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9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粤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沣镐路**。法定代表人：张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君，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葆志，男，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潘家村****负责人：魏晓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标新街**v>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粤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装饰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天西安分公司）及被上诉人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港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葆志、朱成君，上诉人宝天西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论、杨远，被上诉人宝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论、杨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港装饰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工程款本金，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为截止日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而原审仅判决至2017年9月30日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4月16日，双方就恒天国际城项目签署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恒天国际城A1#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恒天国际城2#楼B座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粤港装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已实际交付上述合同项下工程标的，宝天西安分公司、宝天公司也进行了实际销售。截止2017年9月30日，宝天西安分公司、宝天公司向粤港装饰公司已付工程款710万元，尚有约2514412.59元工程款未付，造成违约金损失1512000元，利息损失764157.92元。原审判决宝天西安分公司、宝天公司支付粤港装饰公司利息仅计算到2017年9月30日。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计算至西安分公司、宝天公司实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一天。宝天西安分公司、宝天公司共同辩称，粤港装饰公司上诉要求增加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粤港装饰公司起诉时请求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仅为2017年9月30日，故对其上诉请求不认可。宝天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粤港装饰公司给宝天西安分公司开具金额3834412.59元的税票，宝天西安分公司支付粤港装饰公司工程款1958376.84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已经确定双方工程决算总价款9634412.59元，该款项中应当扣减粤港装饰公司承担的垃圾费用124950.34元，水电费6166.6元，材料费66750.48元，代用工费用123212.33元，再减去宝天西安分公司已付款7354956元，差额1958376.84元即为宝天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的金额。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仅判决粤港装饰公司承担垃圾费3万元，违反了双方施工合同之约定。因粤港装饰公司对其施工中所产生的垃圾不能自行处理，宝天西安分公司只能委托第三人进行清理，并为此支出费用124950.34元，该费用应全部由粤港装饰公司承担。2、原审判决不支持宝天西安分公司主张的应予扣除的代购材料费66750,48元，不支持宝天西安分公司主张的应予扣除的维修费用123212,33元，判决错误，上述费用应全部由粤港装饰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宝天西安分公司支付粤港装饰公司工程款2242477,4元，并判决宝天西安分公司以176079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粤港装饰公司2015年2月2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背离本案基本事实。本案中，宝天西安分公司与粤港装饰公司之间工程款共计9634412.59元（该款应扣除上述垃圾费在内等各项费用）。按照合同条款2.4条“乙方收款前有义务开具结算价款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之内容，粤港装饰公司理应向宝天西安分公司开具9634412.59元的发票。现粤港装饰公司仅向宝天西安分公司提供税票580万，欠开税票金额3834412.59元。根据合同约定，宝天西安分公司有权不予付款且没有违约，原审计算利息标准错误。4、粤港装饰公司在履约中因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己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向宝天西安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粤港装饰公司辩称，宝天西安分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截止工程交付后宝天西安分公司从未提出过三项费用扣除问题，只是在诉讼过程中才提出垃圾费用扣除，对此粤港装饰公司为了解决纠纷，认可了垃圾费3万元。水电费6166.6元一审判决已经在工程款本金中扣减过了。除此之外的另外两项费用粤港装饰公司不应承担。粤港装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依法清算《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恒天国际城A1#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恒天国际城2#楼B座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剩余工程款项，共计2514412.59元；2、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依照三份《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条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粤港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1512000元；3、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承担2#楼欠款利息（截止2017年9月30日）764157.92元；4、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7月2日，宝天西安分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粤港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仅适用样板间）》。合同约定，恒天国际城17#楼202精装修样板间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工期从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8月10日，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合同，计人民币1150元/㎡，具体按照建筑销售面积按实结算。结算审计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扣除应扣款项后无息退还。