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5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文化街党校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李达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秀，女，1980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新城华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景文路**。 法定代表人：徐利明。 上诉人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玉秀、宜宾市南溪区新城华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溪华联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宇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刘玉秀、南溪新城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程序不合法，应该发回重审。南溪华联公司属于必须到庭当事人，一审法院理应采拘传方式将其拘传到庭，而非缺席审理。2.（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未损害刘玉秀的合法权益，刘玉秀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刘玉秀与南溪华联公司之间建立的并非商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基于该《商铺联营合同书》的合伙联营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理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玉秀辩称，一、在调解之诉中鑫宇公司与华联公司约定2017年7月31日归还案涉商铺，而该约定归还时间正是我承租期内，虽我对商铺无独立请求权，但该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有权提起撤销之诉；二、华联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三、“暂停营业”不等于合同解除，“规划调整”不等于鑫宇公司可以胡作非为，鑫宇公司对复函歪曲理解目的是推卸责任；四、双方合同尚未到期，商铺内装饰物和货柜不属于华联公司所有，我并未授权华联公司处理自己的财产，华联公司的行为不能代表我，故无论是联营关系还是租赁关系都不影响我行使撤销权。 被上诉人南溪华联公司未答辩。 刘玉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承担。庭审中，刘玉秀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撤销（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关于“二、宜宾市南溪区新城华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定于2017年7月31日之前将位于南溪区鑫宇钻石城A区一层1-A5——1-A27、1-A62——1-A71、1-A74——1-A75、1-A78——1-A79、1-A82——1-A87、1-A92——1-A99号以及A区二层整体、A区三层整体、A区四层整体返还给原告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租赁物业内所有不能移动的不动产附着物、装修形成的与建筑物不能分离或分离严重损害建筑物的财产归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调解内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5日，鑫宇房产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溪华联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鑫宇·钻石城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的【鑫宇·钻石城】A区一层1-A5——1-A27、1-A62——1-A71、1-A74——1-A75、1-A78——1-A79、1-A82——1-A87、1-A92——1-A99号（共计51间商铺，建筑面积为1953.32平方米）、A区二层整体、A区三层整体、A区四层整体（A区二、三、四层的建筑面积为10505.84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乙方承诺该营业房用于以“华联百货”作为商场命名的百货经营；双方约定A区一层租赁期为10年，A区二层、三层、四层的租赁期均为15年，其中免租期为26个月（含装修时间），即从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25元/m2/月（含物业管理费），月租金为311479元（如交房时实测面积变化则月租金相应变化），免租期结束后前贰年租金不递增，从免租期结束后的第三年开始即从2018年5月31日开始，每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租金支付方式为首次租金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以后每月20-30日为次月租金支付日期（即提前1-10日支付次月租金）；甲方应当将商铺于2014年3月31日前交付乙方，如甲方迟延或提前交付商铺的，起租日以甲方实际交付或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商铺交付通知》确定的日期为准，并相应调整本合同的租赁起止日期。 2015年4月6日，南溪华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刘玉秀作为乙方，签订《商铺联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鑫宇·钻石城A区2层的编号2F-015号、面积为35.7平方米的商铺提供给乙方商品设置专柜；合作期为3年（预计时间从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结束）；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5000元，开业满三个月退还其中保证金5000元，其余保证金于合同终止后且双方办理完返还商铺、清算费用等全部手续时，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且尚未支付给甲方的费用外，剩余部分三个月内因无任何索赔的情况下予以返还（保证金返还不计利息）；乙方在甲方销售的商品种类为内衣，品牌为爱伦娜（后于2015年5月26日变更为韩丽尔品牌）；甲方通过采用基本营业额扣点和增值营业额扣点的方式向乙方收取商业管理费；乙方必须在2015年3月20日以前向甲方报装修方案，并按甲方要求准时进场装修。其后，原告刘玉秀向被告南溪华联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并组织人员对鑫宇·钻石城A区2F-015号商铺进场装修。 2016年11月17日，南溪华联公司向鑫宇·钻石城二层的商家发出《复函》，该复函载明“目前（鑫宇·钻石城）商场处于调整期，考虑到各商家实际经营状况及申请。南溪华联公司同意二楼各商家暂停营业，所有物品打包封存，待商场统一规划调整，时机成熟后再通知各商家进场营业，停业期间各商家不需要承担电费及其他能源耗费，但必须承担合同内规定的物业管理费……”等内容。 2017年5月19日，鑫宇房产公司以南溪华联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为由，以南溪华联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川1503民初1277号）。庭审中，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解除鑫宇房产公司与南溪华联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鑫宇·钻石城商铺租赁合同》；二、南溪华联公司定于2017年7月31日之前将位于南溪区鑫宇·钻石城A区一层1-A5——1-A27、1-A62——1-A71、1-A74——1-A75、1-A78——1-A79、1-A82——1-A87、1-A92——1-A99号以及A区二层整体、A区三层整体、A区四层整体返还给鑫宇房产公司，上述租赁物业内所有不能移动的不动产附着物、装修形成的与建筑物不能分离或分离严重损害建筑物的财产归鑫宇房产公司所有…… 其后，鑫宇房产公司对上述案涉商铺进行了拆除。 2017年11月14日，刘玉秀以鑫宇房产公司在对鑫宇.钻石城商场进行撤场的过程中损害了其财产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侵权纠纷，案号为（2017）川1503民初2609号。2018年1月31日，刘玉秀因不服（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提起对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的第三人撤销之诉。 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刘玉秀于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刘玉秀主张在南溪华联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发出致二楼商家的《复函》后至2017年8月中旬鑫宇房产公司对其门市装修进行拆除期间均不在商场，刘玉秀陈述知晓（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损害其权益是因为鑫宇房产公司在（2017）川1503民初2609号中的审理过程中向其出示了该调解书，并在知晓该调解书后于2018年1月31日以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鑫宇房产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7月22日针对鑫宇·钻石城“华联百货”尚未撤场的商户逐一派发了《撤场暨退还房屋的通知》，并在商场入口、出口等人流聚集的地方张贴了公告，以告知各商户根据（2017）川1503民初1277号生效法律文书，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已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且告知尚未离场的商户必须于2017年7月31日前将自己的物资予以撤离。