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义，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举，男，194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推荐单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学，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钰，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郧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沿江大道**。代表人：盛韶明，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周光义因与被上诉人王义学、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郧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郧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光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4月22日）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不适用湖北省2004年已过期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规定；3.支持周光义对王义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4.判决周光义不承担王义学后期治疗费45000元；5.判决周光义不承担王义学住院期间自行到门诊购买人血白蛋白和脂肪乳氨基酸的费用5532.50元；6.判决王义学承担周光义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432元、打字复印调取材料费302元，合计3734元的40%，即1493.60元；7.判决周光义不承担保全费1320元；8.判决王义学按40%的比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王义学重型颅脑损伤，评定八级伤残错误。根据十堰市太和医院的入院诊断和出院小结，王义学入院精神障碍4小时，昏迷时间不到12个小时，应为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分级为：中型颅脑损伤，相当于轻的脑挫裂伤，有活无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无脑受压征象，昏迷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有轻度神经系统病理体征，体温、脉搏、呼吸及血压均有轻度改变；重型颅脑损伤，相当于广泛的脑挫裂伤，脑干损伤或急性颅内血肿，深昏迷在12小时以上，有明显的神经系统病理体征，如脑瘫痪、脑疝综合症、去大脑强直等，有明显的体温、脉搏、呼吸和血压变化。根据以上颅脑损伤分级的规定，王义学的颅脑损伤等级还够不上中型颅脑损伤，而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为八级伤残，明显错误。2.王义学于2017年3月2日受伤，住院62天，6个月之内身体已经恢复健康。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前，长达15个月零20天，王义学没有做康复检查，没有提供开支后期治疗费45000元的票据，周光义不应赔偿该费用。3.王义学在住院期间自行到门诊购买人血白蛋白和脂肪乳氨基酸的费用5532.50元，不是主治医生开出的药品，不能作为医疗费计算。4.一审法院认为周光义为申请对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的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432元、打字复印调取材料费302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是完全错误的。王义学应对该费用承担40%的责任。5.一审法院没有给周光义送达财产保全通知书，周光义不应承担保全费，就算承担，也应该按事故责任大小来划分。6.王义学应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的40%，一审法院判决全部由周光义承担错误。王义学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确定当事人责任的法律依据。周光义提出的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是关于交通事故处理方式的规定，对确定当事人赔偿责任不适用。2.一审中，王义学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是法院通过鉴定程序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且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确认王义学的伤残等级合理、合法。3.后续治疗费是通过鉴定程序确定的后续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周光义应当赔偿该费用。4.关于王义学住院期间在门诊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酸药品费用，在周光义提出鉴定申请后，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也作出了鉴定意见，指出该部分医疗费用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由于该部分费用是王义学住院期间医生开具的药品，因此不能剔除。5.关于周光义申请的交通费、复印调取材料费等，周光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且与本案是否与有关联性。另外，该部分费用系周光义闹诉、信访等产生的费用，即使发生了，也与王义学无关。6.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王义学在一审中要求周光义承担的数额是划分双方责任比例后周光义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诉讼费、保全费应当由周光义全额承担。人保郧阳支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王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光义赔偿王义学医疗费173692.77元、误工费6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护理费16338.5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99824.80元、交通费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518676.07元，扣减人保郧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周光义支付的47000元，周光义按主要责任赔偿王义学381940.86元；2.判令人保郧阳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光义、人保郧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11时40分许，周光义驾驶鄂Ｃ×××**号正三轮摩托车沿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路由柏林方向往红卫方向行驶，行至花果路友谊新村附近路段时与骑乘二轮自行车的王义学相撞，致使王义学倒地受伤、鄂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及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义学伤后被送往东风公司花果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1898.50元，后当日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4日，共计住院62天，在门诊花费6644.70元，住院花费162971.39元。王义学入院诊断为左侧颞叶挫裂伤并血肿、右侧枕颞叶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骨骨折、左颞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重型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王义学住院期间，人保郧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周光义支付医疗费49861元。十堰市太和医院出具患者病情证明单中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加强营养，建议院外继续治疗，半年后来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017年5月2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出具十公交认字[2017]第1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光义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义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5月4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又出具十公交认字[2017]第1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光义与王义学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撤销十公交认字[2017]第1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义学于2017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程序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义学第八颅（听或听力）神经损伤遗留双耳听力重度障碍（听力计右耳56分贝；左耳41分贝）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王义学右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内血肿，右侧颞叶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遗留左下肢肌力4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王义学牙冠折可采用行烤瓷冠安装修复，安装烤瓷冠后期治疗费总计人民币10000元左右；王义学右侧颅骨切除减压术后单侧颅骨修补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5000元左右；王义学重型颅脑损伤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2个月，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6个月。