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7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锦玲，男，汉族，1983年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经常居住地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燕，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紫照，男，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锦玲因与被申请人刘紫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锦玲不服本院（2016）粤018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0184民申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燕律师，被申请人刘紫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18年11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燕律师，被申请人刘紫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吴锦玲申请再审称，1、刘紫照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双方没有借贷的真实合意及真实意思表示。广州市丽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得公司”）及SOSO酒吧筹建之初，刘紫照与丽得公司的发起股东就丽得公司SOSO酒吧酒水供应进行洽谈，2014年10月13日，刘紫照以广州市恰亚通天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再审申请人经营的广州市嗖嗖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签订后的实际履行双方是刘紫照与丽得公司。刘紫照按照合同约定需要支付专场促销费，经协商，刘紫照提前支付30万元专场促销费。由于丽得公司及SOSO酒吧还在筹建中，未设立公司账户，故由刘紫照将30万元专场促销服务费汇入再审申请人账户。同日，刘紫照要求再审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以此保障其按照《供货合同》约定支付了30万酒水专场促销服务费后，酒吧能如期开业并由刘紫照供应酒水。《借款合同》第八条注明“在2014年11月13日前正常营业的，甲方（吴锦玲）无须承担一切费用及任何责任。”可以充分证实，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刘紫照转账到再审申请人账户的30万并非借款，而是按照《供货合同》支付专场促销服务费。刘紫照在其诉广州市丽得餐饮有限公司供货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0184民初422号】中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载明：供货合同签订后，刘紫照向丽得公司指定收款人支付了50万元专场促销服务费，其中30万是转账至吴锦玲账户，20万元是丽得公司在刘紫照货款中抵扣。据此，刘紫照已自认转账至再审申请人账户的30万元是按合同向丽得公司支付专场促销服务费。2、刘紫照己免除再审申请人债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1条第（五）项，债权人免除债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2016年11月22日，刘紫照向再审申请人出具《保证书》承诺：“我刘紫照由2016年11月22日起以后从不追究吴锦玲欠我的债务”，刘紫照作出了免除再审申请人债务的意思表示。该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进一步补强再审申请人按照《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无需向刘紫照偿还借款合同的款项。综上所述，刘紫照原审诉请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再审诉讼请求：1、撤销（2016）粤018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2、驳回原审原告刘紫照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吴锦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审刘紫照的起诉状，证据清单及证据、送达情况记录、从化法院公告、广州市法院系统公告、开庭笔录、宣判笔录、（2016）粤018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书；2、供货合同、送货单；3、保证书、借款合同；4、（2017）粤018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2706号民事判决书；5、（2017）粤0184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书；6、30万元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陈儒雄账户信息，空调款收据及美的空调购销合同（乙方签名为黄洪昌），材料款收据及陈智胜账户信息，陈华高账户信息及陈华高收取丽得公司2018年5月份水电费单据温某文银行账户流水，材料款收据，收条、从化SOSOCUB灯光设备付款记录；7、丽得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2014年12月18日）；8、刘紫照2017年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9温某文证人证言，并申请证温某文出庭作证。被申请人刘紫照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吴锦玲的再审诉讼请求。1、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若是促销费，则不需要计算利息，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当时被申请人确实有意向按SOSO酒吧要求提供50万元专场促销服务费，但SOSO酒吧筹建时没有账户，其中30万元转至吴锦玲的账户，另外20万元转到丽得公司，丽得公司出具了收据，该30万元不排除是丽得公司约定将30万元借给吴锦玲使用。3、在（2017）粤018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中，SOSO酒吧不认可该30万元款项。4、关于吴锦玲主张被申请人已经免除其债务问题，虽然借款合同第八条有约定，但实际上酒吧正式营业时间是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综治维稳中心组织调解，参与调解人员有酒吧10个股东、江浦街派出所所长和综治维稳办公室人员及被申请人。调解时吴锦玲称丽得公司愿意承担债务，故被申请人先行出具保证书，但在吴锦玲收取保证书后，其他股东认为是吴锦玲挪用了30万元，不同意在对账单上签名，要求被申请人向吴锦玲直接追偿，因此对账单上只有3名股东签名，调解最后没有达成，但吴锦玲不肯退回保证书，随后发生争执，派出所所长将带回派出所，要求被申请人依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当天做了份笔录。2017年12月27日，被申请人持（2017）粤018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原审判决书在江埔派出所二楼进行调解，当时SOSO酒吧2名股东曾凡忠、黄鑫森，称本案30万元是吴锦玲挪用的，没有交给公司，应由被申请人向吴锦玲追收。