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0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70年3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秀娟，女，196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莎莎，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女，1971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锋，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金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金家凯，执行董事。上诉人张建、顾秀娟因与被上诉人吴燕、原审第三人上海金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赞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9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顾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被上诉人吴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赞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顾秀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房屋（场地）合作协议》第二条页边空白处附注“实190万元”，故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款并非288万元（人民币，下同）；吴燕69万元付款的事实依据不足，金赞公司也无法提供该款的入账凭证；2013年8月20日的5万元装修费不应计入购房款中；系争房屋的整治奖励中包括房屋价值和装修补偿款，故不能以吴燕的购房款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吴燕答辩称，其不同意张建、顾秀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赞公司书面答辩称，其意见在一审中已阐述，要求依法裁判。吴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张建、顾秀娟支付吴燕整治奖励费623,72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吴燕与张建、顾秀娟三人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金赞公司签订《房屋（场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支付房屋使用费259万元，加上柏拉图内部装修费、内部物资及经营证照过户费29万元，乙方支付甲方合计288万元，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房屋使用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动迁止；如遇政府动迁，乙方所使用的整幢房屋所有政府支付的补偿款均归乙方享有；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4月，因系争房屋涉及南汇新城镇2017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人民政府对系争房屋及装修进行估价，估价结果为房屋价值2,619,591元，装修价值2,372,500元。2017年7月6日，有关部门出具《柏拉图“五违”整治项目、奖励金额确认表》，确认按照评估价的70%，即房屋1,833,713.70元，装修1,933,750元，合计3,767,463.70元予以折价奖励。2017年7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人民政府向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发放了整治奖励费3,767,463.7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A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30日，2013年5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吴燕与张建、顾秀娟三人，张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吴燕与张建、顾秀娟共同确认，发放至A公司的整治奖励费3,767,463.70元，应为三人所有，与A公司无关。吴燕表示，吴燕已取得整治奖励费中的657,214元，余款已被张建、顾秀娟分取。张建、顾秀娟则表示，张建、顾秀娟至今尚未分取余款，余款现在张建个人账户。一审庭审中，吴燕表示，就系争房屋的购买款，其个人出资99万元，包括2013年4月19日分两笔付给金赞公司现金69万元和6万元，2013年8月20日付给金赞公司现金5万元，2013年8月28日分两笔付给金赞公司现金6万元和5万元，2013年11月27日分两笔付给金赞公司现金3万元和5万元，合计占总购房款288万元的34%。张建、顾秀娟在质证中表示：对吴燕在2013年4月19日付款6万元，2013年8月28日两笔付款合计11万元，2013年11月27日两笔付款合计8万元给金赞公司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余的付款事实均不认可，认为吴燕实际出资只有25万元。为证明2013年4月19日的69万元付款，吴燕向法庭提供了：（一）金赞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吴燕于2013年4月19日向我司支付现金69万元，用于支付XX号XX幢XX号房屋使用费”。（二）金赞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其中言明“收到宋某、吴燕购买XX号XX幢XX号（约2,000平方米房屋二楼）暂收69万元”。（三）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吴燕在2013年3月5日自银行账户提取100万元现金，证明2013年4月19日向金赞公司缴纳的69万元来源于吴燕的自有资金。张建、顾秀娟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房当时张建、顾秀娟共同委托吴燕出面协商，事后张建、顾秀娟才了解到实际的房价只有219万元，吴燕从未缴纳过该69万元的差价。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吴燕提取现金后实际用于支付购房款了。对该69万元的收条，证人宋某在作证时称，其在本案涉讼前并不知晓该收条的存在，认为吴燕并未实际缴纳收条上所载的69万元，该款项实际是由张建在收条开具之前（2013年2月7日、2013年4月17日）向金赞公司支付的两笔30万元组成的。就2013年8月20日的付款5万元，吴燕提供了当日由宋某签收的“付款凭单”一张，其中载明收款人宋某，付款用途为柏拉图装修费，金额5万元。张建、顾秀娟在质证中表示，对“付款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实际是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后产生的房屋装修费，不能列为吴燕的购房款出资金额。