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英路**华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邓刻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播，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加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林加播对工业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林加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分别在2018年6月19日上午8时30分庭审前及2018年6月19日上午8时30分庭审过程中向工业公司送达了两份《民事起诉状》，该两份《民事起诉状》中的被告、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等关键内容并不相同，原审法院就林加播在庭审当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并未依法给予工业公司答辩期及举证期限，剥夺了工业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林加播提交的以上两份《民事起诉状》“具状人”处“林加播”的签名字样以及林加播所提交的证据3（即）上“结算人：林加播”的签名字样均各不相同，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请依法予以严惩。三、经营钢材的主体依法应当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公民个人依法不具备经营钢材的主体资格。另外，林加播在庭审中承认其在钢材交易市场为公司打工，可见，林加播依法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对于林加播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四、（2018）琼0108民初7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已审查认定林加播未提供赵凡差身份信息，并以此裁定驳回对赵凡差的起诉。事实上，工业公司并不认识赵凡差，更没有委托赵凡差作为工业公司的代理人在送货单、结算单上签名；工业公司也不认识送货单签名的有关人员，这些人员与工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林加播更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实以上人员是否真实存在及其真实身份信息。可见，原审判决以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及其身份信息的所谓赵凡差等人在送货单、结算单的签名、以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以上证据强行认定以上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令工业公司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林加播以此要求工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五、工业公司的印章字样为“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该送货单、结算单上并没有“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字样，所盖有的“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字样印章并非为工业公司合法使用印章，工业公司从未使用过以上字样印章，根本无法提供以上字样印章作为鉴定样本，通过鉴定程序根本无法确定以上字样印章为工业公司合法使用印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申请鉴定的举证义务依法不应由工业公司承担。林加播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工业公司曾经使用过以上字样印章，原审判决以工业公司不对盖有“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以上字样印章真伪提出司法鉴定便认定该字样印章系工业公司使用的印章，并判令工业公司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是对举证责任、举证义务的错误认识，依法应予以纠正。六、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存在以下严重错误：1.2011年，工业公司根本没有与林加播约定由林加播向工业公司提供钢材，该判决查明称“2011年，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经营的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提供钢材...”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林加播自2011年6月至9月向工业公司提供了价值总计2166502元的钢材；3.11月3日，工业公司向林加播退还了价值168688元的钢材；4.在向工业公司提供钢材的过程中，均以林加播提供给工业公司的送货单或工业公司开具给林加播的入库单、出库单为结算凭证，事实上，工业公司从未向林加播出具过该入库单、出库单，林加播也从未向工业公司提供过送货单，林加播提供的送货单至多仅能证实该送货单由林加播无法证明真实身份的人员签名，该人员与工业公司无关。七、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官除了向工业公司询问是否需要对“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字样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外，还就此问题征求林加播意见，林加播也未对该字样印章申请司法鉴定，而原审判决却故意遗漏了以上关键案件事实。八、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依法应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工业公司没有与林加播签订过任何合同，与林加播没有合同关系，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类似于本案情形工业公司依法应对此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林加播要求工业公司对此承担共同责任、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判令工业公司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是极其错误的。九、本案所涉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为政府民生工程，该教学楼已于2012年交付使用，林加播于2017年以其根本无法证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赵凡差等人签名的送货单、入库单、出库单、结算单等凭证作为主张其债权依据，实为虚假诉讼、恶意侵占国有企业国有资产之行为。综上，林加播所诉无理，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工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之合法权益，以避免国有资产遭受非法侵害。林加播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原审中认定“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系工业公司使用的印章事实清楚；原审庭审时，工业公司多次辨称“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但在法庭询问工业公司是否进行鉴定时，工业公司却对此不进行申请，即证明工业公司认可该项目章的真实性，主动放弃申请司法鉴定。因此，“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系工业公司在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中所使用印章事实清楚。其次，结合林加播提交的证据以及工业公司的庭审所述可以有效证明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关系及欠款事实；一审庭审时，工业公司承认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系工业公司的施工项目，在林加播问及该项目的钢材买卖情况时，工业公司称是与其他人购买，但问及具体情况时，工业公司却无法回答，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其他人购买钢材的情况。同时，在林加播提供的《企业活期账户明细》中，由工业公司账户转入林加播的对公账户共计两笔款项，与《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学项目部钢材结算》中载明的付款情况一致，并由工业公司代理人赵凡差签字确认。此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林加播与工业公司的钢材买卖事实及工业公司欠款事实。因此，原审认定林加播与工业公司钢材买卖关系成立及工业公司欠款事实并无错误，证据充分，合理合法。最后，原审认定赵凡差系工业公司代理人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原审庭审时，虽工业公司多次强调不认识赵凡差，赵凡差不是工业公司的代理人，但在林加播问及工业公司海口二十六小学项目的负责人或钢材买卖的负责人是谁时，工业公司均表示不知晓，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为其他人。结合林加播提供的送货单、入库单中盖有“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及项目负责人的所有签名为赵凡差可明显证明，赵凡差就是工业公司海口二十六小学项目的负责人。同时，若赵凡差并非工业公司海口二十六小学项目的负责人，那么工业公司为何要通过公司账户履行赵凡差所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入库单中支付钢材欠款的义务。因此，原审认定赵凡差系工业公司代理人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二、工业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工业公司所称的林加播签名问题，工业公司若认为是不相同，为何不在原审时申请司法鉴定，林加播可以提供2011年时期的签名供鉴定使用；关于工业公司所称的经营钢材主体问题，林加播与工业公司形成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买卖钢材主体错误问题；关于林加播是否提供赵凡差身份信息问题，赵凡差系工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由工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林加播是否提供赵凡差的身份信息与本案无关；关于“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真伪的举证责任问题，在原审过程中，一直是工业公司主张该印章为伪造，故原审认定举证责任应由工业公司承担并无错误，但工业公司未就此事申请司法鉴定，实属工业公司自行放弃其享有的权利情形；至于工业公司所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及其他问题，实属工业公司的一面之词，没有事实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工业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加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业公司向林加播偿还拖欠的钢材款947814元；2、判令工业公司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为标准向林加播支付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截至目前为5865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林加播、工业公司约定由林加播向工业公司经营的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提供钢材，后林加播分别于2011年6月11日、7月3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2日、8月18日、8月22日、8月28日、9月5日、9月19日向工业公司提供了价值分别为998955元、122789元、205820元、224154元、95879元、32976元、102843元、72098元、237898元、73090元，总计2166502元的钢材。