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5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好，女，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梓超，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旺，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的居民。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峰，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九涛，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李焕好因与被上诉人宋建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焕好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李焕好无需支付本金90000元及利息给宋建峰；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建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没有交付的事实。宋建峰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给李焕好，原审法院以高度概然性认定宋建峰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错误。宋建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借款给李焕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一）宋建峰在一审阶段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其于2012年7月17日共分7次从银行账户取出20000元，拟证明宋建峰向李焕好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事实。李焕好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首先，该“银行交易明细”出自那个银行的流水不得而知，流水单上更没有加盖任何银行章。其次，从交易明细可知，宋建峰并不是只在2012年7月17日有分7次提现2万元的行为，在2012年1月30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17日、2012年7月29日三天均有类似多次提现的记录。说明该提现行为是宋建峰日常的提现习惯及日常生活需要，并不能说明是针对涉案借款的提现记录，更不能说明宋建峰提现的钱用于出借给李焕好。2012年7月17日的提现行为不能指向其提现后使用现金的具体行为、具体方式、具体对象，并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无法证明宋建峰实际交付借款给李焕好的事实。（二）宋建峰称，出借给李焕好的9万元均是现金支付，除前述银行提款2万元外，剩余是其从事五金饰品加工获取的现金收入7万元。但宋建峰并没有提供任何其从事五金饰品店的营业执照的证据。经查询同名“宋建峰”名下在东莞开设的五金饰品仅有一家名为“东莞市富多达五金饰品有限公司”，整个店铺的注册资本仅仅是3万元，成立于借条出具日期之后的2012年9月14日，该公司的股东“宋建峰”仅仅出资1.5万元。这样一个小规模的公司，在借款2012年7月17日当天临时就存有7万元现金巨款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何况该五金公司是成立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后。所以宋建峰在庭审中陈述资金的来源时是在说谎。另，从宋建峰提供的银行流水的“余额”可以知道，宋建峰在2012年7月17日前根本没有一天银行存款余额是有超过9万元的。因此宋建峰根本没有9万元现金的出借能力，面对一个老年残疾陌生人，更不可能将自己的所有家当出借给宋建峰。（三）原审法院依据宋建峰主张的李焕好向其支付了部分借款1万元认定宋建峰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错误。2015年支付该1万元的人是李焕好的前夫，并不是李焕好。2015年春节宋建峰召集社会闲杂人员前来李焕好前夫家追债，李焕好前夫为了避免搔扰，才支付了宋建峰1万元。因此，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涉案借款是事实。二、李焕好与宋建峰不存在借款的信任基础。宋建峰是河南人，李焕好是东莞人，李焕好不会听国语也不会说、没有读过书，是一个已经六十几岁的残疾老人。宋建峰在一审中主张，是基于李焕好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出借款给李焕好是谎话。李焕好在早年沉浸赌博，家人深受其害，迫不得已才与丈夫离婚，并独自搬离居所，躲避赌债。宋建峰根本不可能向李焕好出借借款。三、宋建峰和李焕好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李焕好一直称有在“肥燕”（李燕欢）的指引下，在与本案同类型的借条上打手印，并画自己的名字。但李焕好确认没有收取过宋建峰的任何现金，该借条是否就是与李焕好陈述的交给“肥燕”的借条是同一张，李焕好也不得而知。该“借条”除了第三行“立据借款人”处“李凤好”涂改为“李焕好”三个字是李焕好在“肥燕”指引下画出来的，其他的内容李焕好根本看不懂，也不知道何时填上去，李焕好根本没有填写过，也没有能力去确认里面的文字内容。特别是“借条”最下方确认借款的“借款人”处“李焕好”的名字显然就不是李焕好一个文盲能写出的字。从借条中可以看出“李焕好”的名字都是从“李凤好”的名字中涂改过来，可知李焕好连名字都不会写。基于李焕好不认识字，根本看不懂借条中的文字，基于大家在赌博时都处于高度兴奋状态，输了钱，想继续赌，“肥燕”叫李焕好打手印就打。李焕好也因赌博被治安拘留。李焕好发誓，从来没有向宋建峰借款，宋建峰也从来没有在长安涌头水东鸭粥店门口向本人交付9万元现金给李焕好。李焕好愿意接受法院的测谎。综上，李焕好认为其与宋建峰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且宋建峰至今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宋建峰答辩称：李焕好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李焕好向宋建峰借款时就强调其是东莞本地人，向宋建峰借款仅仅是因为一时资金周转不灵；李焕好借款的真实用途，宋建峰不清楚也无法核实。宋建峰借款给李焕好也是基于李焕好是东莞本地人，有还款能力；而且也约定了支付利息，所以才考虑出借；并且已经交付借款给李焕好使用。