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亚，男，1980年10月17日生，汉族，徐州市金榜国际学校执行董事，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金榜国际学校，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庆丰路**。法定代表人：李刚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东方专修学院，，住所地徐州市西郊韩山工人疗养院院内法定代表人：孙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女，1975年9月21日生，汉族，徐州市东方专修学院职工，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刚亚、徐州市金榜国际学校（以下简称金榜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东方专修学院（以下简称东方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亚、金榜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东方学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方学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东方学院未经登记机关登记注册，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没有诉讼权利。虽经徐州市教育局批准，具备办学资质，但东方学院并未开展相应教学活动。东方学院举证第103号文件，只能说明其与工人疗养院、工会职工中专学校合署办公，是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东方学院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东方学院没有按照民政部的有关规定办理法人登记，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社团法人，也不是机关法人，更不可能成为企业法人，自然不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一套班子三块牌子”更说明东方学院在人员编制、经费开支等方面与工人疗养院、工会职工中专学校存在混同，东方学院在事实上不具备独立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东方学院对涉案场地不享有使用、收益权。原审查明涉案场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工人疗养院，教学用房等房产没有产权证书。原审法院认定东方学院对该场地享有“管理使用与收益权”的前提仍然在于“一套班子三块牌子”，三个机构合署办公，三个机构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东方学院可以使用、甚至处分工人疗养院的财产。独立的法人要有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组织，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东方学院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一方面又以财产混同为由认可东方学院对涉案场地享有“管理使用与收益权”，这两个逻辑是互相冲突和矛盾的。三、李刚亚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李刚亚是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下称培训中心）的举办者，培训中心确实曾与东方学院洽谈《合作办学协议》的内容，但并未与东方学院签订该协议。实际办学过程中，仅由金榜国际开展学历教育，复读培训并未开展。培训中心不承担合同义务，李刚亚作为举办者当然也不需要承担责任。作为独立的办学机构，金榜国际在宣传过程中，为了扩大招生效果确实曾经宣称其业务内容包含复读教育，但这种宣传与培训中心是否开展复读教育没有必然关联。更无法证明培训中心或金榜国际在实际教学活动中开办过复读培训业务。因东方学院对所涉场地不享有物权，无权对外出租或以其他形式授权他人使用，更无权收取租金或以收取其他费用的形式获益。2017学年开始，金榜国际直接与工人疗养院建立租赁关系，2017年7月份，李刚亚向工人疗养院支付5万元，是李刚亚作为金榜国际的法定代表人向工人疗养院实际履行口头租赁协议，支付租赁定金的行为。不是代表培训中心履行所谓《合作办学协议》。四、金榜国际及李刚亚不应再向东方学院支付任何费用。1、李刚亚不承担合同义务，如上所述；2、金榜国际确实实际使用了涉案场地，但也支付了相应的使用费用。2016年5月李刚亚筹办培训中心的过程中与东方学院洽谈租赁事宜，因房屋使用不完，培训中心准备和金榜国际共同租赁。因培训中心仍在筹办过程中，李刚亚安排工作人员史萍丽先期支付押金20万元。后培训中心因东方学院提供的宿舍楼、教学楼是没有任何竣工验收手续的违法建筑，消防安全、抗震等级等均无法保证，未能筹办成功，金榜国际单独使用部分场地，并于2016年6月将一年租金60万元支付给东方学院，之后东方学院却迟迟不与金榜国际签租赁协议，后解释说总工会有政策不允许对外租赁，按口头约定即可。宿舍楼共4层，金榜国际实际使用的是1-2层，使用过程中，个别教师私自占用了3层两间闲置的宿舍。2017年初，东方学院要求金榜国际将宿舍集中到1-2层，将食堂也让出一半，东方学院准备将一半的场所租给其他单位使用，并说金榜国际支付的租金也只有一半，金榜国际也按照东方学院的要求执行了。金榜国际实际使用了工人疗养院的部分场地，也足额支付了60万元使用费用。3、原审法院将占地使用费确认为10万元/月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的认定依据是双方通过《合作办学协议》将使用费用约定为10万元/月。首先，金榜国际未签订该协议，也没有承继该份协议，不承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其次，即便按照协议约定，东方学院应当提供符合“办学”用途的场地及教学用房，但后经了解，其提供的场地、教学楼是没有任何竣工验收手续的违法建筑，消防安全、抗震等级等均无法保证，金榜国际在该场地办学存在重大安全风险及违规办学的法律风险。在对方存在严重违约的前提下，上诉人已经支付年租金60万元作为对价，应当视为已支付公平合理的使用费用。4、原审法院认定的付费时间错误。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50万元占地使用费的计算期间是2017年6月5日-11月4日，5个月。事实上，东方学院提供的场地不是自己的。