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驰。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瑞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豪强，系叶瑞意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徒瑞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系司徒瑞英之女。原审第三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机务段。负责人：刘锐，该机务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芸，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舒，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驰、叶瑞意因与被上诉人司徒瑞英、原审第三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机务段（以下简称广州机务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徒瑞英一审诉讼请求：一、周驰、叶瑞意共同向司徒瑞英赔偿医疗费60989.23元、住院护理费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拆钢板治疗费暂计9000元、后续护理费暂计12000元、后续每两周复诊费共计2015.62元，合计92053.9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驰、叶瑞意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晚上20时左右，司徒瑞英在广州机务段管理的综合体育场操场跑道散步，周驰在该体育场篮球场内打篮球，篮球场与操场跑道之间无围栏隔离。广州机务段对篮球使用者收取费用10元用于体育场清洁和维护，但没有开具票据，对操场跑道不收取费用。广州机务段主张有提示开放时间、注意人身和财产安全、爱护实施，但无法提供提示牌。周驰在打球过程中，篮球突然撞到司徒瑞英的右手部位，造成司徒瑞英摔倒在地受伤的事故。司徒瑞英当即被送往广州正骨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桡骨中断并尺骨中下段骨折、眩晕、消渴、高脂血症、脂肪肝、高血压病”，出院医嘱为“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忌食酸辣辛热之品，加强营养，注意保护患肢，每2周回院复查，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门诊随访”，广州市正骨医院出具的伤病证明载明“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二次手术约需玖仟元，具体费用按实际使用算”。叶瑞意于2017年8月1日代周驰垫付司徒瑞英入院押金8000元，司徒瑞英同意扣除周驰、叶瑞意已垫付的押金。双方对于事故责任存在争议。司徒瑞英于2018年2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司徒瑞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无需广州机务段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司徒瑞英主张花费医疗费60898.23元，该支出均是治疗因事故造成的骨折，并没有治疗其他疾病。为此，司徒瑞英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其中2017年7月20日花费161.80元、8月11日花费60370.43元）、广州市正骨医院出院小结及伤病证明、病人费用明细打印单（费用发生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8月11日，共花费60370.43元）、病历予以佐证。周驰、叶瑞意对此质证认为：对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没有记载支出项目，没有治疗的内容，不能证明该医疗费用是治疗骨折的费用；对出院小结及伤病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司徒瑞英所述的治疗包括了骨折及其他老年病的项目，费用不应由周驰、叶瑞意承担，并没有记载需要护理；对病历、病人费用明细打印单由法院审查认定。广州机务段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司徒瑞英主张住院23天，后确认住院22天，按每天8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共184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2300元。为此，司徒瑞英提交了广州鑫和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据（记载收取司徒瑞英23天×80=1840元）予以佐证。司徒瑞英酌情主张交通费1000元和营养费3000元。为此，司徒瑞英提交了广州市荔湾区中医医院收据（显示2017年7月20日司徒瑞英交120出车费300元）予以佐证。周驰、叶瑞意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出车费300元而不是司徒瑞英主张的1000元。司徒瑞英主张后续拆钢板治疗费9000元及后续护理150天按每天80元计算后续护理费12000元。司徒瑞英主张后续复诊费包括2017年8月25日花费523.3元、9月12日花费403.35元、9月26日花费330.53元、10月10日花费301.88元、10月31日花费346.47元、2018年1月16日花费110.09元，为此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与司徒瑞英主张的复诊费金额一致，其中共有医保统筹花费521.32元）予以佐证。周驰、叶瑞意及广州机务段质证意见同医疗费。此外，司徒瑞英为主张周驰、叶瑞意承担责任提交了短信记录截图、报警回执、赔偿协议予以佐证。周驰、叶瑞意对此质证认为：对短信记录截图、报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赔偿协议不予确认。广州机务段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周驰、叶瑞意主张，广州机务段作为体育场管理者，管理不当，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司徒瑞英自身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且司徒瑞英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当一部分并非因摔倒造成，与本案无关。为此，周驰、叶瑞意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广州机务段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有资格承担法律责任；2.