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刑初179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警民路**，法定代表人徐菊芳。 诉讼代表人何志铖，男，1995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系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徐菊芳，女，1971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林鹏，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栋，男，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靖江市柳青专卖店工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靖江市。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秦，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志铖、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及辩护人徐林鹏、倪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菊芳于2015年9月，在担任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期间为偷逃税款，通过被告人周海栋介绍，在与徐州久顺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9.5%开票费的方式，接受徐州久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价合计752880元，税款合计109392.84元。该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09392.84元。 被告人徐菊芳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为帮助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偷逃税款，介绍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周海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票面金额9.5%-10%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从徐州富腾纺织有限公司、徐州久顺纺织有限公司，为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税价合计人民币41392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0143.38元。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60143.38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菊芳于2018年4月11日在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接受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民警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海栋于2018年5月8日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和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徐菊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菊芳的辩护人徐林鹏当庭提出：被告人徐菊芳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海栋的辩护人倪秦当庭提出：被告人周海栋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违法所得，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徐菊芳于2015年9月，在担任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周海栋介绍，在与徐州久顺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9.5%开票费的方式，接受徐州久顺纺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税价合计752880元，税款合计109392.84元。上述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09392.84元。被告人周海栋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 2、被告人徐菊芳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为帮助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抵扣税款，介绍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周海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9.5%开票费的方式，先后从徐州富腾纺织有限公司、徐州久顺纺织有限公司，为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税价合计人民币41392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0143.38元。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60143.38元。被告人周海栋从中获利人民币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菊芳于2018年4月11日在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 被告人周海栋于2018年5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4月、5月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9392.84元、于2017年11月缴纳罚款人民币54696.42元。江阴青宇服饰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017年9月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0143.38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海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均多次供述在卷，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志铖、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税务稽查报告、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收条、出库单、收据、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抵扣证明、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江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黄某、周某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的人口基本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徐菊芳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0万余元，被告人徐菊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徐菊芳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6万余元，其个人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海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6.9万余元，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被告人徐菊芳共同实施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菊芳作为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同时，其个人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徐菊芳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法律规定，系自首，对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均可认定自首，结合本案税款已全额补缴、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菊芳当庭均自愿认罪等情节，依法对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栋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结合本案税款已全额补缴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菊芳、周海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被告人均可以宣告缓刑；对二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阴市杰丽美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由罚款予以抵扣）。 二、被告人徐菊芳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周海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海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刘啸云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任凤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