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港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升平大道**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少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华南企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西路****之三v>法定代表人：邝振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谷梁，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港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华南企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华南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债务承担协议》名为债务承担，实为债权转让，核心内容是华南能源公司以9689143.10元为对价，受让珠海港公司对广州市鼎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债权及其中包含的铁矿粉处置收益权；鼎鑫公司已明显缺乏债务清偿能力，铁矿粉是主要标的物；铁矿粉不合格，无法继续完成债权转让的交易；故华南能源公司有权解除《债务承担协议》。一审将债务承担协议，审成了铁矿粉买卖合同，这一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一、这就是一份债务承担协议，其隐藏的对价是贸易优惠。(一)从《债务承担协议》的合同原文来看，《债务承担协议》：“现甲乙双方就甲方代鼎鑫公司承担欠付乙方债务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1、甲方同意代鼎鑫公司承担上述债务．并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完”，“2、为减少甲方债务承担实际金额，乙方将尽一切努力完成铁矿粉的处置，将处置所得款项支付给甲方”，“3、甲方的实际债务承担金额为债务总额减去铁矿粉所得款项后的余额”。这完完全全就是单方替人还债显然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二)从《承诺函》的原文来看，珠海港公司于《债务承担协议》签订同时出具的《承诺函》，“鉴于你司与我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我司就此债务在你司承担后，我司对后期与你司的贸易作出以下承诺：二、……保证金优惠为80％。三、贸易差价按正常差价的80％……上述承诺期限至你司通过与我司上述业务合作将上述债务承担额冲抵清时止”。这份《承诺函》与《债务承担协议》一体两面，真实地反映了债务承担的隐藏对价：等额的贸易优惠。这也就说明了华南能源公司债务加入的合理性。(三)从华南能源公司起诉状原文及其庭审笔录来看，华南能源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债务承担协议》，其理由是：“原被告是长期生意合作伙伴，为进一步加大双方油品购销合作力度，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案外人广州市鼎鑫贸易有限公司欠付被告9689143.10元的债务……被告书面承诺原告承担债务后即在双方的贸易中给予原告各种的优惠及便利。……被告并未落实其所作出的优惠承诺。”本案之前，华南能源公司曾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协议，其理由同上，只是多了两句话，一是，“作为原告承担债务的对价，被告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向原告提供的《承诺函》”，书面承诺……优惠及便利；二是，“被告所作出的优惠承诺并没有得到落实”，“原告始终无法享受到承担债务后对应的权益”。两个案件的庭审，华南能源公司都一直认可而且一直强调债务承担的对价是贸易优惠，因为珠海港公司现在不能兑现优惠，所以要撤销、解除《债务承担协议》。但是奇怪的是，一审却认定，铁矿粉是主要标的物。(四)从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华南能源公司自愿替鼎鑫公司承担债务，目的是为了和珠海港公司继续开展油品购销业务并获得各种优惠及便利。至于所谓的债权、铁矿粉之类，只是一个添头，实际上无关紧要。庭审笔录可见，协议签订后，双方对铁矿粉的处置、债权的转让等等，都没有给予什么关注，华南能源公司更是没有一点过问。只是到了贸易难以合作的时候，华南能源公司才以此为由头，以期达到解除《债务承担协议》的反悔目的。直到现在，华南能源公司还是没有过问对鼎鑫公司的债权。且该债权可以执行到位。一审未经调查审理，就认定“鼎鑫公司已明显缺乏债务清偿能力”，程序违法。二、即使撇开《承诺函》隐藏的贸易优惠之对价，强行认定《债务承担协议》有债权转让的性质，那对应的主要标的物也是珠海港公司对鼎鑫公司的债权，绝不可能是双方明知的不合格铁矿粉。首先，《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珠海港公司需把对鼎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南能源公司，铁矿粉处置所得予以扣减。“3、甲方的实际债务承担金额为债务总额减去铁矿粉所得款项后的余额”，“4、乙方铁矿粉处置后，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债权转让给甲方”。这就说明，双方明知铁矿粉不合格。处置所得肯定达不到900万元的债务承担数额。其次，从珠海港公司角度，如果铁矿粉质量合格，2.8万吨铁矿粉价值1900万元，珠海港公司肯定会直接对外销售，所得足够双倍抵偿债务。没有必要这么折腾以900万元转让给华南能源公司，还要承诺给予华南能源公司900万元贸易优惠和将珠海港公司对鼎鑫公司的9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南能源公司。再次，从华南能源公司角度，依照常识常理，如果铁矿粉质量合格，华南能源公司凭900万元买到1900万元的铁矿粉，不能再要求珠海港公司给他900万元的优惠，另外再加上900万元的对外债权。