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04民初1893号原告：陈成献，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原告：杨新跃，男，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告：王继涛（曾用名王涛），男，汉族，1977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廷前，男，汉族，1967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被告：信阳铁路建设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城工人街**。法定代表人：秦业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成献、杨新跃诉被告王继涛、胡廷前、信阳铁路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信阳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7）豫1104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被告信阳铁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5月8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民终9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1104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陈成献、杨新跃与被告王继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强、被告信阳铁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宏宇、孙光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胡廷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成献、杨新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劳务费共计295000元及逾期利息暂定50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钱款付清时止）；2、本案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被告在漯河市××区××铁路和谐佳苑工程，其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胡廷前，被告胡廷前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王继涛，被告王继涛又将该小区的1号楼主体及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二原告，双方商定主体和粉刷在一起折合结算为每平方190元。2013年年底，二原告就带领工人将上述工程做完，2014年11月份，该栋楼全部验收合格。被告应付给原告劳务费为2620860元，在劳务过程中，被告累计共支付给二原告2325860元,下余款项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王继涛以被告胡廷前未支付为由也不予支付给二原告，被告胡廷前躲着二原告不见面。第三被告称因胡廷前不到场无法向二原告支付，综上所述，二原告在2013年已将上述工程做完，且已验收合格，三被告理应将下余劳务费支付二原告，但三被告相互推诿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王继涛辩称，原告起诉属实。王继涛欠二原告劳务费，是由胡廷前手上承包，胡廷前是信阳铁建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大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本案所涉劳务都是王继涛领人实际施工，且房屋已经交付入住。因信阳公司和胡廷前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王继涛无法及时发放工程款。被告胡廷前未答辩。被告信阳铁建公司辩称，被告信阳铁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确定各方应当承担责任之前，我们首先应当介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性质。信阳铁建公司与胡廷前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而胡廷前与王继涛之间的合同性质应为劳务分包，王继涛与陈成献、杨新跃之间合同性质应为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三个法律关系各自独立，指向标的是同一的，即本案诉争工程，三个法律关系之间具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表明在多次转包的合同关系中，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合同关系向前一手转包人为被告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则上讲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提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业主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依据第二款的规定，即使突破合同相对性，发包人也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发包人应当如何介定，我们认为条款中的发包人是相对的，而非确定的工程发包方，而工程实际施工人仅能向上追索一层合同关系，针对本案可以追索到胡廷前，该条的规定不是无限突破合同相对性。所以，信阳铁建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二、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大量的工程质量问题，质保金已无法保证维修费用，信阳铁建公司保留向施工人追索的权利，信阳铁建公司已向胡廷前履行完了支付义务，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约60余万元，已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用，扣除维修费后，我公司已无可支付的工程款，并且还要向胡廷前追索保修期内的维修费。自工程交付使用后，工程多次出现问题，至2017年6月份，因胡廷前怠于维修，我公司自行维修后，我公司对该部分维修费用在质量保证金中进行了扣除，胡廷前予以了认可。