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刘紫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22日的对账单；2、签到表（2016年11月22日）；3、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综治维稳和信访科出具的《情况说明》；4、依被申请人申请，本院调取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综治维稳和信访科2016年11月25日会议纪要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江埔派出所2016年11月22日对刘紫照所做的询问笔录。2016年6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刘紫照诉吴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紫照诉称，其与吴锦玲是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3日，吴锦玲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28日。合同签订后，刘紫照依约将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吴锦玲立下《收据》，承认收到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吴锦玲没有归还借款，故刘紫照诉讼请求：1、吴锦玲向其偿还3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锦玲承担。原审时，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吴锦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原审查明，与原审原告起诉事实一致。原审还查明，在2014年11月14日，刘紫照分别向吴锦玲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和4万元，2014年11月15日转入4万元，在2014年11月16日转入2万元。刘紫照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如下：《借款合同》及其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62×××66）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0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刘紫照与吴锦玲签订借款合同，刘紫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0万元给吴锦玲，吴锦玲立下收据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后，吴锦玲没有还过任何款项，刘紫照要求吴锦玲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依法有据，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约定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刘紫照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不予支持，吴锦玲应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原告，但最高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审判决如下：吴锦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但最高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给刘紫照。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吴锦玲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0月13日，吴锦玲（借款人）和刘紫照（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锦玲向刘紫照借款3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黄洪昌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名。其中《借款合同》第八条手书约定：“在2014年11月13日前正常营业的，甲方无需承担一切费用及任何责任。2014年11月14日，刘紫照分别向吴锦玲工商银行62×××43账户转入20万元和4万元，2014年11月15日转入4万元，在2014年11月16日转入2万元。其中20万元转账摘要为“货款”。2014年10月13日，广州市怡亚通天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嗖嗖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场所内所有酒水供货权及促销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能经营除甲方指定供货商从化志林商行以外的供应商供应的酒水；乙方承诺每月销售百威系列2500箱、干邑及威士忌系列500支、红酒系列100支等；在履行约定义务前提下，甲方将支付专场促销服务费100万元，专场促销服务费现金部分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乙方正式开业30日内支付30万元，第二期乙方正式开业60日内支付20万元，第三期当乙方售量完成50%时，30日内支付30万元，60日内支付20万元；合同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有效。另查，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粤018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2706号民事判决，刘紫照起诉请求丽得公司返还酒水进场费20万元及支付尚欠的酒水货款455526.4元。其中查明，丽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儒雄，吴锦玲等4人为登记股东。生效判决，判决丽得公司应退还刘紫照酒水进场费20万元和支付货款225866.8元及承担相应诉讼费。再查，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粤0184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刘紫照起诉请求丽得公司返还酒水进场费20万元及支付尚欠的酒水款672913元。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10月13日，刘紫照以广州市怡亚通天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丽得公司股东之一经营的广州市嗖嗖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丽得公司成立后由丽得公司实际履行）。2017年10月21日，刘紫照与丽得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双方存在酒水买卖合同纠纷，经（2017）粤018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丽得公司应退还刘紫照酒水进场费20万元和支付货款225866.8元及诉讼费2809元，该两份判决已生效，现经从化区相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丽得公司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达成支付协议如下：一、由丽得公司分六期向刘紫照支付款项（具体支付数额、时间等略）。二、如果丽得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则需要支付利息，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签订本协议上述款项支付后，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均已结清。