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81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尚飞（外号“杨飞”），男，汉族，1992年7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凌云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凌云县，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浩，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海运，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尚飞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尚飞及其辩护人关浩、廖海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杨尚飞是陈某1、李某1、廖某等人实施诈骗罪共犯的犯罪事实。 2016年，广西凌云县人廖某、杜某、陈某3（三人均已判刑）等采取伪造中国人民银行网站，冒充国家财政部和武警部队领导等身份，以入股“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能获取高额回报的幌子，骗取胡某等人信任。为防止事情暴露和能顺利取得骗取的钱财，廖某找到李某1（已判刑）提出要购买一套银行卡（即包括一张银行卡、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银行开户底单及开户身份证复印件为一套）。李某1同意后便找到陈某1（已判刑）帮忙，陈某1又找到被告人杨尚飞提出要求帮忙联系买银行卡，被告人杨尚飞在明知陈某1等人从事电信诈骗非法活动的情况下，为了谋利，在广东省珠海市通过他人找到韦某（已判刑）办理银行卡，韦某使用本人的身份证办理账户为：62×××71的银行卡后将该卡及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开户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被告人杨尚飞，被告人杨尚飞付给韦某150元的报酬。后被告人杨尚飞将该卡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1，陈某1又将该卡转卖给李某1，李某1及廖某等人拿到该卡后，以“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诈骗胡某团队。经统计，从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4日，胡某等人被骗先后往该帐户汇入人民币合计2860200元。廖某在刷卡套现过程中因输错密码导致该卡被锁而无法取出该卡余下65万余元资金。之后，廖某、杜某等人找到李某1，李某1通过陈某1找到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某（已判刑），要求解决银行卡被锁的事情，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星某找到韦某后，叫韦某到开户行挂失申请补办换卡，韦某同意。挂失补发（异号换卡）卡号是：62×××77，后交给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某。但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某拿到该新办银行卡后，并未将该卡拿给陈某1、李某1、廖某等人。 二、被告人杨尚飞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2017年3月，向某、肖某1（均已判刑）冒充国家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等身份，以发放民族资产解冻扶贫款给民族大业有功人士为名，对蔡某1等人实施诈骗。2017年3月29日，蔡某1按向某、肖某1要求将15100元存入到被告人杨尚飞提供的开户人为李某3，账号为62×××71的银行卡内。同日，被告人杨尚飞从中取出12000元现金并转存到向某提供的账号为62×××78银行账户上，向某和肖某1平分该12000元赃款。之后，向某和肖某1又以缴纳保险费为由，让蔡某1收集好钱上交，2017年4月8日，蔡某1又按向某、肖某1要求，将30200元存入被告人杨尚飞提供的上述银行账户。次日，杨尚飞从中取出20000元现金转存到向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向某和肖某1平分获得的赃款。被告人杨尚飞从中获利共计13300元。 三、被告人杨尚飞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7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尚飞与姚某、杨通明、“黄毛仔”、“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激情酒吧内追打一名男子，造成激情酒吧内的椅子、桌子等物品不同程度的损坏。后被告人杨尚飞等人被激情酒吧老板付某等人阻拦到激情酒吧门口，不让杨尚飞等人进入激情酒吧内继续殴打他人，被告人杨尚飞等人使用铁水管殴打付某、丁某等人，并将激情酒吧门口鱼池不锈钢护栏损坏。