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金桥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薛季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宏，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智邦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大道**科技创新园** 法定代表人：高扬，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自贡联合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街东段泰丰大厦**第****div> 法定代表人：许冰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金控公司）、宝鸡智邦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智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自贡联合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石油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2017)川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0月22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陕西国际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李楷，成都金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宏、陈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四川高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成都金控公司、宝鸡智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对前案即（2016）川民终486号案件（以下简称48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一审裁定割裂了融资租赁关系与回购关系的内在联系，认定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对48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具备请求权，存在错误。486号案件所涉《回购合同》确立的法律关系以融资租赁关系为前提和基础，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融资租赁关系涉及的租赁物所有权归属，直接影响回购标的物的条件和前提是否存在。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有证据证明486号案件涉及的租赁物未完成实际交付，成都金控公司因而不享有所有权，而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完成了交付，享有该租赁物的所有权。据此，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因享有回购标的物的所有权，对486号案件涉及的回购物有独立请求权。（二）即使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对48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该案件处理结果亦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仍具备该案第三人主体资格。虽然该案件判决主文中没有涉及交付回购物的内容，但该判决隐含着并势必导致对租赁物的所有权进行处理的内容，将会导致本应由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租赁物，在其未参与任何诉讼程序的情况下，丧失所有权。此外，一审裁定将“不影响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向宝鸡智邦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作为判定是否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标准，侵害了陕西国际信托公司的所有权，与法律充分保障物权的基本精神不符。 成都金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宝鸡智邦公司、联合石油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高院（2016）川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86号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成都金控公司、宝鸡智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日，成都金控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承租人（乙方）联合石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金控〔2012〕租字第031-1、031-2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租赁物，是指经乙方选定并确认，由甲方与乙方选定的出卖人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租赁物设置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变更租赁物设置场所或使用地点。租赁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实际交货日期、制造厂家等详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清单》。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在乙方清偿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始终属于甲方，除甲方外的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置租赁物。乙方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甲方支付设备款之日为起租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计算，共三年。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的数额、基数等详见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表》。2012年9月3日、17日，成都金控公司作为买受人、联合石油公司作为承租人、宝鸡智邦公司作为出卖人分别签订了两份编号为ZBSBHT2012-08-17、ZBSBHT2012-09-0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ZJ50/3150L型钻机主机、ZJ50/3150L型钻机配套设备），合同主要约定，基于成都金控公司与联合石油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金控〔2012〕租字第031-1、031-2号），经承租人选定并确认，由买受人、承租人和出卖人就ZJ50/3150L型钻机主机及配套设备购买事宜达成协议。设备价款：钻机主机1980.5万元，配套设备1052.5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三方签订协议后，承租人支付钻机主机首付款783万元，待钻机生产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买受人支付剩余款项，共计1197.5万元；买受人支付配套设备款1052.5万元。合同还对交货时间、方式、地点、地点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成都金控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2013年4月2日向宝鸡智邦公司转账支付1050万元、1197.5万元。2012年9月17日，成都金控公司（甲方）与宝鸡智邦公司（乙方）签订《回购合同》约定，合同所涉客户为联合石油公司（承租人），并由乙方与承租人就融资租赁事宜与成都金控公司进行了谈判，甲方与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由乙方为承租人提供回购。第一条约定，回购标的物是甲方、乙方与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ZBSBHT2012-08-17、ZBSBHT2012-09-0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所有定作物。第二条约定，凡符合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与承租人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的回购条件即成就：1.《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累积三次未足额支付到期租金；2.《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连续60天未支付到期租金；3.甲方依该《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依法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第四条约定，回购条件成就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租赁物，回购通知书送达乙方后，乙方应无条件地履行回购义务并按本合同的约定将回购价款支付给甲方。第五条约定，回购标的物的回购价格＝（承租人应支付的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的租金总额）×1.01-承租人支付的保证金。