此次鉴定费3300元、检查费2300.10元由王义学垫付。周光义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人李某2018年8月7日出庭作证，就鉴定程序、鉴定资质、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等接受了询问。2017年11月8日，周光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义学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程序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湖法鉴[2018]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东风公司花果医院2017年3月2日门诊收费票据、十堰市太和医院2017年3月2日-2017年4月19日及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4日住院费用明细单中，未发现明显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的费用；十堰市太和医院2017年3月13日、3月16日及3月22日门诊收费票据中，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基酸费用合计5532.50元，该费用是否与2017年3月2日交通事故损伤直接相关，目前尚无法认定。此次鉴定费3000元由周光义垫付。周光义驾驶的鄂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郧阳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王义学于2015年10月1日起入住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街办二堰铺社区乐业城5号1单元401室，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市××区××乡××庙村××号。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中，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根据现场勘测、询问双方当事人及调查取证，于2018年5月4日重新作出了十公交认字[2017]第1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光义与王义学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撤销十公交认字[2017]第1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十公交认字[2017]第1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鄂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郧阳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王义学的本次损失，应当先由人保郧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周光义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王义学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因其中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过高，且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王义学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法据实进行核算。其中：1.医疗费。根据王义学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实，王义学先后在东风公司花果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花费医疗费（含门诊检查费用）共计171514.59元。周光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义学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依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并作出湖法鉴[2018]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认为十堰市太和医院2017年3月13日、3月16日及3月22日门诊收费票据中，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基酸费用合计5532.50元，该费用是否与2017年3月2日交通事故损伤直接相关，目前尚无法认定。即该鉴定意见并未明确否定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基酸费用合计5532.5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直接相关，一审法院结合王义学的伤情、住院记录载明的诊疗经过，对王义学在住院期间产生的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基酸费用合计5532.50元，予以认定。王义学在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的门诊检查费2300.10元确属实际发生，对其主张的2178.18元，予以采纳。2.误工费。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王义学向法庭提交了《个体户短期用工协议书》、工资收条及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王义学的收入状况及因此次交通事故而造成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水平进行计算；关于王义学治疗伤情及后续休息产生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依照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确定至定残之日前一天（2017年9月19日），即王义学因此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误工时间为201天。综上，王义学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导致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17994.70元（32677元/年÷365天/年×201天）。3.后续治疗费。王义学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较重，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书中医嘱建议半年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且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王义学进行体格检查时发现其右额颞部可见9×6.5cm颅骨缺失区，呈凹陷状，部分牙冠折等，王义学确需行二次手术，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结合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义学牙冠折可采用行烤瓷冠安装修复，安装烤瓷冠后期治疗费总计人民币10000元左右；王义学右侧颅骨切除减压术后单侧颅骨修补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5000元左右。对王义学要求支持后续治疗费45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故结合王义学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日起入住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街办二堰铺社区乐业城5号1单元401室，且人保郧阳支公司提交的探访询问笔录也能证实王义学居住在上述地址，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5.护理费。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关于护理时间，十堰市太和医院2017年5月4日出具的患者病情证明单中载明了王义学在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并未建议出院后需要护理，故护理时间认定为住院期间的62天。综上，王义学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为11101.20元（32677元/年÷365天/年×62天×2人）。6.营养费。十堰市太和医院2017年5月4日出具的患者病情证明单中及出院记录中载明了王义学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也在出院医嘱中载明了加强营养，但并未记载院外加强营养的时间或医嘱休息的时间，故对于王义学院外加强营养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1个月。综上，王义学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营养费为2760元[30元/天×(62天+30天）]。7.交通费。王义学提交了交通费票据6张共计600元，对王义学产生的交通费按照60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一审法院依照程序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义学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300元应由周光义按过错程度承担。