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鑫晟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濠成（和平）工业园B2栋厂房第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78686F。法定代表人：李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文，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米界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软件产业基地****3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AGF3U。法定代表人：杨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富，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未琦，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晟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米界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晟通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由米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上诉理由：一、X唐终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唐终端公司）扣除了米界公司1103260元的货款不能认定为米界公司的损失，也不能将该笔扣款转嫁给鑫晟通公司来承担。（一）对X唐终端公司在2017年10月11日发出的《产品质量事故通知》及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产品质量事故处罚单》扣除米界公司货款1103260元，米界公司至今既没有签字同意，也没有与X唐终端公司达成有关同意扣款的协议，因此该扣款不能作为米界公司必然发生的损失。即使X唐终端公司单方面扣除了米界公司1103260元的货款，米界公司完全可以通过诉讼途径救济追回。（二）在本案中，X唐终端公司客户处涉及有质量问题的电池为109块，按每块33.5元计算总计金额才3651.5元，其他的电池米界公司都已经返修。也没有证据充分证明X唐终端公司为此而遭受到的损失究竟有多大，按照合同法规定的赔偿损失的属性是补偿性质的，而X唐终端公司以此为借口扣除米界公司货款1103260元明显不是对自己损失的补偿，而是以此靠扣款的模式来赚取利润，因此该种方式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三）X唐终端公司的损失到底是多少，其扣除米界公司货款1103260元作为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应该要经过法院审理认定或等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评估才能作为法律依据。不能由X唐终端公司单方面作出，也不能由X唐终端公司和米界公司共同决定损失金额，而以此为由转嫁给鑫晟通公司来承担。因为不能排除系双方恶意串通，作出损害鑫晟通公司利益的可能。（四）X唐终端公司根据《质量协议》第九章规定按订单金额予以处罚米界公司20%项目款即1103260元，没有合同依据。米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质量协议》是米界公司与X耀无线通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耀公司）签订的，而不是米界公司与X唐终端公司签订的。米界公司与X唐终端公司没有签订任何有关质量问题赔偿标准的协议，因此X唐终端公司对米界公司的扣款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二、即使米界公司因其制造的手机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其客户对其进行一定的质量处罚，该过错责任和后果也应该由米界公司自己承担,而不应转嫁给鑫晟通公司。（一）鑫晟通公司的电池出售给米界公司时，米界公司都按照订单约定对鑫晟通公司的电池进行来料质量检测。根据米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自己作出的《CPK报告》和《全尺寸测量报告》中均显示“对电池的尺寸检测数据符合要求，确认0K”。由此可认定，米界公司在检测时没有检测出鑫晟通公司的电池尺寸有问题，已作为合格品收货。如果米界公司当时在电池尺寸检测时不合格，即可将鑫晟通公司的电池退还给鑫晟通公司进行返修或者退换，而不应该投放在生产中继续生产而造成损失。所以米界公司在收货检测中就存在过错，那么即使后来有损失和发生返修费用也都应由米界公司自己承担。（二）米界公司通过加工将鑫晟通公司的电池安装在手机上成为一个整体产品，米界公司的手机在出售时都通过自己的质量检测，均为合格品后才能出厂出售。如果检测不合格，那么米界公司是不能对外出售的。而由于米界公司对自己生产的产品质量把关不严，导致自己不合格的产品出厂出售，米界公司明显存在过错，责任应该由米界公司自己承担。（三）米界公司与X耀公司签订的《质量协议》中有关处罚标准和方式只能在米界公司和X耀公司双方之间适用，不能适用于鑫晟通公司，也不能适用于X唐终端公司。因为鑫晟通公司并没有同意米界公司与其客户X耀公司达成的有关损失赔偿标准，即使米界公司接受该赔偿标准，后果只能由米界公司自己承担，米界公司不能将此后果转嫁给鑫晟通公司来承担。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属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质量问题的电池为109块，按每块33.5元计算总计金额才3651.5元。即使要赔偿，鑫晟通公司预计到可能也就上万元而已，但一审判决鑫晟通公司赔偿1103260元，明显大大超过鑫晟通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损失，明显于法相悖。(二)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如米界公司被客户因质量罚款几千万，那么岂不是也要鑫晟通公司赔偿米界公司几千万且米界公司不用承担任何过错和经营风险，所有过错和经营风险都由米界公司的供应商来承担。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米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鑫晟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米界公司支付鑫晟通公司货款77137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769.59元（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由米界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庭审中，鑫晟通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货款金额变更为631377.5元，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2万元。