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2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昌，男，汉族，1970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大学文化，2008年6月任颍上县公安局颍河派出所所长，2014年12月任颍上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所长，2016年3月任颍上县王岗镇副镇长，2017年1月至案发任颍上县慎城镇副镇长，住颍上县城北新区南苑时代新城****。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9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皓，男，回族，1969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大学文化，2009年7月任颍上县公安局颍河派出所副所长，2015年11月至案发任颍上县公安局看守所民警，住颍，住颍上县慎城镇人民东路老人委家属院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5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25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昌、白皓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468号刑事判决,胡昌、白皓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皖12刑终94号刑事裁定，发回重新审理，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皖1226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二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4月10日，颍上县公安局颍河派出所辖区居民卞尔喜(已判刑)将彭某1捅伤后逃匿。时任颍河派出所所长的胡昌、副所长白皓在办理此案件过程中，接受他人请托，并收受请托人财物，白皓收受卞尔喜亲属两条苏烟，胡昌收受卞尔喜亲属两条中华烟、一箱口子窖白酒、1万元现金，二人明知彭某1可能构成轻伤以上伤情，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因徇私情、私利，不调取彭某1的伤情病历，使伤情鉴定未能及时完成，对该案不作刑事立案，而是作调解处理，导致卞尔喜逃避刑事追究。后彭某1告发此案。2017年2月6日，经颍上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技术室鉴定，彭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胡昌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万元。另查明，犯罪嫌疑人康法刚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颍上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2018年3月21日网上追逃，同日，白皓电话报警称在逃人员康法刚在家中，颍上县公安局接警后出警将康法刚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案件移送函，证明2017年4月23日下午胡昌接受颍上县纪委谈话，经工作人员教育胡昌坦白了其在查办卞尔喜致伤彭某1一案中存在违纪违法行为；经县公安局纪委多次通知，2017年5月3日上午白皓到颍上县纪委接受谈话，经办案人员教育，白皓坦白了其在经办卞尔喜致伤彭某1案件中存在的违纪违法行为。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昌出生于1970年6月6日，被告人白皓出生于1969年5月16日，二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昌、白皓均无违法犯罪前科。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胡昌于2008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任颍上县公安局颍河派出所所长。白皓于2009年7月任颍河派出所副所长。5.闫卫东伤情鉴定材料，证明白皓曾经参与办理的伤害案件法医伤情鉴定流程，白皓在办理此类伤害案件中，调取了病历提交法医室。6.1998年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006年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证明公安机关办理相关案件的相关程序要求。7.彭某1病例，证明彭某1被卞尔喜伤害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8.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24日，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胡昌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同年5月4日，对白皓涉嫌徇私枉法罪共同犯罪补充立案侦查。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0日，其因事与卞尔喜发生争执，其开车到卞尔喜家楼下骂卞尔喜，卞尔喜从楼上拿刀下来向其腹部、腿上捅了几刀，其受伤后卞尔喜的老婆报警。