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03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国森，男，汉族，1957年10月出生，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宁津县工商局退休，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住宁津县。曾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0年8月17日被宁津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苏世春，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8〕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国森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国森及其辩护人苏世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马国森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包某1（已判决）等人将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已判决）生产乙酰丙酮过程中产生的废渣500余桶、约90余吨，销售给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李某1（已判决），李某1利用该废渣在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进行调油，共处置废渣100余桶，约20余吨。由于李某1调和好的废渣无法销售，将废渣丢弃在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装有废渣的铁桶被腐蚀、废渣流在地上，造成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土壤污染。经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验，该废渣中石油溶剂含量为1.34×106mg/kg，有毒物质含量超出含量限值。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该废渣应归类于“其他精炼、蒸馏和热解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焦油状残余物”为HW11精（蒸）馏残渣，为危险废物。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马国森在乐陵市城区翡翠绿洲小区被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国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国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所举证据提出异议，辩解其2012年9月份才认识崔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并向法庭提交赵某1、崔某、张某1的证明及张某1的收条等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证据材料均为证人证言，证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证明被告人马国森从茌平拉废油。2、本案无客观材料证明马国森从茌平拉过废油桶。3、本案中只有李某1妻子自述给过马国森现金，没有任何其他人或者客观的证据材料证明马国森在此事件中得到好处。4、本案无法排除被告人不是拉油人的合理怀疑。综上，被告人马国森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行为，应当判决被告人马国森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马国森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包某1（已判决）等人将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已判决）生产乙酰丙酮过程中产生的废渣500余桶、约90余吨，销售给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李某1（已判决），李某1利用该废渣在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进行调油，共处置废渣100余桶，约20余吨。由于李某1调和好的废渣无法销售，将废渣丢弃在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装有废渣的铁桶被腐蚀、废渣流在地上，造成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土壤污染。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共存放461个废机油桶，桶内盛有黑色粘稠状液体。经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验，该废渣中石油溶剂含量为：1.34×106mg/kg，有毒物质含量超出含量限值。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该废渣应归类于“其他精炼、蒸馏和热解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焦油状残余物”，为HW11精（蒸）馏残渣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016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马国森在连云港市灌南县被徐州铁路公安处连云港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后多次传唤不到，在逃；2018年4月18日，在乐陵市城区翡翠绿洲小区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邹某证实，其自2005年至2011年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1年至2013年担任总经理，包某1担任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处置危险废物事宜。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公司生产乙酰丙酮过程中，每天能产生一桶约360斤黑色粘稠状油性危险废物（俗称废渣），正规处置1吨需要3000元费用。因公司效益不好，为公司节约成本，2009年包某1与其商议同意让马国森无偿拉走，其没有认真审查马国森是否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放任马国森处置危险废物。很少一部分危险废物让王某2到当地环境保护局开具五联单送到青岛新天地进行处置。2009年，在公司院子里，包某1给其介绍了来公司拉废渣的马国森，在2009年至2013年间，其在公司见过马国森6-7次来拉危废，其印象中是用10米左右的大车，一次能装100来桶，马国森一共拉走大约600-700桶约120吨-140吨，具体由曲某负责。