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83刑初846号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云江，男，1996年4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2018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叙龙，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8]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云江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1、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云江、辩护人赵叙龙到庭参加诉讼。经辩护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陈某1、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费云江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费云江予以惩处。被告人费云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没有打民警，系民警先打其，将其双手反押带往办案区经过门禁时被撞到墙上，双手被往上抬，其嘴巴出血、眼镜架坏掉，因痛挣扎不小心造成民警受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由桐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应当回避；2、涉案视听资料不完整，无法反映事件发生的全过程，无法明确民警的伤势是由费云江殴打造成；3、叶某1一方及民警陈某1同事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客观性、公正性存疑；4、对于费云江报警被打的事情，民警未认真核实；对于费云江在叶某1车上贴粘纸的事情，民警李某1未进行调解就单独传唤费云江，用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表述，将一个情节较轻的治安案件升格至刑事案件，到派出所后民警陈某1未进入警务角色即收缴费云江手机，将费云江押送至留置室进行拘押，不符合治安案件的处理程序；5、民警陈某1的伤系被告人费云江挣扎中无意导致，不是故意击打，如连续打二、三下，才是有意识的行为。综上，被告人费云江主观上没有暴力阻碍执行公务的直接故意，且其无意行为发生在民警超越职权、非法采取强制措施之时，其有错，但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费云江在本市濮院镇中兴南路156号濮院羊毛衫市场社会服务管理中心门口，因叶某1车子挡住其车子，其通过114联系叶某1挪车未果后，在叶某1驾驶室前挡风玻璃及侧面贴了6张标有“卧槽，停的真好”等字样的粘纸，叶某1等人得知此情况后至现场，要求被告人费云江将所贴粘纸清理掉此事就算了，被告人费云江拒绝，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被告人费云江以被人殴打为由报警。民警李某1带协警李某2至现场处警，了解情况后以被告人费云江涉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为由口头传唤被告人费云江至桐乡市公安局濮院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濮院派出所值班室后，李某1向值班民警陈某1（着警服、胸前悬挂工作证件）简要汇报了案情，被告人费云江坐在值班室椅子上玩手机，陈某1遂多次警告被告人费云江涉嫌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要求其将手机放在值班室桌子上，被告人费云江拒不配合。后陈某1、李某1控制被告人费云江将其传唤至办案区，过程中被告人费云江挣扎反抗打到陈某1下体，致陈某1受伤。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庄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路过濮院羊毛衫市场社会服务管理中心时，看到一名男子在一辆黑色现代悦动车子上贴不干胶，其将此情况告知了园区管理中队的一个队员，后该队员叫了园区的几个人来跟该男子理论，该男子态度嚣张，双方发生争吵，该男子自己坐在地上不起来，说园区的人打了他，报警被打了。警察来了之后，该男子表示自己起不来，让警察扶，警察让该男子把贴的不干胶撕掉就算了，该男子不同意，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等经过情况。2、证人何某、姚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二人和叶某1一起走访企业后将车子（叶某1私车）停在濮院羊毛衫市场社会服务管理中心门口，后一同事电话告知有人在叶某1车子上贴带有脏话的粘纸，二人和叶某1一起至现场跟该男子交涉，叶某1让该男子把不干胶撕掉就算了，该男子不同意，手臂乱挥，何某用手臂拦他，该男子倒在地上说被打了并报警，警察来了之后该男子称受伤严重要警察扶，后被警察带走，二人和叶某1也被叫到派出所等经过情况。