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9民初5924号原告：段桂兰，女，1958年5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玲（段桂兰之女），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范桂雪，女，1956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原告：段铁龙，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凤（段铁龙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铁昌，男，1966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霞（段铁昌之女），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段桂兰、范桂雪、段铁龙与被告段铁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玲、原告段铁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凤、以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被告段铁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桂兰、范桂雪和段铁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1988年4月12日的代书遗嘱无效。事实和理由：段某（1992年10月8日去世）与刘某（2009年3月28日去世）系夫妻，生育原、被告共计子女四人。父母留有位于延庆区延庆镇××村××号宅院及北房三间一过道，父母去世前未留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原、被告有权继承上述遗产，每人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2018年3月15日，三原告起诉被告段铁昌，要求对上述遗产进行继承，法院进行了立案审理。但在开庭时，段铁昌提交了一份分家协议，称父母已经签订书面分家协议并有录音材料。法院建议原告撤诉，先确认该分家协议的效力，故原告撤诉。后经原告查看该分家协议，该协议标注时间为1988年4月12日，落款处有许某、贺某1、谢某的签字，内容涉及上述房屋分配。经原告了解，许某、谢某某已经去世，上述协议没有房屋所有权人段某和刘某的签名。段铁昌当庭提交的自称是刘某的录音录像，经过原告仔细听看，发现该段录音录像是拼凑形成的，段某和刘某也没有对上述未签名的分家协议进行追认。现原告认为上述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实质为代书遗嘱，但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段铁昌辩称，认可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实质为代书遗嘱，真实有效，涉诉的××号宅院应归段铁昌一人所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父母段某（1992年去世）、刘某（2009年去世）生前留有两处遗产，一处位于延庆区延庆镇××村××号院，院内有北房三间一过道；另一处位于延庆区延庆镇××村××号院，院内有北房三间半。××号院为1984年建造，由于当时经济拮据，担心影响段铁龙娶媳妇，因而建造××号院所欠外债均由父亲段某和段铁昌偿还，因此××号院房屋属于父母遗产。段铁龙结婚后，于1988年4月12日由父母主持，段铁龙和段铁昌均在场，当年××村的书记许某、副书记兼村主任贺某1、代书人谢某参与下，段铁龙与段铁昌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将老宅子××号院分给了段铁昌，新宅子××号院分给了段铁龙，具体有分家单为证，在场所有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此分家协议符合遗嘱的订立条件，系父母真实意愿的表达，应为真实有效。具体答辩理由如下：第一，父母生前的两处房产，已经在父母生前按照父母意愿进行了分配，代书人代为写好的分家单，有当年××村的两位村干部签字作证，父母当时有劳动能力且神智清楚，系父母真实意愿。但是由于父母均为农民且文化水平低，认为只要两个儿子同意，代书人和村干部签字证明即可，故父母并未在分家单上签字。后母亲刘某在段铁龙多次无理要求重新分配家产后意识到要对分家单进行追认，便主动录下视频说明自己和丈夫订立分家单一事，并主动出具证明书证明分家单真实有效。母亲刘某还要求自己信任的娘家人即两个弟弟刘某1、贺某2，侄子刘某2在自己出具的证明书上签字按手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司法解释，只要遗嘱真实有效，自愿订立，就可以认定为有效。第二，在分家单中签字的许某、代书人谢某虽然已经去世，但他们在分家单中所作的证明仍然有效。另外一名证明人贺某1，出具了证明书证明分家单真实有效，且其本人亲自签名按手印，法院可以找贺某1了解情况。第三，分家单于1988年订立，段铁龙现在居住在××号院，段铁昌居住在××号院。这说明分家单已经成立，否则段铁龙和段铁昌不会按照分家单内容进行居住。第四，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曾起诉法定继承纠纷，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村××号院。原告故意隐匿销毁分家单，起诉书中称没有任何遗嘱，但在被告拿出分家单及证明分家单真实有效的证明后，原告方对被告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发生激烈冲突，有特警、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以及法院监控录像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伪造篡改销毁遗嘱的，丧失继承权。原告扬言撞死被告及其女儿以及销毁分家单，以达到霸占被告房产的目的，应当判定原告丧失继承权。综上，涉诉的分家协议应认定为真实有效。