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7刑初62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生荣，男，1998年4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继彬，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小兴(曾用名董思铭)，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8〕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运开、包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及辩护人黄继彬、彭文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0日开始，被告人李生荣在明知李某2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然以代诈骗团伙到广西陆川县、茂名化州市各大银行取款的方式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3月26日起，被告人董小兴、董某均、谢某、李某1、李某4（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该诈骗团伙取款组。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蔡某在佛山市三水区被电话购买消毒药水的方式诈骗人民币共计180000元。2.2018年4月2日，被害人麦某在佛山市南海区被电话购买消毒药水的方式诈骗人民币共计180000元。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彭某1在佛山市三水区被电话购买消毒药水的方式诈骗人民币共计18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生荣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称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取钱的。被告人董小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称自己不知道所取的钱的来源。辩护人黄继彬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生荣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是诈骗罪，因为被告人李生荣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只是取钱并从所取的钱中按比例收取报酬，是在诈骗既遂后为掩饰、隐瞒诈骗所得而实施的行为；2.被告人李生荣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且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彭文良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小兴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是诈骗罪，因为被告人董小兴不清楚所取款项是否诈骗所得，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直接参与诈骗犯罪，是在诈骗行为完成终了进行取款；2.被告人董小兴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且属于犯罪中止，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开始，被告人李生荣在明知李某2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然以代诈骗团伙到广西陆川县、茂名化州市各大银行取款的方式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3月26日起，被告人董小兴、董某均、谢某、李某1、李某4（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该诈骗团伙取款组。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蔡某在佛山市三水区被电话购买消毒药水的方式诈骗人民币共计180000元。同日，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代诈骗团伙到银行取款的金额是180000元。2.2018年4月2日，被害人麦某在佛山市南海区被电话购买消毒药水的方式诈骗人民币共计180000元。同日，被告人李生荣代诈骗团伙到银行取款的金额是44000元。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彭某1在佛山市三水区被电话购买消毒药水的方式诈骗人民币共计180000元。同日，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代诈骗团伙到银行取款的金额是1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3月27日10时45分，我接到广东省西南宏正招标代理黄晓灵的电话，称三水中学胡校长在找一个好一点的工程队来做学校的工程，然后胡晓灵就给我胡校长的联系方式。我打电话给胡校长（电话136××******），胡校长就跟我说五点半放学后带我去看学校里面的工地，约半个小时后，胡校长打电话给我称学校需要购买消毒药水，要600瓶保洁牌高级抗菌素的消毒药水，每瓶价格300元，然后向我介绍一个以前一直向三水中学提供消毒药水的杨老板，称杨老板专门生产这种牌子的消毒药水并向我提供杨老板联系电话。