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23民初1842号原告曾文，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自由职业，住瑞昌市。委托代理人冷运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宁县煤矿，住所地武宁县泉口镇凤东村。法定代表人陈宗辉，该煤矿矿长。委托代理人叶青松，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绪文，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人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被告杨开前，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自由职业，住瑞昌市。被告余锦江，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自由职业，住瑞昌市。原告曾文与被告武宁县煤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汪先进独任审判。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被告武宁县煤矿申请依法追加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文委托代理人冷运江，被告武宁县煤矿委托代理人叶青松，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文诉称：被告武宁县煤矿将煤矿前进井采煤工作承包给被告张绪文，张绪文将采煤工作分包给被告杨开前和余锦江，被告杨开前、余锦江雇佣原告等七人到煤矿工作。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原告等人受雇到被告武宁县煤矿前进井一线巷道从事掘进巷道工作，该期间原告等七人掘进巷道650米，按1850元/米计算，共计1202500元劳务工资，后经原告等人多次催讨，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前共支付劳务工资841750元，尚欠劳务工资360750元未支付，其中欠原告劳务工资35100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在结算条据上签字确认。该欠款经原告催讨未果，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武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武宁县煤矿系合法的用工主体，原告与杨开前、余锦江系雇佣关系，受雇于杨开前和余锦江，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均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被告武宁县煤矿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款351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武宁县煤矿辩称：1、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亦未实际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活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与其签订劳务合同或实际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活动的人主张权利，既然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共同签字确认其欠原告的工资，应由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承担支付劳务款的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被告将武宁县煤矿前进井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刘俊施工，而刘俊又分包给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聂鉴惠，由聂鉴惠雇佣本案原告从事井下开采劳务工作，故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和聂鉴惠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主张支付劳务款，且事实上被告并不欠刘俊的工程款。2、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劳务工资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武宁县矿前进井一线欠掘进工资”单，被告之前从未见过，该单据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亦未加盖被告公章，被告无法确认单据的真实性，且单据记载的掘进单价1850元/米远远超出当时市场价，被告对该单据不予认可。单据载明工程承包人为聂鉴惠，系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承包，故该款性质应为工程款而非劳务工资。3、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据单据记载，该款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原告应于2013年6月前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并非被告的管理人员，他们三人于2013年底就离开了煤矿，即使他们三人于2015年7月10日在单据上签名，但到2017年7月11日前也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绪文辩称：武宁县煤矿前进井分了三个作业区，一个是东冀，一个是西冀，其中西冀分了一线和二线，本案原告的劳务工资纠纷就是西冀一线的纠纷。刘俊系前进井的总负责人，其具体负责东冀，被告系前进井西线的负责人，被告通过刘俊来管理煤矿，被告系安全生产矿长，培训和发证均通过县煤矿进行。其他意见同意被告杨开前的答辩意见。被告杨开前辩称：1、武宁县煤矿前进井分了三个作业区，一个是东冀，一个是西冀，其中西冀分了一线和二线，本案原告的劳务工资纠纷就是西冀一线的纠纷。当时前进井西冀的负责人为被告张绪文，被告和余锦江是张绪文聘请在西冀一线的管理人员。2010年6月份被告和余锦江在西冀一线负责生产和管理，以每米1850元的价格由聂鉴惠等人来掘进施工，被告武宁县煤矿认为价钱过高，称其他矿井掘进价格为每米1300元，但该1850元是包括雷管炸药和机器设备的钱，与其他矿井不同。聂鉴惠等人施工到2011年6月份，可以见到煤，被告和余锦江与他们约定的计算劳务工资的形式和标准进行改变，当时跟他们承诺到了正式出煤的时候，出了煤就付钱给他们。武宁县煤矿因为各种原因，我们经常停产，一年实际施工时间就半年时间。开采及开采之前的掘进费用支出以及采煤的分红权益都由杨开前、余锦江和张绪文负责承担和享有。