经法医鉴定，付某、丁某的伤势未达轻微伤；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激情酒吧被砸物品价值3438.5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尚飞为了谋利，明知陈某1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信用卡；被告人杨尚飞为谋利，明知是向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仍然提供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后，又帮助向某转账；被告人杨尚飞与同伙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尚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尚飞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第一起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杨尚飞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1、指控杨尚飞明知陈某1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杨尚飞在本案中转卖银行卡、补办银行卡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杨尚飞在贩卖银行卡给第三人的过程中主观上并不知道所出卖银行卡用于实施诈骗，不应以诈骗罪定罪；杨尚飞为向某取款的行为情节轻微；寻衅滋事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他人达到轻伤，且财产损失小，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杨尚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尚飞实施了以下行为： 一、被告人杨尚飞是陈某1、李某1、廖某等人实施诈骗罪的共犯的犯罪事实。 2016年，广西凌云县人廖某、杜某、陈某3（三人均已判刑）等采取伪造中国人民银行网站，冒充国家财政部和武警部队领导等身份，以入股“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能获取高额回报的幌子，骗取胡某等人信任。为防止事情暴露和能顺利取得骗取的钱财，廖某找到李某1（已判刑）提出要购买一套银行卡（一张银行卡、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银行开户底单及开户身份证复印件为一套）。李某1同意后便找到陈某1（已判刑）帮忙，陈某1又找到被告人杨尚飞提出要求帮忙联系购买银行卡，被告人杨尚飞在明知陈某1等人从事电信诈骗非法活动的情况下，为了谋利，仍在广东省珠海市通过他人找到韦某（已判刑）办理银行卡，韦某使用其本人的身份证办理了账户：62×××71的银行卡，并将该卡及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开户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被告人杨尚飞，被告人杨尚飞付给韦某150元的报酬。后被告人杨尚飞将该卡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1，陈某1以2000元将该卡转卖给李某1，李某1又以3000元卖给廖某。后廖某等人以“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诈骗由胡某等人组成的团队，让胡某将钱汇入该银行卡。经统计，从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4日，胡某等人被骗先后往该账户汇入人民币合计2860200元。之后廖某在刷卡套现过程中因输错密码导致该卡被锁而无法取出该卡余下的65万余元资金。廖某、杜某等人找到李某1，李某1通过陈某1找到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某（已判刑），要求解决银行卡被锁之事，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星某找到韦某，让韦某到开户行申请挂失补办新卡，韦某同意后到原先办卡的银行挂失并办理异号换卡，取得新的银行卡号：62×××77，后将新卡交给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某。被告人杨尚飞和黄某拿到该新办银行卡后，未将该卡拿给陈某1、李某1、廖某等人。后黄某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侵吞该卡内的65万余元，将卡丢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韦某银行卡账户流水及挂失变动记载情况。证实：卡号为62×××71，户名为韦某的银行卡，有胡某共汇入2860200元。 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李某1处搜查到卡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并依法予以扣押。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尚飞于1992年7月3日出生，在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4、5月份了解到“解冻民族资产”的方式行骗来钱快，后来花了1万元从他人弄了一批被诈骗人员的个人信息资料。之后他与杜某、陈某3等商量、分工搞诈骗。他和杜某向李某1购买过银行卡和手机卡，每张银行卡给李某1几千元。虽然没有明确告诉买卡的目的，但他们肯定知道是拿去搞诈骗用的。买来的银行卡都是他持有，等有钱进账时，他再拿给杜某等人去套现。记得向李某1购买一张记不得的名字的农业银行卡，有胡某团队汇钱到这个银行卡。 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廖某让他帮购买手机卡和银行卡时，并频繁叫他拿银行卡去刷卡套现时，他就知道银行卡是拿来骗人用的。他帮廖某向李某1购买了多张手机卡和银行卡，都是廖某联系好后，让他去拿，银行卡是李某1包好的。记得他向李某1了两张银行卡，第一张是2016年10月，过一个星期这样，他又向李某1拿第二张银行卡。后来廖某说他从李某1要来的银行卡被锁了，让他拿去解锁，他就去找李某1，这张卡是农业银行的卡。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帮廖某、杜某购买银行卡和手机卡。