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2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韶关市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金芙蓉大厦****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林燕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震，该公司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帝佑，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重点项目开发办公室。住。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div>负责人：李学源，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宏尚，该办公室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iv>法定代表人：郑伟平，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怀，武江区法制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武江区法制局科员。再审申请人韶关市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韶关市武江区重点项目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武江区重点办）、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江区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2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民申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燕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震、黄帝佑，被申请人武江区重点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宏尚，被申请人武江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怀、张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武江区政府是裕源公司与武江区重点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鉴证方,三方均盖章确认该合同生效。裕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但武江区重点办违约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至裕源公司名下,并将裕源公司“三通一平”的土地挂牌出让,理应赔偿裕源公司所有经济损失。2014年1月29日,韶关市财政局《关于武江区科技园内裕源地产项目地块出让核算及资金拨付的意见》中关于“武江区财政局在来文中要求按市政府有关批示及会议精神拨付裕源地产项目地块成本及有关收益,根据市政府的批示意见及会议精神,经初步清算,该宗地可拨付区级资金4373.1812万元”的内容,韶关市政府批准许可裕源地产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当事人一方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涉案合同均不应因武江区重点办无处分权而无效,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效力属另法律关系,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一、撤销本院（2017)粤02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6年6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有效；三、判令两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因违约导致申请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406.534万元。延期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款项之日止。四、判令两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本院再审期间，裕源公司增加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购地款9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519.5331万元；二、判令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连带支付因其不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资格而以招商引资的名义与申请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过错，造成申请人开发该地块而投入了资金200.089799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552.247836万元，本息合计752.337635万元；三、判令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已支付的测绘费、评估费、晒图费等共计费用23.67205万元及利息45.361191万元，本息合计69.033241万元；四、判令武江区政府因申请人一级土地开发而使该地块升值，武江区政府从中分得2336.9万元中按75%的比例分给申请人1752.67万元；五、判令两被申请人因合同过错，按合同约定每天向申请人支付0.1万元的违约金，共计221万元；六、判令两被申请人承担两次诉讼的诉讼费用共计36.014309万元。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向武江区政府转入950万元的购地款，但直到2014年4月30日，被申请人才以涉案合同无效退回该款，被申请人应承担申请人因此而支付的利息。同时，申请人通过民间借贷投入200.089799万元对案涉地块进行推平填整、围蔽，并代武江区政府支付了涉案地块的测绘费、评估费、晒图费，因两被申请人无法履行案涉合同，两被申请人应返还申请人上述费用本金及利息。而根据武江区常委会会议记录纪要，武江区政府需按其所得分成收益的75%支付给申请人。此外，因两被申请人的过错，造成无法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申请人名下，两被申请人需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被申请人武江区政府辩称，一、裕源公司与武江区重点办于2006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裕源公司称“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备案登记证明》是受到韶关市人民政府、韶关市国土局认可的”，该说法是错误的；三、裕源公司与武江区重点办于2006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出让土地行为是无效行为；四、该地块在招拍挂之前的土地使用权仍属武江区政府所有；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武江区政府已于2014年4月25日把该合同所得的950万元退回给了裕源公司，并在庭审期间武江区政府也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裕源公司。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武江区重点办称其答辩意见与武江区政府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裕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江区政府、武江区重点办连带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020.2万元及其利息，该请求以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为前提，而武江区政府、武江区重点办则答辩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因此，涉案合同的效力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法院应对合同的效力先予认定。二审判决以裕源公司未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及应否解除为由，认为一审判决不应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并指出该合同效力问题应由裕源公司、武江区政府、武江区重点办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不当，应予纠正。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反映，武江区政府不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资格，其授权武江区重点办与裕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因此，该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因人民法院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与裕源公司起诉时主张的合同效力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却未向裕源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径行判决武江区政府支付测绘、评估、晒图等费用，违反法定程序，故本案应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由一审法院在重审时依法告知当事人。综上，裕源公司申请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2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华明审判员  杜 循审判员  赖洁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范杰书记员何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