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4570号原告：邓新飞，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71988E。法定代表人：张顺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嫦，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邦峰，公司员工。第三人：张铁军，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第三人：罗科亮，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告邓新飞诉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浩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张铁军、罗科亮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先后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新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及被告恒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邦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铁军、罗科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新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恒胜公司向原告邓新飞归还车牌号为粤Ｔ×××**、型号为GTM6480AS的丰田牌汽车（价值150000元）。诉讼中，原告邓新飞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被告恒胜公司向原告邓新飞归还车牌号为粤Ｔ×××**、型号为GTM6480AS的丰田牌汽车（价值150000元）或折价赔偿150000元。事实理由：2016年5月18日，原告邓新飞与被告恒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为60000元，并将原告邓新飞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Ｔ×××**、型号为GTM6480AS的丰田牌汽车作为抵押担保。但被告在未经原告邓新飞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车辆开走并以超低价卖出，致使原告邓新飞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原告邓新飞发现后，立刻要求被告将该车辆赎回，但被告一直不予理会。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诉讼中，原告邓新飞增加事实理由为：由于被告已将车辆转卖给第三人张铁军，存在不能返还原物的可能性，因此，特对原诉讼请求作出变更，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车牌号为粤Ｔ×××**、型号GTM6480AS的丰田牌汽车或折价赔偿150000元。原告邓新飞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借款补充协议；2.情况说明；3.车架号查询信息；4.车辆查档证明。被告恒胜公司辩称：一、被告属于有权占有，原告对被告无原物返还请求权。2016年5月18日原告向罗科亮借款6万元，并将自有丰田牌车辆（粤Ｔ×××**）抵押给罗科亮。为担保债权被告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罗科亮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由于借款期间原告逾期还款，2016年12月22日被告代原告向罗科亮代偿5540元；2016年12月22日被告代原告向罗科亮代偿5540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代原告向罗科亮代偿5540元；2017年2月22日被告代原告向罗科亮代偿5540元；2017年3月22日被告代原告向罗科亮代偿5540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代原告向罗科亮代偿10500元。被告共计代原告偿还借款32660元。根据《借款担保合同》8.6条约定，被告履行全部代偿责任后，罗科亮对原告的全部权利自动转让给被告。被告多方联系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未果，且原告将涉案抵押车辆私自开离合同约定使用地，其行为严重影响被告的债权。于是被告根据《借款合同》7.4条规定处置抵押物，将涉案抵押车辆拖回暂予保管。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以合同约定的方式担保借款真实有效。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属于有权占有，因此原告对被告无原物返还请求权。二、涉案抵押车辆已转让第三人张铁军。原告多次逾期还款，被告多方联系原告到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无果，截止2017年4月10日原告欠款本金、利息、担保费、管理费、GPS费、罚息共计68520元。鉴于原告的抵押车辆价值无法清偿所有欠款，2017年4月10日被告以67920元将涉案抵押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张铁军用以清偿原告欠款。剩余款项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清偿。三、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价值15万元无法律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价值，况且车辆价值应结合车辆使用年限、车辆行驶车程予以确定。而原告主张返还价值15万元的车辆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恒胜公司就其辩解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2.借款担保合同；3.借款补充协议；4.抵押合同；5.招商银行付款回单；6.