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沩，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湖南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玉岗，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友云，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上海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上海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88号定王大厦30楼。负责人：徐宏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金沩因与被上诉人柳玉岗、姚友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金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柳玉岗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姚友云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上诉人只是下达定作任务，姚友云使用其自身的专门工具、设施设备、技能技术，自主完成该工作任务。柳玉岗先期依上诉人安排分段拆松广告牌固定螺丝期间，上在场。姚友云驾驶吊车到达现场后，姚友云查看现场情况，决定采取整体吊装的作业方案，并安排柳玉岗重新拧紧螺丝。上诉人得知姚友云到达后才赶往现场。吊装期间，上诉人和柳玉岗均按照姚友云要求协助其进行吊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所有人均由上诉人进行指挥，也错误认定上诉人与姚友云构成雇佣关系。二、上诉人对柳玉岗受伤不存在过错，过错方应为姚友云，且柳玉岗本人亦有部分过错。柳玉岗受伤系姚友云行为导致的。姚友云从业资格证件不合规定，制定整体吊装方案不合理，操作吊车时严重疏忽，措施失当，致使柳玉岗在吊装操作台的车厢内被挤压受伤。姚友云的行为与柳玉岗受损结果之间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柳玉岗本人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协助吊装期间也疏于观察，避险措施不当，也是导致受伤的原因之一，柳玉岗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并未制定吊装方案，也未指挥吊装，更没有专业的技术指挥能力，姚友云不当操作事发突然，上诉人难以预见，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三、安邦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本意就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全部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人处得到经济赔偿。吊车是特种车辆，不同于在一般道路上行使的普通车辆。吊车在道路上行使时间短，主要危险和事故均是发生在作业期间。将作业期间的事故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就会常常导致特种车辆的交强险得不到赔偿，与国家设立、当事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与初衷不符，与国家交强险立法本意不符。国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将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他人损害的情形排除在外，本案保险合同中也并未明确约定案涉车辆在作业时导致他人损害不予赔偿，该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时，依法应选择对格式合同提出方不利的解释。更为重要的是，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一审判决还错误认定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柳玉岗辩称，第一，柳玉岗受雇于徐金沩，柳玉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徐金沩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第二，2018年3月14日徐金沩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应当视为其认同原来的鉴定结论。姚友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诉称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诉称“吊装期间，上诉人和柳玉岗均按照姚友云要求协助其进行吊装”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柳玉岗申请了事故发生时在场的石建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在庭审中陈述的证言证实了柳玉岗和石建钧系受徐金沩的聘请前往拆除广告牌，在姚友云吊装广告牌期间，柳玉岗和石建钧系接受徐金沩的指示上吊车扶住广告牌，从而导致柳玉岗受伤。石建钧还陈述了姚友云在开吊的时候，是徐金沩在进行指挥。因此，上诉人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支持，应予驳回。而综合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本案事发的经过为2017年6月20日下午，徐金沩聘请石建钧、柳玉岗、姚友云等四人前往长沙县东九路拆除广告牌和吊装广告牌，石建钧、柳玉岗等三人负责广告牌的拆除，姚友云负责开吊车吊装广告牌，在姚友云吊装广告牌过程中，因广告牌易摇晃，徐金沩要求石建钧、柳玉岗前往吊车上扶住广告牌，导致柳玉岗受伤，酿成本案纠纷。吊装广告牌的全过程均由徐金沩指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二、从本案一审的庭审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姚友云认为徐金沩与姚友云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劳务关系是以劳动者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一审庭审中，姚友云称“他说让我帮他吊点东西”，徐金沩称“我跟他说了去吊广告牌，他说知道，他说吃了饭就过去”，可见双方约定的仅仅是“吊广告牌”这一工作内容，这与徐金沩喊石建钧、柳玉岗等人去“拆广告牌”这一工作内容性质是一样的。如果是约定的工作成果，就应当包括如何拆、拆后如何处理等一系列过程。本案中，徐金沩喊姚友云吊装广告牌明显属于具体工作内容而非工作成果，如果不加以区分，任何短期及时完成的雇佣都会被等同于承揽，就比如本案中的伤者柳玉岗，也可以被认定为是承揽关系。2.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从属于接受劳务一方，受另一方的控制、指挥和监督；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并无从属关系，承揽人的劳务行为系独立性的劳动。根据一审的证人证言及法庭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姚友云吊装广告牌期间，系徐金沩在旁指挥，姚友云何时、何地、如何作业都是根据徐金沩的要求进行，不具有独立性。按照常理分析，如果姚友云是承揽人，则整个拆迁广告牌的全过程应当全部由姚友云负责，又何须徐金沩再另行雇佣石建钧、柳玉岗等人。3.承揽合同是为了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订立的，定作人对工作质量、数量、规格等有具体要求，使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性，而不能把劳务具体内容的正常差异等同于特定性。本案中，徐金沩仅仅是喊姚友云“吊一个东西”，并未与其约定整个吊装、运输具体过程，不具备特定性。4.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所提供的劳动一般属于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的组成部分。