警车赶到后其就昏迷了，其听医生说是警察把其送到医院的。2012年5月17日，其去颍河派出所，李警官说这个案件不归他办理，让其找所长胡昌，胡昌让其找白皓做笔录。其在白皓的办公室做了一份笔录，在场的只有白皓和其两个人，这次去没有问伤情鉴定。过了四五天其又去派出所找胡昌、白皓问伤情鉴定的情况，他们说其的伤情鉴定没有出来。之后其又去过四次左右询问伤情鉴定的情况，白皓一直说催着来。2012年5月17日做笔录的时候其给白皓看了伤口，并讲其大肠、小肠被捅烂、腿部神经和腿筋被捅断的情况，白皓说让其等伤情鉴定下来再讲，其也给胡昌看过，胡昌让其找白皓，说案件白皓负责。2012年5月19日的笔录中不要求做伤情鉴定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愿，这份笔录没有写上“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说的相符”的字样，没有签日期，其确定这份笔录就是2012年7月份在南园山庄吃饭时候白皓让其不要写日期的那份材料。其从受伤到签订调解协议就做过5月17日那一份询问笔录。其是5月20日左右出的院，5月底林某托人调解，金某和王凯峰一起到其家问有没有调解的余地，他俩说事情到现在公安局鉴定结论一直没有出来，颍河派出所也不管不问的，对方一定找到人了，还不如调解来。后来其同意调解了，说至少四十万，他们将其的意思转给了林某。金某和王凯峰知道其受伤很重，具体部位他们不知道，其没有讲过。2015年其在九龙监狱服刑时知道了相关情况，所以其出狱后就来控告胡昌、白皓。在其受伤后的没几天，大概是2012年4月18日，颍河派出所的民警李某2带法医来其的病房给其做伤情鉴定。当时在场的有其的床位医生、其哥彭可喜、其弟彭某2、其母亲曹继英还有其父亲。当时法医陈某给其的伤口进行拍照和测量。之后，李某2就没再来过医院了。2012年4月11日那天，其刚做完手术，基本还处于昏迷状态。申诉是其在2012年4月17日让其老婆李某1找律师写的，写好后当天让她交给当时的颍河派出所所长。从陈某到医院给其做过体表检查后，就再也没有警察到医院过。直到2012年5月17日其能下床走路后，到颍河派出所询问其案件情况，其当时找的李某2，李某2说案件不是他办理了，让其去找所长胡昌。胡昌跟其说，让其去找白皓，让白皓给其做笔录。其就去找白皓了。其找到白皓后，白皓就给其做了一份笔录，当时只有其和白皓在场。这也是其从受伤到案件最终调解好结束，做过的唯一一份笔录。2012年5月19日在颍河派出所询问人为胡昌、记录人为白皓、被询问人为彭某1的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但这份笔录不是在2012年5月19日做的，而是白皓将笔录打好，约其到南园山庄吃饭，让其签的字。当时签的还有一份撤案申请书和谅解书。其也没有看具体内容，一共签了三份，其中一份是刚刚给其看的那份5月19日的笔录。还有两份材料其记得其当时签的时候日期写的是7月，当时白皓让其将日期往前改其就将7月改成5月。调解协议的日期是真实的，是其签名。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卞尔喜前妻，两人于2014年离婚。2012年4月10日晚上九点左右，彭某1在楼下骂卞尔喜，然后卞尔喜下楼了，其下楼时看到彭某1趴在他自己轿车头前，身上都是血，卞尔喜被邻居拉着手上有血。其就拨打报警电话和120电话，之后卞尔喜就不见了。其又给彭某1的老婆李某1。没有多久颍河派出所李警官就赶来了，随后120急救车也来了，然后急救车将彭某1送到医院，其和后来赶到的李某1一起去的县医院，医生说彭某1的伤情非常严重，其就回家筹钱去了。其到家不久李警官通知其去派出所做笔录，当时给其做笔录的说是公安局刑警队的人，做完笔录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其让其姐夫送了一万元交给彭某1的姐，之后也送过几次医药费。5月中旬其和金某还有沈志勇一起到医院去看过彭某1。其提出要调解的，其不想让卞尔喜进看守所，找到金某出面和彭某1进行调解。后来金某告诉其彭某1要四十万，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金某说少了四十万彭某1不愿意调解，后来就没达成协议。其和金某、沈志勇去医院看彭某1，其希望他少要一点，彭某1当时就说不同意。最后其就同意给他四十万，先付三十万现金，剩下十万其给彭某1出具欠条，20天内付钱。2012年5月25日，其、沈志勇、汤某、金某、王凯峰、彭某1在颍上休闲时光签订了调解协议、谅解书和撤案申请书。当天下午，其和金某、汤某、沈志勇四个人到老县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将三十万元存入金某的账户里。6月9日其让金某联系彭某1，其将尾款十万元现金在邮政广场旁边的邮政储蓄所存到了彭某1的邮政储蓄卡里。当时彭某1给其打了一个收条。其和彭某1达成调解之前，其先通过其姐夫沈志勇给颍河派出所所长胡昌送过两条烟，他没有要，其又通过其邻居汤某再通过吴老师找到胡昌的老婆，大概在2012年5月上旬的一个周末上午，其和汤某、吴老师从四中南门买的一箱子五年口子窖酒和两条中华烟，去胡昌位于管仲新村的家中，快到时趁汤某和吴老师没注意其将装有一万元的信封放到装中华烟的袋子里。吴老师介绍他们认识，说了事情，胡昌老婆说胡昌不在家，她给胡昌打电话让胡昌中午回来吃饭，胡昌说让他老婆先带其几个人去吃饭，他晚一点回来。几人就到管仲新村院里的一家饭店吃饭。中间胡昌来到饭店，胡昌和其说交警队的金某已经和他说过了，只要其和彭某1能达成调解协议，彭某1同意不再追究卞尔喜的刑事责任，他就可以不对卞尔喜立案处理。过了没几天其通过汤某找胡昌问案件能否撤掉，汤某说胡昌说案件没到他那个环节，他还没有签字。给胡昌送过财物后两三天，其婆婆刘则侠通过尤德桂找到了白皓的父亲，第二天早晨，尤某告诉其，他已经跟白皓讲了，白皓说尽力帮忙。其在南园山庄旁边的广场将3000元交给尤某。因为胡昌说过只要其调解好就对卞尔喜撤案，其请尤某和白皓说卞尔喜这个案件私下调解，调解好后不走法律程序了时，白皓说尽力帮忙，所以其相信只要和彭某1达成协议，卞尔喜就能免于刑事追究。