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少华，化名蔡春来，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因严重疾病暂在莆田市协和医院住院治疗）。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少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0、蔡某11、蔡某1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闽03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蔡少华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指定承担法律援助的律师为上诉人蔡少华提供辩护。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审阅辩护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蔡少华、同案犯蔡德龙与被害人蔡某1系同村村民，双方因开设赌场、日常生活等方面产生矛盾，二人对蔡某1心怀不满。1994年9月10日晚，蔡少华伙同蔡德龙将蔡某1骗至涵江保尾。在涵江新桥头，由蔡德龙控制住蔡某1，蔡少华持菜刀猛砍蔡某1头颈部、上半身等部位直至不能动弹。后二人将蔡某1尸体与作案用菜刀扔到桥下后潜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颈部大血管断裂出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24日上午，被告人蔡少华在贵州省贵阳市下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吴某、蔡某2、郭某、佘某、黄某1、黄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李某1、蔡某8、何某、李某2、蔡某9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辨认及指认笔录、同案犯蔡德龙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侦破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蔡德龙供述及辩解、蔡少华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少华伙同同案犯蔡德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蔡少华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少华、同案犯蔡德龙均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0、蔡某11、蔡某12造成的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蔡少华与同案犯蔡德龙分别承担50%的责任，即各自承担人民币243218.3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0、蔡某11、蔡某12已放弃对蔡德龙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权利，故蔡少华仅需对其应承担的份额负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少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0、蔡某11、蔡某12经济损失人民币243218.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0、蔡某11、蔡某1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少华上诉理由：蔡德龙供述蔡某1欠其三千元以及其打传呼约元强出来属不实之言,不应采信蔡德龙的口供;蔡德龙与蔡某1矛盾最大且有积怨;是蔡德龙砍杀蔡某1致不能动弹，其没有积极持刀杀人而是听从蔡德龙指挥，蔡德龙递刀给其并抱住元强喊其“赶紧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蔡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蔡德龙策划本案及造成被害人死亡直接行为人的合理怀疑;原判对蔡少华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少华、同案犯蔡德龙与被害人蔡某1(男,殁年23周岁)系同村村民和邻居，双方因开设赌场、日常生活等方面产生矛盾，二人对蔡某1均心怀不满。1994年9月10日晚，蔡少华伙同蔡德龙将蔡某1骗至莆田市涵江区保尾。二人经事先商议，在涵江区郊区海岑前码头新桥头，同案犯蔡德龙控制住蔡某1，上诉人蔡少华持菜刀猛砍蔡某1头颈部、上半身等部位致蔡某1当场死亡，并共同将蔡某1尸体和菜刀扔到桥下。尔后二人长期潜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锐器造成颈部大血管断裂出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24日上午，上诉人蔡少华在贵州省贵阳市下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11日上午，其听说“吓强”被人杀死在新桥头海里，有去现场观看。 2、证人吴某、蔡某2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10日晚，吴某、蔡某2、蔡德龙、蔡少华等人在的“吓兴点心店”用餐，期间，蔡德龙开玩笑说起“杀猪强”（即蔡某1）有诈赌行为，大家也讲听说蔡某1赢了很多钱。10时许，路过老人会时见到蔡某1在里面打麻将。后蔡德龙和蔡少华乘坐“霞瓜”（即黄某1）的摩托车去涵江。吴某还证实听说蔡少华案发前曾与蔡某1合伙开赌场，二人因赌场经济问题产生矛盾，感觉蔡少华对蔡某1有不满。蔡某2还证实在蔡某1出事后就没见到蔡少华、蔡德龙。 3、证人郭某（绰某1、“吓国”）的证言，证实1994年8月20日至30日，其与蔡某1合伙在家中开设赌场，每天收入约一千元。9月10日晚9时左右，其和蔡某1、“三枯土”（李某3）商量完第二天一起开赌场的事情后就各自回家。