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06行初177号原告张甲军，男，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丹州社区。委托代理人黄超（原告张甲军之婿），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时少华，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安街**。法定代表人刘婉莹，主任。出庭负责人宋新华，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左静超，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凤林，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河苑**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淑华，院长。委托代理人王冰，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某3，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副院长。原告张甲军不服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卫计委）作出的行政答复，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丰台卫计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知利害关系人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以下简称安太嘉园医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3日、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甲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超、时少华，被告丰台卫计委的出庭负责人宋新华及委托代理人左静超、曹凤林，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冰、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因法定事由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0月24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22日，被告丰台卫计委根据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京卫计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撤销丰卫信[2015]2号《关于张某3反映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违法执业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行为、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的行为、该医院是否存在利用互联网违法发布医疗保健信息开展虚假宣传的行为及该医院是否可以被取缔的答复”的决定，重新作出《关于张甲军反映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违法执业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的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问题。我委委托北京市丰台区医学会（以下简称丰台区医学会）组织专家对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进行的手术及手术等级进行论证，专家意见为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进行的手术不属于腔镜下三、四级手术。但由于《妇科内镜诊疗技术管理规范》中并未制定妇科内镜一级、二级诊疗技术目录，因此我委无法认定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实施的妇科内镜诊疗技术系一级内镜诊疗技术或二级内镜诊疗技术。又因《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试行）》（卫办医政发[2012]94号）未对妇科内镜诊疗技术进行规定，国家无手术分级管理目录，故我委无法对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实施的手术级别进行判定，亦无法认定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违反了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二、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的行为。经我委对患者张某病历中涉及的手术医生杨淑华、麻醉师马某某、手术室护士韩某以及副院长刘某某、副院长陈某某、办公室主任王某3进行调查，并将调查内容与病历记录进行对照，未发现安太嘉园医院存在隐匿、销毁、涂改或伪造病历的行为。后根据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我委又对患者张某病历中签字的护士长王某4、医师张某1、郭某某进行了调查，以上人员均否认对患者张某的病历进行隐匿、销毁、涂改或伪造。我委将调查内容与病历记录进行对照，仍无法认定安太嘉园医院存在隐匿、销毁、涂改或伪造病历的行为。由于病历中签字的护士苏某、张某2均已离职无法联系，我委无法对上述二人进行调查。同时，我委委托丰台区医学会组织有关专家对患者张某的病历问题进行论证。专家审阅病历材料后，认定该份病历存在以下问题：1、病历部分格式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要求，如“手术记录名称”为“手术类”、“术后首次病程记录名称”为“术后病程记录”；2、首次病程记录诊疗计划过于简单，如“完成各项检查”、“行病历讨论”、“择期手术治疗”；3、病历中未见麻醉术前访视记录单，缺少术前对患者病情评估及级别分类；4、病历中手术安全核查单未能体现三个时段（麻醉开始前、手术开始前、出手术室前）；5、医院对血脂、肝功能异常可能对手术产生的影响估计不足，缺乏相应的预防干预措施；6、病历首页空项过多，不符合《病案首页填写规范》（2012版）的要求。安太嘉园医院病历书写存在的问题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我委已对该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按照病历管理相关规定管理院内病历。三、关于安太嘉园医院是否存在利用互联网违法发布医疗保健信息开展虚假宣传的行为。经查，安太嘉园医院存在未取得《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审核同意书》擅自开办网站发布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的行为，应当按《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处理，但我委系区级卫生行政部门，不是该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执法主体。