过了没几天的晚上，白皓领着几个警察到其家问卞尔喜是否在家，临走时他还让其抓紧找人协调这事。签订调解协议的第二天其让尤某去颍河派出所问白皓是不是案件真撤了，当时尤某说给的3000元没花完，还剩200元，尤某自己找白皓问卞尔喜的案件是不是真的撤了，白皓和尤某说卞尔喜的案件撤过了。为了这事其和白皓、尤某没有在一起吃过饭。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卞尔喜捅伤人的事情其第二天听人说过，不久卞尔喜的老婆林某就找其请其找胡昌所长帮忙，其跟胡昌关系不太熟，就找到其朋友吴一带着林某一起去胡昌所长家找的他。吴一和胡昌老婆吕某1是一个学校的同事，关系比较好。其先给吴一打的电话约好第二天一起去，第二天上午确定吕某1在家的情况下，其和林某、吴一三人来到位于管仲新村的胡昌家中。当时胡昌不在家，吴一向吕某1介绍了林某，说了卞尔喜的事情，吕某1说胡昌不在家，他们派出所的事情她也不懂。她就给胡昌打了一个电话问胡昌可能回来一趟，胡昌说他现在没空，让她留他们吃饭，他尽量赶回来。中午时他们在管仲新村一家饭店点好菜等胡昌回来。胡昌来到后，吴一讲了事情，胡昌说对方伤的比较严重，是刑事案件，如果伤情鉴定一旦出来他就需要报捕抓人，他还让林某赶紧找人调解，如果能调解好，对方不追究卞尔喜的责任了，他可以不立案。他答应帮忙，但要尽快调解，鉴定下来了他也帮不了了。他们去胡昌家的时候给胡昌买东西了，具体记不清了好像是一箱酒还有烟，东西放他屋里的。林某还请其找过交警队的金某，并委托金某调解的。找过胡昌所长后其带着林某去找的金某，之后其就没参与了，调解好后签协议时其也在，有金某、王凯峰、林某、彭某1、林某的三姐夫。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吴一，其和吕某1是同事。2012年，林某丈夫卞尔喜将彭某1捅伤的事情其知道。林某通过汤某找到其，托其找胡昌帮忙。2012年4月的一天上午，汤某和其约定带林某去胡昌家讲这个事情，当时胡昌不在家，吕某1打电话给胡昌说了，胡昌说他在外面有事中午回家。吕某1就安排他们到小区内一个饭店吃饭，吃饭中间胡昌到了饭店。胡昌说对方伤的比较重，你们抓紧时间找人与对方调解，如果处理不了必须立案，还需要逮人。如果处理好了对方不追究了，鉴定结论不出来，其可以不立案。于是他们就请胡昌帮忙留点时间做工作调解，胡昌表示同意。当时是卞尔喜捅伤人的事情发生没几天，具体时间其不清楚。去的时候林某带的有一箱酒、两条烟。1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胡昌是夫妻关系。2012年4月份的一天，汤某、吴一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女的到其家，汤某说他朋友有事想请胡昌帮忙。当时其老公不在家，其给他打了电话说汤老师和吴老师来了，胡昌就让请他们吃饭，他一会回来。于是他们就到管仲新村院内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中间胡昌到了。他们去其家的时候带的有烟和酒，有没有其他东西其记不清了。吃饭快结束的时候胡昌到了，吴一他们谈案件的事情，后来胡昌怎么帮他们忙的其也没有过问。14.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林某是其亲戚，白皓与其是世交。2012年4月份，林某因为卞尔喜将彭某1捅伤的事情找过其父亲，事情发生不久，刘则侠找到其父亲尤德桂，讲卞尔喜捅伤人的事情，让其父亲出面找人帮忙处理，承办人是颍河派出所的白皓，其父亲其就打电话给白进才，接着其就给白皓打了电话，其跟白皓讲卞尔喜是其亲戚，他将别人捅了几刀，捅的比较重，请他帮忙，尽量协调。白皓讲尽量帮忙，能从轻尽量从轻。第二天，其打电话给林某告诉她已经和白皓说了，白皓说尽量帮忙。过后一两天林某说要请白皓吃饭、买条烟表示一下，其说没必要；又过一两天林某给其打电话问其可在家，让其在南园山庄附近等她，她来之后就给其3000元现金，让其给白皓表示一下，让白皓尽量帮忙。过两天其去龙门商场花800元钱买了两条苏烟，当天给了白皓，又过两三天，刘则侠等人约在悠然居请白皓吃饭，白皓有事没有去。2012年5月底的一天，林某找其一起去颍河派出所，白皓说调解好了，卞尔喜的案子撤了。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颍上县公安局法医。开展伤情鉴定工作流程，由公安机关出具委托书，办案民警带着委托书、伤者及病历资料到法医鉴定室进行伤情鉴定，出具伤情鉴定报告必须两名以上法医共同出具。如果伤者不能到公安局法医室接受伤情鉴定的，则需派一名法医在至少一名办案单位民警的陪同下到伤者所在处对伤者的外伤进行拍照、测量伤口，待办案人员提供过伤者病历等资料并填写鉴定事项确认书后7日内出具伤情报告。对于伤者不能到法医室接受伤情鉴定的，公安机关出具委托书后，法医与办案单位民警到伤者所在处对伤者外伤进行拍照、测量伤口的期限没有明确规定，一般在派出所办案民警提交委托书时，就会派法医与办案单位民警到伤者所在处进行拍照、测量伤口。一般在拍照、测量完伤口后，会要求办案民警尽快提供病历等资料。2017年颍河派出所委托给一个叫彭某1的进行伤情鉴定，说他是2012年受的伤，其翻看了原来的伤情鉴定登记本才知道在2012年4月18日其到颍上县人民医院给彭某1拍照、测量伤口。2017年法医室鉴定彭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2012年对彭某1进行伤情鉴定的具体经过其想不起来了，经其翻看2012年的鉴定登记本和鉴定档案才知道是2012年4月18日08时55分到颍上县医院3楼18床给彭某1拍照、测量伤口。当时是颍河派出所干警同其一起去的。从当时的体表检查情况看，当时彭某1的伤至少是轻伤。对彭某1进行体表检查后，其和当时陪同去医院的办案民警说过彭某1的伤情是轻伤以上。受委托期间当事人彭某1是否找其要过伤情鉴定其记不清楚，即使当事人来找其要伤情鉴定其也只会让他去找办案民警，其不接收当事人提供的包括病历在内的任何资料，也不会将伤情鉴定结论交给当事人。从2012年的鉴定资料来看，因为当时颍河派出所的办案民警没有提供彭某1的病历资料导致其出具伤情鉴定结论的材料不齐全，不符合出具伤情鉴定结论的条件，所以其没有给彭某1出具。