（2）包某1证实，其自2005年至2013年7月份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销售。2011年前王某1担任公司总经理，通过会议商讨王某1不在公司时邹某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其公司生产乙酰丙酮过程中会产生黑色粘稠状有刺激性气味的液态危险废物。2009年冬天，马国森到其办公室问有无废渣处置，并说别的地方都是不要钱白拉的。危险废物必须经过当地环境保护局同意交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置，因处置的费用太高，其和邹某商量后，为了公司节约成本，同意让马国森将废渣无偿拉走，其安排马国森与公司负责采购和处置危废的曲某联系。后来马国森来拉废渣，其和马国森一起碰到邹某，其给邹某介绍两人认识。马国森用雇来的普通大车将废物拉走，没有任何手续，公司找的姓李的叉车司机给他装车。2011年-2012年之间，马国森和其联系说想把废渣处理一下再往外拉，并拉来铁罐对废渣进行调和。自2009年到2013年公司停产，马国森一直在公司拉废渣，前期跟其直接联系三次，后期马国森拉废渣形成常态化，马国森就和曲某联系了。公司正规处置危险废物的手续由负责环保的王某2到当地环保局办理，由青岛新天地处置；非法处置的危废都是由曲某负责。（3）李某1证实，2011年，其通过淄博人于某2介绍认识卖油的马国森。当时于某2说让马国森卖给其废机油，让其负责炼油，于某2负责回收。其知道废机油渣是危险废物，不允许没有资质的公司或个人处置，马国森也知道其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但为了赚钱，2011年10月前后，其从马国森处以每吨150元价格购买三车400余桶约70余吨废油渣（黑色粘稠液体），马国森让司机郑某送到其在南皮县潞罐乡李庄村老家的炼油厂。不长时间，在2011年底厂子被当地村民举报，南皮县环保局不让其干，限期让将废油处理。2012年春其让马国森帮忙在山东联系场地，马国森联系后，其与马国森到陵县梅镇和崔某、张某1见面，最后定下在梅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调油，是张某1租给的场地，马国森让崔某找挖掘机挖了放半截罐的坑。马国森给其郑某的电话，其雇佣郑某分四次将南皮县老家的400余桶废机油渣拉到梅镇。2012年6月开始在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调和油，2012年底结束。期间，马国森又卖给其一次约100多桶废机油渣。其共用100多桶废机油调和了大约15吨成品油。因于某2不收购其调和油，成品油一直没销售。炼油的生产工序是把酸性废机油渣和碱性氨水进行调和，再用泵打到罐内。生产过程中，储存废机油渣的铁桶放在没有任何防渗措施的土地上，会造成污染。2012年后，其没有对调和油现场的废机油进行任何处理。2013年，马国森又到其家中要了20000元钱，说因为陵城区环保局找了，用来处理废机油等。（4）王某1证实，其自2005年至2010年任茌平华昊公司总经理，2010年至2013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有四个负责人，邹某2005年至2010年任行政副总，负责全面事务，2011年至2013年任总经理。包某1自2005年任公司销售副总，马某1自2005年任生产副总，负责生产和技术，自2013年为公司法人。因其平时不常在公司，由包某1、邹某、马某1负责处置、销售、生产等事务。听马某1说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渣，但如何处置不清楚。邹某和包某1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利益归公司所有。（5）马某1证实，其自2005年8月至2013年任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生产和技术，自2013年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3年邹某任总经理，包某1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其负责生产和技术。公司生产医药中间体乙酰丙酮，在生产过程中产生黑色粘稠状油性危险废物（俗称废渣），每月大约2吨，一年约24吨。自2011年王某1和邹某安排安全科长王某2负责处置。按规定危险废物应交由有资质企事业回收处置。包某1负责找人处理废渣，合法处置废渣每吨需要四五千元的费用，为了节约公司开支，自2009年至2013年其接手公司之前一直让马国森非法处置废渣，其在公司见过马国森，他和曲某在一起，有时他去找包某1。曲某说马国森是来公司拉废液的。2011年期间，其听看大门的说拉的次数比较多。马国森一般都是晚上往外运输。大约马国森拉废液一两年后，公司放置废液的院子有个大铁罐，听说是马国森调和油用，不久运走了。（6）李某2证实，其自2005年8月份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车间生产。2005年至2013年10月份期间，王某1是董事长，邹某是总经理负责全面事务，包某1是副总经理负责销售。公司主要生产经营医药中间体乙酰丙酮。生产工序中产生黑色粘稠状油性危险废物（俗称废渣），每天大约产生1桶300斤左右。2011年至2013年共产生约135吨左右危险废物，由王某2负责处置，具体如何处置不清楚。（7）王某2证实，其自2006年开始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负责安全环保及热工仪表工作，现任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之前，公司老板是王某1，公司事务由邹某全面负责（包括安全环保），包某1分管销售，2013年之后马某1是公司老板。公司生产经营乙酰丙酮，其负责管理公司危废储存间，对危险废物（又称废油渣）合法处置（即通过转移联单处置）。其不清楚公司每年共产生多少危险废物，也不清楚将危险废物转移到德州市陵城区梅镇之事。其经手处置的废渣到当地环保局报备开具五联单，转移至青岛新天地公司总共12吨多，其中有3吨多是2013年之前的，其余都是2013年之后的。（8）于某1证实，其自2011年3月份至2013年6月份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工作。公司四个负责人，王某1是董事长，邹某是总经理，包某1负责销售，马某1负责生产和技术。生产过程中每天产生一桶约300斤左右的黑色粘稠状液体危险废物（又称废渣），平时储存在危废车间，如何处置的不清楚。（9）曲某证实，其自2005年6月至2013年7月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采购。该公司四个负责人，王某1是董事长，邹某是总经理，包某1负责销售，马某1负责生产和技术。公司在生产乙酰丙酮过程中产生的黑色粘稠状液体危险废物（又称废渣），主要由包某1和马国森联系运走，包某1给其说来拉废渣的货主叫马国森，让其领着去装车。包某1或邹某让其联系租赁叉车，自2009年冬天其租赁李某3的叉车装卸货物（包括废渣），每次给李某3200元现金。自2009年到2013年7月份，都是郑某驾驶前四后六的高栏货车到公司拉废渣，一共拉走8-9车，2009年至2010年一年一次一车，2011年次数多，拉了4次。最后一次是2012年麦秋时候拉的。共大约160-180吨，马国森跟着郑某去过两三次拉废渣运到德州方向，经过辨认，马某2也和郑某一同去过。（10）桑某证实，其自2006年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门卫工作。