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向被告武宁县煤矿缴纳管理费和税收，管理费分到前进井，然后三个工作面进行分摊，税收以出煤的数量按照一定比例进行缴纳，由余锦江直接将税交到武宁县煤矿财务科。到了2013年6月份左右，西翼二线进行技术改造，要求整个前进井配合技术改造进行停产，期间被告县煤矿不同意发给我们雷管炸药，我们被迫停工，聂鉴惠等人经常找我们追讨欠款，我们回复他们出了煤就付钱。2015年7月10日，聂鉴惠拿了结算条子找被告和余锦江，被告和余锦江就到武宁县城找了张绪文，经核算确认欠款属实，被告等三人便在条据上签字。因为武宁县煤矿当时承诺验收后就再生产，所有被告等三人没有就所欠的工资事项与武宁县煤矿进行协商。武宁县煤矿前进井一直到2016年前都没有验收，到2016年煤矿就关闭了。2、被告对本案的处理意见为：前进井西翼一线所欠劳务工资属实，余锦江和张绪文系前进井矿长，其行为代表了煤矿，且武宁县煤矿前进井关闭未通过张绪文、余锦江及杨开前，系武宁县煤矿私自强行关闭，关闭之前未与被告对各种矛盾和债务进行协商。当时前进井西翼一线是整个工作面的煤，当时因为其他作业区技术改造进行停工，被告武宁县煤矿承诺待技术改造后恢复生产，如果恢复生产的话，被告等三人便会产生收益付清劳务工资款，但之后被告不予提供雷管炸药，导致我们无法生产；前进井关闭后，国家的奖补资金996万元，产能置换资金212万元，全部在武宁县煤矿账户上，根本没有分发给前进井东冀和西冀一线和二线。故武宁县煤矿前进井西冀一线产生的债务应由武宁县煤矿全部承担。被告余锦江辩称：被告系武宁县煤矿的副矿长。其他同意杨开前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日被告武宁县煤矿与刘俊签订承包合同，将整个前进井承包给刘俊，承包期为三年，2007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将承包合同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武宁县煤矿前进井分了三个作业区，一个是东冀，一个是西冀，其中西冀分一线和二线，2010年上半年开始前进井西冀一线的实际承包人为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2010年6月份被告杨开前和余锦江在西冀一线负责生产和管理，以1850元/米的价格由聂鉴惠、曾文等七人来掘进施工，施工至2011年6月，原告等七人总的劳务工资款为1202500元，之后，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陆续支付原告等七人部分劳务工资款，其余款项经原告等多次催讨，聂鉴惠制作了武宁县矿前进井一线欠掘进工资单据一份，确认尚欠原告曾文劳务工资款35100元，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于2015年7月10日在该单据上签字确认。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在承包生产期间，向被告武宁县煤矿交纳了管理费和税款。至2013年6月份左右，前进井因技术改造停产，2016年武宁煤矿前进井予以关闭。该款经原告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原告提交的武宁县矿前进井一线欠掘进工资单据、武宁县煤矿前进井（西一）掘进合同，被告武宁县煤矿提交的武宁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武宁县煤矿内部安全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被告余锦江提交的武宁县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证明、毕业证书、职务证书、原煤发货单、收条、收款收据予以证实，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为被告武宁县煤矿将前进井西翼一线的掘进和采煤工作实际承包给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雇佣聂鉴惠及原告曾文等七人来从事掘进工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欠原告等人的劳务工资款应由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武宁县煤矿系合法的用工主体，应承担支付劳务工资款的法律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武宁县煤矿未与原告产生实际的法律关系，其无法确认具体所欠原告劳务工资款的数额，原告以被告武宁县煤矿系合法的用工主体，而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为由要求被告武宁县煤矿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认为其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被告武宁县煤矿先以其他工作面技术改造为由要求被告停产，后又拒绝提供雷管炸药，强制被告停产，并承诺待验收后再恢复生产，后煤矿被关闭，如被告武宁县煤矿不要求进行停产，三被告正常进行开采作业，完全可以付清所欠的劳务工资款；且国家关闭煤矿后，相关的奖补资金全部支付给武宁县煤矿，未分配给煤矿的实际承包人，故三被告所欠的劳务工资款应由被告武宁县煤矿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以上述理由来要求被告武宁县煤矿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如被告武宁县煤矿在发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张绪文、杨开前和余锦江可以另案向武宁县煤矿主张权利。原告等人的工资款确定于2011年6月份，原告等人从未向被告武宁县煤矿主张过权利，即便按2015年7月10日出具条据的时间起算，原告亦应于2017年7月11日前向法院起诉，否则将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武宁县煤矿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曾文和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劳务，被告亦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劳务工资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工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曾文劳务工资款35100元。二、驳回原告曾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元，减半收取339元，由被告张绪文、杨开前、余锦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先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刘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