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芬，女，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睿宏，男，1987年10月20日生，汉族，祥云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72年12月26日生，汉族，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上诉人李家芬因与被上诉人李睿宏、李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李睿宏、李平经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家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平并未参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也未收到6000元钱。协议是由原小组长李永章代书，李平的父亲在协议上摁了手印。涉案土地已于1996年分给上诉人和李平管理耕种，李平的父亲已无处分权。另，涉案土地并非地梗，是土地承包时承包到户的土地。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于土地转让并不知情，不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李睿宏书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李平已认可实际收取6000元转让款，该款是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关于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平口头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家芬向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李睿宏返还原告双胞海外的土地0.06亩，并将该地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李睿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元，其中人工费160元、玉米损失12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睿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二被告均系王家山村委会**村民。原告与被告李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9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17年2月4日,被告李平与被告李睿宏在王家山村委会十一组组长李永章在场的情况下，协商签订了由李永章代书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李平为了便于管理使用，现将双胞海外0.06亩土地永久转让给李睿宏管理使用,李睿宏将其户在欧山的承包地约0.08亩转让给李平永久管理使用,不得反悔，该立约人处有李睿宏及李平的签名、捺印。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被告李睿宏支付李平土地互换补偿款6000元。同日，被告李睿宏与李平按照协议约定互换了土地,被告李睿宏将土地互换补偿款6000元支付给了李平。2018年4月19日，被告李睿宏欲在互换的0.06亩土地上修建出入其户农田的道路，原告予以阻止，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并经村调解委调解未果。另查明，原、被告双方诉争的王家山村委会十一组双胞海外0.06亩土地在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到集体耕地面积外用于投喂耕牛及通行的地埂，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到户后，因该地埂与十一组发包给李国荣户（被告李平父亲）的承包土地相邻，被告父亲逐年对该地埂进行开挖，并进行耕种管理。1996年，李平夫妇与父母分开吃住，李平父母将双胞海外承包的土地及开挖的0.06亩土地分配给李平夫妇耕种管理。同年，李平夫妇与父母分户独立，户主为被告李平。还查明，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到户前，王家山村委会各组在农户承包土地面积外尚有部分集体地埂、零星空地，在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到户后，各农户承包土地旁的集体地埂、零星空地便由各农户开挖后耕种管理至今。经征求王家山村委会主任及十一组组长意见，均表示，因历史原因，王家山村委会村民开挖承包土地旁的集体地埂、零星空地耕种的情形较为普遍，已形成历史遗留问题，村组对于该行为采取默认的态度，即各户开挖的土地归各户耕种管理，且同意村民对所开挖的土地进行流转、互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家芬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因历史原因，王家山村委会（包含十一组）农户自行开挖零星土地耕种的情形较为普遍，已形成历史遗留问题，几十年来，王家山村委会及十一组对于该历史遗留问题，均采取默认的态度，即各户开挖的土地归各户耕种管理。本案，双方诉争的0.06亩土地属于王家山村委会十一组集体所有，该土地在家庭联产承包到户后由李平父亲开挖耕种，1996年分家时李国荣夫妇将该土地分配给李平户耕种管理至2017年2月，虽然李平户与十一组未办理过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相关手续，但二十年来该土地一直由原告李家芬与被告李平耕种管理，李家芬及李平已实际取得该土地的耕种管理及收益权，对此，王家山村委会十一组也予以默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历史原因及王家山村委会十一组对该类土地的管理实际，认定李家芬与李平已实际取得诉争的0.06亩土地的耕种管理权，原告李家芬系本案适格原告，对本案依法享有诉权。二、关于被告李平与被告李睿宏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虽然二被告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土地转让协议》，但从双方履行实际情况来看，二被告签订的实为《土地互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故农村土地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家庭为单位而非以家庭中的个人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的家庭是农村承包经营户。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被告李平作为户主，可以代表家庭成员与同组的李睿宏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且该互换协议已经土地的所有组长同意认可；其次，互换双方处分的是各自家庭成员共有的家庭承包土地，原告李家芬的土地权利包含在以被告李平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土地之中，互换协议将两户土地相互交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没有剥夺李家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被告李平有权处分夫妻共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二被告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依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睿宏赔偿其经济损失280元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被告李平与被告李睿宏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后，被告李睿宏已取得0.0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在二被告互换土地后已无权对该0.06亩土地进行耕种管理，且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李睿宏造成其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睿宏赔偿其经济损失28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家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家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经村组认可互换前上诉人户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收益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人有权依法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签订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平系夫妻，对于家庭事务的处理，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现上诉人李家芬与被上诉人李平是否协商一致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便夫妻双方未协商一致，但涉案土地仅0.06亩，面积较小，且上诉人户互换取得了0.08亩的土地加6000元现金补偿，也不存在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且由户主对外代表家庭处理家庭事务，符合农村交易习惯，故涉案协议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家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李家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审判员 赵万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