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会展路********（国际会展中心10号馆）。负责人：王金城，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茂华，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务大厦****iv>负责人：王存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磊，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文涛，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德，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博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俄黄路**iv>法定代表人：汲长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祥，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飞，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祥，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分公司、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文涛、博爱公司、孔祥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鲁1302民初第5990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车辆鲁Ｑ×××**在我公司投保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电子保单，投保人为临沂博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交通事故时驾驶或乘坐涉案车辆鲁Ｑ×××**的人员。在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左文涛从挂车平板上跌落不构成交通事故，亦不属于车上驾驶员或者乘客，且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侵权之诉。被上诉人左文涛并非我公司承保的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左文涛的受伤不属于保险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左文涛花费医疗费用为44314.15元，我公司承保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为5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为补偿性合同，适用医疗费补偿原则，对通过各种途径已经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外的医疗费余额按约定处理，保单明确记载每次免赔额为500元，赔付比例为90%。本案中孔祥飞作为侵权人已经为左文涛垫付医疗费22400元。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赔偿医疗费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保险险责任。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营运性质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的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四、关于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14号]另：电子保单的特性是以弹窗方式进行提示和告知，否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确认后最终缴费确认。上诉人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302民初第599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第一、左文涛发生事故时是在整理货车车厢里物品，并非在驾驶室内，属于违法搭载乘客，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次事故涉案车辆为被保险车辆。第三、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左文涛并不是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博爱公司、左文涛、孔祥飞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左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30532.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2013年2月17日，被告孔祥飞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自被告博爱公司购买鲁Ｑ×××**号重型货车，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博爱公司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并作为登记车主。2、2016年3月7日，被告博爱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8日0时起至2017年3月7日24时止，投保险种包括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车上人员险（司机、乘客）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人×3，上述保险合同签订时，被告博爱公司足额缴纳保险费用。同日，被告博爱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8日0时起至2017年3月7日24时止，投保险种包括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及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给付比例支付保险金，保险责任为意外住院补贴每人每份10元/天，投保人在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投保3人15份，即每人5份，保险金额为9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适用补偿原则，对被保险人获得补偿后的医疗费用的余额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3、原告左文涛系被告孔祥飞雇佣的驾驶员。2016年8月20日13时50分许，在辽宁省荣华物流院内，原告左文涛在卸货后整理货车车厢物品时，被告孔祥飞操作车辆导致原告从车上跌落受伤。4、原告左文涛受伤后先后在辽宁省盘锦市中心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诊治或检查，其伤情被诊断为急性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骨、顶骨骨折、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告共住院治疗35天，支出医疗费44314.15元。被告孔祥飞为其垫付医疗费22400元。原告住院期间，雇佣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天天好家政服务部护工护理10天，支出护理费2600元；其姐左秀霞护理20天；其妻贾瑞菊护理5天。原告左文涛、贾瑞菊户籍登记地均为临沂市××××村，左秀霞户籍登记地为辽宁省××明××号。5、原告左文涛出院后，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沂蒙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42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左文涛的损伤构成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6、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左文涛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赔偿730532.09元。原告左文涛主张的赔偿明细为:医疗费44314.15元、误工费15728.44元（86.42元/天×182天）、护理费216440元（辽宁省中心医院家政护理2600元+护理依赖59.39元/天÷2×360天×20年）、营养费1050元（30元/天×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交通费1298.5元、伤残赔偿金441630元（城镇居民标准630900元×0.7）、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司法鉴定费2010元、病案复印费11元。7、庭审时，被告孔祥飞对于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沂蒙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42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技术室委托，对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2017年10月10日，该鉴定所作出民信司鉴[2017]临鉴字第9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左文涛的损伤构成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质证时,被告孔祥飞、博爱公司、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均对该鉴定结论存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鲁Ｑ×××**号重型货车系被告孔祥飞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自被告博爱公司购买，车辆登记在被告博爱公司名下的事实，通过购车合同可以认定。原告左文涛系被告孔祥飞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被告孔祥飞安排的运输业务时受伤的事实，通过原告左文涛、被告孔祥飞的陈述及出警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左文涛提起的本次诉讼，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经过开庭审理，综合本案案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争议是：一、事故责任划分；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三、原告的居民身份及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四、原告左文涛从挂车上跌落受伤，由此产生的损失是否构成保险责任，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否赔偿。关于争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孔祥飞系接受原告左文涛提供劳务的雇主一方，对其雇员左文涛在履行指派的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左文涛在挂车整理车厢内的物品作业时，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跌落受伤，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辆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博爱公司作为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人和登记车主，对本案原告左文涛的损害不承担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左文涛与被告孔祥飞的责任比例为3:7。关于争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使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8复函：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标准出台以前，可以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国家标准。原告伤残评定应参照上述规定执行。