虽然廖某、杜某没有说拿银行卡去做什么，但他知道凌云县有些人做“四六箱”（即民族资产解冻诈骗），廖某让他帮买不认识的人开户的银行卡是拿去做违法的事情。他一共卖给廖某4张银行卡。2016年10月份，他曾从陈某1的手中购买过银行卡，这张被扣押的银行卡是广东珠海农业银行储蓄卡，用户名是韦某，是陈某1拿到百色体彩店拿给他的，他给陈某13000元，陈某1把这张卡的开户人身份证复印件、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及开户信息资料一起拿给他。之后杜某过来和他要了这张卡，给了他6000元。2016年11月14日，杜某说银行卡里面有钱，但卡被锁了，要解锁才行同，后来担心出事就不去解锁，一直由其保管，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李某1打电话给他说要购买银行卡，他先后卖给李某16套银行卡。2016年5、6月份卖给李某11套，2016年9、10月份卖给李某15套，里面包括开户名为“韦某”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他向杨尚飞购买的，银行卡是成套的，一套包括一张银行卡、一张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一张银行卡开户底单及一张开户人身份证复印件。后来这张银行卡被锁，他联系了杨尚飞，是黄某接的电话，他才知道杨尚飞是和黄某一起做事的。他知道凌去很多人跑“大业”（民族资产解冻诈骗），他知道他们买卡是用做这些诈骗。到“韦某”卡出现问题让他联系解锁时，李某1明确说是拿去跑“大业”用的，里面有几十万拿不出来。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知道凌去县有用“解放民族资产大业”来骗人钱财的事。他共跟“阿景”买过11张银行卡，其中2016年国庆节买了6张，这6张银行卡卖给陈某1，卖银行卡不经他的手，是杨尚飞和陈某1具体联系的，他没有获利。韦某这张卡是“阿景”帮杨尚飞办理的，后杨尚飞卖给陈某1，陈某1再卖给李某1，后来这张卡密码不对，陈某1要求重新办理，后他从李某1那得知卡里有45万元，他就不打算把卡拿给李某1。2016年11月某天，他和杨尚飞在珠海西埔市场拦堵住韦某，叫韦某重新办新卡，他从韦某拿到新卡后，发现卡里有65万元，他知道卡里的钱是搞诈骗得来的。后来他把韦某卡里的钱部分转账到其他卡再提现，部分用韦某卡提现，全部取了出来。 6、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在广东珠海市斗门区埔富旭网吧上网时认识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让他拿身份证去办理了两张银行卡，每张给130元作为报酬。他办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和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之后他把银行卡交给“阿景”。20多天后，“阿景”说他办的农业银行卡密码被冻结了，让他去补办新卡。“阿飞”还带另外一名男子来，说老板很着急，卡里有50万元，让他马上去办新卡。“阿飞”让“阿景”带他去原来的银行办新卡，办得新卡后，他和“阿景”在半路被“阿飞”和他带来的那名男子拦住，“阿飞”让他把新卡和身份证拿出来。过了三、四天，“阿飞”通过“阿景”拿给他3000元，但“阿景”刚给他2500元。过了一个星期，“阿飞”又给他7000元，同时把身份证还给他，但银行卡不见了。还让他不要再回原来的地方上班，先找个地方玩一阵子。他办理银行时，被要求开通短信提示功能，带他去办卡的男子拿了一个手机号码给他背下来，又把该号码的手机卡插入手机后让他把手机带入银行办理，他按要求预留了这个手机号码，办卡后确实收到银行办理业务的提示短信，办完银行卡后，他就把银行卡和全部资料交给那名男子，还把身份证给他复印件几份。 （三）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份，有个“李某4”的人打电话给她说其是李某5的弟弟，称现在海外有一笔资金需要解冻，需要一些手续费和银行利息，哪个能交286元参与解冻，国家将给几十万至百多万元的回报。之后有个“刘某”的人打电话给她称是国家财政部副部长，要求她好好配合“李某4”的工作。当年7月份，“刘某”说在南宁有个部长级会议专门讨论资产解冻问题，让她带朋友去看看，费用由国家财政部出，她和朋友来到南宁后，是“周晓斌”接待，称其是武警部队参谋长，“周晓斌”还穿着制服并亮一本证件，并打开电脑让她看见有习主席、李某5总理的会议，但没有声音，还介绍说是专门召开会议讨论海外资产解冻后资金发放的问题。她信以为真，就按照要求发展会员，会员从2016年11月份开始转钱给她，她就按“李某4”、“刘某”授意陆续分别汇钱到户名为“韦某”和“杨某2”的银行卡约20笔，有1400多万元。2016年12月4日，这些人的电话打不通后她才知道是被骗。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照片列表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尚飞辨认出韦某、黄某；韦某辨认出杨尚飞、黄某；陈某1辨认出杨尚飞、李某1；李某1辨认出黄某、陈某1；黄某辨认出杨尚飞、陈某1、韦某。 （五）被告人杨尚飞供述。2016年10月份，陈某1问他能不能找人帮办几张银行卡，如果办得给他每张1000元。之后他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富旭网吧”里，随便叫了在那上网的三个人帮办理银行卡，他答应给他们每张250元的报酬，那三人同意去帮办理，之后把办好的一套银行卡（包括银行卡、手机卡、开户人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他就付给他们每套银行卡250元。他拿到银行卡后，打电话给陈某1，并说每套银行卡要1500元，陈某1同意，通过微信转给他4500元，他就将办得的三套银行卡通过班车寄给陈某1。过了约一个月，陈某1通过黄某联系到他，说他帮办的三张银行卡中有一张密码被锁了，需要找到开户人本人去银行解锁，陈某1把卡号发给他，并给他1万元，他就去找办卡的男子，找到后就让那名男子去银行补办新卡，并答应给那名男子8000元的酬劳，后来补办新卡是黄某和那名男子去办的。