3、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在濮院羊毛衫市场社会服务管理中心上班时，同事打电话告知其车子挡风玻璃被人贴了粘纸，其到现场跟对方交涉，要求该男子把粘纸弄掉就算了，该男子态度嚣张不愿意，后该男子坐在地上报警说其和同事打他，警察来了之后将该男子带走，随后其也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该男子所贴粘纸用手撕不掉，其问过汽车店的工作人员，清洗费用要60元左右等情况。4、证人倪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从自己办公室窗户看到楼下围了一群人，其到楼下后了解到是叶某1的车子被一男子贴了带有脏话的不干胶，很难弄掉，其就说了该男子，该男子骂其脏话，其很气想去踢该男子，该男子用手挡了一下碰到其脚背，后其离开了现场等情况。5、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老板让其到濮院镇中兴南路156号处清理一辆汽车被贴的东西，到现场后发现是一辆黑色现代悦动汽车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玻璃被人贴了“卧槽，停的真好”等字样的粘纸，其试着撕下来，但粘的特别牢，后用松香水把粘纸弄掉，收了车主60元修理费等情况。6、证人陈某1（系濮院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轮到其在值班室接单调度，下午接到有人报警在濮院中兴南路消防队门口被人打，其让值班民警李某1出警。后李某1带了一个男的来值班室，并向其简要汇报了现场情况，是该男子的车子被挡住，该男子就用不干胶贴了对方车子，对方叫他弄掉他不愿意，报警说有人打他，但身上没有明显伤势。该男子在值班室坐着玩手机，其就多次警告该男子涉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要求该男子把手机放在值班室桌子上配合调查，该男子拒绝配合，后其和李某1等人一起控制该男子，将该男子带往办案区。经过门禁李某1刷卡时，其拉着该男子胳膊，该男子半蹲着，其站在该男子对面，该男子突然右手勾拳的动作打在其下体隐私部位，后其他同事赶过来将该男子传唤到办案区等经过情况。7、证人李某1（系濮院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负责处警，中午接到110指令称在濮院中兴南路消防大队门口有人被打，其带人出警，至现场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玻璃被贴了6张写着“卧槽，停的真好”等字样的粘纸，该车挡着一辆白色轿车，白色轿车边坐着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经询问，该男子名叫费云江，自称被挡住他车的车主推了一下，坐到地上受伤了起不来，还摸着胸口说痛，要其扶起来，其想用费云江手机叫120时，费云江将其推开，其让费云江指认现场被谁打了，费云江无法指认，叶某1让费云江把粘纸弄掉就算了，费云江不肯。后其以涉嫌损坏公私财物口头传唤费云江至濮院派出所，同时也叫了被贴的车主来派出所处理此事。到派出所后其向值班长陈某1简要汇报了处警情况，费云江坐在值班室椅子上玩手机，陈某1遂多次警告费云江系违法嫌疑人，要费云江将手机放到值班室桌子上配合调查，费云江拒绝。后其和陈某1一起控制费云江并带去办案区，经过门禁其刷卡时，陈某1与费云江正好面对面，费云江用拳头打了陈某1下体，其回值班室叫人一起制服了费云江等经过情况。8、证人李某2（系濮院派出所协勤）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与民警李某1一起至濮院中兴南路消防队门口处警，到现场发现费云江用粘纸贴了他人车子，没发现有人打他，后以涉嫌损坏公私财物传唤费云江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值班室内，费云江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陈某1告诉费云江将手机放到值班室桌子上，费云江不配合，后陈某1、李某1等人控制了费云江并带往办案区，其在值班室内听到声音就跟了出去，看到费云江在门禁处反抗推搡，费云江右手拳头由下往上打了一拳，正好打在陈某1下体，陈某1双手护住下体脸色痛苦，其跑过去将费云江控制等经过情况。9、证人俞某（系濮院派出所协勤）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民警李某1、协勤李某2处警回来，将费云江带回派出所，费云江坐在值班室椅子上玩手机，陈某1告诉费云江不要玩手机，将手机放在值班室桌子上，费云江不配合，后其和陈某1、李某1等人一起控制费云江，陈某1、李某1将费云江传唤至办案区，过了没多久其听到大厅后门门禁处有吵闹声，就走出去看看情况，看到费云江在门禁处不配合，陈某1在拉他的过程中，费云江反抗了一下，用手打到了陈某1的下体，陈某1双手捂着下体表情很难受等经过情况。10、证人罗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在濮院派出所大厅椅子上睡觉，看到民警从外面带了一个小伙子到值班室，其听到有人讲把手机拿出来，就起来看发生了什么，看到一位警察让那个小伙子把手机拿出来，小伙子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后几个警察过来将小伙子手机拿出来，两个警察反驾着小伙子往派出所里面带，到楼梯下玻璃门地方时，民警将小伙子撞到开门按键的地方，小伙子在反抗，后其走开了等经过情况。