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04民初1389号原告：冯叶欣，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荐，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告：郑国芳，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告：阳江市阳东区芳华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金山工业小区Xr6（裕东三路）。投资人：郑国芳。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叶欣与被告林荐、郑国芳、阳江市阳东区芳华五金厂（以下简称芳华五金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三被告不服判决，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该法院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叶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谭建华，被告林荐、郑国芳、芳华五金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叶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荐、郑国芳、芳华五金厂共同偿还原告冯叶欣借款本金33055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利息给原告冯叶欣；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林荐、郑国芳是夫妻，开办有芳华五金厂。林荐、郑国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工厂资金周转困难，三被告从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分别11次共向原告借款3305500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1、于2014年4月4日借200000元；2、于2015年2月17日借300000元；3、于2015年6月4日借200000元；4、于2015年7月30日借100000元；5、于2015年10月6日借100000元；6、于2015年11月17日借130000元；7、于2016年1月19日借1200000元；8、于2016年1月21日借100000元；9、于2016年3月17日借400000元；10、于2016年5月9日借475500元；11、于2016年6月28日借100000元。被告每次借款均写有《借据》给原告收执。另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上述借款均由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经原告向三被告催还借款，但三被告至今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已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1704财保2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林荐、郑国芳共同所有的位于阳江市××小区××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荐、郑国芳、芳华五金厂共同辩称，一、本案借款和还款发生的事实有：1、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原告提出还款请求的11张《借据》按时间先后顺序和金额分别是：（1）2015年2月17日借300000元；（2）2015年6月4日借200000元；（3）2015年7月30日借100000元；（4）2015年10月6日借100000元；（5）2015年11月17日借130000元；（6）2016年1月19日借1200000元；（7）2016年1月21日借100000元；（8）2016年3月17日借400000元；（9）2016年5月9日借475500元；（10）2016年6月28日借100000元；（11）2017年4月4日借200000元。其中，第8、第10和第11份《借据》的实际书写时间分别是2014年3月17日、2013年6月28、2014年4月4日，属于“以旧换新”，即以新《借据》替换旧《借据》。该11张《借据》的总金额是3305500元。2、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原告提出还款请求的11张《借据》中只有5张《借据》有对应的转账记录，具体转账时间、金额和与之对应的《借据》分别是：（1）2013年6月28日转账97000元对应2016年6月28日借100000元的《借据》（属以旧换新）；（2）2014年3月17日转账374500元对应2016年3月17日借400000元的《借据》（属以旧换新）；（3）2014年4月4日转账194000元对应2017年4月4日借200000元的《借据》（属以旧换新）；（4）2015年6月4日转账175000元对应2015年6月4日借200000元的《借据》；（5）2016年1月19日转账1150000元对应2016年1月19日借1200000元的《借据》。该5次转账总金额为1990500元。3、原告另有4次转账给被告林荐（或双方认可的郑世华），总金额2255500元，分别是2013年8月16日转账286500元；2014年2月17日转账500000元和311000元；2015年2月6日转账1158000元。4、被告林荐（或双方认可的郑世华）共有15次转账给原告，总金额2126500元，分别是：（1）2014年3月10日转850000元；（2）2014年6月27日转42000元；（3）2014年12月5日转6000元；（4）2015年2月17日转933000元；（5）2015年3月19日转40500元；（6）2015年3月24日转7500元；（7）2015年3月26日转6000元；（8）2015年4月7日转7500元；（9）2015年5月6日转12000元；（10）2015年5月19日转40500元；（11）2015年8月26日转48000元；（12）2016年7月5日转28000元；（13）2014年8月26日转39000元；（14）2014年12月19日转16500元；（15）2015年7月18日转50000元。5、原告在（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请求被告还款的5张《借据》的总金额1100000元，具体的时间和金额分别是：（1）2016年1月26日借200000元；（2）2016年5月17日借150000元；（3）2016年6月6日借200000元；（4）2016年1月20日借250000元；（5）没有写明借款日期的《借据》借300000元。其中，第1、2、3、4张《借据》都是以旧换新的，实际借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1月26日、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6日、2014年1月20日，第5张《借据》没写明日期。二、基于上述重要事实，应当认定被告林荐向原告的借款总额为4246000元。1、原告在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提出请求的11张《借据》的金额是3305500元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的5张《借据》的金额1100000元，该16张《借据》的总金额为4405500元。但在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的11张《借据》中只有5张《借据》有对应的5次转账记录，分别是（1）2013年6月28日转账97000元对应2016年6月28日借100000元的《借据》；（2）2014年3月17日转账374500元对应2016年3月17日借400000元的《借据》；（3）2014年4月4日转账194000元对应2017年4月4日借200000元的《借据》；（4）2015年6月4日转账175000元对应2015年6月4日借200000元的《借据》；（5）2016年1月19日转账1150000元对应2016年1月19日借1200000元的《借据》。比较该5次转账记录的金额和与之对应的5张《借据》的金额可知，转账金额是1990500元，而《借据》写的金额是2100000元，即转账金额小于《借据》写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应当按照转账金额认定被告书写该5张《借据》实际借到的金额是1990500元，而不能按照该5张《借据》书写的金额2100000元来认定。