其后又出现的问题，我公司也多次要求胡廷前进行维修，但胡廷前一直未予以维修，直至今天，我公司已将该部分的维修工作与平顶山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华东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工程造价已远超剩余的质保金，现已实际维修后的验工计价为367122元，预计全部完工后实际支出将远超剩余的质保金，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已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用，我公司已无可支付的工程款，而且还要向胡廷前追索质量保修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信阳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6日，被告信阳铁建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胡廷前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主要载明：该工程项目为漯河铁路和谐佳苑1#住宅楼工程施工承包工程。一、承包内容1、施工图标标示的所有内容。2、内水电、屋面防水、塑钢窗、进户门、外墙涂料工程包含在总包价内，但由发包人指定分包队伍。3、桩基工程、电梯设备、消防工程、专业弱电及安防系统（预埋由乙方负责）、给水增压设备及主材、高低压配电柜项目不在本合同范围内，由甲方指定分包。二、承包工期1、开工日期：2011年8月15日2、主体封顶日期：2011年12月30日3、竣工日期：2012年6月30日。承包价款1、该工程项目建筑面积为13574.22m2，乙方承包单价为按建筑面积935元/m2,合同总价款合计1269万元（大写：壹仟贰佰陆拾玖万元整），并附有合同外工程结算办法（土建工程）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含门窗）为3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住宅小区内的给排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5、其它项目为1年；7、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费用，1、保修费用按工程造价的3%预留；2、相关保修项目经验收无责任问题的，退还保修金。2014年1月20日，被告胡廷前与被告信阳铁建公司就漯河铁路和谐佳苑1#2#安装工程增加费用工程签订一份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一、承包内容漯河铁路和谐佳苑1#2#楼内水电安装工程增加费用。四、承包价款1、工程合同价在原定合同基础上增加23元/m2，1#建筑面积13574.22m22，增加312207元，2#楼建筑面积为24287.06m2,增加558602元，合同总价为870810元（大写：捌拾柒万零捌佰壹拾元整）。2、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五、承包价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采用工程完工后经铁路局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款。2、拨款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等额的正规发票。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帐户，因帐户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和纠纷由乙方负责。2015年2月11日，被告胡廷前与被告信阳铁建公司签订第二份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主要载明：一、承包内容漯河铁路和谐佳苑1#楼外墙幕变更增加塑钢窗及工字钢夹胶玻璃雨棚，建筑面积增加216m2，二层增加内隔墙。三、承包目标1、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的要求。2、安全施工：无伤亡事故，一切安全事故由承包人负责协调并承担所有费用。四、承包价款1、1#楼增加项目协议包工价为73.86万元（大写：柒拾叁万捌仟陆佰元整）2、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五、承包价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采用工程完工后经铁路局验收合格后，扣除5%质保金后付清工程款。2、拨款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等额的正规发票。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帐户。因帐户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和纠纷概由乙方负责。六、其余条款依照主体施工合同执行。2011年11月26日，被告胡廷前与被告王继涛签订一份《大清包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将漯河和谐佳苑1#楼工程，承包范围分别为：土方工程、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架子工程、砌体工程、外墙粉刷、地面、楼地面、屋面及室外工程、施工设备及施工用水、电，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1、承包单价：本合同为一次性包干价，不因市场价格因素及其他任何（如政府政策性调价等）因素而调整，该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夜间施工费、管理费、综合费、利润、临时设施人工费、赶工费、冬雨季及高温施工措施费、租金等费用。2、甲方应根据与业主签订总承包合同的付款点给予乙方拨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并经甲方及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给乙方总承包的97%，剩余3%作为维修保证金，剩余款项保修期（一年）满后30日内付清。3、计算方式及承包价款，计算方式：甲、乙双方商定工程款承包单价、按施工图纸所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为准。即图纸建筑总面积为13374.22m2；基础部分增加建筑面积按700m2计算，总建筑面积为:14274.22m2。承包价：320元／m2，合同总造价为：肆佰伍拾陆万柒仟柒佰伍拾圆（4567750元）（不含税金），补充协议约定：1、东西两侧道路防护所需材料和人工费均有乙方负责。2、图纸变更造成建筑面积增加或减少按实增减工程承包费，其它发生增减工程量不再调整工程承包费。甲方代表（签章）胡廷前乙方代表(签章)王涛2011年11月26日。被告王继涛承包漯河市铁路和谐佳苑1#楼建筑施工项目后，又将以上工程发包给原告陈成献、杨新跃。施工完工后，被告王继涛为原告出具一份结帐单，该份结帐单载明：“结帐单陈成献、杨新跃承包信阳铁路建筑总公司漯河市铁路和谐佳苑1#楼主体、内外粉刷工程建筑面积13794m2×190元／m2=2620860元，已支付2325860元，下欠人工费295000元整，贰拾玖万伍仟元整王继涛2017年1月16日本人同意此款信阳铁路建筑总公司从我工程款余款中扣除给予结清。41282419770915773x137××××****”，被告王继涛出具以上结帐单后，未付下欠工程款，2017年8月10日，原告陈成献与杨新跃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被告胡廷前在原一审中承认该案建筑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底竣工，2016年12月部分住户入住涉案房屋。