我委将上述情况报告了市卫计委，同时根据《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五）项规定，给予该院不良积分1分，并下达了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按照《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提供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经查，安太嘉园医院有利用互联网违法发布医疗保健信息开展虚假宣传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六条、《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委已将该案件移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工商分局）进一步调查处理。四、关于该院是否可以被取缔的答复。取缔是我国行政机关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终止未依法取得许可、批准（含核准和登记）及（或）营业执照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所擅自从事的有关生产、经营及商业活动而经常采取的行政处理行为，是对根本没有经过批准的主体进行强制终止。安太嘉园医院是在我委登记注册的合法医疗机构，不存在取缔的问题。被告丰台卫计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11月3日《北京市卫生计生委来信来访转送单》；2、《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群众诉求登记表》；3、丰卫信受字［2014］16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4、《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5、国内挂号信函收据；6、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7、马某某的《医师执业证书》；8、马某某的《职称证书》；9、丰卫函[2014]117号《关于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总医院马某某医师职称问题的协助调查函》及附件和《关于马某某医师职称问题的协助调查函的回复》；10、丰卫函[2015]1号《关于马某某涉嫌伪造证件案件的函》及附件；11、2014年11月19日分别对韩某、马某某和王某3的调查笔录；12、患者张某编号为00011129的病历；13、北京安太嘉园医院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处方（患者张某、病历号00011129）；14、《关于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是否违规开展三、四级妇科内镜手术有关情况的论证报告》及附件；15、京丰卫医罚字[2014]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6、安太嘉园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17、2014年11月21日现场检查笔录；18、2014年11月21日对王某3的调查笔录；19、《卫生监督意见书（No.0056138）》；20、京丰卫积字[2014]150号《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21、丰卫函[2014]118号《关于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涉嫌发布虚假违法广告案件的函》及附件；22、丰台区医学会出具的《证明》。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丰台卫计委接市卫计委转来的信访投诉，依据张某3的投诉请求，经调查处理后作出《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并送达张某3。第二组证据：23、《行政复议决定书》；24、2015年5月27日《行政起诉状》；25、2015年10月28日《行政起诉状》；26、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599号《行政裁定书》；27、2016年5月3日《行政诉状》；28、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行初686号《应诉通知书》；29、2016年5月30日《行政答辩状》。第二组证据证明，市卫计委依据原告张甲军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撤销《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行为、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的行为、该医院是否存在利用互联网违法发布医疗保健信息开展虚假宣传的行为及该医院是否可以被取缔的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张甲军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第三组证据：30、2015年7月13日分别对王某3、王某4的调查笔录；31、2015年7月23日分别对费某某、王某3的询问笔录；32、2015年7月24日分别对郭某某、张某1的询问笔录；33、《北京安太嘉园医院张某病历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案管理规定行为的专家咨询报告》及附件；34、《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丰台卫计委根据市卫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对相关事实再次进行调查，并依据调查结果重新作出《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被告丰台卫计委以《信访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北京市信访条例》，《卫生部、中医药局关于下发的通知》（卫医发[2001]169号）的附件2《说明》第二条第（二）项，《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广告法》第六条，《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五）项，《妇科内镜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卫生部关于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有关回避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6]296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北京市临床麻醉质量管理规范（试行）》第一部分麻醉科基本条件第三条第（二）项作为法律依据。原告张甲军诉称，患者张某系原告之女。2014年8月28日，患者张某因第三人的虚假广告宣传，到第三人处治疗可能存在的不孕症。2014年9月5日，患者张某于手术后死亡。原告认为，患者张某死亡系第三人超执业许可范围从事不孕症诊疗活动，诊疗麻醉医师超范围执业，以及在患者张某术后出现异常并发生危症时医护人员诊治、抢救措施不当等重大过错导致，患者张某的死亡系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第三人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同时亦应受到行政处罚。被告受理原告的控告后，作出《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原告不服该答复申请行政复议，市卫计委经复议撤销了《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的四项答复内容。