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5刑初490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与2018年6月2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委托辩护人郝嘉思，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1，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于当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8〕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郝嘉思、李某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正定某古建材料厂经理期间，对该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渣（经认定，属危险废物）在未进行任何无害化处理的情况下，多次让该厂勤杂工被告人李某某1将煤焦油渣倾倒在厂客东侧的一个未经任何硬化、防渗处理的不规则沙坑中，后，李某某又让人用沙土将已倒入煤焦油渣的沙坑进行了掩、覆盖。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通过渗坑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单位应当是单位犯罪，两名被告人是给单位干活，之所以没有追究单位的责任是因为单位现在实际出资人王某1因病无法到案，王某1也没有负责过单位的具体经营，量刑时应当考虑到该情节。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年龄比较大，并且李某某系初犯，之前没有任何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产生了废料后在厂子内进行掩埋，并不是向其他的污染环境罪案件一样到公共区域进行进行掩埋，给社会造成危害，希望合议庭考虑，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的辩解意见是：其只是单位的勤杂工，指控的事实与其做的工作都不相符，希望法庭还其一个清白，给其一个公平。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正定某古建材料厂经理期间，对该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渣（经认定，属危险废物）在未进行任何无害化处理的情况下，多次让该厂勤杂工被告人李某某1将煤焦油渣倾倒在厂容东侧的一个未经任何硬化、防渗处理的不规则沙坑中，后，李某某又让人用沙土将已倒入煤焦油的沙坑进行了掩理、覆盖。另查明，1、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均于2018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1作为单位勤杂工接受领导指派具体倾倒危险废物，系从犯；4、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时任正定某古建材料厂负责人）供述证实，正定某古建材料厂于2016年8月份建厂，法人王某2，实际经营人系王某1，该厂主要生产正定城砖。平时老板王某1不在厂子，厂子所有的事务由其负责。在青砖烧制的过程中使用的是煤气发生炉，原料主要汽化煤，煤气发生炉只产生炉渣和黑色的废物，炉渣其让工人直接铺到路面上，废物未经处理，其安排勤杂工将废物掩埋在厂子东边的一个未经硬化或防渗处理的沙坑，其记得厂子勤杂工李某某1往坑里倒过废物。在厂子生产过程中大概产生了1.5立方米左右的废物。2、被告人李某某1（时任正定某古建材料厂勤杂工）供述，我们厂子位于正定县，厂子的名字叫正定某古建材料厂，我是2017年4月份来到这家厂子工作。我在易全居古建材厂干杂活，搞卫生。我没有清理过厂子煤转气的锅炉，厂子有三台煤转气的锅炉，我知道煤转气的锅炉产生的废物就是煤渣和煤焦油其他的我不清楚，厂子如何处理煤转气的煤焦油我不知道，我没有注意厂子东侧的沙地是否有黑色的沥青一样的物质。我没有见厂子清理过煤焦油，民警在现场发现厂子东侧的沙地下由黑色的像沥青异议的物质时我在场，就是我们厂子煤转气的锅炉里产生的煤焦油。谁将煤焦油倾倒在沙地上的我不知道，我和李某某是邻居关系没有矛盾，和我一起来厂子的另外两名男子，一名叫金柱，是在厂子开铲车的；另一个男子叫友子，是在厂子负责烧砖的窑的。我就是干杂活，我所说的干杂活，不包括清理煤转气锅炉产生的废物，谁负责清理废物我不知道，我说不清，我单位来干杂活的人不少，但是人不固定，我说不清。3、证人徐某（时任正定某古建材料厂铲车司机）证言，我们厂子位于正定县，厂子的名字叫正定县某古建材料厂，我是2017年4月份来到这家厂子工作，厂子的老板叫王某1，平时负责厂子管理的叫李某某，我是2016年6月份去厂子工作的，我在这厂负责铲车作业，我是日工，厂子里每天支付给我120元工资，我今天看到的东西是煤焦油，煤焦油就是从煤转气锅炉李清理出来的，厂子里有三个煤转气锅炉，我不清楚多长时间清理一次，都是李某某让工人们清理煤转气锅炉，每次都是李某某让李某某1跟别的工人一起清理，但是没有专人负责，就是今天清理看哪个工人在就让哪个工人去清理，只是李某某1在厂子里干的时间长而且也是负责日常的一些杂活，所以经常让李某某1去清理。清理出来的煤焦油都是李某某让工人弄到厂房东侧的空地上，以前煤焦油就在空地上裸露着，今年6月初李某某让我用铁锹把裸露的煤焦油用沙子给覆盖上了，怕是检查的部门看见。4、证人韩某（时任正定某古建材料厂技术工人）证言，我是2016年8月份来到正定某古建材料厂做技术工人负责煤转气锅炉。