米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鑫晟通公司赔偿米界公司损失1167975元（返工费64715元、罚款1103260元）；2、鑫晟通公司向米界公司支付违约金350392元；3、本案诉讼费由鑫晟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晟通公司、米界公司间签订了采购合同，由鑫晟通公司向米界公司供应T92电池，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鑫晟通公司保证其产品的技术和质量符合米界公司要求，并符合产品固有的质量标准，如果产品订单或其固有标准导致问题的，鑫晟通公司应该在米界公司要求的时间内解决，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如果鑫晟通公司无法在要求的时间内解决，鑫晟通公司应该按照两倍的订单价值总额对米界公司进行赔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时，双方还就T92电池的规格另外签订了《产品规格书》，并在2016年8月3日变更了新的规格要求。规格书对产品的基本性能、充放电条件上、外观尺寸、安全性能、温湿度适应性、电气结构特性等进行了规定。经对账，2017年4月-8月，总货款金额为748289.5元。米界公司确认截至本案开庭时，尚欠鑫晟通公司货款631377.5元。2017年9月29日，鑫晟通公司向米界公司发出《客户投诉回复报告》，称米界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反馈鑫晟通公司的T92电池在客户处使用时发现宽度尺寸偏小导致装机后晃动不良，经拆解分析可判定为：胶框尺寸不稳定导致宽度尺寸偏小，系胶框供应商的壳料尺寸不稳定导致。米界公司为证明鑫晟通公司生产的T92电池因质量问题给其带来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米界公司与X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质量协议》、工商信息查询单、米界公司与X唐终端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及补充协议、《产品质量事故通知》、《产品质量事故罚单》、对账单、银行转账回单、深圳市兴易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易公司）返工费用单和对账单等证据佐证。鑫晟通公司以上述证据是米界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无法确认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但其未举证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鑫晟通公司否认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米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已经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并足以证明以下事实：X耀公司是X唐终端公司的关联公司，X唐终端公司是X唐电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2016年7月25日，米界公司与X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质量协议》，约定米界公司向X耀公司出售T92电池；米界公司产品在X耀公司使用过程中，因米界公司的原因导致所供X耀公司的产品因各种问题而造成X耀公司在市场和销售上有所损失，必须由米界公司全部承担，根据不同情况其可能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下：c.扣罚米界公司应付款项的10-20%，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基于米界公司和X耀公司上述合作协议，米界公司和X唐终端公司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陆续签订了一系列T92电池的采购合同。其中DT69PA1706-0039、DT69PA1611-0008、DT69PA1705-0023-01三个订单中T92S标准、T92S北斗、T92NFC、T92四款产品的货款分别为1043400元、347800元、1204600元、2920500元。2017年10月11日，X唐终端公司向米界公司发出《产品质量事故通知》，称：其公司销售人员于2017年9月底反馈由米界公司生产的T92S终端产品在江西高速交警客户处，陆续出现疑似电池尺寸过小导致松动自动重启或掉电的严重客诉。经其质检人员一同对库存电池尺寸进行现场测量，数据显示约35%的电池相关尺寸超出规格，为不合格品。要求米界公司盘点相关产品的库存，对所有电池进行检验排查避免不良品流出，限期提出库存返工方案和计划及所有超规格电池的处理方案；其将保留对该订单10-20%项目款的处罚权利等。2017年10月-11月，米界公司委托兴易公司对出现质量问题的T92系列电池进行返工维修。经双方对账，2017年10月共产生维修费33697.8元，11月共产生维修费87832.7元。米界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日和12月28日向兴易公司支付了上述维修费。2017年12月27日，X唐终端公司向米界公司发出《产品质量事故罚单》，称2017年9月底反馈的T92S电池质量问题，米界公司实际返工时间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结束，总共返工6062台，涉及DT69PA1706-0039、DT69PA1611-0008、DT69PA1705-0023-01三个销售订单，因此事故造成延迟出货，严重影响其公司销售出货和品牌声誉，故决定根据《质量协议》对几个订单予以20%项目款的处罚，处罚总金额为1103260元。2018年年初，X唐终端公司与米界公司进行了对账，双方盖章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8日的货款扣除1103260元后，X唐终端公司最后应付款为85524.02元。2018年3月27日，X唐终端公司将上述85524.02元货款付给了米界公司。一审庭审中，鑫晟通公司陈述，产品出现问题后，鑫晟通公司向米界公司告知了整改的方法，但对已交货产品没有帮助米界公司进行整改。一审法院认为：鑫晟通公司、米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关于鑫晟通公司的本诉，米界公司承认鑫晟通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631377.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米界公司应当向鑫晟通公司支付上述欠付货款。米界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上述货款系鑫晟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所致，即米界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有合理的原因，故鑫晟通公司要求米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米界公司的反诉。