周光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义学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程序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未认定有相关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周光义交纳的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3000元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王义学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导致的损失可认定为：医疗费173692.77元（1898.5元＋6644.7元＋162971.39元＋2178.18元，其中含人保郧阳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周光义支付的49861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天×62天）、护理费11101.20元、营养费2760元、误工费17994.70元、残疾赔偿金193947.60元（29386元/年×20年×33%）、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以上共计460496.27元。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郧阳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付120000元，剩余费用340496.27元（460496.27元－120000元）应根据周光义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光义驾驶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即王义学发生交通事故，且周光义与王义学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光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由周光义赔付204297.76元（340496.27元×60%]，扣减周光义已支付的49861元，其还应赔偿王义学154436.7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郧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义学110000元（已扣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二、周光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义学154436.76元（已扣减周光义预赔费用49861元）；三、驳回王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1970元，由周光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周光义主张本案不应适用2004年的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规定，但未明确具体的法律条文。经庭审询问，周光义明确为本案不应适用《湖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机动车一方与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周光义并没有针对一审判决其对王义学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对双方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其次，该办法于2008年7月25日经湖北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5次会议通过，并经2011年12月1日和2013年11月29日两次修正，目前仍有效，不存在周光义上诉状中所称“已过期的规定”；再次，该办法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制定的实施办法，适用于湖北省行政区域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系地方性法规，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该实施办法对周光义和王义学的民事责任比例进行划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周光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王义学的伤残等级问题。周光义主张王义学伤后昏迷未达12小时，达不到重型颅脑损伤标准，伤残等级应为九级，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一审中，王义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作出[2017]临鉴字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义学第八颅神经损伤遗留双耳听力重度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右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内血肿，右侧颞叶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遗留左下肢肌力4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其中，鉴定机构评定王义学构成八级伤残的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1.5项，该项规定内容为“单肢瘫（肌力4级以下）”，即鉴定机构并不是以王义学受伤后颅脑损伤等级为依据评定其伤残等级，且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出庭对其评定王义学伤残等级的依据进行了答疑。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周光义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不准许其重新鉴定正确，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3.关于后期治疗费4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周光义主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王义学应当在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后凭票据赔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即，医疗费的赔偿应以实际发生为原则，但如果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或者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用于治疗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本案中，经王义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义学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结合王义学的伤情、恢复情况以及出院医嘱，评定其后期需进行烤瓷冠安装修复，治疗费10000元左右；右侧颅骨切除减压术后单侧颅骨修补，治疗费35000元左右，前述费用均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将后期治疗费45000元计入王义学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王义学住院期间在门诊购买人血白蛋白和脂肪乳氨基酸的费用5532.5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周光义认为该费用系王义学住院期间擅自到门诊购买，且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其不应赔偿。经审查，周光义在一审中申请对王义学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十堰市太和医院2017年3月13日、3月16日及3月22日门诊收费票据中，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基酸费用合计5532.50元，该费用是否与2017年3月2日交通事故损伤直接相关，目前尚无法认定”。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应当明确、具体，周光义对王义学治疗期间所花医疗费用提出异议，申请对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应当对王义学所有的医疗费进行甄别，剔除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的治疗项目、用药及金额，但本案中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人血白蛋白及脂肪乳氨基酸费用合计5532.50元表述为“目前尚无法认定”，该意见不明确、不具体，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王义学因交通事故颅脑严重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前述费用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有关符合王学义的伤情，本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予以确认。5.关于周光义申请医疗费合理性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因该鉴定意见未被法院采信，故该费用应由周光义自行负担。周光义主张王义学应承担交通费、打字复印调取材料费的40%，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费用与本案有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保全费、诉讼费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负担的数额，不属于判决主文范畴，本院将根据案情予以决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1970元，由王义学负担610元，周光义负担1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周光义负担。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