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成，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渊，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和，男，1951年12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殷腊仙，女，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杨秀成因与被上诉人田茂和、原审被告殷腊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秀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龙渊，被上诉人田茂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殷腊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茂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茂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清偿，根据杨秀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杨秀成仍欠利息，田茂和会要求杨秀成出具欠条，明确杨秀成“欠利息和风险金”,不可能给杨秀成出具收条明确“此款系还款”，由此可见，田茂和于2013年2月7日、2013年12月5日和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条之前和期间的利息已经按照双方约定每月6500元足额支付，而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故抵扣本金后杨秀成已经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一审判决杨秀成、殷腊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根据杨秀成提交的欠条、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金额因杨秀成的持续还款行为发生了变化，不能单纯依据原始借条作为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田茂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请求，该请求证明田茂和出具过一份杨秀成已还清全部借款的证据，另外该请求明确“所欠金额以本人出具的欠条为准”，现田茂和无法提供任何欠条，只能认定杨秀成已经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田茂和诉称的部分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借款利息可以独立于借款本金之外请求，故应单独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借款本金未约定还款期限，当时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为按月支付，根据杨秀成的还款记录，最后一次归还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即此前的利息应于两年内主张，至2016年1月28日时该部分利息的诉讼时效届满，故不应支持。四、一审判决部分存在计算错误。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杨秀成尚未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其计算也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关于2012年1月2日至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28日之间均按年利率36%计算支付利息错误，均只能在扣除本金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支付利息。五、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分担不当。一审判决的金额远低于原审原告田茂和起诉请求的金额，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受理费分担上由田茂和承担主要部分，杨秀成承担次要部分。田茂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依据充分。杨秀成提交一审法院的六张欠条，只有2009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有田茂和书写的内容，其他五张均是杨秀成自己写的。一审法院将2009年4月10日的欠条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杨秀成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向田茂和支付了2009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结合收条及转账凭证，认定杨秀成仍欠付田茂和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再者，利息作为法定孳息，是由本金衍生出的债务，与本金具有整体性和难以分割的特性，根据《民法总则》第189条之规定，本案中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对2013年2月7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28日三张收条认定为田茂和归还杨秀成的借款本金，其余收条及转账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该认定合乎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腊仙未作二审答辩。田茂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秀成、殷腊仙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4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二、本案诉讼费由杨秀成、殷腊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茂和与杨秀成系朋友，杨秀成与殷腊仙系夫妻。2008年4月30日，杨秀成、殷腊仙向田茂和借款130000元，并约定向田茂和支付每月利息及风险金6500元。田茂和于当日将130000元交付给杨秀成、殷腊仙。杨秀成、殷腊仙向田茂和出具了借条及承诺书。杨秀成、殷腊仙借款以后，分多次向田茂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05500元，具体还款事实如下：1、2008年7月4日，杨秀成向田茂和支付了6500元，田茂和向杨秀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秀成2008年5月份利息及风险金陆仟伍佰元（6500.00元）”。2、2008年8月11日，杨秀成向田茂和支付了13000元，田茂和向杨秀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秀成6-7月共计两个月的利息及风险金共计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3、2009年6月22日，杨秀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田茂和转账支付6000元。4、2012年1月1日，殷腊仙通过中国银行向田茂和转账支付20000元、20000元、60000元，共计100000元。5、2013年2月7日，杨秀成向田茂和支付了10000元，田茂和向杨秀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秀成人民币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此款系还款”。6、2013年12月5日，杨秀成向田茂和支付了10000元，田茂和向杨秀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秀成还款人民币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7、2014年1月28日，杨秀成向田茂和支付了60000元，田茂和向杨秀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秀成归还欠款人民币陆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秀成、殷腊仙借款以后，并不能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杨秀成于2009年4月17日向田茂和出具利息欠条，载明“欠到田茂和人民币贰万壹仟元整（21000.00元），2009年3月31日止的利息。杨秀成，2009.4.17.”该欠条上有田茂和书写的内容为：“4月份欠1500+21000=22500元至四月底止欠的利息和风险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秀成、殷腊仙已经偿还给田茂和的款项有多少，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田茂和已经向杨秀成、殷腊仙交付了借款130000元，则杨秀成、殷腊仙应当偿还该笔债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田茂和确认，其共收到杨秀成、殷腊仙支付的9笔款项共计205500元，但其认为该款项应当先作为利息清偿，再清偿本金，杨秀成、殷腊仙认为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已经超过实际借款金额，不应当再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田茂和出具给杨秀成的5张收条，其中2008年7月4日、同年8月11日两张收条均载明系还的利息及风险金，2013年2月7日、12月5日、2014年1月28日三张收条中均载明系还款，故对于上述三张载明系还款的收条，应当认定为杨秀成、殷腊仙归还的借款本金。另外，杨秀成、殷腊仙于2009年6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6000元、于2012年1月1日向田茂和转账的三笔金额共计10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并未约定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偿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以及借款合同履行的通常交易习惯，对杨秀成、殷腊仙于2009年6月22日向田茂和转账的6000元、2012年1月1日向田茂和转账的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先偿还利息，若有剩余再作为偿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约定月利息及风险金为6500元，结合本金为130000元计算，则月利率为5%，年利率为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远高于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调整，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杨秀成、殷腊仙提出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予以抵扣本金，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对杨秀成、殷腊仙的辩称予以支持。