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7923号原告：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杏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振兴粮油店，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经营者：王忠心，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平铺镇五华村村****，现住上海市嘉定区梅川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颖，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世新，男，196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原告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新粮食市场)与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振兴粮油店(以下简称振兴粮油店)、周世新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28日以(2016)沪0114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振兴粮油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582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10月15日，本院对该重审案件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真新粮食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被告振兴粮油店的经营者王忠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李冬颖，被告周世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真新粮食市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垫付的死亡赔偿金3,623,131.41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8日0时10分许，原告所有的上海市真新粮食交易市场三厅内由于承租人被告振兴粮油店(王忠心)的101商铺、102商铺的电动自行车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而引发火灾，导致杨正、刘素芹夫妇、刘延超、姜丽娟夫妇在火灾中死亡。原告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于2016年7月22日、7月27日在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与死者家属达成先行赔付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先行赔付死者杨正、刘素芹夫妇的家属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265万元，赔付死者刘延超、姜丽娟夫妇的家属死亡赔偿金等费用300万元，现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赔付义务。原告认为火灾事故实际是由被告引起，被告应对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现原告已经先行垫付了全部赔偿款，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赔偿总额中70%垫付的赔偿款项，故向法院起诉。被告振兴粮油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振兴粮油店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没有违法行为等承担责任的情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起火原因是电动自行车电器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事发时该电动自行车并未充电，属于意外事件。且涉案车辆不是振兴粮油店的，公安的笔录中也并未作出肇事车辆就是周世新的陈述。原告市场内没有规范的停车管理，对车辆停放在商铺附近未作制止，也未禁止商户在堆放线内放置垫仓板及货物。2、即便法院认定车辆是被告周世新的，也应该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振兴粮油店无关。周世新的电动车并非受振兴粮油店的指示，也不是履行职务活动。3、原告具有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市场内货物堆放在通道内，原告对通道中放置垫仓板未予制止且同意堆放，并收取相关费用。市场内违法人货同住，消防设施种类和数量少，不能正常使用，消防逃生通道、出口堵塞，没有设置卷帘门等隔火隔热区及防火防烟分区。原告自主决定并使用违规的易燃、易产生高温烟气的彩钢板，建设了大量违章建筑，获取收益，之后也并未阻止租户违章加盖，大量的可燃物，加剧了火灾的严重程度。死者居住房间没有设置窗户，通向逃生楼梯之间还有紧锁的铁栅栏防盗门，严重阻碍死者逃生。火灾发生后，原告的保安并非专业人员，不会使用灭火器，事故反应的速度也慢。以上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4、受害人明知市场内不能人货同住却依旧租住在市场内，自身对其死亡存在过错。5、即使原告认为被告振兴粮油店有责任，原告也无权先行进行赔偿，且本案不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家属的误工费没有证据，物损费指向不明，交通费过高。总体赔偿金额过高，属于超标赔付。被告周世新辩称，我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同意承担责任。我的电动自行车确实在本次火灾中烧毁了，但引发事故的电动自行车并不是我的。王忠心没有其他车辆，店里除了有一辆三轮车外，就是我的电动自行车。我的电动自行车的电瓶是到有证有照的店里更换的，更换的电瓶也是有资质有牌子的。市场内人货同住，原告存在管理过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振兴粮油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忠心，租赁原告真新粮食市场交易三厅101室、102室、103室经营食用油，其中101室作为商铺、102室、103室作为仓库。2016年6月18日0时26分许，市应急联动中心报警，位于嘉定区曹安路**的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交易三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600平方米，市场部分建筑以及粮油、家具家电、日常用品、车辆等烧毁烧损，部分商铺和宿舍不同程度受高温烟气、水渍影响，火灾造成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四人死亡，另一人受伤住院治疗。2016年7月5日，上海市消防局出具沪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0时10分许，起火部位为交易三厅内一楼西侧过街楼下方通道内，起火点为101商铺和102商铺之间走道门口垫仓板外沿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处，起火原因为电动自行车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2016年7月18日，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6.18”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为，起火部位为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交易三厅内一楼西侧过街楼下方通道内，起火点为101商铺和102商铺之间走道门口垫仓板外沿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处，起火原因为电动自行车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报告认为，真新街道派出所于2016年5月23日对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该市场一楼为经营和储存区，二楼、三楼为住宿区，且住宿区的疏散通道未与市场经营储存区有防火分隔，存在“其他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的安全隐患，发出《上海市消防监督检查意见通知书》(编号：[2016]第XXXXXXX号)，要求市场于2016年6月10日前整改完毕。