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石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表人：朱良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哲，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负责人：熊小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三、荣森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荣森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一审判决认定荣森公司与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工程系中航公司总承包，中航江西分公司虽然作为中航公司的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更未与荣森公司就案涉工程产生法律关系。2、案涉工程有关的《工作纪要》、收条、多份工作联系单、及业主（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召开的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均可以印证荣森公司并不是本案的涉案主体。二、《南昌新龙假日酒店款项说明》（以下简称款项说明）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在《款项说明》形成之前，荣森公司已确认了涉案工程结算清单，总价为3188434元。在此情况下，《款项说明》记载的5037661元的工程总价，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2、中航江西分公司作为中航公司的分公司，无权出具《款项说明》的权力，对中航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款项说明》的形成与工程结算习惯不符，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上述多处认定事实不清的地方，该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侵害了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中航公司希望贵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在本案中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确认本案的真实造价情况。 荣森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无视未付工程款的事实，拒不承认违约，拒不支付工程款，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原审被告中航江西省分公司述称，一、荣森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一审判决认定荣森公司与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工程系荣森公司总承包，中航江西分公司虽然作为中航公司的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更未与荣森公司就案涉工程产生法律关系。2、案涉工程有关的《工作纪要》、收条、多份工作联系单、及业主（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召开的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均可以印证荣森公司并不是本案的涉案主体。二、《南昌新龙假日酒店款项说明》（以下简称款项说明）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在《款项说明》形成之前，荣森公司已确认了涉案工程结算清单，总价为3188434元。在此情况下，《款项说明》记载的5037661元的工程总价，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2、中航江西分公司作为中航公司的分公司，无权出具《款项说明》的权力，对中航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款项说明》的形成与工程结算习惯不符，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荣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立即向荣森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661元，并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5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全款止）。2、诉讼费由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航公司承建南昌新龙大厦酒店项目。2014年6月20日，案外人张富强向荣森公司实缴225万元，并担任监事。在南昌新龙大厦酒店项目施工过程中，中航公司及中航江西分公司将部分木饰面、家具项目工程承包给荣森公司定制或安装，并由施工员周鑫负责与张富强对接。后工程于2015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期间，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3月18日、4月30日、5月8日、6月7日、6月17日、8月1日向张富强支付30万元、70万元、10万元、25万元、5万元、10万元、4万元，并于2016年2月1日向荣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良根支付108万元，共计262万元。后双方进行结算，2016年5月28日，中航江西分公司（欠款单位）向荣森公司出具《南昌新龙假日酒店款项说明》一份，载明：“工程地址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春晖路6号；工程名称为南昌新龙假日酒店；装修公司名称为中航江西分公司；工程总金额为5037661元，工程已支付款为262万元，工程未付款为2417661元；施工单位为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款项说明上签字确认。后中航公司及中航江西分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荣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及荣森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及荣森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当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及荣森公司之间真实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荣森公司提交的《南昌新龙假日酒店款项说明》，可以认定工程总金额为5037661元，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支付262万元后，尚欠2417661元未支付，属违约，故对荣森公司要求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661元之诉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辩称该《款项说明》是为了向业主催款而盖章，并不是结算依据及欠款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荣森公司要求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以2417661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诉请，其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上述还款责任应由中航公司承担。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辩称其与荣森公司不存在木制品加工合同关系，而是与北京天坛家具有限公司及张富强存在合同关系，荣森公司主体不适格，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不存在违约支付款项行为，并提交了业主方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江西瑞林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新龙大厦木饰面施工情况说明》为凭，但经一审法院核查，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和江西瑞林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撤回了上述《情况说明》中关于“张富强已代表北京天坛家具公司施工了样板房工程”及“深圳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与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有任何关系及瓜葛”的内容，同时张富强本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代表荣森公司承接本工程，故其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661元及违约金（以尚欠工程款241766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荣森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41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18元，由荣森公司承担1000元，由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418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荣森公司是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2、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应如何确定？ 关于荣森公司是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问题。本案诉讼中，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称其与荣森公司不存在木制品加工合同关系，而是与北京天坛家具有限公司及张富强存在合同关系，荣森公司主体不适格，并提交了业主方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江西瑞林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新龙大厦木饰面施工情况说明》为凭，但经核查，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和江西瑞林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撤回了上述《情况说明》中关于“张富强已代表北京天坛家具公司施工了样板房工程”及“深圳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与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有任何关系及瓜葛”的内容。荣森公司虽未与中航公司，或者中航江西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及荣森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当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中航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是由张富强具体负责施工，只是认为张富强代表的是北京天坛家具有限公司，而张富强在一审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是代表荣森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同时结合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的走向即中航公司支付给张富强，张富强又如数转付给朱良根（荣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可以认定荣森公司与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故荣森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上诉人主张荣森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的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应如何确定问题。荣森公司提交的《南昌新龙假日酒店款项说明》显示“涉案工程总金额为5037661元，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已支付262万元，尚欠2417661元未支付”。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已支付工程款262万元不持异议，但中航公司、中航江西分公司却称该《款项说明》是“张富强带人到工地闹事，分公司负责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盖的章”，并不是结算依据和欠款证明，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涉案欠付工程款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8元（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西菲 审判员  刘卫平 审判员  陈大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