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海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西航路南段**（地号：71-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777527303N。法定代表人：林高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圣恩，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霖，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汉族，1982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方，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朋，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124712368R。法定代表人：徐银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强，男，汉族，1980年2月2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科举，男，汉族，1992年7月11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福建省海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超、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2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圣恩、王祥霖，被上诉人马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方、王龙朋，原审被告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强、段科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马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超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送达海坛建设公司，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海坛建设公司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无法发表质证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海坛建设公司与马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水利水电公司陈述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员工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吴建平、郑华朱的行为与海坛建设公司无关，海坛建设公司与马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水利水电公司所作的“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人员”的陈述属主观臆断，无相关证据佐证，不具有证明力。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的《情况说明》，没有购油合同、供货凭证等相关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马超自认与其他施工队伍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故马超即使有供油行为，也是与其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海坛建设公司无关。证人张某、李某系马超的员工，与马超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该二人关于收款收据形成过程的陈述完全不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存疑；关于“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员工，代表该公司签收柴油”的陈述缺乏相关证据佐证。马超不能举证证明吴建平、郑华朱的签收行为代表海坛建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3、马超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诉争柴油及买卖行为是否真实存在。且根据法律规定，马超没有提供其所销售成品油的来源，也能证实其向海坛建设公司供油的事实不存在。即使收款收据真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双方也为马超与吴建平、郑华朱，马超应向该二人主张权利。马超未能提交购油凭证、支付凭证及多方确认的实际使用的单据，而仅凭真实性严重存疑的收款收据主张其诉求，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吴建平、郑华朱未到庭说明情况，收款收据上二人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无法核实。张某、李某陈述收款收据实际上是一种结算单，是由每一份单据合计而来，但马超未提交每一份收款收据所对应的相关单据来证实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根据合同约定，海坛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需油料均通过水利水电公司项目部进行采购，并委托项目部支付相关款项，不存在自行向自然人采购柴油的情形。虽然水利水电公司未提交其与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但其提交的《电汇凭证》、《付款审批表》等可以证实以上事实。5、马超所诉请的买卖柴油行为发生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至2017年11月马超提起诉讼，时间已过5年，海坛建设公司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马超辩称：1、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海坛建设公司辩称的其所需柴油通过水利水电公司项目部采购相吻合，是客观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中间人介绍，马超为海坛建设公司施工工地提供柴油，通过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购买并领取购油款是客观事实，且与海坛建设公司认可通过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购油的事实相一致，足以认定本案事实。2、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吴建平和郑华朱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是职务行为。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任命的项目部工作人员，马超指派他人往涉案工地送油，由该二人接收并签字，油品也用于该工地。水利水电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中标方，也是本案工程的劳务合作单位，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经了解该二人系海坛建设公司人员，该事实客观真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作为石油销售单位，对准水利水电公司进行结算，但实际购油款均经过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支付给马超，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对该事实的陈述和总结，应具有证明效力。另有李某、张某、郑群仙等证实马超向海坛建设公司送油的事实，故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海坛建设公司在施工工地设立项目部，并且由其工作人员吴建平、郑华朱接受油品，马超将油品送至该工地，其工作人员具有足以让他人相信的权利外观，而且对二人签收的所有油款，由海坛建设公司委托水利水电公司予以支付。对未予支付的剩余油款，经双方确认，并由海坛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吴建平、郑华朱予以签字认可，这些单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海坛建设公司拖欠马超油款156万余元。海坛建设公司虽委托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油款给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但实际供应人为马超。3、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油款的支付期限没有作出约定，故没有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马超可以随时主张要求支付油款。其次，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益的最长期限为20年，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利水电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马超主体不适格，水利水电公司与马超没有合同关系，其起诉水利水电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水利水电公司与海坛建设公司签订的相关劳务合作协议，施工机械所需油料由海坛建设公司自行采购，至于海坛建设公司与马超是否存在油料买卖合同关系，水利水电公司不知情，也与该公司无关。但从马超提供的证据看，也不能证明其与海坛建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反，从水利水电公司接受海坛建设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油料款给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的事实看，与海坛建设公司存在油料供应关系的是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而不是马超。也就是说，马超不是油料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权利。至于马超与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存在纠纷，则属他们之间的问题，马超应另行解决，而不应直接向水利水电公司提出诉请。2、水利水电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与水利水电公司无关。水利水电公司不是油料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便马超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属实，也是其与海坛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水利水电公司无关。海坛建设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与水利水电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其油料采购行为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马超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水利水电公司主张权利。水利水电公司接受海坛建设公司委托代付11笔油料款共计1567.78元，该代付行为已经过水利水电公司、海坛建设公司和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三方确认，并无不当。且截止目前水利水电公司并不欠付海坛建设公司工程款，没有海坛建设公司的委托，水利水电公司也不存在继续向马超代为支付的义务。3、本案的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水利水电公司作为承包方并无连带给付义务，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2011年3月，且无时效中止、重新计算的事实，马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坛建设公司、水利水电公司支付马超柴油款156802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海坛建设公司、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6日，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陶岔渠首～沙河南（中线监管局代建项目）叶县段工程施工４标。