2009年一个姓马的（经辨认叫马国森）曾到茌平华昊公司找领导联系拉废渣，其告诉他领导的办公室，之后其见到几次他到公司拉废渣都是找包某1。2009年至2013年，一直都是马国森来拉废渣，有时几个月来一次，有时一个月拉两次废渣，都是下午装车，到了晚上再走。（11）李某3证实，2009年冬至2013年5月，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的曲某曾租用其叉车往大货车上装废油渣或者成品，废渣每次能装107桶，装卸费现金结算。经其辨认，郑某是到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拉废油渣的大车司机，有时一个月去一次，有时好几个月去一次，每次能装107桶，将近20吨。马国森和大车司机一起去过几次公司拉废油渣的院子，马某2也和大车司机一起去过。（12）郑某证实，2011年11月份，马国森租用其解放牌高缆大货车（冀Ｊ×××**），从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拉三车每次100多桶大约400桶（每桶180公斤装）废机油渣到河北省南皮县潞罐乡李庄村李某1的调油厂，2012年麦秋前李某1通过马国森联系其三次从南皮县李某1处把400余桶废渣拉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麦秋后马国森联系其从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拉到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多桶，马国森跟着去的，运到后崔某开着面包车将马国森送回宁津县。（13）周某1证实，其于2009年在德州市陵城区糜镇东李家楼村北侧300米投资建设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大豆加工。因资金短缺，厂房一直闲置。2012年麦秋时节，张某1租赁其厂院放置废油桶，说是一个姓马的和崔某的油桶，租金用其所欠张某1的砖款抵销。后其到公司发现是400多个装满废机油的油桶（案发后现场遗留461桶），还有三个炼油罐和两个半截罐，李某1在厂院里调油，因味道很大，周围村民也反应，其让于安成撵走调油的人，并通知张某1把废旧油桶拉走，但张某1说姓马的和崔某一直推拖也没挪走。（14）张某1证实，其与崔某同村，通过崔某认识马国森后，二人让其帮忙找地方存放油桶说是劈铁桶卖废铁。因周某1建厂房欠其砖款，其让二人租赁周某1在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以抵顶周某1的欠款，一年给其2万元。2012年麦秋前后，马国森和李某1运到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四次约500余桶废油渣，马国森说是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运来的，其也曾与马国森、崔某去过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二次，第二次去时其看到该公司的小吊车往马国森雇佣的货车上装油桶，货车司机将这车废机油运送到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李某1于2012年秋后至2012年底在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用运来的废油渣调油，但并没卖出。在调油过程中，马国森负责购进原料并销售，李某1负责调油，崔某负责联系场地并装卸车，其曾联系同学田某的吊车给崔某卸车。期间，李某1曾卖过铁桶皮，结束调油以后，放置在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的废油桶一直没人管。期间，其向马国森要了18000元租金。（15）周某2证实，其自2008年开始在其弟弟周某1的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干杂活看大门。2011年至2012年间，崔某先后5次将约500桶左右废机油卸到公司院内，并运来油罐，指挥挖掘机在院内东北角挖坑。期间，李某1用废机油调油，第5次是在调油期间拉来的。（16）于某2证实，2013年五一前后，周某1委托其看管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时，厂区内东北角处已经存放废机油渣，有两个人正在炼油，后张某1打电话说炼油厂是他的。因非法炼油需用电作动力，从厂子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所欠4000余元电费可知，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一直进行非法炼油活动。（17）田某证实，2012年6月份，通过张某1联系，崔某租用其吊车在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先后四次卸过共400个左右废机油桶，都是崔某指挥卸车，每次现场有四个人，除其和崔某外，还有李某1和一个年轻人。（18）李某4证实，其和李某1同村，李某1曾于2011年至2013年在河北省南皮县潞灌乡李庄村从事用废机油调油。（19）张某2证实，2011年其因袋钢生意欠李某1货款，李某1委托马国森对其起诉。又因李某1欠马国森废机油款，法院判决后，其将欠李某1的货款直接给了马国森，以抵顶李某1欠马国森的废机油钱。（20）张某3证实，其是李某1之妻，马国森曾将废油以每吨150元价格卖给李某1调和，并让其给马国森25000元钱。后因有人举报，马国森让李某1拉到山东。李某1说在山东调和两罐油卖不出去，马国森仍继续卖给他。之后李某1回家不再调油。（21）马某2证实，其是马国森之子，2012年至2013年间，崔某曾借口有事接其到梅镇李家楼一个废弃厂房去过一次，并说来了一批废机油，崔某盯着卸完车（大约1小时），让其帮忙盖上纱布。其不知道油桶里装的什么，也不知从哪里拉来。（22）崔某证实，其与马国森是在2011年底、2012年初期间因找马国森帮其对象徐某1与前夫离婚时认识。马国森让其帮忙租赁窑厂储存废机油桶，后其联系由张某1租赁梅镇李家楼一个工厂。马国森共运来三四百桶废机油，后来给张某1租赁费20000元。2012年，马国森带其和张某1一起到茌平县一个化工厂，马国森联系的姓郑的司机开着高栏车拉了100多个铁桶，铁通内装的是废机油渣，运到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第二次，马国森雇车又拉来300多个铁桶。其还曾二次到给马国森送样品油。马国森带来的李某1在梅镇李家楼厂内调油至2012年底。调油过程中废机油洒到地面会产生污染。2014年，马国森曾让他儿子马某2在梅镇李家楼厂内拉走部分废铁桶。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于某2对张某1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一组）证实，于某2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1是非法炼油的老板。（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张某1对邹某、崔某、马国森辨认笔录（附照片三组）证实，张某1在三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找其帮忙找场地放置油桶的崔某、马国森；邹某是华昊化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崔某对邹某、李某1、马国森、郑某、张某1辨认笔录（附照片五组）证实，崔某分别在五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存放废油桶的马国森及分别辨认出邹某、李某1、郑某、张某1。