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3850-13857号 共同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波顿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茶光路波顿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171288。 法定代表人：王明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远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效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13850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华，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身份证号码：。 13851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辉，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西县，身份证号码：。 13852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身份证号码：。 13853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山，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云梦县，身份证号码：。 13854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景强，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身份证号码：。 13855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华，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西县，身份证号码：。 13856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环兴，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溆浦县，身份证号码：。 13857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涛，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身份证号码：。 13850-13857号八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姗姗，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13850-13857号八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杏捞，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波顿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顿香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华等8人劳动合同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22-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波顿香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波顿香料公司无须支付陈志华等8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各当事人具体金额为仲裁裁决金额，详见附表）；2、波顿香料公司无须支付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未休年休假工资（各当事人具体金额为仲裁裁决金额，详见附表）。 原审判决：一、波顿香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华等8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各当事人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波顿香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四人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三、波顿香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华等8人律师费（各当事人具体金额详见附表）；四、驳回波顿香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系列案各案受理费5元，由波顿香料公司负担。 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各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金、律师费及被上诉人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四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各当事人具体金额为原审判决金额）；3、各被上诉人承担本系列案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公证费等所有的诉讼费用。有关上诉理由详见各上诉状。 被上诉人陈志华等8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关答辩理由详见庭审笔录。 本院二审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详见原审判决书）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原工作地点因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将相关厂区搬迁，已不具备劳动条件。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则认为工厂并未搬迁，在深圳仍保留了行政部门、研发试验部门，行政办公大楼、研发车间、试生产车间以及仓库等众多机构，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不存在不具备劳动条件的情况。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自2016年年底起将逐个车间搬迁至东莞，2017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所在所有车间的设备均搬空，相关的生产线均已停产，被上诉人的原岗位均不复存在。 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主张其在深圳一直正常营业，仅是将部分生产设备转移至东莞，且并未涉及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仍为被上诉人保留了其在深圳的工作岗位。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后，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的设备仍正常运转，被上诉人所在的生产线目前仍运作，即使某些车间已不存在，但被上诉人的工作仍可正常开展，被上诉人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属于自动离职。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部分厂区、车间的生产设备及办公用品等已搬至东莞，部分生产线已经停产，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发生部分生产车间、生产线跨区域搬迁的情况下，应当对搬迁工作所涉及的劳动者的工作岗位进行合理、妥善安排。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在本案仲裁及一审过程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前，曾明确指令被上诉人到新的工作岗位提供劳动，仅强调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在深圳所保留的部门和生产线能够为被上诉人提供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不能够充分有效地证明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已经尽到用人单位的管理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未依法为被上诉人提供工作岗位及提供劳动条件，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查明的被上诉人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四人未休年休假天数均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工资条中所记载的相对固定的基本工资及职务津贴之和作为基数核算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法定标准，被上诉人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四人亦对此予以认可，原审判决据此判令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向被上诉人陈志华、周辉、刘小山、许景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请求并没有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陈志华等8人则主张，根据《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五十八条的解释》规定，劳动者主张由用人单位承担律师代理费的，应当在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或者诉讼时一并提出。但劳动者作为仲裁被申请人或者诉讼被告、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等无法提起仲裁请求或者诉讼请求的除外。本案律师费发生在一审审理期间，在劳动仲裁阶段尚未发生律师费，且被上诉人陈志华等8人已经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要求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负担一审期间的律师费，按照上述规定，相关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负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于当事人没有起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主动启动诉讼程序进行实体处理。本案被上诉人陈志华等8人并非本系列案一审原告，亦未就律师费的问题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原则，不应当就律师费的负担作出实体裁决。《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五十八条的解释》的除外规定（但劳动者作为仲裁被申请人或者诉讼被告、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等无法提起仲裁请求或者诉讼请求的除外），其立法本意系指对于除外的情形，劳动者可以单独就律师费问题提起仲裁或诉讼，而无需与其他劳动争议实体请求一并提出，该规定并非是对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的突破。综上，原审判决关于律师费的判项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志华等8人可就律师费的问题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波顿香料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五十八条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22-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22-21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波顿香料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系列案各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均由上诉人深圳波顿香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溯 审判员 邓    婧 审判员 夏    静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会英（兼） 书记员 谭星 （ 兼） 附表一：陈志华等8名被上诉人基本情况                            二审案号                       一审案号                       姓名                       入职时间                       离职时间                       劳动合同期限                       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发平均工资                       工作年限                       未休年休假天数                               13850号                       2122号                       陈志华                       2001.10.15                       2017.11.08                       2016.12.31起无固定期限                       4553                       16.5                       5                               13851号                       2123号                       刘锦辉                       2008.03.06                       2017.11.08                       2016.12.31起无固定期限                       4081                       10                       0                               13852号                       2124号                       周辉                       1993.02.01                       2017.11.08                       2014.01.03起无固定期限                       5692                       25                       13                               13853号                       2125号                       刘小山                       1995.02.28                       2017.11.08                       2016.12.31起无固定期限                       7085                       23                       14                               13854号                       2126号                       许景强                       2001.11.25                       2017.11.08                       2016.12.31起无固定期限                       4020                       16                       2                               13855号                       2127号                       陈茂华                       2009.12.14                       2017.11.08                       2015.12.14-2018.12.13                       4214                       8                       0                               13856号                       2128号                       蒲环兴                       2010.04.10                       2017.11.08                       2016.04.10-2019.04.09                       3585                       8                       0                               13857号                       2129号                       马涛                       2008.04.03                       2017.11.08                       2017.04.03起无固定期限                       3595                       10                       0                附表二、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判决结果                                                                                              波顿香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无需支付                       一审判决结果                       本院判决结果                               二审案号                       一审案号                       姓名                       解除劳动合同             经济补偿金                       2016、2017未休年休假工资                       解除劳动合同             经济补偿金                       2016、2017未休年休假工资                       律师费                       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2016、2017未休年休假工资                       律师费                               13850号                       2122                       陈志华                       75124.5                       1241                       75124.5                       1241                       1673.93                       75124.5                       1241                       0                               13851                       2123                       刘锦辉                       40810                       0                       40810                       0                       1850.8                       40810                       0                       0                               13852                       2124                       周辉                       142300                       4422                       142300                       4422                       1757.97                       142300                       4422                       0                               13853                       2125                       刘小山                       148350                       3733                       148350                       3733                       2000                       148350                       3733                       0                               13854                       2126                       许景强                       64320                       487.36                       64320                       487.36                       1597.25                       64320                       487.36                       0                               13855                       2127                       陈茂华                       33712                       0                       33712                       0                       1526.12                       33712                       0                       0                               13856                       2128                       蒲环兴                       28162                       0                       28162                       0                       1932.75                       28162                       0                       0                               13857                       2129                       马涛                       35950                       0                       35950                       0                       1712.72                       35950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