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行终10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城大道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58899。法定代表人刘居胜，该县代县长。委托代理人牛峰，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汤毅，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多红，男，1967年0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士芹，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兵，男，1989年0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瑾轩，男，2014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陈兵，陈瑾轩之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春迎，女，1991年09月0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剑，男，1993年02月0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国云，女，199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锦琦，男，2015年0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陈剑，陈锦琦之父。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卫星，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汤佩瑶，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台县人民政府因陈多红、张士芹、陈兵、孔春迎、陈瑾轩、陈剑、常国云、陈锦琦（以下简称陈多红等8人）诉其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多红等8人向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11月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3〕638号《关于凤台县2013年第2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013年12月13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3〕第11号），将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等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城镇建设用地，其8人系凤台县凤凰镇新湖居委会后胡二队居民。在凤凰镇政府的承诺下，原告搬入位于凤凰镇明珠路东侧、新区路北侧的老河蟹厂，自行搭建住房作为过渡期的临时安置用房，该房系国有土地上的自建房屋。2018年3月21日，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凤凰镇政府受凤台县人民政府委托，组织凤台县城管局、凤台县公安局、凤台县农委等单位联合对原告自建房屋实施暴力违法强制拆迁行为。造成陈多红不慎摔伤，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被告未依法履行催告、公告等义务，便对原告的合法房屋实施强拆，严重违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多红等8人系安徽省凤台县凤凰镇新湖居委会后胡二队居民。2013年11月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凤台县2013年第2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013年12月13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将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等用地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城镇建设用地。原告陈多红等8人遂搬入位于凤凰镇明珠路东侧、新区路北侧的老河蟹厂，并自建部分房屋作为过渡性安置用房。凤台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2018年3月21日在未与原告达成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相关单位，对原告上述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由受委托的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于强制拆除当天现场宣读。原告不服，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行政强制执行有完整规范的程序规定，行政机关应严格遵照执行。本案中，原告在老河蟹厂自建部分房屋是事实，且房屋内存放有其他财物。凤台县人民政府作为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主体，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即在履行书面催告程序、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后等，下达强制执行决定，确定强制执行的时间和方式，同时将强制执行的事项予以公告，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予以强制执行。凤台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3月21日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前仅委托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场宣读该决定，并无严格履行行政强制的催告程序，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等权利，属程序违法，鉴于该行为已实际发生，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应确认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凤台县人民政府认为其强制拆除行为合法、依据充分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2018年3月21日强制拆除陈多红等八人房屋的行为违法。凤台县人民政府上诉称，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上诉人拆除前多次安排地方人民政府协商补偿事宜，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对陈多红等8人下达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由于其拒收，采取留置送达，同时进行张贴公示，并经多次催告听取其意见后，才进行强制拆除。故上诉人的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多红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2、强制拆除决定，证明拆除主体是凤台县人民政府，在拆除前履行了相应的前置程序。3、自拆通知及送达记录（2018年5月18日关于给陈多红送达限期拆除通知的说明及相关送达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送达回证），证明多次通知原告自行拆除和搬离。4、土地证号为2××6及20**的两份《土地权属证书》，证明涉案拆迁土地的性质是国有土地。5、凤国土资出〔2017〕37号土地出让及2018皖凤证字第32号公证书公证，证明该土地于2017年开始办理挂牌出让，原告不搬离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一审原告陈多红等8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强拆前房屋照片，证明原告强拆前房屋原状。3、强拆现场的视频、照片光盘；证明2018年3月21日，被告对原告位于凤凰镇明珠路东侧，新区路北侧的房屋由被告县政府、镇政府联合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县公安局、县农委等单位强制违法拆除。4、陈多红与付学军等人录音光盘，证明陈多红等8人的原位于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凤凰大道与滨河大道交汇处（现为凤台县第一中学）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因征收被凤凰镇人民政府拆除，凤凰镇人民政府对老蟹厂房屋进行维修，临时安置作为周转房允许陈多红等居住，并允诺陈多红自行搭建一些房屋作为其临时的安置住房，被拆房屋系原告建造。5、强拆前房屋内部设施及存放物品照片，证明被拆房屋系原告长期生活的住所，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6、原告申请证人张某、侯某、蔡某出庭作证，证明：陈多红的房屋是凤凰镇政府指定在该地方所建的，是张某、侯某所建，共建了一千平方米左右；房屋是被凤台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他单位不清楚，看到有公安人员在现场。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核心问题是凤台县人民政府以陈多红的房屋系违法建设，于2018年3月21日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等规定，违法建筑强制拆除程序应当包括以下内容：其一，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对此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凤台县人民政府称该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9月和2018年2月向被上诉人送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强制拆除前已制作并向行政相对人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故应视为凤台县人民政府并未作出限拆通知。其二，行政机关向当事人进行催告、公告，催告当事人履行拆除义务，并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对陈述申辩作出处理。凤台县人民政府主张其事先进行了催告、公告，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经催告、公告履行期满后，当事人仍不履行拆除义务的，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确定强制执行的具体时间，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到期没有自行履行，行政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对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凤台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明确记载如不服该决定，可在六十日内申请复议或六个月内起诉，但3月21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仅委托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宣读该决定后就实施强制拆除，剥夺了行政相对人寻求救济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凤台县人民政府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过程中存在上述问题，依法应予撤销。鉴于该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一审法院确认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凤台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凤台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