我随后就打电话给这位杨老板（电话136××******），杨老板就说这种消毒水需要打资金到他账户上才可以生产，然后杨老板发了一条银行账号的信息给我，我就叫我们工程队的财务向他账号汇钱了。当日17时30分我发现胡校长和杨老板的手机都关机了，我就知道被人诈骗了，于是报警。我是通过中国工商手机银行转账给他们的，对方银行卡的持有人叫黄某，账号32×××8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的东莞长安支行。2.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4月9日8时许我回到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健力宝北路9号二楼的广东金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当时工头周万和告诉我昨天三中学校胡校长有单工程要找我谈，于是把联系电话给了我，我就打电话过去与该胡校长谈工程（电话136××******，136××××****）。我打过去时该胡校长说学校有间饭堂和道路要建，问我做不做，若做这工程就今天下午3点半到学校找他谈。到了中午12时许胡校长打电话给我说明天学校卫生大检查，叫我帮他买一批消毒药水急用，并叫我先付钱购买，买完回来再给我货款。还说原来在用的消毒药水公司与他闹矛盾不方便再联系了，于是就把该消毒药水公司的联系电话告诉了我，我就与消毒药水公司自称叫林某的人联系（电话134××******），当时林某说消毒药水需要18万。为了能够接到这单工程，我就先垫钱帮胡校长买下这批消毒药水了。于是我就叫公司财务通过支付宝的方式把18万元转账给对方。后来再联系消毒药水公司及胡校长，电话已关机我就发觉上当受骗，于是报警处理。我是叫财务通过农村信用社转钱过去的，账户名是邓细洪，账号：62×××93。对方自称叫林某，账户名林有德，账号：62×××38，开户行广东化州市支行。3.被害人麦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4月2日上午11时许，我在金四方广告公司办公室接到一个朋友电话，说他有一名在学校工作的朋友想找我做广告业务，然后就把他的朋友，一名姓何的男子的电话给我（电话137××******)。我按照这个电话打过去，刚开始姓何的男子跟我谈广告的事情，后来说起消毒水的事情，说明天西樵中学要检查，问我有没有办法找到这方面的业务。我说自己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业务，该男子就说他学校之前已有个旧业务，是一名姓谢的男子，说介绍这名姓谢的男子给我（电话157××******)，我就打电话过去，说我有一个朋友使用你公司牌子的消毒水，想在你那里进货。因为姓何的男子跟我说需要600支消毒水，我就说想买600支消毒水，姓谢的男子说每瓶消毒水的价钱是300元。后姓谢的男子就以短信方式发了个银行账号给我（中工商银行，户名：谢广财，银行账号：62×××88，开户行：广东化州市支行），我在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消毒水的货款180000元整转给姓谢的男子。到了15时许，姓何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其他学校也需要消毒水，让我继续向厂家购买1000支消毒，我说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先把刚购买的600支消毒水送到你学校那里。随后，我就越想越不对劲，之后打电话问我的朋友，朋友就说我估计被诈骗了。我再拨打姓谢男子的电话己经关机了，我再核实姓何男子的身份，西樵中学并没有姓何男子的信息以及入职情况。我发现被骗就到公安机关报案。4.被告人李生荣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9日，李某2叫我帮他去银行取款，事后有15%的提成。我估计李某2叫我们取款的金钱是诈骗得来的，因为我没工作，所以知道这些钱是诈骗得来我还帮李某2干活。文楼镇很多人做诈骗的，而且李某2以前因为诈骗被抓获刚放出来没多久。我在3月20日、3月21日都有帮李某2取过款，当时还有一个约14、15岁叫“大哥”的小男孩。2018年3月26日，我叫董小兴一起帮忙取款，事后会有报酬给董小兴，董小兴同意并叫上董某均一起参与。2018年3月27日，李某2叫我去取款，然后李某2通知了“大哥”去拿银行卡后就与董小兴汇合，我这次没有去，是董小兴、董某均、“大哥”、“大哥”朋友四个人去的。他们总共去了陆川的建设银行和陆川的乌石镇的银行取款，有3个人，分别是董小兴、董某均、“大哥”去陆川建设银行的柜台人工服务各拿了49000元，然后在陆川银行柜员机取款，取了多少我不记得，然后又去了乌石镇银行的柜员机拿钱，在这里拿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当天总共拿了约18万元左右。这次我有9000元报酬、董小兴和董某均的报酬是李某2给的，所以我不清楚。2018年4月份15时许，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一张工商银行卡放在化州文楼镇往百灶方向路边的电线杆下，我取卡后，我自己一个到化州工商银行柜台取了44000元，然后把44000元和银行卡放回取卡的地方。3月27日至4月7日期间，我都是叫董小兴去帮忙取款的，约拿了3次钱，每次都是取了十多万元，取款的地点有时在文楼镇、有时在平定镇、有时在陆川的银行取款。具体的次数和时间、取款的金额我记不清楚了。从4月9日开始，我叫上李某1、李某4一起取款。每天都有去银行取款，董小兴、董某均只帮我拿过一次钱，其余时间都是李某4、李某1帮我去拿钱的。董小兴、董某均、李某4、李某1在上星期一起帮我取过1次钱。那次总共拿了6-7张银行卡，去清湖和平定两地的信用社银行取款的，总共取了20万元，事后将钱交回李某2，我这次得到7000元左右的报酬，董小兴、董某均、李某4、李某1各得3000元左右的报酬。我总共帮李某2取了130-150万元不等，我总共的报酬是4万多元，已经被我花光了。我总共叫了3个人帮我取款，李某4、李某1、董小兴。董小兴又叫了董某均帮他，所以总共有4个人帮我取款。“大哥”是李某2叫来帮忙的，我和“大哥”都是帮李某2干活的。