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初238号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905。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建水县金色维也纳音乐会所。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福康路韩家**综合楼div>负责人：李建涛，该维也纳音乐会所经营者。被告：建水县夜品会酒吧。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教场路**商铺div>负责人：田海亭，该夜品会酒吧经营者。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科，男，198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正文简称鸟人艺术公司）与被告建水县金色维也纳音乐会所（下文简称维也纳音乐会所）、建水县夜品会酒吧（下文简称夜品会酒吧）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赔偿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1575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471元（包括公证费267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包间费及消费140元、差旅费64元）；3、判令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是在北京注册成立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电影摄制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系《你欺骗我，并不喜欢我》《唱给你的歌》等4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系专门从事卡拉OK经营，2018年3月11日，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发现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无视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维也纳国际音乐会所”内，通过卡拉OK点歌系统，以营利为目的，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严重侵犯了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的著作权。被告夜品会酒吧为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收取营业款，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答辩称：一是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的点歌设备是向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购买的，歌曲是点歌系统里自带并已交纳过使用费，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二是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申请法院追加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三是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侵权行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向法院起诉过被告，现原告鸟人艺术公司要求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交纳版权使用费系重复诉讼，且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主张的版权使用费过高。四是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主张的取证费用，系其在自行消费过程中产生的，该费用不应由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承担。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如是，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侵权损失及合理费用应否全部支持。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好歌天天唱》专辑封面、歌曲清单及光盘（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原人原唱卡啦OK全集合）。欲证明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事实。第二组：侵权行为证据保全公证书（附取证视频）。欲证明在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存在侵犯原告鸟人艺术公司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事实。第三组：包间费及消费刷卡单、公证费发票、差旅费票据。欲证明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为调查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侵权及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包间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的事实。第四组：《好歌天天唱（二）》。欲证明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事实。针对答辩意见，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书。欲证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授权被告购买点播系统设备的公司收取相应的版权费；第二组：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告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点播系统设备，并支付过版权使用费，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系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批准成立的企业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制作音像制品（制作音像制品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8日）；文艺表演；演出经纪；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不得制作时政新闻及同类专题、专栏等广播电视节目（广播电视节目及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6月15日）；电影摄制；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策划；展览服务；设计、制作广告；销售工艺品、文具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电子产品。（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018年3月11日，经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委托的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张某以及公证员王某到位于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福康路韩家五组综合楼“维也纳国际音乐会所”四楼V-05包房内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你欺骗我，并不喜欢我》《唱给你的歌》《真爱》《一夜之间》《尊严》《太爱了》《漂流瓶》《宝贝晚安》《北京一颗沙》《我还是我》《忘穿秋裤》《Yesterday》《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我叫车静子》《站着坐着都想你》《龙》《追求》《傻瓜》《远古神鹰》《乞爱者》《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关于你的好》《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新兵日记》《寻水的鱼》《纤夫的梦》《纤夫四季调》《说吧，你说吧》《怎么办》《雨街》《混了31年》《陪君醉笑三千场》《让泪化作相思雨》《笑傲江湖》《飞天》《我是一只猫》《太早》《有了爱就不再孤独》《喜洋洋》《我爱猪八戒》《偶像派》《遇上你是我的缘》《爱情重点》等涉案作品45首在内的145首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800元、取证消费420元等。原告鸟人艺术公司认为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的行为侵犯其著作权，遂分三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在本案中主张公证保全费267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140元及差旅费64元。庭审中，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对涉案作品自愿放弃进行比对，视为认可被公证保全的歌曲与原告制作的歌曲相同。另查明，位于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福康路韩家**综合楼“维也纳国际音乐会所”由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经营且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使用的点歌系统和歌库由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提供。2018年7月3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出具《授权书》给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授权内容为“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我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营业性播放需要（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有效期：2017年11年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在实际经营中，被告夜品会酒吧存在借用POS机为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收取营业款的行为。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本院认为，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是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有权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综上，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如是，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首先，应当确定被告的诉讼主体。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维也纳音乐会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未经原告鸟人艺术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作品放映权。而被告夜品会酒吧与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系关联企业，在经营及经济有混同，即被告夜品会酒吧存在帮助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形。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委托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对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所犯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虽未向涉嫌侵权的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表明身份，但如实按照原告鸟人艺术公司委托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证明力，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有权持《公证书》对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综上，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次，关于是否追加被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出具给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已载明“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按照此授权范围，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虽向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购买点歌设备，但该点歌设备中自带的歌曲，只是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为满足卡拉OK营业性播放需要而发放的，不能以此认为就所取得了该点歌设备系统中歌曲的放映许可权。因此，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要求追加昆明新中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及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辩解主张不成立。三、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鸟人艺术公司要求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停止侵权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如若允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继续保留在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应判令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对于原告鸟人艺术公司要求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且客观上确实存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众多，各作品制作、使用、受损、获利等情况复杂导致难以举证的实际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维也纳音乐会所、夜品会酒吧赔偿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135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471元，包括公证费267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包间费及消费140元、差旅费64元。其中，律师代理费因原告鸟人艺术公司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本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公证费、取证消费均与在原告鸟人艺术公司为维权而进行的证据保全有关，属于合理费用，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鸟人艺术公司的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建水县金色维也纳音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你欺骗我，并不喜欢我》《唱给你的歌》《真爱》《一夜之间》《尊严》《太爱了》《漂流瓶》《宝贝晚安》《北京一颗沙》《我还是我》《忘穿秋裤》《Yesterday》《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我叫车静子》《站着坐着都想你》《龙》《追求》《傻瓜》《远古神鹰》《乞爱者》《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关于你的好》《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新兵日记》《寻水的鱼》《纤夫的梦》《纤夫四季调》《说吧，你说吧》《怎么办》《雨街》《混了31年》《陪君醉笑三千场》《让泪化作相思雨》《笑傲江湖》《飞天》《我是一只猫》《太早》《有了爱就不再孤独》《喜洋洋》《我爱猪八戒》《偶像派》《遇上你是我的缘》《爱情重点》等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被告建水县金色维也纳音乐会所、建水县夜品会酒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35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471元，两项共计14971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1元，由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被告建水县金色维也纳音乐会所、建水县夜品会酒吧负担1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曾国忠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郑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