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3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湖路**。法定代表人：周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温泉街道办事处温泉二路**法定代表人：邢济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货款60万元，并自2012年5月1日始以3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息6%，支付违约金126000元，自2013年5月1日始以3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息6%支付违约金108000元，合计834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3日，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青岛温泉国际博览中心消防水炮系统采购合同，约定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自动消防水炮灭火系统106门、微型自动扫描灭火系统21门。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及技术要求，合同第五条价款及付款方式为：本合同未固定综合单价，总价款为600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系统调试达标，甲方、监理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定案的90%，余款10%为质保金，工程合格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付至质保金的50%，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全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质保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签字算起两年。违约责任为：如果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争议的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法院。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如约组织供货，被上诉人现场人员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了合同价款的90%即540万元，10%货款60万元尚未支付。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货款的发票。2011年5月30日，经批准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定案的90%，被上诉人已支付了540万元，可见，上诉人供货产品合格，并已通过了消防验收，剩下10%为质保金，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并没有向上诉人说明任何产品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60万元，但被上诉人并未支付，上诉人诉至法院。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诉请的60万元金额与合同不符，且未达到付款节点。2010年10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青岛温泉国际博览中心消防水炮系统采购合同》，合同原定价款为600万元，2011年6月26日，因工程量变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价款调整为5986176元。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4）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后，甲方向乙方付至结算定案价款的90%；（5）余款10%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付质保金的50%，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现被上诉人已依约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计5387558.4元，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要求提供符合技术要求的产品，并在该工程运行中出现了严重的故障问题，被上诉人多次发函督促维修的同时，2014年5月，上诉人承认存在的问题并承诺予以解决，但是始终未能解决。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先，怠于履行自己维修义务在后，自认存在问题并承诺被上诉人予以解决问题，但事实未能解决，上述三种行为均违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也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而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因上诉人长期怠于履行维修义务，现该工程未能办理质保验收手续，工程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的质保金，其诉请的质保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因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难以发挥合同约定的正常消防功效，无法达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并赔偿相应损失；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辩称：维修义务是在质保期内进行免费的维修，并且还需要被上诉人和消防施工单位的配合，提供相关零部件，才能对我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维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所产生的故障在产品的质保期内，也没有证据证明消防工程施工单位已经提供足够的配合，所以要求上诉人进行维修并承担相应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作为业主单位，被上诉人有义务向法庭提供消防部门验收通知书，上诉人只是设备的提供单位，无法向法庭举证，按照现有的证据，被上诉人反诉无事实和合同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日，上诉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青岛温泉国际博览中心消防水炮系统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HZ-1025-WZB，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消防水炮系统，合同总价600万元。2011年6月2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价款调整为5986176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设备，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署设备到货验收单，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吴之成在验收单问题说明栏载明“不间断电源型号与合同不符，有厂家证明（为升级型号），末端试水装置，有厂家证明”。2011年7月4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额5986176元。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运行时，发现设备存在故障，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16日向上诉人发函，函件中载明“青岛博览中心的消防水炮设备是由贵公司提供，自安装调试完毕后，一直有故障产生到现在一直无法办理设备运行验收，2013年3月份贵司曾派人来博览中心维修水炮时自行拟定的水炮设备故障分析及优化方案，我方已于2013年6月6日回复了维修方案的意见，但直至今日未见贵司任何回复及进行整改”，从函件中可以看出，在质保期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的设备就已经存在问题。嗣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质保金未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青岛温泉国际博览中心消防水炮系统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了设备到货验收单，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7月16日向上诉人发送的函件中可以看出，2013年3月份，被上诉人就发现上诉人向其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派人修复，但上诉人未予理睬，故原审法院认为，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供应合格设备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质保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对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的请求，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反诉要求判令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的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赔偿10万元损失，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损失，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应符合合同约定。三、驳回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150元，由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上诉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的消防工程提供设备材料，消防施工并非上诉人所为，整个工程运行存在故障，并不当然推导出一定是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的消防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因施工工艺等因素导致后期运行故障，上诉人本着负责态度才为被上诉人出具维修方案。上诉人出具的维修方案根本没有涉及上诉人所供设备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往来函件作出错误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598617.6元及利息。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2014年5月出具的维修方案载明了上诉人所提供设备的修复、前端损坏设备进行修复的义务，说明上诉人对设备存在故障做了肯定性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才进行修复，如产品无质量问题，则无需进行修复。二、消防设备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试图用消防验收混同合同约定的运行验收和质保验收。正是因为设备存在严重问题，致使无法运行验收，致使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消防水炮系统采购合同第五条第3款付款方式约定：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结算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至结算定案价款的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付质保金的50%，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该合同还约定，如被上诉人未按期付款，则按应付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通过消防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90%的货款。被上诉人主张，其多次发函要求上诉人对设备维修，但上诉人一直未进行维修，故工程未能验收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另主张，因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投入使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涉案工程已经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并已投入运行，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上诉人出具的维修方案并未认可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被上诉人提交现场勘验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对涉案消防水炮的现场进行勘验。另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5月向被上诉人出具“青岛国际会展中心维修方案”，该方案明确载明整个系统运行正常，同时具体列明了系统存在的故障情况，包括安装空间不足、摆放不规则、标记错误、焊接达不到规范要求等并针对上述问题提出了优化解决方案，其中第八条“相关方需提供材料及备件情况”中载明“上诉人负责提供因原合同项所供设备的修复”；第九条“维修进度计划”中载明“视频线路逐一校对，前端消防炮视频头重新焊接，前端损坏的设备进行修复”。被上诉人依据该维修方案载明的上述内容主张上诉人对设备存在故障做了肯定性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消防水炮系统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对涉案工程已经通过消防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90%货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供消防设备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未能验收合格，故10%质保金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供消防设备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于2014年5月向被上诉人出具的“青岛国际会展中心维修方案”载明整个系统运行正常，且列明的故障情况均与上诉人所供设备无关，被上诉人仅依据该维修方案中载明的“上诉人负责所供设备的修复、前端损坏设备的修复”，主张上诉人所供消防设备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对质保金支付的约定，上诉人所供设备无质量问题是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的根本条件，而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设备已经消防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拒不提供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未按期付款，则按应付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故被上诉人应自上诉人起诉之日（2017年8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反诉请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申请本院进行现场勘验，没有依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8617.6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98617.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合肥科大立安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280元，一审反诉费1150元，均由被上诉人青岛长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