第二天听说蔡某1死亡。 4、证人佘某（绰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蔡某1于1994年4月份认识，没有听说蔡某1有欠别人钱。 5、证人黄某1（绰号“吓瓜”、“霞肝”）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10日晚10时20分左右，蔡德龙和蔡少华二人让其驾驶摩托车送至涵江保尾戏台附近。当晚10时50分左右，蔡某1至其食杂店内回传呼后乘坐其载客摩托车前往涵江保尾大自然镭射厅，在该处蔡某1叫“矮古、矮古”没有人应，后蔡某1在旁边的一个食杂店内问“吓国”是否有来，对方回答没有，蔡某1就用公用电话打了三个传呼后有人回电话，蔡某1让其先回去并表示自己之后会乘坐“的士”回去。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0时许，其在黄某1开的食杂店内玩，因蔡少华和蔡德龙要让黄某1用摩托车载他们去涵江，黄某1就让其帮忙看店。10时30分左右，蔡某1来到食杂店门口拿着一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在数钱，之后离开。10时50分许，黄某1回来，过了5分钟左右，蔡某1来到食杂店里打了一个电话后乘坐黄某1的摩托车前往涵江保尾，黄某1就让其继续看店，直至将近12时左右，黄某1才回到食杂店。 7、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其弟弟蔡某1主要是和“吓头”和郭某等人参赌、开设赌场。1994年农历二月间，蔡某1与本村“吓淼”、蔡某5、黄某2、黄某3共五个人合开赌场期间，蔡某1有暗中与“吓头”配合，让“吓头”赢钱并从中获利，事后被大家知道。还证实听说蔡某1有向本村黄某1借过八千元钱未还，还有向其表弟西天尾枫林村刘建义借过2万元钱未还，本村蔡文华欠蔡某15000元赌债也未还。蔡少华和蔡德龙与蔡某1是好友，但在蔡某1出事那天晚上后就没再见到他们。 8、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199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晚上，本村少华叫其一起到蔡某1哥哥“吓勇”家玩，到那后与“吓头”等人一起赌博，因其没钱就向“吓头”借，当晚一共输掉3.1万元。后其还了2.4万元。还证实起先村里人议论说他们输钱是被“吓头”诈赌，后来大家又说“吓强、少华他们也有份。” 9、证人蔡某5的证言，证实1994年农历三月份左右，其与蔡某1等六人前往六福村“吓飞”开的赌场参赌，输了一万多元。当时牌是由自己所洗、所发，没觉得被‘宰’。 10、证人蔡某6的证言，证实1994年三四月份其曾与蔡某1等人一起在双福村“吓喜”家中赌博，其和蔡某1、蔡某6等五人合股，后输了一万一千元，每人2200元。其不清楚有没有被“杀土猪”（即被诈赌）。 11、证人蔡某7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儿子蔡德龙于1993年开始赌博，听人说有输钱。案发当天晚上6时许，其在村部埕头看到蔡德龙，之后蔡德龙就一直都没有回家。 12、证李某1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蔡德龙把其子蔡少华叫出去玩后一直就没有回家。1994年春节期间蔡某1强在家开赌场，蔡少华与蔡德龙有另开一家赌场，听说输了钱，在少华赌场内还有发生吵架之事。 13、证蔡某8妹的证言，证实其夫蔡少华和蔡德龙在同蔡某1强被害当晚一同出去，后去向不明。其听婆李某1珠讲蔡少华在案发前二天有说要出去做生意。 14、证何某艳李某2龙的证言，证实蔡德龙化名陈虎，2006年12月8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15、证蔡某9山的证言，证实听蔡某1强在外面有和他人合开赌场。其蔡某1强与蔡德龙、蔡少华在一起时没有什么矛盾，应该关系还可以。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7、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1）蔡少华确认同案犯蔡德龙；蔡少华、蔡德龙均指认蔡某1强叫出来见面的地点及作案地点；（2）蔡双英确认弟弟蔡少华。 18、莆田市公安局出具的《关蔡某1强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蔡某1强系颈部大血管断裂出血性休克死亡。 1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局的鉴定书，证实上诉人蔡少华与前蔡某8妹蔡某14伟的生物学父母。 20、（2007）莆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1）2007年8月24日，同案犯蔡德龙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同案犯蔡德龙的亲属自愿一次性赔偿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5万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蔡德龙就本案经济损失总额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及证明，证实上诉人蔡少华、同案犯蔡德龙的归案经过。 2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证实上诉人蔡少华的身份情况，在公安内网未查询到蔡少华及其化名为蔡春来的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23、同案犯蔡德龙供述、辩解，证实1994年9月份一天晚上，其与蔡少华蔡某1强等人一起村阿兴开的点心店吃夜宵，之后其与蔡少华一起离开，在路上蔡少华让其一起去蔡某1强讨债。之后蔡少华打传呼蔡某1强出来。十多分钟蔡某1强乘坐“霞瓜”黄某1霞）的摩托车到涵江保尾，待“霞瓜”离开后，其和蔡少华才出来蔡某1强说一起走走。途中蔡少华向其示意要用石头蔡某1强，其示意不合适，蔡少华又小声说要用尼龙绳勒蔡某1强，其虽未明确表态，但已经知道如果讨钱不成蔡少华可能蔡某1强拼命。行至新桥头时，蔡少华蔡某1强讨钱被拒，二人发生口角。后蔡少华离开，其蔡某1强在新桥头聊天。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蔡少华回来继续蔡某1强讨钱，被拒后蔡少华拉蔡某1强头发，并持一把菜刀样式的刀具砍蔡某1强脖子处蔡某1强倒地叫救命，蔡少华继续蔡某1强头部、身上，其看蔡某1强在地上挣扎就上前跪蔡某1强腿部，蔡少华继续蔡某1强直至不能动弹。