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22刑初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建阳，绰号“阳阳”、“阳少”，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始兴县人，住所地始兴县。2015年4月17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小兵、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始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始检公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建阳及其辩护人胡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曾建阳租赁到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一巷12号楼F1102号房。2018年1月，曾建阳陆续召集到失足妇女郭某、彭某、杨某1、绞某凤，安排杨某1、绞某凤在其出租屋内吃住，同时安排以上失足妇女在始兴县罗坝镇温泉店内进行卖淫活动抽取提成进行牟利。2018年2月1日凌晨，曾建阳安排失足妇女彭某、郭某、绞某凤在始兴县罗坝镇上营村黄金汤温泉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始兴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出示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建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建阳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建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只是介绍客人给卖淫人员上钟，卖淫项目只有300元的这一种，卖淫人员收钱之后分四成给其，其不存在组织行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建阳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没有异议，仅是对所犯罪名提出辩解，因此应认定曾建阳有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的从轻处罚情节。2.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曾建阳与卖淫女之间不存在组织、控制关系，其行为实质是进行卖淫活动的合作关系。曾建阳在卖淫活动中起协助、介绍卖淫的作用。卖淫女来去自由，曾建阳只是负责开车运送、寻找联系嫖客。曾建阳是否属于组织卖淫，必须通过双方之间是否具有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来考虑。如果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组织关系，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曾建阳租赁到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一巷12号楼F1102号房。2018年1月，失足妇女郭某、彭某、杨某1、绞某凤通过他人分别联系到被告人曾建阳，双方约定由曾建阳负责联系嫖客、开车接送，卖淫人员则负责接客，非法所得被告人曾建阳与卖淫人员四六分。其中，杨某1、绞某凤在曾建阳提供的出租屋吃住，郭某、彭某则在南雄市生活，二人决定卖淫的当天自行从南雄市来到始兴县，再由曾建阳搭载她们到始兴县罗坝镇上营村温泉区卖淫。2018年2月1日凌晨，曾建阳接到招嫖电话后，搭载彭某、郭某、绞某凤到始兴县罗坝镇上营村黄金汤温泉卖淫，卖淫人员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曾建阳驾驶的车牌号为TO92**的小车一辆，经对曾建阳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手机一台并予以扣押。在车上扣押笔记本纸张一张，小卡片八张。其中笔记本纸一张写有“2017年……”、“12月24日，洋洋：480，珊珊：480，小彤：720”、“车加油：150”、“12月25日，小彤：240”等文字。小卡片上印有“电话：136××******，接单中，一直都在，要什么直接说”等文字。小车及现金已发还。2.房租凭据、房屋出租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0日曾建阳租住城北公寓楼F1102号房，并支付租金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建阳的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民警将被告人曾建阳抓获到案。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2018年2月1日进行卖淫嫖娼的绞某凤、郭某、肖某、彭某、陈某1、陈某2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曾建阳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6日曾建阳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一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一巷12号楼红树湾公寓、现场二始兴县罗坝镇上营村黄金汤温泉的具体方位情况。（三）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曾建阳与各卖淫女在微信群上关于卖淫的聊天情况。曾建阳建立的“禁止聊天”微信群，该群有6人，包括“阳少”、“珊珊”、“小彤”、“不再联系”、“十九”等，案发期间群成员在群上发送数字“3”。（四）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证实，2018年1月31日上午，我和郭某在南雄逛街，到了下午18时许，郭某突然叫我一起去始兴找“阳阳”，去始兴县花果山附近的温泉赚钱。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叫我和她一起来始兴卖淫。我和郭某从南雄来到始兴找“阳阳”，晚上“阳阳”开车载我们和另外两个女的去花果山附近温泉。“阳阳”接到电话后，叫我们进去温泉包房卖淫。嫖客选了300元的服务，之后就发生了性关系。“阳阳”帮我们联系嫖客。卖淫的价格是“阳阳”告诉我们的，价格分300元、600元、900元。“阳阳”把我拉进“禁止聊天”微信群，群里发送的数字是完成交易的价格。我是通过朋友认识“阳阳”。经辨认混杂照片，彭某辨认出曾建阳、郭某。彭某指认了其个人使用的手机中的“禁止聊天”微信群、群成员及发布的报钟信息，曾建阳的微信号，与曾建阳的微信聊天记录。2.证人郭某证实，我和小彭包车从南雄下来始兴卖淫。下来前，“小彭”就说我们来始兴泡温泉做生意（指卖淫）。