1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移车工单明细统计，证明费云江拨打114、报警记录及相关案件受理情况。1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1原始伤情及经鉴定构成轻微伤的事实。13、治安调解协议，证明2018年7月6日费云江父亲代为处理与倪某、叶某1的纠纷，已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14、人民警察证、执勤证，证明陈某1、李某1、李某2等人的身份情况。15、入所体检表，证明2018年5月16日费云江收押入所时经体检，其五官、体表、胸腹部、四肢等处无殊。16、监控录像及执法记录录像，证明案发当日13时30分左右在濮院羊毛衫市场社会服务管理中心门口叶某1等人与费云江理论；13时23分左右巡逻人员到场了解情况，费云江称被推了，巡逻人员让费云江拿身份证登记，费云江称胸口痛动不了；13时25分左右证人倪某（着红色短袖）至现场，13时28分左右与费云江发生口角，朝费云江方向做出踢脚动作，后离开现场；14时03分左右李某1等人至现场了解情况，将费云江拉起并带回派出所，其间费云江有甩开李某1的动作，李某1离开前与叶某1一方有交流；在警车上李某1告知费云江涉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要口头传唤；14时15分左右至派出所值班室，李某1向陈某1（着警服、胸前挂警官证）介绍处警情况，因费云江坐在值班室椅子上玩手机，民警陈某1多次警告费云江将手机放在值班室桌子上，费云江拒绝配合并将手机放入裤袋，后陈某1、李某1等人将费云江控制，将费云江手机拿出放在值班室桌子上；14时18分25秒左右，陈某1、李某1反押着费云江前往办案区，在门禁处李某1刷卡时，陈某1一人控制费云江并与费云江正面相对，此时费云江半蹲双手在胸前紧握朝陈某1下体打去，陈某1手捂下体、表情痛苦；值班室监控同时显示14时18分39秒、47秒，俞某、李某2相继走出值班室，14时18分52秒值班室监控中听到陈某1叫声。17、被告人费云江的供述与辩解在案。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本院认为：1、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公安机关办案部门对与案件有关需要鉴定的，应当及时委托鉴定，本级公安机关鉴定机构有鉴定能力的，应当委托该机构。本案的鉴定机构桐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均系经公安机关登记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取得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或鉴定人资格证书，开展或从事鉴定工作的机构或专业技术人员，可以受理公安系统内部委托的鉴定，且并无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违反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回避情形，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在案监控录像及执法记录仪完整反映了本案中民警现场处警、因费云江不愿清理所贴粘纸而口头传唤费云江、陈某1多次警告费云江、因费云江不配合被民警控制、费云江出拳打陈某1下体的全过程，证人叶某1等人及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且与监控录像及执法记录仪体现的内容一致，相关证言真实可信，辩护人称视听资料不完整但无法提出实质性证据，被告人费云江称民警先打其亦无证据证实，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陈某1、李某1、李某2当庭对处警过程及处理治安案件的程序进行了详细解释，结合相关证人证言、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民警在本案中的处警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所采取的手段未超过必要限度，也无证据证实民警将费云江贴粘纸的行为上升为刑事案件。费云江在明知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在被控制的过程中挣扎反抗击打民警下体，造成民警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罪要件。被告人费云江所提“因痛挣扎不小心造成民警受伤”以及辩护人对办案程序、定罪等方面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费云江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费云江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国家机关公务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费云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元元人民 陪 审员 莫丽芬人民 陪 审员 姚志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陆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