2016年年底，彭某1提出申诉后刑警队的人找过其了解过彭某1的伤情情况。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0日彭某1被伤害案件发生时，颍河派出所值班民警是其，其出警的。报警人林某的信息是其登记的，事主的信息从字体上看是白皓登记的。当晚是其值班，接到报警中心的出警通知，就开车到了现场，因为现场离派出所很近，大约三百米，到了现场后，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头向西停在路上，车前地上躺着一个人，腹部有伤有血，其就拿出手机催120。电话刚挂掉，救护车就到了，医生看了伤者之后，安排把伤者抬上救护车，伤者当时应该已经休克了。其把伤者的那辆车窗户关上，钥匙拿了下来。这时伤者的家属到了现场。确认伤者家属的身份后，其把车钥匙交给家属，告诉她伤者送到医院去了。接着其报告颍河所当时的所长胡昌和局刑警队。胡昌和刑警队的任兴贺、彭勇先后到了现场。当时了解情况后，胡昌安排把社区干部曾松找来。胡昌回到派出所，其带着曾松陪着刑警队的同志去卞尔喜家里。卞尔喜不在家，找到卞尔喜的老婆林某带到派出所问话，其没有参与对林某的问话，问话笔录签名是其2016年颍河所的王璞说要完善材料，到看守所找其让其帮着补签了名字。2012年4月11日，彭某1伤情委托书是其填写的，上面白皓的签名也是其代签的。按照颍河所当时的规定，发生案件的地点是属于谁的辖区，接警后案件就移交给辖区的分片民警办理。彭某1这个案件发生的地点当时属于白皓的辖区，所以在鉴定委托书上需要有两个民警的签名时，其签的是白皓的名字，这个案件在2012年4月11日上班后开例会时所长胡昌也安排把案件转给白皓办理了。在案件转交给白皓后，其就没有参与这个案件的办理。其记不清出警当晚其有没有到医院了，其在现场医生检查了彭某1的情况，向救护车上抬的时候，其向医生问彭某1的生命体征情况，医生回答的应该是情况不好。其当时看彭某1的情况也是很严重的，所以才打电话通知胡昌所长和刑警队。因为当时在其看来是彭某1的伤情非常严重，应该属于刑事案件。其向胡昌和刑警队介绍了彭某1的伤情和其对彭某1伤情的看法。负责彭某1案件的民警白皓应该知道彭某1的伤情情况，且其将案件移交给白皓的时候其也将当时其的出警情况跟白皓说过，并且也将彭某1受伤很严重有生命危险的情况跟白皓讲过。其记不清有没有陪法医去医院给彭某1做体表检查。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经辨认手术记录单，彭某1的手术是其做过的，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接诊的医生不是其，其只是负责给彭某1做了手术。从病历上能够看出当时患者彭某1处于休克状态，血压低于正常值。手术记录单上的记录是其助手李洋洋记录的，然后由其本人签的字。其记不清是否有民警及法医找其了解过彭某1伤情，民警及法医一般找管床医生了解情况。18.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1住院病历上主任医师不是其签的字，这是为完善病历必须要签其的名字，因为当时其科室只有其一个人有主任医师资格，可以从字体上看，这是强泽好一人签的，他是王工勤的主管医生，王工勤是彭某1的床位医生，负责彭某1治疗的具体情况。其对彭某1的病情不是很清楚，但病历能够详细说明。根据其的经验彭某1多脏器损伤，又出现休克现象应该属于重伤。法医去做伤情鉴定一般是和床位医生或者科主任联系。病人入院后24小时内完成病历，从病历上看2012年4月11日彭某1手术结束后，其伤情结果基本已经稳定，他的病历就制作出来了。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1是其丈夫。2012年4月的一天晚上，给其家开车的卞尔喜的老婆林某给其打电话，说彭某1被卞尔喜捅伤了，其就赶紧跑到卞尔喜家楼下，其家的白轿车停在卞尔喜家楼下，车前是血。当时一个警察问其是不是彭某1的老婆，然后将车的钥匙给其，并告诉其彭某1刚被120急救车送到医院了。其到医院后，医生就拿病危通知书让其签字，并跟其说彭某1已经休克了。彭某1于2012年4月17日提交的申诉状是其向颍河派出所提交的，交给所长的。其一共去了两次，都是去所长室找的所长。一次去送申诉状，一次去问彭某1的案件处理的怎么样了，彭某1说他妈妈还有他弟弟也去过颍河派出所问过彭某1的案件。彭某1去颍河派出所做过笔录回来家时跟其讲白皓跟他讲卞尔喜和卞尔喜家人通过关系找到了颍河派出所的所长，看有个差不多就调解吧。彭某1讲过当时给彭某1和卞尔喜调解的金某说，卞尔喜找到人了，派出所拖着不给处理，调解吧，落些钱算了。2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1是其哥哥。2012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哥彭某1的朋友给其打电话说其哥被捅伤了在颍上县人民医院。其就赶紧赶到颍上县人民医院。其到医院后，彭某1已经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其哥彭某1伤的很严重。彭某1住院期间，为了彭某1的案件，其去过一次颍河派出所，有一天，其在医院照顾彭某1，其嫂子递给其一打材料让其送到颍河派出所，其就去了。彭某1一直在颍上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因为肚子化脓，医生让转院，因为没有钱所以也没有转。从彭某1受伤住院一直是其在护理。其在医院照顾彭某1期间有警察去过医院，警察一共去了两次，去的时间其记不清楚了，一次是和法医一块去做伤情鉴定，去了三个人，两个警察一个法医。还有一次是在法医做伤情鉴定之前，有两个警察来到病房看其哥伤情怎样。伤情鉴定是两个警察陪着法医去的，法医给其哥的伤口拍照片、量尺寸。当时其还帮法医拉着其哥的衣服。法医在给其哥拍照片、量伤口的时候负责其哥的医生还说其哥彭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差点就救不活了。医生说这话的时候两名警察和法医都在场。一开始其哥不愿意调解，后来其哥就同意调解了。