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以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支付表》为准。第六条约定，乙方应于收到甲方发出的书面回购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将回购款全额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七条约定，乙方自行负责回收回购标的物，回收回购标的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乙方每迟延一天应向甲方承担回购标的物价格0.1%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成都金控公司按照联合石油公司的要求向宝鸡智邦公司购买了案涉租赁物并交付给了联合石油公司。联合石油公司也按照其与成都金控公司的约定支付了部分租金。2013年4月16日，成都金控公司、联合石油公司签订《租金确认表》，对联合石油公司应支付成都金控公司租金的日期、金额等进行了确认，并明确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应按确认表向成都金控公司按期支付租金。2014年7月30日，成都金控公司向宝鸡智邦公司发出《石油钻机设备回购通知书》，载明：因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已经累积三次以上未足额支付到期租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回购合同》，请宝鸡智邦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截止2014年7月30日，承租人应支付的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总额为16245249.89元，经计算回购标的物的回购价格为13032702.39元。成都金控公司工作人员与宝鸡智邦公司副总杨勇已于2014年7月3日亲自到达设备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对设备进行了现场查实，按照上述《回购合同》之约定，成都金控公司将在收到宝鸡智邦公司全部回购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向宝鸡智邦公司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和《债权转移证明》。该《石油钻机设备回购通知书》由宝鸡智邦公司股东单勇于2014年7月30日签收。由于联合石油公司多期租金未付，2015年3月23日，成都金控公司以宝鸡智邦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宝鸡智邦公司支付融资租赁设备回购款及逾期违约金。成都中院一审判决：一、宝鸡智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成都金控公司融资租赁设备回购款13032702.39元及违约金（以13032702.39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二、驳回成都金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宝鸡智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48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4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以其对该案所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为由向四川高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6年8月24日（口头）裁定不予准许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向四川高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9月23日，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承租人（乙方）联合石油公司、保证人宝鸡智邦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QB-IhrzzI-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人及租赁物的指示和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从租赁物出卖人宝鸡智邦公司购买的2套ZJ50/3150L型钻机，租赁物详情及配置以编号为2012-QB-Ihsbmm-001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同日，出卖人宝鸡智邦公司与买受人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QB-Ihsbmm-001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机械传动钻机，规格型号为ZJ50/3150L，数量2套，单价3033万元，总金额6066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2014年2月13日向宝鸡智邦公司支付设备款5762.7万元、质保金151.65万元。二、2012年12月20日，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与联合石油公司、宝鸡智邦公司签署《融资租赁物交付签收单》，载明：三方于2012年12月20日在宝鸡智邦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川陕路厂区院内交付融资租赁物ZJ50/3150L型钻机1套。2013年3月14日，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与联合石油公司、宝鸡智邦公司再次签署《融资租赁物交付签收单》，载明：三方于2013年3月14日在宝鸡智邦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川陕路厂区院内交付第二套钻机，由承租人自提并运抵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蓬莱002-2井位作业。三、2012年12月28日，联合石油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石油类财产保险，保险标的地址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依洛乡，保险金额为6066万元，受益人为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四、2014年6月4日，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融资租赁业务”登记，出租人为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承租人为联合石油公司，租赁财产为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在宝鸡智邦公司购买的2套ZJ50/3150L型钻机，设备单价为3033万元，总价为6066万元。五、2014年8月18日，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向联合石油公司发出《通知》，载明：鉴于联合石油公司未向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支付最近连续两期租金的违约事实，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宣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联合石油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前向陕西国际信托公司移交租赁物，同时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支付赔偿款共计46269334.94元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是否应当作为486号案件的第三人，即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是否具备该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486号案件系成都金控公司基于与宝鸡智邦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所建立的法律关系而要求宝鸡智邦公司支付相应的回购价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根据该案认定的事实，成都金控公司作为出租人于2012年9月3日与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作为设备买受人于2012年9月3日、17日与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设备出卖人宝鸡智邦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ZJ50/3150L型钻机主机、ZJ50/3150L型钻机配套设备）。2012年9月17日，成都金控公司与宝鸡智邦公司签订《回购合同》，明确约定了回购条件、回购价格及逾期支付回购价款的违约责任。2014年7月30日，成都金控公司向宝鸡智邦公司发出《石油钻机设备回购通知书》，要求宝鸡智邦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支付相应的回购价款。后因宝鸡智邦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成都金控公司提起该案诉讼。