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土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平，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日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博，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美（系凌检的表婶）。原审第三人：曹圣金。上诉人谢土生、周日菊因与被上诉人凌检及原审第三人曹圣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土生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三平、周日菊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肖成河以及谢土生、周日菊两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晴波、被上诉人凌检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钟博、陈晓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土生、周日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凌检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检负担。事实和理由：1.曹圣金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追加曹圣金为第三人错误，程序不合法。如要追加，应追加实际借款人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凌检关于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凌检与谢土生并不熟悉，若有借贷的事实却没有写过借条或借款合同与常理不符；3.无任何证据证明曹圣金与凌检之间存在代还款一事；4.款项是曹圣金的，凌检系经手人，其没有损失，诉讼主体不适格；5.凌检与谢土生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效力，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约定：2015年2月1日前所有的资金往来均已结清，故不存在不当得利；6.凌检向谢土生采购钢材，相关项款均为钢材款，且已经结清；7.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属于债权，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8.一审判决认定谢土生、周日菊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诉讼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凌检辩称，1.案涉1300万元与曹圣金有关，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追加曹圣金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2.谢土生认可收到凌检1300万元却称该款项是购买钢材的货款不符合实际；3.谢土生已经取得曹圣金和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债权并在破产管理人处进行了申报，其不能就同一笔借款行为重复受益，故谢土生取得1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典型的不当得利纠纷；4.凌检与谢土生签订的《借款合同》系2014年4月9日关于另一笔借款而续签的合同，与本案诉争130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无关；5.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凌检是2017年11月份向曹圣金主张债权时才知道该不当得利事实，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6.凌检已为其主张尽证明责任，谢土生若推翻凌检的主张应提出反证，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凌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土生、周日菊返还凌检1300万元及赔偿损失293万元（算至2018年1月9日），合计159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由谢土生、周日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中联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凌检系凌伟祥之子，两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凌检为法定代表人。谢土生与周日菊系夫妻关系，均为韶关市曲江区嘉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谢土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圣金系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检于2014年3月26日、4月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0819110********）向谢土生的银行账户（账号****2619110********）分别转账600万元、700万元，共计转账13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曹圣金向谢土生借款1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十天，限于2014年4月3日前还款”。2014年3月26日，谢土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500万元汇入曹圣金的银行账户。谢土生于2015年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与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曹圣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郴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曹圣金共同支付谢土生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凌检以其转账1300万元给谢土生是代曹圣金偿还借款1500万元，谢土生起诉要求曹圣金借款，故凌检认为谢土生、周日菊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其转账的1300万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曹圣金于2015年12月29日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5）郴民二初字第84号案中陈述“谢土生起诉的1500万元我打给了凌伟祥，让凌伟祥打给谢土生。如果法院判决我把钱还给谢土生，我只能对凌伟祥申请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凌检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谢土生取得凌检转账的13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谢土生、周日菊辩称凌检的转账时间是2014年3月26日，诉讼时效应由此时计算，至凌检起诉时已有三年十个月，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属主动给付型不当得利，对方当事人自给付时就已然明确，双方当事人争议在于“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时间。“知道不当得利事实”是指不当得利的各项要件，包括自己损失与他人受益之间的因果关系。凌检主张的给付行为是代偿还债务行为，该代偿行为自谢土生向法院主张债权而失去给付目的，凌检主张其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郴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之时才知道不当得利事实，诉讼时效应由此时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凌检的此项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土生、周日菊以凌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抗辩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谢土生与凌检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九条“特别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前支付给甲方的利息款及其它款项，双方已经全数结清，不在本合同范围内，对已支付结清的利息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重新结息。”的理解。谢土生、周日菊辩称该“约定”确认双方在2015年2月1日前的所有资金往来均已结清，其不存在不当得利。经查，该借款合同的首部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乙方于2014年4月9日向甲方借款贰佰万元，还欠壹佰万元仍未归还之事，续签本借款合同”，由此可见该借款合同针对的是凌检与谢土生之间就2014年4月9日借款200万元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凌检与谢土生之间就2015年2月1日之前所有经济往来的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谢土生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亦违背合同的内容具有相对性原则，不予采纳。关于谢土生取得凌检转账的13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和造成他人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凌检作为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权利人应当对以上四个构成要件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谢土生对其收取了凌检转账的1300万元事实没有争议，关键在于取得该财产有无合法根据。凌检与谢土生对给付行为性质作出了完全相反的陈述。凌检陈述该1300万元是代第三人曹圣金偿还谢土生的借款，但法院未认定该代偿还行为，所以谢土生取得该财产没有合法根据。凌检提供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作为证据，证明曹圣金让凌伟祥（凌检父亲）将1500万借款偿还给谢土生，谢土生不认可该款已偿还，向法院起诉要求曹圣金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凌检提供的证据已完成不当得利四个构成要件的初步证明责任，其举证责任转移至谢土生、周日菊，其二人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取得涉争财产有合法根据。