11月3日，工业公司向林加播退还了价值168688元的钢材。在向工业公司提供钢材的过程中，均以林加播提供给工业公司的送货单或工业公司开具给林加播的入库单、出库单为结算凭证，其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1日的部分入库单、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3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2日、8月18日、8月22日的送货单均盖有“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1日的部分入库单、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9月5日、9月19日的送货单、入库单、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的出库单虽未加盖“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但与上述加盖有印章的送货单、入库单相同，未加盖印章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或入库单“记账”处均有“赵凡差”的签字。2011年11月7日、2012年1月16日和2012年12月28日，工业公司分别向林加播支付了50万元、50万元和5万元，总计105万元钢材款。2015年2月12日，林加播与赵凡差在《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学项目部钢材结算》上签字，确认截止2011年12月29日，项目尚欠款947814元。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工业公司是否需要对“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工业公司表示其未使用过该印章，且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林加播，故不申请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加播要求工业公司偿还拖欠的钢材款947814元的问题。林加播曾向工业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提供了总价值为2166502元的钢材，有林加播提交的送货单、入库单为证，可以采信。工业公司抗辩称林加播不具备经营钢材的主体资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工业公司同时抗辩称其并不认识赵凡差，亦未委托赵凡差作为工业公司的代理人、负责人在送货单上签字，故林加播、工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工业公司曾经营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而林加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3日等日期的的送货单以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1日的部分入库单均盖有“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在工业公司不对该印章的真伪提出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印章系工业公司使用的印章，林加播、工业公司钢材买卖关系成立，故工业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另外，尽管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1日的部分入库单、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等日期的送货单、入库单以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的出库单均未加盖“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但与加盖有该印章的送货单、入库单相同，未加盖印章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入库单“记账”处、出库单“制票”均有“赵凡差”的签字。虽然林加播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凡差有权代理工业公司接收林加播提供的钢材，但根据林加播、工业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赵凡差在未加盖“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印章的送货单、入库单、出库单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行为系代理工业公司接收林加播提供的钢材。综上，林加播曾向工业公司提供了价值为2166502元的钢材。扣除工业公司退还的价值168688元的钢材后，工业公司应支付的钢材款为1997814元。林加播、工业公司双方未约定钢材款的结算时间，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工业公司应在收到每批钢材时就支付该笔钢材款。但工业公司此后仅支付了105万元钢材款，未支付剩余的947814元，属于违约。林加播要求工业公司支付拖欠的947814元钢材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林加播要求工业公司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为标准向林加播支付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还款日止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工业公司应在收到每批钢材时就支付钢材款，否则应从次日起向林加播支付每笔欠款的利息。现林加播仅诉求工业公司以947814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9日起支付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钢材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考虑到作为钢材需求方的工业公司无法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获得融资从而达成钢材买卖的交易目的，基于公平理念及钢材行业交易惯例，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工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林加播钢材款947814元，并支付利息（以947814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给付）。案件受理费13858.24元（林加播已预交），由工业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工业公司否认其向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支付的105万元系向林加播支付的材料款。对此，林加播提交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商行2011年11月4日收入工业公司50万元、2012年1月16日收入工业公司5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收入林刚5万元均为该商行代林加播个人收取，后由林加播个人自行支配使用。工业公司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款项的性质以及工业公司与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之间是否存在合同等买卖行为均表示不清楚。对此，本院限定工业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但工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2018年10月30日，工业公司申请对林加播提交的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上盖有“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字样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工业公司未提供其认为“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印章不真实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的亦应提供反驳证据。林加播向工业公司提出主张，请求工业公司偿还拖欠的钢材款，其提供的证据中送货单、入库单、《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学项目部钢材结算》以及还款记录为佐证，上述证据已初步证实涉案项目部接收钢材数量以及款项支付的对应关系，且送货单、入库单中均有“赵凡差”的签字，部分单据盖有“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部”的印章，林加播已完成初步的举证义务。工业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财务档案资料的保管应当完整。涉案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工业公司作为海口二十六小教学楼项目的建设方，其亦应当清楚该项目建筑材料的来源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其完全能够提供相关证据以反驳林加播所主张的事实。然而经本院反复强调并要求工业公司说明其向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支付的款项的性质以及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工业公司均表示不清楚，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工业公司未尽到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工业公司与林加播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判令工业公司向林加播支付拖欠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工业公司申请对林加播提交的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上盖有“海口龙华金盈丰贸易商行”字样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鉴于工业公司未能履行举证义务且根据法律规定已足以对案件事实作出判断，该鉴定事项已没有必要，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工业公司主张林加播没有经营资质，依法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以及林加播提供两份《民事起诉状》损害其诉讼权利的问题。林加播系基于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林加播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的主体地位合法。一审法院依据变更后的《民事起诉状》进行审理，工业公司进行了答辩且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8.24元，由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杜 蕾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 欣速录员 刘梦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