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96刑初1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被告人陈科，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立帆，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柯，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肄业，理发师，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俊，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科、陈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刘余全、李伯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科及其辩护人周立帆、被告人陈柯及其辩护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陈科在天门城区参加万某婚礼时，被熊某1、韩某等人殴打致其受伤住院，陈科预谋实施报复。2017年7月初，陈科与被告人陈柯取得联系并策划找人杀害熊某1，陈柯为获取高额酬金决定亲自实施。之后，陈柯准备了气枪、铅弹等作案工具，通过多次踩点摸清了熊某1的住址及活动规律，后由陈科开车带陈柯将枪支和子弹运入熊某1居住的天门市新城一期小区绿化带内藏匿。2017年7月12日晚，陈柯潜入该小区等候至次日凌晨2时许，熊某1由小区门口下车步行进入，陈柯见状迅速取出事先藏匿的气枪上膛并在熊居住的单元门禁内守候，熊某1进入该单元门后，陈柯持枪朝熊某1头部射击致其受伤倒地，陈柯将气枪及铅弹丢弃于该小区一水塘后逃离现场。事后陈科支付陈柯酬金人民币97100元。2017年7月29日，民警在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将陈柯抓获，7月30日，民警在陈科家中将其抓获。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书、银行交易明细、气枪等物证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科、陈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科辩称：1、熊某1存在过错；2、其主观上只有伤害熊某1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1、熊某1存在过错；2、陈科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柯辩称：其主观上只有伤害熊某1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1、陈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陈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陈科在天门城区参加万某婚礼时，被熊某1带人殴打致其受伤住院，陈科预谋实施报复。后陈科与被告人陈柯取得联系并策划找人杀害熊某1，陈柯为获取高额酬金决定亲自实施。之后，陈柯准备了气枪、铅弹等作案工具，通过多次踩点摸清了熊某1的住址及活动规律，后由陈科开车带陈柯将枪支和子弹运入熊某1居住的天门市新城一期小区绿化带内藏匿。2017年7月12日晚，陈柯潜入该小区等候至次日凌晨2时许，发现熊某1由小区门口下车步行进入后，陈柯取出事先藏匿的气枪上膛并守在熊居住的单元门禁内，朝进入单元门的熊某1头部射击致其受伤倒地，陈柯将气枪及铅弹丢弃于该小区水塘后逃离现场。事后陈科支付陈柯酬金人民币97100元。2017年7月29日，民警通过陈柯亲属提供的信息在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将陈柯抓获。次日，民警在陈科位于天门市杨林办事处河堤村三组的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3日7时30分许，熊某2报警称其儿子熊某1于当日凌晨2时许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新城一期单元的楼道里被人用枪打伤。2．证人熊某2证言：2017年7月13日7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说儿子熊某1在天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我赶到医院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拿了一个头盖骨，指着头盖骨上的一个小洞说是枪打的，要我们赶快到公安机关报案。相关事实，有被害人熊某1颅骨照片在卷印证。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熊某1居住在新城一期一栋四单元302室。2017年7月13日凌晨两点多钟，我接到熊某1打来的电话称已到楼下，叫我过一分钟开门。我挂完电话按他说的过了近一分钟开了门，等了两分多钟还没见熊某1上来，这时听到楼下“砰”的一声巨响，我赶紧跟熊某1打电话，接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我便跑下楼，在楼梯口处看到熊某1头朝楼梯口，向右侧卧在地上，我借着楼梯口的灯光看到熊某1左前额有个血洞，我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给熊某1的朋友打电话帮忙将熊某1送到天门市人民医院救治。早上8点多钟医院做完手术后告诉我们熊某1头部是枪伤，子弹还在后脑未取出。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和陈科以及堂弟陈柯三个人关系非常好。我与陈科聊天时听他说过陈柯曾提出来要帮他去干掉熊某1，陈科说出钱请人干这事，只要把事情干成多出点钱都可以，陈柯想要自己去干，陈科不同意，怕陈柯亲自干容易连累到自己。陈柯之所以帮陈科，听陈科的说法是跟陈柯谈了价钱的。今年早些时候，熊某1带十多个年轻人把陈科打得住了院，我当时在场，两人好像是因为经济方面的问题起的纠纷。陈某1还证实，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帮陈科向“李志华”的邮政储蓄卡上汇了39100元现金。