因此，该案为给付之诉，而非融资租赁物权属确认之诉，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为双方基于《回购合同》而建立的法律关系，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对该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且该案判决由宝鸡智邦公司向成都金控公司支付设备回购款13032702.39元及违约金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向宝鸡智邦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即该案判决结果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并不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486号判决对相关案件事实的认定，虽然涉及到出卖人宝鸡智邦公司向买受人成都金控公司、承租人联合石油公司交付融资租赁标的物的情况，陕西国际信托公司认为该案所涉融资租赁标的物即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依洛乡新建1＃井的ZJ50/3150L型钻机1套所有权属其所有，并据此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当然的既判力，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基于与联合石油公司、宝鸡智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买卖合同》而主张其对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依洛乡新建1＃井的ZJ50/3150L型钻机1套享有所有权，则可在另案中通过提供相反证据推翻486号判决对相关融资租赁标的物交付事实的认定。由于486号判决由宝鸡智邦公司向成都金控公司支付设备回购款13032702.39元的判决结果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亦不能因此而具备该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并不应当作为486号案件的第三人，其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一审裁定：驳回陕西国际信托公司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成都中院2018年7月26日作出的（2017）川01民撤2号民事判决，证明本案的基础判决已被撤销，486号判决亦应撤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成都金控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裁定尚未生效，成都金控公司已就此裁定提起上诉。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为成都中院依法作出的裁定，且该裁定与本案所涉纠纷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成都金控公司于2015年向成都中院起诉，被告为联合石油公司及相关担保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成都中院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80号判决），支持成都金控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480号判决。案件审理过程中，成都金控公司以该案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并已被受理。成都中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川01民撤2号民事判决，以该案存在经济犯罪为由撤销480号判决。成都金控公司不服，向四川高院提起上诉，该案现正在审理过程中。 另查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于2016年向西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要仲裁请求为：解除其与联合石油公司所签《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标的物，由联合石油公司赔偿损失，并请求宝鸡智邦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西仲裁字（2015）第840号裁决书，主要裁决项为：联合石油公司于收到裁决书10日内向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交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2套机械传动钻机并支付赔偿款35460935.08元；宝鸡智邦公司于收到裁决书10日内向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回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2套机械传动钻机、支付回购租赁物价款35123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该诉讼系针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所提起，因此，在判断原告主体资格上，应当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符合该款规定的其他条件。本案中，首先，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不属于486号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48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成都金控公司与宝鸡智邦公司之间的回购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虽以相关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基础，但并非融资租赁关系的必然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可见，出卖人回购义务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486号案件中，成都金控公司据以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为其与宝鸡智邦公司所签《回购合同》，也即，在成都金控公司与宝鸡智邦公司之间，除了融资租赁关系外，尚存在另一法律关系，即回购法律关系。而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与宝鸡智邦公司、联合石油公司之间形成另一独立的融资租赁关系，其享有的支付回购款请求权亦是基于相关的《融资租赁合同》和《设备买卖合同》之约定，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对48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该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486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上所述，与本案相关的有两个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成都金控公司与宝鸡智邦公司、联合石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两者均属于受到平等保护的普通债权。成都金控公司在486号案件中诉请宝鸡智邦公司履行回购义务，行使的是支付回购款的请求权，其并未就案涉回购物提起确权之诉，486号判决亦非确权判决，而且，根据《回购合同》第六条和第七条约定，宝鸡智邦公司自行负责回收回购标的物，宝鸡智邦公司支付回购款并不以成都金控公司交回租赁物为前提。在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与宝鸡智邦公司、联合石油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第十四条也约定，出卖人以买受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收未收租赁总额作为回购价款，无条件从买受人处回购产品。出卖人不得以产品价值贬损、毁损等为由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出卖人一次性向买受人支付回购价款，买受人收到回购价款后以出卖人自提方式向其交付产品。因此，486号判决没有否认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同时向宝鸡智邦公司行使回购请求权。实际上，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生效仲裁已经裁决宝鸡智邦公司向陕西国际信托公司支付相应的回购款。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上诉主张486号判决确定了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归属，进而损害其回购请求权，依据不足。一审认定陕西国际信托公司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并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此外，（2017）川01民撤2号民事裁定虽撤销了与本案相关的480号民事判决，但其撤销的理由系该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不影响本案中对陕西国际信托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认定。本案不需要以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如果486号判决因此被撤销，则陕西国际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有诉之利益，一审裁定结果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陕西国际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丹 审判员 李晓云 审判员 郭载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朋 书记员陈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