2、原告主张其在2013年8月16日转账286500元；2014年2月17日转账500000元和311000元；2015年2月6日转账1158000元，该4次转账共2255500元是另外的借款，因被告已偿还了借款，其将《借据》归还给了被告是不属实的；原告还主张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的11张《借据》的借款除了上述5张《借据》有对应的转账付款外，其余6张《借据》总金额1315000元均是现金交付亦是不属实的；原告还主张（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的5张《借据》共1100000元也是另外的借款且是现金支付的亦不是事实。真实情况是该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5张《借据》共1100000元的借款就是这4次转账所支付的款项。该4次转账所支付的款项与该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5张《借据》共1100000元所指向的对象借款是同一的，即该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5张《借据》共1100000元所收到的款项就是该4次转账的款项。理由是：（1）转账时间和《借据》的最初书写时间（非以旧换新的书写时间）都是发生在2013年-2015年。（2）两者数额基本相当。该4次转账的总金额是2255500元，而该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5张《借据》共1100000元的总金额是2415000元，从原告支付5张《借据》的对应5次转账记录的情况可以证明，转账数额小于《借据》书写的金额是双方的交易习惯。（3）原告最后一次转账给被告的时间和金额是2016年1月19日的1150000元，而被告在此后连续5次向原告出具以旧换新的《借据》（即1100000元的《借据》），但该些《借据》的实际借款时间都是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之间，且在被告出具了以旧换新的《借据》后原告也没有再转账或支付现金给被告。该些《借据》金额高达1100000元，竟然都没有转账支付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告应当就其现金支付借款进行举证。同理，原告提出请求的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的11张《借据》中有6张没有转账支付亦是不符合常理的。综观原告提出请求的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11张《借据》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5张共1100000元的《借据》可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的交易习惯还经常出现“以旧换新”，即有些《借据》到期，而被告未能偿还，由被告出具新《借据》给原告，被告收回旧《借据》，由此交易习惯可以证明，该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5张共1100000元的《借据》的借款就包括在原告的这4次转账支付的款项之中，两者是同一的。综上，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总额应当以上述答辩理由第一点中的第2点和第3点共9次转账总额4246000元为准。三、被告从2013年至2016年共有15次转账还款给原告，总金额2126500元，按原告总借款给被告4246000元计算，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为2119500元。因原告只是将被告书写的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11张《借据》提起诉讼请求，而虚构了其在2013年8月16日转账286500元、2014年2月17日转账500000元和311000元、2015年2月6日转账1158000元，共2255500元是另外的借款，隐瞒了该4次转账所支付的款项就是支付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2018）粤1704民初274号案中5张共1100000元《借据》的借款的重要事实，企图达到夸大借款金额，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此外，原告对发回重审的（2018）粤1704民初1389号案中11张《借据》中只有5张《借据》有对应转账记录，金额是1990500元，而被告从2013年至2016年共有15次转账还款给原告，总金额2126500元，该还款数额大于只有5次转账记录的5张《借据》的金额1990500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林荐、郑国芳原是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19日离婚，郑世华是林荐和郑国芳的儿子。被告芳华五金厂成立于2003年6月3日，是一间经营五金、塑料制品、刀、剪系列制品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登记投资人为郑国芳，由林荐、郑国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林荐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4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5月9日向原告冯叶欣分别借款1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30000元、1200000元、100000元、475500元，共3305500元，11笔借款均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并出具11张《借据》给冯叶欣收执。其中2013年6月28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4日的借款《借据》由林荐以新《借据》确认替换旧《借据》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4日重新出具。其中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10月6日、2016年1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上盖有被告芳华五金厂的公章，2015年7月30日、2015年11月17日的借款《借据》上盖有芳华五金厂的财务专用章。在林荐上述《借据》确认的借款3305500元中，冯叶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情况如下：1、2013年6月28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林荐的账户（尾数为2457）97000元；2、2014年3月17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6605）374500元；3、2014年4月4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6605）194000元；4、2015年6月4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0178）175000元；5、2016年1月19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6553）1150000元，上述转款共1990500元，其余借款冯叶欣陈述为现金支付。林荐对其签写借据确认的上述借款无异议。又查明，林荐还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6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6日、2015年12月向冯叶欣分别借款15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共1100000元，1至4笔借款均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第5笔借款定于2017年12月16日还清，并出具5张《借据》给冯叶欣收执。