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方才，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婉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沙溪镇雅仕轩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大同村同兴街**，共设1处经营场所：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新濠南路488号8-9卡。主要负责人：黄婷英，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英，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红，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方才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雅仕轩家具厂（简称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方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以平均工资6834元/月的标准支付卢方才工伤保险待遇，且工资款4000元不应予以扣减。事实与理由：黄嘉敏是雅仕轩家具厂的员工，黄嘉敏每月汇给卢方才的款项是卢方才工资的组成部分，卢方才的工资并不只有雅仕轩家具厂提交的工资表上载明的数额。作为用人单位，雅仕轩家具厂拒绝提供考勤记录。即便不采信卢方才主张的工资6834元/月，卢方才是拼板工，即使参照《2016年度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认定卢方才的工资，也应该参照其中其他木材加工、家具与木制品制作人员工资的高价位6646元/月认定卢方才的工资。事实上，卢方才主张的月工资是6834元，与同工种指导价位6646元/月也是接近的。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4000元是工资报酬而非工伤待遇补偿款，不应予以扣减。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辩称，黄嘉敏是雅仕轩家具厂的普通员工，并不是财务人员，雅仕轩家具厂并没有授权黄嘉敏向卢方才发放工资，黄嘉敏的转账行为与雅仕轩家具厂无关。雅仕轩家具厂在一审期间也提交了有卢方才签名的工资表，卢方才的考勤都反映在工资表上，雅仕轩家具厂已完成了工资及考勤的举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卢方才的工资标准也是合情合理的。收款收据中的4000元是赔偿款，应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方才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卢方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支付卢方才：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838元（6834元×7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336元（6834元×4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34元（6834元×1个月）、停工留薪工资13668元（6834元×2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502元(6834元×3个月）、住院护理费300元（150元×2天)、伤残鉴定费320元、司法鉴定费11040元；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承担本案诉讼费。雅仕轩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雅仕轩家具厂按2464.8元/月的标准计付卢方才十级工伤保险待遇34507.2元；2.扣除雅仕轩家具厂已向卢方才支付的工伤赔偿款4000元；3.扣除雅仕轩家具厂已向卢方才支付的2016年10月、11月工资3923.52元；4.卢方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雅仕轩家具厂是黄婷英投资的独资企业。卢方才系雅仕轩家具厂员工，任职拼板工，雅仕轩家具厂未为卢方才参加社会工伤保险。卢方才与雅仕轩家具厂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卢方才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6年4月30日，卢方才在打印好的自愿不参加社保的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2016年9月12日，卢方才在车间操作木工机器时被割伤右手手指。受伤后，卢方才于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住院治疗2天，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2016年12月30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卢方才的受伤为工伤。2017年2月10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卢方才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320元。2017年3月30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卢方才的停工留薪期为2个月。卢方才称其于2014年3月入职。雅仕轩家具厂则主张卢方才第一次入职后已于2016年1月20日辞工离厂，后于2016年5月1日再次入职，并提交了雅仕轩家具厂员工入职录用登记表及离厂书（2016年1月20日）佐证。经查，登记表中的“申请日期”栏填写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录用后的“工作期限”栏填写的时间为“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基本工资1510元/月+加班费）”，卢方才在表中两处员工签名确认处有签名并撩印；离厂书（2016年1月20日）显示卢方才因辞工到期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离厂。卢方才对上述证据中的本人签名均予确认，且认为部分内容为雅仕轩家具厂事后添加，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卢方才主张双方口头约定80元/班，后调整为95元/班，工资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一部分发放现金，根据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834元/月，并提供工资汇总表、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工资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佐证。经查，其中工资汇总表与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工资条均为电脑打印表格，无雅仕轩家具厂或经办人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黄嘉敏于2016年7月10日、8月11日、8月31日、9月30日及10月31日分别转账支付卢方才7790元、7030元、3095元、2365元及2375元，黄嘉敏系雅仕轩家具厂的员工。