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亚，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怡，云南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军，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均，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华，男，194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国，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军，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王卫国、李世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华，系本案被告之一，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昆荣，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李光亚因与被上诉人谢军、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及原审第三人王昆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２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合伙债务36611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伙债务的承担按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已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再比照合伙企业法第40条规定“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有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本案中上诉人自承担连带债务起数年时间通过各种方式向各合伙人追偿，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２、上诉人要求其他四名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首先，上诉人一人无限连带承担了本案诉请的合伙债务，如果诉请按份承担对于上诉人与各合伙人之间的权利明显不对等，如有合伙人无履行能力，其应当承担的比例将造成由上诉人实际负担的事实，显示公平。其次，个人合伙的外部债务清偿顺序法理上应以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即合伙财产进行清偿，各共同债务人在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务时，个人负无限责任。但由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四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把合伙的债务判决由本案上诉人个人清偿，且上诉人已用个人财产全部清偿完毕，按公平、等同原则，上诉人请求其他合伙人承担对等的责任于法有据。谢军辩称：首先，本案不应当适用连带责任，本案系合伙人之间的纠纷，而非对第三方，应当按合伙额来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李光亚2014年起诉过被上诉人谢军，之后撤回起诉，2017年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在合伙期间，没有进行相应的清算，不应当来起诉其他的合伙人，除非是合伙企业没有合伙财产来支付债务。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王卫国、李世军、吕永华与李光亚、谢军是合伙关系，承包经营保市隆阳区春雷石场，合伙权益比例为谢军62%，李光亚、王卫国各占10%，李世军、吕永华各占9%；其次，李光亚用自己的财产支付本案所涉及的对外债务一事，对此事其三人均是知情的。王昆荣辩称，其份额卖给谢军之后，本案的诉讼与其无关。李光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付的合伙债务289175.40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付的案件执行费3503元；3、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付的诉讼费3717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9日作出（2008）昆民四终字第96号生效判决书，确认周天俊、黄连刚于2004年12月9日与隆阳区春雷石场签订了《隆阳区春雷石场碎石加工承包合同》，合同履行中隆阳区春雷石场差欠周天俊、黄连刚石料加工款，故隆阳区春雷石场应向周天俊、黄连刚支付差欠款项共计240191.41元，而隆阳区春雷石场系个体工商户，故该债务应由隆阳区春雷石场的业主李光亚负责清偿，遂判决确认“李光亚支付周天俊、黄连刚石料加工款240191.41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63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14330元由李光亚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7元由李光亚承担”。原告已按前述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缴纳款项共计366119元（其中：债务本息共计321306元，案件执行费3503元，案件诉讼费41310元）。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昆民二终字第800号生效判决书，确认李光亚与谢军、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以及王昆荣系合伙关系，承包经营了隆阳区春雷石场，2006年3月28日，该五人共同签名出具《出资证明》，证明王昆荣在春雷石场的股份及前期垫资共计283401.99元。2006年10月8日，五人签署了《保山市隆阳区春雷石场股份划分证明》，确认谢军出资20万元购买王昆荣在春雷石场的股份，王昆荣的石场股份作价20万元，在李光亚、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的投资中（45%的股份）占7%，谢军出资20万元购买王昆荣的前述股份，特此谢军占400万元总投资中的62%的股份。谢军已向王昆荣支付前述股权款20万元。在《保山市隆阳区春雷石场股份划分证明》签署后，王昆荣退伙。庭审中，双方确认王昆荣退伙后，原告所占合伙权益比例为10%，被告谢军占62%，被告王卫国占10%，被告李世军及吕永华各占9%。三、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五法民三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光亚及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谢军系合伙关系，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股东退款协议》，确认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将其享有的春雷石场的股份以56万元转让予谢军，并据此判决由谢军限期向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支付前述股权转让款56万元。四、原告李光亚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6年3月23日向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发出《债务催收通知》，载明“2008年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令我支付周天俊、黄连刚石料加工款240191.41元，至2012年4月17日止，我已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支付判决款及利息321306元及执行费3503元，两审诉讼费我支付了41310元。由于我们是合伙经营保山隆阳春雷石场，上述债务系合伙债务，我只应承担其中的10%，其余部分应当由其他各位合伙人共同承担……”，吕永华、王卫国及李世军分别在前述《债务催收通知》中签字确认。原告李光亚于2014年1月17日就前述追偿垫付合伙债务款项事宜向本院起诉谢军，后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内容，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原系合伙关系，而诉争债务系产生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各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债务及盈利的财产分配比例进行约定，故合伙人内部之间应以其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各自清偿责任。现原告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外履行了全部合伙债务的清偿义务，而就合伙内部责任，在超过原告应承担的清偿责任以外的合伙债务，原告享有对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其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合伙债务金额及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被告谢军应承担226993.78元（366119元×62%），被告王卫国承担36611.90元（366119元×10%），被告李世军及吕永华应各承担32950.71元（366119元×9%），而至于第三人王昆荣的责任，虽然诉争债务系产生于第三人王昆荣退伙之前，但原告及被告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均确认第三人王昆荣退伙时已就之前产生的合伙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最终确认由被告谢军支付对价20万元获取第三人王昆荣的合伙份额，故第三人王昆荣对诉争合伙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履行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其最后一笔执行款项系于2012年4月17日履行，故原告对其他合伙人所享有的追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亦应自此时起算，而从被告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6年3月23日在原告向其发出的《债务催收通知》上签字的行为可以确认，被告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同意履行该债务，故被告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应按前述确定的清偿责任履行相应义务。其次，原告曾于2014年1月17日提起诉讼向被告谢军主张权益，但其又于2014年4月16日撤回起诉，故原告对被告谢军主张权益的诉讼时效应自此时重新计算，但在本案立案前，原告对被告谢军主张权益又再次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而原告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前述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谢军主张过权利，或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同时基于法律就合伙人对合伙债权债务承担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作为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负连带责任，而其内部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故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主张权利所产生的阻碍诉讼时效的事由亦适用原告对被告谢军的诉求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谢军支付代偿合伙款项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据此，一审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52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吕永华向原告李光亚支付合伙债务代偿款32950.71元；二、由被告王卫国向原告李光亚支付合伙债务代偿款36611.90元；三、由被告李世军向原告李光亚支付合伙债务代偿款32950.71元；四、驳回原告李光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光亚和被上诉人谢军、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及原审第三人王昆荣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谢军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且认为上诉人李光亚支付对外债务的费用系用合伙资产进行，不应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按份来承担，除非在合伙资产不足清偿的情况下才能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针对其所提异议，谢军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李光亚及被上诉人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王昆荣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合伙债务金额及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上诉人李光亚及各伙人应承担债务比例系明确的，且该债务对合伙人内部系按份之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本案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涉案债务的比例并无不当，李光亚上诉主张“由谢军、吕永华、王卫国、李世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光亚主张“其对被上诉人谢军的追偿权未过诉讼时效，要求谢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卷证据证实2014年1月17日提起诉讼向谢军主张权益，但其于2014年４月16日撤回起诉后，至2017年5月19日本案起诉时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向谢军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应由上诉人李光亚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光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上诉人李光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