至于如何调解的，调解赔偿款是多少其都不知道。2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彭某1，知道2012年彭某1被他人捅伤住院的事情。彭某1住院的第二天，彭某1的老婆李某1给其打电话跟其讲彭某1被卞尔喜捅伤住院了，其到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部看到彭某1处于昏迷状态，肚子上和腿上都绑着绷带。李某1讲彭某1跟他车上的驾驶员卞尔喜打架被卞尔喜捅伤了。又过了三四天，大概在2012年4月14号、15号，其和交通局的王凯峰一起到医院去看彭某1。其之前不认识卞尔喜，也不认识林某。后来林某去其家里请其帮她去找彭某1调解，才认识的。大概在2012年5月10号左右，林某和她姐夫来到其家找其，林某跟其讲让其出面跟彭某1协商看彭某1要多少钱愿意和她达成调解协议，因为其去医院看过彭某1知道他伤的比较严重，其就问林某你可知道卞尔喜将彭某1捅成啥样，你让其调解，可能调解好。然后其就给彭某1打电话，问他可愿意调解，彭某1说不愿意调解，大概又过了三四天，林某又到其家找其，让其再跟彭某1讲调解的事，后来其找交通局的王凯峰，因为王凯峰、其、彭某1三个人关系比较好，其想其和王凯峰一起找彭某1去调解可能力度大点。于是其就和王凯峰一起找到彭某1让彭某1少要一点赔偿款，好让对方能接受，最终也没谈好。之后每一天林某基本都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找彭某1调解，其也多次找到彭某1，2012年5月25号那天上午，彭某1同意以40万和林某达成调解了。当天中午，其、彭某1、林某、王凯峰、林某的姐夫在一起，林某拿出一份调解协议让彭某1签字。其和王凯峰也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其还在日期处签上了当天的日期。林某说她不相信彭某1，要把40万的赔偿款打到其的账户上，让其先保管，等彭某1出具谅解书和撤案申请书交到派出所，派出所撤案后再由其将40万的赔偿款给彭某1。当天吃过饭林某、其、王凯峰、林某的姐夫四个人一起到老县政府对面的工行总行，林某将30万元钱不是存在其的工行卡上的就是存在王凯峰的工行卡上的，具体其记不清楚了。过了半个月左右，林某打电话给其说要给其彭某1赔偿款没付清的10万元，其就打电话给王凯峰，然后其和王凯峰一起到老县政府对面的工行总行，林某和他姐夫当时在那，然后林某就将10万元赔偿款给其了。其和王凯峰在林某第一次给30万的之后大概是第二天，先给彭某110万，后来又给彭某120万，在林某第二次给10万元时其和王凯峰就直接将钱都给了彭某1。钱付清后彭某1就给林某打了个40万的收条。当时这个收条彭某1是交给其和王凯峰的。过了几天，我们就将收条转交给了林某。在林某让其帮她调解期间，其曾经和林某说过，就算其给她调解好了，派出所也会追究她丈夫卞尔喜的刑事责任。她说这就不要其问了，派出所那边她自己出面做工作，只要帮她和彭某1达成调解就行。大概在2012年7月1日左右上午，彭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中午到南园山庄吃饭，其就给王凯峰打电话说彭某1让中午到南园山庄吃饭，中午其和王凯峰一起到南园山庄，当时其和王凯峰到南园山庄时看见彭某1和负责彭某1案件的白皓已经在南园山庄了，吃饭期间，不是白皓就是林某说彭某1你这个谅解书和撤案申请书的日期签的不对，你不应该签今天的日期，你应该签和调解协议书一致的时间。然后彭某1就将时间改成2012年5月25日。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彭某1被捅伤后两三天，当晚出警的李某2民警跟其讲你朋友彭某1被人捅伤了，现在医院，被捅得很严重，肠子都捅出来了。其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彭某1和别人打架。这个案件不是其负责的辖区发生的案件，其没有参与办理。当时这个案件发生在白皓负责的辖区，应该由白皓负责办理。但是由于当天晚上是李某2值班，所以就由李某2出的警。按照一般情况，出警民警第二天在晨会上向所长胡昌汇报值班情况，然后由所长胡昌安排辖区民警办理。具体出没出伤情鉴定委托书其不知道。但是按照正常流程，在彭某1被伤害的第二天就应该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颍上县公安局法医室法医去医院给彭某1做体表检查时其没有在场。听说最终是调解结案的。23.被告人胡昌的供述，证明其在派出所任民警20多年，对于办理伤害案件的流程比较了解，办理伤害案件流程包括受理案件、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委托法医鉴定，如果未达到轻伤标准作为治安案件处理，达到轻伤以上标准则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处理。其在2012年4月份左右办理过卞尔喜涉嫌故意伤害彭某1一案。当时其任颍河派出所所长，案件是副所长白皓负责办理，白皓是承办人，当时配合白皓办理的是谁记不清了。2012年4月10日晚上，彭某1酒后因为琐事酒后到城南菜市街的书卞尔喜家的楼下骂卞尔喜，卞尔喜听到后就下楼持刀捅伤了彭某1。之后卞尔喜的妻子林某报了警，值班民警李某2出警到现场后向其进行了汇报。其接到李某2的电话后大约20分钟就赶到了案发现场，其到现场后李某2向其汇报，辖区内有一男子被他人用水果刀捅伤，伤情比较严重，目前已由120送至县医院抢救。随后其就安排李某2去医院查看彭某1的伤情，李某2他们回来后跟其汇报说彭某1被捅伤了在医院手术室做手术，不清楚伤情。当时颍上县110还指派颍上县刑警队去了现场。随后其就安排李某2带队通过颍南社区的干部去到卞尔喜家中查找嫌疑人。当时没有在卞尔喜家中找到他，李某2就把卞尔喜的家属林某带到颍河派出所做了笔录。给林某做完笔录后，当天的工作就结束了。当时伤者彭某1的伤情比较严重，李某2在出警后才会向其汇报。一般构成刑事案件的或者是重大群体事件、重大灾害就会向其汇报。案发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12年4月11日其就安排白皓办理。