2016学年结束后，金榜国际直接与实际权利人工人疗养院建立租赁关系，并支付20万元使用费用，该费用包含2017年6月5日-11月4日期间。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多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经查询，徐州市总工会的官方网站显示，东方学院与工人疗养院、工会职工中专学校同为市总工会下属的平行单位，合署办公并不等于一套班子，东方学院多次强调“一套班子”，仅仅是为了规避监管，违规开展业务的说辞。需要向国家争取扶持资金和经费时，被上诉人是疗养院；需要违规出租总工会的场地，获取利益时，又是东方学院。2、基础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在向案外人主张损失时，东方学院称其投入200余万元建校舍；在本案原审又称，校舍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旧建筑，没有建造过房屋。3、东方学院提出诉请依据的《合作办学协议》，并不是和上诉人签订的。在上诉人已经按照实际使用情况，履行完毕承租人义务时，东方学院拿出一份张冠李戴的协议，要求上诉人再付租金。东方学院答辩称：一、关于东方学院的主体问题。东方学院是依法经市教育局批准办学的机构，受上级主管部门的授权与江苏省疗养院和徐州工会职工中专共同使用管理登记在工人疗养院名下的工会资产，在和上诉人签有明确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情况下，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符合民诉法第48条以及民法总则第4章非法人组织的相关规定，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李刚亚作为培训中心的开办者与金榜国际实际使用东方学院的办学资产和条件。同时，培训中心没有进行相应的法人登记，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开办者承担。一审判决李刚亚承担民事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三、尽管上诉人否认存在书面协议，但根据合同签订的内容以及后续的履行情况，东方学院向法庭提供的书面协议，双方经办人微信往来的截图内容，以及派出所出警民警的证明，足以证实书面合作协议的存在。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诚信原则。上诉人连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合作协议这一基本事实以及上诉人开办培训中心及学历教育，并且曾经在媒体记者的采访时，在自己的网站宣传内容等事实都予以否认，毫无诚信可言，所以更无资格谈到诚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东方学院一审诉讼请求：李刚亚、金榜学校支付管理费70万元（合同期内20万元，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为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5日，李刚亚、金榜学校以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名义与东方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东方学院负责提供场地和附属设施，李刚亚负责招生和教学。双方合作在东方学院住所地开展高中学历教育和高考复读辅导班。合作期限一年，自2016年6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仅支付管理费120万元，在合同期内拖欠管理费20万元。一审查明：东方学院系经徐州市教育局批准的民办学校，该学院与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工会职工中专学校三个单位合署办公，一套班子，集中管理三个单位的人、财、物，在兼顾三个单位原有职责情况下，集中开发利用疗养院现有资产。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系2014年2月20日经徐州市教育局批准的民办学校，校长为沈永力，举办者为李刚亚，办学内容为高考复读，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登记。金榜学校系经徐州市教育局批准的民办学校，并在徐州市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刚亚，学校类型为学历教育，举办者为无锡市春蚕教育有限公司，有效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2016年5月25日，东方学院（甲方）与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开展全日制高中学历教育和高考复读班教学，甲方负责提供办学场地，包括1号楼教学楼（六口教室）、2号教学楼（六口教室）、1号学生公寓楼、东楼一楼6间办公室；乙方在甲方的统一安排下使用学生操场和学生餐厅；甲方负责提供水、电使用保障工作；乙方应提供合法的办学许可证，并依法依规从事相关教学活动；乙方已经了解甲方土地性质和房屋基本情况，并依托甲方的办学资源对外宣传，所宣传的内容应在甲方允许的范围内；乙方负责组织实施招生工作和教学工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负责食堂内房屋、水电线路、管道和排风、排水设备正常运行和维修，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每年缴纳管理费120万元整，按半年支付，每半年提前三天预交，同时乙方自行承担学生公寓和学生食堂、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办公区域等水电使用费，每月据实结算交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每月缴纳学生餐厅管理费用45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水电使用、安全管理等押金20万元整，终止协议后，按协议执行情况无息退还；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6年6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协议到期前6个月，双方协商续签事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取得继续合作权。《合作办学协议》乙方处加盖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学校印章，该复读学校无办学许可证及任何登记。