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8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元、邵静，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2221074XL。法定代表人：龙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张续枫，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龙建新，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张续枫，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京，女，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元、邵静，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新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天电缆公司），原审原告龙建新、原审被告罗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新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未查明借款基本法律事实。本案系多笔借款，时间间距大，是同一性质的多个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将其视为一个整体不符合逻辑。通过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超出一百笔以上的借款为偿还上诉人已经到期的借款。上诉人在收到还款后，又向被上诉人提供资金，明显成立新的合同关系。一审未查明借款本金部分，亦未查明借款利息及超过3%部分的事实。其中关于杨新在2013年5月22日向龙建新转账95万元亦属于借款，对方陈述双方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而不是950万元。实际上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104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55万元。一审认定的事实亦与其认定的950万元本金相矛盾。第二，一审法院未核实具体还款中的本金金额和利息金额，在该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难以确定诉讼时效和超过36%的部分利息。第三，本案不当得利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从流水来看，除2014年9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200万元借款外，其他借款合同均在2015年4月15日履行完毕，即借款合同终止。而2014年9月26日200万元借款，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最晚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其不当得利请求权截止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故诉讼时效已过。一审认定只有在借款本息最终清偿之日即2015年10月16日才知道自己所支付利息是否超额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明确规定了民间借贷的最高利息，在对方按月息5分开始给付利息时就应当知道自己多付了利息。本案在民法总则生效前诉讼时效就已过两年。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只有在本息支付完毕才知道是否超额支付，但支付利息属于定期给付债务而非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只有2015年10月16日支付的200万元本金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对方主张的是超过36%部分利息的不当得利，故最后一笔本金也不应支持。第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未提供合法的主体信息，应当按照未到庭撤诉处理。在庭前会议时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未出示营业执照原件或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复印件。被上诉人星天电缆公司及原审原告龙建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属实践性合同，自交付款项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超限利息应返还。双方之间借款金额巨大，且未进行过结算，无法区分每一笔还款具体本金及利息。最后一笔还款是在2015年10月16日，至此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支付了超额利息，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星天电缆公司、龙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借款利息8483335元（每笔超额还款逐笔抵扣本金）;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71404元（被告罗京提供的调头资金未按时到位所产生的利息损失）;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资金占用费569984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3年伊始，原告星天电缆公司和龙建新陆续向被告杨新借款用于星天电缆公司的经营使用，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5%。原告陈述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杨新分五次通过工商银行向龙建新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的情况如下：2013年1月25日，支付2850000元；2013年3月20日，支付1425000元；2013年5月22日，支付19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1425000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1900000元，累计支付金额为950万元。被告陈述借款金额实为1100万元，除上述950万元之外，杨新在2013年5月22日还向龙建新转账支付了借款95万元，另外55万元为现金支付，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95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杨新在2013年5月22日向龙建新转账95万元时，注明的转款用途信息为“贵州星光”。从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龙建新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陆续向被告杨新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总计转账金额为21892133元。具体情况如下表：            序号              日期               金额               序号              日期               金额               序号              日期               金额                   1              2013/2/25                15000               29              2014/2/28                 150000               57              2015/4/16                  50000                   2              2013/2/25                135000               30              2014/3/13                  75000               58              2015/4/16                  50000                   3              2013/4/19                 75000               31              2014/3/26                 300000               59              2015/4/16                  50000                   4              2013/5/21                 75000               32              2014/4/14                  75000               60              2015/4/16                  50000                   5              2013/5/28                150000               33              2014/4/27                 155000               61              2015/4/16               3000000                   6              2013/6/21                225000               34              2014/5/13                  75000               62              2015/4/16               1300000                   7              2013/6/26                150000               35              2014/5/20                  75000               63              2015/4/16                  50000                   