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宪东，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河河务局山东黄河物资储备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殿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宪东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黄河河务局山东黄河物资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黄河储备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宪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殷宪东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河储备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殷宪东与黄河储备中心2004年4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殷宪东2004年4月30日到黄河储备中心工作，在同一单位、同一地点，干同样的工作，每天工作八小时，按出勤天数黄河储备中心办公室人员制作考勤表，负责人签字，财务科制作工资表，殷宪东每月到财务科领取现金工资，并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至2017年12月28日被辞退，已连续工作了13年8个月。殷宪东到黄河储备中心工作的前几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9月30日，黄河储备中心让殷宪东同时签订了两份《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一年，其合同文本均是黄河储备中心提供的统一文本，合同上载明的用人单位别为黄河储备中心和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两用人单位地址均为黄河储备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李家行**，，但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却在济南市除了用人单位为两家，工作时间分别是上午7:30-11:30和下午13:30-17:30，将八小时分为两部分，其他内容一样，合同到期之后，又续签两次。2015年黄河储备中心更换了法定代表人，黄河储备中心以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与殷宪东签订了一份《库区保洁承包协议》，虽然这份协议盖有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但签名的确实当时的黄河储备中心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双方之间又签署一份《库区保洁承包协议》，此份协议未给殷宪东。。殷宪东一直在黄河储备中心的住所地济南市从未在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也不知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在哪，殷宪东提供了上述合同、协议以及证人证言证实自2004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8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认定事实不清楚；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楚。虽然殷宪东签订了两份《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一年，其合同文本均是黄河储备中心提供的统一文本，合同上载明的用人单位别为黄河储备中心和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两用人单位地址均为黄河储备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李家行**但，但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却在济南市了用人单位为两家，工作时间分别是上午7:30-11:30和下午13:30-17:30，将八小时分为两部分，其他内容一样，自殷宪东进入黄河储备中心工作至被辞退，一直在济南市，遵守黄河储备中心的劳动纪律，根据黄河储备中心的办公室负责人的安排而工作，多次与黄河储备中心的职工一起装卸调来的防汛抗旱物资，遇到向灾区调出紧急物资时，经常装车至深夜，天旱别人都下班后，还要给花草树木浇水，从来没有发一分加班费，每年雨季到来之前需要清理天沟，搬着梯子、扛着工具爬上屋顶清理排水沟里的杂物，发工资时也是自黄河储备中心财务室领取现金工资，但每次领工资时都是签2份表的，当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想想应该是黄河储备中心为了规避劳动关系而有意为之。殷宪东提供的证人证言中也都证实了殷宪东一直在黄河储备中心工作的事实，双方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体恤殷宪东的经历，厘清事实，明确责任，依法改判支持殷宪东的一审诉讼请求。黄河储备中心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根据殷宪东提交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殷宪东每日在黄河储备中心工作不超过4小时，殷宪东除在黄河储备中心提供劳务外，其余时间在其他单位工作。黄河储备中心提交的《零工费费用报销单》及证明可以印证黄河储备中心是按照《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向被答辩人发放报酬并履行合同的。殷宪东提供的证人无法证明其与殷宪东作为邻里的房屋产权证明或租赁证明、工作证明等，黄河储备中心根本不认识证人，其所述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殷宪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2．双方不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殷宪东要求黄河储备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殷宪东在黄河储备中心提供垃圾清理相关劳务，提供劳务时间为每日7：30至11：30，黄河储备中心按小时向殷宪东支付劳务费，劳务费每十五日结算一次，不符合全日制用工的一般形式。殷宪东自认不在黄河储备中心考勤，不受黄河储备中心考勤制度及规章制度的约束，与黄河储备中心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殷宪东系经人介绍在黄河储备中心临时提供劳务以解决生计，未经黄河储备中心正式入职程序，从事的劳务内容非黄河储备中心业务组成部分，殷宪东的工作是临时性、非必要性的。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3．黄河储备中心与案外人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有独立的办公场所与财务账目。殷宪东在案外人处提供劳务期间不受黄河储备中心管理，报酬亦不是由黄河储备中心发放，却要求黄河储备中心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殷宪东主张与黄河储备中心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殷宪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确认殷宪东与黄河储备中心自2004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黄河储备中心支付殷宪东经济补偿金28224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河储备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30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28日，殷宪东与黄河储备中心分别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殷宪东负责黄河储备中心办公区的绿化、卫生保洁、厕所清扫、办公楼、宿舍走廊的清扫，期限分别为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合同约定殷宪东累计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每日工作时间为7:30-11:30，殷宪东每小时工资标准分别为5元、6.5元、9.5元，黄河储备中心每月15日以法定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合同约定解除或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28日，殷宪东与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殷宪东负责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库区的绿化、卫生保洁、厕所清扫，期限分别为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合同约定殷宪东累计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每日工作时间为13:30-17:30，殷宪东每小时工资标准分别为6.5元、9.5元，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每月15日以法定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合同约定解除或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2015年3月1日，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与殷宪东签订《库区保洁承包协议》，约定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将单位库区绿化、卫生、保洁发包给殷宪东，承包期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2018年4月17日，殷宪东作为申请人，以黄河储备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殷宪东与被申请人黄河储备中心自2004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黄河储备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28224元。2018年5月28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8］1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殷宪东的全部仲裁请求。”殷宪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黄河储备中心认可上述仲裁裁决结果。另查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黄河储备中心按照《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方式向殷宪东发放工资。再查明，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殷宪东主张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其与黄河储备中心存在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因殷宪东提交的其与黄河储备中心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证实，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殷宪东、黄河储备中心双方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黄河储备中心出具的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及证明印证了被告黄河储备中心按照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资标准向殷宪东发放情况。故殷宪东主张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其与黄河储备中心存在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殷宪东主张的2004年4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殷宪东、黄河储备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殷宪东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殷宪东提交的与山东黄河巨龙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库区保洁承包协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殷宪东的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原告殷宪东提交的证据仅证实其与被告黄河储备中心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故殷宪东要求确认自2004年4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与被告黄河储备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殷宪东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28224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殷宪东与被告山东黄河河务局山东黄河物资储备中心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殷宪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殷宪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殷宪东与黄河储备中心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殷宪东主张自2004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8日与黄河储备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殷宪东提供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库区保洁承包协议》及书面证言等证据仅能实，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殷宪东与黄河储备中心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并不足以证实殷宪东的主张。综上所述，殷宪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殷宪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曹飞虎书记员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