（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马国森对李某1、郑某辨认笔录（附照片五组）证实，马国森在五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2012年在李家楼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是李某1；郑某是运输危险废物的司机。（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郑某对邹某、马国森、李某1、崔某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五组）证实，郑某分别在五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邹某、马国森、李某1、崔某。（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李某1对郑某、马国森、崔某、李希才的辨认笔录（附照片四组）证实，李某1分别在四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帮助李某1运输废油渣的是郑某；曾销售给其400余吨废油渣的马国森；曾帮助其装卸400余桶废油渣的崔某；李某4曾到煜浩公司院内调油。（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周某2对李某1、崔某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二组）证实，周某2分别在二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崔某曾向煜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运送400余桶废机油渣；李某1曾在煜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从事调油工作。（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田端和对崔某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一组）证实，田端和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曾找其卸废机油渣桶的崔某。（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王某2对王某1、邹某、李某3、栾某1、宋某1、丁某1、曲某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七组）证实，王某2分别在七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某1、邹某、李某3、栾某1、宋某1、丁某1、曲某是华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1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马某1对王某1、邹某、包某1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三组）证实，马某1分别在三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法人王某1、董事邹某、销售副总包某1。（1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李某3对郑某、曲某、马国森、马某2辨认笔录（附照片三组）证实，李某3在三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大车司机郑某、雇佣叉车装废油渣的曲某、跟郑某一起去茌平拉废油渣的马国森、马某2。（1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曲某对李某3、马国森、郑某、马某2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三组）证实，曲某在三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叉车司机李某3；2009年至2013年到公司拉废渣的是马国森、郑某、马某2。（1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邹某对马国森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一组）证实，邹某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国森曾到其公司拉废渣。（1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包某1对马国森、李某3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二组）证实，包某1在二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2009年冬天至2013年7月份期间去其公司拉废渣的被告人马国森、装卸废渣的叉车司机李某3。（1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马某1对马国森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一组）证实，马某1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到公司拉废液的被告人马国森。（1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桑某的辨认笔录（附照片一组）证实，桑某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国森曾到公司拉废油渣。（1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污染现场的基本情况。（1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郑建光对运输废机油现场照片一组，证实郑建光指认马国森让其去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拉废机油现场的情况。3、鉴定意见（1）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油桶内粘稠状物质中石油溶剂含量为1.34×106mg/kg，有毒物质含量超出含量限值。（2）废渣性质检验意见（附现场照片、鉴定机构介绍），证实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铁桶中废渣应归类于HW11精（蒸）馏残渣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滴漏或铁桶腐蚀泄漏的废渣液对院内土壤造成污染。4、物证现场油桶照片，证实废机油桶的数量及外观状况。5、书证（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日常走访中发现此案，并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侦查。