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1刑初31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莹，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润东，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8〕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莹及其辩护人杨润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莹于2014年6月租用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村碑附近一门头房成立“龙口市芦头喜缘宴会厅”从事婚宴服务业务，陆续召集李春忠等8名工人从事主厨、副厨、服务员等工作，并于2015年9月17日在工商部门正式注册登记，用工期间陆续拖欠工人工资，截止至2015年9月21日共拖欠李某1等8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4880元。上述八名工人向被告人邹莹讨薪未果，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邹莹因资不抵债潜逃，上述八名工人遂向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局投诉。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后，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人邹莹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限期支付八名工人工资，并在被告人邹莹的门头“龙口市芦头喜缘宴会厅”进行了张贴送达，被告人邹莹在限期后仍未支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邹莹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邹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莹归案系自首，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邹莹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邹莹的犯罪数额小，受害人未达到“数额较大”和十名以上劳动者的标准；被告人邹莹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莹于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21日租用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村碑附近一门头房成立“龙口市芦头喜缘宴会厅”从事婚宴服务业务，陆续召集李某1等8名工人从事主厨、副厨、服务员等工作，并于2015年9月17日在工商部门正式注册登记，用工期间陆续拖欠李某1等8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4880元工资。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邹莹因资不抵债潜逃，上述8名工人遂向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后，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人邹莹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限期支付8名工人工资，并在被告人邹莹的注册经营的“龙口市芦头喜缘宴会厅”进行了张贴送达，被告人邹莹在限期后仍未支付。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邹莹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川宾馆被北京警方抓获归案。2018年8月7日，被告人邹莹向被害人李某1、高某、林某、王某2、王某1、焦某、李某2、战晓玲分别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人民币1500元、4000元、6500元、15000元、6000元、5000元、500元、11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9600元，上述八名被害人对被告人邹莹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李某1证实，其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厨师，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60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邹莹拖欠其2015年9月1日至16日的工资共计1900元。2015年9月22日，喜缘宴会厅的房东告诉其，邹莹和她丈夫跑了，给房东打了电话、留了纸条，说宴会厅的设备都归房东。其打邹莹的电话，手机暂停服务，一直没有联系上她。（2）高某证实，其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服务员，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15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邹莹拖欠其2015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共计5443元。2015年9月22日同事打电话告诉其，邹莹跑了，其拨打邹莹的电话，手机已经处于暂停服务状态。邹莹给其打了工资欠条。（3）林某证实，其自2015年5月1日至8月1日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服务员，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2700元。邹莹拖欠其工资共计约7000元。2015年9月22日同事打电话告诉其，邹莹跑了，其拨打邹莹的电话，手机已经处于暂停服务状态。邹莹的丈夫迟连涛给其打了工资欠条。（4）王某2证实，其自2015年2月1日至7月15日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厨师，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35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总计约20000元，2015年7月15日其不干了，多次找邹莹要工资，邹莹每次都是往后拖，后邹莹陆续给了其约4000元的工资，余下16000元邹莹给其打了欠条。2015年9月22日同事打电话告诉其，邹莹跑了，其拨打邹莹的电话，手机已经处于暂停服务状态。（5）王某1证实，其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服务员，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23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邹莹拖欠其2015年3月13日至9月16日的工资共计6687元。其找过邹莹要工资，邹莹一直拖着不给，后来找不到人了。（6）焦某证实，其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厨师、副厨的工作，邹莹极其丈夫迟连涛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50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邹莹拖欠其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工资共计6000元。2015年9月22日，喜缘宴会厅的房东告诉其，邹莹和她丈夫跑了。其打邹莹的电话，手机暂停服务。邹莹给其打了工资欠条。（7）李某2证实，其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服务员，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20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邹莹拖欠其2015年9月7日至16日的工资共计550元。2015年9月16日其不干的，走的时候邹莹让其过几天去拿工资。2015年9月22日，同事战晓玲告诉其，邹莹和其丈夫一起跑了，邹莹还给房东打了电话、留了纸条，说宴会厅的设备都归房东。