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龙，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成，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霞，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峰，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晋中市左权县村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锦，女，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芳，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龙因与被上诉人赵峰、王文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秀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文锦与上诉人达成汽车销售协议，但却认为无法认定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王文锦和被上诉人赵峰车款20万元；对于双方已认可的10万元，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和作出的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车辆归属问题：第一，上诉人是一家具备合法资质且多年从事二手车、非常专业的二车汽车交易机构的负责人，因此在车辆登记车主并非被上诉人赵峰的情况下，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赵峰有处分权，是不会借给赵峰10万元的。因此，可以推定最初赵峰在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时，确实是向上诉人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王文锦的结婚证原件的，而且明确他们就是夫妻关系。第二，王文锦在2017年1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上诉人赵峰涉嫌伪造与其的结婚证，将本案涉案车辆抵押给了上诉人，而在其讯问笔录和庭审中陈述说：2015年2月王文锦去找上诉人要车时，在上诉人拿出的空白《汽车购销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名捺印并签署“同意办理”字眼，可见在2017年1月王文锦报案前仍然是认可赵峰之前将该车抵押给上诉人，以及后来自己又同意将该车出卖的事实。第三，从赵峰被公安机关批捕后的出具的书面材料中“付清张秀龙本息后，张秀龙将该车交给王文锦，随车证一并交给王文锦”的表述来看，是在付清上诉人本息后，赵峰同意将该车交给王文锦；再结合庭审中虽然赵峰没有缴纳诉讼费，但一审法院作为对案件整体性的条件，也应该确定该车虽登记车主为王文锦，但实际系赵峰和王文锦共有（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非夫妻不能共有汽车），或者虽然该车登记车主为王文锦，但在赵峰最初将该车质押给上诉人，以及后来无论是王文锦还是赵峰将该车卖给上诉人时，实际是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2.抵押车、销售车的主体情况：赵峰和王文锦在最初的车辆抵押借款和后来的汽车销售协议签订时的二人还处于恋爱期（上诉人认为已经是夫妻关系），不论王文锦是否知道赵峰以虚假的二人结婚证向上诉人抵押借款，但王文锦是知道赵峰将其车辆在上诉人处抵押后，随后为了处理王文锦、赵峰之间涉及该车的相关问题时，同意将该车出售，自始至终王文锦和赵峰均是以共同体的名义出现，所以直至该份汽车购销协议签署时，上诉人仍然是把王文锦和赵峰作为利益共同体来处理的，这作为上诉人来讲没有什么主观故意或过失。3.20万元付款义务的认定：第一，由他人代笔书写好相关内容，经本人确认后签名捺印这样的事情在实践中非常之多，且王文锦和赵峰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第二，一审法院“推定”《证明书》是“先签名捺印后填写的内容”，而非通过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有违公平正义，而王文锦认可该份证明书的签名和捺印是其自己的，但不认可内容是其自己的意思表示，应拿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第三，关于2张20万元收据，在赵峰出具收据后，考虑到该车登记在王文锦名下，故又让王文锦另行出具收据一张，一审法院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过、支付过40万元；第四，一审法院通过上诉人的陈述和赵峰签署的《证明》、《收款条》“推定”王文锦和赵峰同时在场的说法有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五，《汽车购销协议书》的内容非常明确，上诉人在支付了20万元后，却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依据协议书条款并未达成“车款两清”；第六，证人赵某的证词不可信，因为其与另一被上诉人是兄弟关系，况且其陈述与王文锦陈述也有矛盾，赵某当时给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能够办理过户手续，如果将来上诉人因此受损，还会继续追究赵某的责任，所以其与王文锦和赵峰存在利害关系。