（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到案说明证实，邹某、包某1于2016年12月8日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投案自首。（3）抓获经过二份、在逃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马国森于2016年8月3日凌晨在连云港市灌南县泉江宾馆被徐州铁路公安处连云港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传唤不到，在逃；2018年4月18日9时许，被告人马国森在乐陵市城区翡翠绿洲小区C区11号楼3单元6楼西户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抓获。（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国森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取样证明，证实对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的废机油渣进行取样，送上海检检测。（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办案说明二份证实，经现场勘查，煜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共存放461个废机油桶，桶内盛有黑色粘稠状液体。李某1供述的于某2，经查无此人。（7）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潞灌乡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1曾在该村从事炼油活动，因被举报而停业。（8）德州市陵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德州市陵城区梅镇原煜皓油脂有限公司院内危险废物处置的汇报、情况说明及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初步预测，原煜皓公司院内危险废物处置费用约为100万。储存在陵城区糜镇煜皓公司院内经过李某1处理后的危险废物仍为危险废物。（9）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工商登记信息证实，2013年10月18日，荏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王某1变更为马某1。（10）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1000吨/年固废环境影响评价证实，该项目产生的固体废物应合理处置。（11）新天地莱西静脉产业园出具的证明、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两份证实，2011年至2013年，所有危废转移联单中，有两份为茌平华昊公司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转移给青岛新天地废物处置公司固体废物共3.42吨。（12）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岗位职责证实，邹某为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包某1为经营副总，职责之一为负责废料的处理工作。（13）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0）宁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8月17日，马国森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宁津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1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送达回证证实，检测报告已送达马国森、崔某和李某1。检验意见送达崔某和李某1。（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某1、崔某、邹某、包某1、王某1、马骏骁的基本信息情况。（16）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证实，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具有相关资质。（17）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含危险废物转移申请表、德州正朔环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实，煜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废机油渣已经委托德州正朔环保有限公司处理。（18）陵城区环保局转运明细、东李楼危废清理用品、机械及人工费用表、东李楼危废清理用品、机械及人工费用表，证实煜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废机油渣清理所需费用和机械情况。（19）德州市陵城区糜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10月8日起糜镇东李楼（山东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危废委托德州正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处理，糜镇人民政府在区环保局的监督和指导下出工和机械对危废打包装车，施工过程中现场东侧2个储油罐发生倾斜，部分液体溢出，后经及时处置全部运走。（2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4月19日民警将马国森拘留的情况电话通知马国森家属赵某2，2018年4月20日，由于民警工作失误，将马国森第一次被拘留的通知书（2016年8月4日）进行送达。（21）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刑终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国森涉嫌污染环境的事实及同案犯李某1、邹某1、包某1因犯污染环境罪已被判决。（22）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国森系党员，党员关系在宁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退休第三支部。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马国森于2016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春天，李某1让其帮忙找个厂子继续干炼油，其与崔某、张某1一起帮助李某1租用了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介绍郑某帮李某1将400余桶废机油渣由河北省南皮县潞灌乡李某1的厂子运至糜镇煜皓公司院内。李某1在公司内使用废机油渣进行调油活动。