谢土生辩称凌检转账的1300万元系购买钢材的预付款，双方未签订书面钢材买卖合同，双方早已钱款货物两清，所有原始凭证已销毁。谢土生提供了从其经营的郴州市北湖区鼎鑫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电脑中调取钢材购销表作为证据证明。该钢材购销表上载明有“凭证号”、“附件”及销售单位，但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谢土生主张的其与凌检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涉及金额巨大，而谢土生提供的自行制作的“钢材购销表”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谢土生对其陈述和主张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谢土生取得凌检转账的130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凌检主张谢土生、周日菊返还1300万元的利息损失293万元（按银行贷款年利6%计算，从2014年4月9日计至2018年1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应按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不当得利的孳息，谢土生应返还1300万元的利息为212.41万元（1300万元×4.35%÷365天×1371天，从2014年4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对凌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周日菊与谢土生虽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公司，但凌检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日菊取得案涉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认为凌检主张周日菊与谢土生共同返还不当得利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谢土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凌检返还不当得利1300万元及利息损失212.41万元；二、驳回原告凌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3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380元，由原告凌检负担16,952元，由被告谢土生负担105,428元。”本院二审期间，谢土生、周日菊提交了证据1.银行流水记录及证明（一审已提交部分），拟证明（1）谢土生与凌检之间有经济往来，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谢土生在郴州经营钢材销售生意，谢土生该张卡为工商银行郴州市苏仙支行银行卡，卡号为****2619110********，该卡转出资金总计161,684,275元，转入资金总计161,781,933元；（2）兰连成、熊倩、林建等人多次到谢土生处购买钢材，一般是先从银行转入资金给谢土生该账号，然后拖走钢材；（3）该银行流水证明谢土生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经营钢材销售生意的情况。证据2.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1）2014年3月26日凌检卡号****0819110********转入谢土生卡号****2619110********资金600万元，转账具体时间为11时49分58秒；（2）谢土生卡号****2619110********转给曹圣金卡号****68152********资金1500万元，具体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15时02分57秒。证据3.兰连成、林建、熊倩的证言，拟证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他/她们三人多次到谢土生处购买钢材，一般是先预付钢材款再拖走钢材。证据4.录音资料，拟证明2018年3月至9月，谢土生和凌检电话录音和面对面交谈录音，双方就1300万元多次协商过，凌检谈话的主要内容为凌检还欠谢土生本金约1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凌检起诉谢土生返还1300万元的主要目的是：声称自己现在没有钱想找谢土生要点钱。凌检愿意谢土生只给他310万元，而放弃1500多万元，充分说明这次诉讼是虚假诉讼。证据5.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1）湖南中联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销售、项目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商务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及市场营销策划、建筑铝膜板安装。钢材属于建筑材料；（2）湖南中联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资兴市瑞丰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凌检，说明凌检在资产经营和财务管理等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凌检转账600万元之后，又转账700万元，从凌检是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角度分析，不可能不要求谢土生出具书面依据，以结算和了结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凌检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前9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凌检支付700万元给谢土生的当天，凌检支付的200万元是还本付息。对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10-36页的真实性无异议，都是凌检付利息给谢土生的信息，没有谢土生支付给凌检的信息。对证据1中的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谢土生经营钢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凌检确实欠谢土生175万元，但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与本案1300万元的不当得利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推公司有经营钢材生意。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据4.证据5.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真实反映凌检和谢土生转款的时间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兰连成、熊倩未能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林建出庭拟证明谢土生与林建等人的钢材交易，都是先预付款再发货，发货后送到指定的工地或自己派车去接货。该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谢土生获得的1300万元是否有合法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应承担什么责任；2.一审是否应该追加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为第三人；3.一审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凌检与谢土生双方对凌检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转款600万元，于同年4月9日转款7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谢土生主张凌检支付该两笔款项系向谢土生购买钢材的款项，但谢土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谢土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谢土生不能说明获得凌检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300万元的合法根据，其应当将该款项予以返还。谢土生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凌检支付该款项系钢材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凌检在一审时曾陈述代曹圣金向谢土生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通知曹圣金参加诉讼并无不妥。谢土生起诉曹圣金、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郴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曹圣金、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偿还谢土生借款1500万元，据此凌检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谢土生返还款项1300万元，凌检与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其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谢土生上诉主张本案追加曹圣金错误，应追加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凌检主张其于2014年3月26日转款600万元，于同年4月9日转款700万元给谢土生的款项均为代曹圣金还款，但谢土生在收到凌检所转款项后却仍起诉曹圣金、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判决曹圣金、湖南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偿还谢土生借款1500万元，至此，谢土生取得凌检款项1300万元无合法依据，凌检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谢土生关于凌检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土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45元，由上诉人谢土生、周日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陈峰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张友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