车辆买卖合同，第三人张铁军、罗科亮因下落不明，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发出公告，第三人张铁军、罗科亮均未在本院指定和法定期限内到庭应诉、答辩和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车辆为车牌号粤Ｔ×××**丰田牌小型汽车（机动车所有人：邓新飞，车辆型号：GTM6480AS，使用性质：非营运，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11月24日）。2016年5月18日，邓新飞（借款人、抵押人、乙方）与罗科亮（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分别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邓新飞向罗科亮借款60000元。邓新飞以其自有的粤Ｔ×××**丰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与抵押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60000元及其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和抵押权人因实现债权追偿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借款人存在经济状况严重恶化等情况，足以影响借款人履行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实现抵押权。邓新飞同意在办理抵押车辆借款手续时，在车辆上安装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邓新飞、罗科亮分别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日，邓新飞（借款人）、罗科亮（出借人）与恒胜公司、张重军（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恒胜公司、张重军共同为邓新飞向罗科亮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恒胜公司、张重军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邓新飞追偿。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邓新飞、罗科亮、恒胜公司、张重军分别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或加盖印章确认。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罗科亮向邓新飞出借了60000元，涉案车辆由邓新飞占有使用。后因邓新飞未依约归还借款，恒胜公司作为担保人已代邓新飞向罗科亮归还了全部借款本息，恒胜公司取走并占有涉案车辆，另将涉案车辆转卖张铁军。邓新飞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未果，遂于2018年3月9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邓新飞明确其本案中不对张铁军、罗科亮主张权利，因其无法核实恒胜公司主张的汽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等相关情况。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恒胜公司（甲方、卖方）与张铁军（乙方、买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恒胜公司将涉案车辆粤Ｔ×××**丰田牌小汽车以67920元转让给张铁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诉讼中，邓新飞述称其所有的涉案车辆是在2017年4月1日凌晨被恒胜公司强行拖走的，且根据恒胜公司的证据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就将该车辆转卖给张铁军，因此完全不存在该公司陈述的车辆价值无法弥补损失的内容。恒胜公司述称其合法占有并处分涉案车辆，因为其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享有对邓新飞的债权，进而享有邓新飞作为抵押涉案车辆的抵押权，其并有权在邓新飞违约前提下处分涉案车辆，且处分行为完全得到了邓新飞的授权；理由有三：其一，其是根据邓新飞同意安装的GPS找到的该车辆；其二，使用邓新飞交付的车辆钥匙处分车辆；其三，根据邓新飞交付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辆处分转卖给张铁军，得以清偿其对邓新飞的债权。诉讼中，邓新飞提交的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灶市水陆派出所2018年1月19日《说明》显示：“邓新飞：你于2018年1月8日报案称你的粤Ｔ×××**丰田牌越野车被盗一案，经我所初查后认为你的粤Ｔ×××**丰田牌越野车被盗—事不存在，故不予立案。特此说明”。恒胜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5月18日借款人邓新飞向出借人罗科亮借款人民币60000元，并将车辆（粤Ｔ×××**）抵押，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鉴于邓新飞无力偿还债务，担保人向债权人履行了担保义务，经三方协商将抵押车辆由保证人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将车辆拖回并处置，其处置价款用于清偿借款人所欠债务。”经质证，恒胜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又查明，诉讼中，就当事人双方对涉案车辆粤Ｔ×××**丰田牌小汽车是否申请价值评估问题，经本院征询，邓新飞意见为：1.不申请车辆价值评估，因为无实物而无法评估；2.其是愿意评估的，但是该车辆已经于2017年4月1日被恒胜公司拖走，因此倘若评估也应当由恒胜公司交出车辆实物给予评估公司作为评估的参照物，倘若恒胜公司无法提供，应该承担评估不能的不利后果；3.由于恒胜公司无法交出实物，因此根据该车辆的型号2.7L、2010年出厂的丰田牌汉兰达小汽车，截止至2017年4月1日（车辆被拖走的日期），其认为认定车辆价值为15万元符合《民法通则意见》第126条的规定，该价格就是6年车龄丰田牌汉兰达车辆的价值，而且价值是可以略高于市场价格的。恒胜公司意见为：1.不申请车辆价值评估，因为无实物而无法评估；2.虽无实物评估，但是其对于邓新飞主张的车辆价值15万元不予确认，邓新飞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涉案车辆经其处分时转让价仅为67920元，且当时邓新飞用车抵押借款也仅借到6万元，因此，请法庭酌情认定涉案车辆价值，其认为该车辆价值应以67920元认定。