（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的主张是确认抵押合同无效，在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提出答辩后，被上诉人王文锦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由原来的确认之诉变更为买卖合同之诉，而一审法院准许变更并继续进行审理的程序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王文锦变更诉讼请求后，根据其变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了反诉的主张，一审法院当庭驳回上诉人的主张，理由系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并没有给上诉人明确的举证期限和相关文书，何来超过举证期限一说？3.原审判决当中以本案被上诉人的陈述推翻上诉人反驳的直接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显然与证明责任“谁主张谁举证”的设立目的相违背，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只是仅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和证据做否认答辩，但证明责任并未转移，依然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赵峰未就本案处理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文锦辩称，第一，一审审判程序正确。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已经给了上诉人答辩举证期间，没有违反程序。一审为准许反诉正确，因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不同。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与自己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证据存在疑点，无法自圆其说。上诉人陈述是王文锦与赵峰同时在场与其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但王文锦向法庭提供的由上诉人确认真实的由上诉人自己书写的证明书，却可以证明王文锦与赵峰根本未同时出面与上诉人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赵峰的陈述也证实了其并未与王文锦同时与上诉人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真正的事实是赵峰自己将车抵押给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而王文锦完全不知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称为专业的二手车交易负责人，不可能在没有证据证明赵峰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借给赵峰10万元，既然上诉人如此专业，如何会在没有汽车手续的原件的情况下，就认定赵峰有处分权？该车本就是分期购买，汽车已经设定抵押，就算是王文锦亲自到场也拿不出原件。可见上诉人不论是否专业都会做出不专业的事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论是合同还是收条甚至是他人名义作出的证明都是上诉人执笔，他人签名，这本身就是上诉人证据最大的疑点。而且很多证据都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尤其是以王文锦名义书写的证明书，该证明书无论如何都应当由本人书写，否则就失去了证明的意义。其二该证明书明显可以看出是先写的名字，后填写的内容，名字是王文锦书写，内容却是上诉人自己写的。这与上诉人所说全部书证均是上诉人填好内容后由王文锦签名的说法明显不同。而王文锦与赵峰虽然立场不同，双方在车辆的所有权问题上也有争议，但二人向法庭陈述事实的经过却是一致的，二人均表示是上诉人与赵峰或王文锦打交道时都是让他们在空白纸上签名，内容是上诉人后填上去的。显而易见，上诉人在说谎。上诉人在法庭上说车辆他已经买了，车钱也给了王文锦。