即对杨秀成、殷腊仙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予以计算，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可以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杨秀成、殷腊仙收到借款后，陆续向田茂和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根据查明的事实，杨秀成、殷腊仙按照约定向田茂和支付利息至2009年3月31日，从杨秀成、殷腊仙收到130000元借款之日，即2008年4月30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共计11个月，按照双方的约定，杨秀成、殷腊仙支付的利息为6500元/月×11个月=71500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这期间杨秀成、殷腊仙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30000元×36%/年÷12月/年×11个月=42900元，则杨秀成、殷腊仙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71500元-42900元=28600元，对于这部分款项，应当作为杨秀成、殷腊仙偿还的本金予以抵扣，则从2009年4月1日起，杨秀成、殷腊仙尚欠田茂和借款本金为：130000元-28600元=101400元。2009年6月22日，杨秀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田茂和6000元，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先清偿利息，从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6月22日共计82日，这期间的利息为：101400元×36%/年÷365日/年×82日=8201元（保留整数，下同），则杨秀成、殷腊仙支付的6000元应当作为支付的利息，且尚欠这期间的利息2201元，本金仍然未发生变化，仍然为101400元。同理，2012年1月1日支付的100000元，偿还的方式仍然是先息后本，从2009年6月23日至2012年1月1日共计923日，这期间的利息为：101400元×36%/年÷365日/年×923日=92310元，杨秀成、殷腊仙支付的100000元应当先清偿上一期，即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6月22日期间的利息2201元，再清偿2009年6月23日至2012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92310元，剩余5489元（100000元-2201元-92310元=5489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则从2012年1月2日起杨秀成、殷腊仙尚欠的本金为101400元-5489元=95911元，在此之前的利息已经清偿。从2012年1月2日起应当以95911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2013年2月7日，期间共计403日的利息为：95911元×36%/年÷365日/年×403日=38123元。因杨秀成、殷腊仙于2013年2月7日向田茂和偿还了10000元本金，则从2013年2月8日起尚欠的本金为85911元。同理，从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2月5日共计301日，这期间的利息为：85911元×36%/年÷365日/年×301日=25505元，因杨秀成、殷腊仙于2013年12月5日向田茂和偿还了10000元本金，则从2013年12月6日起尚欠的本金为75911元。同理，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28日共计54日，这期间的利息为：75911元×36%/年÷365日/年×54日=4043元，因杨秀成、殷腊仙于2014年1月28日向田茂和偿还了60000元本金，则从2014年1月29日起尚欠的本金为15911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杨秀成、殷腊仙未向田茂和再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故杨秀成、殷腊仙尚欠田茂和的借款本金为15911元。杨秀成、殷腊仙尚欠利息如下：从2012年1月2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欠付利息38123元，从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欠付利息25505元，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欠付利息4043元，共计欠付利息67671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从2014年1月29日以后的利息，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至尚欠的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秀成、殷腊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茂和借款本金15911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共计67671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159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田茂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杨秀成、殷腊仙负担1000元，田茂和负担45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还清；二、若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还清，一审法院关于未还利息金额（2014年1月28日之前）是否存在计算错误；三、田茂和关于未还利息（2014年1月28日之前）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划分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杨秀成称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如果杨秀成仍欠田茂和利息，田茂和会给其出具欠条明确杨秀成欠“利息和风险金”，而不是出具收条明确“此款系还款”，从而以田茂和于2013年2月7日、2013年12月5日和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三张欠条和期间利息已经足额支付，证明杨秀成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杨秀成对于其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秀成上诉称田茂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杨秀成出具的《请求》，内容为“关于田茂和出具还清欠款一事字据，主要是掩盖我家庭矛盾，不作法律依据，所欠款金额仍以本人出具欠条为准”，因田茂和不能提交任何欠条，故杨秀成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从请求载明内容来看，杨秀成承认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清，且根据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还清，故杨秀成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关于杨秀成于2012年1月1日之前偿还田茂和借款本金和利息、2013年2月7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3年12月5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4年1月28日偿还本金60000元的事实认定清楚，二审不再赘述。关于2012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未支付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期间的借款利息尚未支付，故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错误，应予纠正。2012年1月2日至2013年2月7日共计403日，利息为：95911元×24%/年÷365日/年×403日=25415元。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2月5日共计301日，利息为：85911元×24%/年÷365日/年×301日=17003元。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28日共计54日，利息为：75911元×24%/年÷365日/年×54日=2695元。以上利息共计45113元。关于焦点三。关于本案中2014年1月28日之前未还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中借款本金尚未还清，借款利息系由借款本金产生的法定孳息，与借款本金具有一体性，本案中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未还清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金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负担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杨秀成所提的上诉请求中除涉案借款2014年1月28日之前未还利息计算错误和一审法院决定诉讼费用负担不当能够成立之外，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2014年1月28日之前未付利息计算和诉讼费用分担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二、由杨秀成、殷腊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茂和借款本金15911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共计45113元；其余利息以159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田茂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田茂和负担800元，杨秀成、殷腊仙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田茂和负担1295元，杨秀成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