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茂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之**。法定代表人：陈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紫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住所地连云港开发区生活区B团组A型>法定代表人：庞永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树春，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茂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紫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9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被上诉人紫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树春、朱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紫荆公司向茂丰公司赔偿利息和违约损失；驳回紫荆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紫荆公司应向茂丰公司支付擅自扣留货物所带来的利息和违约损失。一审已认定紫荆公司扣留茂丰公司货物的行为违法，我司2箱货物被无端扣留2年，作为孤品无法销售或只能打折销售，资金也只有迟延收回，损失明显，且此种损失众所周知，无需证明，应得到法院支持。二、茂丰公司没有过错，滞期费应由紫荆公司自己负责。1.紫荆公司一审提交的运费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有关，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滞期费。2.一审蒋某的证言为孤证，我司不认识蒋某，从未委托过汇丰达公司且也无证据证明我司委托过该司。根据紫荆公司提交的火车发货单，可看出紫荆公司系发货人，汇丰达公司系收货人，两公司系一个合同的双方，根据其合同约定，汇丰达公司有返箱的义务，两公司有利害关系，汇丰达公司证言对紫荆公司有利就是对自己有利，其不具备作证资格。3.根据操作习惯及涉案对账单中含有短倒费的事实看，紫荆公司是负责门到门服务的，茂丰公司远在广州，不方便也不经济去操作运输全程，行业习惯都是委托一家公司打包服务的，无证据证明我司委托汇丰达公司代理短倒业务，应该是紫荆公司委托的汇丰达公司。4.即便我司委托汇丰达公司代理短倒运输，也应由紫荆公司提出让其下一手汇丰达公司负责返箱。从涉案对账单看，紫荆公司与汇丰达公司均未提及过需要茂丰公司负责返箱并支付相关费用，对账单只涉及运费。且根据集装箱运输的行业习惯，作为货代公司的茂丰公司其实是履行货主的责任，并不参与具体运输环节，无过错情况下也不承担运输风险，也没有让货主（或代理人）承担返箱义务的法律规定或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紫荆公司辩称，1.茂丰公司对涉案集装箱负有返箱义务，一审我司举证的电话录音能反映出我司只负责货到郑州的运输，我司的合同义务已完成，茂丰公司已全额向我司支付了连云港到郑州运费。2.汇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到庭作证，我司在开庭时才和与我司无利害关系的蒋某相识，其证言能证实货到郑州后汇丰达公司的短倒情况，及返箱和运费的支付情况，且该证言能和其他证据相印证，汇丰达公司也向法院出具了相关的证据，集装箱滞期责任在茂丰公司，相关滞期费应由茂丰公司承担。3.茂丰公司是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的责任方，其违约行为客观存在，茂丰公司无权就我司留置的两个集装箱所产生的损失和利息予以主张。4.港口相关公司按法律规定要求紫荆公司支付滞期费，紫荆公司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维系公司业务经营，保护自身利益才为茂丰公司垫付了相关款项，故滞期费应由茂丰公司承担。我司本想针对一审未支持我司反诉请求提起上诉，为减少诉累而未提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茂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关费用有事实依据。茂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荆公司立即返还茂丰公司2只集装箱（货柜）瓷砖（600*1200,1300箱）或者赔偿91000元货款；2.判令紫荆公司赔偿茂丰公司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起至实际返还货物（货款）时止；3.判令紫荆公司赔偿茂丰公司可得利益13650元。紫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茂丰公司向其支付滞期费、堆存费、返箱运费等共计221288元及迟延支付利息15000元（暂截止到2017年10月30日）；2.茂丰公司承担案件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茂丰公司接受国内客户柴浩的委托，将67只集装箱（货柜）瓷砖从广东省广州市通过海陆联运的方式运往河南郑州中牟县郑州陶瓷物流园特爱陶瓷仓库）。茂丰公司接受委托后，又将相关的海运、陆路运输业务委托给他人。同月，茂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与紫荆公司业务经办人虞树春联系，双方口头约定由紫荆公司分批次负责将该批货物从连云港运送到郑州，运费按实结算。后茂丰公司将该批货物的提单交给紫荆公司，提单的托运人为：厦门创誉物流有限公司；收货人、通知方为：连云港紫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卸货港、交货地为：连云港；运输条款为：CY-CY;同时注明本运单经承托双方签认后，具有合同效力。承运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界限均按《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杂费用的有关规定办理。涉案集装箱到达连云港港口后，紫荆公司凭提单将集装箱提取出港，又用铁路运输的方式，将集装箱从连云港火车东站运送到河南省郑州圃田火车站，铁路货票载明的收货人为郑州汇丰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达公司）。紫荆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10月2日、10月4日和10月8日运送10个、14个、22个和8个集装箱至郑州、洛阳。