8              2013/7/26                150000               36              2014/5/23                 150000               64              2015/4/16                  50000                   9              2013/8/22                22000               37              2014/5/27                 150,000               65              2015/4/16                  50000                   10              2013/9/22                225000               38              2014/6/12                  75,000               66              2015/4/16                  50000                   11              2013/9/27                150000               39              2014/6/24                  75000               67              2015/4/16                  50000                   12              2013/10/22                125000               40              2014/6/25                 150000               68              2015/4/16                  50000                   13              2013/10/23                100000               41              2014/6/27                 150000               69              2015/4/16                  50000                   14              2013/11/15                 75000               42              2014/7/16                  75000               70              2015/4/16                  50000                   15              2013/11/28                375000               43              2014/7/24                 225000               71              2015/4/16                  50000                   16              2013/12/12                 75000               44              2014/7/30                 150000               72              2015/4/16                  50000                   17              2013/12/20                225000               45              2014/8/12               1500000               73              2015/4/20                 197333                   18              2013/12/24                225000               46              2014/8/22                  75000               74              2015/5/5                 210000                   19              2013/12/25                100000               47              2014/8/26                 150000               75              2015/5/29               1000000                   20              2014/1/2                 50000               48              2014/8/28                 150000               76              2015/6/9                 660000                   21              2014/1/14                 75000               49              2014/9/26                 375000               77              2015/6/30               1000000                   22              2014/1/24                225000               50              2014/10/24                 475000               78              2015/7/14                 100000                   23              2014/1/26                 50000               51              2014/11/28               1000000               79              2015/8/14                 169800                   24              2014/1/26                 50000               52              2014/11/28                  10000               80              2015/9/7                 100000                   25              2014/1/26                 50000               53              2014/12/26                 460000               81              2015/9/28                 100000                   26              2014/2/12                 75000               54              2015/1/30                 460000               82              2015/10/16               2000000                   27              2014/2/21                 75000               55              2015/2/28                 460000               合计              21892133                   28              2014/2/25                150000               56              2015/4/1                 460000       原告陈述上述每一笔还款无法具体区分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及每笔还款中本息的具体数额。被告则陈述最后一笔200万还款应当属于偿还本金，该笔款支付后本息还清。被告陈述双方的资金往来，除了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关系的资金往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龙建新向杨新转账中存在其他性质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作为实践性合同，需要以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和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两个成立要件。民间借贷中预扣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情形，应依法予以否定，约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无效，出借人收取超过司法保护上限的利息属于不当得利，借款人可主张返还。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和法庭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杨新出借给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原告向杨新偿还的款项性质该如何认定；3、杨新所收取的超司法保护上限的利息该如何处理；4、原告的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被告罗京是否需要与杨新一起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责任。1、关于借款本金如何认定问题。因原被告的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双方均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条或结算依据证明借款本金情况，故该院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交易往来明细情况进行认定。根据银行流水信息，被告杨新向龙建新累计转账金额为950万元，双方对此部分借款无异议。