根据一审中姚友云提供的工作证明及工资流水，姚友云与长沙县高旺环保建材厂系事实劳动关系，长期在该厂从事空心砖运输工作，这个工作是姚友云的主业。姚友云之所以接受徐金沩的雇佣，也是想利用自己的技术性劳务在业余之时赚取一点零花钱。因此姚友云替徐金沩吊取广告牌的行为仅仅只是一种劳务行为。5.承揽法律关系是一种具有经济商业性质的关系，承揽者所获得的报酬要远大于一般提供劳动者所获得的劳务报酬。本案中，徐金沩雇佣柳玉岗、石建钧为200元一天，雇佣姚友云及其车辆为其提供劳务，以徐金沩自认的400元费用额度来看，是与姚友云所提供劳务相匹配的。6.不能仅以姚友云配备工具为由就认定为承揽关系。因吊装广告牌的这一特殊工种的需要，需要此工种的专业人员配备工具（吊车）才得以完成。按照常理，若姚友云不是此工种的专业人员，不能配备吊车，徐金沩也不会聘请姚友云吊装广告牌。因此不能以上诉人认为的姚友云自己配备了工具就简单认定为系承揽关系，而应综合上述因素进行全面考量。因此，从以上事实及法理的角度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徐金沩与姚友云之间系劳务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应子维持。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判定合法、合理，应子维持。上诉人认为柳玉岗受伤系姚友云所致，应由姚友云承担主要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柳玉岗与徐金沩系劳务关系，柳玉岗在为徐金沩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活动致使自己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根据柳玉岗及雇主徐金沩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徐金沩与姚友云也系劳务关系，在姚友云为徐金沩提供劳务过程中，姚友云致使柳玉岗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亦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徐金沩）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金沩对柳玉岗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姚友云与柳玉岗各负10%的责任，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安邦公司辩称，本案并非交通事故，柳玉岗并非法律规定的“第三者”，安邦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将“本车上的一切人员和财产”解释为“意外事故发生的瞬间，在本保险车辆上的一切人员和财产，包括此时在车下的驾驶员。这里包括车辆行驶中或车辆未停稳时非正常下车的人员，以及吊车正在吊装的财产。”另外，《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也强调车上人员是事故发生瞬间位于车上的人员。且《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3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4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可见交强险和商业险都只对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进行赔付，而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均不属于赔偿对象。车上人员只指事故发生瞬间位于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金沩雇佣柳玉岗、姚友云（驾驶随车起重运输车湘Ａ×××**)等人拆除广告牌贴铁架，姚友云在吊装铁架至货箱的过程中，柳玉岗等两人在车上扶稳铁架，因姚友云操作失误，导致铁架方向偏移，致使柳玉岗受伤，可见，在意外事故发生之时，被害人柳玉岗一直在事故车辆之上，为“车上人员”，不是法律规定的交强险受害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二、本案并非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处于施工作业状态，根据交强险条例之规定，交强险只针对交通事故具有赔偿责任，此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三、保监厅函《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针对的对象为车外“第三人”而非“本车车上人员”。1.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现行第44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2.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和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保监厅函[2008]345号复函所要求保障的对象为车外“第三人”，即该函应理解为：“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造成第三人受损的，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从本案可知，柳玉岗为事故车辆之“车上人员”而非车外“第三人”，不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之列，故安邦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柳玉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金沩、姚友云赔偿柳玉岗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114036.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安邦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6月20日，徐金沩需拆除位于长沙县交汇处的一块广告牌，姚友云在吊装上述广告牌铁架时，柳玉岗被广告牌挤伤。2.柳玉岗受伤后，至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5天，用去医药费25309.67元（其中柳玉岗垫付3005.2元，徐金沩垫付22304.47元）。3.涉案湘Ａ×××**车辆在第三人安邦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2017年9月26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柳玉岗因意外受伤致：（1）小肠破裂；（2）弥漫性腹膜炎；（3）软组织挫伤；（4）左耻骨骨折；（5）左髂骨骨折、左髋臼骨折；（6）腰5椎横突骨折；经小肠破裂修补术+肠系膜挫伤修补术+腹腔粘连松解术等治疗后。小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10级伤残。遗留左髋关节限功能障碍，康复费用6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80天。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700元。徐金沩对上述鉴定不服，于2017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3月14日，因徐金沩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上述重新鉴定终止。一审法院对于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2.误工费。柳玉岗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参照[2017]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费为16782.41元（34031元/年÷365天×180天）。3.残疾赔偿金。柳玉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参照[2017]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残疾赔偿金为25872元（12936元/年×20年×10%）。