施工质量保修期为两年。2015年2月4日，宝天西安分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粤港装饰公司（乙方）签订《恒天国际城A1#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恒天国际城A1#楼15-24层室内精装修工程由粤港装饰公司施工，粤港装饰公司需完成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工期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竣工。2015年4月16日，宝天西安分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粤港装饰公司（乙方）签订《恒天国际城2#楼B座精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恒天国际城2#楼B座2单元户内装修工程由粤港装饰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563.99万元，综合单价600元/㎡。合同第2.4条支付方式及付款节点约定：在工程开工后45日历天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款90%，小业主验收后付至结算价款95%，剩余5%在两年质保期满后一月内无息支付。合同第6.5.10条约定：水电费由乙方自行挂表，据实按市场价向甲方支付，或按200元/月*户扣除，施工用电从楼层二级箱由各施工单位自行接入施工区域，施工用水由甲方定时供给。合同第9.2条约定：（1）、除另有约定外，甲方代表不能及时、确认、批准、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或者不按合同履行自己的其他义务而发生的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涉及部分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违约金给乙方，工期相应顺延；（2）、除另有约定外，乙方不能按合同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的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甲方，并赔偿因其违约责任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27日，宝天西安分公司与粤港装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对恒天国际城项目2B精装修工程付款条件进行调整。约定在工程开工后45日历天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款65%，10月份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若10月份未能交付小业主，则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剩余5%工程款在两年质保期满后一月内无息支付。工程款付至65%，剩余30%工程款在支付前，计取18%的年利率，计息天数按照365天/年计算。其中工程结算价款的25%的工程款利息计取，开始计取时间为完工验收合格日（同65%工程款应支付之日），终止时间为支付工程款的前一日。工程结算价款的5%（非质保金）的利息计取，开始计取时间为小业主验收合格之日（小业主因自身原因延期验收的除外），终止时间为支付工程款的前一日。2015年7月15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恒天国际城A区1#楼精装修验收表，验收楼层为15-24层，验收结果合格。2016年1月14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恒天国际城B区2#楼精装修验收表，验收楼层为2单元6-31层，验收结果合格。2015年7月2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17#楼202室样板间工程结算书，结算款项为107732.5元。2016年1月14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A区1#楼15-24层精装修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170415.56元。2017年8月21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A区1#楼15-24层精装修工程结算书（争议项结算），结算金额为111749.76元。2016年1月14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A区2B#二单元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5829536.6元。2017年8月21日，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签署A区2B#二单元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书（争议项结算），结算金额为414978.17元。上述结算单共计工程量为9634412.59元。上述五份结算书中说明栏记载：本结算未扣除代工费用，此项费用由财务部扣除；本结算未扣除水电费用，此项费用由财务部据实扣除。庭审中，粤港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963.36万元，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对该结算数字无异议。宝天西安分公司称共计向粤港装饰公司付款7384956元，粤港装饰公司认可收到7354956元，差额为3万元。宝天西安分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粤港装饰公司在合同之初应缴纳3万元履约保证金，因其未缴纳，记账时将3万元作为应付款挂账，实际向粤港装饰公司付款数额与粤港装饰公司认可收到数额相符。针对结算单中说明栏记载的未扣除项，宝天西安分公司称应扣除240283.6元，其中垃圾费124108.28元，水电费6166.6元，材料采购费66750.48元，代用工51191.2元。粤港装饰公司称装修过程中产生有垃圾，但是没有这么多，装修时产生的垃圾没有自行清运，由甲方统一清运，产生垃圾清运费最多两三万元。宝天西安分公司称材料代购费和代用工费，是在质保期内粤港装饰公司没有及时履行保修义务，由宝天西安分公司另行委托他人代为购买材料和维修人工费用。粤港装饰公司称其一直履行质保义务，但未提供证据。另查明，宝天西安分公司系宝天公司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庭审中宝天西安分公司表示其无独立财产。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共计结算款项为9634412.59元，粤港装饰公司按照9633600元主张，未超过结算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宝天西安分公司辩称付款金额为7384956元，其中包含签订合同时粤港装饰公司应缴纳的30000元履约保证金挂账，实际向粤港装饰公司支付款项为7354956元。故根据决算，宝天西安分公司尚拖欠粤港装饰公司工程款2278644元。第二，关于质保期计算问题。本案涉及工程项目为三项，各工程按照不同时间进行验收，在验收单中均注明了“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已全部完工，现进入质保期”字样。按照2015年12月26日签署的最后一份验收单计算质保期，届满日应为2017年12月25日，质保金付款日不晚于2018年1月10日，故宝天西安分公司辩称的因质保期未届满，付款条件未成就之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因宝天西安分公司在付款中采取滚动付款，截止本案诉讼尚拖欠结算工程款为2278644元。按照合同约定的5%计算（9633600元×5%）质保金为481680元，此款付款期限为2018年1月10日前，此前不计息；剩余工程款1796964元，属补充协议约定的30%范围，应自验收合格之日2015年1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取利息至粤港装饰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30日止。粤港装饰公司在计取利息同时主张违约金，因二者均属损失赔偿范畴，粤港装饰公司主张的利息已足以填平因宝天西安分公司延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宝天西安分公司主张结算书中列明的未扣款项问题。宝天西安分公司主张应由粤港装饰公司承担垃圾费124108.28元。根据合同第6.5.1条“粤港装饰公司应当负责专人清洁卫生，若甲方开展清洁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之约定，粤港装饰公司负有清洁垃圾义务。