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熟市艺华针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法定代表人：吴雪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音，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黄河路**汇丰时代广场**705。法定代表人：徐振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艺华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吉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艺华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吉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案涉标的质量和单价认定错误。吉南公司第二次提供的戊烷发泡剂比重远超国家标准，双方约定的第二次提供戊烷发泡剂的单价也不是二等品5250元。二、吉南公司向艺华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合格。吉南公司无法提供案涉批次戊烷发泡剂的产品合格证，一审推定其为合格产品显属不当。三、一审对更换、安装费用承担认定错误。更换、安装系吉南公司提供的劣质燃料油导致，吉南公司的更换安装行为是对其提供劣质燃料油的补救措施。四、吉南公司未能说明产品生产厂家，属于违法经营。二审中，艺华公司明确其撤回对于反诉请求部分的上诉，并将其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按照市场交易价格结算第二批次的货款，并驳回吉南公司关于机件款的诉讼请求。吉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吉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华公司支付吉南公司货款76305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艺华公司承担。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吉南公司返还向艺华公司供应不合格戊烷发泡剂已收取的货款70000元；2、判令吉南公司赔偿艺华公司因提供不合格戊烷发泡剂导致的经济损失833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化学品经营；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销售燃料油、化工原料及产品、燃气设备研发及销售，并领取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3月21日，吉南公司向艺华公司供应化工油料戊烷25.18吨，单价为5500元/吨，合计货款金额为138490元。2017年3月22日，吉南公司向艺华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22123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2017年4月20日，吉南公司向艺华公司供应化工油料戊烷24.82吨，于2017年4月24日向艺华公司开具了147084.3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后艺华公司付清了第一次的货款138490元，对于第二次的货款，艺华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给付了吉南公司70000元。期间，因艺华公司的锅炉在工作过程中出现故障，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沟通，由吉南公司为艺华公司更换了进口电磁阀，加装了进口减压阀、JN-450分离器。之后，艺华公司将吉南公司第二次供应的燃料使用完毕。2017年8月23日吉南公司向艺华公司邮寄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送的C5（中国石化青岛炼油化工厂生产）比重0.63共计25.18吨，单价为5500元/吨，合计138490元（已付清），但增票开122123元，少开16367元。第二次2017年4月20日送C5（南京和霞化工有限公司生产）比重0.657共计24.9吨，由于C5比重偏高，经协商降250元/吨，单价为5250元/吨，合计130725元（已付70000元），增票4月24日开（130725元+16367元），尚欠60725元，扣重量上差80公斤*5250元/吨，计420元，实欠60305元。另贵厂燃气锅炉系统缺装减压阀造成压力不稳，从而损坏了进口电磁阀，按贵厂要求，我公司更换进口电磁阀1只8000元，另根据厂方要求加装减压阀1只2000元，油水分离器6000元，合计16000元，贵厂共欠我公司76305元，经多次催讨至今还未到账，请给予付款，否则我公司将通过合法渠道追讨货款。2017年10月13日，吉南公司就进口电磁阀、进口减压阀、JN-450分离器向艺华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60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艺华公司对吉南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4月24日的4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账抵扣。嗣后吉南公司以艺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吉南公司认为，第一次吉南公司供应艺华公司的燃料油发货为24.78吨，但实际磅重为25.18吨，第二次发货为24.9吨，实际磅重为24.82吨。第一次的货款已付清，第二次的付了70000元，吉南公司的起诉标的为24.82*5250元/吨-70000元+配件款16000元，故坚持诉讼请求，对于艺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认可，要求法院驳回艺华公司的反诉请求。艺华公司则认为，吉南公司第二次供应的戊烷发泡剂比重为0.657，远超国家标准0.615-0.630，故坚持答辩及反诉意见。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双方一审争议的焦点一，吉南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供应艺华公司的24.82吨的戊烷发泡剂的货款为多少，艺华公司是否应该给付。对此吉南公司认为，艺华公司向吉南公司购买戊烷发泡剂24.82吨，扣除艺华公司已支付的70000元，还应支付60305元；艺华公司则认为，吉南公司供应的戊烷发泡剂不合格，表现为国家标准为密度（20℃）/（kg/m³），比重为615-630，而吉南公司供应的比重为657，远超国家标准，故吉南公司无权向艺华公司主张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戊烷发泡剂是一种危险化学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6月30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2053-2008），该标准是国家推荐性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对吉南公司供应艺华公司的戊烷发泡剂的比重等均未作明确的约定。故艺华公司以吉南公司供应的戊烷发泡剂的比重超过国家标准为由拒付货款，于法无据；且艺华公司向吉南公司购买上述货物后，已经用作锅炉燃料并使用完毕。故对吉南公司要求艺华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货款金额，双方一致确认吉南公司第二次供应艺华公司戊烷发泡剂的数量为24.82吨，结合吉南公司向艺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艺华公司抵扣及双方的微信、信件往来，能够证明吉南公司第二次供应艺华公司戊烷发泡剂的单价为5250元/吨。故对吉南公司要求艺华公司给付剩余货款6030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的争议焦点二，吉南公司为艺华公司更换电磁阀、加装减压阀、分离器，艺华公司是否需要给付吉南公司款项。吉南公司认为，艺华公司的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吉南公司应艺华公司的要求为艺华公司更换了电磁阀，加装了减压阀、分离器，共计货款16000元，艺华公司应予以给付。艺华公司认为，因吉南公司供应的是劣质燃料油，导致艺华公司的锅炉损坏，故费用不应由艺华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吉南公司为艺华公司更换电磁阀、安装减压阀、分离器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艺华公司认为因为吉南公司供应的燃料油不合格导致其设备被损坏，对此艺华公司未向一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艺华公司的辩解，一审不予采纳。对于具体的金额，根据吉南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电磁阀、减压阀的银行汇款凭证，反映的金额分别为7600元及1600元，吉南公司向第三方购买分离器的金额，根据吉南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及一审的调查笔录，该分离器的金额为6000元。故一审认定吉南公司为艺华公司更换及安装的配件金额为15200元。关于艺华公司的反诉请求，艺华公司反诉要求吉南公司退还已付货款7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对于艺华公司反诉要求吉南公司赔偿工人工资损失、营业利润损失、耗电损失、锅炉工加班费损失、集装箱延搁费损失、流量表损坏损失，对此艺华公司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确实存在，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与吉南公司供应的燃料油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艺华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对吉南公司要求艺华公司支付燃料款及机件款76305元，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艺华公司反诉要求吉南公司退还燃料款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艺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南公司燃料款及机件款合计人民币75505元；二、驳回吉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艺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708元、保全费783元，合计人民币2491元，由吉南公司负担15元，艺华公司负担24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42元，由艺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4月20日吉南公司供应艺华公司的24.82吨戊烷发泡剂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二、艺华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吉南公司为其更换电磁阀、加装减压阀、分离器的款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吉南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和2017年4月20日先后两次向艺华公司供应戊烷发泡剂，吉南公司就两次供货开具的四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269215元，而双方当事人对于第一次的货款金额为138490元没有争议，扣除该部分货款以及艺华公司就第二次供货已支付的70000元和磅差420元，吉南公司主张第二批次剩余的货款金额为60305元，有相应事实依据。艺华公司上诉主张该批次的货款金额应以当时的市场价为准，但其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供货当时的具体市场价，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吉南公司为艺华公司更换相关设备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艺华公司主张更换电磁阀、加装减压阀、分离器系由于吉南公司提供的戊烷发泡剂不合格致锅炉毁坏，但对此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艺华针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