2016年10月10日，紫荆公司向茂丰公司发送对账明细，其共运送54个集装箱，目的港郑州50个集装箱、洛阳4个集装箱，费用合计119000元。同月22日，茂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紫荆公司付款119000元。期间，双方因集装箱运费和返箱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0月10日，茂丰公司委托紫荆公司运送的第五批货物到达连云港后，茂丰公司将铁路陆运方式更改为公路运输，其指定的汽运公司从紫荆公司处取得提货单，将第五批货物公路运输至河南。紫荆公司以茂丰公司未付返箱费为由，扣留了该批货物中提单号为5041268870、柜号为CCLU3435483和FCIU5753938的一组货柜的瓷砖，该组货柜在连云港港口产生的堆存费、港口作业包干费共计1172元。一审庭审中，茂丰公司提供广东中宏创展陶瓷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该组货柜瓷砖的价值为91000元。另查明，涉案集装箱货物送运至河南省郑州圃田火车站后，由茂丰公司的郑州业务人员胡某某委托汇丰达公司将该货物送运至收货人仓库后并将空集装箱运送回到圃田火车站堆场。因空集装箱返箱回连云港的相关费用问题，该批集装箱滞留在圃田火车站长达30-40天时间。因紫荆公司系海运提单的收货人，涉案集装箱的所有人连云港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集团）要求紫荆公司立即返箱并支付箱使滞期费，后由紫荆公司担保，汇丰达公司垫资运费50000元，将该54个空集装箱铁路运回连云港。再查明，因紫荆公司提取的集装箱未能及时予以返还，集装箱的所有人中远集团向紫荆公司收取了滞箱费，滞箱费标准为从提箱之日起7日内免费，涉案20GP集装箱8-14天滞箱费标准为60元／柜天；15-21天为120元／柜天；22天以上为180元／柜天。为了减少损失，紫荆公司通过购买滞期宝的方式，减免了部分滞箱费。至返箱时，紫荆公司共垫付的滞箱费总额为107925元。涉案被扣留的货柜瓷砖，由紫荆公司堆存在连云港中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哈物流公司）场地内。2016年12月27日，中哈物流公司向紫荆公司发送催发货函，要求紫荆公司及时处理堆存瓷砖，否则将从2017年1月1日起按100元/箱收取堆存费。目前涉案瓷砖仍属于堆存状态，堆存费尚未结清。2017年4月28日，紫荆公司委托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向茂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所欠滞期费与返箱运费。庭审中，紫荆公司申请汇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证实在2016年期间，汇丰达公司受茂丰公司委托负责处理涉案的50个集装箱在到达郑州莆田站以后的运输短倒业务，该公司已将集装箱货物短倒运输到郑州的各个具体门点，相关的短倒费用由茂丰公司支付，集装箱拆箱以后，空箱的返箱业务由茂丰公司驻郑州的负责人胡奎龙负责处理。茂丰公司对证人蒋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紫荆公司对证人的三性予以认可。因证人蒋某的证言能够较为客观反映相关案件事实，且与紫荆公司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形式合法，一审法院对证人蒋某的证言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茂丰公司与紫荆公司订立了口头的运输协议，茂丰公司系托运人，紫荆公司系承运人。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其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紫荆公司并非只是货运代理人，而是负责将货物从连云港港口运输至河南郑州陆运多式联运承运人。一、关于紫荆公司运输目的地的问题。茂丰公司主张紫荆公司的送货方式为场到门，即从连云港港口集装箱堆场提取货物运送至收货人的仓库（万三路郑州陶瓷物流园特爱陶瓷仓库）；而紫荆公司则主张其送货方式为场到场，即从连云港港口集装箱堆场提取货物运送至目的港郑州圃田火车站的货物堆场。从双方举证的证据进行分析，茂丰公司委托紫荆公司的送货方式应为场到场，首先，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茂丰公司发给紫荆公司的送货明细表传真件明确载明涉案集装箱的送货地为郑州、洛阳，在双方结算运费的对账明细上也载明送货的目的港为郑州、洛阳，茂丰公司收到对账明细后，进行审核，并按紫荆公司的报价支付了119000元运费；其次，紫荆公司发货的火车货票载明的收货人为汇丰达公司，出庭证人蒋某证明系茂丰公司的郑州员工胡某某委托汇丰达公司进行短倒，用货车将火车站的货物运送到收货人的仓库，该证言与紫荆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再次，紫荆公司举证的运费成本并不包含倒短费用、返箱费用，其作为常年经常从事货代及运输业务公司，不可能以低于成本价近一半的价格承揽该笔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茂丰公司委托紫荆公司送货的方式为场到场，运输的目的地为郑州圃田火车站的货物堆场，紫荆公司作为受托的承运人，已按口头合同的约定，按时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并无违约行为。二、关于返箱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茂丰公司托运涉案货物的提单上载明，承运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界限均按《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杂费用的有关规定办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收货人提取货物后，应当按照约定将空箱归还，超期不归还的，按照约定交纳滞箱费。”根据上述规定，紫荆公司作为海运目的港连云港港口的提单收货人，应当承担涉案集装箱的返箱义务。但因紫荆公司并非涉案集装箱陆运的单一承运人，涉案集装箱陆运的最终承运人是茂丰公司委托的汇丰达公司，紫荆公司未参与、也未委托他人参与集装箱运送到达郑州、洛阳火车站后的短倒运输，涉案集装箱到达郑州、洛阳火车站后已不在紫荆公司的控制之下，结合上文分析的运费成本、汇丰达公司关于茂丰公司要求其代为办理火车货运返箱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集装箱从洛阳返箱至连云港不是紫荆公司的合同义务，应由茂丰公司委托他人负责返箱至连云港火车站，紫荆公司负责从连云港火车站将集装箱返还给中远集团。紫荆公司的返箱义务前提是，茂丰公司将陆运至郑州的集装箱予以返箱至连云港。三、关于紫荆公司留置茂丰公司托运货物是否合法的问题。