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法定代表人：袁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博，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9民终66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09民申42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元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被申请人赵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向一审、二审法院均请求调取申请人向捷成担保公司给赵博借款100万元证据材料，但两审法院均未调查即认定该100万元与本案无关，违反法定程序。二、申请人向捷成担保公司为被申请人赵博借款10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的借款，该100万元系捷成担保公司受申请人委托直接向赵博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本案与袁现波案的款项进行了统算，应当扣除另案的利息，不应在本案中重复计算。关于借款利息，申请人是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经济组织，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不能满足公司的日常经营，应当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赵博答辩称，一、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在本案一审中申请人向法院申请调取捷成担保公司的证据但却不能提供该公司的账号及相关人员的账号，致使一审法院无法调取相应的证据来证实捷成担保公司完成了申请人所委托的事项，同时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不符合委托事项的常识，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应主动向委托人提交委托证据，相应的也应提交转账凭证，申请人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委托事项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明其委托事项的真实，因而一审法院无法调取证据也在情理之中，况且申请人也未能提供委托的证据，在申请人的上诉状中从未提及捷成担保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可见在二审中申请人也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所以原审程序合法。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将袁现波与元丰公司同赵博的账目往来合并计算是因为袁现波在查封赵博的财产时已经表明并经一二审法院认可其为元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并计算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依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双方对利息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不计算利息，因而原审法院支持其起诉之后的利息已充分照顾了申请人的权益。对于所谓的新证据，在另案中被申请人已作了充分的解释，本案不再重复。综上，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元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博偿还借款325.3243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按本金3253243元，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3103331元，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另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6日，原告元丰公司的会计刘梦霞向被告赵博转账10万元。同年12月19日，原告元丰公司的原股东袁宝涛向周某（系被告所经营公司财务人员）转账60万元。2012年4月1日，袁宝涛向被告赵博转账200万元、86.8万元、100万元。同年4月20日，袁宝涛向被告赵博转账2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袁红向捷成公司转账100万元，称为被告赵博向捷成公司借款100万元作担保（称捷成公司实际向被告转账97.3万元），原告替赵博偿还该款。以上共计754.10万元，原告称系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并约定有月息3分。2011年7月6日，濮阳市汉德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赵博）向原告账户转账60万元并称另支付40万元现金。2012年8月29日，周某向袁宝涛账户转账193万元。2013年4月26日，濮阳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向袁红账户转账69.8万元。以上共计362.8万元。并称另向袁现波（袁红之父）支付现金385万元，被告称以上为偿还的上述原告向被告所转款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申请证人郭某（被告司机）到庭作证称，2011年夏天时，与赵博去原告处（袁现波）送现金40万元，2012年5月份与赵博去原告处送现金80万元，时间不长又与赵博去原告处送现金80万元，2012年十月一假期后与赵博去原告处送现金90余万元，2012年天冷时与赵博去原告处送现金95万元，以上共计385万余元，并称所送现金数额均是听赵博所说。并提供周某证明及“2011-2012大额取现不完全统计”表，用以证明赵博开办经营有河南省远播广告有限公司、濮阳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濮阳市汉德投资有限公司。为保证各公司每项业务高效运转，应急各个项目顺利开展，2011年至2012年期间，赵博做为总负责人，安排财务常备100万左右现金，随时予以支付。以上用以证明被告具备向原告支付现金的可能并支付了现金。骆某为原被告双方结算350万元情况说明显示，2011年7月18日，赵博为袁现波临时借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即濮阳市汉德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账户转账60万元）转入原告账户，40万元支付现金，骆某在该书证上注明“为公司内部凭证”，被告曾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凭证，因故未能办理。关于濮阳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向袁红账户转账69.8万元（被告当庭提交50万元的转账凭证，庭后提交19.8万元的转账凭证），原告庭后补交2013年4月25袁现波向濮阳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转账69.8万元的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系原告为被告信用卡套现，2013年4月26日，濮阳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向袁红转账69.8万元将该款偿还。一审法院又查明，原告袁现波诉被告赵博（2016）豫0902民初794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赵博向原告袁现波借款350万元；赵博提交了2011年10月28日赵博向袁宝涛转账30万元，12月13日周某向袁宝涛转账59.4万元，2012年5月5日赵博向袁宝涛转帐200万元，5月16日赵博向原告袁现波转账40万元，7月30日赵博向袁宝涛转账48万元的转账凭证。共计37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具有相互关联的转账及支付，虽然没有明确为借款，但被告提交了转账及支付凭证，称系偿还的原告所转款项，能够印证双方资金相互借用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约定有利息，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多次转账均约定有月息3分的事实不予采信。但原告催要，被告应当及时偿还，逾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因另袁现波诉赵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具有关联，结合另案查明事实，袁现波和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与被告赵博及其相关公司、人员有多次经济往来，且均未指明资金往来指向的对象，故对两案资金往来，一并予以分析结算。