当时其和他说彭某1伤的比较严重，没有说具体伤情。李某2和白皓进行案件交接时也和白皓叙述过伤情。案发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白皓去医院看过彭某1，回来向其汇报说彭某1目前还不能说话，不能做笔录。这个案件没有伤情鉴定，无法立案。后来双方调解好了，在此之前嫌疑人家属林某找过其，请其帮忙让他们自己调解，调解好了就不要立案。基于以上原因后来就没对这个案件进行刑事案件立案。彭某1的申诉不是提交给其的就是提交给白皓的，具体给谁的其记不清楚了，就是交给其了其也会转给该案件的具办人白皓。其记不清楚2012年4月18日谁陪同法医去医院给被害人彭某1做伤情检查的。一般由一至两名派出所民警陪同法医去给被害人做伤情检查。其不知道有没有调取病历，应该去调取被害人病历，但其没有去调，应该是白皓调。这个案件最初是白皓提出按刑事案件受理，经其审批同意按刑事案件受理。案发后第二天，办案民警就向其汇报要进行伤情鉴定，其同意后，办案民警就填写委托书，聘请法医进行伤情鉴定。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白皓向其汇报，讲双方调解好了。这个案件之所以办理这么久是因为当时干警办案比较慢，还有就是彭某1被卞尔喜捅伤住院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卞尔喜的家属林某托他的朋友吴一、汤某找到其，向其说情，希望不追究卞尔喜的刑事责任。彭某1被卞尔喜捅伤住院后的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中午，其在外面吃饭，其老婆吕某1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她同事来了，要安排到饭店吃饭，让其中午回去，其当时在其他饭店吃饭，其就说等会过去。其家属告诉其在管仲新村大门里面的一个小饭店，具体饭店的名字其记不清楚了。其到地方以后看见林某、吴一、汤某和其家属四个人正在吃饭，因为卞尔喜伤害彭某1后，林某到过颍河派出所所以其认识她是卞尔喜的老婆。吃饭过程中，有人提到卞尔喜捅伤彭某1这个事，问其这个事能不能调解，让其给出出主意，帮帮忙，看怎么样能让卞尔喜不负法律责任。其当时讲如果你们双方能调解好，对方不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其可以帮忙不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处理，不追究卞尔喜的刑事责任。林某讲她想办法调解好，让对方不做伤情鉴定。回到家其老婆和其说客厅沙发边的一箱五年的口子窖酒和两条软包中华烟是林某几个人来的时候带来的。当时其去拿烟发现装烟的袋子里有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现金。这1万元现金是放在一个信封里和两条中华烟一起放在黑色塑料袋里的，其老婆不知道烟袋子里放了钱，是其看见的。其当时也没有立即将钱收起来而是后来才把钱收起来的。从接处警及事后办案民警向其汇报的彭某1的伤情以其当时的业务水平来看，彭某1当时的伤情应该为轻伤以上，属于刑事案件。按照规定这个案件应该进行伤情鉴定，如果伤情鉴定出具后应该按程序进行立案。当时其顾及吴一、汤某的人情而且还收了林某的一万块钱和烟酒，为了让彭某1和卞尔喜双方能够有时间进行调解，也只有拖着彭某1不做伤情鉴定才能让大事化小。所以也就没有走程序进行伤情鉴定。后来这个案件双方调解好了，受害人也不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其就想着不做伤情鉴定，就这样算了。白皓向其请示过办理伤情鉴定，其跟他说，彭某1伤情鉴定这件事等等，当时白皓也是这个意思，如果双方调解好了，伤情鉴定就不再做了，就不要立案了，也就不用再追究卞尔喜的刑事责任。对于构成轻伤及轻伤以上的案件，即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也应当立案。按照规定制作伤情鉴定所需的病历应该由办案民警提供给法医，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受害人在办案民警的陪同下一起去法医室提交病历。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办案民警自己去医院调取受害人的病历并提交法医室。办案民警白皓一直没有去医院调取病历提交法医室。案件发生后其没有去医院调取彭某1的病历，也没有安排白皓去调取。伤情鉴定委托书是颍河派出所的李某2在2012年4月11日出具的。委托伤情鉴定首先由办案民警向法医提交伤情鉴定委托单，然后法医对伤者进行体表检查，然后再由办案人员向法医提交伤者的病历、检查报告。卞尔喜的案件最后双方当事人调解好后，就没给被害人做伤情鉴定，最后就没有立案。2012年5月中旬白皓和其说，伤者彭某1说他们双方已经调解好了。其没见过当事人的调解协议和被害人的谅解书。2012年5月19日彭某1表示不愿意做法医鉴定的笔录其没有参与做，所以其不确定时间是不是2012年5月19日，其没有仔细看只是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其在颍河派出所任所长时，案件承办人办理故意伤害案件，如果案件双方私下调解好了，承办人不经其同意不能够自己结案。案件结案肯定要向其汇报。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彭某1被伤害一案，未能及时立案，嫌疑人卞尔喜逃避法律追究五年。24.被告人白皓的供述，证明其在颍河派出所工作期间办理过卞尔喜涉嫌故意伤害彭某1的案件。2012年4月份，当时其任颍河派出所副所长，这个案件当天出警的是当天值班颍河派出所副所长李某2。案发后第二天，因为这个案件发生在其负责的辖区地点是颍上县城南菜市场，按照当时所里的规定谁辖区的案件由谁办理，所以这个案件就由其和所长胡昌共同办理。李某2跟其讲过当时他出警的情况。