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5560号 原告：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 法定代表人：陈香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吕华静，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昆山艾科瑞德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CARLMARTINWALLERAENG。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群、高王楠（实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 法定代表人：陈火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吕华静，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与被告昆山艾科瑞德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瑞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被告艾科瑞德公司申请追加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兴利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吕华静，被告艾科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群、高王楠，第三人升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吕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鹏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420853.08元，并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月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420853.08元，并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月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7年7月17日起建立电动自行车车架、前叉、货架等的业务关系，由被告发送采购订单给原告、由原告提供被告上述货物，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由被告给付原告货款。被告发送的采购订单明确：货款以月结方式支付。但在原告均按约发货的情况下，被告自2018年始对每笔货款均延期支付，至今尚欠原告货款有：已经对账无误并已开发票的未付款1262518.70元，已发货已对账未开发票的未付款1086168.00元，其他应由被告承担的款项分别为8815元、63351.38元，共计人民币2420853.08元。在原告多次催款后，被告对尚欠货款发函提出解决意见：1、目前已开发票总金额1234683元，同意全额支付，但是要分3批支付（2018年7月、9月、11月各支付三分之一）；还未完成对账和开票的总额约为1084148元，这部分货物由于严重延误和质量问题，将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天2%的延误进行扣款，总扣款金额为978436元，所以应付金额为105712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已造成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对其他因被告取消订单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告将另案主张权利。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有效。被告提供的所有采购订单，均属格式条款，依法应以双方另行邮件、口头或信函等确定的合同实际履行条款为准。对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已经双方对账，被告实欠原告货款为2420853.08元，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 被告艾科瑞德公司辩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货款2420853.08元；2、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原告主张未付货款金额2420853.08元，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自2017年7月起即与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进行产品交易，双方采用订单交易模式。被告发出采购订单中对产品型号及交货日期均明确要求。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函，告知原告公司抬头变更，变更为“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后续的开票信息按照变更后名称开具。原告提供的《4-5月对账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签字盖章确认，且所附出货单与对账单并非一一对应，出货单重复提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取消物料订单款项63351.38元，因原告以邮件方式明确告知被告无法按时交付，被告才取消该订单，且原告未向被告交付订单产品，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另外，由于原告无法按时交付订单产品，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不委托宁波华洲车业有限公司协助焊接加工原告车架物料，加工费为122480元，此加工款项应从货款中扣除。二、原告延迟交货，应按照订单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自双方合作起，原告频繁出现延迟交付情况，被告通过邮件方式通知原告将对迟延交付行为按照订单约定进行扣款处理。据被告统计，依照订单违约条款约定：卖方逾期交货买方有权取消订单或每天按照本订单总额2%扣款，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扣款共计2367342.44元。三、原告交付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自双方合作起，被告交付的产品反复出现不良，如凹陷严重、碰刮伤、折叠器错位、前后盖不吻合等等。被告因原告交付的产品质量问题不得不安排重新全检，且产品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原告应赔偿被告所受损失。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和原告所有的订单都是以第三人名义签的，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订单是以第三人的名义发出的，告知被告的开票方式都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结算，采购业务等都混同，对账单中抬头是原告和第三人都备注上去的，今天庭审中原告和第三人授权的律师是同一个，具有利益攸关性，要求第三人和原告共同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3月之后应原告的要求开的发票都是原告。所有下订单的名义是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送货都是原告送的，经办人都是刘龙礼。原告是第三人的股东，实际加工货物和加工货物的都是原告，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的法律事实，在交易中被告也是认可该事实的。 第三人升兴利公司辩称，作为被告方追加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原被告之间事实存在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是无关的，在账目上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独立的，原告虽是第三人的股东，但是经济是独立的，也是独立的主体。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就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 原告鹏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来自冯晔的邮件截图、浙江省永康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冯晔的名片复印件、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用以证明被告的总经理冯晔通过电子邮件对尚欠原告方的货款予以认可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账明细由于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对于邮件截图和公证书，该邮件并不是对账和承诺，而是对往来交易中产生的交易延误和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参加违约责任而做出的处理方案。对于邮件中提到的交易金额，显示大约的交易金额，该交易金额不能免除原告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原告并没有对邮件作出确认，该邮件提出的解决方案并不生效。双方交易的具体金额应以原告送货的具体金额为准，法院判决的金额应考虑原告交期延迟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在合同中约定，延期交付应按合同金额的2%进行扣款，同时提到了质量问题，因此该份邮件能够证明原告延迟交货的观点。这份邮件不是最终要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在这里并没有进行违约扣款和委外代加工扣款，并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对已开发票以其金额为准，未完成对账的开票是粗算的金额，不能以此付款。