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再3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太平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东直路**。负责人：张学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明，黑龙江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黑建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街**/div>法定代表人：焦满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圣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风镇勤劳村div>法定代表人：郑文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圣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桥头头道街**div>法定代表人：孙士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太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太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黑建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建九公司）、哈尔滨圣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东公司）、圣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中集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黑林民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黑民申2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行太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明，被申请人黑建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被申请人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太平支行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申请人负担。理由是：黑龙江高院于2004年8月17日作出的（2004）黑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其法律效力高于圣东公司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以司法确认为准。原审判决中没有向其行行使释明权，径行认定了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属程序违法。圣东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屋已于2004年经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抵债给其行，其行是圣东公司名下相关土地和房屋的真正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虽原地号变更，但新地号所标示土地系原地号标示土地的一部分，故权属仍归其行享有。一审法院查封了其行的土地和房屋，侵害了其行的合法权益，应立即解除查封，停止强制执行。黑建九公司辩称，农行太平支行并未取得案涉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不足以排除执行。因为关于执行异议之诉只在民诉法中有概括解释，具体司法解释没有出台，农行太平支行提到相关执行案件26条规定，目前由于执行异议诉讼案件和执行异议审查案件具有相通性，当前可以参照适用，目前根据第26条规定，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是以物抵债裁定，以该裁定排除执行，不仅要有裁定书，还要有一个足以排除执行的理由。2000年就已经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先锋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先锋支行）设定了抵押权，2004年处分根本不可能进行物权变动。农行太平支行对案涉土地和房屋并未实际占有，实际上直到黑建九公司在案涉土地房屋查封时，该土地房屋上并没任何抵押权和查封，因为重新办理土地证，房屋也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现农行太平支行提出，在2004年就已经取得了使用权、所有权与事实不符，执行当中出现瑕疵不能取得使用权、所有权的措施是恢复执行或者另行提出诉讼，而不是直接确认享有使用权、所有权。如不能取得使用权、所有权的情况下，农行太平支行对于案涉土地房屋享有普通的请求权。一、二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农行太平支行的再审请求。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辩称，其二公司认可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同意农行太平支行的再审请求。农行太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勤劳村地号为5-12-12-219-3项下的63918.7平方米土地，是在地号5-12-12-219项下的69720平方米土地的一部分，该土地使用权归其行所有；2.确认位于哈尔滨市原太平区东风镇勤劳村房产证号为哈房权证太字第××、00×**9、00000630、00××31、00000632、00××33、00000634、00××35、00000636、00××37、00000638、00××39、00××93号共13栋房屋所有权归其行所有；3.判令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解除对上述土地和房屋的查封，停止强制执行；4.案件受理费由黑建九公司、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25日，圣东公司向工行先锋支行申请将其名下土地办理了评估值为920.3万元的贷款抵押登记。2000年8月14日，圣东公司与工行先锋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0年先(抵)字第0168号抵押合同，约定为黑龙江圣中环保墙体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中墙体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设定抵押。2000年12月15日，圣东公司与工行先锋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0年先锋（抵）字第0036号抵押合同，约定为圣中墙体公司借款360万元及利息设定抵押。2003年7月10日，圣东公司与工行先锋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3年先锋(抵)字第0036号抵押合同，约定为圣中墙体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设定抵押。圣东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原太平区东风镇勤劳村15栋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哈房权证太字第××至00×**9、00××93）及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乡友谊村4栋房屋为圣中墙体公司的三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03年12月22日，农行太平支行向黑龙江高院诉请圣东公司偿还在该行贷款本金2673万元及利息。黑龙江高院作出（2003）黑商初第47号民事判决，判决圣东公司清偿。后在黑龙江高院执行局组织下，农行太平支行与圣东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圣东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屋以评估价2235.27万元抵债给该行。2004年8月17日，黑龙江高院作出6号执行裁定,内容为一、裁定解除对抵债资产的查封；二、将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变更为农行太平支行。但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06年11月圣东公司称哈国用（1999）字第13399号土地证（以下简称13399号土地证）丢失，向国土资源局哈尔滨道外分局申请公告声明作废。2007年1月10日该局给圣东公司补发哈国用（2007）字第14301号土地证（以下简称14301号土地证），13399号土地证作废，地号从，地号从原来的5-12-12-219变为5-12-12-219-18年3月28日圣东公司用14301号土地证向国土资源局哈尔滨道外分局申请将地号为5-12-12-219-1项下的69720平方米土地划为三块，并重新办了三个土地证，分别为：地号5：地号5-12-12-219-2{哈国用（2008）字第**5416.7平方米）}一块；地号5-12-；地号5-12-12-219-3{哈国用（2008）字第**8.73平方米}一块；地号5-12-12-2；地号5-12-12-219-4{哈国用（2008）字第**米}一块。同时，14301号土地证被作废。