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9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荣，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卓贤，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静，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法定代表人：聂文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光，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系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堪庭，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系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员。上诉人陈立荣与被上诉人王义静、原审第三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义静拥有注册一级建造师（公路）、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咨询（投资）工程师等资格，陈立荣为十六冶公司的股东以及董事长。2016年5月10日，十六冶公司的粤十六冶[2016]10号文《关于公司董事、监事选举情况及高管任命的通知》显示，选举陈立荣为十六冶公司的董事长，任命王义静为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5月11日，十六冶公司的粤十六冶[2016]11号文《领导办公会议纪要》显示，“王义静副总经理分管法务稽查部和经营开发部工作”、“内蒙古项目工作组组长：王义静”。王义静主张与陈立荣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为陈立荣工作，对此提交了证据《合同》、证据发票（广州至尊桑拿健身有限公司开具）、证据移交清单目录。经质证，陈立荣对证据《合同》、证据移交清单目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否认与王义静存在劳务关系，对证据发票不予认可；十六冶公司对证据《合同》、证据移交清单目录的真实性没有意义，但认为证据《合同》上面没有十六冶公司的盖章，与十六冶公司无关，且雇佣合同条款“三、薪酬”中“工资税后48000元/月”违反了《个人所得税法》的强制性规定。证据《合同》的双方为陈立荣与王义静，于2016年4月23日订立，约定由陈立荣雇佣王义静为第三人十六冶公司提供专业技术服务，雇佣期五年，从2016年4月6日-2021年4月5日，薪酬约定如下：“薪酬由工资和奖金二部分组成。工资（税后）为￥48,000.00元/月。奖金由雇佣人根据受雇人的能力和贡献而定。第一年，即2016年4月6日-2017年4月5日全年工资（税后）为￥576,000.00元，合同签订后雇佣人将其中的￥500,000.00元一次性预先支付给受雇人。剩余之￥76,000.00元在年度完结前支付；第二年开始，即从2017年4月6日开始，工资（税后）为￥48,000.00元/月，由雇佣人按月支付给受雇人。”证据移交清单目录显示王义静于2016年5月17日将文件移交给案外人胡健。陈立荣主张王义静第三人十六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交了证据截图一组。经质证，王义静不予认可，否认与十六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十六冶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证据截图显示，王义静为一级建造师，2014年9月12日至2018年4月24日由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王义静主张工作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5日，对此提供了证据《致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函》。经质证，陈立荣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面并未显示王义静的名字；十六冶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义静没有对此函件作出回复，无法证明王义静履行其职责。证据《致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函》为原件，由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上面有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陈立荣、十六冶公司均认为王义静工作至2016年5月17日。王义静主张其已经提供和完成专业技术服务的事实，对此提交了证据邮件5份（时间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4日）、证据电子邮件截屏、证据电子邮件《备案录》、证据电子邮件《关于移送上国明都工程资料的函》、证据电子邮件《内蒙项目相关单位通讯录》、证据电子邮件截图（电子邮箱界面截图）、证据内蒙项目工作文件。经质证，陈立荣均不予认可；十六冶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王义静作为收件人收取了相应的文件，做了非专业技术服务以外的其他的工作，不能证明王义静提供了专业技术服务工作。2017年1月25日，王义静的中国工商银行62×××35账号收到一笔来自“朱*荣”的汇款53263.5元。陈立荣认为上述款项无法证明剩余部分未支付。十六冶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替陈立荣垫付71590元（其中税金18326.5元，税后薪酬53263.5元），对此提交了证据2017年1月机关员工个税计算表，经质证，王义静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款项系劳务报酬，也与劳务报酬合同上面的数据48000元对不上，但确认款项系十六冶公司替陈立荣垫付，另王义静认为其并非十六冶公司的员工，十六冶公司无权代缴税费；陈立荣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垫付”的表述不予认可，并认为款项系十六冶公司支付给王义静的。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义静曾就《合同》以及支付报酬等问题多次向陈立荣发送短信。王义静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义静和陈立荣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2.陈立荣向王义静支付咨询服务费66736.5元；3.陈立荣赔偿王义静损失80000元；4.陈立荣承担本案诉讼费；5.十六冶公司对1-4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陈立荣在原审中辩称：王义静实际上与十六冶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王义静与我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十六冶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雇佣合同系王义静与陈立荣双方签订，与十六冶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陈立荣与王义静订立《合同》，约定由王义静为十六冶公司提供专业技术服务，并由陈立荣支付报酬，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劳务合同雇佣关系，故对王义静、陈立荣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劳务合同支付劳务报酬的主体为雇请方。现王义静主张陈立荣支付咨询服务费，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十六冶公司并非上述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不是上述劳务关系中的雇请方，故王义静主张第三人十六冶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作期限及咨询服务费的问题。陈立荣、十六冶公司均主张王义静仅工作至2016年5月17日，而2016年5月17日系王义静将涉密材料交接，但涉密材料交接并不意味着王义静停止工作。根据王义静的邮件记录，自2016年5月17日之后仍接收到来自十六冶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十六冶公司称上述邮件只是发给王义静接收，亦即说明了王义静自2016年5月17日后仍然为十六冶公司工作，且于2016年6月15日，王义静仍然接收了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给十六冶公司的函件，这与十六冶公司所主张的王义静已经离开的说法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王义静主张其工作至2016年6月15日，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合同约定期限为2016年4月6日起，王义静每月的报酬为48000元，故其劳务报酬的总额应为112000元（48000元÷30天×25天＋48000元＋48000元÷30天×15天），王义静确认已经收到53263.5元，故陈立荣还应支付58736.5元。关于王义静与陈立荣之间的《合同》的解除问题。王义静受陈立荣雇请后，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陈立荣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且王义静也于2016年6月15日之后不再为十六冶公司工作，可见王义静与陈立荣之间的合同已于2016年6月15日解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义静所主张的损失问题。王义静称因陈立荣违约导致其损失预期收益，主张陈立荣赔偿其预期损失80000元。但王义静所诉请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即雇佣人应就王义静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但王义静在2016年6月15日后未提供劳务，因此对于王义静所主张的预期损失8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陈立荣与王义静于2016年4月23日订立的《合同》于2016年6月15日解除；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陈立荣支付王义静劳务报酬58736.5元；三、驳回王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王义静负担1960元，陈立荣负担1270元。判后，陈立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王义静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十六冶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王义静提供如下证据：1、手机短信截屏；2、邮箱截屏。用以证实2016年5月17日之后，仍为陈立荣提供劳务。陈立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十六冶公司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陈立荣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双方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陈立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凡峰杨琳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