《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自付款人史萍丽账户于2016年5月27日向东方学院账户汇入20万元，支付凭证附言：合作办学押金。2016年6月16日，自付款人金榜学校账户汇入东方学院账户60万元。2017年7月19日，自李刚亚账户汇入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账户5万元。2017年9月15日，自金榜学校账户汇入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账户15万元。2017年11月15日，金榜学校向东方学院交纳水电费92838元。李刚亚、金榜学校主张系交纳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食堂、宿舍、教室水电费，实际使用场地的开始时间是2016年8月。《合作办学协议》期满后，合同双方未再续签协议。但金榜学校仍实际使用涉案教室、公寓、餐厅至今。一审认为，一、关于东方学院的诉讼主体问题。东方学院系经徐州市教育局批准的民办学校，并与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工会职工中专学校三个单位合署办公，一套班子，集中开发利用疗养院现有资产。故，其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享有管理使用与收益权。二、关于李刚亚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李刚亚为该中心举办者，该中心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故其相应民事责任应当由举办者承担；其次，《合作办学协议》的乙方为李刚亚举办的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加盖的却是没有办学许可证及任何登记的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学校印章。金榜学校招生简章却以图示标注包括初中、高中与高复，而高考复读却是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的办学内容；再次，《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内容为开展全日制高中学历教育和高考复读班教学，且李刚亚于2017年7月19日向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账户汇款5万元。综上情形表明，李刚亚作为举办者虽为金榜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但同时又行使着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的责任与义务，在《都市晨报》及金榜国际学校的网站中也介绍学校除学历教育外还有复读教育。故，李刚亚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关于是否应按《合作办学协议》支付相应费用问题。虽《合作办学协议》的乙方为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但因该学校并未依法登记，实际使用涉案教室、公寓、餐厅的一方除培训中心外还有金榜学校，该事实从92838元水电费收据中可以证实。故，李刚亚、金榜学校共同使用涉案场地，即应当向东方学院支付占用费用。金榜学校辩称，《合作办学协议》既非其签订，协议也没有得到履行，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场地租赁，其不受该协议约束。一审认为，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乙方向甲方每年缴纳管理费120万元整，按半年支付，每半年提前三天预交；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水电使用、安全管理等押金20万元整。而东方学院确实在2016年5月27日收到汇款20万元，在2016年6月16日收到汇款60万元，且20万元支付凭证附言为“合作办学押金”，60万元的汇款人为金榜学校。虽《合作办学协议》未加盖金榜学校公章，但金榜学校却按该协议履行了支付费用的义务，因此，不论“名为合作实为租赁”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金榜学校均应按该协议约定的每月10万元支付占地使用费。东方学院实际向提供涉案场地的时间是2016年8月初，对该事实东方学院亦不予否认，故不论是管理费还是场地占用费均应自东方学院实际提供场地时开始计算。经计算，自2016年8月初至2017年6月4日止的费用为100万元，而加上已交纳的押金20万元，实际已向东方学院支付100万元。故，对东方学院要求支付拖欠管理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只应支付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用5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榜学校、李刚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东方学院支付场地占地费50万元；二、驳回东方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090元，合计14890元，由金榜学校、李刚亚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2月24日，东方学院、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共同作为甲方，金榜学校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为保障金榜学校的教学活动正常开展，在徐州市领导的主持见证下，经双方友好协商，对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在甲方场地办学至2018年7月5日止。乙方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共计8个月向甲方支付房屋使用及管理费计76万元（含食堂使用费1万元），水电费按原交费标准另行支付。乙方保证在2018年7月5日前按时交出场地。2、乙方同意在2018年2月25日中午12时前将76万元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提供的账户。如乙方不能在上述约定时间按时付款，本协议无效。