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灵年，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乳山寨镇圈港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红，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王鲁斌，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亭，女，192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莲，女，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宝仁，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灵年、单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素亭、张凤莲、单宝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灵年、单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7日上午，于灵年、单红将大棚的土地用手扶车耕了还没有平整时，因为有其他事情所以找单志续妻子张凤莲协商让单志续下午用铁耙整一下地，当时因为知道单志续没有驾驶证，所以于灵年嘱咐妻子告诉他不要用手扶车。中午11点许，单红到单志续家中告诉张凤莲给单志续50元，让他下午到大棚有耙子整地。下午1时许，单志续没到，单红又到单志续家中，发现单志续在吃药，其保证没有事后就到了大棚，单红嘱咐他用铁耙，不要用手扶车。下午3时许单红看单志续趴在大棚里的手扶车上，后来就来打120，医生看了以后称人已经死亡，后又报警。单志续身体上无伤痕，无血迹，且张凤莲承认单志续有病吃药，单志续不可能是耕地是被挤死。单志续死亡后，于灵年、单红因同情支付了殡葬费用2865元。综上，××死亡，并非在工作中导致死亡，雇主只应承担10%的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损害了于灵年、单红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素亭、张凤莲、单宝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素亭、张凤莲、单宝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灵年、单红赔偿其经济损失280910元；2.诉讼费用由于灵年、单红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素亭系单志续之母，张凤莲与单志续于2009年7月27日登记结婚，原告单宝仁系单志续继子，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2017年8月27日，二被告雇佣单志续到其草莓大棚工作，当日下午五时许，单志续被发现在大棚中死亡。原告称单志续驾驶手扶拖拉机倒车时被挤压死亡，被告辩称其未让单志续驾驶手扶拖拉机，单志续是因为自身疾病死亡，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到乳山寨边防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视频资料，视频中显示单志续倒在手扶拖拉机旁。原告另外提交了其与本村村民单立亮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单志续系被手扶拖拉机挤压死亡；威海市120院前急救病历显示到达现场时，单志续呼吸心跳已停止。3、单志续于2014年11月4日领取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F，该车型系轻便摩托车，而非手扶拖拉机。4、事发现场有两辆手扶拖拉机，均系二被告所有。5、单志续于1953年6月27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其父亲已去世，其父母育有子女四人，除单志续外还有一名子女去世，原告自愿按照山东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失，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954元，消费性支出为9519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5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李素亭系单志续的母亲，张凤莲系单志续妻子，故该二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而张凤莲与单志续结婚时，原告单宝仁已成年，其与单志续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故原告单宝仁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认可其雇佣单志续，且单志续在雇佣过程中死亡，故二被告理应赔偿相关损失，但是单志续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而驾驶手扶拖拉机，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责任，故应减轻二被告的责任，二被告辩称其未同意单志续驾驶手扶拖拉机且单志续系因自身疾病死亡，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将手扶拖拉机放在被告的工作场所，其放任了该结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责任，故综合上述情况考虑，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11632元（13954元×16年×50%）；2、丧葬费13025.5元（63562元÷2×50%-286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7932.5元（9519元×5年÷3人×50%）；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于灵年、单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素亭、张凤莲死亡赔偿金111632元、丧葬费130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被告于灵年、单红赔偿原告李素亭被抚养人生活费7932.5元；上述一至二项共计137590元，限被告于灵年、单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单宝仁要求被告于灵年、单红赔偿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原告李素亭、张凤莲负担2462元，由被告于灵年、单红负担3052元。二审中，于灵年、单红申请证人单某出庭作证，主张单宝仁私自录取了该证人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证人可以澄清相关事实，因不清楚相关法律规定故在一审中未申请该证人出庭。证人单某证明，单志续死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录音里的内容是其听证人的母亲在村里听死者的亲属说的，晚上吃饭时证人跟其母亲闲聊时听见的；电话是对方打的，当时电话中是这么说的，但是只是道听途说，听证人的母亲和村里人是这么议论的，对真实情况不清楚，村里还有人说是他自己（指单志续）发病死的。经质证，于灵年、单红主张单宝仁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陈述的事实都不是该证人现场目睹的，死者的死亡原因村民议论不已，观点不一致，该证人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李素亭、张凤莲、单宝仁因未到庭未予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单宝仁与单某的电话通话中，单某称其看见爷（应是指死者单志续）不知在拖拉机那顶了多长时间，过去以后，尹冬爷摸了一下，已经没气了；就是拖拉机的横把顶在胸脯上，也不知多长时间，应该是挺长时间吧，胸脯凹进去很深了；其什么都不知道，该证人的母亲也说不清楚；听人说南疃那边一个人先在那，听见机器在那响，人在那个角上不动了，过去一看顶在那了，就赶紧叫人，说是顶了很久了……。针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为，相关证据均应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于灵年、单红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单某出庭作证，一方面，该证人不属于新的证据，另一方面，证人陈述的内容受各种因素影响，会带有一定的主观认识，但相较而言，证人单某与单宝仁的电话通话中所陈述的内容，其可信度更高，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红、于灵年雇佣单志续到其大棚平整土地，单红主张其嘱咐单志续不要使用手扶车，无相应证据据予以证实，即使该主张属实，也不能否认单志续使用手扶车系从事雇佣活动。单志续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单红、于灵年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承担的责任大小，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单志续系因其自身疾病原因死亡。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单志续死亡与操作手扶车直接相关，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判令单红、于灵年对单志续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并不过高。单红、于灵年辩称其只应承担10%的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红、于灵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单红、于灵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