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协会鲁鉴协【2017】2号文件，山东省司法鉴定机构对2017年3月23日以前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人员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原则上由委托方指定适用标准。委托方拒不指定的，交通事故伤残鉴定可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原告左文涛起诉前自行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确定了四级伤残及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被告孔祥飞对此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本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认定原告左文涛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同时，根据《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认定原告左文涛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左文涛系2016年8月20日受伤,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统一要求，在委托方未指定适用标准时,鉴定机构对其伤情应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进行评定。鉴于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认定原告左文涛伤情构成四级伤残，这一认定与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一致，且适用标准符合山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鉴定时间节点的统一要求，故本院采纳民信司鉴[2017]临鉴字第96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即原告左文涛的损伤构成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尽管被告孔祥飞、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对二次鉴定结论仍持有异议，但其不能提供否定性证据，故本院对其该异议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三：原告左文涛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虽然其提供了租房合同及房租收据，但其未提交居住期间的水电费交纳凭证，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其虽然提交了用工合同，但其未提交工作期间的签到表、工资发放表等，亦不能确定其工作性质；故本院无法确认原告的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鉴于原告左文涛长期以务工收入而非以农业收入作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故本院对原告左文涛的相关损失以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平均值（城乡结合居民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予以确定。相关赔偿项目：1、医疗费，医疗机构的费用单据及用药明细证明的金额为44314.15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本院参照山东省2016年度城乡结合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结合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误工期182天，金额为13269.62元（182天×72.91元/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216404元（辽宁省中心医院家政护理2600元+护理依赖59.39元/天÷2×360天×20年），符合《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1050元（30元/天×35天），但原告住院医嘱中并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不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符合本地司法实践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时间、转院治疗、换药取药，考虑其近亲属正常探视及路途里程，以及其维权时的必要交通支出，本院支持1298.5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伤情构成四级伤残，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城乡结合居民赔偿标准，数额为311325元（630900元÷2×70%+258600元÷2×70%）；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规定该费用不再由被侵权人左文涛负担比例；9、司法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0、病案复印费11元，有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四：众所周知，挂车本身没有动力装置，需要依靠牵引车牵引方能移动，因此，牵引车与挂车连接在一起使用时构成一个整体，此时车上人员不仅包括牵引车上的人员，还应包括在挂车上的人员。本案中，原告左文涛作为被告孔祥飞雇佣的驾驶员，其卸货后到挂车车厢里整理物品系履行职责的行为，其在车辆移动时从挂车上跌落，此时其身份应属于车上人员，且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未提交驾驶员在挂车上整理货物时跌落车下造成的损失属于免除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此原告左文涛从挂车上跌落受伤构成保险责任，被告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应在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及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辩称，已在保险条款中尽到了告知义务，但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事项并未使用加黑或加粗等具有明显提示性的字体或标记予以显示，且未提交投保人已知悉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事项的声明，故本院认为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并未尽到充分的提醒或告知义务，不能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原告左文涛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病案复印费，各项损失共计596672.27元。本院确认的应由责任人分担的各项目赔偿金额（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为589672.27元。因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原告与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孔祥飞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故应对原告的损害赔偿予以分别计算。首先，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由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庭审查明，涉案车辆鲁Ｑ×××**重型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在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投保的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四级伤残保险限额为150000元（500000元×30%）、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以及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金额为1750元（10元/天×35天×5），即被告中华联合宁波分公司、人寿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偿付原告各项保险金共计501750元。其余经济损失87922.27元，由原告与被告孔祥飞按照责任比例（3:7）予以承担，即原告承担26376.68元，被告孔祥飞承担61545.59元（应扣除被告孔祥飞垫付的医疗费2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由被告孔祥飞承担。综上，原告左文涛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偿付原告左文涛保险金30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以及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限额内偿付原告左文涛保险金201750元；三、被告孔祥飞赔偿原告左文涛因受伤损失及应得的赔偿金合计39145.59元（61545.59元-22400元）；四、被告孔祥飞赔偿原告左文涛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五、驳回原告左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105元，由原告左文涛负担2777元，由被告孔祥飞负担70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56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3067元。重新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孔祥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宁波分公司、临沂支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3月7日，涉案车辆在上诉人临沂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投保险种包括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车上人员险（司机、乘客）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人×3。同日，在上诉人宁波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投保险种包括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及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给付比例支付保险金，保险责任为意外住院补贴每人每份10元/天，投保人在宁波分公司投保3人15份，即每人5份，保险金额为9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适用补偿原则，对被保险人获得补偿后的医疗费用的余额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保险日期为2016年3月8日0时起至2017年3月7日24时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左文涛作为孔祥飞雇佣的驾驶员，其卸货后到挂车车厢里整理物品系履行职责的行为，其在车辆移动时从挂车上跌落受到伤害，此时其身份应属于车上人员，由于上诉人宁波分公司、临沂支公司未提交驾驶员在挂车上整理货物时跌落车下造成的损失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的情形，故左文涛从挂车上跌落受伤构成保险责任，其要求上诉人临沂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宁波分公司应在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及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并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5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振华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岳 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