可是上诉人在2017年2月20日公安询问笔录中回答公安询问时却说赵峰的弟弟给他做了担保，承诺由他替哥哥赵峰还清所有欠款。既然车辆已买，车钱已经两清，怎么会又出现赵峰的弟弟担保还清欠款的说法？总之，上诉人的陈述、证据互相矛盾，证据的疑点和漏洞一审判决也已经一一分析。反之，王文锦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相互印证。汽车购买协议、登记证、结清证明等足以证明自己对车辆的所有权；录音证据、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赵峰的书信等足以证明上诉人编造事实，赵峰非法抵押借款，二人不同程度侵犯王文锦合法权益的事实。王文锦是在赵峰被阳城公安拘捕后，寻找汽车过程中被上诉人以汽车能卖22万元的说法说服同意出售汽车的，这在当时是王文锦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在法庭上以赵峰借款为由拒绝向王文锦支付车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王文锦同意为赵峰偿还借款的证据，而王文锦与赵峰早已分手，没有理由为其偿还借款。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王文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峰、张秀龙之间的汽车抵押行为无效；2.判决赵峰、张秀龙连带赔偿王文锦汽车无法返还的损失220000元。庭审中，王文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秀龙继续履行汽车购销协议，支付其汽车价款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锦与赵峰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9月12日，二人以王文锦的名义分期付款购买一辆艾力绅牌多用途轿车，车牌号为晋Ｋ×××**。其中首付款中的15万元为赵峰用王文锦父母的钱支付，为此赵峰还为王文锦母亲出具过借条。该车分期款王文锦称系由赵峰用其本人及父亲的信用卡归还的，赵峰则称该车的大部分分期款系由赵峰分期偿还的，只是将该车登记在王文锦名下。2014年夏天，王文锦与赵峰因故分手，不再维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王文锦付清该车尾款43000元并取得了发放贷款的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结清证明》和《注销抵押证明》，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现仍由王文锦持有。张秀龙在晋中市旧机动车交易中心从事二手车交易等相关业务，张秀龙陈述，2014年，赵峰与王文锦一起找他，说要用以上晋Ｋ×××**号车辆向其质押借款10万元，并向他提供了二人的结婚证、身份证、行车证以及车辆登记证书的复印件，双方约定月息3分。其与二人办理了以上质押借款手续，随后赵峰归还了本息并开走了车辆；同年，二人再次找其办理车辆质押借款手续，还清本息后又开走了车辆；第三次质押借款大约在2014年底，其不记得一人还是二人一起办的手续，也不记得出借了12万元还是10万元，仍然约定月息3分，但二人一直未能归还本息。2015年2月12日，二人一起到其经营的二手车交易市场找其处理此事，提出要处理车辆归还借款本息，其当场与二人分别签订一份汽车购销协议，并与二人约定汽车总价款为22万元，先支付20万元，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后再付余款2万元。随后，其在扣除借款10万元后，另外支付了二人10万元，王文锦及赵峰每人拿走10万元中的一部分，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现其已经将该车辆处理了。针对以上陈述，张秀龙提供的证据有，1.王文锦与赵峰的结婚证复印件、赵峰的记者证复印件，张秀龙称以上材料系其为公安机关提供；2.王文锦与张秀龙签订的《汽车购销协议书》，约定王文锦自愿将晋Ｋ×××**号车辆以22万元的价款出售给张秀龙，王文锦于20日内补办车辆登记证书给张秀龙，余款2万元于办完以上手续后支付，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该协议形式上为机打填空式，协议中的手写文字部分为张秀龙书写形成，王文锦在该协议左下角落款处签署了“同意办理”字样和签名捺印及手机号码。3.有王文锦签字捺印的收款条和证明书各一份，该两份证据形式上系在复印有王文锦的身份证的两张A4纸上形成。张秀龙称以上《收款条》及《证明书》的手写文字部分均由其本人书写完成，王文锦已知悉其所书写的内容，并在相应内容后签具意见并签名捺印。其中张秀龙书写的《收款条》的内容为，“王文锦(142401198907090364）收到张秀龙（142401196406275513）晋Ｋ×××**发动机号-4001501车架号-5001421购车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尽快王承诺，补办《登记证书》张秀龙押贰万元整，收到后结清余款20000元整。