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章华,男,汉族，1966年1月8日出生,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艳,女,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重庆市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贵,男,汉族，1976年11月23日出生,重庆市潼**。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珍,女,汉族，1951年8月2日出生，重庆市潼**。上诉人蔡章华因与被上诉人谭艳、刘发贵、蔡华珍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章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挥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系邻居，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遮盖尚未竣工的房屋时不慎跌落，造成颈椎骨质错位。双方系帮工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谭艳、刘发贵答辩：双方不存在帮工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在帮被上诉人遮盖房屋时摔伤，一审时蔡章华举示的村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村委会也不知实际情况。谭艳、刘发贵长期在外打工，也未邀请蔡章华帮工，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蔡华珍未作答辩。蔡章华起诉请求：1、请求蔡华珍、谭艳、刘发贵支付蔡章华医疗费260230.44元；2、蔡华珍、谭艳、刘发贵支付残疾赔偿金463579.2元、误工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住院护理费13900元、出院后护理费730000元、续医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000元、营养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669.90元、鉴定专家会诊费、阅片费、邮寄费1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蔡华珍、谭艳、刘发贵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蔡章华与蔡华珍、谭艳、刘发贵系同村村民，邻居关系。谭艳,刘发贵系夫妻关系，蔡华珍系谭艳之母亲。2017年8月7日，蔡章华不慎跌落，造成颈椎骨质错位。蔡章华受伤后，先在潼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之后被送入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被送入潼南中医院住院治疗139天。共产生医疗费267743.27元。2018年5月28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2018）伤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蔡章华右侧肢体不全瘫（肌力Ⅱ～Ⅲ级）目前属四级伤残，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九级伤残。2、蔡章华伤后至终身为完全护理依赖。3、蔡章华后续医疗费需费用约为壹万贰仟元人民币。4、蔡章华需配置高靠背轮椅及托足板支具并终身使用。装配价格：托足板支具2200元人民币；高靠背轮椅1500元人民币。高靠背轮椅每2年更换1次，托足板支具每年更换1次。产生鉴定费2750元、鉴定专家会诊费、阅片费、邮寄费1450元。蔡章华受伤前参加了重庆市社会保险，有正当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章华主张自己帮助蔡华珍、谭艳、刘发贵遮盖房屋时不慎跌落受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提供义务帮工的事实，为此，蔡章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章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56元，减半收取4228元，由原告蔡章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蔡章华举示：1.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柏梓派出所于2017年8月7日接警及出警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8月7日19时26分蔡章华妻子报警称：“其老公下午帮同村修房子摔下来，现在120接去潼南区医院路上，伤势较重”，派出所出警记载：“报警人报称其老公蔡章华帮同村蔡华珍修房子摔下来，现已通知柏梓镇羊堡村支书孙劲处理”。2.当庭播放手机录音两段。录音时间为2018年7月8日，录音证据系蔡章华的妻子、儿子、代理人唐小平与蔡华珍的通话。通话内容中，能够确定蔡章华从蔡华珍家天井摔至二楼。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与蔡章华、蔡华珍均系亲戚，事发当天下午，其到蔡章华家去耍，当时蔡章华及其妻子和蔡华珍都在蔡华珍的房子在遮盖房屋，用胶纸在遮，当时摔了就听见蔡华珍喊“糟了，糟了”。蔡章华是从蔡华珍家三楼摔倒二楼。蔡章华举示上述证据拟证蔡章华帮蔡华珍家用胶纸遮盖房屋时摔伤的事实。谭艳、刘发贵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据2录音中的通话人身份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证人陈述和证据1、2内容一致，并能够形成锁链，证明蔡章华在蔡华珍家遮盖房屋时摔伤的客观事实，本院对蔡章华举示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审理中蔡章华陈述：看到她（指蔡华珍）家里遮房子的胶纸被风刮开了，我就说让她拿点东西我帮她遮一下。从我家房盖上面去的她家房盖上，踩到圆木有滚动摔下去了。搭盖的地方是3楼天井，所以摔倒在2楼的屋面。另查明:1.蔡章华与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家房屋外墙相邻紧挨。2.蔡华珍、谭艳的户口均在案涉房屋所在地重庆市潼**柏梓镇羊堡村****，刘发贵与谭艳婚后和蔡华珍共同居住，平日刘发贵和谭艳在外打工，蔡华珍在家照顾小孩。3.二审中，蔡章华认可其受伤后蔡华珍支付了其2000元用于治疗。4.蔡章华受伤后于2017年8月7日在潼南区人民医院门诊，产生救护车费和门诊费共计2173.99元；当天蔡章华转入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14天，于2017年8月21日出院，产生自费氧气20元及住院费用185805.85元；随后，蔡章华又转入潼南区中医院住院125天，于2017年12月2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71660.45元。另蔡章华举示了一张重庆市潼南县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金额为756.80元，但该收据未加盖医院收费章。5.蔡章华一审举示了2016年至2018年5月的参保证明及三峡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参保单位为重庆国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收入在1000元上下不定。二审中，蔡章华陈述其受伤之前在潼南一中上班，并住在学校，但其未举示居住情况的证明。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赔偿责任认定；三、赔偿范围及费用认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审中，蔡章华举示的报警出警记录、录音及证人出庭作证，同时结合双方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蔡章华系在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家帮助遮盖房屋时摔伤。