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延庆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2018京01**民初2984号），证实原告曾以法定继承纠纷起诉，因庭审中被告提交录音光盘、分家单，法官建议先确认分家单的效力，故原告撤诉。2.分家协议一份，证实该协议中无父亲段某和母亲刘某的签字，当时父亲段某不同意分家协议内容，故未签字，当时母亲刘某是否在场忘记了，段铁龙因当时也不同意分家单内容，所以段铁龙也未签字。协议代书人为谢某，协议落款处谢某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落款处贺某1、许某的签字系谢某代签。认为此分家单无相关权利人签字，应为无效。3.录像光盘一张，该光盘通过当庭播放可以证实实际播放时间是11分26秒，但是光盘中视频显示时间为19分钟，被告将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剪辑掉了，而且录像时存在误导刘某的行为。4.××村××号院房屋照片，证实涉诉房屋实际情况。5.2018年1月19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诉的××号院内有北房三间和一过道，该处宅院房屋归段某、刘某夫妻所有，夫妻二人一直在此居住至去世。6.土地使用者为段铁龙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实1994年将××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原告段铁龙；7.结婚登记证，证实原告段铁龙于1984年登记结婚。被告段铁昌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分家单虽无段某、刘某的签字，但证明人谢某、贺某1和许某三人均签字了，签订分家单时，父母、段铁龙和段铁昌，还有三位证人均在场，是大家都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因为农村没有签字的习俗，故父母和段铁龙、段铁昌未签字。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像系刘某找来婚庆公司的摄像师来家中录制的，拍摄于2005年11月24日上午，录像中母亲刘某明确说明了××号院及房屋均归段铁昌所有。该录像录制后，存在了别人家中，被其家中小孩儿弄坏，因此当庭播放的光盘存在卡顿，没有做过任何剪辑。4.对证据4认可。5.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是现任村干部出具的，对当时分家情况并不清楚，应以分家单为准。6.对证据6和证据7表示认可。被告段铁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6月8日刘瑞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1988年签署的分家单是父亲段某和母亲刘某二人共同决定的，刘某在被段铁龙多次骚扰后出具该证明对分家一事进行追认。2.录像刻录光盘一张，证实分家的事实。3.证人贺某1的书面证明一份，证实贺某1出具书面证明称1988年4月12日签订的分家单属实。4.证人贺某1的当庭证言，证实签订分家单时其任村干部，当时其与许某、谢某三人作为证人，段某、刘某、段铁龙和段铁昌均在场，由谢某代书，落款处是谢某、许某和其本人分别亲自签字的。当时段某、刘某、段铁龙和段铁昌均同意分家单的内容。过去由于大家法律意识淡薄，因此没有相关权利人的签字。看过分家单的内容，其中载明了段铁龙和段铁昌一个住新宅子，一个住老宅子，具体内容记不清了。5.证人刘某1的当庭证言，证实其是刘某的亲弟弟，2008年6月8日的证明是刘某出具的，1988年分家时刘某说新宅子（即指××号院）归段铁龙，段某与刘某的宅院（即指××号院）归段铁昌。同时证实，2008年6月8日的证明中落款处是其代替其儿子刘某2签字、捺印的。6.证人贺某2的当庭证言，证实2008年6月8日的证明是刘某担心两个儿子因为分家闹矛盾通知其到场签字的，当时其先签字的，签完后刘某签字的，其签完字就走了。7.证人刘某2的当庭证言，证实刘某系其姑姑，其是刘某1的儿子。同时证实2008年6月8日的证明是在刘某家中所签，其中“刘某2”的签字是其父亲刘某1代签的，但是手印是自己按上去的。其在落款处签字时刘某、贺某2已经签完字了。8.2018年2月5日谢金山、段志亮、马云、许东书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刘某去世的时候，办理丧事事宜是段铁昌一人组织的，费用也是段铁昌一人出资的。9.分家单原件一份，证实分家单的具体内容，并认为该份协议有效。10.刘某的住院档案，证实刘某住院期间是段铁昌陪护的，治疗费也是段铁昌出资的。11.土地使用者为被告段铁昌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实1994年××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被告段铁昌；12.土地使用者为刘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实1994年334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刘某；13.结婚登记证，证实被告段铁昌于1988年登记结婚；14.2018年8月13日××村委会出具的《村民特殊情况证明》，证实××村××号房产在段某、刘某去世后由次子段铁昌继承，见分家单，见证人为许某（已故）、贺某1（健在）、代笔人谢某（已故）。15.证人贺某3、贺某4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证实××号院为1992年段铁昌、张淑平夫妻二人婚后共同出资所建。原告对被告段铁昌出具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认为属于刘某的证人证言，但因为刘某已经去世，不能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2.对证据2不认可，理由与原告提交此份证据的意见一致。3.对证据3和证据4，认为分家单上没有段铁龙、段铁昌等相关权利人的签字，故认为分家单无效。4.对证据5不认可，2008年6月8日的证明是事先写好后让刘某1签字的，而且“刘某2”的签字、捺印是刘某1代替的，对刘某的签字也不认可其真实性。5.