体育场大门，证明该体育场由广州机务段管理经营，并向篮球场所使用人收取费用，故广州机务段应对司徒瑞英的人身安全依法承担安全保障的义务；3.体育场温馨提示，证明体育场已明确告知：“非机务段职工及家属自觉不要入内”司徒瑞英作为非机务段的职工及家属，明知无权进入体育场，仍然进入，故自身存在过错；4.体育场照片，证明篮球场与操场跑道之间没有防护设施；5.司徒瑞英的出院小结，证明司徒瑞英患有滞血瘀、眩晕、消渴、高脂血症、脂肪肝、糖尿病，司徒瑞英因上述老年病所发生的医疗费不应由周驰、叶瑞意承担。司徒瑞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该照片是白天照的，体育场是晚上人比较多；对证据3，是涉案事故发生后安装的，事故发生时是没有；对证据4，确是事故发生所在的体育场，但时间不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没有治疗其他老年病。广州机务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第三人要承担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是在事故发生后立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属于司徒瑞英身体的客观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第一，周驰在篮球运动过程中将篮球撞到在操场跑道散步的司徒瑞英并造成司徒瑞英摔倒在地受伤的事故，操场跑道与篮球场虽无围栏相隔，而司徒瑞英并未进入篮球场范围，周驰该行为直接导致了司徒瑞英受伤，侵害了司徒瑞英的民事权益；此外，篮球运动系具有高度对抗性、激烈性、危险性的竞技体育运动，周驰在篮球运动中应谨慎注意，无论该体育场是否收费或对外开放，抑或司徒瑞英是否年长，均不能成为周驰免除侵权责任的理由，故周驰应对其自身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且周驰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二，周驰在篮球运动中对造成司徒瑞英受伤的事故并不可预见，篮球场与操场跑道确无围栏相隔，司徒瑞英进入与篮球场无围栏相隔的操场跑道散步时应谨慎注意，应避免靠近危险程度较高且进行篮球运动的篮球场，故司徒瑞英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第三，广州机务段作为涉案事故发生所在的体育场的管理者，对于篮球场使用者收取费用，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该体育场并无围栏隔离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篮球场与操场跑道，且亦无证据证明广州机务段有对篮球场、操场跑道使用者进行充分合理提示安全风险，虽然并非广州机务段造成司徒瑞英受伤的事故，但广州机务段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鉴于司徒瑞英明确不要求广州机务段承担责任，故广州机务段无需承担补充责任。第四，叶瑞意虽是周驰的母亲，亦为周驰垫付医疗费，但周驰在发生事故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自行承担责任，叶瑞意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存在监护问题，故叶瑞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周驰对造成司徒瑞英受伤的事故承担60%的责任，司徒瑞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叶瑞意无需承担责任，广州机务段原应承担的补充责任因司徒瑞英免除而无需再承担。关于司徒瑞英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医疗费60898.23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州市正骨医院出院小结及伤病证明、病人费用明细打印单、病历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驰、叶瑞意主张司徒瑞英自身存在疾病问题，因司徒瑞英诊疗均针对其骨折，且司徒瑞英受伤影响其他自身疾病，无法确切区分用药情况，司徒瑞英提交的病人费用明细打印单记载的费用发生日期均是在司徒瑞英住院期间，周驰、叶瑞意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周驰、叶瑞意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司徒瑞英确认其住院共计22天，并由出院小结等予以佐证，周驰、叶瑞意对此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于住院天数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应按10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按22天×100元/天计）。三、护理费，司徒瑞英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标准应按80元/天计算，结合司徒瑞英提供的护理费票据，司徒瑞英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40元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考虑司徒瑞英年老，且伤情较重，司徒瑞英主张出院后需要护理符合司徒瑞英的病情，但司徒瑞英主张出院后的护理天数为150天过多，对此本院予以调整，出院后的护理费天数以30天为宜，每天按照8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400元（按30天×80元/天计）。故护理费共计为4240元（按1840元+2400元）。四、交通费，司徒瑞英因就诊和出院确会产生交通费，司徒瑞英提交的收据亦证明发生事故时救护车费为300元，考虑司徒瑞英就诊及出院的情况，对司徒瑞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营养费，司徒瑞英受伤确实需要加强营养，且有医院出院小结医嘱证明，但司徒瑞英主张营养费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六、后续拆钢板费用，该费用虽未发生，但出院小结载明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手术约需9000元，而拆除钢板费用必然发生，故为避免诉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七、复诊费，司徒瑞英主张出院后每两周复诊分别花费523.3元、403.35元、330.53元、301.88元、346.47元、110.09元共计2015.62元并为此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门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该花费有医保用药，且除骨折外包括肝肾不足、气血平和等问题，但无法明确区分用药范围，故原审法院酌定复诊费为1200元。