本院经审查后当庭释明，就涉案车辆返还不能而需委托评估价值问题，涉案车辆粤Ｔ×××**所有权人为邓新飞，因涉案车辆未经邓新飞同意，由恒胜公司私自扣走并做出无权处分转卖张铁军，现无法提供涉案车辆实物致不能委托评估该车辆价值，该举证责任应该由恒胜公司承担，因评估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及诉讼风险应由恒胜公司承担。邓新飞表示无异议。恒胜公司表示有异议，其认为是有权处分涉案车辆，因无该车辆实物，其也主张了原物的价值，当事人双方对于该车辆实物价值存在争议请求法庭酌情决定。再查明，诉讼中，邓新飞向本院提交涉讼车辆购车发票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显示涉讼车辆2010年11月21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为277800元，邓新飞2016年2月3日为涉讼车辆损失险金额为165660元。经质证，恒胜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1.该发票仅能证明涉讼车辆于2010年11月21日购买时的价值，并不能证明抵押时涉讼车辆的价值；2.该保险单仅能证明2016年2月投保时保险公司显示的价值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价值，且保险公司为了获取更高的保额，会将车辆价值评估过高，所以邓新飞提交证据显示涉讼车辆价值165660元与该车辆实际价值不符。另查明，邓新飞于2017年9月29日以罗科亮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另案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罗科亮向邓新飞归还车牌号为粤Ｔ×××**、型号为GTM6480AS的丰田牌小汽车。本院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8500号民事判决：驳回邓新飞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恒胜公司于2018年5月7日以为邓新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另案［案号：（2018）粤2071民初9104号］追偿权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邓新飞支付恒胜公司垫付借款本金30000元；2.邓新飞支付恒胜公司罚息共计9600元（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付，暂自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8年4月18日，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根据恒胜公司的合并审理申请，且因该案与本案互为原被告，且两案具有牵连性，本院决定两案予以合并审理。当事人双方表示无异议。本院对该案另作裁判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胜公司应否向邓新飞返还原物（粤Ｔ×××**小汽车）问题；2.原物（粤Ｔ×××**小汽车）不能返还时折价赔偿如何确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粤Ｔ×××**小汽车为邓新飞所有，而恒胜公司以邓新飞欠付其代偿款为由，未经该车辆权利人邓新飞同意，擅自强行将邓新飞前述涉案车辆拖走并转卖他人，其行为侵害了邓新飞的合法财产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因此，邓新飞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主张返还原物（粤Ｔ×××**小汽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因恒胜公司擅自拖走并处分邓新飞前述涉案车辆，导致该车辆现下落不明。就涉案车辆返还不能而需委托评估价值问题，经本院释明，当事人双方均不申请委托价值评估。本院并明确释明，涉案车辆因恒胜公司私自扣走并做出无权处分转卖张铁军，现无法提供该车辆实物作为参照物供本院委托价值评估，该评估不能产生的诉讼风险及不利后果应由恒胜公司承担。邓新飞表示无异议。虽恒胜公司提出有异议，其并认为是有权处分涉案车辆，当事人双方对于该车辆实物价值存在争议由法庭酌情决定。本院认为，因邓新飞所有的前述涉案车辆下落不明致价值评估不能，该车辆实际财产损失无法精确计算，且无法通过司法鉴定（评估）的途径确定邓新飞该车辆实际财产损失，故该评估不能产生的诉讼风险及不利后果应由恒胜公司承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之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如果确实无法归还实物的，可以按照或者适当高于归还时市场零售价价格折价给付。本案中，举轻以明重，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综合涉案车辆购买时的价值、使用年限、折旧率以及车辆投保的车辆损失险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涉案车辆由恒胜公司2017年4月10日无权处分转卖张铁军时损失价值为15万元为适当。因此，恒胜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向邓新飞返还前述涉案车辆的，则应向邓新飞折价赔偿该车辆返还不能的财产损失15万元。综上，邓新飞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恒胜公司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邓新飞返还车牌号为粤Ｔ×××**丰田牌小汽车；二、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列第一判项义务时，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邓新飞支付车辆返还不能的财产损失款项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邓新飞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深圳市恒胜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邓新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浩明人民陪审员  陈明玉人民陪审员  刘爱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丽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