对名片的复印件无异议。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和报价单、原被告业务员之间的邮件截图及出货单，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已对账未开票未付款72166.38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8815元的对账单是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报价单的邮件不予认可，对双方沟通合同履行期限的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已经就该笔订单的交期提出无法满足，因合同的交期是双方履行的主要条件，双方就改变交期没有达成一致，被告有权不接受变更后的交期，对此订单不达成合议，有权取消订单。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3、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打印件、出货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已对账未开票未付款金额1086168元的事实，与冯晔发送的邮件中载明的未完成对账和开票的金额1084148元相差2020元，我们同意按被告认可的1084148元进行计算。 被告的质证意见：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4、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已开票的货款1262518.7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已开票金额1787461.7元、已付款的金额524943元我们予以确认，但不能作为是被告应付给原告的金额1262518.7元，因为没有扣除相应的违约金。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5、联络函打印件、邮件截图打印件、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通过邮件方式多次向被告发函催款要求被告及时安排给付货款以便原告安排下一步的生产，以免影响下一批货物交期的相关事实，证明因被告未及时交付货款构成先期违约，原告享有不予发货的抗辩权。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联络函和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可以确认被告欠原告款项，是因为原告产生交期延误、质量问题，被告先履行抗辩权不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微信群确实客观存在，群里人员有陈娟、刘龙礼，被告的李飞、罗志军等相关人员，原告举证的微信截图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但是恰恰反映原告供货的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已经在微信中进行反馈。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艾科瑞德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的升兴利公司与鹏程公司为关联公司，鹏程公司为升兴利公司的股东，双方构成人员混同，第三人升兴利公司构成债的加入，订购单是从第三人发出。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原告系第三人的股东，但是是一个独立的主体，被告向第三人发送采购订单，但实际发生采购关系是原告，原告和第三人之间人员重合，并不影响原、被告业务的来往。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B、鹏程公司发出的联络函，用以证明升兴利公司业务员陈娟于2017年12月19日通知被告合同及发票主体信息名称变更为：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证明双方之间构成债的加入，权利义务的加入，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联络函恰恰能够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实际交易方，对发票的抬头进行变更。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C、被告发给升兴利公司的采购订单传真件，用以证明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向浙江升兴利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下达采购订单，交易产品为前叉、车架等；采购订单中已明确约定交货日期；采购订单明确约定：厂商迟延交付，买方有权取消订单或每天按本订单总额的2%扣款。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采购订单和本案无实质的关联性。在原告与被告的邮件回复中被告方已经同意支付，加之该订单中约定付款方式有三种，月结、货到付款、款到发货，但被告方一直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欠126多万元货款，已经构成了先期的违约。正因为被告方一致逾期支付货款，那么原告有不安的抗辩权，可以先予中止发货，不需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订单中也明确若原告无法按约定时间交货，双方可以再行协商，所以订单中的交货期限不是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D、宁波华洲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的采购订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因原告无法按照交期交付订单产品，被告不得不委托华洲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物料产品进行再加工，被告所支付的加工费金额为122480元，该笔款项应从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与原告第三组证据中2018年5月25日对账单备注中显示的华洲公司做车架、烤漆是同一批货。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双方确实约定货物由被告委托华洲公司加工，至于货款的话是由罗继军列清单并签字，原告需在庭后核实具体数额，同意在货款中扣除这部分货款。庭后三日内进行核实，逾期同意被告主张的金额。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具体情况不清楚。 E、出货单，用以证明原告迟延交付订单产品；原告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出货单反映了返修记录。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仅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及时修理，不能证明原告存在逾期交付产品的事实。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F、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开票金额共计2670252.7元；第三人债务加入以及扣除违约金的基数。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以及发票的金额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实际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原被告，要求被告方开具的发票符合情理，不存在债务加入的事实，因为被告对支付前期的款项以及对2018年6月16日之间开付的全部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支付，系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G、采购订单列表，用以证明原告逐笔订单迟延交付详细情况，原告按照采购订单约定，应承担迟延交付违约金共计2367342.44元；证明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与升兴利公司以及原告交易情况；证明被告委外加工，支付加工费共计122480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被告方单方制作，双方存在交易的事实，虽然被告说单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方有逾期交货，但被告方一直未有及时支付每一笔的货款，存在先期的违约，原告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采购订单上也有约定双方可以另外协商交货的时间，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足以证明被告同意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是在2018年5月21日，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故不应承担责任，该证据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2018年6月20日的邮件上可以明确被告方对前期的结论已经放弃，现在原告在庭审中又再行主张，法庭应该不予支持。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H、关于A16托工车架焊接事宜，用以证明华洲公司接收被告委托协助焊接车架事宜；证明加工费金额为122480元，被告已付清。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是被告与华洲公司之间的金额，并不能确认我方承认该金额，基于被告方主张的第四组证据里，我们双方都有约定，但需双方核实，同意在货款中扣除，但是否是我方需要支付的金额不能确定。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I、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同意委外加工；证明原告同意委外加工价格按照原告与被告间订单价格执行。