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33民初628号 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忠县新立镇汪家嘴**，组织机构代码30485447-8。 法定代表人：袁孟奎，该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平，男，该委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彬，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忠县牧牛源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092408977C。 法定代表人：毛良模，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重庆市牧牛源牛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江洲路**附**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76166046L。 法定代表人：毛良模，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黄瀚，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精华居委会）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县牧牛源公司）、重庆市牧牛源牛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牧牛源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后，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渝0233民初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本院（2017）渝0233民初628号裁定。之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付荣慧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付荣慧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明和、张绍炳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并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满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土地流转费至交回地块时止；二被告连带支付复垦费用800万元（以国土部门或司法机构最终评估标准为准）；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60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放弃要求二被告在本案中连带支付复垦费用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保留相应诉权，同时，原告将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60万元减少为290万元×20%=58万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重庆牧牛源公司（合同乙方）与忠县人民政府（合同甲方）签订了《10万头生态肉牛循环经济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乙方在忠县注册成立相关项目独立法人公司，取得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代码和税务登记证等；新公司成立后，本协议所约定的条款由新公司履行，乙方对新成立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还就土地流转、土地复垦等做出了约定。原告（合同甲方）依照该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4月8日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乙方不按时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改变土地性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的投资甲方能利用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和处理；甲方现有的设施设备被损毁或改变不能利用的，乙方必须恢复。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已依约将土地交付被告，被告已将土地进行改造，现已无法用于农业生产。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应在2016年4月8日前支付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的租金。原告经多次催收，但被告均以经营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导致农民生活无法保障。现被告已将养殖场荒废，无一头肉牛，达不到投资协议要求。被告的行为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 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重庆牧牛源公司辩称，1、本案系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因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故重庆牧牛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以下简称《出租合同》）属实，但该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因案涉流转土地无法通过环境评估用于牛场建设，并且在被告进场后，原告长期无法根据被告的建设进程将土地交付给被告建设，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享有解除权，且不承担土地复垦的费用。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遂依约于2016年12月26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3、因出租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故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只需支付该期限之前的土地流转费。同时，根据出租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未按时交付土地，被告有权不承担当年的土地承包费用及土地复垦费用。另外，因原告未依约交付全部流转土地，依照原告应交付的流转土地与原告实际交付的流转土地比例来计算，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已超额支付相应的租金；4、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情况相当，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不应单方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责任应当抵消或调整减少；5、被告进行大规模肉牛养殖，但忠县人民政府未依法进行环境评估及审查，对此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所涉的土地复垦费及被告因此所遭受的6000多万元的损失，应当由忠县人民政府承担，故申请追加忠县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定忠县牧牛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理租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忠县人民政府与重庆牧牛源公司签订《10万头生态肉牛循环经济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重庆牧牛源公司在忠县移民生态工业园及相关乡镇投资10万头生态肉牛循环经济建设项目。同时，合同约定忠县人民政府应协助重庆牧牛源公司在忠县办理注册成立相关项目的独立法人公司，由具体的项目公司负责完成本协议项下的投资建设及其运营；新公司成立后，本协议约定的条款由新公司履行，重庆牧牛源公司对新成立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重庆牧牛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在忠县工商登记机关注册成立了忠县牧牛源公司。 2014年4月8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忠县某地的田2410.94亩、土地4723.24亩、荒山1500亩、林地5440.50亩的承包经营权，出租给乙方从事生态肉牛养殖牧场建设（包括牧草种植及牛舍等建设）和生产经营；出租期限为14年，从2014年4月8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2014年租金田每亩460元/年，土地每亩260元/年，荒山每亩100元/年、林地每亩30元/年，从2015年4月8日起以后每个合同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田每亩增加15元、地每亩、地每亩增加10元林地不增加租金；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支付一次，其中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第一年租金，以后每年在4月8日前支付当年度租金；合同就每年租金总额均详细载明，其中2014年度的租金为2650289.80元、2015年度的租金为2733686.30元、2016年度的租金为2817082.80元、2017年度的租金为2900479.30元、2018年度的租金为2983875.80元；甲方应在土地流转合同签订生效日将出租的土地及相关资料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的，按应付费用的20%承担违约金；超过10天仍未付款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乙方承担当年租金及土地复垦费用；2、甲方不按期交付土地的，按出租费用的20%承担违约金；超过10天仍未交付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承担当年租金及土地复垦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依约在原告流转的土地上兴建牛场及牛舍，养殖肉牛等，但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就土地的交付形成书面交接手续。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向原告付清了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的租金， 2014年8月20日，原告和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将原告流转给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的土地面积重新进行了确认，其中田增加21.51亩、土地增加37.12亩、林地增加51.5亩，其他条款以出租合同的约定为准。 2015年1月20日，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取得案涉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批准文件也未停止建设，忠县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责令停止建设并处1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时，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在进行肉牛养殖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原告的少部分村民曾出现阻碍施工的情形。2015年5月27日，原告、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及忠县新立镇政府为此签订《土地租金支付协议》，约定：忠县牧牛源公司在2015年6月5日前支付完毕当年度的租金；精华居委会及新立镇政府将协调处理村民无理阻工等矛盾，否则，忠县牧牛源公司施工造成的损失由精华居委会及新立镇政府负责。之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的绝大部分租金，尚余3900元未支付。 2016年7月12日，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兴建的养牛场无建设项目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产生的污染物直接排放至外环境，忠县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2月底，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其工作人员从精华居委会撤出，但有部分办公用具存放于其在精华居委会的办公室处。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依约支付2016年4月8日之后的租金，原告经催收无果，故起诉来院。 诉讼中，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原告及新立镇政府发出《关于土地租用及土地费用支付的处理方案》。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在该方案中提出了以下7条解决方案：1、解除原先签订的承包合同；2……；3……；4、忠县牧牛源公司认可所欠土地租金费用为2016年合同约定的租金限额，2017年土地租金费用为实际占用土地面积按原来合同计价支付；5、忠县牧牛源公司资金来源有困难，请求精华居委会同意分期偿还土地承包款，承诺在2019年底前付清所欠全部费用；6、忠县牧牛源公司将在2017年11月底前支付至少20%的土地承包费用；7、请求精华居委会撤回对本案的起诉。