后圣东公司将哈国用（2008）字第30708号土地转让给哈尔滨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08年农行太平支行以农银哈太发（2008）168号文件形式，向黑龙江高院执行局报告关于农行太平支行对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中抵债土地使用权存在疑议，内容是裁定给其行的土地已被工行先锋支行于2000年4月25日在土地部门办理了评估值920.3万元的贷款抵押登记，造成其行无法依法接收抵债资产，使债权悬空。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依据黑龙江高院指定执行的（2009）黑高法执字第33号执行裁定及黑建九公司的申请，作出（2009）山林法执字第47-1和47-2号民事裁定，于2009年6月24日查封了圣东公司变更土地登记后的面积为63918.70平方米的土地{地号为5-12-12-219-3，土地证号为哈国用（2008）字第30709号}和位于哈尔滨市原太平区东风镇勤劳村房产证号为哈房权证太字第××、00×**9、00000630、00××31、00000632、00××33、00000634、00××35、00000636、00××37、00000638、00××39、00××93号13栋房屋。在查封该土地及房屋时，无其他法院的查封和其他权利负担，查封的土地和房屋在产权部门登记的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为圣东公司。2010年3月2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以（2010）外民三初字第8号判决认定圣东公司与工行先锋支行签订的三份抵押合同有效，圣东公司应按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圣东公司对此无异议。2013年4月11日农行太平支行对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的查封行为提出书面异议，2013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2009）山林法执字第47—17号民事裁定，驳回农行太平支行的异议。农行太平支行对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圣东公司先后于2000年4月25日、2000年8月14日、2000年12月15日、2003年7月10日将其名下土地和房屋抵押给工行先锋支行，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0）外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圣东公司与工行先锋支行签订的三份抵押合同有效，圣东公司应按抵押合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公司又于2004年8月将诉争土地和房屋抵债给农行太平支行，虽抵债行为经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予以确认，但该抵债行为是在设立抵押权之后，且圣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抵债行为告知工行先锋支行、将抵债资产上设有抵押的情况告知农行太平支行及担保债权已经清偿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圣东公司与农行太平支行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即抵债行为无效，不能发生物权转移。农行太平支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08年以文件形式向黑龙江高院执行局告知抵债土地已抵押给工行先锋支行，造成其无法接收抵债资产。后圣东公司又将13399号土地证挂失后补办，将抵债土地划分为三块，并将其中一块转让。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查封土地时，诉争土地及房屋无其他法院查封及其他权利负担，查封行为合法。综上，农行太平支行与圣东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抵债行为无效，该行未取得诉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农行太平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98.47元由该行负担。农行太平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圣东公司提供一组新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签订的将圣中墙体公司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四页），内容为工商银行将圣中墙体公司在该行13笔贷款债权共计3088万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2.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与债务人圣中墙体公司、担保人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哈尔滨中汽贸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债务减让协议一份（八页），内容为圣中墙体公司以1500万元清偿工行先锋支行欠款4707万元，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不再向担保人主张担保权利；3.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2011年7月4日向黑龙江高院提交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圣中墙体公司已与其办事处达成和解协议，并已交纳和解款项，其办事处同意协助圣东公司办理解除本案案涉房屋哈房权证太字第××至00×**9号、第××号的抵押登记手续；4.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向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的房屋他项权利注销登记申请表二份，内容为申请注销房00他字第1397号及房00他字第0612号他项权利证。用以证实圣中墙体公司已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达成和解协议，并已交纳和解款项，该办同意回赎资产，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抵押权已消灭。经质证，因案涉土地已重新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且土地回赎时间在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查封之后，原土地抵押权是否消灭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能够证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登记在圣东公司名下，二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土地及房屋是否归农行太平支行所有，此权利是否能够阻却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的执行。农行太平支行于2004年8月5日向黑龙江高院提交申请，同意圣东公司以资产抵偿债务，应当视为双方就债务清偿问题达成了和解。但该执行标的上设有抵押权，在抵押权人未优先受偿且未告知抵押权人的情况下，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下达后，农行太平支行又殆于行使权利，长达四年时间未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变更权属登记，也未举示该行已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房屋的相关证据，仅在2008年以文件形式向黑龙江高院说明案涉土地已被办理抵押登记，无法接收抵债资产，也未向黑龙江高院申请恢复执行，致使圣东公司将案涉土地重新办理了权属登记并部分处置了土地、案涉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圣东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圣东公司重新办理土地权属登记的行为系补办土地证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圣东公司将案涉土地重新办理登记后，案涉土地在权属登记、财产现状上已经均与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的确认不同。由于国土资源部门也是法律规定的政府合法登记机关，法院在民事诉讼程序中，不能撤销政府的行政登记。因此，在案涉土地已被圣东公司重新办理登记的情况下，农行太平支行再依据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程序与实体上均存在障碍，故该行与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的债务仍属债权性质。由于黑建九公司的债权成立在先，并且考虑农行太平支行殆于行使权利以及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对于本案事实的发生明显存在过错等情况，不能得出农行太平支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较黑建九公司与圣中集团公司间的债权更为优先的结论。一审法院查封案涉土地及房屋时，权利人为圣东公司，其上无其他权利负担，该查封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农行太平支行的异议不能阻却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执行，故二审法院对农行太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农行太平支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但该认定未对本案判决结果造成实质影响。