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贺某2的当庭证言是虚假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刘某先签字，然后贺某2再作为证人签字，且没有证据证实2008年6月8日的证明中“刘某”的签字是刘某本人所签。6.对证据7刘某2的当庭证言不认可，认为是虚假证言，刘某2证实2008年6月8日的证明中落款处“刘某2”的签字是其父亲代签，但手印是其自己亲自捺印的，与证人刘某1陈述的“刘某2”的签字和捺印都是刘某1代替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按照2008年6月8日证明上落款处由左到右的顺序，应该是刘某1、刘某2和贺某2依次签字，但是证人贺某2却说其是最先签字的，这与常理不符。另外，此证明中“刘某”的签字不能确定系刘某本人所签，存在虚假可能。7.对证据8，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其证言才可以被法庭采纳；且本案系确认协议无效纠纷，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对证据9，质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的与此相同的分家单复印件意见一致。9.对证据10，认为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某生病住院时原告段桂兰的丈夫石文友（音）也陪护了。10.对证据11、12和13均表示认可。11.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分家单是假的，原、被告的父母并未进行追认，该证明注明由段铁昌继承334号院，在其父母未去世时334号院房产应归段某和刘某所有。在段某和刘某去世前，××号院房产无法发生继承。12.对证据15证人贺某3和贺某4的书面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以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段某与刘某系夫妻，生育子女四人，长女范桂雪、次女段桂兰、长子段铁龙、次子段铁昌。段某与刘某在延庆区延庆镇××村××号有宅院一处，院内有北房三间一过道及东、西配房各两间，段某与刘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号院。1982年××村批给段铁龙宅基地一处，门牌号为××号。1984年段铁龙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号院。另外，××村批给段铁昌宅基地一处，门牌号为××号，与段某和刘某所有的××号院相邻。1988年4月12日，在时任村干部贺某1、许某和村民谢某的见证下，段家签署分家单一份，载明：“立分单人长子段铁龙、次子段铁昌，二位同中人许某、贺某1，原产房有北房三间半东西屋各两间共计柒间半归段铁昌永远为业，后院所有大小树木院内榆树五棵归铁龙有权，其余树归铁昌有权，新宅子完全归段铁龙有权，二位父母活一天在老宅子住一天，不能追赶搬家，老人不能劳动时间起，每年给每人玉米捌百斤共计壹仟陆佰斤整，所有遗产老人在世归老人使用，故后完全归铁昌。特此立据。同中人许某、贺某1，代笔人谢某。八八年四月十二日。”该分家单无父亲段某、母亲刘某以及当事人段铁龙和段铁昌的签字确认。原、被告曾向本院起诉法定继承纠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诉。现原告认为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实质为代书遗嘱，要求确认该代书遗嘱无效。另查明，1994年延庆地区办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将上述××号院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在了段铁龙名下，将××号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在了段铁昌名下，将××号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在了刘某名下。本案庭审中，就1988年4月12日分家单的性质一节，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属于遗嘱。原告认为：第一，1994年土地确权时将××号院的土地使用权利人确认为刘某，如果1988年分家单的性质认定为分家协议，在1994年土地确权时就应该将某号院确权给段铁昌，但实际上并未确权给段铁昌，而是确权给了刘某。第二，按照农村风俗习惯，家中房产归儿子所有，实际上××号院已经分给了段铁龙，××号院归段铁昌，××号院给任何一方都会导致不公平，所以××号院应该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无效。第三、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实质上是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该有至少两位见证人在场并签字，并由立遗嘱人签字。因此，从上述形式要件来看，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没有遗嘱人段某和刘某的签字确认，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属无效。被告认为：第一、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属于遗嘱，是段某和刘某真实意思表示。我国继承法规定，权利人有权将自己的房产留给任何人。第二、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明确将××号院分给了段铁龙，××号院在段某和刘某死后归段铁昌所有。证人贺某3和贺某4的书面证言可以证实段铁昌的××号院是在1992年建盖的，1988年4月12日分家时，××号院尚不存在。所以××号院分给段铁龙，××号院分给段铁昌，符合当时农村将房产留给儿子的风俗习惯。第三、我认可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属于遗嘱，但是不符合法律关于代书遗嘱规定的形式要件，因为当时农村人法律意识淡薄。刘某在1988年4月12日分家后，以录像和出具书面证明的方式对1988年4月12日的分家单进行了追认，刘瑞仙还让自己的弟弟刘某1和侄子刘某2在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签字，以进一步加强书面证言的法律效力。