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1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志江，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经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满军，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户籍地，现住安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志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闽0524刑初3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志江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检察官助理杜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志江及其辩护人李琴声、莫满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白志江及其亲属与堂亲白某1及其亲属在安溪县龙门镇和平村庄美崎角落钟龙居祖厝内，双方因修缮祖厝芳名录的问题发生纠纷而引起互殴。其间，被告人白志江与白某1互殴过程中，用拳头打中白某1脸部，致使白某1的鼻子部位受伤。经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白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白志江于2017年5月10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案案发后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的民事争议部分经安溪县公安局和本院多次调解未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系城镇居民，其因伤于2017年1月27日到安溪县龙门中心卫生院门诊，诊疗意见鼻骨CT检查排除有否骨折，支付医疗费111.84元；2017年1月28日到安溪县官桥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81元；2017年2月8日至同月14日到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日，支付医疗费计4648.58元，经疾病诊断：1、鼻骨骨折；2、鼻中隔骨折；2018年5月18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诊断为陈旧性鼻骨骨折，支付医疗费426.24元；还有支付其他诊疗费用发票及票据3张计651.84元，共计医疗费5919.5元；其间，受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5日对被鉴定人白某1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于2017年7月4日至6日到上海萨卡酒店住宿3天，支付住宿费1959.22元，动车票一张363元；另外，分别提供的2017年1月21日安溪县医院出具的发票296.53元和2017年7月9日杭州市江干区诚亿旅店住宿发票一张854.37元则不属本案的诊治费用及合理支出，应予剔除。 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申请，受安溪县人民法院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3日的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白某1的误工期限综合评定为60日；2.白某1如确需再次行手术治疗，其费用建议为6000元（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并支付鉴定费1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白某2、白某3、白某4、白某5、白某6、傅某、施某、白某7、白某8、白某9、陈某、白某10、白某11、白某12、白某13、白某14、白某15、白某16、白某17、白某18和的证言、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平村钟龙居祖厝、募捐芳名录石碑、双方互殴、受伤的照片、录像视频截图、工作说明、白某1在龙门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安溪县医院相关病历材料、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质量管理处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调解笔录、户籍证明、原告人白某1的身份证明、门诊记录、安溪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住宿发票及动车发票、水电费清单及证明、鉴定费发票、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被告人白志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志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白志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莫满军、李琴声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白志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存疑，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对被告人白志江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白志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有案发当日的证人白某4、白某8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白志江有与被害人白某1因修缮祖厝芳名录的问题发生纠纷而引起互殴的事实，又有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其被被告人白志江打中脸部的事实与被告人白志江供认其有打中白某1脸部的供述相印证，并有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伤情鉴定意见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质量管理处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白某1在本案中已致鼻骨骨折、并致轻伤二级的后果，而被害人白某1从2017年1月27日案发后至同年2月8日到安溪县铭选医院就医期间，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害人白某1有自伤或者遭受他人二次伤害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被害人白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白志江的伤害行为所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述辩护意见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白志江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庆锋请求判决被告人白志江赔偿其被打致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项目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营养费以医疗费的10%计算，交通费合理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白志江的委托代理人颜燕琼的前述代理意见，部分采纳。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为：医疗费5919.5元、护理费169.8元/日×6日（1018.8元）、误工费169.8元/日×60日（10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591.9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959.2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28957.42元（四舍五入28957元）。为维护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白志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白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五十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白志江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成立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存疑且相互矛盾，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白某1受伤当日在安溪县龙门卫生院就诊并未检查出鼻骨骨折、次日到安溪县官桥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未见明显骨折线、之后到安溪县医院检查的结果却是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不排除安溪县医院在对其进行手术时出现二次伤害。