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3民初678号 原告：孙德方，男，汉族，1955年9月25日生，文盲，工人，陆良县人，住陆良县。 委托代理人：许天佑，师宗县五龙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委托代理）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 负责人：李汉英，职务：经理。 地址：师宗县丹溪大道。 委托代理人：李晖，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 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原师宗县国营瓦鲁煤矿） 法定代表人:李文甲职务：矿长。 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雄壁镇瓦鲁村委会。 原告孙德方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武敬涛、审判员张奉先、人民陪审员王兵组成合议庭，并由武敬涛担任审判长，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德方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天佑，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德方诉称：1985年3月我被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招收为工人，1990年1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到我的用人单位进行保险业务，我于1990年1月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每月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从我应发工资中扣5元钱作为保费交给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一年我总共交60元，交至1994年12月，我个人交保费240元，用人单位交保费260元，合计500元。根据投保时的约定，我年满50周岁，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即每月向我发放29.14元保险金，2005年9月份，我已满50周岁，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拒发，我找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理论，其才告知我已退保，此时我才知道被告们擅自退保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纠纷发生后经与被告方多次协商未果。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二、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从2005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每月补发保险金29.14元，合计人民币4196.16元；三、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每月发给保险金29.14元；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辩称：原告是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投保，表明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投保人只能是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投保人解除合同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干涉。保险法第十五条，合同成立后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保险人在合同签署后，除非法律规定，保险人无权解除合同。煤矿不需要任何法律规定随时有权结束合同。煤矿解除合同，我方没有权利进行干涉。已经解除合同的，未经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无效的，人民法院不应该支持。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3中17条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这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未经过受益人同意的主张，法院不支持。本案中煤矿在1994年10月23日解除原告合同时，我方无权干涉，也没有任何人告知我方，在此情况下原告以解除合同时未经过同意而主张合同权益的，与事实而言是相悖的，也与相关法律相悖，因此原告所述不能支持，请求驳回诉请。 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情况我不太清楚，当时1990年-1993年的煤矿矿长已经死亡了，后一任矿长也不清楚。会计也不清楚。现在起诉不是我的责任，当事人不是我。 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孙德方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孙德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2、1990年投保名单一份，欲证明1990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成立保险合同； 3、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与被告的保险合同关系。 4、退款凭据一份，金额58482.12元，欲证明当时退费后又直接存到保险公司； 5、未退保人享受待遇名册，欲证明1994年在保人员应享受的待遇。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4无异议，但是说明退款凭据在1990年煤矿开始投保时，投保215人，82人退保。1991年新增44人，退保14人。1992年新增12人，退保5人。不能证明退了又交的事实存在。1994年退保后退保金额又补交退保的人员身上；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认为：我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对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投保单一份，1990年的投保单，证明投保单位是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215人，共计缴费5962.71元。起保时间为1990年1月1日。 2、（90）滇保字第128号文件及（91）滇保字第21号文件各一份，欲证明养老保险约定的内容。说明投保人可以退保的事实； 3、煤矿的养老金保险名册一份，欲证实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名册，如刚刚所讲的1990年煤矿开始投保时，投保215人，82人退保，1991年新增44人，退保14人。1992年新增12人，退保5人； 4、保险业务凭证、收据两份，欲证明1994年12月23日保险人退保部分，投保人领取退保金又交了补交的保费； 5、1990、1991、1992三年保险清理明细表，退保名册，失效名册，欲证明当时答辩内容真实性，有部分未投保，有可领取的，有退保范畴内的； 6.中共师宗县委党发（1990）36号文件一份，欲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的退保符合政策规定； 7.养老金分户卡一份，欲证明分户情况。 原告孙德方质证后认为：对保险公司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因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养老金保险名册无异议；对证据4收费凭证有异议，对退费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是证明不了被告的抗辩理由，无法证明哪些人退保，哪些人继续续保；对证据5保险花名册，没有煤矿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6，这份县委文件证据，是概念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保险合同成立才使用这个县委文件；对证据7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认为：我方不清楚当时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公安机关对张加芳、陈绍八询问笔录两份、李玉辉询问笔录一份； 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回函一份。 原告孙德方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的三性不持意见。对李玉辉的质证意见，这个是他的推定，对这个笔录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因时间长久证人对案件事实回忆有错误、模糊。对于当时瓦鲁煤矿应该留有文档痕迹，请求法庭调取1994年10月23日煤矿这三份收据的记账情况。据了解煤矿档案已经由有关部门查封了，我们是没有办法调取的，如果仅仅依据证人记忆不清的证言是不能认定案件事实，因此我们请法庭进一步调取瓦鲁煤矿的档案信息。以促进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举证责任；对证据2回函计算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这些证据我不清楚，我是在2016年6月15日由云煤能源总公司调至瓦鲁煤矿当矿长主持工作的。 