而且，还将铁矿粉随意由珠海港公司自行处置，质量、数量、价格皆不顾不问。因此，自始至终，双方都知道铁矿粉不合格，也根本没有把铁矿粉作为债权转让的主要标的物。一审把铁矿粉审成了债务承担的主要标的物，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三、一审错误认定事实，自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铁矿粉为合同主要标的物，把债务承担协议认定为货物买卖合同，并据此错误的事实认定，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债务承担协议》，自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华南能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名为《债务承担协议》，实际是债权转让，《债务承担协议》的履行就是为了受让债权，也是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先决条件，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关键组成部分，华南能源公司依据《债务承担协议》支付的款项是债权转让的对价，不是承担了债务人的债务，同时在2016年8月10日珠海港公司向华南能源公司发出的通知中，珠海港公司仍然是要求华南能源公司继续《债务承担协议》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即，珠海港公司自始至终都是确认是债权转让。贸易优惠是珠海港公司自愿给华南能源公司的商业让利，不是《债务承担协议》的组成部分，也不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更不是债权转让的对价，债权转让的对价是铁矿粉的价值。2.至于珠海港公司上诉所称的案外人鼎鑫公司具有偿债能力，华南能源公司通过法院审判网查询得知，鼎鑫公司共欠广发银行、光大银行、新华村镇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本金超六千万元，该系列案均已进入执行阶段，均未执行完毕，完全可以证明鼎鑫公司已明显缺乏债务清偿能力。3.珠海港公司取得的该铁矿粉是案外人鼎鑫公司用于抵债而获得，债务承担协议第一条有明确约定，即鼎鑫公司欠珠海港公司债务8826980.13元，鼎鑫公司将17973.23铁矿粉用于抵偿上述债务，将约10000吨铁矿粉委托珠海港公司销售，以销售所得清偿债务，足以证明，铁矿粉的价值是债权转让的价值，铁矿粉的处置所得才是华南能源公司受让债权对应价值的标的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珠海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南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华南能源公司、珠海港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2.请求判令珠海港公司向华南能源公司返还本金9689143.10元及利息（利息以9689143.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珠海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华南能源公司（甲方）与珠海港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协议编号：GWL-HN-20141223ZW），约定1、乙方与广州市鼎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和2014年12月10日签订《抵债协议》和《抵债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鼎鑫公司欠乙方债务8826980.13元，约定鼎鑫公司将17973.23吨铁矿粉用于抵偿上述债务，将约10000吨铁矿粉委托乙方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销售，以销售所得清偿债务。2、乙方与鼎鑫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编号为GWL-DX-201409-01《购销合同终止协议》，确认鼎鑫公司欠付乙方违约金债务862162.97元。以上鼎鑫公司欠付乙方债务合计9689143.10元。现甲乙双方就甲方代鼎鑫公司承担欠付乙方鉴于部分所述债务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以兹共同信守：1、甲方同意代鼎鑫公司承担上述债务，并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先将上述债务总金额的10%，即968914.31元支付给乙方，剩余款项在甲方支付完10%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完。2、为减少甲方债务承担实际金额，乙方将尽一切努力争取在本协议签订后1年内完成对鼎鑫公司用于抵债的铁矿粉和委托销售的铁矿粉的处置，并在每处置一批次后，将该批次处置所得款项（指销售所得扣除相关税费和运费后的实际所得款项）支付给甲方或委托铁矿粉买方直接支付给甲方。3、甲乙双方确认，甲方的实际债务承担金额为鼎鑫公司欠付乙方的债务总额减去乙方根据本协议第2条累计支付给甲方款项后的余额。4、乙方处理完鼎鑫公司用于抵债的铁矿粉和委托销售的铁矿粉后，应向鼎鑫公司发出《债权余额通知》，并由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乙方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鼎鑫公司进行追讨，乙方予以协助。5、如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乙方仍未完成对鼎鑫公司用于抵债的铁矿粉和委托销售的铁矿粉的处理，则乙方应将剩余部分的债权及未处置完的铁矿粉的货权一并转让给甲方，但乙方需协助甲方进行铁矿粉的处置，并协助甲方向鼎鑫公司追讨债务。