2016年4月22日，被告针对被撤销内容，重新作出《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原告认为，被告重新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答复内容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第一，根据《北京地区各级医院手术分级标准目录》（2010版）的规定，第三人为患者张某实施的“子宫腺肌症消融术”、“盆腔子宫内膜异位灶电灼术”和“双侧输卵管口插管通液术”等均为三级手术项目，按照《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试行）》（卫办医政发[2012]94号）全麻提升一个手术级别的规定，均应按四级手术对待，并非被告所称无法认定手术级别。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实施的手术为一级手术，按照全麻提升一个手术级别的规定，也应为二级手术，第三人亦属于超手术管理许可等级违法执业；第二，患者张某的病历在事件发生时间、口头医嘱等方面的记载存在矛盾之处，许多重要诊疗情况未如实记录，且该病历还存在10处减轻病症的涂改痕迹。原告要求第三人提供事发当日的监控记录，但其以监控器损坏为由拒绝提供。因此，第三人涉嫌伪造、隐匿、涂改、销毁患者张某病历，而非被告所称的只是病历书写不规范问题；第三，被告应当对第三人未经批准通过网络进行虚假广告宣传的行为，作出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而被告仅将该案件移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调查处理，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第四，虽然原告在群众诉求登记表中填写了对第三人予以“取缔”，但结合原告控告材料内容和行政复议请求看，原告实际要求的是吊销第三人的许可证照。被告答复取缔问题，属于违法行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的《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新行政决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张甲军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1、《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3、《关于安太嘉园医院非法行医、草菅人命的控诉》；4、患者张某的病历，包括：术前小结、妇科手术知情同意书、妇科病程记录、术前讨论、麻醉记录、会诊记录单、护理记录单、术后病程记录、安太嘉园医院抢救记录单、临时医嘱单等；5、院外会诊申请单；6、2014年11月19日被告分别对韩某、马某某和王某3的调查笔录；7、患者张某手术层被推出手术室以及进入电梯监控录像记录；8、陈某某关于本起医疗事故的微信截图；9、原告与第三人核对事实会议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10、协助函；11、行政复议听证笔录；12、《对安太嘉园医院、海婴妇产医院、该两院院长陈某某的补充投诉材料》；13、《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14、行政复议答复书；15、安太嘉园医院营业执照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6、安太嘉园医院尸体解剖告知书；17、取消尸检协议书；18、《北京安太嘉园医院关于患者张某（黄超的爱人）的情况说明》；19、陈某某与黄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0、2014年9月24日署名陈某某的承诺书；21、北京丰台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死亡记录；22、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行初686号《行政判决书》；2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561号《行政判决书》。被告丰台卫计委辩称，我委作出的《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第一，原告所述的《北京地区各级医院手术分级标准目录》（2010版）并未正式颁布实施，该目录不能作为认定手术等级的依据；第二，原告认为第三人涉嫌伪造、隐匿、涂改、销毁病历问题。我委经调查并委托丰台区医学会对患者张某的病历进行论证，第三人存在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问题，但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伪造、隐匿、销毁、涂改病历的行为；第三，原告认为第三人的行为违反《广告法》，应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处罚问题。我委认为，对违反《广告法》行为的处罚并非我委的法定职责，我委已将第三人涉嫌违反《广告法》的案件移交丰台工商分局调查处理，我委所作处理系依法行政；第四，市卫计委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明确指出“取缔”与“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不同范畴，我委重新作出的答复系对市卫计委撤销内容的改正。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并主张原告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一，原告称我院在用药、监护以及医疗执业资质上存在问题，并称患者张某死亡系“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为此其应提起医疗纠纷诉讼。但本案系行政诉讼，上述问题与本案无关；第二，被告的行政处罚是对我院作出的，原告不具有行政相对人的资格；第三，患者张某来我院就诊系通过其表妹介绍，并非因为看到了我院网站信息。同时，我院在整个治疗及抢救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医师亦不存在无证非法行医之行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未提交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就北京市是否制定并发布了《北京地区各级医院手术分级标准目录》（2010版）存在争议，2018年9月14日，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函询市卫计委。2018年10月9日，本院收到市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对手术分级管理相关事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上述证据经过质证，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至证据6、证据11至证据15、证据22、证据23，以及被告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其他证据，因证明目的不成立或在行政程序中未向被告提供，本院不予采用。市卫计委的《关于对手术分级管理相关事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经过质证，本院予以采用。经审理查明：安太嘉园医院系营利性一级综合医院，，注册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嘉园路星河苑**院**楼在2016年2月1日前，该医院登记的诊疗科目包括：内科/外科/妇产科：妇科专业；产科专业；计划生育专业/妇女保健科/儿科/口腔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临床免疫、血清学专业/病理科/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安太嘉园医院未办理妇科内镜诊疗技术登记。