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冶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1635T。法定代表人：高昭宗，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4531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工业成发六盘水水钢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氧气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569233351E。法定代表人：连轶，系该公司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系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8610248001。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国，系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858647。上诉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钢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工业成发六盘水水钢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成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钢赛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18934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双方未进行结算，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超过了诉讼时效，并以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在此认定上，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诉讼时效是权利人不行使权利的状态，持续经过法定期间届满，丧失其请求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时效制度。而在本案中，自上诉人施工完毕至起诉前，双方对该工程一直未进行最终结算，对剩余工程款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对债务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不能确定工程余款，也不能对剩余工程款的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得有合同总价，并且约定为固定总价。但该固定总价的范围是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施工图为限，超出工程施工图的部分并不涵盖在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中。“固定总价合同”的固定价格是建立在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和内容固定的基础上的，若发生合同承包范围外的工程则可以打破“固定价”，追加合同价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中明确有上诉人是超出施工图施工的内容，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查明，简单地认为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根据超过施工图而实际进行施工的工程量要求支付工程款，而被上诉人一直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事实清楚。显然，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航成发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水钢赛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中航成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31893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428653元（从2013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6.5%计付），合计17475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航成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9日，水钢赛德公司（合同乙方）与中航成发公司（合同甲方）签订《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炉系统配套2×15000Nm3/h变压吸附制氧系统项目综合楼及循环水站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炉系统配套2×15000Nm3/h变压吸附制氧系统综合楼及循环水站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2011年10月25日前施工队进入施工现场，综合楼绝对施工工期为45个日历天数，循环水站绝对施工工期为30个日历天数。合同总价为3500000元，价款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在施工过程中不再发生增补。乙方承诺，不向甲方等相关单位要求固定总价之外的费用，确保工程按期完成。合同签订生效后、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工程预付款；土建工程具备全部设备安装条件（具备高低压、变压器、软起柜等高低压电气设备、自动化DCS盘柜、电气布线等）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工程进度款；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齐有关验收报告（三方签字认可）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工程进度款；设备投运（制氧）后、开具建安发票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工程进度款；其余10%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内无质量问题15日内支付。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收据后支付工程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双方在合同中还对施工内容、施工组织设计、竣工与验收、违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水钢赛德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成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炉系统配套2×15000Nm3/h变压吸附制氧系统项目综合楼及循环水站土建工程。水钢赛德公司陈述该工程已于2013年2月竣工验收。中航成发公司已支付水钢赛德公司工程款共计7100000元（该7100000元包含水钢赛德公司为中航成发公司施工的另一工程即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炉系统配套2×15000Nm3/h变压吸附制氧系统项目主厂房土建工程款）。现因中航成发公司未支付水钢赛德公司剩余工程款，故水钢赛德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水钢赛德公司与中航成发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炉系统配套2×15000Nm3/h变压吸附制氧系统项目综合楼及循环水站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水钢赛德公司主张中航成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18934元及资金占用费428653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作为质量保修金的最后一期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内无质量问题15日内支付，水钢赛德公司陈述该工程于2013年2月已竣工验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至多应自2016年4月前已届满，而水钢赛德公司起诉时间为2018年5月2日，已过诉讼时间期间。中航成发公司对水钢赛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已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理由成立，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予以采信。故对水钢赛德公司主张中航成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18934元及资金占用费42865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水钢赛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4元，由水钢赛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水钢赛德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上诉人水钢赛德公司请求由被上诉人中航成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318934元的上诉主张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水钢赛德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结算，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本案双方签订的《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炉系统配套2×15000Nm3∕h变压吸附制氧系统项目综合楼及循环水站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10.1合同价款合同总价3500000元”、“10.2承包方式：本合同价款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在施工过程中不再发生增补。乙方依据施工图、技术协议、工程范围采购主辅物资和施工，合同价格不依施工中设计变更而更改，不因政策性费用变化，也不受市场等因素变化的影响。…乙方同意，完全了解由于自身原因可能存在的少、漏、缺报工程内容的风险，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自愿承担上述风险。为确保工程进度，自行安排或应甲方要求，运用充分的劳动力和施工机具全方位作业。乙方承诺，不就上述内容向甲方相关单位要求固定总价之外的费用，确保工程按期完成”，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此进行了更改，且同意按照实际完成量结算，故本案合同价格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3500000元。双方在承包合同“10.4付款条件”中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工程预付款；土建工程具备全部设备安装条件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工程进度款；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有关验收报告（三方签字认可）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工程进度款；设备投运后、开具建安发票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工程进度款；其余10%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支付。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也是明确的，并未约定付款需双方结算后才支付，一审中上诉人出示承包合同时也明确是用于证明“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为3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全部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8.2条约定“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3年2月2日结算书及上诉人陈述，上诉人认可案涉工程2013年2月2日就竣工，2013年5月将施工材料移交首钢水钢档案馆，结合合同约定的剩余10%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支付，故从2013年2月2日提交结算书后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中航成发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上诉人最迟应在2016年2月17日前主张权利，即使按照上诉人提交的冯伟江收到结算资料并出具收条的时间2013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也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主张权利，但上诉人2018年5月2日才提起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期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或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1318934元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水钢赛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0元，由上诉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