关于被告提出杨新在2013年5月22日向龙建新转账95万元亦属于借款的意见，因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在转账时备注的转款用途为“贵州星光”，故该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在案涉返还不当得利利息的借款本金中，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被告辩称另外50万元系用现金支付的意见，因案涉借款金额较大，被告杨新在大部分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情况下，再将小部分借款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且根据杨新的付款金额、约定的利率、龙建新的付息情况综合判断，杨新在向龙建新支付借款时已经预先扣除首月利息的盖然性较高。综上所述，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涉本案不当得利利息返还诉讼的借款本金为950万元。2、关于原告还款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龙建新从借款后陆续向杨新还款，累计还款82笔，截止到2015年10月16日支付最后一笔200万元清偿完毕所欠债务之时，原告累计还本付息金额共计21892133元。被告虽辩称上述还款中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可就其认为系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的资金另行处理。关于还款性质，根据龙建新的还款情况分析，其在借款后每月均存在金额不等的还款行为，并存在以下大额还款：于2014年8月12日还款150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还款430万元，于2015年5月29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200万元。上述8笔还款数额均在100万元以上，其余还款金额为1.5万元至46万不等。因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已过四五年，且早已清偿完毕，原被告双方无法进一步区分每一笔还款具体包含多少本金，多少利息，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故在龙建新每月均还款的情况下，上述超100万以上的大额还款全部属于支付利息的可能性较低，故法院为了更公平地保护当事人的利益，最大限度的还原案件事实，根据双方的借还款往来情况，根据公平原则综合确定上述8笔超过100万元以上的还款（总金额1080万元）优先用于偿还本金，先还款部分用于偿还先借款部分，本金清偿完毕后剩余部分再用于支付利息。按上述计算方法，根据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被告所借950万元借款，在借还款交替进行的情况下，截至2015年10月16日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所产生的司法保护上限利息为5615675元。3、关于杨新所收取的超司法保护上限的利息该如何处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借款人超过年利率36%自愿多支付的利息依法属于不当得利，借款人享有的权利是要求出借人返还多支付的利息，而不是返还本金，更不是直接冲抵借款人的计息本金。对于本次950万元的借款，在原被告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及还款往来，无法具体区分借款和还款的对应关系和具体数额的情形下，法院将其视为一个整体，即若每笔还款中超过司法保护上限的利息用于折抵后期借款产生的利息，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整体考量借款人所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司法保护的上限。故对原告主张每次多支付的利息直接冲抵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因此，在原告向被告杨新还本付息共计21892133元中，扣除应还本金950万元和应付利息5615675元，原告超额支付的部分为6776458元（21892133元-950万元-5615675元），被告取得该超额支付的利息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取得不当得利的人应承担向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星天电缆公司和龙建新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支付了超额利息之日起算。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及还款往来，在借款未全部清偿之前，原告的还款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尚不得而知，只有在借款本息最终清偿之日（即2015年10月16日），借款关系终止之日，原告才知道自己在本次借款活动中所支付的总利息是否超额支付，故原告提起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多收取利息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0月16日开始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截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二年，故本案应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在2018年6月1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被告杨新应向原告星天电缆公司和龙建新返还超司法保护上限的不当得利利息人民币6776458元，对原告主张超过上诉金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被告杨新还应当向原告返还以不当得利67764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3至5年内贷款期限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共976天）的利息金额为872657.17元（4.75%÷360天×976天×6776458元），原告仅主张569984元资金占用费，该院从其自愿。5、关于被告罗京是否需要与杨新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责任问题。原告陈述该笔借款实际属于罗京所有，系杨新和罗京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只能根据银行流水情况认定出借人为杨新一人，不得得利的返还义务人为杨新一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罗京返还不当得利和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罗京分期提供“调头”资金给原告用于偿还被告，因该“调头”资金未一次到位给原告造成损失利息损失671404元的意见，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同时与本案杨新应承担的返还不当得利责任并无关联，且民间借贷作为实践性合同系以借款实际支付为要件，分期支付借款并未损害借款人的利息，若借款人认为多支付利息的，可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故法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671404元利息损失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与罗京之间的其他借贷产生的纠纷，原告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6776458元和资金占用费569984元。二、驳回原告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3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新负担30170元，由原告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负担9767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HBHX）借字（2013）第002号、《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3年1月25日，上诉人与龙建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龙建新提供借款3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1月24日、实际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议并签订保证合同，对龙建新的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笔借款借款人系龙建新，保证人系被上诉人星天电缆公司；2.《借款合同》（HBHX）借字（2013）第003号、《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3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龙建新提供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3月19日、实际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龙建新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对1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借款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保证人系龙建新；3.《借款合同》（HBHX）借字（2013）第005号、《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3年5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龙建新提供借款300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5月21日、实际还款日为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龙建新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借款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保证人系龙建新；4.