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许贵良，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成，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文，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兴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坤，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新，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江，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坤，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以下简称和合皮具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以下简称恒翔手袋厂）、陈华新、李兴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和合皮具厂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五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恒翔手袋厂向和合皮具厂支付加工费254650.5元及利息（以254650.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加工费用的计算错误。恒翔手袋厂实际拖欠2015年1至4月的加工费为97441.5元。2015年双方对账时，5月份已经完成并经恒翔手袋厂检验合格包装完毕的货物对应的加工费107721元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支付加工费。2015年后续完成的对应加工费为49805元的货物，由于恒翔手袋厂拒不支付拖欠的货款，双方发生纠纷，恒翔手袋厂没有到和合皮具厂处进行验收装包，责任在恒翔手袋厂，也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恒翔手袋厂应当支付加工费。且和合皮具厂从来没有收到恒翔手袋厂的律师函，恒翔手袋厂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有提交过律师函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和合皮具厂所留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按照双方加工合同的约定，一般加工所需时间为一周左右，和合皮具厂留置的货物是2015年4月底委托加工的，在4月底5月初已经加工完成，本应交货，但是因为恒翔手袋厂没有按约定支付1-4月的加工费，和合皮具厂才留置这批货。在双方2015年5月11日进行对账时，留置的这批货中价值107721元的产品已经恒翔手袋厂派驻的QC质检员验收并包装完毕，未经验收包装的仅有49805元。2015年5月初双方产生纠纷以后，恒翔手袋厂的质检员已经离开和合皮具厂的工厂，如何能得知未经验收的49805元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在和合皮具厂向恒翔手袋厂追讨加工费的过程中，恒翔手袋厂从未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过程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单独接触恒翔手袋厂，取样不完全，所作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清，导致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且鉴定时间在产品加工完成后1年半之后，由于产品的性能会因时间而进行变化，此时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和合皮具厂只是代加工，所有材料都是恒翔手袋厂提供，鉴定报告所说的“不清洁”“拉链没有保护膜”等问题，都不是和合皮具厂的原因导致。（四）一审判决由和合皮具厂赔偿恒翔手袋厂材料损失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恒翔手袋厂、李兴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原判。1.和合皮具厂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期间，双方就签订的合同条款、货物验收、对账单、往来电子邮件均发表充分意见，和合皮具厂对收到律师函无异议。2.就鉴定方面，恒翔手袋厂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也提鉴定申请，程序合法，和合皮具厂却百般阻挠，一审法院决定受理鉴定之后组织双方到和合皮具厂处进行抽样，和合皮具厂同意且经营人及代理人均到现场签名确认，鉴定报告出来后，和合皮具厂曾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但由于和合皮具厂拒绝支付鉴定人员的差旅费，以至于鉴定人员没有出庭，鉴定的整个过程公开公平公正。恒翔手袋厂是按照法院的要求将产品质量说明提交给法院，再由法院提交给鉴定机构，不存在和合皮具厂所称的鉴定机构并与恒翔手袋厂单方接触。3.和合皮具厂一再强调恒翔手袋厂的实际经营人是朱先生，故不应对李兴江提起诉讼。陈华新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合皮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翔手袋厂、陈华新、李兴江立即向和合皮具厂支付加工费254650.5元及利息（以25465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由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和合皮具厂对其依法留置的恒翔手袋厂的产品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恒翔手袋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恒翔手袋厂无需向和合皮具厂支付任何费用；2.和合皮具厂向恒翔手袋厂支付货物损失及预期可得利润等（已扣除和合皮具厂主张的254650.5元加工费）共计100968元。一审诉讼期间，恒翔手袋厂自愿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并明确货物损失和预期可得利润构成为材料成本195618.9元、加工费107721元及利润151669.5元，合计355618.5元。