被告人李生荣辨认出董小兴、董某均、李某2、“大哥”谢某、李某4、李某1，并对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9日视频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其本人、董某均、“大哥”谢某、李某1在银行柜台及柜员机取款的事实。5.被告人董小兴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一开始不知道帮李生荣取出来的钱的来源，他也没跟我说过，后来我猜到这些钱应该是诈骗来的，因为我们文楼镇做诈骗的人比较多。我帮李生荣取过六次钱。第一次是2018年3月中旬一天，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几天后，第三次是在第二次后的两三天，第四次是在第三次之后的三四天。第五次，在第四次后的两三天中午，李生荣打电话叫我去百灶村附近的汽车教练场路边的草丛拿卡后去广西取钱，在广西陆川县的建设银行会有两名男子过来找我。我拿卡后就去找董某均，我开着摩托车载着董某均，从文楼镇出发去广西，一个多小时后就来到了广西陆川县的建设银行，等了十多分钟，有不认识的两名男子开着摩托车过来，开摩托车的男子给了我十二张银行卡，接着我们四个人就在建设银行里面排队去柜台取钱。我用其中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取了49000元、董某均用另外一张建设银行卡取了49800元，我不清楚另外两人取了多少钱。我和董某均取钱后就先离开，另外两人还在排队。我和董某均接着去到广西的乌石镇邮政银行的柜员机里，我用之前那一张建设银行卡在柜员机里取了16000元或18000元，董某均用他之前在建行取钱的那张卡在邮政柜员机取了10000多元。我们拿完钱后在邮政银行旁等另外两名男子，等了约20分钟，那两名男子开着摩托车也来到。那两名男子坐后面的那个将他们两人取的钱全部给我，我没有数多少钱就将我和董某均取的钱放在一起了。我和董某均就开车回家并与对方分开了。我们回到化州后李生荣打电话过来，李生荣叫我拿起其中的4600元好处费，我将其中的2000多元分给董某均，再将其余的钱和最原先的那三张银行卡放在塑料袋里面再放回原处。李生荣叫我暂时将不认识的两名男子给的那十二张卡保管好，过了两天我又将这十二张卡给回李生荣。第六次，2018年4月9日中午，李生荣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广西清湖镇取钱，我和董某均一起驾驶着摩托车去广西清湖的一信用社对面路边，当时已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等了，这两名男子与第五次取钱的那两名男子是不同的。其中一名男子给了我一张农村信用社卡去取钱，我去到附近的农村信用社前台取了49000元。我将49000元连同农村信用社卡全部给了那两名男子。李生荣打电话叫我先回去化州平定镇，我和董某均回到平定镇后董某均就开了我的摩托车离开了。我等了几分钟，上述两名男子的其中一个来到给了我一张工商银行卡，我在信用社柜员机取了约13000元。我和该男子在平定镇水利局附近的路边与李生荣见面，我将13000元现金交给李生荣。李生荣又再给了我和该男子各一张农业银行卡，我在附近的农业银行柜台里面取了约49000元，该男子就去了另外的银行取钱，我接着又去了河对面的另一家农业银行取钱，我在柜员机里取了约18000元，我再将取出来的钱全部给了李生荣。下午17时许，李生荣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文楼镇河边的草丛边那里拿好处费，共3100元，我分了董某均300元，我自己得了2800元。我帮李生荣取了六天的钱，取钱的次数共13次，数额大概有20万至30万元。我得到约8000元好处费，董某均收约5000元好处费，我得到的好处费都被我花光了。被告人董小兴辨认出李生荣、董某均，并对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9日视频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其本人、董某均、第五次取款时不认识的男子、陆川清湖农某取款的不认识男子在银行柜台及柜员机取款的事实。6.证人董某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取的钱是李生荣等人诈骗得来的钱，但具体如何诈骗回来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负责去将诈骗得来的钱从银行取出来。大概是2018年3月中旬开始帮李生荣取钱。除了我，还有董小兴帮李生荣取钱，我一共帮李生荣取了8次钱。第1次是2018年3月23日取过钱，其余7次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剩余7次去过平定镇农村信用合作社取过2次钱，文楼镇邮政储蓄银行取过2次钱，文楼镇农村信用社取过1次钱，广西省陆川县清湖镇的邮政储蓄银行取过2次钱。2018年3月27日中午11时许，李生荣叫我和董小兴驾车上去广西陆川县找一家建设银行卡取钱，李生荣还讲到这次一共有两组人上去广西陆川取钱。我和董小兴驾驶摩托车从化州文楼镇出发到广西陆川县，下午15时至16时，我和董小兴去银行里面分别取了一个号码排队办事，期间另一组人两名男子也出现了，其中一名男子的头发留得比较长的，另一名男子的头发留得比较短的。我们碰面后，长发男子和短发男子一起进去银行了，只有长发男子拿了号。长发男子在银行外面分别给了一张银行卡给我和董小兴，银行卡上面贴有密码。我、董小兴、长发男子三人进去银行里面排队拿钱，我们三人是分开坐的，第一个取钱的是董小兴，董小兴用他的那张银行卡取了49800元，董小兴取完钱之后就出去银行外面了。第二个取钱的是我，我去到银行柜台跟工作人员讲取49800元，工作人员很快就将49800元给我了，还将办理取款业务的回执叫我签名，我按照银行卡背面写着的名字“龚恋清”，在回执上面签上了“龚恋清”这个名字，我取完钱之后也去银行外面将钱和银行卡一同给了董小兴，第三个取钱的是长发男子，他也是取了49800元，短发男子在长发男子取钱时也进去过银行里面的，长发男子取完钱是和短发男子一起出来的。之后董小兴驾驶摩托车载我去到陆川县另一个镇的一间邮政储蓄银行，董小兴将写有“龚恋清”的银行卡给我，董小兴自己先进去自助ATM机处取款，我就在银行外面等待，我不知道董小兴具体取了多少钱。