中岸药业公司与谭力强内部承担责任的比例大小，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谭力强应承担80%的责任，中岸药业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二）关于刘倩的诉讼请求，结合各项证据，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认定为40804.6元。根据双方就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协商意见，同意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核减15%，即（40804.6元-10000元）×15%=4620.69元。2、后续治疗费，依鉴定意见认定为20000元。3、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为60元/天×19天=1140元。4、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及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认定为35387元/年÷365天×90天=8725.56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8、残疾赔偿金，刘倩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学习已超过一年，且刘倩户属于高新开发区范围内，田、土、地、房屋已全部征收，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结合其年龄、居住情况，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31284元/年×20年×10%=62568元。9、鉴定费，结合有效票据认定为1805元。10、刘倩提交了宁乡县第十三中学的缴费收据以及长沙市岳麓区智博艺术培训学校的收款凭证，对于刘倩就读普通高中所产生的费用5982元，予以认定。对于长沙市岳麓区智博艺术培训学校收款凭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项费用系校外培训费用，为刘倩自主产生，不予认定。刘倩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倩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损失合计为147825.16元。因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谢思宇已在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项下获得赔偿款10000元，交强险伤残项下获得110000元，故刘倩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金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获得赔偿。本案中，湘Ａ×××**号车辆购买了商业三者险，需按照该车辆的责任赔偿147825.16元×30%=44347.55元，扣除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内损失(非医保用药费用4620.69元+鉴定费1805元)×30%=1927.7元。平安保险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2419.85元（44347.55元-1927.7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1927.7元，由代建华承担。湘Ａ×××**号车辆需按责赔偿103477.61元（147825.16元-44347.55元），先由紫金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向刘倩赔偿10000元。另，中岸药业公司前期共垫付费用39212.6元，故谭力强还需向刘倩支付54265.01元（103477.61元-10000元-39212.6元），中岸药业公司对上述54265.01元与谭力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倩支付赔偿款42419.85元。二、限代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倩支付赔偿款1927.7元。三、限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倩支付赔偿款10000元。四、限谭力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倩支付赔偿款54265.01元。五、湖南中岸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对谭力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刘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7元，由代建华负担277元，谭力强、湖南中岸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紫金保险公司主张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应予免责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虽称依照其与中岸药业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本次事故系谭力强驾驶私家车进行营运活动，违法、违章搭乘人员而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但紫金保险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紫金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二、关于紫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本案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赔偿款应在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间按损失比例进行分配问题。经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多人受伤，交强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赔偿款确需按照各个伤者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但如何分配该赔偿款仅涉及到伤者的利益，于紫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的权益并无损害，且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对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赔偿款的分配并无异议，故紫金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438.5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4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瑶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