一审法院查明：1.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恒翔手袋厂（甲方）与和合皮具厂（乙方）先后签订5份委托包工合同，由恒翔手袋厂委托和合皮具厂加工各种型号的钱包，金额分别为116193元、30600元、65081元、17100元、49980元。该5份合同除加工产品的型号、数量、金额、交付期限等不同外，其余的条款均相同，主要有：HB150185款粉红色、蓝色钱包单价均为17.5元/个，HB1501119粉红色、蓝色、黑色钱包单价均为9.5元/个，HB152017黑色钱包单价为21元/个；HB152003深绿色、黑色单价均为15.5元/个；做法结构按照最后客人确认的样板与资料生产，生产前乙方先提供一个前板，由甲方确认后方可生产，大货生产前要提供每款各1个样给客人批复，客人批复后才能生产大货；付款方式月结30天，付款期5天，即甲方验收完产品后次月底对账无误后5天内付清货款。合同附件A生产及包装要求记载：1）第一时间核对产品要求＆客人评语清楚明白后方可生产，大货生产前必须先打产前板，我厂确定后才能安排车间生产；2）油边：油边部位要防冻、防裂，油边不能上边，油出来效果要光滑、平整；3）防染色：白色料及套色合成料且容易过色的料生产过程中务必套好胶通及胶袋隔离好；4）拉链：拉链一定要配主料颜色，车链布时一定不能出现有波浪形、要顺；5）清洁：面料，里布不能有胶水，衣车油及水银笔痕迹，不能有线条，线头面考线机处理干净；6）五金：所有五金一定符合客人要求的金色，成品袋时五金要用保护膜粘好才能生产，以免五金刮花，成品后五金不能有刮花现象，否则不会收货；7）防潮：每个成品入一个独立的胶袋，胶袋内需要一个防潮片；8）辅料：所有浅色袋和白色料的辅料不能用深色、防透底色；注意：所有成品送货必须挂好吊牌、贴纸、分色及检查好质量，开送货单时必须注明款号、颜色、单号、数量再送货给本厂。合同附件B纸格及资料记载：1）承揽方不得将甲方提供的产品，材料，样板提供给第三方；2）承揽方必须严格按照交货货期，加工的每一个成品袋后整理包装，经我厂QC验收合格后方可结算货款；3）承揽方不得逾期交货；4）送货运费由承揽方负担；乙方承揽单位必须按照以上去要求生产大货，维护双方共同利益；所有吊装须要包胶通，容易脱落的五金，务必上螺丝胶，五金拉头要包拷贴纸，塞入袋里面，白色袋要用透明胶袋套好，吊牌要贴纸。一审诉讼期间，和合皮具厂与恒翔手袋厂共同确认：交易的方式是恒翔手袋厂提供原材料给和合皮具厂加工；每个钱包有一个独立的小包装，之后还有一个大包装；恒翔手袋厂在钱包小包装之后会检查一遍，大包装之后不再拆开检查。2.2015年5月11日，和合皮具厂向恒翔手袋厂出具对账单。对账单记载：1月份加工款50901元；1月份样板408元；1月份样板3102元；2月份加工款47497.5元；2月份样板294元；3月份样板1632元；4月份样板2442元；4月份加工款11165元；5月份加工款107721元（包装好未出货）。次日，恒翔手袋厂指派财务就对账单进行核对，核实1月份加工款为39039元，3月份样板为1140元，确认1月至4月的其他款项，但对5月份的情况未予核对。恒翔手袋厂财务在核对处签字并加盖恒翔手袋厂的公章。一审诉讼期间，和合皮具厂主张1月份加工款50901元含有已经发送至恒翔手袋厂606个钱包的加工款，但恒翔手袋厂要求把货发给客户后再进行结算，确认3月样板1140元。3.2015年6月19日，恒翔手袋厂向和合皮具厂支付加工款20000元。4.2015年9月16日，和合皮具厂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向恒翔手袋厂追收欠款97441.5元。嗣后，他人持授权委托书到恒翔手袋厂催讨欠款。5.2015年9月24日，恒翔手袋厂委托律师向和合皮具厂发送律师函，主张和合皮具厂加工的钱包存在里布透胶水、黏手，前后幅五金铰下四个角处有明显压痕，中格两头车线处胶水外露，面料上有痕、清洁不干净，特别是五金夹上是花的，角位不对称并明显内陷、针孔露白等质量问题，造成其物料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高达30万元。6.和合皮具厂留置的钱包情况：HB150185款粉红色、蓝色钱包1140个、446个；HB1501119粉红色、蓝色、黑色1536个、1206个、1800个；HB152017黑色2380个；HB152003深绿色、黑色1034个、1330个。上述钱包已经全部生产完毕并打好小包装存放在和合皮具厂内，部分钱包已经打好大包装。留置的钱包按照合同约定的加工单价核算，总加工款为157526元。一审诉讼期间，恒翔手袋厂表示不同意接收上述留置的钱包，主张由和合皮具厂自行处理，理由为钱包不符合质量要求，且客户已经取消。7.一审诉讼期间，恒翔手袋厂就和合皮具厂加工的钱包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申请司法鉴定。依据该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组织双方至和合皮具厂经营场所随机取样HB152003（PU料）、HB1501085（光胶料）、HB1501119（小铰包）钱包各1个，并封存作为鉴定的对象。经一审法院合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钱包质量鉴定报告，分析：HB152003钱包里布有胶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清洁要求，拉链的拉头无保护膜、有刮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五金要求，袋内未见防潮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防潮要求；HB1501085钱包面料有胶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清洁要求，拉链头无保护膜、有刮伤，且颜色为银色，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五金要求，袋透气、不密封，袋内未见防潮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防潮要求；HB1501119钱包面料有印痕、里布有透水胶，中格两头车缝处胶水有外露的情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清洁要求，拉链拉头无保护膜、有刮伤，且颜色为银色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五金要求，袋透气、不密封，袋内未见防潮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防潮要求。鉴定意见为3个钱包样品在清洁、五金、防潮三方面不符合委托包工合同约定的要求。为此，恒翔手袋厂垫付鉴定费21050元。8.一审诉讼期间，依据恒翔手袋厂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成诺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钱包的成本、售价进行估价。