他知道帮他办理银行卡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姓韦的广西籍男子。 二、被告人杨尚飞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2017年3月，向某、肖某1（均已判刑）冒充国家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等身份，以发放民族资产解冻扶贫款给民族大业有功人士为名，对蔡某1等人实施诈骗。2017年3月29日，蔡某1按向某、肖某1要求将15100元存入到被告人杨尚飞提供的开户人为李某3，账号为62×××71的银行卡内。同日，被告人杨尚飞从中取出12000元现金并转存到向某提供的账号为62×××78银行账户上，向某和肖某1平分该12000元赃款。之后，向某和肖某1又以缴纳保险费为由，让蔡某1收集好钱上交，2017年4月8日，蔡某1又按向某、肖某1要求，将30200元存入被告人杨尚飞提供的上述银行账户。次日，杨尚飞从中取出20000元现金转存到向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向某和肖某1平分获得的赃款。被告人杨尚飞从中获利共计13300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过法庭质证的被害人蔡某1陈述；证人向某、肖某1证言；银行流水账单；被告人杨尚飞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杨尚飞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7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尚飞与姚某、杨通明、“黄毛仔”、“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激情酒吧内追打一名男子，造成激情酒吧内的椅子、桌子等物品不同程度的损坏。后被告人杨尚飞等人被激情酒吧老板付某等人阻拦到激情酒吧门口，不让杨尚飞等人进入激情酒吧内继续殴打他人，被告人杨尚飞等人遂使用铁水管殴打付某、丁某等人，并将激情酒吧门口鱼池的不锈钢护栏损坏。经法医鉴定，付某、丁某的伤势未达轻微伤；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激情酒吧被砸物品价值3438.5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尚飞的家属向本院交来3438.5元作为赔偿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激情酒吧的经济损失。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过法庭质证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人付某、丁某、吴某、赵某、李某2、阳某1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杨尚飞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杨尚飞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从本案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看，有证人证言及查获的银行卡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杨尚飞主观上是明知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尚飞为了谋利，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等用于帮助诈骗犯罪，骗取他人人民币2860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尚明知向某实施诈骗犯罪所得，仍提供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又帮助向某转账，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尚飞与同伙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尚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尚飞的行为触犯三个罪名，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尚飞及辩护人提出杨尚飞不属于诈骗罪的共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等成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据此，杨尚飞在本次犯罪当中属于诈骗罪共犯，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当中，被告人杨尚飞为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帮助，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尚飞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杨尚飞的各项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尚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尚飞退赔胡某团队2274800元，并与同案的其他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周建坤 审 判 员  农程兰 人民陪审员  谭冰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钧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