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2223号原告：广东肯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清远华侨工业园精细化工基地肯邦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钟鹏，董事长。被告：广州市还珠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村工业区自编**。法定代表人：甘世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新，系该司员工。原告广东肯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邦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还珠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还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肯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钟鹏，被告还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肯邦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当时名称为“广州海扬容器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订立第一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其后由于增加了模具内容，双方签订第二份模具合同，模具费用变更为215000元，原告于2011年4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215000元。原告向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寄《致还珠函》、2018年8月30日寄《催告函》，催告被告向原告寄模具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但原告至今未收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被告必须向原告提交这些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是法定义务，对此被告应当对是否已提交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提交模具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无证据证实模具合格，根据第一份《委托开模具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预付30%订金，余款等模具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原告已付清模具款215000元，被告应向原告退款215000元-2015000元×30%=150500元（待模具验收合格后，原告再向被告支付该笔款），并支付对应利息63076元（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至今模具无证据证明合格，不符合第一份《委托开模具合同》第五条模具验收合格的约定，被告应按原告已付模具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赔偿损失，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为359841元。综上，原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提交模具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2、被告向原告退模具款150500元，并支付对应利息63076元（利息自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直至退清模具款和付清利息）；3、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59841元（赔偿金自付款之日按已付模具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直至模具验收合格和付清赔偿金）；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还珠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2011年4月模具制作完成并交付原告时已将全部技术资料移交给了原告，并且原告在样板皮上签字确认质量没有问题，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支付了全部模具制作款项，符合模具委托开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而原告付清了余款可以充分证明其对模具已验收合格，其在收了模具7年以后再要求被告交付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早已过了合同法及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期限及要求。对于本案第二、三项诉求，双方涉案委托开模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质量问题，在（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案已经过白云区人民法院的审理，法院驳回了该两项诉求，原告不服并上诉至中院，中院出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省高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按一事不再理的处理原则，原告属于同一事由重复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肯邦公司于2010年1月7日登记成立，并于2014年6月25日由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被告还珠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登记成立，期间企业名称亦发生过变更，变更前企业名称为广州海扬容器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4日，原告肯邦公司（即买方）与被告广州海扬容器有限公司（即卖方）签订《委托开模具合同》，约定买方委托卖方开系列产品模具的名称、数量和金额，总费用共151000元；卖方所提供的模具为钢模，保证同质稳定的生产出达到买方提供样品的质量标准；瓶身、瓶底，分裂线部位要求瓶肩和瓶身达到同等光滑效果，均以买方提供样版的瓶身工艺效果为准，瓶底LOGO字体以买方确认后为准，其他部位按标准；自签订合同收到定金之日起，卖方须于45天内开出所有模具；同时，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30%订金，余款等模具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其后，广州海扬容器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现企业名称，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一份《委托开模具合同》，约定了柔顺系列、生姜系列开模具的名称、数量以及费用，合计金额为215000元。2011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汇款支付了215000元。2011年8月25日，原告和被告签订第三份《委托开模具合同》，约定了柔顺系列、生姜系列的模具名称、数量以及费用，合计金额为215000元，并备注约定“同瓶形200g、400g、750g发水瓶生产累计各30万和230g、480g发膜瓶生产累计各20万，以货款形式返还模具款”。同时原告（即需方）与被告（即供方）签订《购销合同》和报价单，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吹塑产品，材料要求和质量标准按国标、双方签字确认的样版以及合同中重量允许误差范围执行；产品因品种、规格、质量不符合同规定，需方不同意收货的，供方应负责无条件包退、包换；如供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需方须在三个月内向供方提出，如超过三个月，供方将不予受理。随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200ml和400ml柔顺系列瓶身和盖叶的样品，原告在上述样品签名确认。2012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货200ml清屑滋润洗发乳瓶9666个、200ml美丽春盖9666个；2012年5月1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货750ml老姜防掉止痒洗发乳瓶2978个、180ml老姜防掉止痒洗发乳瓶5078个。2012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短信下单750g美丽春发水瓶防掉发1万个、柔顺修护2万个、清屑2.5万个。2013年5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被告生姜系列模具未通过原告的合格验收，已交付的柔顺系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合格模具，故要求解除与被告还珠公司订立的《委托开模具合同》和《购销合同》，并要求还珠公司返还模具开发费215000元及该款利息25800元，补偿其经济损失300000元，合计540800元。2013年11月20日，本院做出（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提起上诉，2014年8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8月18日生效。后，原告申请再审，2015年4月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支持原告所提出的被告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其中，本院在（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所生产的柔顺系列200ml和400ml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生姜系列模具不合格，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还珠公司是按照肯邦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该模具生产出的样品也经肯邦公司的签字确认，肯邦公司从最后一次收货到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异议期，且肯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模具及其成品存在质量问题”，“还珠公司制作的模具由肯邦公司所有，但还珠公司须在占有模具的前提下方能为肯邦公司生产洗发水瓶，如还珠公司向肯邦公司交付模具则无法开展后续的产品生产。因此，本院对肯邦公司关于还珠公司未向其履行交付模具的义务并以此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在（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案件的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第一、第二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包含在第三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和《购销合同》中，双方按照最后签订的《委托开模具合同》和《购销合同》履行。