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新国，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定市。法定代表人：陈月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法定代表人：蒙岳宗。上诉人许新国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原审第三人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7）粤53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新国、被上诉人金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成、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新国上诉请求：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7）粤53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2882849.73元及支付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系独立民事主体，区别于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于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金昌公司与公司的控股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混同，将公司等同于控股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当成同一人。因此在庭审时有误解而出现偏差，造成一审判决出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等物权凭证是记录公司以往全部资金往来、财务经营信息的物权凭证，上述物品理所当然归公司所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或其他经营管理人员，经过公司的授权以后，只是上述物权凭证暂时的持有者和保管者，而不是所有权人，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亦能证明公司所有文件资料都属公司所有，并由公司持有、保管。一审法院亦已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资料，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提交义务。二、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2012年度报告会计报表“其他应付款”项下均显示上诉人许新国的金额为1807849.73元，以及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度报告会计报表“其他应付款”项下显示上诉人许新国的金额为3197580.92元，一审法院亦查明该事实。上述三份年度报告均由公司向第三方机构申请，而由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年度报告，并已向相关部门备案，上面亦有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盖章，且其中2011、2012年度报告由被上诉人提交，所以三份年度报告的真实性毋庸置疑，据此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款项3197580.92元。而上诉人主张请求的2882849.73元比3197580.92元少，所以三份年度报告亦佐证证实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所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882849.73元的事实。三、如前所述，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等物权凭证归公司所有，由公司保管，且能证实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亦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即使被上诉人拒绝提交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等物权凭证，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1、2012年度报告的会计报表“其他应付款”项下均显示上诉人许新国的金额为1807849.73元，恰好对应《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原审第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金额1807849.73元，因此亦证实《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债权转让是真实的，而且年度报告上面有被上诉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盖章，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收到并知道原审第三人和许新国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那么一审判决书第10页认定“不足以证实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已达到债务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与许新国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到达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讲到即使当时存在借款，但已还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明知借款的存在，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交任何已还款的依据。同时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3行查明“被告既作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也作即使发生也已于2011年之前偿还的抗辩”，被上诉人提出已还款的抗辩，而是否还款是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已还款的事实，那么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判决，而不是一审法院以推理的形式作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2882849.73元及支付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上诉人。金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昌公司返还借款2882849.73元及支付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许新国；2.本案诉讼费由金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新国自金昌公司于2004年成立至今都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目前仍为该公司的董事、总经理。2017年7月19日，许新国向一审法院提起借款纠纷诉讼，主张金昌公司欠其借款2882849.73元，其中1075000元由其个人出借，1807849.73元属受让自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许新国在诉讼中提供的债权凭证有《收据》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一份以及内容为“2011年8月10日前金昌公司欠下列人员款项”的无标题文件一份。时间为2005年8月31日的《收据》显示：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今收到许新国借款1000000元；该《收据》上有会计、收款人签名并加盖有“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时间为2005年9月8日的《收据》显示：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今收到许新国借来款75000元；该《收据》上有会计、收款人签名并加盖有“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两份《收据》上的会计签名均为“黎杏材”，但收款人签名不是同一人，且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同一枚印章。由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署名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我司在贵单位拥有债权2547849.73元。我司现将该债权分别转让给许新国1807849.73元、梁德肖600000元、陈永雄140000元。请贵单位自2011年7月30日起向许新国、梁德肖、陈永雄履行偿还义务。特此通知”；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有“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没有任何人员签名。