2014年10月27日，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医调字第T5897号），该协议书记载部分内容为：张甲军的女儿患者张某因婚后未孕6年，发现盆腔中肿物3年，于2014年8月28日入安太嘉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29日，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行“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子宫腺肌症消融术、盆腔子宫内膜异位灶电灼术、宫腔镜检查及双侧输卵管口插管通液术、诊刮术”。术后患者张某因“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4小时”转外院抢救。2014年9月5日，患者张某经抢救无效去世。张甲军、迟某某（患者张某母亲）、黄超（患者张某丈夫）与安太嘉园医院达成协议：1、安太嘉园医院一次性赔偿张甲军、迟某某、黄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549527元；2、安太嘉园医院免除患者张某医疗欠费6244.39元；3、协议生效后，患者张某与安太嘉园医院医疗纠纷终结，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对方提出任何要求，不得实施有损对方声誉的行为。如因该协议内容而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双方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同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13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前述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施行上述手术，采取的麻醉方式为全麻。患者张某病历有内容改动痕迹。2014年9月12日、9月16日、11月19日，丰台卫计委派员对安太嘉园医院的工作人员杨淑华、刘某某、陈某某、马某某、韩某、王某3进行调查。2014年11月3日，市卫计委向丰台卫计委出具《北京市卫生计生委来信来访转送单》，将张某3（张甲军亲属，代张甲军反映相关问题）的信访件转丰台卫计委处理并附《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群众诉求登记表》和控告信《关于安太嘉园医院非法行医、草菅人命的控诉》。《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群众诉求登记表》记载的主要诉求为：1、安太嘉园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活动，马某某是外科专业，却从事静吸全麻，护士未经医嘱擅自使用麻醉药；2、未经家属同意擅自扩大手术，而且违法开展三级手术；3、隐匿、销毁、涂改、伪造患者病历；4、陈某某所办的医院已多次发生重大医疗事故，多次被政府取缔，但仍改头换面继续非法行医；5、要求政府取缔安太嘉园医院追究其法律责任。控告材料《关于安太嘉园医院非法行医、草菅人命的控诉》除包括上述诉求外，还有网上充斥着安太嘉园医院的大量违法虚假广告，护士擅自使用麻醉药品违反《处方管理办法》，足以吊销安太嘉园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内容。2014年11月5日，北京市丰台区卫生监督所卫生监督员到安太嘉园医院进行卫生监督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执法人员发现该医院涉嫌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擅自开展诊疗活动，遂调取了患者宁某、王某1、刘某1等人的病历。2014年11月7日，丰台卫计委向张某3出具丰卫信受字［2014］16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记载内容为：“您2014年11月3日到市卫计委反映安太嘉园医院医疗资质等问题，经审查，本机关决定受理，受理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本机关将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法定节假日到期的顺延1个工作日）作出书面意见……”在办理张某3投诉案件过程中，市卫计委又转给丰台卫计委补充投诉材料2份，材料署名均为张甲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名称为《对安太嘉园医院、海婴妇产医院、该两院院长陈某某的补充投诉材料》。另一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名称为《对安太嘉园医院、海婴妇产医院、该两院院长陈某某的第二次补充投诉材料》。在该2份补充材料中，张甲军再次陈述了前述投诉问题，并要求依法吊销安太嘉园医院及其分院海婴妇产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4年11月18日，丰台卫计委委托丰台区医学会对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病案号：00011129）、患者王某1（病案号：00009578）、患者王某2（病案号：00006990）、患者宁某（病案号：00010788）、患者刘某1（病案号：00009619）、患者刘某2（病案号：00008453）等人进行的手术是否为三、四级妇科内镜手术进行论证。2014年11月20日，丰台区医学会召开专家论证会。次日，丰台区医学会出具《关于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是否违规开展三、四级妇科内镜手术有关情况的论证报告》，结论为“据患者王某1（病案号：00009578）、患者宁某（病案号：00010788）、患者刘某1（病案号：00009619）等3份病历手术记录记载，均实施了腹腔镜四级手术”，其他患者的手术不属于腔镜下三、四级手术。2014年11月21日，丰台卫计委前往安太嘉园医院进行现场检查,检查范围包括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执业范围、取得《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审核同意书》和在互联网发布信息的情况。当日，丰台卫计委对安太嘉园医院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No.0056138）》，要求其严格按照《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规定，未取得《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审核同意书》，不得提供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并严格按照法律法规依法执业。同日，丰台卫计委作出京丰卫积字[2014]150号《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以安太嘉园医院存在违反医疗卫生法律法规或者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行为，给予不良执业行为积1分的处理。2014年12月3日，丰台卫计委致函北京朝阳医院，就马某某登记有麻醉专业的《职称证书》进行核实。2014年12月4日，丰台卫计委向丰台工商分局出具丰卫函[2014]118号《关于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涉嫌发布虚假违法广告案件的函》，将安太嘉园医院涉嫌发布互联网虚假医疗广告问题移送丰台工商分局调查处理。2014年12月9日，北京朝阳医院致函丰台卫计委，内容为原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总医院已更名为北京朝阳医院西院，经核查当时原始资料，原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总医院无马某某其人。