董小兴取完钱后，我再进去自助ATM机处取款，我一共取了7次钱，6次3000，1次1500，共19500元，我把19500元给了董小兴就离开了。李生荣叫董小兴在某个地方和另一组人会合，会合后，长头发那组人也将钱和银行卡一同给了董小兴，然后我们两组人各自回去化州了。后来李生荣打电话来跟董小兴说，我的那张卡还有200元没取出来，回到文楼镇的一间信用社后，我再使用“龚恋清”的银行卡将剩余的200元也取出来给了董小兴。回到文楼后，李生荣跟董小兴说在文楼镇平福村一汽车教练场地路边等，我们将钱给一个驾驶没有悬挂号码的银白色别克小轿车的人就离开了。这次我和董小兴每人分了现金1100元。还有在4月初，在广西陆川县清湖镇的邮政储蓄银行先后取过两次钱，其中一次是我和董小兴、李生荣三人一起去的，我没有参与取钱，是李生荣自己取的，取了40000多元。另外在4月9日我和董小兴在广西陆川县中心的中国建设银行取过49800元，董小兴取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证人董某均辨认出李生荣、董小兴，并对2018年3月27日视频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其本人、董某均、广西陆川县的中国建设银行取款的长发男子在银行柜台及柜员机取款的事实。7.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初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说帮他到银行取钱，会适当给我报酬，我答应了。过了几天，我在平定镇农村信用社银行柜员机处，用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取了20000元出来给李某2，李某2当场给了我1000元作为酬劳。这是我第一次为李某2取钱，我问过李某2的钱是怎么来的，他说叫我不要管,但我感觉是诈骗得来的。之后我先后为李秀朋在化州市的文楼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柜员机、化州市的乌石镇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广西省陆川县一中国建设银行柜员机、广西省清湖镇的各大银行包括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等都取过钱，其中清湖镇那次是跟李生荣一起去取了12万，这几次取款我共取了275000元，得到报酬7000元。我还有为李生荣取过钱，2018年的3月中旬，李生荣叫我到文楼旧中学的门口等他，后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给了我15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我和谢林武一起开着摩托车前往广西省的陆川县，到那里汇合了两名我不认识的约25岁，身高约170厘米的男子，我把那15张银行卡给了对方，对方抽了其中一张银行卡给我，让我到陆川县一建设银行的前台取了49000元，到柜员机处取了20000元，共69000元。当天晚上，我回到乌石镇把69000元给了那两名陌生男子，陌生男子就把钱给了李生荣，李生荣就给了2500元报酬给我。证人谢某辨认出在广西陆川县所接触的陌生男子，即董小兴、董某均，并对2018年3月27日视频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其本人、董小兴在银行柜台及柜员机取款的事实。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27日我从广州回到化州文楼镇后某日，我同学叫过来吃宵夜的其中一名男子叫我帮他去取诈骗款，事后会给我好处，并给了我一台手机。2018年4月2日13时许，阿朋打电话给李生荣，叫李生荣和我一起去取钱。我在文楼镇地山头公路发电站门口对落的第二条电线杠处拿到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和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后面都写了名字谢广财，我去到平定镇信用社取款4.9万元，柜员机取款3次5000元、1次3900元，再到合江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4.8万元，柜员机取款6次3000元、1次2000元，合共13.59万元。4月9日13时许，该男子打电话给我，对我说银行卡放在之前的位置，取卡后拿两张信用社银行卡到平定的信用社每张ATM柜员机取款2万元，柜台人工取款4.98万元，合共13.96万元；有一张是到平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取款，柜台取款2万元，ATM机取款1万元；另外两张也是平定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分别到ATM柜员机取款2万元，柜台取2万元，合共8万元，之后联系我哥李某4出门，给李某4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之后各自取钱，我那天共取了9.98万元，李某4取了10.98万元。证人李某1辨认出李生荣、李某4，辨认出阿朋就是李某2，辨认出董小兴就是帮助李某2取款的男子。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从李生荣、董某均、董小兴处扣押的四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李生荣号码150××××****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自2018年3月25日的通话记录，其与备注“小兴”（183××××****为董小兴电话）、“朋”（1781942772）、“大哥”（183××××****为谢某电话）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3月27日与“朋”、“小兴”、“大哥”多次通话；4月2日与“朋”多次通话；4月9日与“朋”、“小兴”多次通话。