2016年6月14日，真新街道派出所赴现场复查，发现市场仍未对该隐患进行整改。火灾发生后，由于住宿区与起火的经营储存区无有效分隔，高温烟气迅速蔓延，直接导致了市场内住宿人员伤亡。火灾发生后，原告真新粮食市场在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于2016年7月22日与杨正、刘素芹的赔偿权利人杨某、刘元朝达成补偿协议，约定：真新粮食市场与振兴粮油店(王忠心)应按各自责任向杨某、刘元朝承担补偿责任；经协商由真新粮食市场先行向杨某、刘元朝垫付刘素芹一次性补偿款135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00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家属交通费10,000元、物损费1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120,126元)、向杨某垫付杨正一次性补偿款13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家属交通费10,000元、物损费1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120,126元)；真新粮食市场垫付一次性补偿款135万元、130万元后，杨某、刘元朝不再向真新粮食市场和振兴粮油店(王忠心)主张任何赔偿权利，杨某、刘元朝将向振兴粮油店(王忠心)的主张赔偿权利转让给真新粮食市场，真新粮食市场取得对振兴粮油店(王忠心)的追偿权；若真新粮食市场因各种原因无法追偿或追偿后实际客观无法执行，真新粮食市场不能向杨某、刘元朝索要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补偿款；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争议管辖。原告于2016年7月27日与刘延超的赔偿权利人刘佳音、刘佳然、刘文福、宋静彬，与姜丽娟赔偿权利人刘佳音、刘佳然、姜恩贵、李桂香达成补偿协议，约定：经协商由真新粮食市场先行向刘佳音、刘佳然、刘文福、宋静彬垫付刘延超一次性补偿款15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刘佳音生活费36,946元、被抚养人刘佳然生活费166,257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家属交通费10,000元、物损费1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116,923元)，向刘佳音、刘佳然、姜恩贵、李桂香垫付姜丽娟一次性补偿款15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刘佳音生活费36,946元、被抚养人刘佳然生活费166,257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家属交通费10,000元、物损费1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116,923元)；其他条款内容与真新粮食市场和杨某、刘元朝的协议一致。上述协议订立后，真新粮食市场已将约定款项支付给各赔偿权利人。另查，2017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4刑初189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陈杏兴、朱云、刘金发违反消防管理法规，经消防监督机构通知采取改正措施而拒绝执行，后果特别严重，三名被告人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消防责任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陈杏兴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朱云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金发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再查，杨正、刘素芹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杨某。杨正父母分别于2006年12月和1995年4月去世。刘素芹父亲刘元朝生于1939年11月17日，母亲张桂英因死亡于2013年10月28日注销户口。刘素芹父母生育子女四人，江苏省阜宁县古河镇人民政府、阜宁县古河镇张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长女刘素珍患XXX疾病无劳动能力，刘元朝年岁已高，无生活来源，靠其三子女扶养。嘉定真新街道人口综合管理办公室证明杨正、刘素芹自1999年3月至事发一直居住在嘉定区曹安路XXX号真新粮食市场内，在市场中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刘延超、姜丽娟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女，长女刘佳音生于2000年3月14日，次女刘佳然生于2006年12月17日。嘉定真新街道人口综合管理办公室证明刘延超、姜丽娟自2014年10月至事发一直居住在嘉定区曹安路XXX号真新粮食市场内，在市场中从事大米经营。2014年12月2日，刘延超申领了字号为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腾飞粮食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审理中，关于引起火灾的电动自行车的归属，经调取真新派出所询问笔录，相关人员作如下陈述。1、2016年6月18日13时16分至14时21分王忠平在笔录中陈述：“我在曹安路XXX号真新米市场3厅101号商铺上班，这家商铺是我哥哥王忠心开的，主要经营粮油。店铺有一辆三轮车、一辆两轮的，三轮车买的有四、五年，基本上用于运送货，二轮车买的大概一年多，偶尔也送货，晚上我哥哥王忠心骑着两轮车出去遛狗，大概11点左右，他将两轮电动自行车停放在过道前货物堆垛靠东边一点。平时基本都是我姐夫朱文义和我哥哥王忠心在使用这两辆车。昨晚两轮电瓶车是停放在101商铺和102商铺中间过道道东的位置，车头朝东，离商铺门口堆放的垫仓板之间大约有30-40厘米的距离。电瓶放在车上，没有拿下来，钥匙放在101号商铺办公桌的盒子里”；2、2016年6月19日16时22分至16时40分周世新在笔录中陈述：“我叫周世新，是真新粮油交易市场三厅101室王忠心的大舅子。101室商铺内有辆电瓶车，停在101、102商铺之间的小弄堂稍微前面，我听家里人说的。之前问我了，我没想起来，昨天晚上睡床上想起来了。电瓶车是我儿子2013年在老家安徽繁昌买的。更换过一次电瓶，没有维修过，电瓶是在卖电瓶车的地方买的，电瓶车的电瓶是2016年3、4月份时候换的，电瓶的品牌我不清楚，不知道是否原装的电瓶。电瓶车是新大洲的，红色的，当时买的价格三千不到”；3、2016年6月19日15时10分至16时朱文义在笔录中陈述：“我叫朱文义，现住在曹安，现住在曹安公路****中烧掉了。联系拨打我小舅子王忠平电话就行。我住在真新粮油交易市场，我们住处有两层楼，底楼是做油生意的，二楼是我和我爱人、以及我舅子王忠心的舅子周世新一家住的地方，两家是隔开的。王忠平住底楼，做生意的地方后面隔出来的一块地方。当时王忠平叫着火了，我和我爱人先通过二楼的窗户往下看，发现我们门口堆放的食用油已经在燃烧了。海狮牌大豆油，当时门口有三百箱，一箱中放有四桶油。放在101室门口，第一店里放不下，第二这种货周转比较快。店门口除了放食用油还放了一辆电动自行车。