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民初3273号原告:张冬梅，女，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智慧，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经济开发区**工一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565230743X。法定代表人：孔德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惠，山东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德军，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莫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曲阜市。被告：上海莫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59560XK。法定代表人：孔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张冬梅与被告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嘉禾公司）、孔德军、上海莫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恩生物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孔德法独任审判，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智慧、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德军、莫恩生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冬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或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及《回购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圣地嘉禾、孔德军、莫恩生物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30000元及自出资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化8%，暂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为38623.5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孔德军系被告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上海莫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圣地嘉禾控股股东。2017年，被告圣地嘉禾拟对100名自然人/企业通过非公开发行的方式融资1.05亿人民币，原告参与本轮融资的认购，并与被告圣地嘉禾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投资协议》约定，“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圣地嘉禾）发行价格为3元/股；原告认购11万股，投资总额为33万元；公司在本次认购股份的资金全部到位后完成相关法律手续，及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4）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相应修改公司章程。”、“3.4.2本次增资完成后，若一年内目标公司未能于“新三板”挂牌，乙方（原告）可以选择要求甲方实际控制人（被告孔德军）对其股份进行回购……另附本次投资款项占用期间年化不低于百分之八的股息。”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投资款的支付，并与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入伙协议》。但自2017年上述三项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6月，原告并未登记作为上海嘉鼐的有限合伙人LP，也未在被告圣地嘉禾中直接或者间接持有股份（未有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更是不清楚所投资金是否用于本轮增资说明文件载明的正常经营、补充流动资金，不会用于非经营性支出或者与公司主营业务不相关的其他经营性支出等事项。事后，因被告圣地嘉禾未能完成约定的“新三板”挂牌。2018年5月，经原告主张回购，被告莫恩生物与原告、上海嘉鼐签订《回购协议》，约定由莫恩生物对原告投资款进行回购。综合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圣地嘉禾自始未履行积极推动新三板挂牌的承诺（连最基础的股份制改造也未完成），不管是原告还是上海嘉鼐都未变更登记为被告圣地嘉禾的股东。因此，原告与圣地嘉禾之间并未形成真正的股权投资关系，系明股实债。而《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回购协议》等系被告圣地嘉禾以欺诈方式与原告签订，被告圣地嘉禾的诸多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主张解除或撤销上述协议，并要求被告圣地嘉禾返还投资款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年化8%）。根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被告孔德军系被告圣地嘉禾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股权穿透后的大股东，系被告圣地嘉禾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根据《回购协议》，莫恩生物也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支付义务。为此，被告的诸多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圣地嘉禾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回购协议》不存在法定或约定可解除情形，原告无权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答辩人与原告于2017年签订了《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投资协议》约定原告认购答辩人定向法定的增资股权，答辩人在增资完成后尽快启动新三板挂牌工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就增资价格调整、股权回购安排以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进一步约定。在《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对赌期满后，原告不愿继续持有答辩人公司股份，因此要求本案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回购其通过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有的答辩人公司股权份额，因此，原告与本案被告莫恩生物公司、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签订了《回购协议》，约定由莫恩生物公司回购原告通过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答辩人公司股权的全部份额。三份协议能够显示，原告已经充分行使了其在《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将其间接持有的答辩人公司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了莫恩生物公司。上述三份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也不存在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原告无权解除上述三份协议。二、本案所涉《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回购协议》等均为合同各方（包括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于向答辩人进行投资等事项应当具有充分的判断能力。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均就定向增资相关权利义务以及增资价格调整、对赌回购等事项进行了详细而充分的约定，协议条款充分保障了原告的合同权益，协议的签订也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存在任何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在约定的对赌期限届满后，由于原告要求回购其股权，因此，原告与本案被告莫恩生物公司、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签订了《回购协议》，约定由莫恩生物公司回购原告通过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答辩人公司股权的全部份额。《回购协议》的“鉴于”条款中对该协议签署的事实背景进行了明确说明，原告也在完全自愿，且充分了解协议条款的情形下签订了该《回购协议》，将其持有的答辩人公司全部股权份额转让给莫恩生物公司。三、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之义务，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原告已将其间接持有的答辩人公司股权转让给莫恩生物公司，并在《回购协议》中约定了详细的回购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因此，原告应当行使其在《回购协议》中的合同权利，而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投资款，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各项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孔德军辩称，一、本案所涉《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回购协议》均为合同各方（包括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或约定可解除情形，也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或撤销上述协议。原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于向本案被告圣地嘉禾公司进行投资等事项应当具有充分的判断能力。