李生荣另一部手机检验报告通讯录，与备注“大哥”183××××****（谢某）电话号码自2018年3月19日至3月25日多次通话记录，与备注“兴哥”183××××****（董小兴）电话号码自2018年3月20日至3月25日有多次通话记录。10.转账记录。证实蔡镇奇账户62×××77于2018年3月27日向黄某账户62×××89转账18万元。黄某账户62×××89之后转账支取6.9万元到姚富账户62×××25，电子汇出6.9万元到龚恋清账户62×××48。黄某账户62×××89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行现金支取4.9万元，在玉林市陆川县乌石镇交通路53号跨行自助取款6次3000元、1次1700元，共1.97万元。龚恋清账户62×××48随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行现金支取4.9万元，在玉林市陆川县乌石镇交通路53号跨行自助取款6次3000元、1500元、200元，共1.97万元。姚富账户62×××25随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行现金支取4.9万元，在陆川县东滨中路28号跨行自助取款3次5000元、4700元，共1.97万元。谢广财账户62×××88于2018年4月2日收到麦某账户62×××78转账18万元，同日转账6.8万元至谢广财账户62×××84、转账6.8万元至谢广财账户62×××19、柜面取款4.4万元。邓细洪账户62×××93于2018年4月9日12时15分向林有德账户62×××38转账18万元。林有德账户62×××38汇款6.98万元至账户62×××68、6.98万元至账户62×××15、6.98万元至账户62×××10、分别转1.3万元、1.65万元至6217281122*****0059账户、ATM跨行取款1.8万元。谢小华账号62×××15在柜台取款4.9万元，ATM取款3次3000元、3次2000元、1次1800元、1次1500元，共1.83万元。肖美良账户62×××10随后柜台取款4.98万元，ATM同城跨行取款6次3000元，共1.8万元。谢小华账号62×××68（62×××15银行卡）于当日13时55分取款49830元，13:57分至59分取款5000、5000、5000、4800元，共1.98万元。11.涉案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3月27日17:44分，董某均使用62×××89（户主黄某）银行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乌石镇邮政营业所）提取经过。2018年3月27日17:58分，董小兴使用62×××48（户主龚恋清）银行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乌石镇邮政营业所）提取经过。2018年3月27日16:43分董小兴使用62×××89（户主黄某）银行卡在中国建设银行陆川支行现金柜台取款经过。2018年3月27日16:48分董某均使用62×××48银行卡（户主龚恋清）在中国建设银行陆川支行现金柜台取款经过。2018年3月27日16：54分谢某使用62×××25银行卡（户主姚富）在中国建设银行陆川支行提款经过。2018年4月9日13:51分董小兴使用62×××15银行卡在广西陆川县清湖镇清街信社柜台取款视频截图。2018年4月9日13:56分董小兴使用62×××15银行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西陆川县清湖镇牛圩岭营业所）ATM取款视频截图。2018年4月9日14时27分，董小兴使用银行卡62×××38（户主林有德）在农行平定支行柜员机取款截图。2018年4月9日14时55分，董小兴使用银行卡62×××10（户主肖美良）在农行平定支行柜员机取款截图。2018年4月2日李生荣使用621781142901026819在工商银行化州茂名中山路支行柜台取款的经过。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董小兴处扣押到手机号183××××****的手机1部；从李生荣处扣押到手机二部，其中一部手机号150××××****，卡号62×××34、62×××62、62×××95、62×××21的银行卡四张，行驶证、驾驶证各一本，社保卡、现金支出凭证、银行客户凭单各一张，人民币30元，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银色钥匙一把，衣服三件，印有收购银行卡字样及二维码一个的A4纸6张；从董某均处扣押到手机号188××××****的手机一部；从谢某处扣押到手机号183××××****、188××××****的手机一部。行驶证、汽车、汽车钥匙、钥匙均已发还给李富华。13.短信记录。证实被害人蔡某与“杨老板”、“胡校长”联系的过程。14.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粤Ｋ×××**小型汽车所有人是李某5。15.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情况。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的到案经过。17.前科情况查询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无违法犯罪前科。