而李焕好陈述称宋建峰没有借款的出借能力，不可能向李焕好借款，完全是基于其个人猜测，并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宋建峰从事五金生意多年，手头有一部分积蓄，完全有能力出借该款项。二、李焕好在一审程序中陈述，宋建峰提供的借条是假的，李焕好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和捺印；而后又自行推翻自己的陈述，称有签名而没有捺印；并申请对签名和借款金额上的捺印进行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同意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由此可见，李焕好前后多次陈述不一致；有意隐瞒借款事实。宋建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焕好支付宋建峰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为99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焕好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建峰主张，李焕好是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李焕好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宋建峰借款9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是月息5%，宋建峰在长安涌头水东鸭粥饭店门口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李焕好借款90000元，李焕好收取现金时给宋建峰出具了借条。宋建峰称借款当天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取出20000元，其余的借款来源于从事五金饰品加工获取的现金收入。宋建峰提交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未加盖任何公章），其中，借条主要记载：立据出借人：宋建峰，身份证号码，立据借款人：李焕好，身份证号码，兹因李焕好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借款，共借人民币90000元整，（大写）玖万元整，借款人：李焕好，借款日期：2012年7月17日。借条空白处写有“借款利息为：月息5%（大写：百分之五）”。借条上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利率等地方均有捺印。借条下方空白处张贴有李焕好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姓名处有捺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7月17日宋建峰共分七次从银行账户共取出20000元。李焕好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李焕好不认识宋建峰，李焕好2008年至2012年期间跟朋友“肥燕”一起赌博，“肥燕”先后向宋建峰借款共计几十万元进行赌博，但不知道“肥燕”的具体名字。李焕好与“肥燕”拿着其中的200000元赌博输了，李焕好与“肥燕”分摊该200000元，“肥燕”让李焕好写一张100000元的借条给“肥燕”。100000元的借条的格式与案涉借条的格式一致，李焕好根据“肥燕”的要求签名捺印，但李焕好只签了一个名字，捺印一次，而签名是“肥燕”教李焕好所写的。李焕好不清楚案涉90000元的借条是怎么来的，李焕好没有向宋建峰借钱。2014年宋建峰拿着借条向李焕好催讨借款，当时借条上的金额是100000元，案涉金额为90000元的借条是假的。金额为100000元与金额为90000元的借条只是金额不一致，其他内容是一样的。金额为90000元的借条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李焕好所签、所捺，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的签名和捺印均是李焕好所签、所捺。后李焕好又确认案涉借条中“立据借款人：李焕好”的签名是其所签，但该名字上的捺印和借条中关于借款金额上的捺印不是其所捺。李焕好申请对案涉借条中三处“李焕好”签名上的捺印及借款金额上的捺印进行司法鉴定，拟确定是否李焕好所捺；李焕好申请对借款金额“90000元”及“玖万”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拟确定是否形成于2012年7月17日。后李焕好以上述鉴定事项应由宋建峰方申请鉴定为由，撤回其鉴定申请。宋建峰认为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李焕好否认该证据的应由李焕好申请鉴定，宋建峰不申请鉴定。宋建峰称，并不存在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案涉借条中李焕好的签名和捺印及借款金额上的捺印是李焕好所签所捺，其他内容是宋建峰所写，宋建峰亲眼看着李焕好签名捺印的。后宋建峰又称借条中“立据借款人：李焕好”的签名是李焕好所签，借条中“兹因李焕好”及“借款人：李焕好”的签名不确定是否李焕好本人所签，是李焕好签好后拿给宋建峰的，但名字上的捺印都是李焕好在宋建峰面前捺印的。另，宋建峰主张李焕好没有归还过借款本金，但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借款利息10000元。李焕好主张，当时宋建峰找了社会人员到李焕好家里追债，因李焕好的诉讼代理人与李焕好已经离婚了，为了避免被骚扰，就转了10000元给宋建峰，但并没有说这10000元是借款利息还是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建峰、李焕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焕好主张，“肥燕”向宋建峰借款赌博，李焕好与“肥燕”一起赌博赌输后与“肥燕”分摊借款，李焕好向“肥燕”出具100000元借条，案涉借条是假的，借条上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李焕好所签、所捺，但李焕好不清楚“肥燕”的具体名字，且李焕好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李焕好后来又确认借条中的“立据借款人：李焕好”的签名是其所签，并撤回其鉴定申请，李焕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宋建峰提供的借条的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规定，综合借条的形式与内容，双方对于签名捺印的陈述、借款交付及还款情况的陈述，已达到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宋建峰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予以采信，对借条的效力予以确认，认定宋建峰、李焕好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李焕好向宋建峰借款90000元且已实际收取该借款。