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故紫荆公司将托运的集装箱从连云港运输到郑州或洛阳火车站是其作为承运人的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或者合同的特殊约定相抵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运费何时结算，没有明确约定，紫荆公司留置第五批货物中的两个集装箱瓷砖货柜时，其尚未垫付相关集装箱滞期费，与茂丰公司之间尚未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其仅以双方之间可能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即留置尚未运输的集装箱货柜，不仅无法律依据，也与其所承担的合同义务相抵触，现茂丰公司要求紫荆公司返还2只集装箱货柜瓷砖（规格600*1200,总数1300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茂丰公司要求紫荆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付自留置货物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货物之日止货物价值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茂丰公司未举证因紫荆公司留置货物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紫荆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关于茂丰公司是否应赔偿紫荆公司主张的滞期费、返箱费、堆放费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系因茂丰公司与汇丰达公司就返箱费用相关问题发生纠纷，导致涉案54个集装箱长期滞留在郑州火车站，货物铁路运输到河南，紫荆公司既未派人参与短倒运输，又无法控制货物，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紫荆公司负有将空集装箱予以返箱的合同义务，其因此垫付的集装箱滞期费用107925元，茂丰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紫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紫荆公司主张茂丰公司应支付返箱运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返箱运费系汇丰达公司支付，汇丰达公司也未将该债权转让给紫荆公司，故一审法院对紫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未予支持。紫荆公司还要求茂丰公司支付货物堆放费的诉讼请求，因该堆存费用尚未结算，具体数额尚未明确，故一审法院对紫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暂未予处理，认为其可待结算完毕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紫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茂丰公司2只集装箱货柜瓷砖（规格600*1200,总数1300箱）；如紫荆公司不能返还，则按瓷砖价值赔偿茂丰公司91000元；二、茂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荆公司集装箱滞期费107925元；三、茂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紫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73元（茂丰公司已预交），由茂丰公司负担398元，由紫荆公司负担20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44.32元（紫荆公司已预交），由紫荆公司负担2385.82元，由茂丰公司负担245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茂丰公司与紫荆公司约定的运输交接方式是场到场还是场到门；二、涉案滞期费是否实际发生，如实际发生是否应由茂丰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未对涉案留置货物产生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是否有误。本院认为，茂丰公司与紫荆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紫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明细表传真件、双方结算运费的对账明细、紫荆公司发货的火车货票、证人蒋某的证言、紫荆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结合运费成本的分析，最后认定茂丰公司与紫荆公司约定的运输交接方式为场到场。上诉人茂丰公司不认可涉案运输交接方式为场到场，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运输交接方式为场到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本案运输交接方式为场到场，紫荆公司将涉案集装箱依约运输至郑州、洛阳火车站后即履行完成了其对茂丰公司的合同义务，此时集装箱亦已不在紫荆公司控制之下。结合紫荆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茂丰公司有义务在涉案54个集装箱短倒完毕后返还给紫荆公司。现因茂丰公司未及时将涉案54个集装箱返还，给紫荆公司造成了向集装箱所有人中远集团支付滞期费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茂丰公司承担。又因茂丰公司未能证明紫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滞期费明细及相关发票系虚假，故上诉人茂丰公司称滞期费并未实际发生且不应由其负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两个集装箱的瓷砖仍然堆存在货场，其价值是增值亦或贬值尚未可知，一审法院对茂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茂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广州茂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曹守军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文晓书记员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