1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关于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主观上是否明知其所取的款项是他人实施诈骗所得，是否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均供述他们估计所取的钱是诈骗得来的，二被告人在文楼生活居住多年，并清楚该地区很多人从事诈骗活动，李生荣也知道让其代为取款的朋友李某2曾因诈骗罪被判处刑事处罚，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虽然不清楚上线实施诈骗行为的具体过程以及诈骗对象、人数、金额等情况，没有参与诈骗的合谋，但在明知其帮助取走的款项可能来源于诈骗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多次实施了帮助取款行为，也在每次的取款过程中收取了相应的提成，二被告人与上线之间已就实施诈骗行为达成了概括的共同故意，足以认定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均是明知其所取的款项是他人实施诈骗所得的，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李生荣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取钱的辩解以及董小兴称其不知道所取钱的来源的辩解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的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蔡某在2018年3月27日、麦某在2018年4月2日、彭某1在2018年4月9日各被诈骗了180000元。（2）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各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视听资料等证据，可证实：2018年3月27日，李生荣、董小兴、董某均、谢某均参与了取款，其中董小兴取款49000元、19500元，董某均取款49000元、19700元、200元，谢某取款49000元、19700元，合计取款206100元（49000+19500+49000+19700+200+49000+19700=206100）；2018年4月2日，李生荣参与了取款44000元，董小兴并未参与到2018年4月2日的取款，故董小兴对本次取款事实无须承担责任；2018年4月9日，李生荣、董小兴、董某均、李某1、李某4均参与了取款，董小兴取款49000元、18300元、49800元、18000元、18000元，李某1取款49830元、19800元，合计取款222730元（49000+18300+49800+18000+18000+49830+19800=222730）。（3）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日两日取款总金额超出180000元，超出的部分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诈骗所得，故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日当日所取诈骗所得的款项金额均认定为180000元。（4）代诈骗团伙到银行取款是由李生荣通知并指挥，董小兴、董某均、谢某、李某1、李某4实施，互相帮助配合，使得诈骗所得可以完成转移，是共同犯罪，李生荣、董小兴均应为参与了取款的当日总数额承担全部责任。（5）综上所述，代诈骗团伙到银行取款的金额，被告人李生荣为404000元（180000+44000+180000=404000），被告人董小兴为360000元（180000+180000=360000）。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黄继彬、彭文良所提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二被告人是基于概括的犯罪故意，为诈骗团伙的犯罪行为提供了相应的帮助行为，应认定本案被告人为诈骗罪的共犯。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生荣的诈骗数额是404000元，被告人董小兴的诈骗数额是360000元，属于诈骗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关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生荣、董小兴因并非犯意的发起人，行为上均听命上线指示，具有一定被动性，相较主犯作用有限，实际分得赃款的比例也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所提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理，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彭文良提出被告人董小兴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黄继彬提出被告人李生荣适用缓刑，以及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小兴实施的参与帮助取款行为已实行终了，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且二被告人均否认了其明知所取款项是诈骗所得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所提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生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小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的手机三台和卡号为62×××62、62×××95银行卡各一张，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卡号为62×××34、62×××21银行卡各一张，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李生荣；人民币3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办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曾巧珍审 判 员  江棣枝人民陪审员  梁海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函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