6、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前，任何一方不得将该合同内容透露给鼎鑫公司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同时，珠海港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鉴于华南能源公司与其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就此债务在华南能源公司承担后，珠海港公司对后期与华南能源公司的贸易作出以下承诺：一、严格执行双方对贸易过程中的管理要求、控货或国企预付；二、保证金优惠为15%；三、贸易差价按正常差价的80%（参照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合同编号GWL-HN-20140806）；四、我司采购油品对象为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中化等大型国有企业，在与上述企业签订合同期内我司可预先付款；五、先期按原5000万元额度内匹配交易，如遇市场好将适当调高额度；六、就成品油资质问题在你司协助下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共同发展成品油市场。上述承诺期限至你司通过与我司上述业务合作将上述债务承担额冲抵清时止。前述协议签订后，华南能源公司按约向珠海港公司支付了9689143.10元。前述协议约定拟处置的鼎鑫公司的铁矿粉，因鼎鑫公司拖欠租赁费、土地使用费等费用，案外人佛山市三水路路通水泥有限公司申请查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鼎鑫公司堆存在佛山市三水路路通水泥有限公司的涉案铁矿粉。其中17973.23吨铁矿粉，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属于珠海港公司所有并解除查封。2016年7月29日，珠海港公司将前述17973.23吨铁矿粉搬离。因前述铁矿粉质量不合格，珠海港公司最终以772123.48元的价格转让给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旭盈建材店。2016年8月10日，珠海港公司通知华南能源公司收取前述17973.23吨铁矿粉转让款772123.48元，华南能源公司拒绝收款。另外约10000吨铁矿粉，因鼎鑫公司拖欠佛山市三水路路通水泥有限公司租金及堆场费，被佛山市三水路路通水泥有限公司处置。华南能源公司认为珠海港公司未披露涉案铁矿粉的真实品质，且迟延并低价处置铁矿粉，未按约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亦未履行承诺函优惠，于2016年11月29日发函给珠海港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债务承担协议》，并要求珠海港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珠海港公司认为，华南能源公司是自愿加入到珠海港公司与鼎鑫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债的加入，铁矿粉的处置及债权转让并非双方签约的目的，所以华南能源公司并不在意铁矿粉的品质，珠海港公司称其有告知华南能源公司铁矿粉质量不合格，华南能源公司不予确认，珠海港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这一主张，一审法院对珠海港公司的这一抗辩不予采信，认定其未在订立《债务承担协议》时向华南能源公司披露涉案铁矿粉的品质。另，珠海港公司认为，其实际于2016年7月才处置完涉案铁矿粉是因案外人纠纷，涉案铁矿粉被法院查封所致，法院解封后，珠海港公司即积极着手处置，但因该批铁矿粉是不合格产品，变卖困难，最终珠海港公司在三家竞买公司中选择了出价最高的公司出卖，并非擅自低价处置，对此，珠海港公司提交了《报价单》、《铁矿粉买卖合同》等予以证明。珠海港公司称其一直按照承诺函约定给予华南能源公司业务优惠，为证明这一主张，提交了双方之间11批次贸易业务统计表，并称已在这11批次贸易中让利华南能源公司260万元。华南能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承诺函》是双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之后，珠海港公司自愿向其出具的，且实际上珠海港公司并非按照其所陈述履行承诺函的内容，从珠海港公司提交前述贸易统计来看，双方第一批次和第四批次交易的贸易额度都是2000多万元，但是在双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之后的第六批次到第十一批次交易中，贸易额度反而降低到1000万元以下，可见，珠海港公司并不是按照承诺函中陈述的优惠额度给予华南能源公司，反而缩紧给华南能源公司的贸易额度。珠海港公司对此则辩称是受市场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华南能源公司与珠海港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协议》名为债务承担，实为债权转让，其核心内容是华南能源公司以支付9689143.10元为对价，以受让珠海港公司对鼎鑫公司所享有的上述债权及其中包含的对鼎鑫公司抵偿给珠海港公司的17973.23吨铁矿粉、委托珠海港公司销售的约10000吨铁矿粉的处置收益权。根据上述查明的鼎鑫公司涉诉情况可知，鼎鑫公司已明显缺乏债务清偿能力，显然27973.23吨铁矿粉的处置所得是华南能源公司9689143.10元受让的对应价值的主要标的物，而非扣除该处置所得的债权余额。当然，根据珠海港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珠海港公司还需在之后双方的油品贸易中给予华南能源公司优惠，但该优惠利益并不构成上述债权转让交易中珠海港公司的对价，仅是珠海港公司在债权转让交易之外给予华南能源公司的商业让利。无论给予多大优惠，华南能源公司在双方油品交易中仍是需要支付对价，珠海港公司仍会因此获利。而华南能源公司作为油品贸易商，珠海港公司给予的优惠，华南能源公司并非一定可以在后续转卖交易中等额实现。且珠海港公司承诺给予华南能源公司优惠，但华南能源公司并无必须与珠海港公司进行油品交易的义务。