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富，男，194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保定市清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宝华，女，194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保定市清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聪，男，200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址同上。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和，保定市莲池区邵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八东路**东海花园**楼******。负责人：夏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起，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贵，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招招，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徐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军，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厚亮，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住所地：临邑县理合乡驻地北首路东法定代表人：桂金良，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住所地：德州。住所地：德州市临邑县永兴大街中段永兴小区沿街楼负责人：孙晓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岩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曙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曲阳。住所地：曲阳县恒山路负责人：李铁铸，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马文富、申宝华、马聪因与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刘秀起、杨招招、张小军、王厚亮、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物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富、申宝华、马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和、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被上诉人刘秀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贵、被上诉人王厚亮及其被上诉人张小军、明信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岩林、任曙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招招、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河北省城镇纯收入赔偿564980元。虽然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但根据证据证明该工作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2、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此次事故给上诉人全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查明本案主体资格。事实与理由：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马聪父亲马伟东死亡，其抚养权应为母亲徐丹，虽马伟东与徐丹已离婚，马文富、申宝华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无能力抚养孙子马聪，马聪的抚养权应转为母亲徐丹抚养，故徐丹应为马聪的法定代理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马文富、申宝华、马聪针对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被上诉人马聪系马伟东之子，在马聪未满1周岁时父母离婚，抚养权判归马伟东，马聪一直随马伟东及其爷爷奶奶生活，至今与其母亲并没有见过面，其母亲也并未尽过抚养义务。本案马文富、申宝华对马聪既有监护权又有抚养的事实，具备作为马聪法定代理人的资格。渤海保险公司针对马文富方的上诉答辩称，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刘秀起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对马文富方死亡赔偿金56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159号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问题》我院的意见是附带民事问题，只应赔偿直接损失，按照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赔偿，一般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经过调解被告人有赔偿能力且愿意赔偿更大数额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调解不成，被告人确实不具备赔还能力，而被害人或近亲属坚持在物质损失外要求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确有困难的被害人给予必要的国家救助。根据该规定，上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马聪是否为适格主体资格，马文富不具有法定代理人资格，应当由其母亲作为法定代理人，同意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小军、王厚亮、明信物流答辩称，针对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在一审诉讼中法庭已征求了包括渤海保险公司在内的参与庭审的当事人对马聪作为当事人以及马文富作为法定代理人的意见，渤海保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也认可马文富作为马聪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却上诉提出马聪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有违诚信原则，且马聪确由马文富实际抚养，本次庭审渤海保险公司再次对马聪及马文富作为法定代理人参与二审诉讼没有任何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对诉讼主体的认定没有错误，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马文富等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马文富方在一审提交的户口本证据显示马伟东的居住地是农村，身份是农民，而上诉人提交了西韩蒋村村委会的书证，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根据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采信，况且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西韩蒋村已经划为城区，因此上诉人主张马伟东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一审中明信物流公司提供了挂靠协议，庭审已经查明王厚亮的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负责该车的具体运营和输运，本案的另一肇事车辆车主为杨招招，其车辆也挂靠在物流公司，因此，本案的侵权人应为自然人侵权，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侵权人的偿债能力等因素依法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公平合理。上诉人所要求的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马文富方的诉讼请求。刚才在庭审中，渤海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在针对上诉人马文富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时，明确向法庭提出维持原判决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二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安邦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关于马文富方的上诉，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招招、人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马文富、申宝华、马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尸体处理费、整容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872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5时许，刘秀起驾驶冀Ａ×××**、冀Ｆ×××**号车沿衡德线S39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6公里+650米处时，与前方停放的张小军驾驶超载的鲁Ｎ×××**、鲁Ｒ×××**号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冀Ａ×××**号货车乘车人马伟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冀公交认字[2017]第000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秀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小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马伟东无责任。鲁Ｎ×××**号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各一份，鲁Ｒ×××**号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各一份。刘秀起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限额为每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渤海保险公司及安邦保险公司均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字迹鉴定的申请。王厚亮系张小军的雇主，杨招招系刘秀起的雇主。另查明，马伟东于2002年5月21日与徐丹（马聪之母）经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马伟东离婚后未再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渤海保险公司辩称鲁Ｎ×××**号牵引车未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牵引鲁Ｎ×××**车，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渤海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虽有投保人盖章，但未载明盖章日期，不能说明渤海保险公司针对涉案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渤海保险公司的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安邦保险公司称张小军停驶的车辆超载，满足其免赔10%的条件，但王厚亮辩称投保声明中的字迹并非其本人的字迹，安邦保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字迹鉴定的申请书，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安邦保险公司要求免赔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杨招招系刘秀起的雇主，因刘秀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存有重大过错，故杨招招应与刘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秀起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接受刑罚，故不再支持原告方要求各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法可以支持原告的损失有：1.丧葬费：26204.5元，原告主张的尸体处理费及整容费均属丧葬费，本院不再另行支持；2.死亡赔偿金：238380元（11919元/年*20年），原告提交的保定市莲池区焦庄乡西韩蒋村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3.尸检费：1000元系原告方为明确死者死因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已由（2017）冀1102刑初712号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4.被抚养人生活费：55522元（9798元/年*3年+9798元/年*3年*1/3*2+9798元/年*2年*1/3）；5.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2185元；6.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住宿费：417元；以上共计：323708.5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32056.3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32056.3元。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50000元。杨招招与刘秀起连带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尸检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99595.9元。杨招招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刘秀起追偿。人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但民事责任仍应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142056.3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32056.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50000元；四、被告杨招招与刘秀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马文富、申宝华、马聪死亡赔偿金、尸检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99595.9元，被告杨招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向被告刘秀起追偿；五、驳回原告马文富、申宝华、马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0元，减半收取计2120元，由原告马文富、申宝华共同负担1249元，由被告王厚亮负担261元，被告杨招招负担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上诉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问题。受害人马伟东原籍保定市清苑区阳城镇曹庄村，行政区域为农村，一审中上诉人马文富一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伟东生前居住生活地为城镇，故对其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刘秀起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三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于法有悖，不应支持，在某种程度上讲，侵权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也是对受害人的一种精神安慰和补偿，故一审法院对马文富、申宝华、马聪三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渤海保险公司上诉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未成年人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马聪已满十七周岁，其为了主张自己的民事权益，独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文富、申宝华、马聪、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由上诉人马文富、申宝华、马聪负担2618元，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蒋宝霞审判员  关春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