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龙江，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明舜，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张龙江因与被申请人赵明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黔01民申36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龙江、被申请人赵明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江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没有违约行为，没有过错，原判认定申请人存在一定过错，适用法律错误。2、被申请人未履行协议约定的“甲方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将50个千瓦用电安装到位”义务，违约过错方是被申请人，应改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的全部损失。3、申请人依据诚信原则，相信被申请人的承诺及被申请人出示供电部门的《客户用电回执（申请业务办理）》单，才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经营设备130830元，因被申请人不能将50个千瓦用电安装到位，购置的餐饮设备无法使用，造成申请人无法经营的损失是直接、必然的损失，应由被申请人全额赔偿。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原一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赵明舜辩称：1、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一起前往供电营业厅咨询办理，得到供电部门开具的受理单，同时将原件拿给申请人看，并且复印了一份给申请人，在此前提下才签订的合同。后因供电部门答复办理不了，原因是租赁房屋所在老小区用电负荷较重，不能增容到50个千瓦，仅能增容到30个千瓦左右，强行增加会带来安全隐患。故供电部门不能办理用电增容到50个千瓦，是对老小区处于安全考虑并且结果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不能左右的，应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2、申请人要求的损失，是申请人一直拒不归还门面，拒绝搬走物品造成的，并且申请人将绝大部分合同签订前已购买并使用过的物品计算在内是不合适的。如申请人起诉后就搬走物品都还完好，并可以继续使用，双方损失都会很小。3、申请人对市场的不熟悉、引进的项目考虑不周全，完全没有解决困难的能力是其不能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4、要求申请人立即将其所有物品搬走，承担房屋占用期间的房租损失，房屋归还后的卫生费、拆除费、搬运费、存放物品地点租金、保管费等的损失。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张龙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门面承包经营协议》；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房租费65400元、押金43600元、定金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合计131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0830元（装修费30600元，厨具22376元，工人工资16500元，广告费4968元，员工宿舍租赁费6600元，餐桌2492元，原料品33794元，空调机8500元，麻将机1800元，搬家费32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原告张龙江向被告赵明舜交付2000元门面经营合同订金。同年7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门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将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东路69号门面（两层使用面积120平方米）租予乙方使用，租期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租金每月21800元（其他与经营相关的其他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租金第一次按季度支付后，每半年支付一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租金65400元。3.乙方支付甲方押金43600元，与首次租金一并支付；4.甲方只提供地址证明材料作为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证照的依据，除此以外甲方没有任何能力与义务提供其他任何帮助；5.甲方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增加50个千瓦用电安装到位，如安装不了给乙方使用，甲方负责乙方相应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将门面交予原告。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3个月租金65400（2016年7月15日至9月14日）和押金43600元，将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原告支付装修工赵某装修费30600元）并用于餐饮。因被告未能安装相应电力设施，原告无法正常经营。为此，原告于2016年8月11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同年7月14日被告向贵阳供电局申请办理低压单相（三相）增业务，但因涉案房屋所在地区无法新增负荷，供电部门未能办理相应业务。再查明，涉案门面系贵阳黔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予被告赵明舜，2014年6月2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在合同期内，租赁人享有再次出租的权利”。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同意解除《门面承包经营协议》并退还押金43600元。法庭辩论终结时，原告仍占用涉案房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门面承包经营协议》、收条、用电受理回执、照片、装修合同、证人赵某证言、装修费收条、房屋租金、押金、订金收条、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张龙江与被告赵明舜签订的《门面承包经营协议》；二、被告赵明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龙江房屋租金（含订金）50323元及押金43600元；三、被告赵明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龙江装修损失21420元；四、驳回原告张龙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减半收取2614元，由张龙江负担1468元、赵明舜负担1146元。张龙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明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龙江提交了一份黔灵东路69号门面财物移交清单，证明门面财物已于2017年2月21日移交给被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证明门面的移交，对门面里的财物只是代管关系，并不是所有权的移交，对上诉人移交的财物无权处理，导致无法正常使用门面，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二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对涉案门面财物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且被上诉人否认接受的前提下，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将涉案门面移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在签订涉案《门面承包经营协议》后立即对涉案门面进行了装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门面承包经营协议》，实为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据上述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是交付涉案门面并按照协议约定办理涉案门面的供电增容，上诉人