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5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镇平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322132145C。法定代表人：张如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斌，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礼君，男，汉族，1985年10月4日出生，住遵义市新蒲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治忠、万力，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礼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黔03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黔03民终588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黔03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告举示的10张《用（付）款申请单》的日期并非都是2016年9月27日。2、上诉人庭审时主张专用票据为三联，何礼君持有一联。何礼君应凭相应原始票据向我公司主张付款。公司现有票据为公司持有的两联，何礼君的票据我公司并没有收回。3、《用（付）款申请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向我公司提出付款申请。该单是上诉人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专用，并不发生对外的证明力。而付款申请单的形式要件并不完备，很多必需的流程没有走完，财务负责人、复核处为空白。显示审批流程也未进行完毕。既然是上诉人内部审批流程所设立的程序，如果要成立结算完毕的结论，至少也应是流程走完，方能达到证明我公司已经对量进行审核完毕，不能因为朱顺军是合同签订的最终审批人，而认定是结算的最终确认人。张如芳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他的签字也只是既定流程中的一环。如果审核无误，会通知何礼君形成书面结算协议。因此一审凭此认定租赁费已经结算系认定错误。4、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虽然未对发票缴纳的具体时间进行约定，但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发票义务。本案在已经多次共计支付了37.8万元的情况下，并未收到被上诉方的合法税票。根据财务惯例，在已经给予被上诉方足够充分时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有权利要求同时履行或者行使不安抗辩权，暂不支付尾款。上诉人没有违约。更何况本案还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还未成就进行支付的条件。合同约定“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由于合同总金额在合同签定时并不能确定，不能预估风险，上诉人认为，此约定不合理，在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租金的情况下，以未付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责任，更符合签订合同时的初衷，请求调整。5、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方仅仅出示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律师费的支付情况。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礼君未作书面答辩。何礼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进场运费894,645元及违约金63,632元；2．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礼君称其主张的设备租金和运费中应扣除10,045元的伙食费和2,000元的赔偿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因在何礼君处租赁挖机、压路机等设备，与何礼君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6-001）。第二条载明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第四条“租金的计算和支付”中载明按月结算租金。第七条载明设备工作时间不满240小时运费由何礼君承担，超过24小时则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承担。第九条载明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第十条载明因合同争议产生的诉讼费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经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朱顺军审批后，加盖公司印章留存。何礼君举示10张《用（付）款申请单》的日期均为2016年9月27日，总金额1,272,645元。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公司项目部技术总监陈根尧或会计罗建敏签名后，其中4张由法定代表人张如芳审批，6张由公司总经理朱顺军审批。每张申请单还载明了所附的挖机用工专用票据张数。此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已累计付款37.8万元，扣除何礼君自认应向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支付的10,045元伙食费和2,000元赔偿费，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还欠何礼君设备租金及运费882,600元。何礼君与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按标的额的8%计收代理费。何礼君应预先支付代理费20,000元。律所向何礼君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何礼君预付的代理费20,000元。《遵义市律师协会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2017年1月13日五届理事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第三条第一项规定，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涉及财产关系的，风险代理收费标准为争议标的额的8%-30%。一审法院认为：何礼君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违约则需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设备租金及运费金额。何礼君举示经过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如芳或总经理朱顺军审批的《用（付）款申请单》以证明其诉请的金额。尽管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辩称该申请单在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公司内部尚未走完所有审批流程。但是，朱顺军系何礼君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最终审批人，张如芳系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的审批均可视为公司的认可。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以公司内部未走完审批流程作为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有悖情理。因此，对于申请单载明的设备租金及运费总金额，予以采信。故对何礼君要求支付设备租金及运费余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经抵扣，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设备租金及运费882,600元。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辩称何礼君主张的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对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在租金的计算和支付部分约定按月结算，合同履行期限截至2017年1月25日。若一方违约，应按合同总租金数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方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结算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何礼君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应向何礼君支付的违约金为63,632元（1,272,645元×5%）。关于律师费。何礼君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未按期结算租金及运费而起。何礼君为实现其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理应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承担。尽管何礼君应支付的代理费处于不确定状态。但是何礼君已支付的20,000元未超过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75,698.56元（882,600元×8%＋63,632元×8%）。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也符合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因此，对于何礼君诉请的20,000元律师费，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何礼君支付设备租金及运费882,600元，违约金63,632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966,23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用（付）款申请单》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认定是否合法；三、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争点一。本案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十份《用（付）款申请单》，该《用（付）款申请单》载明收款人为何礼君，款项用途为挖机、压路机等费用；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项目部技术总监陈根尧或会计罗建敏签名后，其中4张由法定代表人张如芳审批，6张由公司总经理朱顺军审批。鉴于朱顺军系何礼君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最终审批人，张如芳系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的审批均可视为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对何礼君付款申请的认可。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辩解该证据是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专用，流程尚未审批完成。但本案中，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审批完成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付）款申请单》予以采信，对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关于未收到税票有权利要求同时履行或者行使不安抗辩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未约定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未收到税票前有权利拒付租金，故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欠付租金未付属实，已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关于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且本案中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已全部予以支持，在此情形下，另行计算律师费不当，上诉人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何礼君支付设备租金及运费882,600元，违约金63,632元，合计946,232元。三、驳回何礼君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共计13,380元，由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何礼君负担1,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