三、如果丽得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则从丽得公司违约之日起，允许刘紫照指派人员到丽得公司的经营场所收取当天的营业款以抵偿债务等。刘紫照与丽得公司共同确认上述协议的款项被告已经按照协议书全部向原告支付完毕。2017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粤0184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驳回刘紫照的诉讼请求。刘紫照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18日，丽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内容为”兹证实吴锦玲收到刘紫照30万元专场促销服务费后，已将该款项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支付了广州市丽得餐饮有限公司SOSO酒吧成立时应支付的装修、购买设备等款项合计30万元，广州市丽得餐饮有限公司确认：吴锦玲代为支付装修、购买设备的款项视为公司已收到该30万元。”确认书上加盖了丽得公司公章，并有黄洪昌签名。对于黄洪昌的签名，刘紫照在再审庭审中不予确认。2016年11月22日，因丽得公司（SOSO酒吧）股东纠纷以及与刘紫照债务纠纷，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综治维稳和信访科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果。同日，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江埔派出所对刘紫照所做的询问笔录，只提及刘紫照与SOSO酒吧之间存在货款纠纷，并未涉及其与吴锦玲债务问题。同日，在刘紫照与丽得公司对账单（金额及数额均有涂改）上，对账单上手书：“按酒吧完成的百威数量，假如数据不对，按送货单来结算。”丽得公司股东吴锦玲、曾凡忠作为证明人签字。同日，刘紫照出具《保证书》给吴锦玲，内容为“我刘紫照由2016年11月22日起以后从不追究吴锦玲欠我的债务。”2017年1月15日，刘紫照出具《承诺书》给吴锦玲，内容为：“本人刘紫照，是广州市丽得餐饮有限公司（SOSO酒吧）的酒水供应商，因广州市丽得餐饮有限公司（SOSO酒吧）一直拖欠本人的货款，吴锦玲在其中与本人存在误会，现本人在此作出承诺，今后不会以任何非法手段影响吴锦玲的生活。”刘紫照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指模。再审庭审中，证人温某文于2014年8月到2015年3月暂代丽得公司财务总监，现为丽得公司总经理助理，其作证如下：映丽得公司只经营SOSO酒吧，吴锦玲曾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吴锦玲之前及之后都是黄洪昌担任，黄洪昌之后是黄钜流担任，及后不清楚执行董事是谁，现在总经理是赵志松。SOSO酒吧于2014年11月试业，2016年曾举办正式开张派对，但其担任财物总监时，公司并无对公账户，亦无固定账户作为公司运作账户。2014年10月15日，吴锦玲通过其账户转款117328元至温某文账户，其中47328元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另外转账7万元支付工程款。后查，根据本院（2017）粤0184民初3588号案卷档案中丽得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丽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儒雄，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本案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再审审查。本案再审审查焦点在于吴锦玲应否负担30万元还款责任。原审时，刘紫照提供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以及《收据》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该些证据在形式上为一般民间借贷案件所需证据，但是，本案存在以下情况：一是对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存疑。首先，在刘紫照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合同》上第八条手书约定明显与酒吧经营有关，刘紫照提供的转账凭证中的2014年11月14日20万元转账摘要为“货款”，并非借款，可见刘紫照清楚借款用途。再者，根据2014年10月13日，刘紫照以广州市怡亚通天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嗖嗖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了第一期支付30万元，第二期支付20万元，对于20万元刘紫照已经通过诉讼请求丽得公司返还，对于30万元刘紫照认为丽得公司不认可，因而提起原审诉讼，可见，刘紫照并非一直认为30万元仅是吴锦玲个人借款。二是，丽得公司确认收到30万元款项。虽然，刘紫照对2014年12月18日丽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上黄洪昌的签名不予确认，但丽得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且，该《收款确认书》与吴锦玲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三是，刘紫照承诺不再追究吴锦玲债务。刘紫照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了《保证书》承诺不再追究吴锦玲欠其的债务，刘紫照主张是其调解时先行出具《保证书》，及后吴锦玲不予退回，但对此主张并无证据支持。反而是，刘紫照又于2017年1月15日向吴锦玲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进一步佐证《保证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吴锦玲持有《借款合同》原件，这与吴锦玲主张刘紫照已经免除其债务因而退回《借款合同》原件相符。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债权人免除债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吴锦玲虽然与刘紫照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但刘紫照已经承诺不向其追究责任，免除其债务，因而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刘紫照提起原审诉讼，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原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再审申请人吴锦玲再审请求理据充分，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原审裁判结果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18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紫照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紫照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再审申请人吴锦玲已预交），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紫照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案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肖少珍人民陪审员  潘启林人民陪审员  钟 颖二０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小莹书记员廖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