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6刑终73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红，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振超，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群众，农民，住定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立红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冀0682刑初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立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12日6时许，被告人张立红雇佣定州市小堡子町村村民王某1在定州市新合庄村自家田地内挠地，其邻居张某1认为地界有纠纷尚未解决，遂持铁锨从家中出去制止，被告人张立红将张某1打致左侧第5、6肋及右侧第2、3、9肋骨骨折。张某1、张立红先后报警，被告人张立红跟随120车送张某1去定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经鉴定，该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张某1伤后在定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13天，花医药费9055.45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一）被告人张立红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11日，其找小堡子町村的王某1给其家挠地。4月12日早上6点，王某1开着挠地机到了，其丈夫郭某带着王某1到其家地里挠地，其在家做饭，到6点半左右，其做好饭后去叫郭某吃饭，见郭某在路边站着，又见张某1倒在其家的地里，其问郭某怎么回事，郭某说他正在整理地边，张某1拿着铁锨冲他过来，追他的时候摔倒磕伤了。其和郭某到跟前查看，见张某1头上出血了，因在自己家地里躺着，怕出什么事，其就拨打了120和110电话，120车到后让跟着去医院，不跟着去他们不接，其就随120去了医院。从去年张某1就为其两家地边的事捣乱，村里、镇里给划了地边，张某1还是不让其家种地，今年见其家挠地又找事，其没有用木棍殴打过张某1，附近田地、道路上没有其他人。现场没有木棍。其自己一个人跟着急诊车去医院的。至于他怎么受伤的，其没在场不知道。（二）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5年4月12日早上6时30分左右，听着外面张立红家挠地，其先在家里给别人打电话说了张立红家挠地的事，还说事没解决不让她们挠地，那人说：你不让挠就出去看看，别打架。其说：“出去就得打，能不打呀”，说完拿着铁锹到了自家东边的地里，张立红的丈夫郭某见其过来，就迎过来将其抱住，二人在拉拽中郭某将其弄倒，喊：“立红，过来打他”。张立红拿着根棍子冲过来，先是一棍子打在其右腿膝盖处，其抓土攘他们，张立红又拿棍子先后打在其右肋部和左眉部，其左眉部被打破，张立红打120送其到的河北第七医院。其没有打对方。其右侧一根肋骨骨折，左眉部被打了个口子，右膝部肿了，都是张立红用棍子打的。当时打架时只有张立红两口子，给他家挠地的人是谁没看清楚，见没见打架其不知道。其与张立红家的地边纠纷，经村、乡解决划的地边，其不认可，就不让她家种，因此事其被行政拘留15天，认为事还没解决，其就不让她种地。（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这块地是其岳父张胜付的地，去年因张某1滋事，不让其岳父种地，对张某1行政拘留15日，这块地也没种成。今年，其想着不让岳父母出面了，其把地接过来，大事化小把地种上得了。2015年4月12日早上6点左右，妻子张立红找小堡子町的王某1给自家挠地，到6点半的样子就挠好了。王某1刚走，张某1就拿把铁锹冲过来，吓得其忙躲闪着跑开，回头见张某1倒在地上，头上出血，因是在自家地里，怕出什么事，张立红就报了120，120到了后让跟着去医院，不跟着去他们不接，张立红随120去了医院。后派出所赶到时其在现场。张某1受伤时，就其与张某1在场，没有别人。张立红在家做饭，张某1倒地上后到的现场。其没有与张某1发生身体接触。2、证人王某1证，2015年4月12日早上，其到给张立红家挠地，是张立红雇的其去挠地的。到地里时，张立红已在地边等着，挠地时，她在地头看着。其不认识郭某，当时地里有个男的不知道是不是郭某。挠了半个来小时就挠完了，其就走了。在地里挠地时，其没有见到张某1，没有见别人干活，也没有人吵打。3、证人赵某证，其在河北省第七人民医院急诊上班。2015年4月12日早上6点左右，其与同事孙某到新合庄出诊，地点在新合庄村村北的地里，有一个男的在地里躺着，脸上有血，左眉弓处有外伤，当时地里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她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这个在地上躺着的男的当时登记的是“张站立”，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不确定。那个女的情绪比较激动，说什么：“你不打死我，我就打死你”之类的话，但是没有动手打人，手里没有拿棍棒之类的东西。当时地里还有一个男的，在一边站着。那一男一女跟着到的医院，记得在救护车上，他们还说：“打了他给他看病”这样的话。2018年3月20日辨认笔录载明：证人赵某无法辨认张某1被伤害现场中出现的情绪激动，并跟随120去医院的女子。4、证人孙某证，其在河北省第七人民医院（105医院）急诊上班。2015年4月12日早上6点左右，其和赵某一起去北地里出诊。当时地里躺着一个男的，脸上有血，左边眉弓处有外伤，当时地里还有一男一女，不知道他们和那个受伤的男的是什么关系，在地上躺着的男的出诊记录上登记的是张站立。另外的一男一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个女的比较激动，一直冲着躺着的男的说：“你不打死我，我就打死你”之类的话，但是她没有打人，那个男的就在一边呆着。没见他俩拿棍棒之类的东西，在现场也没有注意有棍棒之类的东西。这一男一女跟着去的医院，在120车上，他们还说：“打了他给他看”这样的话，后来到了医院，他们又不拿钱。2018年3月20日辨认笔录载明：证人孙某无法辨认张某1被伤害现场中出现的情绪激动，并跟随120去医院的女子。5、证人王某2，其现任小堡子町村公安员，2015年4月12日早上，张某1在地里被打时，其没有在场。6、证人耿某1，其与张某1、张立红是邻居。其不知道张某1受伤的事，只知道张某1因门前的地和张立红家有矛盾，找相亲面上、村里、乡里、农民频道帮大姐也来过，都解决不了。7、证人张某2，其与张某1、张立红是邻居。2015年4月12日张某1受伤的事后来才知道，没见他怎么受伤的，张某1因门前的地和张立红家有矛盾，找相亲面上、村里、乡里、农民频道帮大姐也来过，都没解决了。（四）书证1、定州市长安路街道办事处、新合庄社区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20日出具2014年3月间经村和镇调解，确定了张胜付（张立红之父）与张某1地边的证明。2、新合庄社区居民委员会2014年4月12日出具张胜付的地无法耕种的证明。3、2018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拍摄的2015年4月12日张某1被伤害地点照片。4、定州市公安局长安路派出所2018年3月20日出具没有提取张某1被伤害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5、河北省第七人民医院2018年5月22日出具2015年4月12日急诊科接诊记录超过十二个月无从查找的证明。