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02民初4014号原告：李真严，男，汉族，1972年3月18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保军，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洪亮，男，汉族，1964年5月17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青、李子东，该公司员工。被告：周口润恒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明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涛，河南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真严诉被告程洪亮、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公司）、周口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豫16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程洪亮、润恒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真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保军、被告程洪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被告林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青、李子东、被告润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程洪亮、林州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139097元及利息；2、被告润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4年8月16日承建“巴黎左岸”小区11#楼及车库部分工程项目，原告带领工人保质保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且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却不按照约定付款，致使原告无法按时为工人发工资，无法支付材料款及其他费用，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程洪亮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施工的地下车库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地下车库的工程款。2、本案三被告之间现正在结算，工程量没有最终确定，导致本案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三被告正在鉴定中，应当待鉴定结论出来后，确定本案工程量。3、原告没有施工完毕，被告自行找人施工、修复，以及因原告施工问题导致被告被监理公司罚款等损失，应当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4、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林州公司辩称：1、我公司没有将争议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或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其它同程洪亮的答辩意见，但是第三被告润恒公司仍欠付2000000元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被告润恒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润恒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我公司分文没有接收，而是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程洪亮，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我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润恒公司辩称：1、我公司把巴黎左岸11号楼项目发包给林州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故我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我公司就11号楼项目已经与林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未拖欠工程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总发包人作为当事人。但就11号楼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为：1、原告与程洪亮签订的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2、结算清单。3、监理工程师通知单。4、施工图纸。5、证人彭某出庭作证。6、申请法院调取的车库竣工验收报告1份。被告程洪亮提供的证据有：1、林州公司与润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程洪亮与原告签订的附加合同。3、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据、转账凭证。4、程洪亮发给原告的通知单、施工日志。5、双方认可的支付证明、收条。6、程洪亮发给原告的通知单以及发包方给原告和被告的罚款单。7、刘伟杰出具的顶板加固和墙体加固的工程量清单。8、工程维修处理跟进单。9、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微信聊天记录。10、发包人润恒公司出具给程洪亮的11号楼竣工验收前未施工部分工程量清单。11、川汇区人民法院调解书。12、工人工资支付情况和保证书。13、收到条1份。14、转账凭证4份。15、罚款单1份。16、鉴定意见书1份。被告林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民事调解书1份、发票复印件3张。3、11号楼竣工验收前未施工工程量部分清单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11号楼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以上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争议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李真严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原告李真严与被告程洪亮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关于施工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原告是否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原审中，本院依职权从周口市城市建设工程档案馆调取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巴黎左岸11号楼建筑面积7295.24㎡，开工日期2014年9月16日，竣工验收日期2017年5月27日，施工图审查意见合格，证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本次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从周口市城市建设工程档案馆调取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巴黎左岸地下车库建筑面积11648.71㎡，开工日期2014年9月16日，竣工验收日期2017年5月27日，施工图审查意见合格，证明11号楼地下车库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支付1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款。3、关于实际工程款数额。诉讼中，原告李真严提交“巴黎左岸”二期11号楼及部分车库结算清单，载明11号主楼占地7861.99平方米。该面积与竣工验收备案表记录的建筑面积有出入，但两者计算依据不同，李真严与程洪亮签订的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基础及屋顶另增加一层面积的工程款。因此应当按照结算清单载明的面积计算，单价每平米355元，合计2791006.45元。车库占地2612.96平方米，单价每平米470元，但该价格是原告在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综合单价后面自己添加的内容，被告不予承认，故添加的内容无效，仍应当按照每平米355元计算，合计927600.8元。两项合计3718607.25元。结算清单落款日期2017年2月23日，结算人是双方技术员位高杰、彭某。被告程洪亮辩称工程款应为360万元，但提交的证据是“工人工资支付情况和保证书”，上面虽然显示清包协议款共计360万元，但该协议明确写明是“工人工资支付情况”，不是专门的结算手续，也没有日期，因此不能证明是工程的全部结算价款。位高杰、彭某虽不是双方负责人，但身份均为双方技术人员，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在被告程洪亮没有足够的的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结算协议应当认定真实、有效，故该工程实际工程款应认定为3718607.2元。关于被告程洪亮提供的巴黎左岸二期工程11号楼、11号楼地下室及车库、16号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是林州公司诉润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程序中，经林州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润恒公司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对鉴定结果不认可。本案原告李真严没有参与该鉴定过程，对鉴定结论也不予认可。因该案与本案不是同一个程序，本案的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因此该鉴定结论在本案中不予采纳。4、关于工程质量罚款问题。被告提交的工程罚款通知单显示：2015年3月29日罚款2000元，2015年4月6日罚款500元，2015年4月6日罚款1000元，2015年4月6日罚款1000元，2015年4月8日罚款500元，2016年4月18日罚款14200元，2015年7月12日罚款16000元，均有被告程洪亮签字确认。因原告李真严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上述罚款承担支付责任，故以上罚款共计35200元，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完毕，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被告拖延不付，应当赔偿利息损失。6、关于程洪亮已支付工程款数额。2016年2月6日，原告收取被告程洪亮11号楼工程款540000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给程洪亮出具收据，收到11号楼主体工程款结至12月24号：2260000元；原一审庭审中原告承认共收到程洪亮工程款28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015年4月1日、6月2日、9月2日、9月29日被告程洪亮给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790000元，与2016年3月22日原告出具的结算收据不符，被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未计入2260000元之中，因此本院不予确认。7、关于被告程洪亮、被告润恒公司主张原告未施工以及未维修的部分工程，被告另找他人施工所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原、被告对施工、维修的内容以及工程款数额有争议，无法区分那些属于应当由原告大清包施工的范围，亦无法核实相应工程款的合理数额，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可待收集新的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8、关于被告林州公司法律责任问题。审理中查明，被告程洪亮属借用（挂靠）林州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故被告林州公司应对程洪亮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关于被告润恒公司是否清偿完毕工程款问题。被告程洪亮、林州公司与润恒公司没有完成决算，润恒公司就1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款数额无法确定。根据当事人举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8月9日，被告润恒公司与被告林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巴黎左岸二期10号楼、1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由被告林州公司承建，其中11号楼图纸建筑面积7038平方米，地下车库图纸建筑面积2133平方米，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0日。2014年8月16日，被告程洪亮与原告李真严签订《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李真严承包巴黎左岸二期10号楼、11号楼；其中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基础及屋顶另增加一层面积的工程款；综合单价每平方米355元，工期320天。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被告程洪亮受到监理部门罚款共计35200元。2017年5月27日，11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备案表记载建筑面积为7295.24㎡。巴黎左岸地下车库竣工验收合格，备案表记载建筑面积为11648.71㎡。2017年2月23日，原告施工中雇佣的技术员彭某与被告程洪亮在11号楼施工中雇佣的技术员位高杰就11号楼和地下车库签署结算清单一份，载明：11号楼占地7861.99平方米，单价每平米355元，价款2791006.4元；车库占地2612.96平方米，单价每平米470元，价款1228091.2元。程洪亮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8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李真严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与被告程洪亮签订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1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李真严有权要求被告程洪亮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803407.25元（总价款3718607.25元-程洪亮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80000元-罚款35200元）及利息。被告林州公司与被告程洪亮属于挂靠关系，对程洪亮的违法分包行为，林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润恒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事实不清，原告要求被告润恒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洪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真严工程款803407.25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二、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真严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2元，原告李真严承担4436元，被告程洪亮、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6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米宏伟审判员  郭 燕审判员  马声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