收款人签字留印”，《收款条》右下角有王文锦本人的签名捺印以及手机号码。《证明书》的内容为，“我王文锦与赵峰是夫妻关系，卖晋Ｋ×××**号汽车无争议，本人同意办理。最后解除抵押拾万元决定一次性和张秀龙了结车辆，车钱两清，收到张秀龙购车款200000贰拾万元整。和《汽车购销协议》、《补充证明》、《保证书》都是我的决定。签字留印生效，买车人张秀龙131××××****。”该《证明书》右下角有王文锦签署的“同意办理”字样及签名捺印和手机号码，其中捺印部分并未与名字重合，而是捺于名字上方。张秀龙书写的以上文字内容几乎将王文锦书写的“同意办理”字样及签名捺印和手机号码包围在内。4.该车辆的购车发票和完税证明、登记证复印件，证明王文锦与赵峰陈述该车手续齐全，没有权利瑕疵。5.赵峰出具的《收款条》一份，该收款条系在复印有赵峰的驾驶证的A4纸上形成，仍然系由张秀龙自行书写完成，左下角有张秀龙签名捺印并注明一式两份字样，右下角处有赵峰签具的姓名、手机号码以及赵峰签具的原告的姓名以及手机号码。该《收款条》的内容为“赵峰收到张秀龙的车款晋Ｋ×××**现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张秀龙因无拿到《登记证书》抵押贰万元整（20000元），车价共220000元220000-20000＝20万，双方签字生效留印”。张秀龙仍然称赵峰已知悉其所书写的内容，并在以上内容后签名捺印。王文锦与赵峰对张秀龙提供的有其本人签名捺印的文字材料均不予认可，均称其应张秀龙的要求在复印有相应证件的纸上签名捺印时，张秀龙并未书写任何文字，所谓《收款条》及《证明书》均系张秀龙事后书写，其二人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张秀龙提到的20万元汽车款。针对此事的经过，赵峰向该院的陈述为，其与王文锦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其用王文锦母亲给付的15万元，自己也支付了一部分首付款，分期购买一辆艾力绅牌多用途轿车，登记车牌号为晋Ｋ×××**，并将车辆所有人登记为王文锦的名字，后来其归还了大部分的贷款。2014年夏天，其与王文锦分手，但其仍然在使用该车。大约在2015年春节左右，因其急用钱，听说张秀龙的二手车市场能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其通过朋友找到张秀龙，与其说好用以上车辆质押借款10万元，月息3分，当时其应张秀龙的要求分别复印了身份证、驾驶证及行车证，因当时是其一人去找张秀龙，王文锦并未同去，张秀龙还给王文锦打过电话问车辆的情况并要求赵峰在以上复印件的空白处签署其本人与车主王文锦的名字，因有朋友介绍，其并未多想就将签有二人名字的空白纸留给张秀龙。当时其并未与张秀龙说过其与王文锦系夫妻关系，其与王文锦的结婚证及其本人的记者证一直在车上存放，其并未交给过张秀龙。张秀龙于当天与其一起去安宁街的农行取出10万元钱交给了其。其质押车辆向张秀龙借款仅此一次，拿到张秀龙的10万元借款后不久，其就因故被羁押了。其并未与张秀龙办理过该车的买卖手续，也未给张秀龙出具过任何证明及20万元的车辆价款收条。2015年4月13日，赵峰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羁押，2015年8月8日，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赵峰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12日，赵峰在被羁押期间，曾出具过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晋Ｋ×××**押给张秀龙，我本人从张秀龙手里拿了10万元，利息是月息3分，到2015年5月12日我应付张秀龙利息9000元整。付清张秀龙本息以后，张秀龙应该把车交给王文锦，随车的证件等一并交给王文锦。张秀龙在安宁转盘西200米处农业银行取10万元交给我，后来开车把我送到龙湖大街交通银行，我在交通银行自助存款机存的钱，钱存在赵某交通银行卡里，押车借钱时间大约是在2015年2月11日。”2017年1月12日，王文锦向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称其晋Ｋ×××**号车辆被赵峰诈骗。经公安机关初查，认为王文锦将车辆出借给赵峰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遂口头告知王文锦该情况。公安机关同时发现赵峰持有伪造的结婚证等证件，遂对赵峰持有假证的行为立案侦查。2017年4月21日，赵峰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办理该案的公安机关对赵峰进行了讯问，其陈述内容与向该院的陈述基本一致。张秀龙在向办理此案的公安机关的陈述中，除与向该院的陈述内容基本相同外，还陈述赵峰与王文锦一起与其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后，说好第三天联系本田金融公司到其店里办理车辆买卖手续，但随后的一个多月一直没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二人，其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但被告知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又过了两个多月，其家属发现王文锦和两个女的到二手车市场买车，就拦住王文锦让其处理问题，王联系了她父母，还叫了几个年轻人到其办公室，双方因此发生了冲突。