6、河北省第七人民医院急诊及住院病案资料显示：2015年4月12日6时34分出诊，2015年4月12日6时50分到达，2015年4月12日7时22分来院；张某12015年4月12日入院，2015年4月24日出院。7、定州市人民医院2015年5月11日多层螺旋CT诊断报告显示：张某1左侧第5、6肋骨及右侧2、3、9肋骨陈旧性骨折。请结合临床病史。（五）鉴定意见1、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0327号《关于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有明确被他人打伤头面部、右上肢、右下肢、胸部史，面部3.2cm已缝合伤口；左眼睑青紫肿胀，结下出血，符合眼挫伤；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129cm2.查体右胸壁触痛明显，可及骨擦感，阅2015年4月12日河北省第七人民医院胸、腹部CT示：右侧第9肋骨骨折；阅2015年5月11日定州市人民医复查肋骨成像示：左侧第5、6肋及右侧第2、3、9肋骨骨折，周围可见骨痂形成，符合肋骨骨折病理演变过程，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致。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a条、第5.2.5e条、第5.11.4a条之规定，面部缝合伤口、眼部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左侧第5、6肋及右侧第2、3、9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张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2、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2015】临鉴字0327号对张某1鉴定意见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第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中要求，肋骨骨折需受伤两周后再次平片或多层螺旋CT复查。肋骨骨折的诊断因受伤当时若为肋软骨骨折、柳枝骨折、骨折无错位或肋骨中段骨折，X线检查中不易发现，有时虽确有骨折，但骨折数量不能确定，一般伤后两到三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者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能够比较清晰的显现。第二、张某12015年4月12日胸部CT平扫示右侧9肋骨骨折、伤后29天2015年5月11日复查肋骨成像示左侧第5.6肋及右侧2、3、9骨折处骨痂形成，该五根肋骨骨折的影像学表现为同一时间受伤，符合肋骨骨折的病理演变过程，故认定左侧第5、6肋及右侧2、3、9肋骨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红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伤情系被告人张立红致伤的，与证人王某1、赵某、孙某的证言以及鉴定结论相互印证，应认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张立红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告人张立红供述及证人郭某证张立红案发时不在现场，张某1的损伤系自己摔倒磕伤，张立红未实施伤害张某1的行为，与证人王某1、赵某、孙某的证言及鉴定结论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立红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提出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立红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立红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73.2元。上诉人张立红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张立红实施伤害行为的证据存在重大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原审法院的认定属于有罪推定。定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定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的有关说明不符合证据格式，应予排除。原判认定张立红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应宣告张立红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红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张立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立红虽称其在家做饭，其丈夫郭某称张立红在被害人张某1倒地后才到的地里，案发时不在现场，但证人王某1证实其到地里时，张立红已在地边等着，挠地时，张立红就在地头看着。被害人张立红明确指认是张立红用棍子将其打伤。通过卷中照片显示的被害人张立红倒地的位置及土地刚被挠过以及被害人的多次肋骨损伤的情况，郭某所称是张立红自己摔倒在郭某家地里致伤的说法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结合证人赵某、孙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可以认定张某1的损伤系上诉人张立红所致。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立红实施伤害行为的证据存在重大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认定张立红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应宣告张立红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查，定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是根据张某1多层螺旋CT的影像资料显示的情况所作出的诊断报告；定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的有关说明是对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张某1肋骨骨折的演变及两次CT显示的不同结果做出的补充性说明，该说明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定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定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的有关说明不符合证据格式，应予排除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立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  郭 洁审判员  王雁翔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