二、现有鉴定结论，有罪证据与无罪证据并存，且有罪证据存在不确定性。（一）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安公鉴[2017]78号鉴定书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排除。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遗漏本案被害人2017年1月28日在官桥医院的诊断的病历材料及X线片，鉴定依据不足。（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司法鉴定中心的两名鉴定人员和一名委托签字人没有提供鉴定资格，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应当出具相关的鉴定资格证书。送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材料均无原始的X片和CT片，仅以光盘及U盘的形式存储，该材料与医院阅片所见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资料摘要与现有病历资料明显不符。该中心关于存在鼻骨骨折的资料摘录错误，或者是存在其他病历资料，鉴定机构应当作出合理说明。三、被害人白某1间隔12天才到安溪县医院治疗所谓鼻骨骨折，违反生活常识和医学常识。综上所述，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合理排除，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鉴[2017]78号《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检材来源不明、检材受到污染，检材的收集未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周期超过法定鉴定时间，鉴定程序违法，应予排除。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2224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来源不明，对属于电子数据的白某1安溪县医院的两张CT片的检材，未见《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清单》，也未见提取电子数据的笔录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移送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检材X线片、两张CT片与安溪县官桥医院保存的X线片、安溪县医院保存的CT片检材不具有同一性，也不具有真实性。以上两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证据材料中安溪县官桥医院的X线片无骨折诊断报告书是被害人受伤后第一次的拍片，真实性程度比其后所拍的CT片高，安溪县官桥医院X线片的诊断报告与鉴定意见截然相反。泉州医学会的三名业内骨骼专家也仅仅对X线片给出疑似骨折的结论，即使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对X线片下了骨折的鉴定，但是该骨折是否就为轻伤二级亦未表明。即使二审检察机关补充了相关证据材料，亦无法排除该案证据存在的矛盾，现有证据指向的结论并非唯一，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白志江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白志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受伤后前往安溪县龙门中心卫生院、安溪县官桥医院、安溪县医院就医时多次诊断结果不一，无法排除在2017年1月28日至2月14日期间存在二次损伤；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接受委托、委托时间、鉴定时间等方面存在程序违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使用原始X线片和CT片，相关病历资料摘录错误，且没有提供相关资质证明，对本案的鉴定意见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均不能成立，首先，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带被害人接受伤情鉴定时确实不知被害人在官桥医院拍摄X线片的相关情况，但已于发现后即前往该医院调取相关病历材料，并提供给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参考使用。本案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再次出具工作说明详细证实了被害人携带病历资料前来要求伤情鉴定的具体时间、委托鉴定流程及调取相关病历的经过，与鉴定意见中体现的内容相符，且能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鉴定机构应当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鉴定意见，需要补充检材、样本的，鉴定时限从补充齐全之日起计算，且对于鉴定内容复杂、疑难等，鉴定机构亦可以与委托鉴定单位另行约定鉴定时限。本案中，补齐相关病历材料开始进行鉴定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至同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间隔十五个工作日，并未超出规定的时限。其次，公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就鉴定意见中的摘录瑕疵作出合理解释，证实对本案鉴定意见不会有任何影响，并就使用U盘、光盘介质存储X线片及CT片进行鉴定更加准确、客观的理由进行了说明，也补充出具了相关鉴定资质证明文件。因此，无论是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还是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均是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有法定的回避情形，鉴定的程序合法、规范、有效，鉴定方法客观、科学，依据充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亦能与相关医疗机构的诊断结果相互印证，且在原审开庭审理期间已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应予排除，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安溪县龙门中心卫生院、安溪县官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被害人在龙门卫生院检查时诊断结果为“待除鼻骨骨折”，在官桥医院进行X光检查时诊断结果为“未见明显骨折线”，即均未完全排除被害人鼻骨骨折的可能性。泉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该病案的认定亦说明上述两处医疗机构因条件、技术等原因作出前述诊断与被害人鼻骨骨折的真实病情并不矛盾。安溪县医院在手术后变更诊断结果为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亦符合诊疗过程中逐步发现病症的科学逻辑。而且，被害人鼻骨骨折的伤情在被确诊前从未被排除。故该诊断结果客观、真实。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或线索显示被害人在第一次就医后存在二次受伤的可能。上诉人在本案侦查、起诉、原审及二审审理环节，均未否认其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结合前述医疗机构诊断结果、相关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鼻骨伤情是上诉人殴打所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罪名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白志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白志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白某1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医疗费清单，证明医疗费清单中未发现白某12017年1月27日在安溪龙门中心卫生院诊疗费单据，但发现了同年2月2日白某1就诊的诊疗单据，却没有相应的疾病诊疗记录，不排除2月2日白某1是发生了二次伤害才就诊，也有可能是2月2日才补的1月27日的病历。 