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是缴纳租金，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通过承租涉案门面经营餐饮获取收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交付涉案门面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供电增容办理完毕，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到上诉人在《门面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实际上对涉案门面进行了管理使用，且上诉人在未能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将用电增容办理到位的情况下，仅凭供电部门出具的业务受理单即对涉案门面进行装修，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据此酌情按照合同约定的月租金21800元的50%即10900元计算房屋租金（包含订金2000元），并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3:7比例承担30600元的装修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厨具、餐桌、空调机等共计130830元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由上诉人经营餐饮而支出产生的，并非是涉案合同不能实现所引发的直接的、必然的损失，且餐桌、麻将机、空调机等财物并不是涉案房屋附着物，完全可以通过拆除、搬离、变卖等有效形式实现其价值，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20000元，双方在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有违约责任，故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龙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由上诉人张龙江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查明，赵明舜于2016年7月14日上午向贵阳供电局申请办理用电增容申请，供电局当日出具《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申请业务办理）》，告知“……到我局贵阳供电局供电营业厅办理低压单相（三相）新装、增减容用电申请手续。我局将在7个工作日内为贵户办理低压单相（三相）增业务”；2016年7月15日，张龙江、赵明舜签订《门面承包经营协议》，由张龙江租赁赵明舜使用的房屋作火锅餐饮经营，该协议约定“甲方（赵明舜）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将50个千瓦用电安装到位，如安装不了给乙方（张龙江）使用，甲方负责乙方相应损失”；后双方在得知供电局不能办理50千瓦增容后进行协商未果，张龙江于2016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开庭审理，赵明舜在庭审中同意解除《门面承包经营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一审判决；2017年2月21日，张龙江将租赁房屋移交赵明舜，但拒绝将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搬离，张龙江将房屋内物品清点后移交赵明舜保管。再审中，张龙江、赵明舜均明确表示不接受餐具等物品，张龙江陈述不接受餐具等物品原因是因被申请人一直未退还房租、押金无钱继续经营，已不再需要餐具等物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张龙江支付装修费30600元的证据是否采信问题。张龙江举证提交装修协议、装修收条、门面照片及装修工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出庭予以证明装修支付30600元的情况。赵明舜经质证对书证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赵明舜之前对房屋是作为酒吧经营，张龙江租赁房屋用途是作为火锅餐饮经营，张龙江举证提交装修协议、装修收条、门面照片、装修工人与员工证人证言与其租赁房屋的用途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明力，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张龙江支付工人工资16500元及员工宿舍租赁费6600元的证据是否采信问题。张龙江举证提交员工领取工资的领条及员工工资明细证明支付工人工资16500元，并举证提交为员工租房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交租金的收条证明支付员工宿舍租赁费6600元，同时员工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出庭予以证明员工工资情况及租房情况。赵明舜经质证对书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龙江举证提交员工领取工资的领条、员工工资明细、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与员工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明力，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张龙江购买物品及移交物品情况。张龙江举证提交购买厨具22376元、餐桌2492元、原料品33794元、空调机8500元、麻将机1800元有关购买凭证证明其购买金额的损失情况，赵明舜经质证认可部分真实性，对部分物品购买时间在签订合同之前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物品可以继续使用，不应作为损失；对原料品发票及清单经质证认为购买的原料在签订合同之前，发票系之后补开。经与双方签字确认的《黔灵东路69号门面财物移交清单》核对，能确定金额的厨具为20419元（2016年7月17日产品销货清单及发票375元、2016年7月14日产品销货清单及发票14604元、2016年7月16日产品销货清单及发票5440元），餐桌及凳子4984元（2016年7月20日小设备票据2492元，2016年6月13日小设备票据260元与2016年5月15日小设备票据2232元）、空调机8500元（2016年7月18日空调保修凭证）、麻将机1800元（2016年7月21日合同），共计35703元。同时查明，移交清单上的部分物品未在诉请提交发票及销货清单范围内，同时部分在发票、销货清单范围内并能对应移交清单上的物品，均不能确定具体价值，经法院释明，张龙江未提交该部分物品价值依据，也未对物品价值申请评估。另，原料品未在移交清单上，原料品为火锅底料等调味料，在申请人提交的“八品道定料单”上显示金额为16754元，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关于张龙江支付广告费4968元、搬家费3200元的证据是否采信问题。张龙江举证提交广告费4968元的收据、搬家费3200元的收条予以证明支付情况，赵明舜经质证对书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张龙江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赵明舜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龙江再审时提交支付加盟店费、管理费75600元的证据是否采信问题。再审中，张龙江提交加盟店费、管理费75600元收据，加盖公章的成都佰年工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及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甲方成都佰年工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方红军、张龙江的合作协议书证明赵明舜支付加盟店、管理费75600元。赵明舜经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龙江举证提交2016年3月13日支付加盟店费、管理费75600元，拟证明其损失情况，但该项支出并不在张龙江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张龙江的超一审诉请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赵明舜、张龙江对于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协议的解除是否存在过错，2、房屋租赁协议确认解除后，过错方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问题。