之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租金。 庭审中，原告表示精华居委会的村民已于2018年3月起将部分土地重新进行耕种，原告认可被告交还土地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故要求被告支付该期限之前的租金。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出租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土地租用及土地费用支付的处理方案》；二被告提供的：《10万头生态肉牛循环经济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出租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租金支付协议》、忠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和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争议问题作如下综合分析认定： 一、关于案涉《出租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公司的原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冷小明的当庭证言等证据拟证实其已将该通知书送达原告。证人冷小明在庭审中陈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通过以下两种方式送达给原告，一是冷小明于2016年12月26日将该通知书拍照发给精华居委会书记许光和，并提供其与微信名标注为“许书记”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二是听忠县牧牛源公司公司原工作人员袁成方陈述，袁成方已将该通知书打印后送达给原告及新立镇政府。针对证人冷小明陈述的两种送达方式，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在冷小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冷小明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与2016年10月26日发送过图片，在此之后，双方并无任何聊天记录。并且，因种种原因，图片中的文字模糊不清，但已发送图片的格式、页数等均与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明显不同，不能证实冷小明已将该通知送达原告；二、冷小明关于袁成方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原告的陈述，该证言系传来证据，其证明力较低，而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加以印证。因此，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另外，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土地租用及土地费用支付的处理方案》的内容来看，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希望能与原告解除案涉出租合同，并无合同已经解除之意。 综上，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原告，故案涉合同并未在2016年12月26日解除。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抗辩合同已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出租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现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故案涉出租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因补充协议是出租合同的从属合同，其依附于出租合同而成立，因出租合同已解除，故补充协议依法也应一并解除。 三、关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合同约定，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的租金数额应为2817082.80元+21.51亩×490元/亩（新增田）+37.12亩×280元/亩（新增土地）+51.5亩×30元/年（新增林地）=2839561.30元；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止的租金数额应为2900479.30元+21.51亩×505元/亩（新增田）+37.12亩×290元/亩（新增土地）+51.5亩×30元/年（新增林地）=2923651.60元。因案涉出租合同并未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故被告应支付合同解除之前产生的全部租金。鉴于原告在庭审中自述精华居委会的村民已于2018年3月起开始耕种部分流转给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的土地，故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应支付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2923651.60元/年÷365天×（365天-38天）=2619271.40元。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尚欠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租金3900元，故其在本案中应当一并予以支付。综上，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为3900元+2839561.30元+2619271.40元=5462732.70元。 被告抗辩其已付清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租金，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出租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其在该期限之后未再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管控，案涉土地已完全处于原告控制之下，故其只应支付该期限之前的租金。虽然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从2016年12月底停止生产经营，其工作人员从精华居委会撤出，但案涉出租合同并未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忠县牧牛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在合同解除前将案涉土地交付原告，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应当于每年4月8日前支付当年度租金，否则，将按应付费用的20%承担违约金。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至今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其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租金总额为5458832.70元，按照合同约定比例，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091766.54元。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违约金58万元，其对诉讼权利作出部分放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抗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未全面交付土地、阻碍施工等违约情形，故违约金应当抵消或调减。关于原告是否依约交付土地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就土地的交付及返还形成书面的交接手续，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在原告向本院起诉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抗辩原告未依约交付土地，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并且，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了2014、2015年度租金的行为来看，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对原告已依约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并无异议。关于原告是否阻碍施工的问题。在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租金支付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来看，原告的个别村民在此之前确实存在阻碍施工的情形，但在该协议中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当年度租金，并未要求扣减或抵消当年度租金，且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如在此之后出现阻碍施工的情形，原告及新立镇政府将赔偿其损失，对于该期限之后原告是否存在阻碍施工的情形，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抵消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如果原告确实存在未全面交付土地、阻碍施工等违约情形，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可就原告的相关违约行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是否调整减少的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予以适当减少。因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迟延支付租金，必将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如参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确定贷款利率之相关法律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损失，其数额将远远超过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并且，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数额，故其请求调减违约金数额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是否应当追加忠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与忠县人民政府在投资协议中约定新公司成立后，该协议约定的条款由新公司履行，重庆牧牛源公司对新成立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案涉出租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且重庆牧牛源公司与忠县牧牛源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只能向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约定及法定依据，故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是否需追加忠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的问题。案涉出租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原告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未能通过环境评估及审查，忠县人民政府对此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均与本案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故被告要求追加忠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对于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与忠县人民政府在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也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忠县牧牛源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重庆牧牛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复垦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作出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忠县牧牛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 二、被告忠县牧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租金5462732.70元； 三、被告忠县牧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580000元； 四、驳回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原告忠县新立镇精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6000元，被告忠县牧牛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付荣慧 人民陪审员  谭明和 人民陪审员  张绍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