上述三份协议内容均为原告设定了公平、合理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也充分行使了其合同权利，在《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达成后，要求本案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回购其全部股权份额，并约定了回购款的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合同条款完整。因此，上述三份协议不存在解除或可撤销的事由，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二、答辩人无义务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是任一协议的合同当事方，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原告亦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支付义务。同时，在原告与本案被告莫恩生物公司、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回购协议》的“鉴于”条款中明确说明，在原告通过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圣地嘉禾公司满一年后，原告可以选择继续持有，或要求莫恩生物公司对其股权份额进行回购。且进一步说明，原告自行提出要求，要求莫恩生物公司回购其持有的圣地嘉禾生物公司股权份额。在此情况下，原告经与莫恩生物公司等友好协商后最终达成并签订《回购协议》，约定由莫恩生物公司回购其持有的圣地嘉禾公司股权全部份额，并约定了莫恩生物公司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因此，原告已经将其持有的圣地嘉禾公司全部股权份额转让给莫恩生物公司，其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原告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所涉各协议的当事方，不负有任何合同义务；而原告在将其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又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实属无稽之谈，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支付义务。被告莫恩生物公司未作答辩。原告陈臣南提交的证据是，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工商信息、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商信息、被告孔德军身份信息，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入伙协议》、《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回购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债权法律关系事实；4、圣地嘉禾公司工商变更记录、上海嘉鼐工商变更记录，证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未将原告或上海嘉鼐进行工商股权变更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上海嘉鼐未将原告进行工商股权变更的事实；5、银行汇款凭证、投资款收据，证明三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共计330000元的事实。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回购协议》一份，证明林显金已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中入伙协议真实性不能判断，认为被告圣地嘉禾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回购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份协议所体现出的是股权的投资和转让，并非原告在证明中所述的是债权范围的关系；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股东、股权的取得并不以登记为生效要点。原告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实际上这份协议证明被告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不是转让的股份。被告孔德军、莫恩生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3，本院认为该四份协议之间能够印证原告认购投资、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回购认购款本息等基本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是围绕股份认购、返还认购款而产生的纠纷，系新增资本认购纠纷，同样，本院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谢祥驹签订《入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伙目的“在于合伙人通过持有本合伙企业的合伙权益而分享对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标的公司”）的投资所得收益”；新合伙人张冬梅以货币出资人民币33万元，新合伙人悉数入伙后，根据标的公司新三板挂牌进展情况将以3元每股认购标的公司的股份，等。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在山东曲阜市签订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系鉴于甲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即“目标公司”）拟对定向合格投资者通过非公开发行的方式增资105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总股本不超过三分之一，每股股权面值人民币3元，乙方（原告）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本次发行的全部股权中的11万股，出资总额为33万元。协议并约定：甲方本次发行价格为每股人民币3元，乙方认购甲方本次发行的股权11万股，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3万元；甲方承诺在本次定向增发完成后，尽快启动新三板挂牌工作，并积极配合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推进新三板挂牌工作；乙方承诺已充分了解本次投资可能具有的公司风险，流动性风险和信息风险；乙方自愿作出股份锁定期两年的承诺（股东间协议转让不受此锁定期的约束）；如果适用的法律、法规出现新的规定或变化，从而使本协议的内容与法律、法规不符，并且各方无法根据新的法律、法规就本协议的修改达成一致意见的，或出现了对于其发生无法预料也不可避免且后果无法克服的事件，导致本次增资扩股事实上的不可能性的，经各方书面同意后可解除本协议，等。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在山东曲阜市又签订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年对赌期满后，若目标公司没有在新三板挂牌或上市（包括被告上市公司并购），乙方（原告）可以选择要求甲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即“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行回购或继续持有公司股份，若目标公司成功在新三板挂牌或上市（包括被上市公司并购），则乙方所持有的甲方股权通过相应的交易规则退出，甲方及甲方实际控制人不再回购；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相应修改公司章程；本次增资完成后，若一年内目标公司未能于“新三板”挂牌（以股份转让系统出具同意挂牌的函的日期为准），乙方可以选择要求甲方实际控制人对其股份进行回购或者继续持有其股份，各方可就其权益另行约定，若乙方选择回购，则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一个月之内，一次性将乙方本次投资款项全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另附本次投资款项占用期间年化不低于百分之八的股息，等。2017年3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将33万元支付给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告持有的收据上显示的印章亦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务专用章。庭审中，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承认其通过该合伙企业实际收到了原告的该33万元投资款项。2018年5月—6月，原告（丙方）、被告莫恩生物公司（甲方）与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签订《回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三方签订该协议系鉴于甲方为被告圣地嘉禾公司的控股股东；丙方在充分了解圣地嘉禾公司的基本情况，基于对该公司新三板挂牌事项的认可，与乙方签订了《入伙协议》，并通过乙方与圣地嘉禾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丙方已经提出要求，要求甲方回购其通过乙方所持有圣地嘉禾公司的份额。协议并约定：《回购协议》中的原协议是指丙方与乙方签订的《入伙协议》、丙方通过乙方与圣地嘉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甲方本次拟回购丙方通过乙方持有目标公司（圣地嘉禾公司）股权的全部份额，总价款为人民币362340元；甲方在协议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将回购款划入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甲方未按时将回购款支付给丙方，则每迟延一天，甲方支付按丙方出资额本金计算0.5‰的违约金给丙方；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与各方所签订的原协议解除；本协议自各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全部义务履行完毕时终止，或依本协议约定的终止情形出现时终止，等。协议中的362340元，其中33万元为出资款本金，32340元为股息。该协议显示，原告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被告莫恩生物公司盖章的时间为同年6月11日，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盖章的时间为同年6月22日。另查明，原告自支付投资款后，一直未被工商登记为被告圣地嘉禾公司股东。原告亦未收到过投资款的本金及股息。