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沛杰，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强，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宝缸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王湘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锦钦，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赵沛杰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宝缸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缸公司）、劳锦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沛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宝缸公司、劳锦钦连带偿还借款345400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8‰/天计付）;2.宝缸公司、劳锦钦支付聘请律师费用2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宝缸公司、劳锦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宝缸公司仅是提供并确认符合转账的账号而已不构成借贷关系为由而认定宝缸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错误。（一）劳锦钦是以宝缸公司的名义向赵沛杰借款的，而且赵沛杰也有足够理由相信是宝缸公司向其借款。首先，劳锦钦是宝缸公司的股东，股东代表公司进行民事行为完全合法、合情合理；其次，借款是直接汇入经宝缸公司确认属于该公司的收款账号；最后，如果是劳锦钦个人向赵沛杰借款，借款应直接汇入其本人账号而不是汇入宝缸公司的账号，就算要汇入公司账号也不用宝缸公司出具予以承认的通知。因此，借款是宝缸公司向赵沛杰借的，劳锦钦只是经手人。（二）宝缸公司、劳锦钦之间的个人明细对账单不能认定赵沛杰的借款已经转移到劳锦钦处，更不能认定借贷关系已经发生转移。首先，劳锦钦是宝缸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有银行账目往来是十分正常的。其次，如果是借用账户关系，借款到账后应当由劳锦钦整笔取走才合符常理，但从对账单可看出，宝缸公司、劳锦钦在向赵沛杰借款前已经有汇款往来记录，而且延续到赵沛杰向法院起诉后还有往来，完全不符合借账号的做法。最后，借款金额与宝缸公司、劳锦钦间对账单金额并不相符。（三）就算宝缸公司真的是向劳锦钦出借银行账号，其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就算是出借账号，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一审判决将律师费和违约金一并算在年利率24%中，明显损害赵沛杰的合法权益，两者应分开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赵沛杰承担922元受理费错误。赵沛杰在起诉时，宝缸公司、劳锦钦事实欠355400元，赵沛杰并没有增加起诉金额，而宝缸公司、劳锦钦在法院审理期间偿还了10000元，所以在判决时变成了345400元，但该金额变化是发生在赵沛杰起诉后的，由此所产生的受理费也应由宝缸公司、劳锦钦负担，而不应由赵沛杰负担。宝缸公司辩称，钱是借给劳锦钦的，宝缸公司不知道此事，总经理王湘甫也不知道借钱的事，借了多少还了多少，其也不清楚。借款是赵沛杰和劳锦钦两人沟通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劳锦钦辩称，劳锦钦在2017年把汽车卖掉后偿还一部分，在江门市丰乐工商银行提款两万元现金还给赵沛杰，劳锦钦实际欠款325400元，其实际借款490000元。赵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缸公司、劳锦钦偿还借款355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8‰/天计算计付）；2.宝缸公司、劳锦钦向赵沛杰支付聘请律师费20000元；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宝缸公司、劳锦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劳锦钦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45400元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律师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一审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给赵沛杰；二、驳回赵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劳锦钦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元，由赵沛杰负担922元，劳锦钦负担600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赵沛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宝缸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2.律师费应否支持；3.诉讼费的负担。关于宝缸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本案中，赵沛杰以劳锦钦为宝缸公司股东，实际借款汇入宝缸公司为由，主张其与宝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劳锦钦、宝缸公司对劳锦钦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抗辩宝缸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亦非共同借款人，是劳锦钦借宝缸公司李某的账户借款。从《借条》来看，借款人仅为劳锦钦，且宝缸公司提交的李某、王湘甫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宝缸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收到赵沛杰转账款项后，陆续通过李某、王湘甫的账号转入劳锦钦账户，由劳锦钦支配借款，从而佐证了劳锦钦借用李某账户借款的事实，由此，劳锦钦、宝缸公司已经完成借款人仅为劳锦钦的初步举证责任。赵沛杰主张借款人为宝缸公司，但《借条》并无宝缸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亦无宝缸公司公章，其仅凭转账记录及个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与宝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赵沛杰还应就其与宝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合意与款项交付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赵沛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宝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劳锦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沛杰上诉主张宝缸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宝缸公司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亦无就此获得非法所得，故赵沛杰上诉主张宝缸公司出借银行账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赵沛杰与劳锦钦在《借条》中约定逾期30天以内，劳锦钦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给赵沛杰，逾期30天及以上期间，则劳锦钦自愿另行支付按借款本金的8‰/天计算的违约金给赵沛杰，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律师费20000元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应受“其与违约金、逾期利息总计应不超出借款年利率的24%”的限制，一审法院对超出年利率的24%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沛杰上诉主张律师费不应计算在年利率24%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经核对，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劳锦钦应负担一审诉讼费6377元、赵沛杰应负担554元。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费的分担决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对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担决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元，由劳锦钦负担6377元，由赵沛杰负担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1元，由赵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敏忠审判员  梅晓凌审判员  熊昌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苏琴书记员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