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计某，性别：××，汉族，于安徽省阜阳市，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阜阳市界首市，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庆，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性别：××，汉族，于安徽省阜阳市，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章彬，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某，小名“阿标”，性别：××，汉族，于安徽省阜阳市，个体司机，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雷发成、黄俊，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某，性别：××，汉族，于安徽省阜阳市，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性别：××，汉族，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个体会计，户籍地南宁市兴宁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某，性别：××，汉族，于江苏省淮安市，个体会计，户籍地安徽省洪泽县，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7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2，性别：××，汉族，于湖北省天门市，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计某、王某1、龚某、薄某、赵某、宋某、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鄂0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计某、王某1、薄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计某、王某1、薄某及原审被告人龚某、赵某、王某2、宋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计某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指使宋荣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武汉市成立巨地公司、影庆公司等17家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并指使被告人赵某到税务部门领购发票。随后，计某便指使龚某通过被告人王某1联系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求的受票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赵某以上述17家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45份，价税合计121276347.31元。其中，税款17621349.75元。后该1045份发票由丰厚公司、伟烜公司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共计17621349.75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宋某明知计某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为上述17家公司做账、报税，使上述公司能够继续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计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不断扩大。被告人薄某负责接受赵某邮寄的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快递，并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王某2负责在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加盖印章，并伙同赵某将税控盘、发票抵扣联等交由宋某做账。具体如下：一、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计某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龚某联系王某1，由王某1联系受票单位丰厚公司，并指使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计某、龚某指使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影庆公司等13家公司为出票单位，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0份,价税合计108268793.4元，其中税款15731362.36元，均由宋某代理做账。上述发票，由丰厚公司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5731362.36元。具体如下：（一）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安芬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4537571.75元，其中税款2112296.75元。（二）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益春堂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价税合计14449090.5元，其中税款2099440.5元。（三）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绿森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8745589.2元，其中税款1270726.7元。（四）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由鑫源公司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8733886.2元，其中税款1269026.2元。（五）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恒源堂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336782.5元，其中税款339532.5元。（六）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隆泽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904361.2元，其中税款422001.2元。（七）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洪鹏公司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901687.75元，其中税款421612.75元。（八）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保尔公司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813613元，其中税款844713元。（九）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深远公司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917863元，其中税款423963元。（十）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被告人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影庆公司的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份，价税合计10010449.8元，其中税款1454509.8元。（十一）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福禄公司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1670773.4元，其中税款1695753.4元。（十二）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缘衣公司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1661076.44元，其中税款1694344.44元。（十三）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王某1与受票单位丰厚公司联系后，指使薄某利用网银转账形成虚假的资金往来。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平洛公司名义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1586048.66元，其中税款1683442.12元。二、2016年3月，被告人计某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被告人龚某联系被告人王某1，由王某1及被告人薄某联系受票单位伟烜公司。后计某、龚某指使被告人赵某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巨地公司等4家公司的名义，向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价税合计13007553.91元，其中税款共计1889986.39元。被告人王某2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盖章，被告人宋某代为做账。后由伟烜公司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889986.39元。具体如下：（一）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以巨地公司的名义向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935384.18元，其中税款571807.9元。（二）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以天则公司的名义向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3366935.33元，其中税款489212.86元。（三）2016年3月8日，以展企公司的名义向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23406.6元，其中税款410238.54元。（四）2016年3月8日，以富源公司的名义向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81827.8元，其中税款418728.09元。综上，被告人计某共计获利395万元、被告人王某1共计获利234万元、被告人龚某共计获利9万元、被告人赵某共计获利8万元、被告人宋某共计获利8万元、被告人薄某共计获利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计某退缴赃款132万元、被告人龚某退缴赃款9万元、被告人赵某退缴赃款8万元、被告人宋某退缴赃款8万元、被告人薄某退缴赃款2万元；丰厚公司取消税款抵扣12781786.86元。