如乙方不能在2018年7月5日按时归还场地，乙方除按每月10万元支付场地使用费外，另支付违约金3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东方学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一审中东方学院提供的徐工发[2000]103号徐州市总工会文件，工会职工中专学校、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东方学院合署办公，一套班子。并且在该文件中任命了东方学院的相关领导班子成员。因此，可以确定东方学院系依法成立的组织，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案涉合作办学协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一审中，东方学院提供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的合作办学协议，该协议中甲方为东方学院并加盖了东方学院印章，而乙方为“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但加盖的是“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学校”印章。虽然上诉人对该协议不予确认，但该协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水电使用、安全管理等押金20万元。乙方每年缴纳管理费120万元，按半年支付。”2016年5月26日，史丽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招商城支行的账户向东方学院账户转存20万元，并附言“合作办学押金”。而金榜学校的举办者为无锡市春蚕教育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李刚亚、史丽萍。2016年6月16日金榜学校向东方学院账户转出60万元。而实际使用场地的时间为2016年8月。上述付款时间、金额、付款人身份、付款留言内容等事实，与2016年5月25日的合作办学协议中所约定的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应支付相关款项的金额相一致。其次，2016年5月25日的合作办学协议中载明的乙方为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虽然加盖的是“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学校”的印章，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学校”是依法成立的组织。同时，上诉人上诉时称“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确实与东方学院洽谈案涉合作办学协议的内容”。综上，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合作办学协议的情况下，一审将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合作办学协议的性质。虽然名称为“合作办学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东方学院并不参与办学过程，仅提供相应办学场地，同时，不承担办学风险，收取固定收益（120万元/年）。因此，案涉合作办学协议名为合作办学，实为租赁合同。四、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首先，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由金榜学校承担责任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相关款项已经付清。因此，对于金榜学校应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李刚亚主张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因没有筹办成功，实际上均是由金榜学校使用。因案涉合作办学协议是以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的名义签订，而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仅有办学许可证，并未经法定部门登记，因此，李刚亚作为徐州市金榜高考复读培训中心的举办者，应对案涉合作办学协议项下相应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确定由李刚亚、金榜学校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五、关于一审认定的场地占用费是否正确。首先，东方学校提供的场地系由工会职工中专学校、江苏省工人徐州疗养院、东方学院共同管理的资产，在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的情况下，东方学院有权按照案涉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要求支付相应款项。其次，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中确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每年管理费120万元。履行过程中，相关场地实际使用时间为2016年8月，同时，在2017年6月4日约定期限届满后，根据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上诉人仍实际使用相关场地，而对于2017年11月5日之后的相应费用，双方已在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予以确定。因此，上诉人应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4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金额应为15月×10万元/月=150万元。再次，关于已付款的事实。2016年5月26日支付押金20万元、2016年6月16日付款60万元、2017年付款5万元、2017年9月15日付款15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确定尚欠场地使用费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李刚亚、徐州市金榜国际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魏志名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鹿一琳书记员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