王文锦报警说被骗了（2015年4月22日下午），派出所还来做过调查。之后王文锦的父亲联系了赵峰的弟弟，赵峰的弟弟来给其作了担保，签了担保书，承诺由他替赵峰还清欠款。后来由于担心损失扩大，其已将晋Ｋ×××**号车辆当无牌照车辆出售。针对赵峰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晋0702刑初43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在事实部分认定“2013年赵峰购房时为办理分期贷款，将自己与王文锦的照片提供给王某（身份未查实），由王某为其办理了一份假结婚证，该假证一直放置在赵峰车上，2017年4月21日，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赵峰持有一本伪造的结婚证和一本伪造的记者观察工作证。”该判决书认定赵峰犯伪造国家机关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赵峰已经刑满释放。王文锦向该院陈述本案的经过为，王文锦与赵峰曾经系男女朋友关系，王文锦父母准备给其购买一辆汽车作为结婚陪嫁。在买车前三天，王文锦父母将15万元交付赵峰，并由赵峰出具了借条。2012年9月12日，王文锦与赵峰一起到汽车销售门店购买该案所涉的汽车，由王文锦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按揭贷款，并将该车登记于其名下。该车首付为赵峰刷卡支付，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由赵峰使用王文锦以及其父亲的信用卡进行归还。购买该车后，一直由王文锦与赵峰共同使用。2014年4月，王文锦与赵峰已处于分手状态，赵峰向王文锦提出因经营需要借用一段时间该车，鉴于双方之前的关系，王文锦将该车借给赵峰。后赵峰因故被羁押，汽车一直未能归还王文锦。后王文锦通过各种关系打问该车的下落，得知该车在张秀龙处存放。2015年4月20日左右，王文锦与赵峰的弟弟赵某一起找张秀龙索要车辆，张秀龙告知王文锦可帮其按22万元价格将该车拍卖，王文锦也同意以上交易价格。张秀龙取出一份空白购车协议，让王文锦在该空白协议上签了字。张秀龙还拿出来几张空白纸，复印了王文锦的身份证与赵某的身份证，张说拍卖需要一些手续，需要在复印了身份证的空白纸上签字，王文锦与赵某就按照张秀龙的要求在复印有各自身份证的空白纸上签名捺印。王文锦将此事告诉家里人后，家里人认为其做法不妥，其母找张秀龙索要其签过字的空白协议及其他空白纸，张秀龙为其母拿出来五张纸的复印件，包括有赵峰落款的收款条及证明各一张、该车的登记信息栏一张、王文锦签字的汽车购销协议一张、王文锦与赵峰的结婚证一张。2015年4月22日，王文锦母亲再次找张秀龙索要有王文锦签字的空白纸，双方发生了争执，还报了警。王文锦针对其以上陈述，提供了有赵峰签具其本人及王文锦名字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该证明系在复印有赵峰的一张身份证的A4纸上书写形成，内容为“证明，赵峰口述并立字据，赵峰和车主王文锦为夫妻关系并通了电话，赵峰签字立据留印为证”。经质证，赵峰称该“证明”系张秀龙在其签具其本人及王文锦名字的空白身份证复印件的纸张上私自填写完成，其对该证明的内容并不知情。张秀龙认可该“证明”内容确系其自行书写形成，并陈述赵峰是在认可证明内容后才签字捺印的。经该院当庭询问，张秀龙坚称在办理涉案车辆的交易手续时，其与王文锦及赵峰都在场，其当着王文锦与赵峰的面，自行填写了《汽车购销协议书》的内容、书写了王文锦的《收款条》及《证明书》、书写了赵峰的《收款条》及《证明》，王文锦与赵峰在认可以上内容的情况下各自签名捺印，不存在王文锦及赵峰陈述的其在相应空白纸上私自添具内容的情形。审理过程中，应王文锦的申请，该院调取了2015年4月22日相关派出所对王文锦母亲与张秀龙发生争执进行处理的《接处警登记表》并对出警民警进行了调查了解，王文锦也提供了警察出警当时的同步录音。该同步录音显示，王文锦多次提到其为张秀龙出具过签有其姓名的空白纸张，并要求张秀龙返还有其签字的以上空白纸张。出警民警陈述王文锦提供的同步录音资料与其出警时的实际情况一致，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王文锦找张秀龙索要车辆，后来又索要出具的字据，并非因为车辆过户发生的纠纷。并称在王文锦、张秀龙双方及出警民警均在场的情况下，经王文锦索要，张秀龙拿出了几张文字材料的复印件，包括有赵峰落款的收款条及证明各一张、该车的登记信息栏一张、王文锦签字的汽车购销协议一张、王文锦与赵峰的结婚证一张，另外还有一张处罚通知书。张秀龙当场称只有以上六份材料，再无其他了。出警民警又称王文锦一方离开以后，其又向张秀龙盘问是否还有其他有王文锦签过字的材料，张秀龙拿出了有王文锦签字的其他材料，材料上有文字内容，也有王文锦的签字，至于材料中的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该院对案件的另一知情人赵某进行了询问，赵某陈述，其与赵峰系亲兄弟关系，赵峰系其哥哥。