因宝天西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垃圾费清单中涉及承担单位众多，给粤港装饰公司列支费用未得到粤港装饰公司的确认，且系宝天西安分公司单方记账，对该部分费用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粤港装饰公司认可不超过3万元垃圾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合同中约定了装修期间水电费应由粤港装饰公司承担，因双方在结算单说明中已明确记载结算价款中未扣除水电费，故宝天西安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应扣除水电费6166.6元一节，法院予以支持，此款应在结算价款中相应扣减。宝天西安分公司还主张扣除材料采购费66750.48元，代用工51191.2元，因结算单中已明确记载了“扣除甲方代购材料费用”、“维修扣款”项目，该部分费用已在结算价款中进行了相应扣减，宝天西安分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扣减，属重复计算，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宝天西安分公司应向粤港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242477.4元（结算款2278644元-垃圾费30000元-水电费6166.6元）。第五，关于宝天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宝天西安分公司为宝天公司的分公司，自称无独立财产，其对外所负债务应由设立人宝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向陕西粤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2242477.4元并支付利息（以176079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标准，从2015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二、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拖欠陕西粤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陕西粤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25元，由粤港装饰公司承担15125元，由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连带负担30000元（粤港装饰公司已预交，在执行本判决时，由宝天公司、宝天西安分公司付予粤港装饰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宝天西安分公司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1、2017年1月18日《付款申请》；2、2016年9月2日《以房抵款协议》。证据二，1、2017年1月18日《转款凭据》；2、2017年4月26日《转款凭据》。证据一、二拟证明，截止2017年1月18日宝天西安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粤港装饰公司转款670.64万元，通过以房抵款形式向粤港支付工程款298550元，719.89万元-670.64万元-298550元=19.39万元，19.39万元就是部分材料款及维修款，这是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实际发生的应当由粤港装饰公司维修的费用，应由粤港装饰公司承担，并且粤港装饰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付款申请上盖章认可。证据三，1、宝天西安分公司在2#楼工程中，向粤港装饰公司付款凭据12份；2、粤港装饰公司在施工2#楼工程中，所产生代工费凭据15份；3、2015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了）。拟证明涉案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宝天西安分公司是分别支付的，能够分开，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是滚动式付款，无法分开。2#楼宝天西安分公司支付粤港装饰公司4824956元。在2#楼产生代工费用245168.11元。一审判决计算工程款的利息是错误的。该组证据全部是支付2#楼的工程款。2016年11月9日宝天西安分公司支付给粤港装饰公司的5万元，2017年1月18日宝天西安分公司支付给粤港装饰公司的30万元，这两笔是1、2#楼混在一起支付的。证据四，借条、收款收据各7份，合计190万元。拟证明粤港装饰公司在施工中因资金紧张，先后向宝天西安分公司借款190万元。如果粤港装饰公司向宝天西安分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那么，宝天西安分公司有权就出借的190万元要求粤港装饰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经质证，粤港装饰公司对2017年1月18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认可，粤港装饰公司称付款申请仅仅是粤港装饰公司向宝天西安分公司要款的付款申请，不能作为宝天西安分公司给粤港装饰公司已付款的依据。不认可宝天西安分公司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宝天西安分公司提供的2#楼付款凭证中混杂着1#楼的款项。对证据四190万元的金额认可。190万元是施工1#楼时应当支付的进度款，但是宝天西安分公司没有支付进度款，而是让粤港装饰公司打了借条、收据，该款项在已付款中已经扣除了。不存在粤港装饰公司向宝天西安分公司借款和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宝天西安分公司下欠粤港装饰公司工程款的金额；2、宝天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粤港装饰公司下欠工程款的利息，以及给付利息的截止时间。本院认为，粤港装饰公司与宝天西安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金额9633600元、宝天西安分公司已付款金额7354956元无异议，据此，宝天西安分公司尚欠粤港装饰公司工程款2278644元。宝天西安分公司上诉称应在该款项中再扣减垃圾费用124950.34元，水电费6166.6元，材料费66750.48元，代用工费用123212.33元，其仅欠粤港装饰公司1958376.84元。而水电费6166.6元，原审判决已经予以扣减。至于垃圾费用，由于宝天西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区分粤港装饰公司与其他单位的垃圾费用，原审法院根据粤港装饰公司的自认，扣减粤港装饰公司应承担的垃圾费3万元并无不当。而在双方2#楼结算书中载明已经“扣除宝天西安分公司代购材料费”，故宝天西安分公司再主张扣减材料费66750.48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宝天西安分公司称其所主张的代用工费用123212.33元，实为粤港装饰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宝天西安分公司自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但是在双方17#楼结算中备注有“维修扣款已扣除”，且宝天西安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粤港装饰公司维修，而粤港装饰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并发生相关费用，因此，宝天西安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宝天西安分公司支付粤港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2242477.4元并按照双方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妥。至于宝天西安分公司上诉提出的粤港装饰公司给其开具税票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不予涉及。粤港装饰公司上诉认为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但是粤港装饰公司起诉时请求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仅为2017年9月30日，故粤港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200元，由上诉人粤港装饰公司负担;上诉费12233元，由上诉人宝天西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向红审 判 员  魏 哲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