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亚运。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爱珍。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妮，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莲。上诉人姚亚运、凌爱珍因与被上诉人姚强、黄小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亚运、凌爱珍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姚亚运、凌爱珍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姚强、黄小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时候，口头约定了姚强、黄小莲应在该合同签订后立即对房屋进行修理和改建，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的事项没有明确的时间界限及属于合同待定的条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阐明姚强、黄小莲要另立自墙、以及姚亚运、凌爱珍三层以上的楼梯梁姚强、黄小莲同意承接在其自墙上的约定属于合同待定条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之一就是合同签订后，姚强、黄小莲对其受让的二层楼房进行修理、改建、另立自墙，从而姚亚运、凌爱珍三层以上的楼梯梁可承接在其另立的自墙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姚亚运、凌爱珍的上诉请求。姚强、黄小莲辩称：一、姚亚运、凌爱珍一审起诉属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本案系姚强、黄小莲以姚亚运、凌爱珍以相同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且诉讼请求否定（2005）平法民一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姚亚运、凌爱珍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其诉讼请求未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对姚强、黄小莲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实，除了未再提及姚强、黄小莲前往国土部门为姚亚运、凌爱珍办理更正土地登记的请求外，姚亚运、凌爱珍“换汤不换药”，其诉讼目的实质上仍然是请求法院支持其要求姚强、黄小莲对1998年受让房屋进行修理和改建、并另立自墙的主张。因为姚亚运、凌爱珍心里很清楚合同已经不可能解除了。上诉状第一、二个理由就表明了姚亚运、凌爱珍要求姚强、黄小莲履行改建和另立自墙的所谓“合同义务”的主张。这一点早在2005年的生效判决中已有定论——合同无此约定，姚亚运、凌爱珍的一审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判决结果，属重复起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应当驳回姚亚运、凌爱珍起诉。二、姚亚运、凌爱珍上诉没有任何理由。姚亚运、凌爱珍关于违约和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也认定姚亚运、凌爱珍按约交付标的物，姚强、黄小莲按月付清合同价款并于1998年7月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早已实现，姚强、黄小莲没有违约的事实，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姚亚运、凌爱珍上诉毫无理由。综上，一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姚亚运、凌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1998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姚强、黄小莲向姚亚运、凌爱珍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姚强、黄小莲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姚亚运、凌爱珍为甲方与姚强、黄小莲为乙方于1998年2月25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甲方于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八日经平远县国土局批准：土地使用通知书[平国土用字（198）号]上约93㎡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四址：东面原余云隆房屋伸缩蓬一半为界，西面现有房屋的外墙为界，南面穿城路为界，北面亚运外墙为界。甲方三层以上的楼梯梁乙方同意承接在乙方自墙上”。第二条“乙方受让面积约93㎡，即以上四址界限内面积，计款：贰拾叁万元整（现有房屋二层已折残值在内），应由乙方全权修理、改建。在改建期间，甲方不得干涉，在改建、拆房过程中如有争议或干扰，甲方应全力支持、出面妥善解决”。第七条“乙方在改建时，甲方自愿将建房基础的部分土地使用权送给乙方，占用部分如损坏甲方的墙基础，由乙方负责修理、恢复其原状”。第八条“……本合同一式二份，望双方共同遵守，如有一方违反，罚款伍万元给对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的甲方处有姚亚运、凌爱珍签名确认，乙方处有姚强、黄小莲的签名确认。1998年4月3日平远县大柘镇岭下管理区签有同意转让字样并加盖有公章，1998年4月17日十厅九井村委会有姚巧珍签名。合同签订后，姚亚运、凌爱珍按照合同约定将两层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姚强、黄小莲使用，姚强、黄小莲亦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价款，并于1998年7月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另查明，姚亚运、凌爱珍因本案涉案合同于2005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姚强、黄小莲，请求判准姚强、黄小莲在平远县平城新岭路66号侧的二层楼房北面另立自墙，并赔偿姚亚运、凌爱珍经济损失9000元；判准姚强、黄小莲到国土部门将姚亚运、凌爱珍土地使用通知书中所核定的建公路的面积给予更正；判准姚强、黄小莲归还靠余云隆房屋伸缩蓬一半的三条柱基面积6㎡的土地使用权给姚亚运、凌爱珍使用，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05年12月28日依法作出（2005）平法民一初字第322号判决，驳回姚亚运、凌爱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姚亚运、凌爱珍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原件、姚亚运住房情况说明建议原件、律师函复印件、快递邮件查询单及复函复印件；姚强、黄小莲提交的平府国用字（1998）第14261700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审法院（2005）平法民一初字第322号判决书复印件、姚强、黄小莲