蔡章华进行该活动并非是为自身的利益，也未就此收取或约定收取劳动报酬，因此蔡章华应为义务帮工人。事发当天，虽然谭艳、刘发贵在外打工未在家，但案涉房屋系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共同居住，蔡华珍、谭艳、刘发贵是蔡章华义务帮工的受益人，系本案中被帮工人。本院认定蔡章华与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二、赔偿责任认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蔡章华虽系主动向蔡华珍提出帮其遮盖房屋，但蔡华珍并未就此予以拒绝，应认定其同意蔡章华的帮工。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对蔡章华在帮工中受伤导致的损失，依法承担责任；蔡章华虽好意帮忙，但从其自家屋顶翻至相邻的案涉房屋屋顶，在未采取安全措施情况下登高作业，忽视帮工的潜在危险，且蔡章华在操作中，未充分关注场地状况，导致踩滑屋顶圆木摔伤，对损害的发生，蔡章华有过错，可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有蔡章华承担50%责任，蔡华珍、谭艳、刘发贵承担50%赔偿责任。三、赔偿范围及费用认定本案适用侵权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标准计算损失。1.医疗费，蔡章华请求医疗费金额为260230.44元。经审查，蔡章华受伤当日在潼南区人民医院门诊，产生的救护车费和门诊费共计2173.99元，随后蔡章华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产生自费氧气20元和住院费用185805.85元，在潼南区中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71660.45元，有缴费发票、病程记载，费用客观真实，予以认定，金额共计259660.29元。对蔡章华提供的金额为756.80元未加盖医院收费章的收据，本院不予认定。2.残疾赔偿金，蔡章华请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金额为463579.2元（32193元/年*20年*72%）。蔡章华系农村户口，其虽举示了重庆国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参保的证明及三峡银行发放工资的对账单，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前一年连续居住城镇，蔡章华在二审陈述受伤前在潼南一中上班并居住该校内，也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蔡章华要求参照参照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本案宜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蔡章华不满60岁，其伤残四级和九级伤残，本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57478.4元（10936元/年*20年*72%）。3.误工费，蔡章华请求金额为16000元（80元/天*200天）。蔡章华从2017年8月7日受伤，持续住院至2017年12月24日，出院医嘱随访期限1月，但蔡章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值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5月28日，共计294天，按照80元/天，金额为23250元，蔡章华只请求主张16000元，是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尊重，主张误工费1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蔡章华请求金额为6950元（50元/天*139天）。蔡章华住院共计139天，按照5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蔡章华请求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13900元及出院后护理费730000元，金额共为743900元。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蔡章华伤后至终身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本院从蔡章华上后即主张护理费，金额为584000元（80元/天/人*20年*365天/年）。6.续医费，蔡章华请求金额为12000元。根据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蔡章华后续医疗费需费用约为12000元，本院予以主张。7.残疾辅助器具费，蔡章华请求金额为59000元，根据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蔡章华需配置高靠背轮椅及托足板并终身使用。装配价格：托足板支具2200元人民币；高靠背轮椅1500元人民币。高靠背轮椅每2年更换1次，托足板支具每年更换1次。据此，本院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9000元（2200元*20年+1500元*20年÷2）。8.营养费，蔡章华请求金额为8000元。蔡章华伤重，需要营养，本院酌情主张1000元营养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蔡章华请求金额为30000元。根据蔡章华的伤情及双方责任，并结合蔡章华精神受损后果，本院酌情主张3000元。10.鉴定费、鉴定专家会诊费、阅片费、邮寄费，蔡章华请求金额为4200元。该费用系受伤后鉴定过程中据实产生，本院予以主张。上述蔡章华因伤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103288.29元，扣除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蔡华珍、谭艳、刘发贵赔偿50%金额为550144.35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元，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共赔偿蔡章华553144.35元。在蔡章华伤后，蔡华珍支付了蔡章华2000元，应予以扣除，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尚需支付蔡章华赔偿金551144.35元。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及查证的事实，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由蔡华珍、谭艳、刘发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章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551144.35元。驳回蔡章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56元，减半收取4228元，由蔡章华负担2114元，由蔡华珍、谭艳、刘发贵负担2114元（该费用已由蔡章华缴纳，蔡华珍、谭艳、刘发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蔡章华）。二审案件受理费8456元，由蔡章华负担4228元，由蔡华珍、谭艳、刘发贵负担4228元（该费用已由蔡章华缴纳，蔡华珍、谭艳、刘发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蔡章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科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琦书记员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