另查，2015年8月10日，原告肯邦公司向被告还珠公司邮寄产品订货单，订购柔顺系列和生姜系列瓶产品，订单产品总额为17550元，原告肯邦公司对当天向还珠公司邮寄产品订货单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邮件于2015年8月11日被还珠公司签收。2015年12月11日，肯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还珠公司没有按时交货，要求还珠公司支付逾期赔偿款7195.5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交货之日的赔偿金。2016年3月10日，本院做出（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还珠公司向肯邦公司支付以175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8月29日至实际交货之日止的违约金。后，还珠公司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粤01民终11050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肯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肯邦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民申2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肯邦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2017年6月15日，肯邦公司向还珠公司寄送产品订货单，订购洗发乳瓶、生姜系列瓶，订单产品总额为2223000元，肯邦公司对当天向还珠公司邮寄产品订货单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7年6月23日，还珠公司向肯邦公司复函，要求肯邦公司就“是否需要调模或修模”到还珠公司确认，就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并认为双方发生多次诉讼，且肯邦公司拖欠货款，为保障货款安全，要求肯邦公司先支付货款。2017年6月30日，原告肯邦公司再次通过公证方式向被告还珠公司致函，声明其公司并未拖欠还珠公司货款，并要求还珠公司向其寄送模具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同时鉴于还珠公司没有对2017年6月15日的产品订货单作出回应，故肯邦公司主张视为还珠公司无异议，并要求保质、按时、按量履行交货义务。2017年7月10日，被告还珠公司再次回函，称产品订货单超出合同和报价单约定范围，属无效订单，如肯邦公司确有意下单可面对面商谈细节。2017年7月26日，原告肯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还珠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572元（以222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完成交货和付清违约金止，现暂计至2017年7月25日，共10天）、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127089元（以12.6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完成交货和付清违约金止，现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共5年3个月加15天），等等；而还珠公司则反诉要求解除与肯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委托开模具合同》。在该案诉讼的庭审中，肯邦公司确认工厂已经没有正常运营且没有化妆品生产资格，但主张不影响其司委托有资质的工厂进行生产，还珠公司以此拒绝交货，无合同及法律依据。2018年3月27日，本院对该案做出（2017）粤0111民初97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肯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还珠公司的反诉请求。后，原、被告双方均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做出（2018）粤01民终10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判文书已于2018年08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原告肯邦公司称涉案制作的模具尚在被告还珠公司处；对此被告还珠公司予以确认，并表示在2011年4月即已将全部模具和模具开出的样板型交付给了原告，但因原告还需要被告生产大货，大货就是根据模具大批量制造成品，所以制作出来的模具在经过验收后仍存放在被告处。而原告肯邦公司则否认对模具进行过验收，并要求被告还珠公司提供必要的技术文件和质量证明，但对于技术文件和质量证明的具体名称和内容，原告肯邦公司却无法予以明确。但在（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案件的庭审中，原、被告已经确认第二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同时，原告称模具共有两个系列，即柔顺系列和生姜系列，而其签收确认的是柔顺系列，生姜系列确认已经生产但并未通过合格验收；对于生姜系列，原告还确认在2011年4月收到了被告交付的初模，但表示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原告不予签字。另外，原告肯邦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在本案中讼争的是双方所签订的第一份《委托开模具合同》，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最后是第一、第二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包含在第三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和《购销合同》中，双方按照最后签订的《委托开模具合同》和《购销合同》履行，但第一份《委托开模合同》没有合并部分仍是需要履行的。上述事实，有《委托开模具合同》、《购销合同》、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公证书、回复函、告知函、打印单、案卷材料、民事起诉状、产品订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肯邦公司与被告还珠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委托开模具合同》及《购销合同》，已由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认定为有效合同，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恪守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被告还珠公司所制作的模具是否均已经过原告肯邦公司的验收确认。原告肯邦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明确陈述，其至今没有验收过模具。但根据原告肯邦公司在原（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其确认与被告所签订的第二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其对柔顺系列模具进行了签收确认，对生姜系列确认已经生产并于2011年4月收到了被告交付的初模，但表示存在质量问题。而双方所签订的第一、第二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已包含在第三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和《购销合同》中，关于模具的制作双方确认按第三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履行，而该第三份《委托开模具合同》中的模具名称与第二份《委托开模具合同》基本一致。故根据原告肯邦公司在（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案件庭审中的上述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是对被告所制作的模具进行了验收且柔顺系列模具已经确认了，该陈述与原告在本案中所称的对被告制作的模具至今未进行验收确认的内容，是相互矛盾、前后不一的。且若如原告肯邦公司所称其至今没有对被告所生产的模具进行过验收确认，而其在2011年4月22日给付完了承揽款后至2013年5月30日提起诉讼之前，却无证据证实其向被告进行过催促，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未对被告制作模具进行验收和确认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原告在（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其确认了生姜系列的模具被告已经制作出来，并确认在2011年4月收到了被告交付的初模，但表示初模存在质量问题。然而，根据（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171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在双方之间的诉讼中已就被告所生产的系列模具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却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根据前述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对原告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亦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已经生产出了模具并向原告进行了交付，而被告已对柔顺系列模具进行了签收确认，对于生姜系列模具交付接收后也无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告在此后还多次向原告下订单，被告亦有多次向原告供应不同系列的发瓶，足以证实原告对被告所生产模具质量的认可且同意被告依照模具大批量的生产大货。由于原告已对被告所生产的模具进行了验收确认，故其再要求被告退还除订金之外的承揽款150500元并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交付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被告应当向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虽然合同法对于承揽合同有上述法律规定，但该规定仅为一般性的原则规定，在承揽这一商事活动中，定作人具体需提交何种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应以双方的意思自治为准。而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委托开模具合同》中对被告是否应当提交及应当提交何种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进行过约定，在庭审中原告亦无法予以具体明确，同时原告业已对被告所生产的模具进行了验收确认并由被告进行了大货生产，证明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是否需要提交对于原告正常使用模具并未构成影响，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肯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67.1元，由原告广东肯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