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明材料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审核后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明材料1、2、3、4，因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内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供的证明材料5，因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1、2、3、6、7，因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的退款凭证，因其收款人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无其余证据佐证，本院仅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交费凭证，因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除退保状态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因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能与本案事实印证部分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因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其作为参考证据使用。 根据庭审举证与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孙德方原系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人，1990年1月1日，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孙德方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投保团体养老保险（投保单位为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数215人，保险单号9007001-9007215）.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进行公司分立，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所投保的团体养老保险业务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承续。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孙德方购买养老保险的保险单号为9007055，领取年龄为50周岁，起保日期为1990年1月1日，保费交至1992年12月，应交保费835.2元，实交保费835.2元。2005年原告孙德方年满50周岁，原告到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办理保险金领取时被告知其享有的养老保险已经退保。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二、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从2005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每月补发保险金29.14元，合计人民币4196.16元；三、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每月发给保险金29.14元；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另查明，针对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因原告对其无实体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告对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办理原告孙德方退保（解除保险合同）行为是否有效。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首先，按照《云南省乡镇集体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单位交费部分的退保金，返还单位。《师宗县煤矿职工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第十条规定，参加保险的在册职工，本人尚在煤矿工作，不得退保。本案中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将原告孙德方团体养老保险退保系按照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且根据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提交的保险业务付款专用凭证（1994年10月23日）上记载所退保费58482.12元收款人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职工梁栋涛。虽同日，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又分别缴纳了金额为58482.12元、499.12元的保费，但以上不足以证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将退保保费退还给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退保系经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授意或者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退保花名册，其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庭审中表示当时投保时只有保单，合同的内容就是《云南乡镇集体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及《云南省乡镇集体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补充规定》。根据云南省乡镇企业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91）滇保字第21号文件《云南省乡镇集体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补充规定》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后，企业职工由于种种原因离开企业回家的处理。凡缴纳保险费满两足年的可将已缴纳的保险费作为泵交保险费，自停缴保险费之月起保，到约定的领取年龄时，按月领取应领的养老金。本案中，原告孙德方名下所缴纳的保险费为835.2元，缴纳保费时间为1990年1月1日至1992年12月，其缴费时间已经满两年，该保险是给予原告的员工福利。按照《云南乡镇集体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补充规定》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孙德方支付养老保险金。再次，本案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并非同一主体，系典型的利他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基于合同享有独立的期待利益，即保险金请求权。合同订立时，原告孙德方系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且保险费已交满两年，故合同生效后原告孙德方既享有完整的期待利益。之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也未通知过原告孙德方退保一事，故原告孙德方有理由相信合同效力一直存续。且根据《保险公司养老保险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团体养老保险金退保的，保险公司应当要求其提供已通知被保险人退保事宜的有效证证明，并以转账方式将退保金退至投保人单位账户。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在办理原告退保手续时，未尽应有的审核义务，在未经原告孙德方同意，且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办理退保系经被告师宗县瓦鲁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授意的情况下，解除养老保险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已缴保险费835.2元作为泵交保险费,参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回函中每月可领取19.29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辩解已退保的主张，因其无相关证据佐证，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恢复其与原告孙德方的养老保险关系，即已缴保险费835.2元作为泵交保险费，自停缴保费之月起保，到约定的领取年龄原告孙德方年满50周岁时，按月发放养老金19.29元给原告孙德方，补发2005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养老金并履行至合同约定的届满期止； 二、驳回原告孙德方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师宗县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武敬涛 审 判 员  张奉先 人民陪审员  王 兵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