首先，关于米界公司主张损失。鑫晟通公司向米界公司交付的T92系列产品中部分产品存在电池尺寸偏小导致的质量问题是双方均确认的事实，依据采购协议及法律规定，鑫晟通公司应当赔偿因此给米界公司造成的损失。米界公司因T92系列电池的尺寸偏小导致的质量问题，被X唐终端公司处罚了总货款20%即1103260元的罚款，且该罚款已由X唐终端公司以米界公司的应收货款进行了抵扣，事实清楚。该罚款系鑫晟通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给米界公司造成的损失，鑫晟通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已交货产品，鑫晟通公司并没有帮助米界公司进行整改，米界公司自行委托他人整改修复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而支出的费用亦为米界公司的损失，鑫晟通公司应予赔付。米界公司为整改尺寸偏小的T92系列电池委托兴易公司进行维修，并支出了维修费用，事实清楚。米界公司主张的维修费64715元，有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鑫晟通公司应予以赔偿。综上，鑫晟通公司总计应当向米界公司赔偿因T92系列电池质量问题给米界公司造成的损失1167975元。其次，关于米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鑫晟通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采购合同，鑫晟通公司应当向米界公司支付违约金，米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米界公司未付款金额的20%计算为126275.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米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晟通公司支付货款631377.5元；二、鑫晟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界公司赔偿损失1167975元；三、鑫晟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界公司支付违约金126275.5元；四、驳回鑫晟通公司的其他请求；五、驳回米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鑫晟通公司或米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1791.48元、保全费4376.89元，合计16168.37元，由米界公司负担12774.05元，由鑫晟通公司负担3394.32元。反诉受理费9232.65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32.65元，由鑫晟通公司负担12088.43元，由米界公司负担2144.22元。因鑫晟通公司已经预交本诉受理费、米界公司已经预交反诉受理费，鑫晟通公司应负担的反诉受理费和米界公司应负担的本诉受理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对方。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米界公司因T92系列电池质量问题被X唐终端公司扣罚的1167975元后，米界公司对该损失的发生是否也有责任，鑫晟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全部损失。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米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鑫晟通公司交付的T92系列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其因上述电池质量问题被客户扣罚货款1167975元。上述损失系因鑫晟通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所导致，米界公司有权要求鑫晟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米界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接收货物时也应当及时验收，在将上述电池安装到自己的产品后，也要对自己的产品进行检测，确保产品质量合格后才能交货，避免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交付给客户。米界公司在上述两个环节都未尽到检测验收的合同义务，导致不合格产品交付使用，造成损失扩大。从损失的大小来看，损失金额也超出了鑫晟通公司的预期。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上述损失的发生均有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按照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也就是说，鑫晟通公司应当向米界公司赔偿损失583987.5元。至于货物质量违约金，鑫晟通公司一审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采纳了该抗辩主张，已经酌情调低了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鑫晟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质量问题损失赔偿方面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鑫晟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米界智能电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83987.5元；四、驳回深圳米界智能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791.48元、保全费4376.89元，合计16168.37元（深圳市鑫晟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米界智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774.05元，由深圳市鑫晟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94.3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232.65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32.65元（深圳米界智能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3.77元（深圳市鑫晟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双方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