2015年1月6日，丰台卫计委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丰卫函[2015]1号《关于马某某涉嫌伪造证件案件的函》，将马某某涉嫌伪造证件案件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调查处理。2015年1月7日，丰台卫计委作出《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答复内容为：“张某3同志：本机关于2014年11月7日受理了您反映安太嘉园医院违法执业有关问题的信访事项，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1、关于该院马某某医师的麻醉资质问题，马某某为注册在安太嘉园医院的执业医师，执业类别是临床，执业范围是外科专业，主治医师职称证书为麻醉科专业，根据《卫生部、中医药局关于下发的通知》（卫医发[2001]169号）中附件2《〈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说明》的第二条第（二）项，临床类别相关专业划归：外科专业含运动医学专业、麻醉专业；另外，《北京市临床麻醉质量管理规范（试行）》中规定：独立从事临床麻醉工作的医师，必须取得麻醉科主治医师资格。因此，无法认定马某某没有资质从事全麻工作。医院提供的马某某主治医师《职称证书》具有原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总医院公章，原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总医院已并入北京朝阳医院，我委经向北京朝阳医院核实，该院称原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总医院无马某某其人。针对其涉嫌伪造证件的违法行为，我委已将此案转公安部门调查处理；2、关于该院护士未经医嘱擅自使用麻醉药的问题……目前无法认定该院存在护士未经医嘱擅自使用麻醉药的行为；3、关于该院未经家属同意擅自扩大手术、违法开展三级手术问题，医院提供了患者张某签名以及患者授权家属黄超签名的《妇科手术知情同意书》，该知情同意书虽已告知患者及家属将进行“宫腹腔镜联合术+诊刮术”，但并未明确具体手术项目，因此，我委要求该院与患者及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时，要明确手术项目并对患者及家属做到充分告知。我委经委托丰台区医学会组织相关专家进行论证，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进行的腹腔镜下剔除11个直径小于5CM的子宫肌瘤、子宫腺肌症消融术、盆腔子宫内膜异位灶电灼术、宫腔镜检查及双侧输卵管口插管通液术和刮诊术，根据《妇科内镜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等相关文件，以上手术均不属于腔镜下三、四级手术；4、关于该院涉嫌隐匿、销毁、涂改伪造病历的问题，我委针对患者张某的病历对该院进行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我委无法认定该院存在隐匿、销毁、涂改及伪造病历的行为；5、对该院涉嫌虚假网络宣传问题，经调查，该院在未取得《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擅自开办网站发布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违反了《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五）项规定，给予该单位不良积分1分，并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医院严格按照《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提供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同时，针对该院涉嫌违法宣传，根据《广告法》、《医疗机构广告管理办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我委已将该案件移交丰台工商分局调查处理；6、关于该院发生重大医疗事故及您要求取缔该院的问题，安太嘉园医院作为我委登记注册的一级综合医院，近两年，经丰台区医学会组织鉴定，该院未发生过重大医疗事故。根据患者张某与安太嘉园医院医疗纠纷案件情况，我委无法作出对该院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决定。如果您有新证据，希望能够积极向我委提供，我委将依法进行调查处理；7、关于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问题，患方与安太嘉园医院的医疗纠纷已通过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完成，双方签署了《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同时此调解协议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后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因此我委无法受理您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2015年1月12日，丰台卫计委向安太嘉园医院作出京丰卫医罚字[2014]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安太嘉园医院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诊疗活动累计收入3000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决定给予安太嘉园医院罚款人民币3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妇科专业）的行政处罚。2015年2月11日，张甲军不服《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向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要求丰台卫计委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并请求对未予处理的控告事项作出行政决定或由行政复议机关直接作出行政决定。2015年5月8日，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张甲军及丰台卫计委。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6、丰台卫计委经调查认为安太嘉园医院在为患者张某手术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全面的问题，已要求安太嘉园医院‘与患者及家属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时，要明确手术项目并对患者及家属做充分告知’的答复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丰台卫计委未能明确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实施手术的行为是否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应当进一步调查核实并在《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予以明确告知；7、丰台卫计委在调查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实施手术的病历是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时，应当对病历上签字的人进行调查核实，并在《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明确告知；8、丰台卫计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医疗机构违反《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的行为，按照《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五）项之规定，作出‘给予安太嘉园医院不良积分1分’的处理，并无不妥。