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刑终316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64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2016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被梁山县公安局、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和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2016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被梁山县公安局、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和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女，1976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被梁山县公安局、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和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2，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某，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鲁083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洪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时间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被告人王某1在梁山县注册成立“梁山鸿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当年在安徽省黄山市设立分公司。2013年5月，被告人王某1以更改车架号的方式，先后在黄山市车管所办理了4套17.5米长的挂车手续，并将其中2套手续卖给被告人张某1、将其中1套手续卖给被告人王某2、将其中1套手续卖给被告人邱某。被告人张某1又将购买的该2套手续卖给被告人卢某（每套手续包括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运营证、完税证明）。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某1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某1在济宁市火车站被民警抓获；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卢某在宿州市埇桥区沱河办事处附近被民警抓获；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王某2、邱某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企业信息查询，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查询信息，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皖J91**、皖皖J91**皖J皖J91**J9皖J91**登记证书，证人张某2、王某3、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办案说明，五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邱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适用缓刑对五被告人居住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宣告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1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卢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邱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卢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邱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皖J**皖J91**17皖J91**68皖J91**1挂皖J91**4本，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是：1997年《刑法》第280条第1款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未规定罚金刑，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对该罪增加了罚金刑，原审被告人王某1自2013年至2015年11月1日后连续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2在2015年11月1日后实施犯罪，根据《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适用修订后的刑法，即对二人均应判处徒刑同时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对王某1、王某2未并处罚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 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是：原审被告人王某2以出卖为目的，先从王某1手中购买挂车手续，后于2016年8月卖给他人，根据《刑法》第12条关于刑法溯及力的规定，应当适用修订后的刑法，判处徒刑同时并处罚金。 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12年起，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梁山县经营运输服务公司、专用汽车制造公司，后在安徽省黄山市设立了分公司。2013年5月，王某1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通过购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私自更改车架号等方式，以不正当手段在黄山市车管所先后办理了四套车长17.5米、车宽3米的挂车运输经营手续，每套手续包括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完税证明、车牌照等，后将挂车手续卖给原审被告人张某1两套、卖给原审被告人王某2、邱某各一套，获利约16000元。 同年，原审被告人张某1将所购两套挂车手续转卖给原审被告人卢某，卢某又转卖给他人，分别获利约8000元。原审被告人邱某将所购挂车手续转卖给他人，获利约30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2将所购挂车手续转卖给他人，至2016年8月，所卖挂车手续被退回，同月，王某2又将该套挂车手续转卖他人，获利约3000元。 2016年12月19日，原审被告人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25日、31日，原审被告人张某1、卢某分别被抓获。2017年7月21日，原审被告人王某2、邱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各原审被告人在二审庭审期间均予以供述；其中，王某1供述，他于2013年5月向王某2出售一套挂车手续，王某2又转卖给他人，购买人的车辆挂靠在他的分公司名下并签有合同，至2016年，王某2要求他变更了一次有关合同；王某2供述，他于2013年5月前后从王某1处购得挂车手续一套，转卖给他人，购买人于2016年8月前后将手续退还给他，后他又联系将挂车手续转卖。 另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查询信息、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四套机动车登记证书、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各原审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2、王某3、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和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中与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相同的部分，即对原审被告人王某2在2015年11月1日后实施的犯罪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并处罚金，经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进行了修订，增加了罚金刑，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第二，在案证据证明，2013年5月和2016年8月，王某2先后两次买卖同一套挂车手续，系连续犯，其行为应适用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抗诉机关和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上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2015年11月1日前后连续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并处罚金的抗诉意见，因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未予支持，不予评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王某2、邱某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完税证明、运营证等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王某1、张某1、卢某、邱某的行为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某2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某1、王某2、邱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某1、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五被告人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原审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依法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王某2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1、张某1、卢某、邱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对被告人王某2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某1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1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卢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邱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某2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卢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邱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皖J91**、皖J91**、皖皖J91**皖J皖J91**车登皖J91**以没收”。 二、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王某2的定罪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2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相国 审判员  于建淞 审判员  郭方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