综上，司徒瑞英上述损失合计80039.23元（按60898.23元+2200元+4240元+1000元+1500元+9000元+1200元计），依上所述，周驰对造成司徒瑞英受伤的事故承担60%的责任，故周驰应赔偿司徒瑞英48022.94元（按48022.94元×60%计），扣减司徒瑞英同意扣减的叶瑞意垫付押金8000元，周驰仍需赔偿司徒瑞英40022.94元（按48022.94元-8000元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周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司徒瑞英40022.94元；二、驳回司徒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20元（司徒瑞英已预付），由司徒瑞英负担200元；周驰负担720元。判后，上诉人周驰、叶瑞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周驰、叶瑞意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驰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司徒瑞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用由司徒瑞英承担。上诉理由：一、周驰在篮球场打篮球，是正常的体育运动，周驰自身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周驰没有违反民事义务，篮球运动具有高度的对抗性、激烈性，故运动员在球场带球、传球、投篮时篮球落到球场外属于正常情况，篮球比赛规则及国家法律均未要求运动员在带球、传球、投篮时还有兼顾注意球场外人员人身及财产安全。二、广州机务段作为球场经营者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应当为被告而并非第三人。涉案体育场由广州机务段管理经营，周驰在该场地打篮球已交费，属于消费者。广州机务段对其经营场所内周边人员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存在以下两方面过错：1.篮球场内有人打篮球时应当禁止闲散人员进入体育场，但广州机务段没有禁止，属于管理不当。2.广州机务段没有在篮球场与跑道之间架设防护网，属于未提供安全保障设施。若广州机务段在篮球场与跑道之间架设防护网，可以最大限度避免篮球落到跑道中碰撞跑到中的人员，从而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三、司徒瑞英自身应当承担责任。1.司徒瑞英系72岁的老人，已不适合激烈的体育运动，且司徒瑞英进入体育场是散步，不是运动。体育场不是公园，不是散步的场所，司徒瑞英进入体育场时应当预见体育运动对其自身安全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尽可能远离激烈运动场所，避免被运动员或球碰撞，但司徒瑞英走到篮板后面，以致发生了本案事件。2.广州机务段在体育场内的《温馨提示》已经明确告知，“篮球场内进行比赛活动时，闲人请勿入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自负”，司徒瑞英属于闲人，其明知篮球场内正在进行比赛活动，但仍然在体育场的跑道内散步，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3.跑道上的人被篮球场内的球碰倒并造成骨折具有偶然性，司徒瑞英的骨折系摔倒而造成，并非篮球直接撞击造成，其骨折具有意外性。四、司徒瑞英医疗费的相当一部分并非因摔倒造成，与本案无关。依照司徒瑞英的出院小结记载，司徒瑞英患有气滞血瘀、眩晕、消渴、高脂血症、脂肪肝、糖尿病，其治疗上述老年病而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所诉侵权行为无关。被上诉人司徒瑞英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周驰、叶瑞意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机务段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周驰、叶瑞意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为机务段球场（文体中心）。根据广州机务段的主张，涉案场地系响应广东省全民健身实施计划的要求，开放给公众的活动场地，在2017年8月1日之前并未限定体育场的使用人员。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照片，涉案场地除有篮球场外，还有较多的人员在篮球场外的跑道散步或者进行休闲活动。从涉案场地的位置、场地设计、使用人员以及收费标准来看，该场地系供公众健身休闲娱乐的体育设施，并非属于具有专业设施、由专业人员管理的专业篮球体育运动竞技场地。周驰在进入该场地活动的时候亦应留意到场地之外的跑道上有较多的人员散步健身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周驰在篮球运动过程中负有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驰在篮球运动过程中导致司徒瑞英受伤，周驰为直接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周驰、司徒瑞英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定周驰对司徒瑞英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且属于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州机务段的责任问题。广州机务段系涉案场地的管理人，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鉴于该条明确规定了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承担的责任形式为补充责任，广州机务段是否承责不影响对周驰根据其自身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而司徒瑞英亦明确不对广州机务段进行追责，故本院周驰、叶瑞意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周驰、叶瑞意上诉的其他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相应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理由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周驰、叶瑞意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周驰、叶瑞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元，由周驰、叶瑞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文蕾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