该公司于2017年8月2日以案涉标的无法进行评估为由，退回委托。9.恒翔手袋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陈华新，后于2016年8月5日变更为李兴江，又于2017年4月13日变更为钟淡柔。10.一审诉讼期间，依据和合皮具厂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恒翔手袋厂的部分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包工合同系恒翔手袋厂与和合皮具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履行。关于欠付2015年1至4月期间加工费的数额问题。虽然对账单记载1月份加工款50901元，但恒翔手袋厂核对时将该金额调整为39039元，因此对恒翔手袋厂有约束力的金额是39039元。和合皮具厂主张该月另有送货606个钱包应予对账而未于对账，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恒翔手袋厂又不予确认，故一审不予采信。据此，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加工费的总金额为105087.5元（39039元+408元+3102元+47497.5元+294元+1140元+2442元+11165元）。扣除已付20000元，恒翔手袋厂实际尚欠85087.5元。根据委托包工合同约定，上述加工款最晚应于2015年5月5月前付清，恒翔手袋厂逾期付款，还应当自2015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和合皮具厂计付利息损失。和合皮具厂主张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1日起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恒翔手袋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陈华新作为债务发生时的投资人，李兴江作为债务未予清偿期间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关于和合皮具厂是否有权留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恒翔手袋厂逾期支付2015年1至4月期间加工款，和合皮具厂享有留置产品的法定权利。恒翔手袋厂辩称委托包工合同约定的“承揽方不得逾期交货”实质上排除了留置权的适用，但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示，按期交付产品本就是承揽人的合同义务，合同予以特别注明仅具有重点强调的效果，即便没有相关约定，和合皮具厂亦应当按期交货，否则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而不能据此得出排除适用留置权的意思合意。关于和合皮具厂留置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虽然和合皮具厂享有留置权，但留置的产品仍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就留置的钱包，一审依法随机取样3个作为质量鉴定的对象。经鉴定，该3个钱包的清洁、五金、防潮三方面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经过双方的质证，鉴定机构亦有相应的资质，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采信。和合皮具厂主张留置的产品已经经过恒翔手袋厂的验收，理由是恒翔手袋厂对账确认价值107721元的产品已经包装好。虽然恒翔手袋厂确认验收是在大包装之前进行，且和合皮具厂留置的产品确实有部分已经打好大包装，但对账单记载的该部分内容未经恒翔手袋厂的核对，对恒翔手袋厂没有法律约束力，和合皮具厂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该部分产品打好大包装系经过恒翔手袋厂的同意或者经恒翔手袋厂验收合格，和合皮具厂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提出的该部分抗辩，一审不予采信。和合皮具厂还主张留置的产品与2015年1-4月期间交付的产品属同一批产品，而后者经双方对账确认的事实可以证实留置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但是该抗辩属于盖然性的意见，在有鉴定报告作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不能类推适用，而且没有证据证明留置的产品与已经交付的产品属同一时期、同一批人员加工，故一审不予采信。和合皮具厂还主张恒翔手袋厂在提起反诉之前一直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可以视为留置的产品经验收合格，但是和合皮具厂确认真实性的律师函证实恒翔手袋厂早在2015年9月24日就已经向和合皮具厂正式提出过质量异议，且该异议与鉴定意见基本吻合，故一审不予采信。据此，和合皮具厂留置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无权主张该部分产品的加工款，并应当赔偿恒翔手袋厂的损失。因存在质量问题，和合皮具厂留置的产品应由其自行处置。关于恒翔手袋厂损失的数额问题。恒翔手袋厂主张的损失构成为材料成本、加工费、利润。对于材料损失，案涉留置产品的原材料由恒翔手袋厂提供，和合皮具厂加工出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理应予以赔偿。虽然和合皮具厂不确认恒翔手袋厂提供并予以主张材料价值的订货合同，但损失的发生是客观的，鉴于留置产品的数量及材质，并结合加工费的标准及钱包的加工工序较为复杂，加工成本相比原料成本可能更高的一般实际，一审酌定材料损失为50000元。对于加工费，一审已经认定恒翔手袋厂无需支付该部分费用，故该部分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应予驳回。