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卫平，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壮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任贺州市八步区人大常委会农业农村与环资城建工作委员会主任，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贺州市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敬文，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平桂分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卫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桂110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卫平及辩护人毛敬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卫平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任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个人或伙同他人共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471304.42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韦卫平伙同他人共同受贿的事实 张远考在任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筹资办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经手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工程项目工作职务之便，在时任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局长的被告人韦卫平的默许下，安排工程老板陈远铭、吴龙干、钟显泉、白石松、钟永洲（均已被判刑）等人承建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工程项目，并收受工程老板的好处费合计1920000元。其中收受陈远铭给予的好处费730000元，吴龙干给予的好处费450000元，钟显泉给予的好处费300000元，白石松给予的好处费350000元，钟永洲给予的好处费90000元。在收受陈远铭、吴龙干、钟显泉、白石松、钟永洲等人的好处费中，张远考与韦卫平按一定比例分赃。在韦卫平分得的赃款中，有230000元已由张远考交给韦卫平，剩下的600000元由张远考代韦卫平保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远铭、吴龙干、白石松、钟显泉、钟永洲、陈某2、钟某3、周某、杨某、龙某、余某1、王某、黎某1、鲁某的证言，同案人张远考的供述，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合同协议书等相关书证，被告人韦卫平的供述等。 二、韦卫平个人受贿的事实 (一)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韦卫平收受由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筹资办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副主任韦记开（已被判刑）转送的项目工程老板陈远铭给予的好处费50000元。 (二)2015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韦卫平收受由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筹资办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副主任韦记开（已被判刑）转送的项目工程老板钟永洲给予的好处费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韦记开、陈远铭、钟永洲的证言，被告人韦卫平的供述等。 (三)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韦卫平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的一个教学一体机采购项目给刘超英（另案处理）承接，刘超英为了感谢韦卫平在其办公室送给韦卫平1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超英、余华的证言，被告人韦卫平的供述等。 (四)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韦卫平利用职务之便，在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学生营养餐配送项目中给予苍梧县绿色家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照顾。苍梧县绿色家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章国世（已被判刑）为了感谢韦卫平分三次共送给韦卫平2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章国世、莫振伟的证言，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提供的八步区营养改善计划项目招投标情况登记表、中标通知书、八步区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企业供餐食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被告人韦卫平的供述等。 (五)2015年4月份，玉群为获得被告人韦卫平在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工程项目上予以照顾，帮韦卫平支付了南宁市恒大苹果园金色阳光的一套商品房的首付款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211304.42元。经过韦卫平打招呼照顾后，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玉群获得了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的设备采购项目和建设工程项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玉群、罗洪、玉宁的证言，政府采购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4月11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4月25日）、广西恒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韦卫平的供述等。 原判还确认了以下综合证据：扣押物品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贺州市八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贺八人发〔2014〕18号关于岑军等任免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贺州市八步区委员会贺八干[2016]83号关于黄成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贺州市八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贺八人发[2016]12号关于谢志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刑初89号、375号、377号、378号、379号、459号、626号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卫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471304.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卫平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卫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卫平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卫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依法没收被告人韦卫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40000元和检察机关扣押的人民币92960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韦卫平受贿所得人民币938344.4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韦卫平与张远考商量、默许共同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共同受贿错误。（1）韦卫平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及犯意联络；（2）韦卫平没有共同受贿的行为，不应对其不明知张远考实际收受贿赂的金额承担责任，只应对实际收受张远考的23万元承担责任；（3）韦卫平没有为五位行贿人谋取利益；（4）韦卫平对张远考所收取的60万元没有收取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韦卫平没有实际收到的60万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韦卫平在本案中“获取到的财物”，不应当对韦卫平进行追缴。3.玉群为上诉人韦卫平垫付的购房首付款及装修款不构成受贿，韦卫平事后有还款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韦卫平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任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871304.42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张远考在任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筹资办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经手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工程项目工作职务之便，在收受了承建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工程项目的工程老板好处费后将230000元送给韦卫平。 （二）2014年12月份的一天，韦卫平收受由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筹资办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副主任韦记开转送的项目工程老板陈远铭给予的好处费50000元。 （三）2015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韦卫平收受由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筹资办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副主任韦记开转送的项目工程老板钟永洲给予的好处费30000元。 （四）2015年7、8月份，韦卫平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贺州市八步区教育局的一个教学一体机采购项目给刘超英承接，刘超英为了感谢韦卫平在其办公室送给韦卫平100000元。 （五）2015年至2016年期间，韦卫平利用职务之便，在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学生营养餐配送项目中给予苍梧县绿色家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照顾。苍梧县绿色家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章国世为了感谢韦卫平分三次共送给韦卫平250000元。 （六）2015年4月份，玉群为获得韦卫平在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工程项目上的照顾，帮韦卫平支付了南宁市恒大苹果园金色阳光的一套商品房的首付款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211304.42元。经过韦卫平打招呼照顾后，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玉群获得了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的设备采购项目和建设工程项目。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韦卫平与张远考商量、默许共同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共同受贿错误的意见。 经查，本案中仅有张远考的供述称其在收受陈远铭、吴龙干、钟永洲、白石松、钟显泉等5人好处费前，向韦卫平汇报前述工程老板会按照一定比例给其和韦卫平好处费。韦卫平对此予以否认，在案亦无其它证据显示韦卫平与张远考有事前共同商量为前述工程老板谋利，事中或者事后共同收受前述工程老板好处费的事实。故认定张远考与韦卫平共同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韦卫平与张远考具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其收受张远考给付的23万元系受贿行为。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玉群为上诉人韦卫平垫付的购房首付款及装修款不构成受贿，韦卫平事后有还款行为的意见。 经查，玉群的证言、韦卫平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广西恒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玉群在韦卫平购买商品房时，帮韦卫平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211304.42元。而罗洪、玉群的证言、韦卫平的供述以及相关采购合同证实，韦卫平利用职务便利，要求罗洪关照玉群，帮助玉群获得了贺州市八步区教育系统的相关设备采购项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韦卫平与玉群之间存在权钱交易的事实，且玉群明确表示让韦卫平在教育局的项目上关照其，其帮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211304.42元不需要韦卫平归还，故韦卫平接受上述款项系受贿行为。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韦卫平事后有还款行为的意见。经查，玉群的证言及韦卫平的供述可证实，玉群不但帮韦卫平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在房屋交付后还帮韦卫平进行了装修和购买家具，因无法查实玉群据此支出的具体费用一审判决对此未认定，故韦卫平与玉群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受贿事实并无关联。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卫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71304.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韦卫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卫平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依法没收被告人韦卫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40000元和检察机关扣押的人民币92960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上诉人韦卫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继续追缴上诉人韦卫平受贿所得人民币33834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润娥 审判员  宁 可 审判员  叶 懂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龚惠青                                                                                                               书记员李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