《借款合同》（HBHX）借字（2013）第009号、《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3年10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龙建新提供借款150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10月10日，实际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及龙建新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借款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保证人系龙建新；5.《借款合同》（HBHX）借字（2014）第010号、《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4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龙建新提供借款2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实际还款日为2015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龙建新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借款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保证人系龙建新。被上诉人星天电缆公司、原审被告龙建新质证称，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五份合同不加上保证合同，上诉人连续性、反复性、经营性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所以本案的借款应当认定为无效。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双方无法分清是属于哪一笔的还款，应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1.杨新于2013年5月22向龙建新支付款项95万元，星天电缆公司、龙建新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说明该款项的性质，结合该款项发生于2013年5月22日、收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属交付案涉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本金，即2013年5月22日借款本金实际为190万元+95万元=285万元。2.经本院询问，除上述95万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借、还款金额均无异议（上诉人称其中2015年4月20日197333元系购买酒的款项但无证据证明）。3.根据本案一、二审证据，案涉款项出借情况为：①2013年1月25日，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285万元，借期至2014年1月24日，借款综合收益率为5%（其中利率执行月利率2%），借款人及收款人均为龙建新，保证人为星天电缆公司；②2013年3月20日，约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为142.5万元，借期至2014年3月19日，借款综合收益率为5%（其中利率执行月利率2%），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收款人为龙建新，保证人为龙建新；③2013年5月22日，约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为285万元，借期至2014年5月21日，借款综合收益率为5%（其中利率执行月利率2%），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收款人为龙建新，保证人为龙建新；④2013年10月11日，约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为142.5元，借期至2014年10月10日，借款综合收益率为5%（其中利率执行月利率2%），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收款人为龙建新，保证人为龙建新；⑤2014年9月26日，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为190万元，借期至2015年9月25日，借款综合收益率为5%（其中利率执行月利率2%），借款人为星天电缆公司、收款人为龙建新，保证人为龙建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由借款合同关系引起，但被上诉人系诉请主张返还因超过法律禁止范围而无效的超额支付利息，故案由应当定为不当得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实际应当返还的超额款项是多少。关于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于还款性质和所归还属哪笔款项存在争议，《借款合同》虽然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和利息，但因五笔借款发生时间相近，后一款借款发生于前一笔款项借期内，甚至除最后一笔2014年的借款外，其余三笔借款均系发生在第一笔款项借期内，在具体还款过程中，债务人并非完全按照每笔借款合同约定的结算日及付息金额进行还款，存在混合还款以及部分月份未全额支付当月应还款项而需由此后的款项进行填补的情况，故而双方每一笔借款是否清偿，并不能凭借每月的还款情况进行判断，需要综合全部还款情况具体结算后方能确定。本案的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至此才能确定借款是否清偿，所归还款项是否超过约定及法律禁止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以2015年10月16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且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合同约定的借款综合收益率5%，实为变相的高利贷约定，该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律禁止范围，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债务人有权主张返还。综观全案还款情况，除金额为100万元以上的款项在扣除截至还款时欠付的约定月5%利息后可能会有剩余抵扣本金外，其余每一笔单笔款项均在欠付的约定应付5%利息范围内，几无可能在扣除欠付约定月5%利息后还有剩余金额用以抵扣本金。故本院以每笔100万元以上的款项为时间节点按实际交付借款金额计算调整为月3%以后的利息金额，并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充抵。计算过程如下：1.截至2014年8月12日按月3%计算的利息为：①2013年1月25日实际借款本金285万元应充抵利息为1607400元；②2013年3月20日实际借款本金142.5万元应充抵利息为726750元；③2013年5月22日实际借款本金285万元应充抵利息为1273950元；④2013年10月11日实际借款本金142.5万元应充抵利息为434625元。上述利息金额共计为4042725元，而截至此时共计还款金额为7280000元，该还款充抵利息后还剩3237275元，应当用以充抵本金。经此计充，截至2014年8月12日的欠付本金金额为8550000元-3237275元=5312725元。2.自2014年8月13日起以欠付本金5312725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至同年11月28日的利息为568461.58元；同时，同年9月26日又发生一笔实际金额为190万元的借款，该190万元按月息3%计算至同年11月28日的利息为119700元。故截止至2014年11月28日的利息为568461.58元+119700元=688161.58元，而此期间的还款金额共计为2235000元，充抵上述利息后还剩1546838.42元。经此计算，截至2014年11月28日的欠付本金金额为5312725元+1900000元-1546838.42元=5665886.58元。3.自2014年11月29日起以欠付本金5665886.58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为781892.35元。此期间的还款金额共计为6840000元，充抵上述利息后还剩6058107.65元。而截至2015年4月16日尚欠本金金额仅为5665886.58元，充抵该本金后超额还款6058107.65元-5665886.58元=392221.07元。因此，本案截至2015年4月16日全部借款本金及按月3%计算的利息全部充抵完毕并超出392221.07元，同年4月17日之后的还款共5537133元均应视为超额还款部分，本案超额还款金额共计为392221.07元+5537133元=5929354.07元。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569984元，该费用未超过以上述超额还款金额为基数自最后一次还款时按年利率计算至本案一审开庭前的利息金额，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本案诉讼主体明确，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程序问题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查实后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5929354.0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569984元；三、驳回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37元（已减半收取），由杨新负担26678元，由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共同负担13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25元，由杨新负担42234元，由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龙建新共同负担20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  杨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