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新国，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5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后于2013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开发（以下简称第一辩护人），江西省余干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朱峰（以下简称第二辩护人），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8）第128号起诉书、盐检公诉刑追诉（2018）第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谭新国犯信用卡诈骗罪，分别于2018年5月8日、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分别于同年5月14日、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斌和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新国及其辩护人曹开发、朱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2日以及6月20日，被告人谭新国受他人指使，在江西省南昌市自动取款机上，使用他人交给其的23张伪造的信用卡非法取款，其中造成谢某1、李某2、王某、宋某、张某1、倪某、龚某、梁某2、任某、李某1、魏某、戚某、刘某1（银行开户名为刘某2）、姜某1、高某、谢某2等16位被害人受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3100元。到案后，被告人谭新国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属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谭新国处扣押了赃款计人民币243700元，其中20000元已移送至湖南省醴陵市公安局。 另查明：1、被告人谭新国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5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后于2013年4月1日刑满释放，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实施上述行为。2、案发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河子市分行已赔偿被害人张某1部分被盗刷款94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被盗刷款890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已赔偿被害人戚某被盗刷款7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已赔偿被害人姜某1被盗刷款2000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被盗刷款2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新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姜某1、戚某、梁某1、倪某、李某2、王某、张某1、谢某1、龚某、刘某1、任某、宋某、魏某等人的陈述；海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取款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清点赃款笔录、电话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扣的23张银行复制卡显示的存储信息及情况说明；各被害人的被盗刷银行卡交易明细；作案工具和罪物证；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取款ATM机所作证明；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07）海刑初字第451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南湖监狱罪犯档案资料；江西省洪城监狱罪犯刑满释放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谭新国辩称“其是帮助他人取款，不是诈骗，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第一辩护人所提“本案所涉‘复制卡’从外观看并无银行名称和卡号，无法实现结算、转账功能，与国家商业银行发行的信用卡有质的区别，不属于刑法意义上所指的‘信用卡’，且被告人谭新国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仅是明知他人让其所取款项是违法或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转移，其应得款项并不是‘诈骗款’分成，而是劳动报酬，故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属定性错误；归案后被告人谭新国有坦白情节，希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第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谭新国对于‘复制卡’的具体来源、制作过程、内存信息等均不知晓，其主观上并无恶意破坏国家金融秩序或侵犯他人财产权利的直接故意，仅是为了帮助他人取款并取得一定的报酬改善家庭困境而已，故其行为符合从犯的特征；案发后其所取款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所受损失可以被追回，且其到案后有坦白情节，故希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谭新国在“阿某”的授意和指使下，并持“阿某”交给其的“当铺内部卡”及背包、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经“乔装打扮”后至银行ATM机上领取卡内的存款，然后再将所取现金交给“阿某”或“阿某”指派的其他人，其在事后至少可以分得2%的提成。被告人谭新国对于“阿某”给其的那些“当铺内部卡”是没有银行标识的“复制卡”，属于“套卡”，其是明知的；卡内的存款源于违法或犯罪所得，其也是心知肚明；“阿某”因畏惧在银行ATM机取款时被监控录像而被警方追查到，故向其提供了遮掩容貌的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其不但明知且依计行事。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谭新国均供述在案，且在庭审中亦供认不讳。综上，本院认为：1、尽管本案所涉“复制卡”从外观形态、标识等方面与我国相关立法解释所规定的“信用卡”相比较存在较大差别，被告人谭新国对于这些卡的制作过程和来源等并不知晓，也不懂得何谓真正的“信用卡”，但其对于这些“复制卡”是伪造的且具有领取现金等功能或作用是明知的，故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并依照我国相关立法解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复制卡”其实就是将他人储蓄卡或一般意义上的信用卡（具有一定透支功能）信息资料写入了具有磁条介质的伪造的电子支付卡，且该卡与我国商业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信用卡”具有相同的存、取现金功能，其实质就是我国刑法所规定的“伪造的信用卡”。2、被告人谭新国自己主观上虽无非法占有伪造的信用卡卡内资金的直接故意，但是其使用伪造的信用卡取现的行为，实际起到了帮助“阿某”实现非法占有卡内资金的目的，其客观行为已足以证实其与“阿某”在主观上相互沟通、彼此联络，都认识到自己不是孤立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是在和他人一起共同实施，即其主观上还是具有帮助他人实现非法占有合法公私财产的直接故意或目的的。3、被告人谭新国在“他人的指使、授意下，使用了其明知的伪造的信用卡进行非法取现活动，造成了诸多被害人巨大财产损失，不仅严重侵犯了我国信用卡管理秩序，而且侵犯了持卡人的合法权益，故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所规定的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其与“阿某”的行为与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共同犯罪的特征相吻合，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被告人谭新国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异议均不予采纳。诚然，综合考量被告人谭新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等情况，其的确处于从属地位、所起的是辅助作用，且罪责也相对较轻。据此，本院可采纳第二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可依法认定其为本案从犯。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新国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至ATM自动取款机上盗刷现金人民币153100元，属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谭新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鉴于其此次犯罪属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新国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案件实际和被告人谭新国的参与程度，本院可采纳第二辩护人所提意见，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另，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责令其退赔给各被害人或其权利义务继受人（因部分被害人被盗刷的款项已由涉案银行或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法赔偿完毕）；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和涉案罪物证，依法均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新国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谭新国分别退赔给被害人谢某1被盗刷的现金人民币7700元、被害人李某2现金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宋某现金人民币9300元、被害人魏某现金人民币7400元、被害人倪某现金人民币13500元、被害人龚某现金人民币9400元、被害人梁某2现金人民币5700元、被害人任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刘某1现金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高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谢某2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张某1部分被盗刷款计现金人民币5100元；分别退赔给可予以追偿的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河子市分行涉案赃款计现金人民币18300元（其中被害人张某1部分被盗刷款9400元、被害人王某被盗刷款890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涉案赃款计现金人民币7100元（被害人戚某被盗刷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涉案赃款计现金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姜某1被盗刷款）、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涉案赃款计现金人民币2600元（被害人李某1被盗刷款）。 三、作案工具白色帽子一顶、土黄色背包一个、口罩一个以及罪物证伪造的银行卡23张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姚爱根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