在侦查期间，被告人计某检举揭发武汉同圣发药材有限公司、武汉福满富药材有限公司、武汉辉顺元炭业有限公司、武汉新仁发药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税务稽查机关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调取、收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的税务稽查报告、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表、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计某、王某1、薄某、龚某、赵某、宋某、王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计某、王某1、龚某、薄某、赵某、宋某、王某2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21276347.31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7621349.75元，该税款全部用于抵扣，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计某、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王某1的作用相对小于计某，量刑时予以考虑；龚某、薄某、赵某、宋某、王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计某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计某、王某1、薄某、赵某、宋某、王某2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计某、龚某、薄某、赵某、宋某退缴部分或全部赃款；案发后，丰厚公司主动办理进项税转出，均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宋某、王某2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计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龚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六万元）。四、被告人赵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薄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计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被告人龚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赵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薄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宋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八万元，由本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龚某缴纳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宋某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王某2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九、被告人计某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百六十三万元、被告人王某1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百三十四万元、被告人薄某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受票公司尚未取消抵扣的税款四百八十四万余元，由有关机关依法处理。十、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其依法处理。计某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受票单位伟烜公司的1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公安机关掌控下交付的，属于犯罪未遂。2.我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870万元，属重大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3.我向监察机关检举他人渎职犯罪，目前正在办理中，我所掌握的材料和线索应为重大立功，应依法减轻处罚。4.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第1、2、4点上诉理由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王某1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第一起武汉13家公司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930份，108268793.40元，全部由我介绍并由我指使薄边标通过网银转账形成流水与事实不符，我只参与了其中一部分。2.判决书中认定我获利243万元与事实不符。3.我所有的操作步骤都是按照龚某的指令实施，龚某全程参与了，我不是主犯。4.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王某1获利的金额不准确。2.王某1应为从犯。薄某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并未查清其犯罪数额。2.一审判决认定我获利6万元，判决继续赃款4万元上缴国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受票单位伟烜公司的1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公安机关掌控下交付的，属于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除计某本人辩解外，没有证据证明伟烜公司收受的1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2）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上海市青浦区国家税务局协查回复函证明,巨地公司等4家公司向伟烜公司虚开的1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并用于抵扣。伟烜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4亦证实其公司收到了武汉四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已全部用于抵扣。计某等人向伟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第一起武汉13家公司向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930份，108268793.40元，全部由他介绍并指使薄某通过网银转账形成流水与事实不符，其只参与了其中的一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王某1参与全部17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徐某,4、范某,4的证言，同案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的供述，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且王某1在一审庭审后对该指控事实无异议，供认其主动联系丰厚公司，由龚某开票，其再将开好的票交给丰厚公司。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获利243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王某1获利是按开票总金额的2%计算。根据开票总金额，其共计获利240万元，扣除给薄某的6万元，个人实得234万元。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并未查清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薄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犯罪数额的证据，有收缴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稽查报告、江西省万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复函、同案被告人赵某提供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表、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计某、龚某、赵某的供述，薄某亦曾供述。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薄某获利6万元，判决继续退缴赃款4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薄某在本案中帮助王某1形成虚假资金流，每月工资5000元，一年共计获利6万元。案发后，薄某已退赃2万元，尚未退赃的4万元，依法应当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所有的操作步骤都是按照龚某的指令实施，龚某全程参与了，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帮助计某联系受票公司，掌控并分配犯罪所得，获利较多，作用仅小于计某，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计某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重大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计某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属实，但根据查证的情况，不属于重大立功，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立功准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计某提出计某在一审判决后又向监察机关检举他人渎职犯罪，目前正在办理中，其所掌握的材料和线索应为重大立功，应依法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计某检举他人渎职犯罪尚未查证属实，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9.关于计某、王某1、薄某及计某、薄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21276347.31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7621349.75元，且全部用于抵扣，数额巨大。计某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织指挥者，掌控并分配犯罪所得，获利较多，系主犯；王某1联系受票公司，掌控并分配犯罪所得，获利较多，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薄某帮助王某1形成虚假资金流，获利较少，系从犯。一审法院根据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情节，对三人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计某、王某1、薄某及原审被告人龚某、赵某、宋某、王某2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计某、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王某1的作用相对小于计某，量刑时予以考虑；龚某、薄某、赵某、宋某、王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计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计某、王某1、薄某、赵某、宋某、王某2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计某、龚某、薄某、赵某、宋某退缴部分或全部赃款；案发后，丰厚公司主动办理进项税转出，均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宋某、王某2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琦雯审判员  邓海兵审判员  周卫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金萍书记员冯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