因赵峰与王文锦处过对象，其与王文锦也认识。赵峰被羁押后，给其传话让其帮助处理晋Ｋ×××**号车的事情，其才知道该车押给了张秀龙。其给张秀龙打过电话，张要求其和王文锦一起过去处理此事。其和王文锦一起找张秀龙，经协商，张秀龙与王文锦均同意该车以22万元价格处理，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张秀龙，剩余价款归还车主王文锦。之后张秀龙复印了其与王文锦的身份证，让其二人在复印有身份证的空白A4纸上签字捺印，因其二人相信张秀龙能够22万元处理该车，所以就按张的要求在复印了二人身份证的空白A4纸上各自签字捺印，具体签了几张记不清了，并不存在张秀龙先写内容他们后签字的情形。上述事实，有王文锦提供的相关借条、归还汽车尾款的证明、有关录音资料、张秀龙提供的由其本人书写并有王文锦以及赵峰签名捺印的汽车购销协议及其他书面材料、证人证言、该院的刑事判决书、该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材料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以上证据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及该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为晋Ｋ×××**号车辆的归属问题，二为张秀龙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而言，王文锦及赵峰均对该车主张所有权，王文锦认为其为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该车的所有权。赵峰则认为购买该车时，其也参与过出资，且该车由其实际使用，根据动产物权的交付转移原则，其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有权处分该车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意见，购买该车辆时，王文锦与赵峰处于恋爱状态，双方不存在婚姻关系，谈不上是共同财产。王文锦的母亲出资15万元为该车支付部分首付款，且将该车登记于王文锦的名下，对此，赵峰并未提出异议。且赵峰于2015年5月12日被羁押期间出具的书面材料中，也有“付清张秀龙本息后，张秀龙应该把车交给王文锦，随车证件一并交给王文锦”的表述，证明赵峰认可该车应属王文锦所有。故该院认定王文锦为本案所涉晋Ｋ×××**号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至于赵峰称其为该车支付了大部分银行贷款，王文锦称赵峰系使用王文锦及其父亲的信用卡支付的银行贷款，则属于王文锦与赵峰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庭审中，赵峰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因其未能在该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诉讼费用，故其相应申请依法应予驳回。赵峰将本案所涉晋Ｋ×××**号车辆质押于张秀龙处并向张秀龙借用款项，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车在赵峰向张秀龙借款时已转移交付给张秀龙占有。因赵峰未归还所借款项，亦未能取回该车辆。王文锦找到张秀龙时，双方达成了《汽车购销协议》，约定王文锦以22万元价格将该车出售给张秀龙。张秀龙认可该约定，王文锦在庭审中亦同意按该约定履行，故该《汽车购销协议》系王文锦与张秀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文锦已在2017年9月还清了该车的贷款并取得了《贷款结清证明》和《注销抵押证明》，即王文锦出售该车已不存在其他权利瑕疵。该《汽车购销协议》为有效协议，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文锦与张秀龙在签订《汽车购销协议》后，本案所涉的晋Ｋ×××**号车辆已经由民间借贷的质押物转化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王文锦与赵峰并非夫妻关系，张秀龙在赵峰未能还清其借款的情况下仍然与王文锦签订了汽车购销协议，协议中除约定汽车价款的给付方式外并未约定以部分车款折抵赵峰借款的内容，且王文锦、赵峰及张秀龙未能在汽车购销协议签订后就赵峰向张秀龙的借款如何归还形成新的书面约定，故张秀龙应当按照汽车购销协议的约定将收到车辆登记证书前的20万元价款支付给王文锦，而张秀龙出借给赵峰的款项可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赵峰另案主张。至于该20万元张秀龙是否已经付清王文锦，张秀龙称其已当着王文锦及赵峰的面在扣除10万元借款后另行支付给该二人10万元，该二人每人收取了10万元中的一部分。张秀龙当场自行书写了收款条、证明书等内容，让王文锦及赵峰确认后在各自的收款条及证明上签字捺印。