统计期间为“2012年1月1日-31日”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显示，“其他应付款”项下有属于许新国的应付款金额2882849.73元，此外还有韦佩芝、梁德肖、陈永雄及其他人员、公司、代扣项目的应付款；该《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上加盖有“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没有任何人员签名。由“金昌公司财务部”署名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的无标题文件载明：“2011年8月10日前金昌公司欠下列人员款项：1、韦佩芝：40000元。2、陈永雄：315000元。3、梁德肖：13500000元。4、许新国：2882849.73元。”该文件上加盖有“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没有任何人员签名。另查明：许新国、金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金昌公司2011、2012、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均由罗定市泷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1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形成日期为2012年3月26日，报告第7页的会计报表“8、其他应付款”项下有“许新国、梁德肖、其他8户”共三名“客户”，其中许新国的金额为1807849.73元，账龄为1年以下；“10、长期借款”项下有“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一名“债权单位”。2012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形成日期为2013年4月8日，报告第7页的会计报表“其他应付款”项下有“许新国、梁德肖、其他8户”共三名“客户”，其中许新国的金额为1807849.73元，账龄为1-2年；“长期借款”项下有“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一名“债权单位”。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形成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报告第11页的会计报表“11、其他应付款”项下有“许新国、梁德肖、李思思、罗定市银雀公司、其他8户”共五名“客户”，其中许新国的金额为3197580.92元，账龄为1年以下；“13、长期借款”项下有“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一名“债权单位”。以上三份审计报告均由“黎杏材”作为财会主管签章。再查明：金昌公司目前的股权构成为陈月光占股66%、许新国占股30.5%、陈永雄占股3.5%。在此之前，还有梁德肖以及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均曾为金昌公司的股东。在许新国主张向公司出借款项的2005年期间，许新国当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2009年5月13日，许新国代表金昌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陈灿光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合资经营（广东云浮）罗定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书》，其中第九条载明：“合营公司以收购现罗定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为基础，罗定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位于罗定市××镇，拥有土地、厂房、设备和其它有形、无形资产约1300多万元。该公司现有应收款59.62万元、存货55.48万元；应付款48.6万元、向罗定农信贷款490万元、向广东黄金公司借款70万元。甲方出资234.6万元占合营公司51%股份，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合营公司拥有该公司的所有资产及承担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2011年8月9日，金昌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由代表公司100%表决权的股东陈月光、许新国、陈永雄、梁德肖形成决议：一、公司由许新国租赁经营，租赁经营后不改变公司性质，公司所有权属于全体股东；二、租赁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1月31日，约一年半；三、租赁金额及支付方式，租赁总费用为339万元，在每月20日平均支付当月租赁费用191700元；四、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租赁期间原公司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等利息由公司负责，自2011年8月11日起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产品质量、环保、税务、安全生产等由租赁者负责；五、股东会委托陈月光与租赁者签订具体租赁经营合同。庭审中，许新国称租赁经营关系经口头约定延期至2015年6月30日，金昌公司则称许新国并未提出解除租赁关系，因而租赁关系延续至今，公司虽然已经停止生产，但租赁经营的关系仍然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许新国起诉主张其与金昌公司成立借贷关系并请求法院判令金昌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故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对于许新国主张于2005年期间出借的两笔款项共计1075000元，金昌公司既作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也作即使发生也已于2011年之前偿还的抗辩。许新国虽然提供了两份《收据》作为债权凭证，但未能提供当时确已向公司交付借款的凭据。双方也没有出示公司的会计账册予以证实，并就公司会计账册的保管互相责难对方。金昌公司多年来经历过多次股权变动，但许新国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一直没有变动。许新国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等要职多年，对公司事务的管理享有职权，对公司账务的记录及公司账册的保管曾拥有过支配、控制、决定权。因此，对于许新国申请一审法院责令金昌公司出示会计账册作为证据，并在庭审中主张若金昌公司无法出示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许新国起诉的主张成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一、许新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金昌公司历次股权重大变动时向其他股东披露公司尚欠其借款的事实。二、许新国代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资经营公司的合同时，明确披露了公司尚欠罗定农信贷款和广东黄金公司借款的事实，而偏偏没有披露与本人有切身利益关系的公司欠其借款的事实。三、许新国作为股东之一与其他股东形成的关于个人租赁公司进行经营的股东决议中，许新国既没有作为债权人就租金问题提出与公司进行债务抵销，也没有在股东决议中明确公司尚欠其借款，而公司尚欠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则作了明确的处理约定。四、虽然许新国、金昌公司双方均没有出示公司会计账册，但双方出示的公司2011、2012、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具有参考意义；三份审计报告签章的财会主管恰恰就是在许新国提交的二份《收据》上签名的会计，且三份审计报告形成的时间均在许新国个人租赁公司经营期间；在三份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科目下都有显示金昌公司对许新国存在应付款项，但付款对象为“客户”，且应付款的金额与许新国主张的借款金额并不一致，而“长期借款”科目下只记载有公司尚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却偏偏没有记载许新国主张的借款。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现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许新国主张的金额为1075000元的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或者已经偿还，但可以认定的是，许新国在理应主张金昌公司欠其借款的重大场合中具备明确债权或提出追偿要求的条件而没有提出主张，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能提供足以证实金昌公司事后确认尚欠其借款的证据，故许新国主张金昌公司目前仍欠其借款107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许新国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以及内容为“2011年8月10日前金昌公司欠下列人员款项”的文件，首先，两份证据均没有明确载明金昌公司确认尚欠许新国借款；其次，《其他应付款明细表》统计的时间区间及内容为“2011年8月10日前金昌公司欠下列人员款项”的文件的落款时间均处于许新国个人租赁公司经营期间，在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股东共同签名确认的情况下，即使加盖有“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也不足以认定为金昌公司对尚欠许新国借款进行的事后确认；故该两份证据也不足以佐证证实金昌公司尚欠许新国借款的事实。