之后二人蔡某1强尸体扔到桥下，蔡少华将菜刀也扔下桥。并证实蔡少华要杀蔡某1强主要是因蔡某1强让人到其与蔡少华合伙开设的赌场内捣乱引发的。二人杀蔡某1强后逃离莆田。2000年左右，其在新疆办理一张名为“陈虎”的假身份证，直至2006年12月8日被抓获。案发前其与蔡少华合开了一个赌场蔡某1强也开了一个赌场，之间存在竞争蔡某1强就找人到他们开设的赌场内捣乱，赢了将钱拿走，输了又不付钱。之后蔡少华和其说过几次这件事，有些生气，有种想教蔡某1强的意思。案发那天晚上，少华给其看绳子，并说要勒蔡某1强的时候，当时其就想少华这次蔡某1强讨钱是动了真格的，如果没有讨到钱，他就有可能蔡某1强拚命。 24、上诉人蔡少华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述199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与几个同村人村点心店吃过夜宵后，蔡德龙过来叫其一起去涵江舞厅玩，二人坐摩托车近一食杂店下车，蔡德龙说要蔡某1强出来，便用公用电话打蔡某1强的呼机，蔡某1强回电话的时候，蔡德龙又假蔡某1强朋友“矮子贼”的声音蔡某1强到涵江舞厅玩，蔡某1强乘坐同村“霞瓜”的摩托车过来，“霞瓜”先开车离开蔡某1强没有找到“矮子贼”后准备回家，其和蔡德龙就出来打招呼，三人边聊天边走到新桥头附近，期间蔡某1强有说最近赌博赢了很多钱并拿出一叠钱炫耀。后蔡德龙离开桥头只剩下其蔡某1强在聊天，过了十多分钟，蔡德龙回来后让其单独到一处，提议说一会儿一起蔡某1强砍死，并递给其一把菜刀，其答应后将刀藏在后腰处。之后二人回到桥头，蔡德龙寻机蔡某1强按住，并叫其动手，其持菜刀蔡某1强脖子一刀蔡某1强呼救，蔡德龙打蔡某1强嘴巴一拳后叫其继续砍，其又蔡某1强脖子、脸部等处砍了三四刀，期蔡某1强挣脱想跑，又被蔡德龙按住。其太紧张在持刀乱砍过程中刀柄坏掉、刀掉落在地蔡某1强还在拼命挣扎差点挣脱，其就过去按蔡某1强，蔡德龙捡起菜刀继续蔡某1强头部、脖子等处，直蔡某1强不能动弹。蔡德龙还不小心把自己手掌砍伤，其右眼角也被刮伤。之后二人蔡某1强尸体和菜刀都扔到桥下，然后逃离莆田。其潜逃三四年后，在黑龙江肇东市购买了一个名为“蔡春来”的户口，并使用该身份生活直至被抓获。还供认其和蔡德龙平时有蔡某1强欺负，且其和蔡德龙开赌场有人去闹事，二人都怀疑蔡某1强指使的，所以都蔡某1强心怀不满。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蔡少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蔡少华诉称,蔡德龙供蔡某1强欠其三千元以及其打传呼约元强出来属不实之言,不应采信蔡德龙的口供;蔡德龙蔡某1强矛盾最大且有积怨;是蔡德龙砍蔡某1强致不能动弹，其没有积极持刀杀人而是听从蔡德龙指挥，蔡德龙递刀给其并抱住元强喊其“赶紧砍”的理由。经查，（1）尸检报告证实被害蔡某1强头面部有3处锐器创口、颈部有4处超过10㎝的哆开创口、肩背部有3处锐器创口，与上诉人蔡少华、同案犯蔡德龙供述的砍杀部位及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能相吻合。（2）同案犯蔡德龙于2006年归案，上诉人蔡少华于2018年归案，二人的供述虽然在一些具体细节上存在不一致，但对于主要犯罪事实即上诉人蔡少华持菜刀砍被害蔡某1强颈项部、头面部多刀，同案犯蔡德龙控制住被害蔡某1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蔡德龙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相吻合。综上，上诉人蔡少华与同案犯蔡德龙在杀害被害蔡某1强的过程中，分工配合，共同致被害蔡某1强死亡后抛尸桥下海沟里。（3）上诉人蔡少华的该辩解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二人在杀蔡某1强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系实行犯，无主从之分。该诉辩理由仅有蔡少华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同案犯蔡德龙策划本案及造成被害人死亡直接行为人的合理怀疑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除上诉人蔡少华本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蔡德龙系本案策划者。但上诉人蔡少华与同案犯蔡德龙均供述由蔡少华持菜刀砍击被害蔡某1强头面部、颈项部，而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系锐器造成颈部大血管断裂出血性休克死亡。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蔡少华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少华因对被害蔡某1强不满，伙同他人持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多刀致死并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且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蔡少华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应对本案承担主要罪责。案发后长期潜逃，并化名逃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较大，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蔡少华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量刑时已考虑蔡少华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二审不予重复考量。上诉人蔡少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珊珊 审 判 员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肖华腴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