李某2说，昨天晚上城南菜市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他到现场的时候，嫌疑人跑了，他看见伤者趴在车身前面，车盖上有血迹，伤者是被刀捅的，伤情可能比较严重。其接案后，就展开调查工作，也向颍上县公安局法医室出具了被害人彭某1的伤情鉴定委托书，委托书还是李某2开的。过了两天其就和一位同事一起到颍上县人民医院彭某1住院的病房里准备给彭某1做笔录，经过了解，当时彭某1的伤情比较严重，不能讲话。然后其就回到颍河派出所，将彭某1伤情比较严重无法进行询问作材料的情况向胡昌做汇报，胡昌说等等再说。后来，尤某就找到其说捅伤彭某1的卞尔喜是他们家的亲戚，让其多多关照，让其多给他们留点时间，让他们能私了。其答应了。在这之后，彭某1递了一个申诉要求将彭某1案件及时处理，是谁转交给其的记不得了，其接到这个申诉后就把它放在卷里了，没有及时去办理这个案件。直到2012年5月17日，彭某1到颍河派出所时，其才给彭某1做了一个材料，向他了解当时的案发情况及伤情情况。材料做好后，其口头告知他到法医室做个伤情鉴定，他和其说让其等等看。2012年5月19日，彭某1再次跑到颍河派出所，这次他要求不做伤情鉴定。其就向胡昌汇报彭某1要求不做伤情鉴定了。胡昌说他不愿意做伤情鉴定我们又不能把他绑去做鉴定，这个案件就放那吧。然后其就回到其的办公室给彭某1做了一份他要求不做伤情鉴定的问话笔录。材料做好后就放到卷里，这个案件就不在继续侦查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其觉得彭某1案件不予立案办理不合适就和胡昌说了。胡昌说没有伤情鉴定没法立案办理。于是这个案件就一直放在那了。其接手卞尔喜故意伤害彭某1案件后没几天，尤某打电话约其在老人委门口见面。见面后他讲其办理的卞尔喜捅伤别人的案件，卞尔喜是他家亲戚，让其帮忙关照，他说想让他们能够私了。其说那我知道了。其和尤某在老人委见面时，尤某送给其两条香烟。其去看彭某1时通过直观判断，彭某1的伤情至少为轻伤以上。按规定应当及时调取相关证据包括调取被害人的病历送法医室进行伤情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如果被害人伤情经鉴定达到轻伤以上，则应当及时立案，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对被害人进行伤情鉴定应当由案件承办人及时向法医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调取被害人病历等相关资料送法医室，对伤情达到轻伤以上的，应当及时立案。其当时没有找到彭某1的主治医生。从案发到彭某1出院，其没有查看或调取过彭某1的病历。法医去医院对彭某1进行体表检查了，当时是所长胡昌安排其他人陪同法医到县医院对彭某1进行体表检查的。胡昌事后跟其讲，法医对彭某1进行体表检查了。具体检查情况没跟其讲。其也没有了解体表检查的情况。其作为办案民警没有按规定及时提取被害人病历送法医鉴定室。被害人彭某1后来也不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彭某1书面提出过申诉，其把申诉材料放在卷里了。没有采取过其他措施，针对这个案件其和胡昌汇报过，胡昌好像和其说让其别急，慢慢来。但具体怎么讲的其记不清了。他这样说，其也没有太在意，但他安排慢慢来跟尤某请其照顾给双方留时间调解是一致的，所以其也就没有继续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没有立案侦查的原因是没有伤情鉴定。没有出具伤情鉴定的原因是其没有提取病历交法医室。其之所以没有提取病历交法医室是因为尤某找其打招呼，要求其拖延办理，还有就是胡昌也让其慢慢来。提取病历交给法医室是办案民警的法定职责，有两种形式，一是办案民警直接到医院提取被害人病历后交法医室，二是办案民警带着被害人直接到法医室接受伤情鉴定。胡昌对彭某1的伤情是了解的，案发当晚胡昌就参与案件的处理，其也多次向他汇报过。25.颍上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彭某1在2012年4月10日被卞尔喜捅伤的伤情属重伤二级。26.颍上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书，证明颍上县司法局认为被告人白皓符合社区矫正条件。27.颍上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彭某1在2012年4月10日被卞尔喜捅伤的伤情属重伤二级。28.颍上县公安局关于卞尔喜伤害彭某1的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证明2012年4月10日，彭某1被卞尔喜捅伤的事实及处理情况。29.补充证据材料：(1)颍上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康法刚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颍上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1日网上追逃。(2)颍上县看守所证明，证实白皓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在该院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停止上班。(3)颍上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康法刚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提请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阜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8年3月21日17时27分，白姓男，使用133××××****电话向颍上县公安局报警，发现在逃人员康法刚在颍阳社区一中南门二号楼家中。