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川杭，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才，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17-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3430761H。负责人：蒋新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3718690Q。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荣，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补世豪，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川杭因与被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刘中荣、补世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川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才，被上诉人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被上诉人刘中荣、补世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川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十一冶二分公司、刘中荣、补世豪连带偿还黄川杭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十一冶公司对十一冶二分公司欠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十一冶二分公司、刘中荣、补世豪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借贷关系主体错误，刘中荣、补世豪是项目一部承包人，也是十一冶二分公司授权项目一部的负责人，其以十一冶项目一部名义借款，借据盖有项目一部印章，利息系由项目一部李洁支付，故其借贷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刘中荣、补世豪、十一冶二分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期间的认定错误，2016年11月26日李洁出具的《便条》证明了催收的事实，补世豪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认可了逾期未付款后黄川杭多次催收的事实，故本案尚未经过诉讼时效。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中对黄川杭的上诉请求已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中荣、补世豪共同辩称，黄川杭在二审阶段举示的新证据《情况说明》系补世豪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川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中荣、补世豪、十一冶二分公司偿还黄川杭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判令十一冶公司对十一冶二分公司欠黄川杭的借款、利息承担支付不能的补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3日，十一冶二分公司（甲方）与补世豪（乙方）签订《兴合半山逸城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兴合·半山逸城项目28-29、34-38及幼儿园除防水、门窗、生化池、绿化、强电及配电工程外的土建、安装和片区内的道路和管网的设计施工图内容等承包给乙方。乙方按主合同约定，对其承包的项目实行项目经营责任全额经济承包施工，乙方依法经营、自筹资金，在保证完成国家税费和上交甲方管理费的前提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已充分了解和熟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对合同约定的条款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和资源（人力、材料、机具设备、财力）的投入准备，对施工环境也作了实质性的了解和考察，对项目实施的可行性和不可预见的风险情况也进行了评估，愿就承包范围的项目进行承包并自愿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等内容。同日，十一冶二分公司（甲方）与刘中荣（乙方）签订《兴合半山逸城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将兴合·半山逸城项目11-21栋片区除防水、门窗、生化池、绿化、强电及配电工程外的土建、安装和片区内的道路和管网的设计施工图内容等承包给乙方。该合同其余内容与上述补世豪与十一冶二分公司《兴合半山逸城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容一致。2014年4月23日，张青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五红路支行的账户31×××80向户名为吴朋卡号为62×××88的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2014年4月23日，十一冶二分公司巴中一项目部向黄川杭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黄川杭借（汇入工行）2014.4.23借金额（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会计：郑贤英出纳：吴朋”。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中一项目部在该收据上加盖载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2014年6月17日，黄川杭、刘中荣、补世豪签署《关于巴中半山逸城一项目部、项目部组织机构调整会》，该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地点：东和酒店茶楼参加人员：十一冶重庆分公司胡总、郭总一项目部：补总、刘总、何总、黄川杭1、取消黄川杭一项目部负责人职务，此后不在项目部工作；……3、黄川杭离任后，遗留问题安排：（1）黄川杭代一项目部借支现金及利息318000.00元（叁拾壹万捌仟元）于2014年6月23日前由十一冶重庆分公司支付还款……2014年6月23日如不能还借款叁拾万元正，必须支付壹万捌仟元利息，延期一月还款”等内容。一审另查明，黄川杭是十一冶二分公司巴中一项目部项目经理，李洁、郑贤英、吴朋是十一冶二分公司巴中一项目部的员工。2017年1月4日，黄川杭就本案起诉。一审庭审中，黄川杭举示2016年11月26日李洁出具的便条以及2014年6月23日《领款单》复印件两张，拟证明黄川杭曾收到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6月22日的利息共计18000元；此后，黄川杭多次催收，巴中一项目部财务主管李洁对于该借款进行核对、确认。其中便条主要载明“2014年4月23日，黄川杭借款3000002014年6月27日付黄川杭30万的利息（30万*3分）=90002014年6月27日付黄川杭30万的利息（30万*3分）=9000……以上关于借款利息、工资的计算是否正确，请领导审批后方能生效”。《领款单》分别载明“领款姓名：黄川杭领款事由：2014年4月23日30万元借款利息今领到人民币（大写）玖仟元整¥90002014年4月23日-2014年5月23日李洁6.27核准：补世豪、刘中荣”；“领款姓名：黄川杭领款事由：2014年4月23日30万元借款利息今领到人民币（大写）玖仟元整¥9000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22日李洁6.27核准：补世豪、刘中荣”。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二分公司对于上述便条以及《领款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黄川杭与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该便条真实也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出具，不能起到延续诉讼时效的作用。