对于利润损失，生产经营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恒翔手袋厂没有举证证实经营案涉钱包业务一直有盈利，故一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恒翔手袋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和合皮具厂支付加工费85087.5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85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恒翔手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判项债务的，陈华新、李兴江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三、和合皮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恒翔手袋厂赔偿损失50000元；四、驳回和合皮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恒翔手袋厂的其他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20元，诉讼保全费1793元，合计6913元，由和合皮具厂负担4603元，恒翔手袋厂、陈华新、李兴江负担23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19元，由恒翔手袋厂负担1171元，和合皮具厂负担1148元；鉴定费21050元，由和合皮具厂负担。二审期间，和合皮具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月份对账单；2.送货单三份；3.委托加工合同两份，共同证明2015年1月份的加工款为50901元。恒翔手袋厂、李兴江不确认1月份对账单，称该对账单为和合皮具厂单方制作；确认送货单及委托加工合同，但认为送货单载明的款号为HB-1501035数量为606个的钱包实际并未发货，仍在和合皮具厂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和合皮具厂于2014年12月20日给恒翔手袋厂送货的产品中包含款号为HB-1501035的钱包600个。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翔手袋厂尚欠和合皮具厂加工费的金额为多少？2.和合皮具厂是否应当赔偿恒翔手袋厂材料损失50000元？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2015年1月至4月份的加工费问题。一审认定2015年1月至4月份的加工费为105087.5元，和合皮具厂上诉主张一审漏算了已送货的606个钱包，1月至4月份的加工费应为117441.5元，为此提供了1月份对账单及送货单。经查，对账单系和合皮具厂单方制作，并无恒翔手袋厂签名，且恒翔手袋厂不确认，故本院对1月份对账单不予确认。但2014年12月20日的送货单显示和合皮具厂已向恒翔手袋厂送货款号为HB-1501035的钱包600个，恒翔手袋厂亦确认该送货单，虽然恒翔手袋厂辩称因其他款号的钱包未能加工完成导致HB-1501035的钱包最终未发货，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该款号的钱包已送货600个，加工费为600*19=11400元。故2014年1月至4月的加工费共计为116487.5元（105087.5元+11400元）。其次，关于和合皮具厂主张的2015年5月的加工费157526元（包含已包装的107721元及未包装的49805元）的问题。因该产品留置在和合皮具厂内，未送货给恒翔手袋厂，且该批产品经鉴定为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故和合皮具厂无权主张该部分产品的加工款。虽然和合皮具厂对一审法院所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报告不予确认，主张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公正，鉴定机构单独与恒翔手袋厂接触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无法提交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相反，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系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具有相应资质，且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经过双方的质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综上，扣除恒翔手袋厂已支付的20000元，恒翔手袋厂实际尚欠加工费96487.5元。关于焦点二。和合皮具厂主张无需向恒翔手袋厂赔偿材料损失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加工的钱包均由恒翔手袋厂提供材料，和合皮具厂在加工后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已给恒翔手袋厂造成损失，理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留置产品的数量及材质，并结合加工成本与材料成本的对比，酌定材料损失为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合皮具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支付加工费96487.5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964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判项债务的，陈华新、李兴江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五、驳回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0元，诉讼保全费1793元，合计6913元，由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负担4294元，由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陈华新、李兴江负担261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634元，减半收取3317元，由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陈华新、李兴江负担2851元，由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负担466元；鉴定费21050元，由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中山市板芙镇和合皮具厂负担4355元，由中山火炬开发区恒翔手袋厂、陈华新、李兴江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冰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