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宝章，男，1969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花，女，1973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芬，开远市灵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汝龙，男，1958年7月5日生，回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郑屏，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宝章、朱玉花因与被上诉人马汝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宝章、朱玉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将6亩无土地证及证明材料、土地出让合同、土地增值税证明、土地评估报告及土地专项审计报告，以667万元转让价转让上诉人，根据土管法第六十三条及宪法第10条规定，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4月19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无效。2、虽两份协议无效，但上诉人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金。原判以“因流水上并未标明款项的用途，双方之间也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认定上诉人未付清280万元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转让土地给上诉人前，未办理完善农村土地手续，也未向土管部门缴纳农用土地费用，请二审查清事实后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马汝龙辩称：1、《土地转让协议》转让的6亩土地原属开远市同心纸箱厂，2013年该地已是城镇住宅用地，不是上诉人称的属农用地。现在该地上答辩人已盖好房，办理产权证，并向各大银行抵押借款。如是农用地，答辩人能盖房吗？2、《土地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确认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上诉无非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原判正确，要求维持。马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段宝章、朱玉花支付土地转让款280万元及利息168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段宝章与被告朱玉花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8日，原告开远市同心纸箱厂（开远市同心纸箱厂原系马汝龙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9月17日转让给段宝章）与被告段宝章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按照111.17万元的价格将同心纸箱厂的土地6亩转让给段宝章，总价为667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段宝章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17日、2015年3月27日支付了土地转让款30万元、100万元、136万元，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部分款。2018年4月19日，经双方结算，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被告段宝章仍有28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未支付，2017年12月27日以前的利息已付清，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利息结算为168000元，2018年4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直至款还清为止。确认书签订后，被告段宝章未支付该款项，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原告马汝龙将其所经营的开远市同心纸箱厂所有的位于开远市南洞路的开国用（2013）第4851号土地转让给被告段宝章，并且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确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段宝章认为该协议无效，首先是该土地的转让价格高于市场价，其次是转让时该土地的性质是农用地。但是转让时是否高于市场价，不是合同无效的理由，且土地性质的辩解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相悖，查询结果表明2013年时该土地已经是城镇住宅用地，故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签订合同时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段宝章系年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精神正常，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被告段宝章认为转让土地时价格高于市场价，但庭审中查明签订协议时并没有被胁迫、被威胁的情况，并且被告段宝章已在转让的土地上实际修建了房产，足以认定转让土地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剩余的土地尾款及利息？双方约定的土地转让款为667万元，被告段宝章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17日、2015年3月27日支付了土地转让款30万元、100万元、136万元，通过其他方式支付部分款，后2018年4月19日经双方结算，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双方仍欠28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未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利息为16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该协议是对双方土地转让款支付情况的确认，对利息也做明确的约定，亦没有被胁迫、威胁的情况，系被告段宝章亲笔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应予认可。故，本院认为未付的土地转让款为280万元，未付到期利息为168000元。关于被告朱玉花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通过庭审表明《土地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均系被告段宝章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证明该土地转让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马汝龙一方，而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马汝龙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该内容，故原告认为应由朱玉花支付该土地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段宝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汝龙土地转让款280万元及利息16.8万元，自2018年4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止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2、驳回原告马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当事人除认为原判认定“约定按照111.17万元的价格将同心纸箱厂的土地6亩转让给段宝章”错误，均认为以每亩111.17万元价，6亩共计667万元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此外，上诉人还认为原判漏认其支付被上诉人下列款项：1、2015年11月30日40万元。2、2016年2月6日50万元、6月16日140万元、21日150万元、22日150万元、23日99400元、12月30日20万元。3、2017年1月5日80万元、26日100万元。全部共计724526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共九笔款，只要有转账的都认可，这些款项是转让同心纸箱厂、转让厂内设施设备的转让费及其的产生的利息、尚欠本案转让土地款及其所产生的利息、还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还款（当庭提交2015年3月27日借条）等。这些款项，到2018年4月19日双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前，双方确认已经结清。尚欠的就是双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所确定的款项，故上述九笔款项与本案无关。针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转让6亩土地、同心纸箱厂、厂内设施设备是一次性完成的，当时是分清了三笔费用，其中6亩土地转让费667万元，另外两笔是多少转让费记不清了。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过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之所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是被上诉人说可引进工程项目，让段宝章签订的。现在6亩土地办理成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书已经办在上诉人名下。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予以确认。2、当事人双方认可6亩土地是以每亩111.17万元价转让，予以确认。3、上诉人主张漏认的九笔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土地转让费外，还包括转让纸箱厂及厂内设施设备的转让费以及上诉人未及时支付上述三笔转让费产生的利息。虽双方认可已区分清楚转让纸箱厂土地、转让纸箱厂、转让纸箱厂内设施设备的转让费各不相同，但除提交本案转让纸箱厂协议外，双方均未提交转让纸箱厂及厂内设施设备的合同，本院难以认定转让纸箱石及厂内设施设备价款。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九笔款是支付土地转让费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的九笔款凭证并未明确就是支付本案土地转让款，加之九笔款均发生在2018年4月19日《债权债务确认书》前，如果真如上诉人主张还超额支付土地转让款，则上诉人还在《债权债务确认书》是签名确认尚欠本案土地转让费280元及利息明显违背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原判遗漏的九笔款是支付本案土地转让费的事实成立。综述，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改变为认定每亩111.17万元转让，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外，还另查明，本案土地转让前系城镇住宅用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后于2014年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段宝章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现在，该地已被段宝章盖好房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开国用（2013）第485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本案土地为城镇住宅用地。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该宗地于2014年已变更土地使用权人段宝章，段宝章已经取得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土地系农用地，本案转让土地协议无效，进而导致《债权债务确认书》也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除转让本案土地外，还转让同心纸箱厂及厂内设施设备及利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存在债权债务往来。上诉人主张九笔付款凭据并未载明就是支付本案土地转让款，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该九笔款项的支付与双方认可还存在其他给付款项往来的实际情况相符，原判因此不予采信九笔是支付本案转让土地款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所有支付款项流水之后，如依上诉人上诉主张已超额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转让金，则上诉人还愿意签订尚欠被上诉人近300万元债务明显违背常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请求也不予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4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陆 斌审判员 何玉琼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芷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