刘中荣、补世豪质证认为，因两张《领款单》均系复印件，故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便条的质证意见与十一冶二分公司意见一致，并且该便条仅确认了所谓的利息，不能达到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重新确认的目的，李洁未得到任何人的授权对该笔债务进行确认。一审庭审中，黄川杭表示其系依据与刘中荣、补世豪、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李洁、郑贤英、吴朋系刘中荣、补世豪聘请的工作人员。刘中荣、补世豪表示李洁、郑贤英、吴朋系黄川杭向十一冶二分公司介绍的，得到了十一冶二分公司的认可，系十一冶二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二分公司表示李洁、郑贤英、吴朋并非十一冶二分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川杭与刘中荣、补世豪、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涉讼借款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2013年4月23日，张青根据黄川杭的指示向吴朋账户中转款30万元，此后，吴朋、郑贤英出具《收据》对于该款的性质系借款予以确认并且加盖十一冶公司巴中一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李洁、郑贤英、吴朋系由谁聘请的工作人员存在分歧，该院认为，补世豪、刘中荣与十一冶二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兴合半山逸城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已充分了解和熟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对合同约定的条款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和资源（人力、材料、机具设备、财力）的投入准备，对施工环境也作了实质性的了解和考察，对项目实施的可行性和不可预见的风险情况也进行了评估，愿就承包范围的项目进行承包并自愿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根据上述合同，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包含本案所涉李洁、郑贤英、吴朋）系在合同签署前已经准备完毕，由补世豪、刘中荣自行聘请。故李洁、郑贤英、吴朋作为补世豪、刘中荣聘请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对于刘中荣、补世豪产生拘束力，因此2014年4月23日，张青根据黄川杭的指示向吴朋转款30万元，系向刘中荣、补世豪出借的借款，此后刘中荣、补世豪签署的《关于巴中半山逸城一项目部、项目部组织机构调整会》纪要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再次予以确认，并承诺在2014年6月23日前偿还，故黄川杭与刘中荣、补世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30万元。对于黄川杭陈述的其与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因2013年4月23日《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明确载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因此黄川杭理应明确知晓该借款并未取得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的认可，黄川杭举示的《关于巴中半山逸城一项目部、项目部组织机构调整会》无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且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当庭予以否认，因此对于黄川杭陈述的其与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认可。因此，对于黄川杭主张的要求十一冶二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十一冶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意见，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主张。二、关于涉讼借款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刘中荣、补世豪签署的《关于巴中半山逸城一项目部、项目部组织机构调整会》纪要明确载明“（1）黄川杭代一项目部借支现金及利息318000.00元（叁拾壹万捌仟元）于2014年6月23日前由十一冶重庆分公司支付还款……2014年6月23日如不能还借款叁拾万元正，必须支付壹万捌仟元利息，延期一月还款”，故本案借款在2014年7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黄川杭在2017年1月4日向该院就涉讼借款提起诉讼，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实施，故对于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即涉讼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16年7月23日届满。故黄川杭在2017年1月4日起诉时涉讼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川杭举示的由李洁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便条载明“2014年4月23日，黄川杭借款3000002014年6月27日付黄川杭30万的利息（30万*3分）=90002014年6月27日付黄川杭30万的利息（30万*3分）=9000……以上关于借款利息、工资的计算是否正确。请领导审批后方能生效”，虽签署在涉讼借款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但是该便条的内容仅是对于向黄川杭借款事实以及已支付利息的确认，并无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该便条无法达到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目的。现黄川杭陈述其在借款后多次进行催收仅有其陈述而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法采信刘中荣、补世豪、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二分公司的抗辩意见即涉讼借款已经经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黄川杭主张的要求刘中荣、补世豪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主张。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川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川杭负担。二审中，黄川杭以新证据为由向本院举示了补世豪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及《收转材料登记单》1份，拟证明黄川杭于一审庭审后发现并提交新证据即《情况说明》。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该份说明从证据分类上属于当事人陈述，陈述的内容与补世豪在本案一审及二审答辩中的陈述均不一致，且该份说明并未载明具体催收时间，不能起到延续和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作用。