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甘09行终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负责人祁兴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新鹏，该局登记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作周，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马生成，男，住敦煌市。委托代理人潘虹，敦煌市莫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生录，男，住敦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生珍，女，住敦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生祥，男，住敦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生红，女，住敦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生花，女，住敦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生梅，女，住敦煌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强，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马生成与被上诉人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原机关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在为第三人马生成办理敦国用(2000)字第4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时未按照《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中的程序进行登记"，上诉人认为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不当的，因该登记行为发生时间在2000年5月24日，故审核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土地登记规则》，对地籍调查成果的审查依据前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城镇地籍调查规程》。1999年8月9日，马生成向原敦煌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原位于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置换私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向原敦煌市土地管理局提交了敦煌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该公司当时具有产权、产籍、交易的职能）出具的《证明》（敦房便字第082号）及其他相关材料，因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置换私房产权属国有资产，权属清楚无争议，敦煌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注明为沙州镇居民马科在沙州镇兰州巷44号、马生成在沙州镇兰州巷38号各置换私房一院，两院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已办理完毕，房产证待发，出具便函要求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经原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审查，符合相关规定且证据齐全，故为马生成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且该产权证办理完毕至今已18年，应当尊重历史，注重现实。请求：1、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行初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马生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999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马科居住的原位于敦煌市沙州镇仓门巷15号平房一院因拆迁兑换了兰州巷38号、44号的已建成的旧平房两院。由于当时38号平房年代已久，无法正常居住使用，需重新翻建，父亲马科考虑到七个子女各自经济状况，在同年8月份前往原房产公司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和土地使用权手续时，自愿将位于兰州巷38号房屋确定在上诉人名下，由其出资翻建。1999年8月16日上诉人便与个体修建包工头许发义签订了书面修建合同，后按工程进度支付了修建费用。2000年5月24日敦煌市土地局根据已掌握的信息和上诉人申请，为上诉人办理了兰州巷3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马科健在并知情，也是充分考虑子女的实际情况完全将38号房交由上诉人修建所有的，直至2003年马科去世，对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和其他相关证件资料也一直都由交由上诉人保管、使用、支配，并无任何异议。原审中根据原有的登记资料显示，虽无相关审核人员的签字，但具体办证流程都是手写资料形成，不存在违规操作及审查不严的事实。原审诉讼中作出行政登记行为的不动产管理局虽在答辩期内未及时答辩并提交证据，但在庭审中仍按程序举证质证，使案件事实得以查清，原审仅以上诉人和不动产管理局未提供证据为由撤销原权属登记证书，有违事实。请求：1、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行初3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辩称，一审中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应视为没有证据证明办理土地使用权程序是合法的，同时所举证据无法证实马科的申请资料，没有尽到审核义务，颁证程序违法。马生成在上诉状中称马科自愿将38号房屋给马生成，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房产证记载房屋属于马科，马生花一家至今在38号房屋居住。二审审理查明：自2016年7月21日起，敦煌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按照国家和省市关于不动产统一登记的要求，将有关部门承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统一交由敦煌市国土资源局承担。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统一负责指导和监督敦煌市不动产登记工作。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加挂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牌子，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局长由国土资源局局长或副局长兼任，组建敦煌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隶属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管理。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对外登记使用的公章落款为"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为适格的行政诉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8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修订）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12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56号发布）第五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使用权。本案中，2000年5月敦煌市人民政府为马生成颁发敦国用（2000）字第4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即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此后，包括土地登记在内的不动产登记法律制度发生了变化。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为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规范登记行为，方便群众申请登记，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制定本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为依据，吸收借鉴相关登记办法的内容，对不动产统一登记方面的一系列重要制度予以了明确。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基于上述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本案所涉单一的土地登记已经转变为不动产统一登记，原不同登记机关的职责整合到不动产登记机构。根据敦煌市相关部门制定的《敦煌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及组建登记工作机构的通知》规范性文件，从2016年7月起，敦煌市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统一由敦煌市国土资源局承担，即原敦煌市政府行使的土地登记职权由敦煌市国土资源局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上诉人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适格主体应为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起诉的被告主体有误，应驳回起诉；一审判决所列被告不当，进而实体审判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上诉人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马生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立庆审判员 郑 杰审判员 刘 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