被告胡廷前原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和王继涛工程款明细表显示工程款4567750元，应付吊篮款14500元，已付工程款4373882元及施工扣款46000元，下欠王涛170368元。被告王继涛对施工扣款31000元认可，对其中的15000元混凝土扣款不认可，工程款4567750元应加上增加面积216m2价款，其它部分无异议。2、另案即（2017）豫1104民初2478号原告李森诉被告胡廷前、信阳铁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生效的（2017）豫1104民初2478号判决认定：漯河铁路和谐佳苑属于铁路部门棚户区改造自筹自建项目，被告信阳铁建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胡廷前，被告胡廷前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工程已经竣工使用；漯河铁路和谐佳苑1#-4#楼工程及人防合同总金额为52391509元，截止2017年1月17日，被告信阳铁建公司支付被告胡廷前工程款51559447.34元，尚余工程款832061.66元；被告胡廷前欠李森工程款为603827元，判决被告廷前支付原告李森工程款600000元，被告信阳铁建公司在未付被告胡廷前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2017年6月19日，被告胡廷前为被告信阳铁建公司出具书面委托支付一份，以上委托支付载明:“委托支付现有胡廷前同意将漯河铁路和谐佳苑1-4号楼土建工程款10万元，（大写：拾万元）支付给李伟霞，今后如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均与信阳建筑总公司无关。姓名：李伟霞帐号：43×××89开户行：漯河建行人民路支行委托人：胡廷前2017年6月19日”4、2018年1月15日，漯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接到铁路和谐佳苑小区业主集体投诉，对被告信阳铁建公司下发《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质监（2018）投诉改字第001号，以上通知书主要载明，因施工的铁路和谐佳苑1#、2#楼工程存在外墙瓷砖松动、排水不畅、保温层鼓出等6个方面质量问题，并要求限期拿出处理方案，尽快进行维修处理。被告信阳铁建公司接到以上整改通知后，委托平顶山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案工程进行整修，被告信阳铁建公司与平顶山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验工计价表显示，整修工程款为367122元。本院认为，被告王继涛因承建漯河市铁路和谐佳苑1#号楼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295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王继涛为原告出具的结算单在卷佐证，且被告王继涛对以上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胡廷前和信阳铁建公司应否承担原告劳务费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有关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被告王继涛、胡廷前已按合同要求进行了施工，且涉案房屋被告信阳铁建公司已接收使用，其应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胡廷前在原一审庭审中提供付款凭证和被告王继涛工程明细表显示的工程款4567750元，不包括其与被告信阳铁建公司补充协议显示的增加面积216.62m2的价款，根据胡廷前与王继涛双方合同约定单价320元计算，216m2的价款应为69318.40元，涉案合同总价款为4637068.40元（4567750元+69318.40元）所以，胡廷前欠王继涛的涉案工程款应依总价款为基数，加上应付吊篮款14500元，减去已付工程款和被告王继涛认可的工程扣款，即269686元（4637068.40+14500-4350882-31000）。根据胡廷前与王继涛合同约定，胡廷前也认可保修期到2017年12月底，所以，胡廷前应在未付款269686元限额内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信阳铁建公司是否拖欠被告胡廷前工程款问题，（2017）豫1104民初2478号生效判决认定尚余工程款832061.66元，减去该案中李森工程款600000元，尚下余232061.66元，加上合同约定的3%的保修金，即4637068.40×3%=139112元，以上共计371173.70元。原告起诉前，被告胡廷前通过委托支付方式，向李伟霞支付涉案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信阳铁建公司提供的委托支付单及银行转帐支付凭证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涉案工程竣工后，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且在保修期内，支出维修费用为367122元的事实，有被告信阳铁建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及验工计价表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以上两项合计467122元，通过对比，被告信阳铁建公司不欠被告胡廷前涉案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信阳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而被告王继涛应支付295000元而没有给原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所以，被告王继涛应自涉案工程保修期满之日2017年12月底即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被告胡廷前在欠王继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继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陈成献、杨新跃施工程款29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下欠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王继涛逾期支付，被告胡廷前在未付款269686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成献、杨新跃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王继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陈红涛审 判 员  李广杰人民陪审员  付念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