证人宋某在质证中称，该5万元系经营产生的装修费，且吴燕实际并未缴纳该5万元，系以后续经营产生款项抵付。张建、顾秀娟提出，张建、顾秀娟在购买系争房屋时共计出资174万元，包括在2013年2月19日宋某代张建付款给金赞公司股东严某30万元，2013年4月17日张建付款给金赞公司股东严某30万元，2013年4月22日张建通过案外人汪某付款给金赞公司44万元，2013年5月3日顾秀娟通过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付款给金赞公司70万元，另外还有18万元现金付款未开收据，总计192万元。吴燕在质证中表示，对张建、顾秀娟在2013年2月19日、4月17日各付款3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对其余付款均不认可。为证明上述付款事实，张建、顾秀娟提供了：（一）贷记凭证、B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2013年5月3日B公司转账给金赞公司70万元，系其代顾秀娟支付的购房款。（二）张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2日张建自其账户提取现金44万元，再由证人汪某转给金赞公司。为证明实际购房款并非288万元，张建、顾秀娟提供了房屋（场地）合作协议两份，其中第一份协议由吴燕、张建、顾秀娟三人与金赞公司签订，在协议第二条页边空白处附注有“实190万”的字样，第二份协议由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与金赞公司在2013年11月4日签订，约定的房屋使用费为169万元。吴燕和金赞公司在质证中对第一份协议附注字样“实190万”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张建、顾秀娟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金赞公司对第二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价格是各方协商的结果，不认可证明内容。金赞公司到庭述称，吴燕、张建、顾秀娟与金赞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场地）合作协议》，约定购房款288万元，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金赞公司也实际收取了288万元。其中吴燕代表三人共缴来款项114万元，分别在2013年4月19日分两笔付款69万元和6万元，2013年8月28日分两笔付款5万元和6万元，2013年11月27日分两笔付款3万元和5万元，另外还有一笔现金缴款20万元。除此以外，金赞公司授权其股东严某在2013年2月7日、4月17日各收取30万元，案外人汪某在2013年4月22日向金赞公司付款44万元，案外人B公司在2013年5月3日向金赞公司付款70万元。金赞公司认为该288万元是吴燕、张建、顾秀娟三人按合同共同向金赞公司支付的款项，对其内部比例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对合伙财产如何分配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庭审中，吴燕、张建、顾秀娟三人均同意按照三人实际出资额比例对整治奖励费进行分配，予以准许。故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吴燕一方的出资额比例，现吴燕主张其实际出资99万元，占总价款288万元的34%，张建、顾秀娟则予以否认，并认为实际房价并非288万元，吴燕、张建、顾秀娟三人实际共出资购房款192万元，按照吴燕个人缴款25万元来算，吴燕现在所得已超过其个人出资比例。对此，关于系争房屋的实际价款。因吴燕、张建、顾秀娟三人共同与金赞公司签订的《房屋（场地）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购房款总额为288万元，合同履行中该款由吴燕、张建、顾秀娟三人分别向金赞公司缴纳，现金赞公司亦到庭明确确认已经足额收到了288万元的款项，故予以认定。张建、顾秀娟辩称合同是吴燕去联系签订的，实际价格并非约定的288万元，其在签约时并不知情等情况，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对此难以采信。张建、顾秀娟提供的录音证据，系自案外人处取得的视听资料，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且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予采纳。关于吴燕的实际出资额。现张建、顾秀娟对吴燕出资的两笔款项持有异议，其中一笔2013年4月19日的付款69万元，吴燕提供了金赞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证明加以证明，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印证，金赞公司亦确认收到该款，故予以采信。张建、顾秀娟认为因金赞公司未能提供该款项的入账凭证，坚持吴燕并未实际缴纳该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外一笔2013年8月20日的付款5万元，张建、顾秀娟认为该款应为后期装修费，不应包含在吴燕出资额内。因为张建、顾秀娟未举证提供三方后期装修的约定，且考虑到288万元房价款中本身包含了内部装修费，吴燕缴纳该5万元的时间、名目，与吴燕、张建、顾秀娟共同向金赞公司缴纳款项的时间、名目和总额并不相悖，故亦予以采信。综上，对吴燕主张其实际出资99万元，占总房价288万元的34%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吴燕要求张建、顾秀娟退还整治奖励费623,723.6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张建、顾秀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燕整治奖励费623,723.66元。案件受理费10,037元，减半收取5,018.50元，由张建、顾秀娟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顾秀娟以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房屋（场地）合作协议》的页边处附注“实190万元”而认为房屋实际的出资款并非288万元，对此，吴燕和金赞公司未予确认，且该协议与吴燕提供的经各方签字、盖章的合作协议并不一致，故本院对张建、顾秀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建、顾秀娟对于吴燕已向金赞公司支付69万元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吴燕在一审中就其付款的来源、付款的凭证都进行了举证，并得到了金赞公司的确认。虽然金赞公司无法提供其收取该款后的入款凭证，但此尚不足以否定吴燕向金赞公司支付69万元的事实。对于吴燕2013年8月20日支付的5万元装修费，本院认为，根据系争协议，总金额288万元中包括了装修费，因此，该5万元装修费计入28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审理中，张建、顾秀娟认为其对房屋进行了后期装修，不能以吴燕的购房出资款比例对整治奖励费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张建、顾秀娟的上述抗辩事实并无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顾秀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37元，由上诉人张建、顾秀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