5．被告人陈科的供述与辩解：因为我找熊某1要当年在赌场上他找我借的4万元钱，后来在2017年2月18日万某结婚我去喝人情酒时，被熊某1带着一二十个年轻人打得住了院。陈柯听说后跟我提议找人搞熊某1，经过多次商量，陈柯说“要是搞熊某1的话就搞死，你给25万我”，我说“给你25万你去找人把熊某1搞死，我再给5万你，你找人去做，不要自己去”，陈柯答应了。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带陈柯到天门市新城一期门口走了一趟，告诉陈柯熊某1的车经常停在里面。后来陈柯给我打电话说已经知道了熊某1的具体地址，但“东西”不好带进去，要我送一下他，于是我开车和他拿了一个用黑色布包着的长条形东西放在了后备箱，陈柯后来跟我说拿的是一把气枪。我开车到了天门新城一期他指定的地方，陈柯拿着放在后备箱的气枪下了车，我就开车走了。2017年7月的一天早上，我接到陈柯的电话，说已经把熊某1搞死了，我叫他到乡下躲几天。第二天陈柯又给我打电话，要我把之前跟他说好的把熊某1搞死应该给他的钱给他。第三天我跟陈柯电话约好后，到天门市汉旺搅拌站附近给了陈柯一万元现金，还说等我把别人欠我的账收上来后把钱都给他，以后我做生意也给他股份。后来过了两三天，陈柯又给我打电话要钱，次日我联系陈柯，还是在汉旺搅拌站附近给了陈柯48000元现金。陈柯后来又打了几个电话催我给钱，要我把钱汇给他，并通过短信把银行卡账号发给我，当时我和陈某1一起吃晚饭，我喝多了酒，就把钱和账号给陈某1，他在天门市疾控中心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的ATM机上汇款39100元给陈柯。我和陈柯商量打熊某1的时候，开始我说要把熊某1的腿打残，后来又觉得熊某1势力很大，怕他报复，既然要搞就把熊某1搞死，免得熊某1再来找我的麻烦报复我。证人万某、张某的证言及陈科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入院记录印证了熊某1将陈科打伤住院的事实。6．被告人陈柯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作案前一个星期左右，陈科开车把我从家里接出来，问我“你认不认得做业务（杀手）的朋友”，我问他找杀手做什么，陈科说他想找人搞死大飞（即被害人熊某1），我说认识这样的朋友，可以帮他去找。其实我根本不认识做杀手的朋友，由于我在外面欠债十几万元，压力非常大，我只是想骗陈科的几万块钱去还债。我考虑了两三天后去找陈科，说“杀手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对方开口要三十万，先付十万的订金”，陈科说“我外面有很多欠款没有收回来，手上暂时没有多少现金，你叫那个杀手先下手去把大飞干掉，事成之后我会分期分批将三十万酬金打给你转交对方，你的十几万欠款我也会慢慢帮你还清”。回家后我觉得骗陈科的钱很对不起他，杀手又找不到，于是决定自己去干掉大飞。后来，我想找一把枪当武器，记得我小爷陈某2有一把气枪，于是我就直接去陈某2家里将他的气枪拿回家了，顺便还拿了十几颗铅弹。接下来我开始摸大飞的行踪，通过跟踪确定了他的住址，然后我跟陈科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找到大飞的住址，杀手守在他家附近，枪不方便拿进去，让他开车将我和枪送进新城一期小区内。之后陈科开车带我通过新城一期大门进入小区，我拿着气枪和铅弹下车后，将枪和铅弹藏在下车处的绿化带内，我叫陈科先把车开走，我将枪交给杀手后出来。我跟陈科说请了杀手，是担心案发后陈科如果知道是我做的不兑现之前承诺的三十万酬金，说杀手做的，陈科不敢不给钱。我将枪藏好后，就到新城夜市附近找大飞，当天晚上我一直转到凌晨1点钟，没有发现大飞回家，我就回家了。之后我在家里呆了一天，第三天天快黑的时候我进入新城一期，在小区内坐到凌晨两点多，看见大飞将车停好后径直走向了我之前确认他住的那栋单元楼，由于我放枪的位置有点远来不及去拿，就放弃作案回家了。第四天晚上十点多钟，我进入小区将前几天藏的气枪拿出来，经过小区内的凉亭把枪藏在绿化带内。次日凌晨两点多钟，我看见大飞一个人走进小区，马上戴上随身携带的黑色鸭舌帽将藏在绿化带内的枪拿出来上了子弹，并进入大飞住的那栋楼一楼门禁内。我在一楼门禁对面的楼梯口等着大飞进门，等了约一分钟，大飞走进门，我就直接朝大飞的头部开了一枪，大飞头部中枪后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之后我就提着枪朝小区内水池方向跑，将气枪随手丢在水池里。然后翻墙出了新城一期，经过金港湾足浴店路口进入新城一个未开工的工地，经过工地后沿着星星大桥下面那条河的步行街朝船闸方向走，我在沿河步行街将作案时穿的花短裤和黑色鸭舌帽脱下来丢在河里，并换上了藏在身上的一条牛仔裤，我在曾家河小区附近拦了一辆的士往汉旺世纪城方向走，在华西商贸城附近下车，之后我就步行经过天门汉旺搅拌站回到了河堤村一组的家中。我回家后，跟陈科打电话说“事情已经搞成了，你等社会上的消息”。当天下午，陈科跟我打电话叫我在家里先躲几天，他这几天去凑钱给我。我在家里躲了几天后，听社会上的人说大飞没有被打死，我怕他伤好后认出我，对我儿子不利，就带着儿子从天门来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的妻子家中躲了起来。作案后，陈科给了我97100元钱，第一次给我钱是在我搞伤大飞后的第三天晚上，陈科打电话叫我到汉旺搅拌站路口，见面后给我10000元现金，他叫我先用着，过几天他收点账再给我。第二次也是陈科打电话叫我到汉旺搅拌站路口，时间是第一次给钱后的两三天，陈科交给我48000元现金，并叫我到外面去躲一些日子，剩下的酬金他收账后分期汇给我。第三次是我在广东清远的时候，我将我老婆弟弟李志华的邮政储蓄卡账号发给陈科，陈科给我汇了39100元，三次我共收到陈科97100元。我与大飞没有任何矛盾，陈科跟我承诺过，一旦大飞被干掉，陈科会帮我还清外面欠的十几万债务，还能得到给杀手的三十万酬劳，陈科以后的生意收益还会给我干股，我是为了得到陈科承诺给我的钱去干掉大飞的。打伤大飞使用的枪是一把一米多长的黑色气枪，气瓶也是黑色的，这把枪是小口径的，子弹是铅弹。我选择气枪作为工具是因为枪的威力比较大，可以一枪就把大飞打死，我知道使用枪支伤害他人会致人重伤或死亡，我使用枪支就是为了把他搞死。被告人陈柯对作案现场、丢弃气枪地点及逃跑路线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在陈柯指认下查获其作案气枪。有现场指认照片、视频及扣押物品清单在卷证实。证人陈某2的证言印证了作案气枪的来源，并对作案气枪进行了辨认。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新城一期1栋4单元的楼道里。