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刚。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年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通路****。负责人：刘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女，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义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丰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整栋部位104铺之二）。法定代表人：莫结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双清路与西二环交叉路口华润小区**楼****div>法定代表人：刘玉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v>负责人：郑亚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一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信江花苑****法定代表人：孙胜国。上诉人杨洪刚、杨鹏、陈年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义洪、广州市丰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骏公司）、黄友华、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贵溪市一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赔偿110078.65元；二、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赔偿110078.65元；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赔偿400633.54元；四、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赔偿180285.09元；五、黄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共20031.68元；六、聚贤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五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七、一路发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五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17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2773元，由人保公司负担1577元，由黄友华、聚贤公司、一路发公司共同负担109元，由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共同负担185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杨洪刚、杨鹏、陈年志预交，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同意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2773元部分直接支付给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由人保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1577元部分直接支付给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由黄友华、聚贤公司、一路发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共同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109元部分直接支付给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判后，上诉人杨洪刚、杨鹏、陈年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洪刚、杨鹏、陈年志上诉称，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26424.3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在计算各方承担的责任及扣除各方支付的费用方面存在错误。1.摩托车司机李××与黄友华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但李××已经与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在本案中不追究李××的责任，已经赔偿的60000元不应该在赔偿款中扣除。2.计算各方承担的赔偿金额应先按责任划分后，再分别扣除各方支付的费用，而不是先扣除各方先支付的费用，再按责任来计算。同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单独计算，因为丁义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黄友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应考虑到他们的事故责任，已按责任划分了，不应再按责任比例承担。3.黄友华与李××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责任比例为25%，少于单独承担次要责任的30%，故应按5%计算免赔率。据此，杨洪刚、杨鹏、陈年志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六、七、八项；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443133.54元；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215238.43元；4.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由黄友华赔偿1328.34元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没有具体明确指明驾驶员需要相关的从业资格证，为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单上有投保人丰骏公司盖公章，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该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显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已经生效。三、原审判决违背了省高院的相关判例。原审判决一旦生效可能会被作为判例被其他法院引用，造成法律对社会的误导。据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400633.54元）。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针对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的上诉，其认为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超过50000元标准，应予纠正；原审扣除李××先行支付的60000元并无不当；本案受害人雷××无责任，故先划责任再扣除各方支付无必要；黄友华与李××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按照黄友华与李××各25%区分责任，并无不当，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称单独承担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且免赔率与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受赔没有关联性，该免赔率由被保险人承担，黄友华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免赔率认可，杨洪刚、杨鹏、陈年志代替黄友华提出异议，超越请求权限，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受害人死亡与皖Ｋ×××**车辆无关，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其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审查；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拒赔属于行业惯例，如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支持保险公司抗辩主张。针对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的上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当予以赔偿。丁义洪、丰骏公司、黄友华、聚贤公司、一路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原审开庭过程中，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等各被告赔偿其907627.16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是专门为了保障运输安全，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所作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车辆的资格，且无从业资格证与因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之间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涉案粤Ａ×××**号车为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丁义洪具备相应车型的驾驶资格，虽然丁义洪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并不因此而丧失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其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并未就丁义洪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显著增加了其承保的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予以举证。再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分析上述条款，“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是否就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未明确，合同其他条款也没有对此作出说明，故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因此不能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丁义洪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涉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公司的免赔率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各当事人的承责比例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丁义洪对事故损失承担50%的责任，李××承担25%的责任，黄友华承担25%的责任。人保公司主张免赔率为10%的合同依据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的约定即“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由此可见，免赔率的基本确定原则是根据被保险人的责任比例来确定的，责任越大，免赔率越高。本案中，黄友华与李××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与“负同等事故责任”在承责的主体数量、最终承责比例等方面均有本质的区别，而保险合同对于“共同承担同等责任”情况下如何确定免赔率并没有明确的约定。因此，根据上述免赔率的确定原则、本院认定黄友华承担25%的责任比例及参照合同条款的具体约定，本院认定人保公司的免赔率为5%。人保公司主张按黄友华单独负同等事故责任的情形来确定免赔率为10%，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支付的60000元款项如何扣减的问题。杨洪刚、杨鹏、陈年志是基于他们与李××已经达成和解、且李××已经向他们支付60000元的前提下，而在本案中放弃要求李××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的主张。据此，李××已经支付的60000元应该用于抵扣李××本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对于超出上述60000元的、李××应赔偿的其他赔偿款项，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在本案中没有提出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将上述60000元用于抵扣杨洪刚、杨鹏、陈年志遭受的全部损失，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具体赔偿项目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57.3元，死亡赔偿金975439.07元、丧葬费41433元，误工费189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其中医疗费157.3元，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赔偿78.65元；除医疗费外的其他损失合计1101267.07元，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1101267.07元-220000元=881267.07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881267.07元×50%=440633.54元，人保公司赔偿881267.07元×25%×（1-5%）=209300.93元，黄友华赔偿881267.07元×25%×5%=11015.84元，李××承担881267.07元×25%=220316.77元。又由于丁义洪已支付了10000元、黄友华支付了10000元、李××支付了60000元，应在上述他们或者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仍须赔偿440633.54元-10000元=430633.54元，黄友华还须赔偿11015.84元-10000元=1015.84元，李××支付的60000元全部用于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一路发公司、聚贤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他们对黄友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均无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另，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故不存在重复折算问题。至于丁义洪已支付的款项由其另行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第六、七、八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赔偿430633.54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赔偿209300.93元；五、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黄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洪刚、杨鹏、陈年志共1015.84元；六、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贵溪市一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杨洪刚、杨鹏、陈年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6元，由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负担93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76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4502元，黄友华、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贵溪市一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17元，由杨洪刚、杨鹏、陈年志负担1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3151.1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