接警后，颍上县公安局中山派出所民警处警，于2018年3月21日17时59分将在逃人员康法刚抓获。(5)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7日对白皓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卜磊是朋友，经常在一起吃饭，有一次和他在城北吃饭时，他说他有个邻居叫哑巴参与了颍阳美食城的打架，参与的七八个人有的被抓，有的取保，不知道哑巴为何一直没有追究责任。其就开始留意这事了，又找卜磊核实哑巴的具体情况，哑巴叫康法刚，他身材比较魁梧，每天穿个胶鞋，拉个潲水桶，收附近饭店的潲水往养猪场送。2018年3月21日，其给卜磊打电话问哑巴可在家里，卜磊讲刚才看见哑巴收潲水来，其就开车在哑巴家附近溜达，在17时左右其看见他回家了，其就用133××××****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个叫康法刚的参与过打架，不知道是不是网上逃犯，他现在在家。接警人员讲没有查到是不是网上逃犯，先指派派出所出警。(6)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9日对卜磊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白皓是朋友。2018年2月份左右，其和白皓在颍上县城北吃饭时闲叙，说到楚应甲、二狗子等人在颍阳美食城打架的事，听讲还有和其同住一个颍阳安置区的康法刚(哑巴)也参与来，楚应甲、二狗子都抓进去了，但是哑巴现在还在家拉潲水来。后来，白皓多次向其打听哑巴的家庭住址、体貌特征等，在4月底左右，具体哪天记不住了，白皓打电话问哑巴可在家里，在哑巴被抓获的第二天，白皓跟其讲哑巴被抓获是他报的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昌、白皓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徇私情、私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且系共同犯罪。胡昌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赃，且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白皓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寻衅滋事犯罪嫌疑人康法刚，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颍上县司法局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白皓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胡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白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昌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白皓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及烟酒予以追缴（已退缴）。胡昌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白皓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昌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昌从警多年，深谙刑事案件的办案流程，卞尔喜故意伤害彭某1一案，在出警民警李某2、案件承办人白皓告知其被害人伤情严重的情况下，收受他人财物，不履行领导监督管理职责，放任办案人将该案作为民事案件调解处理，和白皓一起帮助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该案因被害人告发后纪委通知其到案，不应认定自首。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皓认为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白皓作为卞尔喜故意伤害彭某1一案的办案民警，在明知彭某1伤情达到轻伤以上程度时，收受他人财物，不调取病例，不委托伤情鉴定，不作为刑事案件上报立案，和胡昌一起帮助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追究，其对卞尔喜的逃脱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不宜认定为从犯，不属于情节轻微；其经纪委多次通知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昌、白皓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办案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相互配合，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二人行为均构成徇私枉法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胡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白皓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琦审判员 周国清审判员 袁理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 育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