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民初6191号 原告：陶得生，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清，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被告：王国琴，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代理上述两被告），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代理上述两被告），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得生与被告叶清、王国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得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喆、邵磊、被告叶清、王国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得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300万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违约金60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从2017年6月9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3516.25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97天）及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4、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4.4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8日，原告陶得生与被告叶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叶清向陶得生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合同并约定如叶清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需按照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同时承担因向法院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同日，陶得生按照叶清要求将300万元转账至其配偶王国琴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叶清未归还借款。叶清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除应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原告主张权利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王国琴与叶清系夫妻关系，借款转至王国琴账户内，且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王国琴应共同承担叶清的借款、违约金、逾期利息等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起诉。 被告叶清、王国琴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叶清在2017年9月9日、9月15日分两次向原告陶得生之子陶业偿还了所欠原告的款项。因在2016年9月，陶得生向叶清借过款项，该笔借款由陶业归还，故涉案的借款，陶业要求叶清向其归还，经叶清与陶得生本人确认后，将该款项支付给陶业。还款时间的确是滞后了，但是是得到陶得生认可的，故我方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国琴与叶清系夫妻关系，但不认可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收款的银行卡是王国琴的，但是实际由叶清使用，王国琴确实收到了该笔300万元，但并不知道该笔款项是借款。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8日，原告陶得生（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叶清（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叶清因经营活动向陶得生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7年6月8日止。2、叶清需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未还款的，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陶得生赔付违约金。3、因叶清逾期归还借款本息造成陶得生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叶清承担。合同另约定，300万元借款于2017年4月8日汇入叶清妻子王国琴农业银行卡内。叶清在落款处签字并按捺手印。该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合同签订后，陶得生于当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国琴转账300万元。两被告自认双方系夫妻关系。 借款期满后，因叶清未按约归还借款，陶得生经多次催讨无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陶得生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8年9月17日与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一份，并支付律师费144000元，该所委派律师出庭参与了诉讼。 审理中，被告叶清向本院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显示在2016年9月26日，叶清向陶得生转账100万元，叶清主张该100万元转账系向陶得生支付借款，且该笔借款已由陶得生之子陶业归还；叶清另提供了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两份，显示叶清于2017年9月9日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陶业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9月15日转账200万元，并主张两笔转账系应陶得生要求，向其子陶业归还涉案的300万元借款。 原告陶得生确认其与陶业系父子关系，但否认叶清向陶业支付的300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其向本院提供了陶业个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自2017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的对账单，上述账户流水反映，在此期间陶业与叶清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在2017年9月9日16时，叶清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陶业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该笔转账与叶清提供的2017年9月9日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的100万元为同一笔转账），同日16时03分，叶清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陶业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4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陶得生与被告叶清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陶得生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向叶清支付300万元借款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满，陶得生有权要求叶清按约履行还款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叶清向陶得生之子陶业转账支付的300万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 被告叶清、王国琴辩称，叶清是按照陶得生要求将300万元支付给陶业的，根据陶得生向法院提供的陶业的银行流水，陶得生与陶业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主要是陶得生向陶业转账，也存在少量陶业向陶得生转账的情形，故陶业在收到该300万元后，未将其转给陶得生，也是情理之中的。原告陶得生对该说法予以否认。 对此本院认为，1、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出借人归还借款，如无特别约定的，应当直接向出借人归还借款。叶清虽辩称其向陶业转账的300万元系归还陶得生借款，但陶得生对此予以否认，叶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00万元转账系按照陶得生指示归还，故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存疑。2、叶清辩称的300万元还款系由2017年9月9日、9月15日两笔转账叠加而来，然其在2017年9月9日另向陶业转账24万元，与当天的100万元转账时间接近。叶清未将该24万元计入还款金额，而是选择性的将9月15日的200万元转账叠加为300万元，存在人为拼凑还款金额的嫌疑。3、陶得生与陶业系父子关系，双方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但资金的流向并不能证明叶清向陶业支付的300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同时，在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叶清与陶业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叶清亦认可其与陶业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现叶清未举证证明其转账行为系受陶得生指示归还借款，故该笔300万元转账与本案借贷关系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叶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约向陶得生履行了还款义务，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300万元借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陶得生要求叶清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约定了如叶清逾期还款，则需按照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故陶得生主张的60万元违约金，不违反合同约定。然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陶得生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存在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经本院核算，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涉案借款在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金额为60万元，故本院对陶得生主张的60万元违约金予以支持，但不再另行支持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其后自2018年4月6日起，本院以陶得生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标准，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计算。 关于律师费损失。借贷双方约定，如叶清逾期还款，造成陶得生向法院主张权利发生的律师费，由叶清负担。现陶得生已向本院提供了法律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该费用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对陶得生要求叶清承担144000元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陶得生要求王国琴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费义务的请求。陶得生认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直接转入王国琴账户，且被告明确王国琴的账户由叶清使用，两人存在资金混同；两被告经营的叶清工艺品店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借款系用于二人及其名下工艺品店的经营之用，故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辩称，借款转入的账户系王国琴所有，但实际由叶清控制，王国琴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涉案借贷合同虽系叶清个人与陶得生之间所签订，但借款实际转入王国琴名下银行账户，故王国琴应当知晓该笔资金转入的事实。两被告辩称的王国琴银行账户系叶清使用的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借款金额达300万元，数额较大。王国琴收到了该笔借款，可实际支配使用，故应认定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用。3、《借款合同》约定，叶清系因经营活动向陶得生借款，叶清虽辩称该借款实际系用作赌博，但未举证证明借款流向，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于原告陶得生要求王国琴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清、王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陶得生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违约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叶清、王国琴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叶清、王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陶得生支付律师费144000元； 三、驳回原告陶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780元，减半收取18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90元，由原告陶得生负担325元，被告叶清、王国琴负担23065元，被告叶清、王国琴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陶得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黄 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晓 书 记 员  孙婧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