2011年3月6日，水利水电公司与海坛建设公司签订《表土清除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水利水电公司将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表土清除工程交由海坛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叶县常村乡。工程总工期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1年3月21日，水利水电公司与海坛建设公司签订《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土方填筑及场内道路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水利水电公司将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土方填筑及场内道路工程交由海坛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叶县常村乡。工程总工期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海坛建设公司于2011年3月1日成立海坛建设公司南水北调项目，项目经理由林龙担任。2011年-2012年，马超向海坛建设公司项目工地送柴油，吴建平或郑华朱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马超所送柴油的数量、金额，以上共计1568028元。海坛建设公司未支付上述油料款。一审审理中，海坛建设公司称工程所需柴油通过水利水电公司项目部采购、支付。2018年4月26日，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1-2012年度马超在我单位购油，购油款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所购油料由马超从我公司领取。”2017年9月20日，福建省海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海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马超提交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人为吴建平或郑华朱，海坛建设公司否认二人为海坛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或其授权代表，进而否认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水利水电公司称，经过了解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人员，根据水利水电公司与海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显示，水利水电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将该标段的表土清除等工程交由海坛建设公司施工，该工地显示的地点为叶县常村乡，马超所提供证人证词中所称的马超送柴油的地点也是叶县常村乡，地点，地点相一致海坛建设公司辩称在施工过程中，所需柴油是通过水利水电公司项目部进行采购，而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1-2012年度马超在该公司购买柴油，通过水利水电公司付款，这与马超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的时间及海坛建设公司在该标段施工时间相吻合。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证明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坛建设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海坛建设公司在收到柴油后，应当支付柴油款，根据马超所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计算出，海坛建设公司尚欠马超购油款1568028元没有支付。二、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马超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油款的支付的时间没有明确，也就没有诉讼时效起算点,故本案马超主张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四、水利水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水利水电公司不是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的主体，故马超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海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超购油款1568028元，并在支付1568028元的同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福建省海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水利水电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海坛建设公司提交应付账款询证函1份、往来邮件记录1组（打印件，共3页），马超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邢某到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另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庭审后马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4月26日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本案所涉欠款之外的其他收款收据复印件发表了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1年3月6日，与水利水电公司签订《表土清除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为福建省海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名称变更为海坛建设公司。2、2018年4月26日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已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海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圣恩，并附信息“何律师，请看下该证明，说下您的意见”，该代理人于2018年7月27日微信回复“我方不认可该份证明内容。购油款系基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与平顶山销售分公司的购销合同支付的，与马超无关，平顶山销售分公司的该份证明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马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及本案欠款之外由吴建平、郑华朱签字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也未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二审审理期间，水利水电公司陈述，涉案油料由马超直接供给海坛建设公司，后由于海坛建设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应该公司请求由水利水电公司代为支付油款给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实际是由马超在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采购供油。4、证人邢某二审出庭证实，吴建平为福建土方一队的人员。水利水电公司认可邢某2011年至2014年期间任水利水电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物资部主任，并确认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油关系，吴建平系海坛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水利水电公司提供的代付油款明细表及海坛建设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付油款清单显示，海坛建设公司涉案工地在施工过程中被称为“土方一队”。5、水利水电公司否认拖欠海坛建设公司款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马超向海坛建设公司供应油料，海坛建设公司应依约支付油款，对海坛建设公司未予支付的油款，马超依法有权要求该公司支付。针对本案当事人的争议，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吴建平、郑华朱是否为海坛建设公司的员工，马超与海坛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一、马超所持有的由吴建平、郑华朱签字的收款收据，在客户一栏显示为“中水一局土方一队”，结合海坛建设公司涉案工地在施工过程中被称为“土方一队”等情况，吴建平、郑华朱在所涉“土方一队”的收款收据上签字，一审认定该二人为海坛建设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代表该公司，并无不当。二、水利水电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与海坛建设公司签订相关劳务协议的相对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认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的员工，海坛建设公司涉案工地的油料由马超直接供应，其陈述应较为客观和符合事实。三、张某、李某等作为涉案油料供应的参与人，证明马超向海坛建设公司涉案工地供应油料，吴建平、郑华朱代表海坛建设公司签收。四、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马超在该公司购油，购油款由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所购油料由马超从该公司领取。五、马超提交的涉及本案欠款之外的其他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虽未组织质证，但二审经审查，该部分收款收据复印件与相应时段海坛建设公司委托水利水电公司代付油款时所列的清单，在油料使用的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等方面均一致。综上，马超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吴建平、郑华朱系海坛建设公司在涉案工地的员工，马超与该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吴建平、郑华朱签字的收款收据确认欠款数额，并判令海坛建设公司支付，并无不当。海坛建设公司上诉称其所需油料均由水利水电公司代为采购和支付油款，吴建平、郑华朱非其员工，海坛建设公司与马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马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吴建平、郑华朱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并未注明还款时间，故马超依法可随时主张权利。海坛建设公司认为应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对相关证据未予质证问题。马超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2018年4月26日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虽未通知海坛建设公司直接到庭进行质证，但已通过微信方式将该证据发送至海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已通过微信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并未对海坛建设公司的权利造成损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海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6元，由福建省海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杜军伟审判员  樊为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东书记员闫慧敏刘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