其打邹莹的电话，手机暂停服务，一直没有联系上她。（8）战某证实，其在邹莹经营的、位于芦头镇麻家村村碑南500米路西的喜缘宴会厅干服务员，邹莹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2000元，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邹莹拖欠其2015年9月17日至16日的工资共计1300元。2015年9月22日，邹莹说要去烟台看她姨，当天晚上喜缘宴会厅的房东告诉其，邹莹和她丈夫跑了，给房东打了电话、留了纸条，说宴会厅的设备都归房东。其打邹莹的电话，手机暂停服务，一直没有联系上她。2、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贩子案件移送审批表，载明被告人邹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由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7日移送至龙口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6年2月3日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邹莹于2016年2月1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川宾馆被北京警方抓获归案，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邹莹被龙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龙口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因邹莹拒不到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撤回对该案的移送审查起诉。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邹莹到龙口市公安局芦头派出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投诉登记表8份、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及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案件调查报告，载明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8名工人的投诉后依法处理的情况。（3）欠条三份，载明迟连涛向被害人林某、王某2、焦某出具的工资欠条的内容。欠条一份，载明被告人邹莹向被害人高某出具的工资欠条的内容。（4）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邹莹与迟连涛系夫妻关系。（5）龙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个体户信息一份，载明龙口市芦头喜缘宴会厅于2015年9月17日成立，经营者为邹莹，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行业门类为住宿和餐饮业。（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台派出所的工作记录，载明2016年2月19日0时许，其所接分局支队在东川宾馆有一位在逃人员，其所民警立即前往东川宾馆将在逃人员邹莹（，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东莱街道北涧村**）抓获。（7）谅解书8份，载明被告人邹莹已向被害人李某1、高某、林某、王某2、王某1、焦某、李某2、战某分别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人民币1500元、4000元、6500元、15000元、6000元、5000元、500元、11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9600元，上述八名被害人对被告人邹莹表示谅解。（8）被告人邹莹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3、视频资料，载明龙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向被告人邹莹张贴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的经过。4、龙口市公安局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被告人邹莹的检测样本经现场胶体金法（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邹莹供述，2014年6月份，其与丈夫迟连涛在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西承包一个街面楼，经营一家名为“喜缘宴会厅”的饭店从事婚宴服务，陆续招聘人员，该宴会厅于2015年9月17日以其的名字在工商部门注册。2015年2月份，饭店装修，资金周转困难，有的工人工资按照整数发的，所欠的部分工资给相关工人打了欠条。2015年9月初，饭店经营不善，其和丈夫迟连涛商量准备到北京打工赚钱偿还工人的工资。2015年9月21日，其和迟连涛去北京打工，次日其的手机就欠费停机了。走之前在饭店给房东留了一张纸条，因欠房东的房租，将饭店所有的东西都抵给房东。李某1是2015年9月8日到饭店干厨师的，欠他1900元；高某是2014年9月到饭店干服务员，当时的工资其都给她结了，现在能欠她100多元钱；林某是2014年7月到饭店干服务员的，其欠她7000元工资；王某2是2015年1月份到饭店干跟蹲的，其欠他工资14000多元，之后其又给了他1000多元，应欠他13000多元；王某1是2015年3月份到饭店干面案的，其欠她6000元；焦某是2014年11月份到饭店干厨师的，其欠他6000元；李某2是2015年9月份到饭店干服务员的，其欠她工资550元；战某其没有印象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莹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得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邹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莹归案系自首，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投案。”该规定明确指出了自动投案的时间节点必须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行为。该项第二段中“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也同样指的是犯罪嫌疑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的自动投案。被告人邹莹于2016年2月20日被龙口市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同年10月27日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因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邹莹拒不到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撤回对该案的移送审查起诉，虽然被告人邹莹后于2017年12月14日到龙口市公安局芦头派出所投案，但其主动投案的时间节点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故被告人邹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邹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莹的犯罪数额小，受案人未达到‘数额较大’和十名以上劳动者的标准”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5000元至2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邹莹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所拖欠的劳动者的部分报酬，且取得各劳动者的谅解，可减轻处罚，故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尚 玲人民陪审员  栾景苹人民陪审员  李培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孙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