但在《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未明确针对该行为是否需要按照《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理。丰台卫计委还应当在《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明确，发现医疗机构涉嫌利用互联网发布医疗保健信息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并作出相应具体行政行为，应当明确具体法律依据，并在行政答复过程中予以说明。9、‘取缔’与‘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不同范畴。丰台卫计委在《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六、关于该医院发生重大医疗事故及您要求取缔该医院的问题’的答复与《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群众诉求登记表》及《关于安太嘉园医院非法行医、草菅人命的控诉》的主要诉求答非所问……”，决定撤销丰台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中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行为、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的行为、该医院是否存在利用互联网违法发布医疗保健信息开展虚假宣传的行为及该医院是否可以被取缔的答复，责令丰台卫计委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对《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的其他答复内容予以维持。2015年7月13日、7月23日、7月24日，丰台卫计委就患者张某病历中相关人员签字、手写抢救记录单是何人填写以及为何进行改动等问题，再次派员对安太嘉园医院的工作人员王某3、王某4、费某某、郭某某、张某1进行调查核实。2015年12月17日，丰台区医学会受丰台卫计委的委托，对安太嘉园医院患者张某病历问题召开专家咨询论证会。当日，丰台区医学会根据专家咨询论证会的讨论结果，作出《北京安太嘉园医院张某病历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案管理规定行为的专家咨询报告》。该报告指出患者张某的病历存在下列问题：1、病历部分格式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要求，如手术记录名称为“手术类”、术后首次病程记录名称为“术后病程记录”；2、首次病程记录诊疗计划过于简单，如“完成各项检查”、“行病例讨论、择期手术治疗”；3、病历中未见麻醉术前访视记录单，缺少术前对患者的病情评估及级别分类；4、病历中手术安全核查单未能体现三个时段（麻醉开始前、手术开始前、出手术室前）；5、对血脂、肝功等异常有可能对手术产生的影响估计不足，缺乏相应的预防干预措施；6、病历首页空项过多，不符合《病案首页填写规范》（2012版）的要求。2016年4月22日，丰台卫计委根据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重新作出《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并于当日送达张甲军。《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的内容如前所述。张甲军对该答复意见书不服，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张甲军因不服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68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丰台卫计委在作出《关于张某3的答复意见书》时，未对张甲军举报安太嘉园医院超范围违法执业问题向张甲军予以答复。在复议程序中，丰台卫计委亦提及‘不能根据申请人的主观意见作出行政决定’，但市卫计委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就此问题未给予回应。市卫计委未就前述举报事项予以回应确属不当。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其他处理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确认市卫计委未对张甲军投诉举报事项中安太嘉园医院超范围违法执业问题予以答复违法，责令市卫计委于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对张甲军投诉举报事项中安太嘉园医院超范围违法执业问题重新作出处理，驳回张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甲军对该判决书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行终56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9月26日，市卫计委应本院的函询作出的复函内容为：经核查，我委曾制定了《手术分级标准目录》和《北京市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为内部征求意见稿，未正式对外发布。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丰台卫计委作为本市丰台区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有对本辖区内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原告张甲军作为患者家属，在患者去世后，认为医疗机构为患者诊疗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要求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查处，与卫生行政部门对该投诉举报问题作出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关于《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是否合法，本院认定意见如下：有关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答复。被告丰台卫计委经调查，并委托丰台区医学会对患者张某的病历进行论证，依据专家论证意见，以及结合相关规定，认定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为患者张某实施的手术不属于腔镜下三、四级手术，并无不当。但是，作出无法判定患者张某的手术级别系一级内镜诊疗技术或二级内镜诊疗技术的认定，依据不足。被告丰台卫计委的相关证据表明，其作出该认定仅考虑了《妇科内镜诊疗技术管理规范》并未制定妇科内镜一级、二级诊疗技术目录，以及《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试行）》（卫办医政发[2012]94号）亦未对妇科内镜诊疗技术进行规定，国家无手术分级管理目录规定的情况，但未体现出同时考虑了《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试行）》（卫办医政发[2012]94号）全麻提升一个手术级别的规定。