第四、证人贺某1两次出庭作证，证实了1988年4月12日分家单的法律效力。第五、334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之所以将土地使用权利人登记为刘某，是因为登记时刘某尚健在，且分家单中也明确了段某和刘某去世后××号院才归段铁昌所有。所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将334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刘某符合当时农村的风俗习惯，也与分家单的内容相符。为进一步证实分家单的真实性和效力，被告段铁昌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某在世时的录像光盘一张，主要内容为刘某追认了分家单中对房产和院落的分配内容。但经本院核实，该录像光盘当庭实际播放时间比实际录制时间短。2.被告段铁昌申请了证人贺某1出庭作证，贺某1证实1988年4月12日段家签订分家单时其任××村副书记兼主任，其与另一位村干部许某以及村民谢某共同作为证人到场，段铁龙、段铁昌以及二人父母段某和刘某也均在场，当时父母以及段铁龙和段铁昌均同意分家单上的内容；按照农村风俗习惯，分家单只有见证人签字就可以了，不需要相关权利人签字，所以该分家单中段某、刘某和段铁龙、段铁昌并未签字。3.2008年6月8日以刘某的名义所写证明一份，载明：“1988年4月我（刘某）和老伴段某两人共同决定，将我们两口所有的房屋两处分别分给：长子段铁龙和次子段铁昌所有。当时找人写的分家单，大队干部贺某1当场证明，具体内容当时写完后由大队干部给我们老两口全读了一遍，我们两口都同意的，分家情况属实。1992年，我老伴病故，现在我身体有病，为了避免以后两个儿子因房子问题闹纠纷，故再次出此字据证明分家单真实有效。”上述内容落款处“本人签字”位置载明“刘某”，证明人处从左至右的顺序载明“刘起（注：应为“刘某1”）刘某2贺某2”。针对该份证明，被告段铁昌申请了证人刘某1、刘某2和贺某2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证实该证明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刘某2的签字和捺印都是其代替的；而证人刘某2则证实“刘某2”的签字是其父亲刘某1代替签的，手印是其自己按上去的；证人贺某2证实当天其到场时，刘瑞仙尚未在该证明上签字，其到场后第一个签字、按手印的，之后其就走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本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2018京01**民初2984号）、分家单（复印件）、××村村委会出具的《村民特殊情况证明》、涉诉房屋照片、刘某生前录像光盘、段铁龙结婚登记证、土地使用者为段铁龙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段铁昌提交的分家单（原件）、刘某生前录像光盘、2008年6月8日证明一份、贺某1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2018年2月5日谢金山、段志亮、马云和许东书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刘某住院病案、段铁昌结婚登记证、土地使用者为刘某和段铁昌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份、2018年8月13日××村委会出具的《村民特殊情况证明》、证人贺某3和贺某4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第一，1988年4月12日分家单的性质。分家协议从法律性质来看，是约定将家产分配给家庭成员所有，并由接受分配的家庭成员在签订分家协议后支配使用的协议。本案1988年4月12日的分单，将新宅子159号院分给了段铁龙所有，但并未将334号院在段某和刘某在世时分给段铁昌，而是约定在段某和刘某在世时，由段某和刘某继续居住使用，在段某和刘某去世后才归段铁昌所有，且在1994年延庆地区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将××号院的使用权人登记为了刘某，并未将××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办理至段铁昌名下。故本院认为，1988年4月12日的“分单”，不符合分家协议的法律性质，应认定为遗嘱，且原、被告双方也均认可该分家单实质上为遗嘱。第二，1998年4月12日分单确认为遗嘱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1988年4月12日的分单，原、被告均认可是由案外人谢某代书。故1988年4月12日的分单应认定为代书遗嘱。但是因该遗嘱中没有遗嘱人段某和刘某的签字，因此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对于该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被告段铁昌在开庭审理时也明确表示认可，但辩称系因为立分单时法律意识淡薄，且根据当时农村风俗习惯，都是见证人签字确认，不需要相关权利人签字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明文规定了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故对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应认定无效，被告段铁昌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988年4月12日所签订的具有代书遗嘱性质的分家单无效。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段铁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管红颖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人民陪审员  翟晓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希希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