4.护理费，柳玉岗要求按照2016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参照[2017]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费为3818.47元（46458元/年÷365天×3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柳玉岗的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900元（60元/天×/15天）。6.营养费。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为1000元。7.交通费。柳玉岗未提供交通费用的票据，但其处理受伤后的治疗等相关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柳玉岗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柳玉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5309.67元、误工费16782.41元、鉴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25872元、护理费381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损失总额为86882.55元。9.柳玉岗、徐金沩、姚友云之间的关系问题。柳玉岗认为，其与徐金沩系雇佣关系；徐金沩认为，其与柳玉岗之间系承揽关系；姚友云认为，其与徐金沩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雇佣法律关系是雇员以自身的技能或劳力为雇主完成劳务而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雇员必须接受雇主的指示、监督，这是一种从属的劳动。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某项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关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1）柳玉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其受徐金沩聘请，按徐金沩指示工作，工作内容亦由徐金沩安排，柳玉岗与徐金沩之间系雇佣关系。（2）本案中，吊装广告牌这一事宜姚友云一人无法独立完成，柳玉岗等人协助姚友云进行吊装广告牌的工作。吊装广告牌的工作由徐金沩组织安排，所有人均由徐金沩进行指挥。姚友云与柳玉岗并不相识，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综合上述因素，姚友云与徐金沩之间也系雇佣关系。10.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柳玉岗认为，其与徐金沩之间系雇佣关系，姚友云作为直接侵权人均应对柳玉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徐金沩认为，本案责任应由姚友云及安邦公司承担；姚友云认为，其与徐金沩之间系雇佣关系，柳玉岗的损失应由徐金沩承担；安邦公司认为，本案并非交通事故，安邦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柳玉岗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形进行扶广告牌的操作，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2）柳玉岗受雇于徐金沩，广告牌的工作系徐金沩临时安排，徐金沩应当对其损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姚友云明知自己并无相关车辆驾驶资质，仍驾驶吊车进行吊装操作，其应对柳玉岗的损伤承担相应责任。因姚友云受雇于徐金沩，为避免诉累，可由姚友云直接向柳玉岗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并非交通事故，安邦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柳玉岗的各项损失，由徐金沩承担80%的责任，姚友云承担10%的责任，柳玉岗自负10%的责任。综上，柳玉岗各项损失共计86882.55元，由徐金沩承担69506.04元，除去已经支付的22304.47元，还应支付47201.57元，由姚友云承担8688.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徐金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柳玉岗各项损失共计47201.57元；二、限姚友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柳玉岗各项损失共计8688.55元；三、驳回柳玉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9元，减半收取435元，由徐金沩负担348元，姚友云负担8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比例认定问题；二、安邦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比例认定问题。关于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柳玉岗受徐金沩聘请按徐金沩指示从事劳务，柳玉岗和徐金沩之间系雇佣关系。姚友云系自带吊车按照徐金沩的指示，负责吊装广告牌上车并运输到目的地，双方之间对报酬亦进行了约定。故从姚友云的具体工作内容与报酬结算来看，徐金沩交由姚友云的工作内容是明确的，即吊装广告牌到目的地，姚友云交付的标的亦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本身，双方之间亦是按完成的成果来确定报酬金额，故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姚友云、徐金沩之间系雇佣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柳玉岗受伤系因上吊车扶广告牌铁架过程中被挤伤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出庭证人证言可知柳玉岗是因徐金沩的指示才上车扶广告牌的且开吊的时候徐金沩在现场指挥，即柳玉岗是在从事雇主徐金沩的指示活动中受伤的，作为雇主的徐金沩应承担主要责任。姚友云无相关车辆驾驶资质仍驾驶吊车进行吊装操作，且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需承担相应责任。柳玉岗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形下进行扶广告牌的操作，也应自负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各方过错程度以及法律规定等认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安邦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案涉吊车事发时正在从事吊装作业，并非行驶状态，本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且柳玉岗在事发时在吊车上，故对姚友云关于安邦公司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鉴定费问题，2018年3月14日长沙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向承办庭室出具《终止对外委托通知书》，其中明确载明，因申请人徐金沩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该室决定对本案终止对外委托。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徐金沩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重新鉴定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在认定姚友云、徐金沩之间法律关系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徐金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裁定；（二）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