张秀龙提供了以上有王文锦及赵峰签字捺印的收款条及证明，以此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车辆价款的义务。经该院审查，以上收款条及证明的共同特征均为张秀龙在复印有王文锦以及赵峰的身份证及驾驶证的纸张上自行书写形成，而王文锦与赵峰则对张秀龙自行书写的以上内容均不予认可，称其各自在不同时间按张秀龙的要求在复印有其本人相应证件的纸张上签字时，张秀龙并未书写任何内容。故以上证据能否充分证明张秀龙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还需进一步分析认定。（一）王文锦与赵峰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自行组织语言并书写处分其相应民事权利的文字材料的能力，二人于在场的情况下均由张秀龙代笔书写以上内容，而张秀龙亦不顾可能出现的风险坚持为二人代笔，不太符合常规的做法；（二）从王文锦签署“同意办理”并签字捺印的《证明书》的形式上看，王文锦单独按捺手印后，在手印的左下方签署“同意办理”的字样，在手印的右下方签署姓名，并在名字下方书写了手机号码，以上内容在纸张的右下方形成，在纸张中占据了一定的篇幅。而张秀龙在该纸张上书写的文字篇幅较长，几乎包围了以上内容，不符合正常的在文字内容的下方签字捺印的书写习惯，从形式上符合先签注意见与姓名后填充内容的特征；（三）根据张秀龙陈述的付款过程，在王文锦与赵峰均在场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根据其各自收到张秀龙款项的不同数额分别出具与其所收款数额一致的收条，或者王文锦与赵峰共同为张秀龙出具一张共计收到其车款20万元的收条并在同一张收条上签名捺印，而实际上却是张秀龙为王文锦及赵峰每人书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总额累计40万元，王文锦及赵峰居然在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在各自的20万元收条上签字捺印而未能提出异议，虽然张秀龙将此情况解释为其为了让合同更严谨，让事实更清楚，所以才让王文锦及赵峰每人打了20万元的收条，但以上情况仍然与日常行为不符；（四）根据张秀龙的陈述，办理车辆交易手续时，王文锦与赵峰同时在场，并同时为其签署了相应文字材料。但根据赵峰签署的《证明》及《收款条》，赵峰除签具自己的名字外，还代为签具了王文锦的名字，且张秀龙书写的赵峰《证明》的内容为“赵峰口述并立字据，赵峰和车主王文锦为夫妻关系并通了电话，赵峰签字立据留印为证”，以上内容亦未能体现王文锦与赵峰同时在场，故以上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与张秀龙的陈述不一致；（五）王文锦提供的警察出警同步录音的内容亦显示，王文锦在2015年4月22日找张秀龙的目的就是向其索要签过字的空白纸张，该证据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王文锦的陈述。且在警察与王文锦都在场的情况下，张秀龙出示的六份材料中并无王文锦签过字的收款条及证明书文字材料，且张秀龙明确告知警察与王文锦已无其他材料，按照张秀龙的庭审中的说法是怕王文锦看到有她签字的文字材料后抢夺毁损。既然已经车款两清，张秀龙为什么不与王文锦当着警察的面对质清楚呢？张秀龙的此行为亦与常理不符。（六）证人赵某作为在场人亦向该院指认王文锦签字时纸张上并无张秀龙书写的内容。综合以上六点分析意见，张秀龙虽然向该院提供了有王文锦及赵峰各自签字捺印的收款条及证明，但该证据因系张秀龙自行书写形成而存在瑕疵，通过以上对证据及事实的分析，该院对张秀龙“先写内容后签字”的说法难以采信，而应认定为王文锦及赵峰陈述的“在空白纸张上签字捺印”，故该院无法认定张秀龙己支付王文锦或赵峰车款20万元。至于张秀龙出借给赵峰的款项，该院已作出分析，张秀龙可另行主张。根据王文锦与张秀龙签订的汽车购销协议的约定，因王文锦尚未将车辆的登记证书交付张秀龙，故张秀龙另外支付王文锦2万元的条件并不成就，王文锦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判决：（一）张秀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王文锦汽车价款20万元。（二）驳回王文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峰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申请。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张秀龙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文锦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出售款项20万元是否已经付清？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上诉人张秀龙提供了其2013年至2018年一部分二手车交易的相关证据凭证，欲证明所有的交易手续，均是自己书写，然后相对人签字，符合自己的交易习惯。