故该答复内容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有关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行为的答复。由于被告丰台卫计委未就患者张某病历中存在的内容改动行为的性质作出认定，且丰台区医学会组织专家对病历论证的结论亦未提及病历改动问题，故该答复内容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有关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是否存在利用互联网违法发布医疗保健信息开展虚假宣传行为的答复。虽然《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于2016年1月19日已经废止，但该管理办法在被告丰台卫计委对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及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时，仍为有效的部门规章。被告丰台卫计委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时，根据当时对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的处理结果，并结合市卫计委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指出关于是否需要按照《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进行处理予以明确的要求，依据该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答复原告张甲军应当按照该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且其不是执法主体，已将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擅自开办网站发布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的情况上报市卫计委，并无不妥。此外，在作出《关于张甲军的答复意见书》时，《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已经废止，故该项答复意见对原告张甲军的权利亦不产生影响。《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医疗广告的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中医药管理部门负责医疗广告的审查，并对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医疗广告内容涉嫌虚假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根据需要会同卫生行政部门、中医药管理部门作出认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监督检查的，依照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丰台工商分局作为本市丰台区范围内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具有对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发布的内容是否构成广告及广告内容是否虚假进行认定的职责。被告丰台卫计委将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涉嫌违法发布互联网医疗广告进行虚假宣传案件移交丰台工商分局进一步调查处理，并对原告张甲军进行答复，并无不当。同时，本院认为，根据《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医疗机构有发布虚假广告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的，除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处罚外，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吊销诊疗科目或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医疗机构违反本办法规定发布医疗广告，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中医药管理部门应责令其限期改正，给予警告；情节严重的，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并可以责令其停业整顿、吊销有关诊疗科目，直至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丰台卫计委作为本市丰台区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亦具有对医疗广告违法行为予以查处的行政职责，应关注丰台工商分局对上述移送案件的处理结果，待丰台工商分局对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广告及内容是否虚假作出认定后，应当进一步予以处理，积极履行其职责。有关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是否可以被取缔的答复内容。虽然张某3填写的《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群众诉求登记表》中“要求政府取缔安太嘉园医院追究其法律责任”，但原告张甲军在投诉材料中明确表达的请求为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原告张甲军在庭审中亦表示，其系要求被告丰台卫计委吊销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并非取缔第三人安太嘉园医院。本院认为，“取缔”与“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不同范畴，被告丰台卫计委在作出答复前，如认为投诉人的投诉请求不明确应核实清楚。而其在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径行按是否可以被取缔进行答复，属于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的《关于张甲军反映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违法执业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第一项“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问题”、第二项“关于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四项“关于该院是否可以被取缔的答复”的答复。二、责令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北京新景安太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太嘉园医院对患者张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国家手术分级管理规定的行为、是否存在违反国家病历管理规定的行为以及该院是否应当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问题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张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凤琴人民陪审员  张克敏人民陪审员  王连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