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三份协议是否应该解除或撤销；2、三被告是否都负有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3、除33万元出资本金外，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请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即利息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可以看出，两份协议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增资扩股、原告进行投资等事宜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约定和载明，如，《投资协议》之“鉴于”部分写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拟对定向合格投资者通过非公开发行的方式增资105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总股本不超过三分之一，每股股权面值人民币3元。”该协议之“第三条声明、保证和承诺”部分也载明作为乙方的原告“已充分了解本次投资可能具有的公司风险，流动性风险和信息风险”，《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对如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未能在一年内于“新三板”挂牌、原告可选择继续持股或要求回购及回购时股息如何计算等事项也进行了约定。诸如此类的约定充分说明原告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于两份协议签订时已进行了充分协商、洽谈，且《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签订后不久原告即支付了投资款，也充分证明和推定原告已了解被告圣地嘉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的有关事宜，也明知其投资存在着风险，因此，该两份协议之签订系出原告、被告圣地嘉禾公司的真实意思，协议依法成立。原告、被告莫恩生物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三方签订的《回购协议》，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莫恩生物公司针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实现于“新三板”挂牌，当事人按照上述《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而另行达成的协议，该《回购协议》既是原告为保障自己权益而进行的民事行为，亦是原告依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在继续持有股份或要求回购之间进行选择而行使的合同权利，自然，依据《回购协议》约定，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向原告支付回购款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回购协议》是原告与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基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未能于“新三板”挂牌的事实而经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在一方当事人最后盖章后即2018年6月22日就已生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因此，原告主张上述三份协议系被告圣地嘉禾公司以欺诈方式签订应予解除或撤销，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以及法定可撤销之情形，其该部分诉求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此外，《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在协议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回购款，结合《回购协议》当事人之一的上海嘉鼐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最后盖章，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即《回购协议》于此时成立并生效，故应从6月25日起（6月23日、24日系周末）计算60个工作日期间，即至9月14日止，也就是说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应至迟在2018年9月14日前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逾期则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和对60个“工作日”期间的计算，原告起诉时《回购协议》约定的被告莫恩生物公司的履行义务期间还未届满，所以，原告此时提起诉讼更不能说明被告圣地嘉禾公司以欺诈方式签订协议并存在诸多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基于此，原告要求解除或撤销三份协议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同时，《回购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协议生效后，原协议即《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解除，故该两份协议事实上已经当事人约定解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认为本案无再判决解除之必要。关于焦点2。由于《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在《回购协议》生效时即已约定解除，原告只能依《回购协议》要求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因此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应向原告按照约定支付回购股权的款项，被告圣地嘉禾公司不再负有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股息的合同义务，被告孔德军不是回购义务人，且《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虽约定原告可选择要求被告圣地嘉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行回购或继续持有公司股份，但涉案协议均未指明被告孔德军即为实际控制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圣地嘉禾公司、孔德军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回购协议》中约定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向原告支付回购款362340元，该款项中33万元系原告依据《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向被告圣地嘉禾公司支付的出资款本金，其余款项应系股息，即当事人按《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化8%计算至《回购协议》签订时的股息。而《回购协议》中同时约定，如被告莫恩生物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将回购款支付给原告，即其未在该协议签订后的60个工作日内履行支付义务后，应按原告出资额本金，并按每日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并未约定《回购协议》签订之后的股息计算问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莫恩生物公司支付回购款33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毋庸置疑应得到支持，但其要求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之诉求，因至《回购协议》签订时的股息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其要求《回购协议》签订之后按年化8%计算利息损失部分的请求没有双方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但鉴于《回购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和原告出资额本金存在的利息损失，以及被告莫恩生物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后也未向原告支付回购款的事实，本院判定被告莫恩生物公司除向原告支付362340元协议约定款项外，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依照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计算，即被告莫恩生物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的违约金，原告超出以上给付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莫恩生物公司之间的《回购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莫恩生物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回购款362340元及违约金，原告超出此部分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孔德军、圣地嘉禾公司不承担向原告返还出资款的责任。《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因事实上已经当事人由《回购协议》约定解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认为无判决解除之必要，同时原告也无证据显示涉案三份协议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以及可撤销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或撤销协议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莫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冬梅回购款本金、股息人民币3623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0.5‰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5元，由被告上海莫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德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庞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