袁红向捷成公司转账100万元（主张数额97.3万元）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可。故原告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向被告赵博及其相关公司、人员支付款项共计1006.8万元（另案350万元加本案656.8万元）。被告称2011年7月18日，赵博为袁现波临时借款100万元，其中40万元系支付的现金，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其主张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濮阳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向袁红账户转账69.8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从时间及数额上能够印证其主张，对该69.8万元予以抵销，不予认定。称另向原告（袁现波）五次支付现金385万元，提供的证人郭某证言，证人郭某与被告赵博具有利害关系，且现金数额均是听被告赵博所说，故该证言内容并不明确；证人周某证言虽能证明被告赵博经营的公司常备有现金，但是不能证明现金使用情况，故被告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且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亦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赵博及其相关公司、人员向原告及其相关人员支付款项共计670.4万元（另案377.4万元加本案293万元）。综上，被告尚有336.4万元未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325.3243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经还清所有款项，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赵博偿还原告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325.3243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5‰，自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25元，由被告赵博承担。元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及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五，自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改判为“及利息（按照欠款数额3253243元、月利率2%，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或者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赵博负担。赵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元丰公司对赵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元丰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袁宝涛在2011年到2012年7、8月份期间担任元丰公司的经理，之后在2012年7、8月份的时候由袁红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现波与袁红是父女关系，袁现波是袁宝涛的叔叔，李瑞参是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会计，周某是赵博的岳母。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法院认为，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元丰公司与赵博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月息为3分，二是赵博是否清偿了元丰公司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元丰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3分，但赵博不予认可，元丰公司即应举证证明双方有此口头约定，但现在元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关于借款有约定月息3分的证据，因此对元丰公司的该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元丰公司上诉所称的袁红向捷成公司转账100万元系元丰公司为赵博向捷成公司借款100万元作担保，替赵博偿还的100万元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如果是元丰公司确实为赵博代偿了100万元，其可另行行使追偿权。关于元丰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18日，赵博为袁现波临时借款100万元，其中有40万元支付现金是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中赵博已经提供证人骆某予以证实该100万元，因元丰公司现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元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赵博支付40万元现金错误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元丰公司上诉称本案和袁现波与赵博民间借贷纠纷两个案件的原告主体不同，不能一并分析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两个案件的原告主体确实不同，但是在两个案件的人员关系确实存在密切的关系，尤其是赵博与袁宝涛之间存在大量的相互转款的事实，如果判决确实不应将两个案件的借贷数额一块计算，但就一审中查实的本案元丰公司向赵博出借的数额6568000元（2011年3月16日刘梦霞转赵博10万元、2011年12月19日袁宝涛转周某20万元+40万元，2012年4月1日袁宝涛转赵博200万元、86.8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20日袁宝涛转赵博200万元）减去赵博已经偿还的数额293万元（2011年7月6日60万元、40万元，即元丰公司2011年7月18日记账的100万元；2012年8月29日周某转袁宝涛193万元），赵博应偿还款363.8万元，元丰公司请求借款本金3253243元，因并超过其请求的数额，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赵博上诉所称的偿还元丰公司现金385万元的主张，同样因无证据支持，其请求驳回元丰公司一审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元丰公司和赵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79元，由上诉人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368元、由上诉人赵博负担15211元。本院再审查明，元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令赵博偿还借款325.324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博尚欠元丰公司336.4万元未支付，限于元丰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元丰公司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元丰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向捷成担保公司为赵博借款10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赵博向元丰公司的借款的理由，因元丰公司在原审中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25.3243万元，即使该100万元借款属实，亦不能在本案中得到支持。元丰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元丰公司申请再审称借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不能满足公司日常经营，应当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照最高法院的该司法解释按年利率6%支持了元丰公司的逾期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元丰公司主张按月息2分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9民终6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士英审 判 员  邓 舒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