《收转材料登记单》载明的接受时间系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补世豪质证认为，对该《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由黄川杭提前打印，黄川杭告知补世豪该说明系用于证明十一冶二分公司向黄川杭借款的事实，补世豪在未佩戴老花眼镜的情况下以十一冶二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签署该份说明，存在重大误解。同时，《情况说明》未明确存款行为发生的具体时间，无法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收转材料登记单》也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刘中荣质证认为，同意补世豪的质证意见，刘中荣并非本案借款人，黄川杭也从未向刘中荣催收过案涉款项，对刘中荣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收转材料登记单》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因补世豪、刘中荣对《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补世豪、刘中荣认为补世豪系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该协议，但并未就此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补世豪、刘中关于存在重大误解的辩解不予采信。虽十一冶二分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但并未就《情况说明》上说明人处的签字是否为补世豪本人所签申请鉴定，且补世豪本人已对其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系一审判决作出后出具，应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本院依法采纳其为二审新证据。黄川杭举示的《收转材料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采纳其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19日，补世豪署名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我们挂靠分包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承包施工位于四川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一部。在施工中因业主方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导致一部支付劳务班组人工费、材料款等资金困难。为了支付劳务费、材料款，由我们于2014年4月提出向时任一部经理的黄川杭私人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劳务费、材料款并愿意按月息3%计算给付利息。黄川杭同意后通过其妻张青转款30万元到我们一部财务出纳吴鹏的银行账号内，并及时支付劳务费、材料款。事后仅给付2个月18000元（大写：壹万捌仟元整）的利息。事后本金30万元和从2014年6月23日后至今的利息均未偿还和给付。逾期后黄川杭多次电话和上门联系我们要求还款，因工程款未收到而无款给付。黄川杭多次催收借款和利息的事实属实，现我们仍未还款也是属实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主体是刘中荣、补世豪还是十一冶二分公司；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经综合审核全案证据后认定，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为刘中荣、补世豪，而不包括十一冶二分公司，理由如下：首先，《收据》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印章上明确载明了“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关于巴中半山逸城一项目部、项目部组织机构调整会》亦无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的签章确认，且十一冶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一审时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否认，因此黄川杭虽主张其与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后，补世豪于2018年7月19日在《情况说明》上再次对负债性质予以确认。故黄川杭与刘中荣、补世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30万元。其次，根据《兴合半山逸城项目内部承办合同》的相关约定，刘中荣、补世豪对案涉项目进行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补世豪、刘中荣成立巴中一项目部后，黄川杭作为项目经理，显然应当知道有关内部承包约定事宜以及李洁、郑贤英、吴朋系补世豪、刘中荣聘请的工作人员等事实。黄川杭作为项目经理，既具有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又具有项目部工作人员身份，在存在这一双重身份的前提下，其明知十一冶二分公司与补世豪、刘中荣约定有关项目经济责任，仍向补世豪、刘中荣出借款项并主张借款人系项目部乃至十一冶二分公司，显然并非善意第三人，有关借款因而对十一冶二分公司不应产生债务负担的效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川杭与十一冶二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息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证据显示，刘中荣、补世豪就案涉借款支付过利息，而补世豪在《情况说明》中自认借期内月利率为3%，现黄川杭起诉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黄川航的该项主张没有超出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依法应予支持。因《关于巴中半山项目逸城一项目部、项目部组织机构调整会》纪要载明了“2014年6月23日如不能还借款叁拾万元正，必须支付壹万捌仟元利息，延期一月还款”，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7月23日。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案涉债权于2014年7月23日到期，因此自该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如出现法定中断事由，诉讼时效仍可重新计算。补世豪在《情况说明》中明确承认了“逾期后黄川杭多次电话和上门联系我们要求还款”的事实，其中虽没有载明具体的催款时间，但根据社会一般情理，“多次催款”应理解为黄川杭在借款逾期后、诉讼时效尚未经过时即多次对补世豪、刘中荣进行了催款，在刘中荣、补世豪不能充分举证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不能认定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本院对于黄川杭关于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尚未经过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川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中荣、补世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川杭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上诉人黄川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补世豪、刘中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补世豪、刘中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玲玲书记员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