上诉人白志江的辩护人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与白某1在医院实际拍摄的影像材实不符，即同一性存在问题，因此，向本院提出申请：（1）调取白某1于2017年1月28日在安溪县官桥医院拍的鼻骨X线片以及影像诊断报告书；（2）调取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依据的全部检材，包括鉴定材料U盘中关于白某1的X线片、光盘、病史；（3）调取安溪县医院的住院病历以及在该院拍摄的CT片及诊断报告书。并申请对调取的上述材料进行重新鉴定，即对安溪县官桥医院的CT片以及安溪县医院的CT片与安溪县公安局提交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U盘和光盘中的X线片、CT片的基础检材的真实性对比鉴定；申请对2017年1月28日安溪官桥医院的X线片是否构成轻伤二级进行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林邵阳、叶小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万某、王某出庭接受质证。 上诉人白志江的辩护人以侦查机关卷宗当中未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溪县公安局鉴定周期超过法定鉴定时间、移送鉴定的检材来源不明为由，申请排除安溪县龙门中心卫生院白某1的门诊病历、安溪县医院白某1的住院病历及CT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出庭检察员提交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2018年8月27日就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224号鉴定意见书阅片情况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安溪县官桥医院2018年8月27日就白某1所拍的X线片为原始影像资料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安溪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2018年8月27日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使用的白某1的X线片为原始影像资料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安溪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2018年11月14日就调取白某1就诊病历过程以及鉴定程序的合法性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以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二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件，综合证实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提取医院拍摄的CT片等检材，并移交其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相关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与白某1在医院拍摄的检材具有同一性。检察员认为没有必要再调取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并重新鉴定，也没有必要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申请调取白某1在医院拍摄的原始影像资料、相关病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检材并进行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2018年8月27日就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224号鉴定意见书阅片情况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安溪县官桥医院2018年8月27日就白某1所拍的X线片为原始影像资料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安溪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2018年8月27日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使用的白某1的X线片为原始影像资料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安溪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2018年11月14日就调取白某1就诊病历过程以及鉴定程序的合法性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以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二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件，已足以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医院拍摄的CT片等检材，并移交其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取证程序并无不当，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相关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与白某1在医院拍摄的检材具有同一性。辩护人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并重新鉴定以及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均无必要，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安溪县龙门中心卫生院白某1的门诊病历、安溪县医院白某1的住院病历及CT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非法证据，并申请排除的问题。经查，出庭检察员出示的侦查机关、医疗机构、司法鉴定机构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出具的《工作说明》、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已就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工作程序作出了合理解释，辩护人提供的线索并不足以反映侦查人员的取证行为、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鉴定机构的鉴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故安溪县龙门中心卫生院白某1的门诊病历、安溪县医院白某1的住院病历及CT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中规定的非法证据，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关于上诉人白志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白志江的行为没有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无罪的问题。经查，证人白某4、白某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上诉人白志江的供述、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安公鉴[2017]78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224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安溪县官桥医院、安溪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就相关问题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据可以综合证实，上诉人白志江因修缮祖厝芳名录的问题与被害人白某1发生纠纷而引起互殴，在互殴的过程中被害人白某1被上诉人白志江打中脸部，致鼻骨骨折的后果。经鉴定白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白某1从2017年1月27日案发后至同年2月8日到安溪县医院就医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自伤或者其他二次伤害。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白志江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志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定罪准确。案发后，被告人白志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白志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