同时，鑫宇房产公司抗辩其于2017年8月4日再次在商场入口、出口等人流聚集的地方张贴了《商场升级改造装修房屋的通知》，要求案涉商场尚未撤离的租户尽快撤场，其后便对鑫宇·钻石城的商铺进行撤场。鑫宇房产公司为证明该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在商场内向部分商家的门市派发《撤场暨退还房屋的通知》的照片和在商场范围内张贴《撤场暨退还房屋的通知》、《商场升级改造装修房屋的通知》的照片，但该组照片中无被告鑫宇房产公司向原告刘玉秀经营的“韩丽尔”门市派发通知的照片，且其派发和张贴《撤场暨退还房屋的通知》的时间不能确定为2017年7月22日，其张贴《商场升级改造装修房屋的通知》的时间也不能确定为2017年8月4日。同时，鑫宇房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通知送达给了刘玉秀，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刘玉秀的合法权益及刘玉秀是否属于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2.鑫宇房产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3.刘玉秀作为第三人于2018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一、（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刘玉秀的合法权益及刘玉秀是否属于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鑫宇房产公司与南溪华联公司在签订《鑫宇·钻石城商铺租赁合同》后，南溪华联公司与刘玉秀签订了《商铺联营合同书》，鑫宇房产公司在答辩意见及庭审中均陈述同意南溪华联公司对外统一招租，且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对双方在（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所涉及的由南溪华联公司定于2017年7月31日前归还给鑫宇房产公司的商铺包括刘玉秀承租的A区二层的2F-015号商铺。调解协议约定租赁物业内所有不能移动的不动产附着物、装修形成的与建筑物不能分离或分离严重损害建筑物的财产归鑫宇房产公司所有，但A区二层的2F-015号租赁物业内装修形成的与建筑物不能分离或分离严重损害建筑物的财产，属刘玉秀装修形成，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协商调解解决纠纷时尚在刘玉秀与南溪华联公司联营的期限内。刘玉秀虽然对鑫宇房产公司、南溪华联公司在（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涉及的诉讼标的（即商铺）无独立请求权，但该调解协议的处理结果与刘玉秀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玉秀应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调解协议第二项的内容侵害了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刘玉秀对所装修商铺的财物权益，而刘玉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参与到诉讼中，属于因不可归因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受到程序保障的情形，其应有权作为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关于鑫宇房产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关于“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之规定，鑫宇房产公司作为（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案件的当事人，刘玉秀以（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害其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鑫宇房产公司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三、关于刘玉秀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鑫宇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玉秀于2018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因此，对鑫宇房产公司抗辩刘玉秀的起诉超过六个月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涉及刘玉秀的A区二层的编号为2F-015号商铺租赁物业内所有不能移动的不动产附着物、装修形成的与建筑物不能分离或分离严重损害建筑物的财产归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部分；二、驳回刘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元，由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新城华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玉秀就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是在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1277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该案）审理期间具有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刘玉秀是否可以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即刘玉秀是否具备该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包括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及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案系鑫宇公司基于其与华联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华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产生，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该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案审理期间，刘玉秀并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该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刘玉秀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关于刘玉秀与该案处理结果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问题，刘玉秀主张有权参与该案诉讼，其主要理由是自己与华联公司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联营合同约定的经营地点位于案涉房产内，该案的审理将涉及刘玉秀所经营商铺内的装修、货柜、保证金及预存电费等财产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与鑫宇公司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刘玉秀不能以对案涉房产的添附物享有所有权为由对案涉房产的返还提出抗辩，且鑫宇公司与华联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就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无论是否达成调解协议都不会增加刘玉秀的责任或义务，对于刘玉秀而言，并不会因其主张装修、货柜、保证金及预存电费等财产损失而当然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财产损失，刘玉秀应当另行向其合同相对方或侵权行为人主张，因此，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刘玉秀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根据该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华联公司向鑫宇公司返还租赁房屋、鑫宇公司向华联公司退还保证金、案涉房产添附物的处理等约定内容，调解书中的约定并未设定刘玉秀的权利义务。从诉讼权利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即便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刘玉秀也无权在该案中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因并未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刘玉秀未参加该案诉讼也不会导致其诉讼权利被违法剥夺。综上所述，刘玉秀对该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刘玉秀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玉秀并不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综上，刘玉秀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玉秀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刘玉秀已预交，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珍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李 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琳 书记员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