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马国森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赵某1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初其带徐某2、崔某去找马国森，当时他们二人都不认识马国森”；2、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落款为崔某、张某1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某1在厂拉油我和张某1给他垫付车费22400元（从茌平厂子，2012年6月份拉来货四车共有400多桶，有三个大罐）”。3、崔某证明二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份李某1和崔某口头协议用李家楼厂用于调油，吊车费崔某垫付；马国森给李某1垫付租金18000元”。4、张某1收条及证明各一份主要内容为“收李某1放油租赁费，由马国森代付”。被告人提交以上证据用于证明：1、马国森没有从茌平拉油；2、油是李某1、崔某、张某1在2016年6月份从茌平拉来的，当时马国森还不认识崔某等人。对被告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核实证据：1、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因为徐某2离婚的事情找过马国森，是在2010年秋天或者2011年秋天，是村里第二次修下水道的时候，其带着徐某2到马国森家中。找马国森后一年左右离婚问题解决。2017年，马国森的家属赵某3来到家中让其写一份“2012年秋天其带徐某2去找马国森办理离婚的事情”的证明。2、赵某5的证言，证实赵某1所在村第二次进行自来水道改造是在2010年10月底或者11月初。3、赵某4证实，大约2017年9月份，其小姨赵某3找赵某1写过一份证明，记不清2012年9月份赵某1、徐某2和崔某去找马国森的时间是谁说的，其写好后赵某1签名摁手印。4、东光县秦村镇北小胡村证明证实，北小胡村修自来水管道两次，最后一次是2009-2010年之间，本村没有下水道。5、民事诉状、宁津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实2011年7月7日徐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判决不准离婚；2012年5月9日徐某1第二次向宁津县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于2012年10月1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和徐某1（徐某2）取得联系；崔某外出躲债，现无法找到崔某。7、张某1的证言，证实落款是崔某和张某1的证明其不知道，不是其本人签名；另两份收条及证明，是马国森让其打条时必须写明是李某1租赁的，其一直和马国森对接租赁厂房的事宜，同时证明2012年期间是马国森往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的拉的油。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马国森提交的赵某1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关于其提交的崔某、张某1的证明，张某1证实该证明不是其本人签名，且与事实不符。结合卷宗其他材料中张某1的签名，明确看出该签名和张某1本人的其他签名笔迹不同；关于被告人马国森提交的崔某的二份证明，因崔某不能到案接受调查，无法确定真实性，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其内容不能证实被告人马国森的辩解。本院对其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确认。对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经核实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马国森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马国森提出的“其没有作案时间，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证据材料均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被告人马国森从茌平拉废油。2、本案无客观材料证明马国森从茌平拉过废油桶。3、本案中只有李某1妻子自述给过马国森现金，没有任何其他人或者客观的证据材料证明马国森在此事件中得到好处。4、本案无法排除被告人不是拉油人的合理怀疑。综上，被告人马国森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行为，应当判决被告人马国森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针对马国森提出的不存在作案时间，调取了相关书证，并向相关证人进行复核，马国森关于没有作案时间的辩解不能成立；本案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门卫、叉车司机等人的证言、货车司机郑某的证言、同案犯李某1的证言及张某1、崔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等证言与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马国森为谋取利益，在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无偿拉走废油渣销售给李某1从事调油活动。其中，2011年10月，被告人马国森租郑某的车将400余桶（约70余吨）废渣从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运送到河北省南皮县潞灌乡李庄村李某1处，2012年春天，李某1与被告人马国森商议，租赁德州市陵城区糜镇煜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调油，李某1遂将上述废渣运至糜镇煜皓公司院内，将氨水按一定比例兑入废渣中，进行调油，共处置废渣100余桶，约20余吨。期间，被告人马国森又从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运送100余桶（约20余吨）废渣至糜镇煜皓公司院内的事实，被告人马国森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国森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茌平华昊化工有限公司生产乙酰丙酮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销售给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李某1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马国森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国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长凤审 判 员  张 浩人民陪审员  贾洪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忠凯书记员汪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