故珠海港公司辩称华南能源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取得与珠海港公司油品交易中的优惠，铁矿粉的处置不影响华南能源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南能源公司已根据《债务承担协议》支付9689143.10元对价给珠海港公司，珠海港公司应在一年的期限内完成对鼎鑫公司用于抵债、委托销售的铁矿粉的处置并将处置所得交付给华南能源公司，双方再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珠海港公司将扣除铁矿粉处置款后的剩余债权转让给华南能源公司；珠海港公司未能在期限内完成对铁矿粉的处置，则将剩余部分的债权及未处置完的铁矿粉的处置收益权一并转让给华南能源公司。但实际上，珠海港公司并未在期限内完成对铁矿粉的处置，且其中对鼎鑫公司用于抵债的17973.23吨铁矿粉，是按照不合格产品进行处置，所得款项显然大大低于合格产品的市场价；对鼎鑫公司委托销售的10000吨铁矿粉，珠海港公司则已丧失处置权。没有证据证实珠海港公司在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时，将用于抵债的17973.23吨铁矿粉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告知华南能源公司，华南能源公司知悉并接受该事实。如前述，27973.23吨铁矿粉的处置所得才是华南能源公司9689143.10元对价受让的对应价值的主要标的物。因此，珠海港公司应对此承担物之瑕疵担保义务，担保上述铁矿粉无质量问题，具备合格产品的市场价值。在抵债的17973.23吨铁矿粉已按不合格产品处置、另10000吨铁矿粉珠海港公司已无法交付华南能源公司处置并收益的情形下，华南能源公司、珠海港公司双方履约的基础、条件丧失，已无法按照《债务承担协议》的约定继续完成债权转让的交易，故华南能源公司有权解除《债务承担协议》，诉请珠海港公司返还华南能源公司已付的9689143.10元。珠海港公司在收到华南能源公司的律师函后，拒绝返还该9689143.10元，华南能源公司另请求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收到律师函之次日即2016年11月30日起要求珠海港公司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华南能源公司与珠海港公司之间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二、珠海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华南能源公司返还款项9689143.10元及利息（以9689143.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24元，由珠海港公司负担。二审中，华南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4份民事判决书的网上打印件，拟证明鑫鼎公司不具有偿债能力。珠海港公司质证认为：对华南能源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这些案件都是银行诉鼎鑫能源公司、鼎鑫矿业公司的，这些鼎鑫公司均有设置抵押，银行均有优先受偿权。该清偿均有保障，这些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华南能源公司并未追收债权，债权能否实现不能通过这些判决书进行论证。鼎鑫公司还有其他的担保责任人，包括新洲公司和鼎鑫公司的股东，都承担连带责任，鼎鑫公司是有偿债能力的。即使鼎鑫公司没有偿债能力，也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涉案《债务承担协议》的目的是什么？华南能源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协议有无依据？珠海港公司应否返还华南能源公司涉案款项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债务承担协议》的约定，如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珠海港公司仍未能将铁矿粉处置的，则珠海港公司应将剩余部分的债权及未处置完的铁矿粉的货权一并转让给华南能源公司。华南能源公司以支付9689143.10元为对价，其目的是为了获得珠海港公司对鼎鑫公司所享有的上述债权以及其中包含的对鼎鑫公司抵偿给珠海港公司的17973.23吨铁矿粉、委托珠海港公司销售的约10000吨铁矿粉的处置收益权。珠海港公司主张是债的加入，与该《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珠海港公司主张华南能源公司债务承担的对价是贸易优惠，珠海港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亦是其单方承诺给华南能源公司的优惠，华南能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该优惠在双方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中并无约定，本院对珠海港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鉴于珠海港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对铁矿粉的处置，其中将鼎鑫公司用于抵债的17973.23吨铁矿粉已按照不合格产品进行处置。珠海港公司亦无在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时，将用于抵债的17973.23吨铁矿粉存在质量问题告知华南能源公司，华南能源公司知悉并接受。另对鼎鑫公司委托销售的10000吨铁矿粉，珠海港公司已丧失处置权。故双方履约的基础、条件已丧失，华南能源公司无法实现《债务承担协议》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债务承担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珠海港公司应返还华南能源公司已付的9689143.10元，并支付从华南能源公司主张珠海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珠海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24元，由上诉人珠海港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智斌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