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记录中未有明确的款项数额，原告认为应按罗继军和陈娟确认的为准。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J、不良统计表、聊天记录、往来邮件及照片，用以证明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凹陷、表面碰伤等）；证明被告因为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安全隐患，并且须重新全检。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已经返修合格入库了，至今未有收到被告的退货。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K、质量问题全检费用统计表、检查记录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因原告的产品质量问题，甲方进行全检产生的费用共计4880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已经返修合格入库了，至今未有收到被告的退货。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来自冯晔的邮件截图、浙江省永康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冯晔的名片复印件予以认定，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报价单、出货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对原被告业务员之间的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无法按时交货，被告要求暂停生产VOLT1801采购订单号201712263291的车架。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被告认可已开发票货款金额为1787461.7元、已付货款金额524943元，对证据4中的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鹏程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联络函打印件、邮件截图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微信工作聊天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A、B、C、E、F、I、J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C显示，原告在部分采购订单传真件的“厂商回签”处签字，部分采购订单传真件原告未签字盖章确认。证据E出货单显示，2017年10月8日起出货单位名称为鹏程公司，证据F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8年3月31日起，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抬头为鹏程公司，在此之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抬头为升兴利公司。对证据D、H，原告在庭审中承诺庭后三日内进行核实，逾期同意被告主张的金额，因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应扣减被告委托宁波华洲车业有限公司加工的费用122480元。证据G、K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 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尚欠原告多少货款。被告的总经理冯晔向原告发送主题为“鹏程车业货款事宜”的邮件，载明“贵司自为我司交货以来，确实由于严重的交期问题、质量问题为我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严重影响了我司对客户的正常交付，质量问题也对我们产品的信誉造成了很大的损害。所有的相关交期延误、质量问题，我司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凭证。但是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我司还是愿意妥善地处理这个问题。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将我司对相关货款的处理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目前贵司已开发票总金额为1234683RMB（其中包含了贵司多次提到的85万多货款），我司同意全额支付，但是需要分3批支付。（2018年7月、9月、11月，每次支付三分之一）。贵司还未完成对账和开票的总金额约为1084148RMB，这部分货物由于严重延误和质量问题，我们将按照合同约定的2%/天的延误进行扣款，总扣款金额为978436RMB，所以应付金额为105712RMB”。从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货款存在争议，一部分货款已对账并开发票，一部分货款尚未对账，被告认可未对账且未开发票的货款金额为1084148元，但认为原告需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在送货过程中未进行签字确认，仅凭原告制作的出货单、对账明细不能确认货款金额，被告在邮件中的陈述有利于原告，故本院认定原被告未对账未开票的货款为1084148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已开票的货款共计1787461.7元，已支付货款524943元。原告主张被告取消订单，需承担72166.38元的物料费，因取消订单的过错不在被告，故该部分物料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被告协商一致将本应由原告加工的部分车架委托案外人华洲公司加工，该部分货款为122480元，这部分款项应当从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中扣除。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24186.7元。被告认为原告需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首先，从被告提供的采购订单传真件来看，采购订单约定的违约责任“无法按约定时间交货、厂商需在两天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买方，并按买方同意的交期交货，否则买方有权取消订单或每天按本订单总额的2%扣款”过高，显失公平。再者，原告并未就所有的采购订单传真件签字确认，即双方并未就所有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进行书面确认。采购订单提供了三种付款方式“月结、货到付款、款到发货”，无论选择哪种付款方式，被告均应就已对账的货款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称因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故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变更交货日期约定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延期交货，对其主张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7日起，被告艾科瑞德公司开始向原告鹏程公司采购前叉、车架、货架等电动自行车配件，由被告向第三人升兴利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发出采购订单，采购订单载明“1、本通知单非本公司授权主管签字者不生效力。2、付款方式：月结货到付款款到发货。3、交货时必须标明产品型号、名称、规格、数量及附件检验报告。4、违约责任：无法按约定时间交货，厂商需在两天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买方，并按买方同意的交期交货，否则买方有权取消订单或每天按本订单总额的2%扣款。5、品质要求：货品规格、品质不符合确认样品或本厂确认文件标准的，发生的退费用由卖方承担；产品需加工检用的，买方有权按检货费20元/小时/人，加工费25元/小时/人，从货款中扣除，因为供方产品质量引起的本公司客户投诉退赔退货等责任由供方承担。”原告发货后，双方进行对账，再由第三人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联络函》，通知被告从新单开始发票抬头将变更名称为“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2018年3月31日起，由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原告催讨，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24186.7元未有支付。 另查明，原告鹏程公司系第三人升兴利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原告鹏程公司与被告艾科瑞德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24186.7元的事实清楚。经原告催讨，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升兴利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昆山艾科瑞德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224186.7元并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22418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8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83元，由原告永康市鹏程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083元，由被告昆山艾科瑞德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露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