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向两位证人询问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姚亚运、凌爱珍与姚强、黄小莲于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十五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双方付清价款后已交付使用至今，且转让的土地使用手续姚强、黄小莲已经过平远县国土局审核颁发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姚亚运、凌爱珍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姚亚运、凌爱珍请求解除合同及请求姚强、黄小莲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关于姚亚运、凌爱珍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当事人与一审法院（2005）平法民一初字第322号案中的当事人及合同依据虽然相同，但姚亚运、凌爱珍在一审法院（2005）平法民一初字第322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合同标的与本案不同，诉讼请求实质上也未有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不符合上述关于重复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姚强、黄小莲主张姚亚运、凌爱珍的诉讼属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姚亚运、凌爱珍请求解除合同及请求姚强、黄小莲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姚亚运、凌爱珍以姚强、黄小莲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转让房屋进行修理、改建和另立自墙，使得姚亚运、凌爱珍三层以上的楼梯梁无法承接在姚强、黄小莲另立自墙上，造成姚亚运、凌爱珍房屋三、四楼的墙面开裂是因姚强、黄小莲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及姚强、黄小莲向其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经查，合同签订后，姚亚运、凌爱珍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二层楼房转让给姚强、黄小莲使用至今，姚强、黄小莲并未改变原有现状，合同中对房屋修理和改建并没有明确的时间界限，也没有阐明姚强、黄小莲要另立自墙，合同中第一条“甲方三层以上的楼梯梁乙方同意承接在乙方自墙上”的约定属于合同待定条件，在姚强、黄小莲未对房屋进行修理、改建时，姚亚运、凌爱珍不能强求姚强、黄小莲修理、改建房屋给其承接楼梯梁。姚亚运、凌爱珍按照合同约定将两层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姚强、黄小莲使用，姚强、黄小莲亦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价款，并于1998年7月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姚强、黄小莲并未有违反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另姚亚运、凌爱珍提供姚巧珍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向其询问陈述的内容不相一致；姚春凤出具的证明内容，经一审法院向其询问，只对双方关于房屋的拆建内容能予以表述，对具体的时间等则表示由于时间太久，无法记清。因此，姚巧珍、姚春凤出具的证明内容存在瑕疵，不足于证实姚强、黄小莲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姚亚运、凌爱珍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姚强、黄小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由姚亚运、凌爱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姚亚运、凌爱珍请求解除与姚强、黄小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姚强、黄小莲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亚运、凌爱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姚亚运、凌爱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姚亚运、凌爱珍以姚强、黄小莲违约为由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及由姚强、黄小莲支付违约金5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就是姚亚运、凌爱珍转让93㎡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两层楼房给姚强、黄小莲，双方均认可早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房屋及土地的交付义务、付款义务和办证义务，双方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已经超过二十年。因此，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其次，合同第一点约定“姚亚运、凌爱珍三层以上楼梯梁姚强、黄小莲同意承接在姚强、黄小莲自墙上。”合同第二点约定“姚强、黄小莲受让的房屋应由姚强、黄小莲全权修理、改建，在改建期间，姚亚运、凌爱珍不得干涉。”合同第七条约定“姚强、黄小莲改建时，姚亚运、凌爱珍自愿将建房基础的部分土地使用权送给姚强、黄小莲”。从上述合同内容来看，虽然双方有姚亚运、凌爱珍加建楼房时需要承接楼梯梁的意思表示，但上述合同内容表述明确，无任何有姚强、黄小莲在合同签订后应该对房屋进行改建时间和改建义务的约定或者姚强、黄小莲受让涉案土地和房屋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姚亚运、凌爱珍改建房屋的意思表示，双方亦认可未再另外签订合同补充约定姚强、黄小莲的改建义务，姚亚运、凌爱珍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姚强、黄小莲有上述姚亚运、凌爱珍提到的合同义务。第三，姚亚运、凌爱珍在合同签订和履行后已经自行加建起第三层和第四层，姚强、黄小莲怎样改建房屋、是否能够承接姚亚运、凌爱珍三层以上楼梯梁，需要相关职能部门审核批准。因此，姚亚运、凌爱珍仅仅以“姚强、黄小莲同意姚亚运三层以上的楼梯梁承接在姚强、黄小莲自墙上”，就认为姚强、黄小莲有让其搭建楼梯梁的义务且未履行，主张双方合同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姚强、黄小莲支付违约金50000元，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亚运、凌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姚亚运、凌爱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珍审判员  陈恒山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