新城一期1栋为座南朝北的房屋，房屋由西往东依次为1、2、3、4单元。房屋东侧为小区出入口，南侧为中心大街，西侧为文苑一路，北侧为水泥路。1栋4单元楼道口有一门，门南侧有一楼梯；门北侧为水泥台，水泥台地面发现有滴落状血迹，水泥台北侧为台阶。8．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17]82号枪支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作案气枪可正常射击，枪口比动能达到1.8焦耳/平方厘米的认定标准，认定其属于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9．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伤）鉴（法）字[2018]0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熊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0．卡号为62×××85，户名为“李志华”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7月26日由天门市鸿渐路支行自助银行分四次向该卡汇入39100元，印证了2017年7月26日陈某1帮被告人陈科向陈柯提供的银行卡上汇款39100元的事实。11．被告人陈科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了其与被告人陈柯之间的联系情况。12．天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被告人陈柯亲属提供的信息，于2017年7月29日22时许在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将陈柯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科于2017年7月30日14时许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河堤村三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3．被害人熊某1与被告人陈科、陈柯及其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陈科、陈柯通过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熊某1的谅解。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熊某1及被告人陈科、陈柯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陈科，被告人陈柯及其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犯罪合意的形成上，陈科多次与陈柯共谋后达成由陈柯帮忙寻找杀手杀死熊某1，事成之后由陈科支付高额酬金的方式报复熊某1。在犯罪预备及实施过程中，陈科明知陈柯携带枪弹，仍驾车将其送入熊某1居住小区，协助作案；陈柯明知枪支威力巨大而特意选择枪支作为作案工具，近距离射击被害人头部。在犯罪完成之后，陈科如约多次给付高额酬金；陈柯得知熊某1并未死亡后逃离天门。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到案后均曾多次交代，且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银行汇款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进而反映出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和按照计划实施杀害熊某1的客观行为。故对二被告人及陈柯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科因故被熊某1殴打后，欲通过被告人陈柯雇人杀害熊某1，陈柯为得到酬金亲自持枪枪击熊某1，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科与陈柯共同犯罪，陈柯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均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陈科及其辩护人提出熊某1存在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熊某1因故带人当众殴打陈科，致陈科入院治疗，熊某1的不当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诱因，但陈科思维偏激，未能理性处理才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对陈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柯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柯潜逃后，公安机关通过陈柯亲属提供的信息将其抓捕归案，陈柯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虽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故对陈柯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陈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陈科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通过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9年7月29日止）。二、被告人陈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9年7月28日止）。三、对涉案赃款971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志军审 判 员  印 坤人民陪审员  余泽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德胜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