厂子负责人是李建中，一共有三台煤转气的锅炉，煤转气锅炉的生产原理就是将块煤放到锅炉里和空气进行反应，产生的煤气供我们厂烧转的窑坑里燃烧使用。煤转气锅炉产生一部分煤渣没有其他污染物，在煤气产生后先要使用水进行脱硫的过程中会产生一部分煤焦油，我们厂就是将产生的煤焦油直接倒到我们厂子东侧的沙地里然后用沙子盖上点。煤转气的锅炉一般烧一炉砖二十多天，每烧三炉就需要清一次煤焦油，厂子不是一直在烧砖，大概烧三炉得一年左右的时间，大概就是三个锅炉各清理过两次，每次清理就是将煤焦油倾倒在厂子东侧的沙地上，我们的工作就是李某某安排的，一般是李某某安排李某某1以及其他一些临时干活的人将煤转气锅炉脱硫过滤产生的煤焦油用电瓶车运到厂子东测的沙地进行倾倒，以前煤焦油就是裸露在沙子上后来我不清楚谁用沙子将煤焦油盖上了，李某某1在厂子里就是干杂活，搞卫生，没有人专门负责倒煤焦油，一般我们厂子的工人都是按日工结账，倒煤焦油没有固定的人，因为李某某1来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我知道他帮着倒过煤焦油，厂子一共倒了多少煤焦油我不清楚。5、证人张某（原正定某古建材料厂管理人员）证言，我以前受王某1的聘任，在他开办的正定县某古建材料厂工作，负责物资采购工作，对这厂的情况有些了解。2017年10月王某1在天津水上公园游乐场开了高空观览车的游乐项目，他让我去天津负责管理，于是我就不在某古建材料厂工作了。工厂生产的所用的砖窑是用环保锅沪，以煤气为燃烧介质、将泥坏烧制成青砖，用作修复古城墙。以前我在厂里的时候，生产的时候工序是先对煤气进行脱硫，送入锅炉燃烧，煤气脱硫的时候，要产生废水煤焦油，按工艺要求，产生的煤焦油集中放入厂房内专门建的一个水泥池内，最后集中处理。正定县某古建材料厂2016建厂，当时是专门为正定古城墙修复提供烧制的青砖，2017年年底停产，那时候我已经去了天津。后来什么时候开始点火生产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已经不在厂里工作了，具体厂里将废料怎么处理我没有亲眼见到。你离开正定县某占建材料厂后，老板是王某1，在厂里负责的李某某。6、证人王某1（正定某古建材料厂实际控制人）证言，我们厂子位于正定县，占地约10亩。厂子的名字叫正定某古建材料厂，2016年6月份我投资1300万元建厂，法人是我儿子王某2，投资人和实际经营人是我，独资办厂主要生产正定城砖，工人数量不固定，有时6、70人，有时10多人。我们厂共有三台煤气发生炉，建厂后我就到外经营其他项目了。我在天津市经营一家游乐场。厂子的所有事物由李某某全权负责。我们在生产过程中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污染环境的现象。因为我们厂使用的是煤气发生炉，它本身就是一个环保设备。我知道煤气发生炉会产生煤渣，等厂子出事之后我才知道煤气发生炉在工作过程中产生了煤焦油。等厂子被查之后，有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煤气发生炉产生的煤焦油直接倒到沙坑里了，造成了污染环境。这些煤焦油是怎么产生的我不知道，我将厂子交给人经营以后，我就基本放手了，由经营人具体安排经营，这样便于管理和协调，我最多打电话询问一下工作量和工作进度。7、新华公安分局环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正定某古建材料厂以煤气为燃烧介质，将泥坯烧制成青砖，在煤气生产过程中对煤气进行脱焦脱硝脱硫净化”，产生煤焦油渣，后将煤焦油渣废弃。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之规定，煤气生产行业煤气净化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属于“HW精（蒸）馏残渣”废物类别，废物代码为“450-001-11”，危险特性“T（毒性）”另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孙小山提供的河间市铁神煤气发生炉设备厂说明书，检测报告，检验报告，正定某古建材料厂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协议，某古建材料厂环境污染现场照片，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1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为有毒物质而向土地中排放，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1系从犯，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系初犯、没有任何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未在公共区域掩埋，给社会造成危害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1辩称其未参与倾倒危险废物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投案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排放有毒物质的时间长短以及其系初犯等情节，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防治污染环境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江红人民陪审员  张银群人民陪审员  张建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亚南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