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98.47元，由农行太平支行负担。本院对圣东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即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签订的将圣中墙体公司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的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与债务人圣中墙体公司、担保人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哈尔滨中汽贸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债务减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于2011年7月4日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及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向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的房屋他项权利注销登记申请表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农行太平支行与圣东公司未签订书面执行和解协议，但该行于2004年8月5日向本院提交了申请，同意圣东公司以资产抵偿债务。本院于2004年8月17日作出6号执行裁定。虽用来抵债的土地房屋此前已被抵押给工行先锋支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圣东公司亦未将抵债事宜通知工行先锋支行，但抵押人转让抵押财产未通知抵押权人，不属物权变动法定条件。根据债权与物权两分原则，圣东公司与农行太平支行之间抵债行为的效力与案涉土地房屋权属转移系两个层面的问题。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圣东公司与农行太平支行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即抵债行为无效，不能发生物权转移不当，应予纠正。本院6号执行裁定已依法送达农行太平支行、圣东公司及圣中集团公司，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未依法定程序被否认效力，仍为生效裁定。该裁定主文第二项为“将被执行人圣东公司所有的上述房产和土地以评估价2235270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农行太平支行，以偿还所欠申请执行人的部分债务，并将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农行太平支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于2005年1月1日实施，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为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因此审理本案时可以适用该规定。依照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及本院6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二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已于该裁定送达农行太平支行时即2004年10月25日起转移给农行太平支行。且农行太平支行举示了其与圣东公司于2004年10月25日签订的交接书（该交接书载明：2004年10月25日农行太平支行按照黑龙江高院6号执行裁定将圣东公司的土地和房屋予以接收，并已实际交接完毕）及农行太平支行于2004年11月1日出具的接收书（确认收到13399号土地证及部分房屋所有权证10本）。本院于2004年11月9日作出（2004）黑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确认案涉土地、房屋已实际交付完毕。上述交接书、接收书及执行裁定能够证实农行太平支行已实际接收案涉土地、房屋。二审法院认为农行太平支行无证据证明其行已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房屋亦不当，应予纠正。本院6号执行裁定生效后，农行太平支行未办理案涉土地房屋更名登记手续是因当时该土地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对此农行太平支行并无过错。且案涉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黑建九公司并非针对案涉土地房屋与圣东公司从事交易，仅因另案债务纠纷而寻查圣东公司的财产还债，并无信赖利益保护的需要。本院6号执行裁定所涉及到的土地、房屋的原抵押权人工行先锋支行及该行债权受让人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均未对农行太平支行与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之间的就该土地、房屋以物抵债行为和本院6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或主张。根据工行先锋支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与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债务减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向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的房屋他项权利注销登记申请表及2011年7月4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事处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工行先锋支行与圣东公司、圣中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故案涉土地、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已于本案起诉前因主债权消灭而同时消灭。根据圣东公司关于13399号土地证丢失声明作废的申请、报纸公告及土地登记卡所载内容，可以证实国土资源局哈尔滨道外分局给圣东公司补发了土地证，证号为14301号，原13399号土地证作废,地号从原来的5-12-12-2,地号从原来的5-12-12-219变为5-12-12-219-101号土地证所载土地划为三块，该分局出具了三个新的土地证，同时14301土地证被作废。三个新土地证中30709号土地证所载土地（地号为5-12-12-219-（地号为5-12-12-219-3。30709号土地证所载土地包含在本院6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土地中。二审法院以圣东公司将案涉土地重新办理登记后，案涉土地在权属登记、财产现状上已经均与本院6号执行裁定的确认不同为由，认定农行太平支行再依据本院6号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障碍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农行太平支行对其诉请的土地、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优于黑建九公司对圣中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能够阻却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对该土地、房屋的执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均应予以撤销。农行太平支行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黑林民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2015）山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太平支行享有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勤劳村地号为5-12-12-219-3项下的6391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对哈尔滨市原太平区东风镇勤劳村房产证号为哈房权证太字第××、00×**9、00000630、00××31、00000632、00××33、00000634、00××35、00000636、00××37、00000638、00××39、00××93号十三栋房屋享有所有权；三、不得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列土地、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9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98.47元，共计442196.94元，由黑龙江省黑建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圣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圣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4739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鑫审判员 郭延泽审判员 王 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苏安娜书记员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