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旺沙，男，1956年12月5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兴荣，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亚飞，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1967年1月15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珍，女，1966年6月8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番永川，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旺沙因与被上诉人杨林、杨国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旺沙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杨林、杨国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5年期间，杨林多次向旺沙借款，其中部分为银行转账，部分为现金交付，针对双方的账务往来，2015年12月26日经双方对账结算，旺沙认为杨林尚欠旺沙借款240万元，因杨林对其中10万元记忆不清，需待其回去核实，故双方同意暂将欠款金额确认为230万元，据此，杨林向旺沙出具了23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实为双方的结算书，鉴于杨林向旺沙出具了书面凭证，上诉人便将历来借据撕毁，之后，旺沙多次要求杨林核实上列10万元存在与否，杨林对此置之不理。基于上述情形，旺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杨林将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款项与本案搅合在一起，将简单借贷关系复杂化。就本案而言，旺沙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一审主张是成立的，请求公正判决，依法支持旺沙的上诉请求。杨林、杨国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没有欠上诉人借款230万元的事实，更没有收到上诉人230万元的借款，相反，截止2016年5月13日，旺沙尚欠杨林51800元，至今未付，被上诉人将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2.对一审认定的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资金，被上诉人均能够有合理的说明，有证据能够证明每一笔资金的用途，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仅欠被上诉人51800元，而且其尚欠陈少苹65万元至今未还，被上诉人还为上诉人垫付了利息75.32万元，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旺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林、杨国珍立即返还旺沙借款230万元。2.判令杨林、杨国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旺沙与杨林系多年朋友，二人长期存在大额、频繁资金往来。2016年10月4日，双方经商议签订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旺沙大哥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正（2300000.00）。此借款用我跟北门村民小组购买位于瑞丽市中新初中部正大门的东南方向银河边的两亩土地【准确位置于（以）购买合同为准】作抵押。”杨林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并按旺沙要求将落款日期倒签至2015年12月26日。双方在借条签订日、落款日均无230万元款项流转，未办理抵押登记。在杨林书写借条前的录音中，旺沙首先陈述：“不到真正地把我扣起来么，不会亮（出条子来）。”杨林写好借条后，其陈述道：“我俩这种（关系）么，你要说哪样一点的人么，（条子）写出去（后）他变调，认着你还不是就那样呗，从法律角度讲，条子么，不（没）有这台（件）事么你咋过（怎么）会写着条子给我？”旺沙回应：“不可能，单哪一方说是借就是借啊，那种是不可能（的）啊……”另查明，旺沙以其在瑞丽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尾号为5207的银行账户与杨林同在该社的尾号为2019的银行账户发生款项流转。其中，旺沙于2012年8月26日分三次转给杨林50万元，系与杨林于2012年11月26日转回给旺沙的54.5万元为同一笔款项，50万元为本金，54.5万元为利息；旺沙于2012年10月30日转给杨林的30万元，与杨林于2012年11月1日转给旺沙的30万元为同一笔款；旺沙于2013年4月1日转给杨林的100万元，与杨林于2013年6月1日转给旺沙的106万元系同一笔款项，100万元为本金，6万元为利息。杨林于2014年9月26日和同月28日分别转给旺沙的30万元和23.1万元系杨林通过旺沙账户向案外人罕贞小依归还的借款。还查明，旺沙与杨林曾于2014年7月22日共同向案外人陈少苹借款200万元（打款人为沈春霞），约定月利率2%，该笔借款部分由旺沙偿还，部分由杨林偿还，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该笔借款仍未还清。2015年6月19日，杨林账户余额为9059.4元，旺沙于2015年6月20日转给杨林4.3万元；次日，杨林向案外人沈春霞账户转入2.2万元，用于支付共同债权人陈少苹的利息。2015年6月29日，杨林账户内余额为9242.05元；2015年6月30日，旺沙转给杨林30万元，杨林于2015年7月1日向案外人沈春霞账户转入28万元，用于归还欠共同债权人陈少苹的本金；2015年8月20日，杨林向案外人沈春霞账户转入2.04万元，用于归还共同债权人陈少苹的本金。除上述转账以外，旺沙转款给杨林的还有2013年11月18日转入的26.68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入的1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入的52.1万元三笔无法排除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杨林转款给旺沙的记录中，有2014年9月30日转入的0.34万元，2015年12月16日的1.5万元两笔无法排除与本案的关联性。