其中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6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6日的借款《借据》由林荐以新《借据》确认替换旧《借据》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5月17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6日重新出具，并分别定于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还清。在林荐上述《借据》确认的借款1100000元中，冯叶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情况如下：1、2013年5月17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林荐的账户（尾数为2457）145500元；2、2013年6月6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林荐的账户（尾数为2457）194000元；3、2014年1月20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6605）229000元；4、2014年1月26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6605）194000元，上述转款共762500元，其余借款冯叶欣陈述为现金支付。林荐对其签写借据确认的上述借款无异议。上述5笔借款冯叶欣已在本院另案[（2018）粤1704民初274号]起诉林荐、郑国芳。再查明，冯叶欣除了上述借款外，还于2013年8月16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林荐的账户（尾数为2457）286500元、2014年2月17日分别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郑世华的账户（尾数为6605）500000元和311000元、2015年2月6日通过冯叶欣的卡号62×××79账户转给林荐的账户（尾数为2457）1158000元，这4笔转账款共2255500元。冯叶欣陈述林荐偿还的款项2126500元就是偿还该4笔借款，《借据》已被林荐收回。林荐认为冯叶欣的该4笔转账款也签写《借据》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借据》。2013至2016年，冯叶欣通过银行转账给林荐一共13笔共5008500元，而二案16笔借款金额共4405500元。另查明，林荐通过卡号62×××05（户名：郑世华）、卡号62×××53（户名：郑世华）、卡号62×××57（户名：林荐）账户支付给冯叶欣的款项共2126500元，分别为：1、通过卡号62×××05（户名：郑世华）账户转款898000元给冯叶欣账户（尾数为2379），其中2014年3月10日转850000元，2014年6月27日转42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6000元；2、通过卡号62×××53（户名：郑世华）账户转款1123000元给冯叶欣账户（尾数为2379），其中2015年2月17日转933000元，2015年3月19日转40500元，2015年3月24日转7500元，2015年3月26日转6000元，2015年4月7日转7500元，2015年5月6日转12000元，2015年5月19日转40500元，2015年8月26日转48000元，2016年7月5日转28000元；3、通过卡号62×××57（户名：林荐）账户转款105500元给冯叶欣账户（尾数为2379），其中2014年8月26日转39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16500元，2015年7月18日转50000元。另，冯叶欣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1704财保25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林荐、郑国芳名下的阳江市××小区××号不动产。本院认为，原告冯叶欣与被告林荐之间的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林荐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4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5月9日向冯叶欣分别借款1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30000元、1200000元、100000元、475500元，共3305500元，有林荐签名确认的《借据》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林荐的陈述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且林荐明确陈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林荐出具给冯叶欣收执的《借据》所确认的借款数额应当认定为其向冯叶欣借款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故冯叶欣请求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缺乏理据，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付为宜。虽然被告林荐、郑国芳现已离婚，但林荐的上述借款是发生在其与郑国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荐的上述借款是用于经营投资人为郑国芳的被告芳华五金厂，林荐和郑国芳也明确陈述在经营芳华五金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因林荐、郑国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林荐的个人债务，故该借款应认定为林荐、郑国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林荐的上述借款是用于经营芳华五金厂，且林荐又在《借据》上加盖芳华五金厂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故冯叶欣请求林荐、郑国芳、芳华五金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05500及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林荐答辩已偿还的2126500元是否应在本案和本院另案[（2018）粤1704民初274号]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问题。首先，原告冯叶欣除了本案和另案起诉的16笔借款4405500元外，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4次向林荐转款2255500元，从2013至2016年，冯叶欣一共13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共转款5008500元给林荐，而本案和另案16笔借款金额共4405500元，显然，林荐陈述同冯叶欣只发生本案和另案共16笔借款关系不符合常理。其次，林荐陈述同冯叶欣还有发生其他的经济往来，但其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冯叶欣对此亦表示否认。再次，林荐在本案中陈述另外4笔转账款2255500元是给付本案中6张没有对应转账记录的《借据》和另案5张《借据》的借款，但其在本案原审中承认该4笔转账款2255500元是借款，且写有《借据》。综上所述，对冯叶欣转账给林荐的4笔转账款2255500元应认定是林荐向冯叶欣的借款。故冯叶欣陈述林荐转账2126500元是偿还借款2255500元比林荐陈述转账2126500元是偿还本案和另案借款的可信度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本案中，林荐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偿还的2126500元就是对冯叶欣主张的本案和另案借款的还款，故对林荐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林荐已偿还的2126500元不应在本案和另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荐、郑国芳、阳江市阳东区芳华五金厂欠原告冯叶欣借款本金3305500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44元，由被告林荐、郑国芳、阳江市阳东区芳华五金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关万周人民陪审员  黄子欣人民陪审员  施荣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