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东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锁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城，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洪伟，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锦萍，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徐工）因与被上诉人殷洪伟、杨锦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徐工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68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有效的其应该为被上诉人股洪伟向国银租赁垫付租金和其已经代被上诉人股洪伟向国银租赁整付租金的有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代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股洪伟垫付租金，是基于上诉人与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垫付协议》。而该份《垫付协议》，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且与原件核对一致，上诉人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第二、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由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租金垫付证明”，清楚明确地显示了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代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殷洪伟垫付的租金数额和垫付的具体时间。且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单据”能够佐证“租金垫付证明”的真实性。第三、根据被上诉人股洪伟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三中的“银行流水及记账单页”的内容，被上诉人殷洪伟向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偿还了部分代为垫付的租金，恰巧说明了被上诉人股洪伟对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代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其向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垫付了租金这一事实是知情、且予以认可的。第四、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由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及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各项证据材料，复印件与原件均一致，原审法院在未依职权追加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及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便均不子确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在原审规定的时间内已经向原审递交了“情况说明”，说明了被上诉人殷洪伟于2015年6月13日汇至陆凯账户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既非上诉人账户、也非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对于该款项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殷洪伟于2015年7月4日汇至孙敏账户的20000元，上诉人予以认可，孙敏系原告公司员工。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说明和异议”为理由认定上诉人经核对后有异议的60000元，并进而全部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及记账单”属于认定错误。殷洪伟、杨锦萍答辩称：一、被答辨人提供的证据或存在重大瑕疵或相互矛盾，无法有效支撑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租金支付证明》与《补充说明》的证据效力存在重大瑕疵，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1)《租金支付证明》与《补充说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出具该证明的单位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也未出庭作证，并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形式要求。(2)因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等(都是复印件)中被答辩人所谓“垫付租金”仅有200多万元，与其主张的4282129.82元存在差额，相互矛盾，为自圆其说，其提交经销商恒鼎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意图证明经销商恒鼎公司也垫付了若干租金，但是被答辩人提交的《租金支付证明》上记载，经销商恒鼎公司垫付租金为“0”,《租金支付证明》与《补充说明》明显矛盾。因此，对于上述二份证据一审判决不予确认是正确的。2、《租金支付证明》与银行转账单据等不一致。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等是复印件，这些单据本身之间就存在诸多错漏矛盾之处，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万步说，即便银行转账单据等是真实的，其记载的为答辩人垫付租金也仅为200多万元且不能与“为答辩人垫付租金”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再者，该200多万元也与《租金支付证明》中所述的4282129.82元不一致。3、《垫付协议》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矛盾。《垫付协议》是依附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协议，《垫付协议》约定恒鼎公司可以将《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部分权利转移给被答辩人，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人殷洪伟、出卖人恒鼎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国金租[2014)租字第(XG-7560046)号)第22条“承租人及出卖人均不得向任何第三人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或义务”矛盾。4、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等都是复印件，且单据之间存在矛盾，如存在部分《关于确认债权的公函》中记载的总金额与转款金额不一致、部分《关于确认债权的公函》无银行转账单据等等情况，无法有效的证明其垫付了租金，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答辩人未见到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情况说明”，并且，该部分内容并非法院判决中的“认定事实”部分，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徐州徐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殷洪伟、杨锦萍共同给付徐州徐工租金垫付款4158436.54元及利息（以当期垫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以垫付之日起至判决书指定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利息损失为88461.31元）；2、殷洪伟、杨锦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租赁）与殷洪伟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国金租【2014】租字第（XG-7560046）号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约定国银租赁向殷洪伟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型号为XR280D的工程设备一台，租赁物价值445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国银租赁已按照约定向殷洪伟交付了租赁设备。在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殷洪伟共计向徐州徐工及国银租赁、恒鼎机械共计支付款项1354833元。因殷洪伟未按期支付租金，2016年4月19日，设备出卖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机械）收回了国银租赁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殷洪伟的上述租赁设备。殷洪伟与杨锦萍于1987年10月30日结婚，2008年5月7日离婚，于2014年2月18日复婚。2017年7月13日，徐州徐工与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代理徐州徐工作为债权人案件的诉讼，包括诉前、诉讼保全措施，费用为每案实行全程序代理，每案按1%支付代理费，立案完毕支付代理费的30%，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支付50%等，2017年10月10日，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向徐州徐工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发票金额为12741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州徐工请求殷洪伟、杨锦萍共同给付徐州徐工租金垫付款4158436.54元及利息（以当期垫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以垫付之日起至判决书指定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利息损失为88461.31元），但徐州徐工未提供有效的其应该为殷洪伟向国银租赁垫付租金和其已经代殷洪伟向国银租赁垫付租金的有效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徐州徐工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在本案中，徐州徐工的上一项诉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得到支持，其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州徐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775元，由徐州徐工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7日，殷洪伟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国银租赁、出卖人恒鼎机械签订编号国金租【2014】租字第（XG-7560046）号《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国银租赁向殷洪伟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型号为XR280D的工程设备一台，租赁物价值4450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首期租金445000元，后期租金等额按月偿还，出卖人恒鼎机械系殷洪伟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国银租赁已按照约定向殷洪伟交付了租赁设备。根据《租金支付表》，租金（包括本金和利息）共4981985.47元。至2016年4月15日止，殷洪伟应支付租金为3225704.97元，自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殷洪伟共计向徐州徐工及国银租赁、恒鼎机械共计支付款项1354833元，尚欠1870871.97元。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应支付的租金为1756280.5元。因殷洪伟未按期支付租金，2016年4月19日，恒鼎机械强制收回了国银租赁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殷洪伟的上述租赁设备。2017年7月20日，徐州徐工与恒鼎机械签订《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约定恒鼎机械将对殷洪伟的债权转让给徐州徐工，并向殷洪伟出具《权利转让通知书》。另查明，殷洪伟与杨锦萍于1987年10月30日结婚，2008年5月7日离婚，于2014年2月18日复婚。2017年7月13日，徐州徐工与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代理徐州徐工作为债权人案件的诉讼，包括诉前、诉讼保全措施，费用为每案实行全程序代理，每案按1%支付代理费，立案完毕支付代理费的30%，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支付50%等，2017年10月10日，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向徐州徐工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发票金额为12741元。本院认为，殷洪伟和国银租赁、恒鼎机械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银租赁已按照约定向殷洪伟交付了租赁设备，殷洪伟亦应当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至2016年4月15日止，殷洪伟应支付租金为3225704.97元，其仅支付了1354833元，尚欠1870871.97元，殷洪伟应当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只有使用了租赁设备，才会产生租金。现恒鼎机械于2016年4月19日强制收回了租赁设备，殷洪伟不能再使用租赁设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认定出租人依法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合同终止履行，故出租人要求殷洪伟继续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鼎机械强制收回租赁设备归其所有，其应当补偿殷洪伟对租赁设备所享有的权益。徐州徐工自行对租赁设备进行了价格评估，但是该评估日为2017年11月7日，而不是2016年4月19日，以360万元为原车价格，而不是以合同约定的445万元进行计算，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工程机械折旧标准，即第一年折旧20%，以后每年递减5%来计算，涉案租赁设备已使用两年，折旧率为35%，其价值应为289.25万元（445万元*65%）。殷洪伟对租赁设备享有的权益为187.2818万元（289.25万元*3225704.97元/4981985.47元），殷洪伟尚欠租金1870871.97元，抵销后，不应再支付徐州徐工款项。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债务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本案《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2月17日，不在殷洪伟、杨锦萍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殷洪伟的个人债务，杨锦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徐州徐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5元，由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