综上，对于许新国现起诉要求金昌公司偿还借款1075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新国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许新国主张作为借款一并起诉要求偿还的债权债务转让金额1807849.73元。首先，《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并未表明该债权债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其次，在牵涉到债务人公司股东个人受让本公司债务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没有债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未直接相关的股东签章确认或事后追认，不足以证实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已到达债务人。再次，金昌公司作为《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的债务人在本案诉讼中否认债务事实，而作为债权人的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债权债务事实存在及产生债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因此，在产生债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未明且债务人否认债务事实的情况下，债权转让的金额不宜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作为许新国、金昌公司之间的借款金额进行处理，债权人、债务人与债权受让人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纠纷。故对于许新国现起诉主张将受让的债权金额作为借款要求金昌公司在本案中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偿还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新国主张金昌公司尚欠其借款2882849.73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故许新国要求金昌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许新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862元（许新国已预交），由许新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新国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罗定市金鸡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业务凭证2张，拟证明许新国于2005年8月29日、9月1日通过农信社的账户，分两次共收到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其慎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之后许新国将银行存折交给金昌公司财务黎杏材，再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借给金昌公司。金昌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购买上诉人的股权，付款人应为公司，付款账户应为公司账户，所以该凭证只是反映了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其慎之间的业务联系。许新国陈述以现金方式借款给金昌公司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违反社会常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显示，2009年5月8日《罗定市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董事会聘用。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再查明，金昌公司于2009年5月10日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聘用许新国为公司总经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许新国向本院提供的罗定市金鸡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2张业务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许新国主张金昌公司返还借款2882849.73元及支付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许新国起诉认为金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882849.73元，并提供2张《借据》合计107.5万元以及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转让债权1807849.73元给许新国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1、2012、2014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2张《借据》的出具时间均为2005年，但根据2009年5月13日许新国代表金昌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陈灿光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合资经营（广东云浮）罗定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书》第九条载明：“合营公司以收购现罗定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为基础，罗定金昌白水泥有限公司位于罗定市××镇，拥有土地、厂房、设备和其它有形、无形资产约1300多万元。该公司现有应收款59.62万元、存货55.48万元；应付款48.6万元、向罗定农信贷款490万元、向广东黄金公司借款70万元。甲方出资234.6万元占合营公司51%股份，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合营公司拥有该公司的所有资产及承担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该合同书并未确认2005年金昌公司向许新国借款107.5万元的债务，上述2份《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债权转让通知书》仅证明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同意转让金昌公司的债权1807849.73元给许新国，但许新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1807849.73元属于何种债权、该债权产生的时间，即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产生的基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011、2012、2014年度审计报告》均于2011年8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许新国租赁经营金昌公司期间形成，按照金昌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自2011年8月11日起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产品质量、环保、税务、安全生产等由租赁者负责。《2012年度审计报告》所列“其他应付款——许新国”项下余额1807849.73元应由租赁者许新国承担，不属于金昌公司债务。许新国自2009年5月10日开始担任金昌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及具体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工作，对金昌公司的会计账册等证据负有保管、向法庭举示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新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昌公司尚欠许新国借款2882849.73元的事实，许新国主张金昌公司返还借款2882849.73元及支付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新国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62元，由许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启波审判员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