双方签订名为《门面承包经营协议》，实为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在审理中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张龙江认为，本案纠纷因赵明舜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致使申请人无法经营火锅餐饮而引起，违约过错责任全在被申请人方；申请人没有违反合同的行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赵明舜认为因之前未接触办理过增容事项，在得到供电局回执单后，双方均认为供电局回执单是增容的承诺，就签订了合同；不能安装增容不是被申请人原因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况，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对于租赁合同的解除，张龙江并不存在过错，应由赵明舜承担全部过错责任。首先，双方的租赁协议存在不能安装协议约定的用电增容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约定“甲方（赵明舜）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将50个千瓦用电安装到位，如安装不了给乙方（张龙江）使用，甲方负责乙方相应损失”；因供电局未办理50千瓦增容后，赵明舜作为房屋出租人未能按照协议履行约定的保证50个千瓦用电安装，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协商未果，张龙江向一审法院诉请解除合同，赵明舜同意解除合同。赵明舜作为房屋出租人，对于张龙江租赁房屋从事火锅餐饮经营所需用电量的要求，进行承诺保证安装，但对出租房屋能否增容达到约定保证的50个千瓦用电，赵明舜在承诺前有义务应事先详细了解有关用电增容办理的必备条件及限制办理相关规定，但赵明舜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即承诺保证安装50个千瓦用电增容，后因故未能安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予以解除，故赵明舜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全部过错责任。其次，张龙江作为房屋承租人对于承租房屋的50千瓦用电安装增容不能，并无过错。自2015年6月15日交纳租赁房屋订金，2015年7月14日收到赵明舜提交的办理用电安装增容申请回执复印件，至2015年7月15日签订租赁协议中特别约定赵明舜应保证用电安装增容，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目的来看，均说明张龙江作为房屋承租人，对其作为承租人的应注意事项，已在签订租赁协议前就与赵明舜提出租赁房屋经营火锅餐饮用电增容的特别要求，并在双方租赁协议中特别约定用电增容办理是出租人的义务时，承租人对用电增容办理不能的客观事实不存在应注意而未注意的义务，故因用电增容办理不能而解除合同，张龙江对此并无过错，一、二审认定张龙江有一定过错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过错方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因赵明舜未能将承诺保证的用电增容办理完毕，致使张龙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无法通过承租房屋经营餐饮获取收益，造成根本性违约，张龙江对此并无过错，赵明舜应对合同解除造成张龙江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一、二审判决自2016年7月15日签订合同之日至2016年8月31日庭审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期间的租金由张龙江承担50%的比例，缺乏依据，赵明舜应退还张龙江房租65400元、押金43600元、定金2000元；但张龙江主张支付的违约金20000元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赵明舜主张张龙江在合同解除后一直未归还房屋造成的损失，因未在一审提出反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诉讼主张。对于张龙江支付的装修费30600元、工人工资16500元及员工宿舍租赁费6600元，均是开办餐饮店的必然支出，赵明舜对装修事实无异议，仅对装修金额不予认可，但如前所述，张龙江举证提交的支付装修费、工人工资及员工宿舍费用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且装修后因出租人的违约，并未用于经营，赵明舜应全额赔偿，同时一个月的工人工资及员工宿舍费用均系张龙江开办餐饮店的直接损失，应由赵明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龙江购买的物品，经与双方签字确认的《黔灵东路69号门面财物移交清单》核对，能确定金额的厨具为20419元、餐桌及凳子4984元、空调机8500元、麻将机1800元，共计35703元。鉴于在2016年8月31日一审庭审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时，赵明舜已要求张龙江将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搬离，减少损失；即使按照张龙江所述因赵明舜拒绝退还押金、租金而无钱租房另行继续经营使用，但如在2016年解除合同时及时处理上述物品将减少物品价值的损失，不应长期搁置造成价值减少，虽租赁合同解除后应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张龙江没有积极主动采取补救措施，对于放任上述物品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故对于上述物品的损失，综合本案案情及赵明舜保管物品的情况，本院确认应由赵明舜按照上述物品价值30%的比例承担损失，即由赵明舜赔偿张龙江物品损失10710.9元，张龙江应及时将有关物品搬离。对于赵明舜抗辩主张部分物品购买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问题，因上述物品购买时间在签订合同前两个月购买，属于筹办餐饮店的合理时间，应予确认。另，对于移交清单上的部分物品，因张龙江、赵明舜未能协商确定具体价值，经法院释明，张龙江仍未提交该部分物品价值依据，故对该部分物品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龙江主张的原料品损失33794元，经与申请人提交的“八品道定料单”核实，原料品金额为16754元，购买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因原料品具有保质期限的特点，双方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7月15日，其购买原料品时间明显超过合理时间，且原料品未在移交清单上，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张龙江支付广告费4968元、搬家费3200元损失，如前所述，张龙江诉请该项主张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龙江再审主张支付加盟店费、管理费75600元损失，因不属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再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龙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赵明舜应退还张龙江房租65400元、押金43600元、定金2000元，应赔偿张龙江装修费30600元、工人工资165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6600元、厨具设备等10710.9元，共计应支付175410.9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与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6）黔86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6）黔86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张龙江与被告赵明舜签订的《门面承包经营协议》）、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张龙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赵明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龙江175410.9元；四、张龙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赵明舜保管的《黔灵东路69号门面财物移交清单》上的物品予以搬离。一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减半收取2614元，由张龙江负担792元，赵明舜负担1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由张龙江负担1583元、赵明舜负担3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源审判员 何 艳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