雅仕轩家具厂不确认卢方才提交的证据，辩称卢方才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458.8元，并提交2016年5月至10月的工资表佐证。经查，该工资表中有卢方才的签名，其中显示卢方才2016年5月至8月的应收平均工资达2464.58元。2016年12月29日，卢方才通过EMS方式向雅仕轩家具厂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以雅仕轩家具厂未依法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等原因通知雅仕轩家具厂解除劳动关系。雅仕轩家具厂称卢方才于2016年12月15日已申请离职，并提交离厂书（2016年12月15日）佐证。经查，该书载明：本人卢方才向雅仕轩家具厂辞工已到期，现本人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含加班费）和其他应得款项已经全部领取，并于2016年12月15日自愿离厂，离职后本人的一切事物与雅仕轩家具厂无关。“离职人”一栏有卢方才的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卢方才确认该证据其签名的真实性。另查，卢方才于2017年4月13日诉至中山仲裁委，请求裁决雅仕轩家具厂支付卢方才：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838元（6834元×7个月）；2.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336元（6834元×4个月）；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34元（6834元×1个月）；4.停工留薪工资13668元（6834元×2个月）；5.未依法参加社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502元(6834元×3个月）；6.护理费300元（150元×2天)；7.伤残鉴定费320元。该会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12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雅仕轩家具厂支付卢方才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劳动能力鉴定费等工伤待遇共71548.53元；2.驳回卢方才其余的仲裁请求；司法鉴定费11040元，由雅仕轩家具厂承担。卢方才、雅仕轩家具厂均不服该裁决，分别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仲裁期间，雅仕轩家具厂主张卢方才已收工伤赔偿款44000元，并提交收款收据佐证。卢方才只确认收款收据上“卢方才”签名的真实性，当时书写金额只有4000元，事后雅仕轩家具厂在大小写万位数上分别添加“肆”“4”，并申请内容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经相关部门鉴定，结论与卢方才的主张吻合，产生的鉴定费为110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根据卢方才与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的诉、辩，分析如下：关于卢方才的入职时间问题。卢方才主张于2014年3月入职，雅仕轩家具厂则主张卢方才第一次入职后已于2016年1月20日辞职离厂，后于2016年5月1日再次入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雅仕轩家具厂提交有卢方才签名确认的雅仕轩家具厂员工入职录用登记表及离厂书（2016年1月20日）显示卢方才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申请离职，并于2016年5月1日再次入职，故采信雅仕轩家具厂的主张，认定卢方才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关于卢方才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问题。卢方才主张其工资标准为80元/班，后调整为95元/班，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6834元/月，但其提供的工资汇总表、工资条均无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的盖章或签名确认，另外卢方才无法证明通过银行转账给卢方才的案外人黄嘉敏系授雅仕轩家具厂之托支付工资，故对卢方才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由于雅仕轩家具厂不能提供卢方才受伤前的考勤记录，结合双方约定卢方才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10元/月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其他木材加工、家具与木制品制作人员工资的中价位认定卢方才的工资标准为3397元/月。关于卢方才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由于卢方才于2016年12月15日自愿申请离职后同月29日才以雅仕轩家具厂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为由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卢方才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雅仕轩家具厂未为卢方才参加社会保险是事实，虽然卢方才填写了自愿不参保承诺书，但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强行性法律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无权自行协商免除双方义务，故雅仕轩家具厂仍应承担未为卢方才依法参保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卢方才因工受伤，达十级伤残，并于2016年12月15日辞工离厂，故雅仕轩家具厂应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779元（3397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397元（3397元/月×1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588元（3397元/月×4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6794元（3397元/月×2个月）。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6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试产工资指导价位》医疗卫生类别护理人员中位数经核算为276.33元（4145元/月÷30天/月×2天）。至于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司法鉴定费11040元，由于雅仕轩家具厂同意支付，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59194.33元。关于雅仕轩家具厂已付卢方才工伤保险待遇的金额问题。首先，由于双方均确认卢方才已收取雅仕轩家具厂4000元工伤待遇款，故予以认定。另外，关于卢方才已收取雅仕轩家具厂的3923.52元是否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卢方才主张已收取的3923.52元系2016年10月-11月期间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卢方才于2016年11月下旬左右复工是事实，再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的卢方才工资标准，在雅仕轩家具厂未能提供卢方才复工至离职前工资签收的情况下，卢方才的主张合符情理，予以采信。