“阳阳”开车接我们到温泉，“阳阳”说他负责去拉客户，我们去服务，服务费用300元，他抽120元，剩下的180元归个人。“阳阳”开车搭着我们在温泉店四周转寻找客人，接到电话后安排我们去温泉店接客。“阳阳”把我和小彭拉进“禁止聊天”微信群，群里有六个人，群是用来报钟的，我们卖淫成功就会根据客人支付的数额来报钟，一般回复3、6、9，分别代表300、600、900元，300元的项目是只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600元和900元的项目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懂，其他姐妹说过教我，但我说我不学这个，我只报过300元的钟。我是通过其他人认识“阳阳”。1月29日正式上班，我从南雄下来始兴，阳阳就带我们四个女的去上钟。等我们做完服务后“阳阳”开车来接我们，然后带着我们继续找客人，直到下班。“阳阳”负责找客户，我们提供卖淫服务。1月31日，我上了两个钟，2月1日凌晨上了一个钟。那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在始兴城郊医院附近的出租屋住，我一般不再始兴住。经辨认混杂照片，郭某辨认出曾建阳。3.证人绞某凤证实，2018年1月，我一个姐妹说“阳阳”这边有工作，后来“阳阳”打过一次电话给我。我和杨某1坐车来到始兴县，“阳阳”把出租屋钥匙给了我，还说这个房子就给我和杨某1暂住。“阳阳”负责给我们姐妹介绍客人，他有四成的分成，所以他要负责接送及联系嫖客。一般是晚上八九点，阳阳就开车带我们去温泉区逛，有客人需要服务，就开车带我们过去卖淫。在去温泉的路上，阳阳告诉我们有180元、300元、600元的服务，让我们跟嫖客讲，嫖客自己选择需要的服务。经辨认混杂照片，绞某凤辨认出曾建阳、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陈某1。绞某凤指认了“禁止聊天”微信群、群成员及发布的报钟信息。指认了曾建阳使用的微信号。4.证人杨某1证实，2018年1月我过来始兴，住在城郊医院后面的“阳少”租的出租屋里。是一个叫杨某2的人介绍我认识“阳少”的。卖淫有300元、500元、900元，价格是“阳少”定的，“阳少”跟我们四六分。我直接跟客人收钱，下钟回来后再根据收费标准给“阳少”。我们跟客人谈好后直接在群里说一下数字，比如300元的就发3到群里，“阳少”根据选择的服务项目推算时间来接我们下钟，这三个项目的服务时间也不同。公安机关查获的当晚，我来例假没有接客，当时我和“阳少”坐在车上，“阳少”安排珊珊及另外两个女的去上钟了，没多久警察就把我们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1辨认出曾建阳。5.证人陈某1、肖某、陈某2证实，他们在黄金汤泡温泉时，各自叫了一个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其中陈某2证实，三个小姐进来温泉池后，一个较高的小姐说300元是快餐，600元是半套，900元是全套。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某1辨认出绞某凤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肖某辨认出郭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陈某2辨认出彭某是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6.证人吴某证实，他们七人去泡温泉时，陈某1提议找小姐嫖娼，之后来了三个小姐，“陈某5”问三个女的价格，有个女的回答，三百是快餐，六百是半套，九百是全套。问完后陈某1、“陈某5”、肖某与三个女的进了房间。7.证人周某、陈某3证实，泡温泉时没见到陈某5、肖某，听朋友说他们两个在房间嫖娼。8.证人廖某1证实，“陈某5”、肖某各自带着两个小姐进去温泉池的房间里。两个小姐其中一个说，300元做一次，500元是半套、900元是全套。“陈某5”他们选了300元的服务。9.证人廖某2的证言，当晚我和老板娘在黄金汤温泉店上班，阳阳开车来到店里。七个男子来开了2号房中池。之后警察将2号房中池里的人控制了。经辨认混杂照片，廖某2辨认出曾建阳是其所称的阳阳。10.证人丁某证实，当时我在黄金汤温泉店里，另一个工作人员是“小廖”。11.证人陈某4证实，2017年曾建阳向我租赁了城北一巷12号楼的出租屋，并支付了租金。我没见过曾建阳在这里住，只见过一个讲普通话的女子在这里居住过。（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建阳的供述和辩解，被抓的前几天，“珊珊”、“小彤”、“不再联系”、“十九”联系到我，问我能不能招揽到嫖客，我说可以。我和她们约定好由我负责接送和联系嫖客，她们负责接客，发生一次性关系300元，我和小姐四六分，小姐得六成，我得四成。我租了房子给“珊珊”和“小彤”住，她们白天睡觉，晚上的伙食费我出，吃饭后我再开车接她们去上班。“十九”和“不再联系”住在南雄，平时她们在南雄吃了午饭就自行过来始兴，然后发微信给我，我再开车接她们去找客人。“禁止聊天”微信群是我建的，我是群主，群成员就是这四个小姐和我。平时不聊天，我跟她们讲过客人看中之后开始“上钟”时就发一个“3”字到群里，我就知道她们上钟了，就开始计时。小姐完成性交易后直接收嫖客300元，小姐留180元，剩下的120元给我。2018年1月29日、30日我带小姐去温泉区进行了性交易。1月31日我接到“十九”的微信说等一下她们就下来始兴上班，我说那就下来吧，还叫她们直接到城郊医院等。她们四个在城郊医院附近等我，我接到她们后我就开车去了罗坝温泉区，在黄金汤温泉她们三个卖淫时被抓，被抓之前她们三个在幸福温泉已经和三个男的完成了性交易。卡片是我提供给客人或朋友，要小姐就联系我。经辨认混杂照片，曾建阳辨认出彭某就是其所说的“不再联系”，郭某就是其所说的“十九”，杨某1就是其所说的“小彤”，绞某凤就是其所说的“珊珊”。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建阳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因本案中，被告人曾建阳并未对卖淫人员形成较为集中、固定的管理，尤其是平时在南雄市生活的两名卖淫人员来去相对自由，卖淫当天该两名卖淫女决定来始兴县卖淫时，才自行前往始兴县与被告人曾建阳联系，且对卖淫收费、卖淫项目服务内容，四名卖淫人员的证言与被告人曾建阳的供述均不一，卖淫人员对卖淫活动有较为充分的自主选择权。综上，被告人曾建阳对卖淫人员、卖淫活动的管理、控制特征并不明显，故以组织卖淫罪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建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建阳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曾建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建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曾建阳因本案被羁押1日，应予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二、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丽梅人民陪审员  卢德凤人民陪审员  谢金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