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回季,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贾启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和平学生智力开发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高桥小区**。 法定代表人吴丹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旭华，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卢回季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和平学生智力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和平中心）、董旭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签订《培训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设培训班；和平中心提供培训场地（A103、108，素描室）；卢回季负责提供培训班的各类资源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负责具体的培训教学活动；卢回季支付和平中心每年3万元场地租赁费，付费方式为半年一付；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等。董旭华在和平中心的代表人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卢回季共向和平中心支付15000元。2017年12月31日，卢回季、孟瑜佳以和平中心的名义与房东冯晓明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第一年租金20万元，第一期2017年12月底前支付7万元，第二期2018年4月底前支付6万元，第三期2018年8月底前支付7万元，另需缴纳保证金1万元等。2018年1月1日，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签订《法人变更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和平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28日前变更为卢回季；房租由卢回季承担；变更不成功支付卢回季赔偿金5万元。上述变更协议签订后，卢回季于2018年1月18日前向房东冯晓明支付房租5万元。2018年2月28日，董旭华向卢回季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合同违约需支付卢回季违约金5万元，已付6000元，尚欠44000元于2018年3月1日前支付。2018年3月4日，董旭华及和平中心法定代表人吴丹红再次向卢回季出具协议一份，约定董旭华于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卢回季违约金5万元。2018年3月10日，冯晓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从吴丹红（董旭华）账户转入3万元作为卢回季2018年1-4月房租及1万元保证金。同日，卢回季向和平中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违约金及房租费59800元。卢回季于2018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签订的《培训班合作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二、和平中心、董旭华支付卢回季违约金44000元；三、和平中心支付卢回季为其垫付的款项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卢回季与和平中心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庭审中，卢回季与董旭华确认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故原审法院对卢回季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2月28日的欠条和2018年3月4日的协议所载的5万元违约金是否是同一笔款项。首先，从庭审陈述看，双方均认可仅存在一个合作关系，2018年1月1日的《法人变更协议》系对原2017年11月8日《培训班合作协议》的变更，其中不一致部分以《法人变更协议》为准。故卢回季提出的2018年2月28日欠条系解除《培训班合作协议》产生，2018年3月4日的协议系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违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的合同变更过程。其次，欠条和协议出具的时间非常接近，间隔几天就新产生违约金不合常理。再次，从卢回季的投入金额看，10万元违约金的数额也与其正常损失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28日欠条和2018年3月4日所载的违约金系同一笔，和平中心、董旭华已经支付完毕。故卢回季要求和平中心、董旭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法人变更协议》约定房租由卢回季负担，卢回季也以和平中心的名义与房东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且双方就合同已经进行了结算，故卢回季要求和平中心支付房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卢回季与杭州市萧山区和平学生智力开发中心签订的《培训班合作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二、驳回卢回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卢回季负担1350元，杭州市萧山区和平学生智力开发中心负担40元。 宣判后，卢回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卢回季与和平中心之间只存在基于《培训班合作协议》取得的合作关系，《法人变更协议》的主体不是卢回季和和平中心，而是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的实际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吴丹红以自然人身份订立的，是为了变更和平中心的管理权而订立。协议变更需要有一定关联性，而本案两份协议的主体不同，约定事宜也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存在协议变更事项。一审认定欠条和协议出具的时间非常接近，间隔几天就新产生违约金不合常理，明显不当。从本案法律关系分析，2017年11月8日，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签订了《培训班合作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董旭华代表和平中心向卢回季出具欠条承诺支付违约金5万元是和平中心本应承担的责任，2018年1月1日的《法人变更协议》是卢回季与吴丹红就变更和平中心管理权而签订，系自然人之间的协议，与和平中心无关，《法人变更协议》明确载明变更不成功支付卢回季赔偿金5万元，后吴丹红不愿履行变更义务，其自愿支付5万元赔偿金本身就是基于其承诺。