为此，雅仕轩家具厂还应支付卢方才55194.33元（59194.33元-4000元）。关于黄婷英的责任问题。雅仕轩家具厂是黄婷英投资的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在雅仕轩家具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依法应由黄婷英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雅仕轩家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方才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司法鉴定费等合计55194.33元；二、雅仕轩家具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黄婷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卢方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雅仕轩家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方才负担6元，雅仕轩家具厂、黄婷英负担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卢方才称其每月要在三份工资表上签名，雅仕轩家具厂仅提供了其中的一份工资表。2016年5月之前的工资都是现金发放，2016年5、6月的工资全部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之后每月的工资一部分是现金发放，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卢方才称其2016年8月的工资是6365元，雅仕轩家具厂只给其转账支付了2365元，其余4000元一直未发放，其不得已去劳动部门投诉，后经劳动部门协调，雅仕轩家具厂的老板支付了4000元，并让其在收款收据上签名。《2016年度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其他木材加工、家具与木制品制作人员”工资的高价位是6646元/月，低价位是2502元/月。本院认为，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针对卢方才的上诉，分析如下：雅仕轩家具厂为证明卢方才受伤前的工资状况，提交了2016年5月至10月有卢方才签名的工资表，证明卢方才受伤前的工资为2464.58元/月。卢方才确认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工资仅有2464.58元/月，称其每月要在三份工资表上签名才能领取工资，雅仕轩家具厂仅提供了其中的一份工资表。卢方才为证明其受伤前的工资数额是6834元/月，提交了其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工资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工资条上没有雅仕轩家具厂或经办人的信息，其中2016年5月工资为7790元、6月工资为7030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黄嘉敏于2016年7月10日、8月11日、8月31日、9月30日及10月31日分别转账支付给卢方才7790元、7030元、3095元、2365元及2375元。雅仕轩家具厂不确认工资条的真实性，认为黄嘉敏系雅仕轩家具厂的员工，但并不是家具厂财会人员，也不确认黄嘉敏转账给卢方才的是工资。但雅仕轩家具厂并没有对黄嘉敏在雅仕轩家具厂的职位及黄嘉敏转账给卢方才的款项并非工资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为雅仕轩家具厂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数额低于《2016年度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其他木材加工、家具与木制品制作人员”工资低价位2502元/月，明显过低，且在一审判决亦未据该工资表认定卢方才月工资的情况下，雅仕轩家具厂并未提出异议；雅仕轩家具厂虽否认黄嘉敏是雅仕轩家具厂财会人员，也不确认其转账给卢方才的款项是工资，但并未对此举证，作为用人单位的雅仕轩家具厂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卢方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6年7月10日、8月11日的转账数额与其提交的工资条中2016年5月、6月工资数额是吻合的。因此，本院认定黄嘉敏是雅仕轩家具厂的财会人员、黄嘉敏转账给卢方才的款项为工资，雅仕轩家具厂提交的工资单不足以证明卢方才的月工资状况。据此，本院采信卢方才所持其受伤前的工资为6834元/月的主张。故雅仕轩家具厂应向卢方才支付的各项工伤待遇补偿款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838元（6834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34元（6834元/月×1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336元（6834元/月×4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13668元（6834元/月×2个月）、住院期间护理费276.33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司法鉴定费11040元，以上各项合计107312.33元。雅仕轩家具厂在实际向卢方才支付4000元的收据上随意添加，伪造证据，谎称已向卢方才支付了44000元的工伤赔偿款，缺乏基本的诚信。鉴于此，本院采信卢方才的主张，认定卢方才收到的4000元是其2016年8月工资的一部分，不应在本案的工伤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卢方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3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373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3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沙溪镇雅仕轩家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方才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83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3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3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66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6.33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司法鉴定费11040元，合计107312.33元；四、驳回卢方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山市沙溪镇雅仕轩家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市沙溪镇雅仕轩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冼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