还查明，杨林与杨国珍二人于1991年3月7日在瑞丽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若存在则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林、杨国珍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的，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实施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旺沙主张借条载明的金额系双方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的借款结算金额，签订借条时无款项交付，并提交上述时期内的银行流水证实；杨林、杨国珍抗辩银行转账非双方借贷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并提交录音音频，能够说明其中数笔金额较大的转账确与本案无关。结合旺沙与杨林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仅有旺沙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24日转给杨林的26.68万元、10万元、52.1万元可能与本案有关，旺沙向杨林转款的其余记录均已结清，与双方结算金额无关。假设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那么旺沙共计向杨林转账金额90.88万元（26.68＋10＋52.1＋4.3-2.2），扣除杨林向旺沙转账的1.84万元，剩余89.04万元。旺沙主张其于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6月1日之间以银行取现的方式分五次向杨林交付现金17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银行流水仅能确认旺沙在上述期间内存在取款事实，不能直接证实杨林作为借款人接收了上述款项。假设旺沙确向杨林交付现金170万元，结合旺沙向杨林转账交付的89.04万元，总金额为259.04万元。显然，该实际发生的总金额与借条上载明的总金额无法匹配。若旺沙的主张能够成立，即双方先就已确认的230万元签订借条，对剩余尚有争议的10万元另行协商，那么240万元的总金额也与实际发生的259.04万元相差19万元，与常理不符。此外，杨林、杨国珍提交的录音音频也足以使旺沙的主张存在合理怀疑。综上，本院认为旺沙关于230万元已经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且旺沙主张的事实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存在多处矛盾之处，本院依法对款项已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此情形下，旺沙仅有借条，依法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并存在，因此，对于旺沙主张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问题亦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旺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旺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第九页“另查明”的部分及第十一页“还查明”的部分予以认可，其余事实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对“2015年6月19日，杨林账户余额为9059.4元，旺沙于2015年6月20日转给杨林4.3万元；次日，杨林向案外人沈春霞账户转入2.2万元，用于支付共同债权人陈少苹的利息。”和“除上述转账以外，旺沙转款给杨林的还有2013年11月18日转入的26.68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入的1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入的52.1万元三笔无法排除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杨林转款给旺沙的记录中，有2014年9月30日转入的0.34万元，2015年12月16日的1.5万元两笔无法排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余事实均认可，同时双方对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三行中的“50万元为本金，54.5万元为利息”均认可存在笔误，应当为“50万元为本金，4.5万元为利息”。对一审确认的双方均认可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056号裁定书。欲证明：陈少苹、沈春霞已经起诉了旺沙和杨林，杨林用他们共同向陈少苹、沈春霞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抗辩的理由，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沈春霞、陈少苹起诉旺沙、杨林案件中的事实，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旺沙还欠杨林51800元（753200元的利息由杨林垫付，未计入计算）。被上诉人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旺沙与杨林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若存在，则借款金额及利息应当如何确认，杨林、杨国珍应否承担共同还本付息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旺沙与杨林之间系朋友，双方之间长期以来存在大额、频繁的资金往来，旺沙据以提起诉请的2016年10月4日杨林出具的《借条》，旺沙对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230万元，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款金额确实存在并交付给了杨林，其提交的转账给杨林的往来资金金额，杨林对往来资金均能够做出合理的说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对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对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旺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事实的存在，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00元，由上诉人旺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弈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