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王文锦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此后，上诉人张秀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闫某、王某、武某出庭作证，称自己与张秀龙做交易，均是张秀龙书写好内容，自己签名捺印。本院组织被上诉人王文锦进行质证，其质证意见为：几个证人与张秀龙之间的交易完全没有争议，与本案没有可比性，证人证言不能推翻本案中王文锦被欺骗的事实。张秀龙还提供了：1.由赵峰与王文锦共同签字的汽车购销协议；2.由赵某、赵峰、王文锦签字的保证书（保证车辆无任何纠纷，王文锦、赵峰是夫妻，均同意卖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文锦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书一审中在庭前曾经提供过，阅卷时就发现明显不是赵峰笔迹，而且该协议上王文锦签字也为伪造，张秀龙不知何时撤回了该协议，庭审时，张秀龙没有再提供该协议。且协议上汽车颜色一栏填写为黑灰，与张秀龙与王文锦购销协议书上面汽车颜色米黄不同。由此可以证实，张秀龙所述均为谎言。至于保证书，王文锦、赵某的签字是真实的，而赵峰签字也不是本人签字，赵峰当时在监狱。另，经查阅一审卷宗，在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询问张秀龙的笔录中，当被问及“你说一下这辆车的具体情况时”，张秀龙的陈述为：“大约2014年4月左右王文锦和赵峰拿着身份证原件、结婚证原件到我公司要把KV7739艾力绅汽车质押现金取走10万元，3分利息。过了大约2个多月还我103000元把车提走。过了十几天又一次质押12万元现金。一个多月还清借款取走车辆，7月份左右再次质押12万元一直到12月份一直没有还款，找见赵峰后他还不了欠款，和我写了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一共22万元，押金2万用于办手续。我一共又付清赵峰10万元。”当被问及“你是否和他们表述清楚车辆买卖的具体事宜、付款方式？”时，张秀龙回答“表述清楚了，当时是付的现金，是他俩一起拿的，一人拿了一半。我记得非常清楚。”当被问及“车辆买卖完后的其他情况”时，张秀龙的回答是“买卖车辆时讲好第三天赵峰联系本田金融总公司到我店办理手续。车辆买卖完后一个多月一直没有来办理手续，我联系赵峰、王文锦全部关机联系不上。我报110后，让我到城区刑警队报案，第二天回复由于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让我去法院起诉。”当被问及“之后是怎么联系对方的”，张秀龙回答“过了二个多月我老婆发现王文锦相跟两个女的到二手车市场买车，我就拦住她没让她走，让她处理这个车的后续问题。我拦住王文锦不让走让她解决这个问题，她联系了她的父母，还叫着几个年轻人到了我办公室，并且发生了冲突，王文锦报警说受骗了，派出所来做了材料，做了调查。之后王文锦的父亲联系了赵峰的弟弟，赵峰的弟弟来了事情解决”。当被问及“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时，张秀龙回答“赵峰弟弟来给我作了担保，签了担保书，承诺由他替哥哥还清所有欠款”。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王文锦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张秀龙要求休庭答辩，一审法院予以了准许。至于张秀龙的反诉，系其在第三次法庭审理时提出，原审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予以了驳回。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车款是否已经支付问题。虽然本案中张秀龙提供了由王文锦出具的收款条、证明书等，但因王文锦提出异议，且该证据确实存在一审法院所述的不合常理之处：先写内容后签字，不可能把签字包围在内容之中。故，属于存疑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张秀龙在刑警队的陈述，如果如其所述在购车当时已经在扣除赵峰欠款之后付清王文锦及赵峰车款，那么在车辆买卖完后过了两个多月，又何须由赵峰的弟弟来给其做担保，签担保书，承诺由他替哥哥还清所有欠款？再结合本案中赵峰的弟弟赵某的陈述，其陈述的事情解决经过与王文锦完全一致，是其与王文锦一起与张秀龙协商的卖车事宜，而非赵峰与王文锦一起。故而，可以认定张秀龙所述卖车及付款的经过并非事实。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并不存在上诉人张秀龙提到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秀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秀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寇永俊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