两份合同基于不同的违约责任。从案件事实看，卢回季与和平中心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培训班合作协议》，根据第二条合作方式的约定，乙方支付甲方每年叁万元的场地租赁费，付费方式为年付，卢回季一月支付了三万元费用，但没多久和平中心提出解除合作，案涉欠条中承诺的5万元违约金包括对合作费用的返还以及对卢回季的赔偿，结合《培训班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叁万元的约定，欠条中5万元违约金合理合法。《法人变更协议》中的赔偿金5万元与合作事宜无关，是吴丹红个人对卢回季的承诺，两笔违约金之间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更何况吴丹红可与卢回季之外的任何人签订《法人变更协议》，只要在合作期间，和平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更换为何人均不会影响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的合作关系，合作协议的解除应依约进行。事实上是吴丹红先与案外人商谈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失败后，才找卢回季商谈，与合作协议无关。从履行方式分析，根据《培训班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平中心与卢回季是合作关系，和平中心不参与第一年的利润分配，《法人变更协议》是对和平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由吴丹红个人签订和履行，二者不存在变更协议之说。从欠条和协议的金额分析，欠条中载明的金额是“四万四仟元”，协议中为“伍万元整”，若二者同一，违约金不可能不一致，更不可能间隔几天就出现差额6000元，故欠条和协议系针对不同事项的约定。从实际损失分析，根据《培训班合作协议》，卢回季支付和平中心3万元，后又因《法人变更协议》支付房屋5万元，合计支出8万元，5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填平损失，且还有场地装修、设施设备购买、教师聘用等支出。一审对《培训班合作协议》中付费方式为“半年一付”的认定不当，卢回季一审提交的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年付”，本为“半年一付”，后为董旭华修改，该协议为双方持有，被上诉人应向法庭提交协议以查明事实。根据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持有证据而拒不提交的，且该证据不利于其，应推定卢回季的主张成立，租金支付方式应为年付。和平中心愿意承担5万元违约金系因为卢回季实际支付3万元合作费，合作不久后和平中心提出解除合作，欠条中的5万元一部分是退换已支付的合作费用，一部分是对卢回季的赔偿。欠条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也佐证了卢回季所述的“年付”问题。一审认为双方已经就合同进行结算，但这个双方指哪方？对哪份合同进行了结算？。欠条由董旭华代表和平中心出具，上诉人认可欠条内容同意解除协议，可以视为双方对合作协议解除之后的核算，但和平中心及董旭华未履行付款义务，不能视为各方已就案涉协议进行结算。协议与卢回季、和平中心的合作无关，协议人系董旭华和吴丹红二人，其二人就谁支付卢回季违约金做出的内部约定，未经卢回季签字确认，不存在核算之说。卢回季出具的收条中的内容只代表卢回季收到款项，没有核算了结的意思。《法人变更协议》没有履行，卢回季也没有支付房租的义务，吴丹红仅支付了其承诺的违约金而未曾支付卢回季因《法人变更协议》而支付的房租费用，并无结算之说。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以和平中心为合同主体与房东订立，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和平中心享有和承担，卢回季没有支付房屋的义务，和平中心应退回款项。综上，上诉人卢回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培训班合作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和平中心、董旭华赔偿其违约金44000元，和平中心支付其房租8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和平中心、董旭华承担。 被上诉人和平中心和董旭华未作答辩。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卢回季与和平中心因签订《培训班合作协议》而形成合作关系，董旭华系代表和平中心在前述合作协议上签字，吴丹红系和平中心法定代表人，而《法人变更协议》系对和平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且落款为“萧山和平学生智力开发中心签字：吴丹红”，故卢回季主张该变更协议系其与吴丹红个人达成的协议依据不足，该两份协议均系对卢回季与和平中心之间合作关系的约定。因一审中卢回季、董旭华确认《培训班合作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法人变更协议》因董旭华不配合而未能履行，董旭华一审中还自述其与吴丹红系夫妻关系，并结合该变更协议约定的最迟变更期限及董旭华向卢回季出具欠条的时间均为2018年2月28日，故应认定2018年2月28日欠条中所涉的合同违约金系对卢回季与和平中心合作关系解除的结算。2018年3月4日董旭华、吴丹红出具的协议为卢回季持有，卢回季称该协议系董旭华、吴丹红的内部约定并未取得其认可，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卢回季与和平中心的合作关系以及董旭华、吴丹红、和平中心之间的关系，该协议上载明的违约金应视为双方对合作关系解除的新约定。又因2018年3月10日，卢回季又向和平中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违约金及房租费59800元，故卢回季再行主张和平中心、董旭华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对于卢回季主张的房屋费80000元，系其以和平中心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产生，根据《法人变更协议》的约定应由卢回季负担，卢回季一审中也认可房屋租赁后一直进行教学使用，且根据前述认定，卢回季已经与和平中心解除合作协议并进行结算，故卢回季要求和平中心支付该款依据不足。另，协议变更应经双方签章确认，因上述合作协议中付款方式有涂改且未经双方签章确认，故一审按原始的“半年一付”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卢回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卢回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0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