对于借款期限，双方并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宋建峰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还款时间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宋建峰于2017年10月2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李焕好还款，应视为经过合理催告，在李焕好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应承担还款责任。宋建峰要求李焕好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宋建峰确认李焕好已支付利息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中已约定借期内的月利率为5%，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年利率不超过24%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现宋建峰将利息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应扣除李焕好已经支付的利息1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焕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宋建峰返还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7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李焕好已经支付的利息10000元）。二、驳回宋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148元，由李焕好承担。二审期间，本案宋建峰和李焕好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宋建峰和李焕好本人均到庭对借款的经过进行了陈述。宋建峰坚称其在长安涌头水东鸭粥饭店门口向李焕好现金交付了借款90000元，李焕好收取现金时给宋建峰出具了借条是事实。而李焕好也坚称宋建峰从来没有给过她90000元现金。针对双方截然相反的陈述，宋建峰、李焕好均愿意进行测谎。本院遂经双方同意委托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进行测谎。为此，宋建峰和李焕好均支出了5000元的测谎费用。经测试，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出具的粤警院测鉴字2018[15]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结论意见显示：宋建峰说“2012年7月17日交给李焕好9万元现金”系说谎话。李焕好说“2012年7月17日没有收到宋建峰交付的9万元现金”系说实话。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就上诉人李焕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从双方的争议来看，本案属于对借贷事实有明显分歧的案件，应进行审慎审查。关于双方借贷的合意，宋建峰虽然有借条为据，但从该借条的形式和形成过程来看，均存有疑点，不足以确切地反映李焕好与宋建峰之间存在借款9万元的合意。具体表现为：第一，宋建峰称李焕好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但李焕好系东莞本地的60多岁的妇女，从其整体形象、认知水平、庭上的表现等与李焕好本人所称其为文盲的说法较为吻合，宋建峰称李焕好因生意周转向其借款的信赖基础较弱。第二，从宋建峰所提交的借条形式看，也有疑点。该借条共出现了三处“李焕好”的签名，但仅借条中间位置的“立据借款人：李凤好”（后经涂改为“李焕好”）系经李焕好本人确认为其所写，且该“李焕好”的签名与借条其余两处“李焕好”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此种签名形式与一般借条的签名确认形式不符。关于借款的交付，也是本案的关键性问题。宋建峰主张是现金当场交付，且交付时其老乡在场。但对于该交付见证人，宋建峰称不知道其名字；而对于交付的经过，宋建峰也向本院确认90000元现金是其在长安涌头水东鸭粥饭店门口当面交付给李焕好，但经由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出具的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意见显示宋建峰的陈述系说谎话，李焕好称没有收到宋建峰交付的9万元现金是实话。再者，宋建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000元取款凭据也仅仅是证明了宋建峰与借款当日有取款20000元的行为，无法体现与本借款具有关联性。因此，结合前述在本案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情况中反映出的问题，本院认为宋建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建峰已向李焕好出借了90000元借款。宋建峰作为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事实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现由于宋建峰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焕好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以及前述缓引之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3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建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测谎费用人民币10000元，均由宋建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曾雪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