这电动自行车是周世新的，给老板即我舅子王忠心使用的”；4、2016年6月18日20时至20时30分王忠心在笔录陈述：“营业的商铺地址在曹安路XXX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3厅101、102、103，都是我营业的。我弟弟王忠平打电话给我知道发生火灾的，我到现场大概是凌晨两点十分左右，看到消防队在灭火，都是烟，也看不见哪里在烧。商铺主要经营食用油，101是商铺，102和103时仓库，101门口堆了大概有两吨多食用油，102和103门口存放了二、三百箱食用油。101、102、103都是用实体墙隔开的，互相不通。每间大约十几平方米，我又隔了一层，上面住人。三号厅101、102之间过道门前的电瓶车是我的，我15日晚上22时停在过道门前的卷帘门外，距离101室东侧堆垛大约2米左右，没有充电，晚上我都是走回家的。我最后离开店铺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是最后离开的。之前告知过店铺内不能住人，但是市场里都住人的。101和102之间有一辆我的电瓶车，电瓶车是新大洲，买了有几年。这部电瓶车是我大舅子周世新从老家带回来的，我这里大概用了2年多了”。审理中，原告陈述在本案中主张赔偿刘延超的金额为1,383,077元，不包含补偿协议中原告自愿付出的人道主义补偿116,923元；主张赔偿姜丽娟的金额为1,383,077元，不包含补偿协议中原告自愿付出的人道主义补偿116,923元；主张赔偿杨正的金额为1,179,874元，不包含补偿协议中原告自愿付出的人道主义补偿120,126元；主张赔偿刘素芹的金额为1,229,874元，不包含补偿协议中原告自愿付出的人道主义补偿120,126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总金额为5,175,902元，要求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3,623,131.40元。2018年4月28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6)沪0114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9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582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对本案重审。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该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确认着火点至死者居住点距离13.5米。被告振兴粮油店认为原告违章搭建彩钢板顶棚，致使烟气顺着彩钢板扩散，致死者烟气作用死亡。原告认为搭建彩钢板顶棚系经嘉定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但其他建造设计、建筑许可等手续因年代久远已灭失，故对彩钢板烟气致人死亡不认可。被告振兴粮油店同时认为垫仓板等是原告同意其摆放，电动自行车未在充电状态，前者原告予以否认，后者原告表示不清楚，对火灾勘验笔录中“电瓶车周围未发现移动接线板等残骸”无异议。被告振兴粮油店对其辩称的死者宿舍过道有防盗门系原告安装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造成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四人死亡的火灾事故中，原告真新粮食市场、被告振兴粮油店、周世新是否负有责任，各自的责任比例是多少。本案涉讼火灾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为交易三厅内一楼西侧过街楼下方通道内，起火点为101商铺和102商铺之间走道门口垫仓板外沿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处，起火原因为电动自行车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火灾发生后，由于住宿区与起火的经营储存区无有效分隔，高温烟气迅速蔓延，直接导致了市场内住宿人员伤亡”，该认定结论建立在科学鉴定的基础上，已经被其他司法部门所采纳，本院予以采信。电气线短路电动自行车经相关部门勘验，周围未发现移动接线板等残骸，起火原因具有一定偶然性，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引发火灾的电动自行车实际由振兴粮油店经营者王忠心占有、使用、管理，并停放在振兴粮油店。同时被告振兴粮油店将大量食用油堆放在商铺过道，使得电动自行车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火灾，被告振兴粮油店存在过错，应对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真新粮油市场的经营者、管理人，对市场内的经营秩序、食品安全、人身安全等负有一定的社会道义和公共责任，应当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社会一般认知的公共道德范畴内有序组织经营活动。现原告对市场内货物占用通道违规堆放存在默许放任，事发前经公安机关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安全隐患，未按消防监督检查意见通知的要求进行整改，存在安全保障义务的重大缺失，且原告为市场搭建的手续不完备的构建物也可能存在不利烟气扩散而致受害人死亡等的因素，故原告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对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的死亡亦存在过错。被告周世新将电动自行车交由王忠心使用、管理，没有使用、管理上的过错行为，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责任，对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的死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振兴粮油店承担40%的赔偿责任。至于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的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事发前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居住在本市城镇地区已达一年以上，且收入均来自于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本市城镇标准计算，在扣除补偿协议中人道主义补偿款项后，其余支付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的赔偿款项的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方式等并无不当，本院确认赔偿总金额为5,175,90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振兴粮油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刘延超、姜丽娟、杨正、刘素芹权利人的赔偿款5,175,902元中的40%，计2,070,360.80元；二、被告周世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85元，由原告上海真新粮食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337元，由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振兴粮油店负担20,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振兴粮油店负担。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振兴粮油店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付至本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强祥审 判 员  纪学鹏人民陪审员  宋勤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亚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