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庹先雄，男，土家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娥，女，土家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祖社，男，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勇，男，土家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隋少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民，湖南哲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女，汉族，1987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庹先雄、谢金娥、吴新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建机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庹先雄、谢金娥、吴新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山重建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山重建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山重建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租金的诉讼时效为2年，自租赁物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山重建机公司受让债务后，就租金向谢金娥追偿起诉有效期应为2016年8月5日前。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强行拖回租赁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诉讼时效为一年，山重建机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为2016年1月15日前。现山重建机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对谢金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山重建机公司向谢金娥追偿回购款无合同约定。在《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中，山重建机公司就租金的事项对谢金娥进行担保，并无回购担保的内容，山重建机公司并未提供为谢金娥回购担保的合同。回购是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融资公司）与山重建机公司《业务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谢金娥没有法律关系。现山重建机公司向谢金娥追偿回购款，涉嫌强迫交易，也违反《融资租赁业务管理办法》规定。3、涉案的挖掘机并未实际交付给谢金娥，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液压挖掘机服务报告》这份证据庭审时未举证质证，签名并非庹先雄本人，电话号码也不是庹先雄所有，显然不能据此主张相应合同利益。4、担保已经超过担保期间。《融资租赁合同》是2011年8月6日签订，合同的到期日为2014年8月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满六个月，山重建机公司应在2015年2月5日前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显然本案担保已经超过担保期间，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5、本案遗漏当事人。本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租赁物实际使用人、债权转让人均未参与诉讼，案件事实无法查明。6、租赁物偷回公司未与实际使用人协商，导致实际使用人受损。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和法律都有依据，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认定也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山重建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谢金娥偿付山重建机公司垫付资金258277元、回购款193561元，共计451838元；2、谢金娥支付山重建机公司违约金45184元（按10%计算）及违约损失136591元（自款项垫付之日至起诉之日按日率千分之一每日计算）；3、谢金娥偿还山重建机公司首付借款322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2140元（自2012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计1719天，按万分之四每日计算）；4、谢金娥承担山重建机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6600元；5、庹先雄、吴新勇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山重建机公司作为甲方、谢金娥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编号为RZW-11102的《融资租赁代理协议》，约定：谢金娥购买山重建机公司山重牌挖掘机一台，因资金不足，谢金娥委托山重建机公司代其办理融资租赁相关手续并由山重建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谢金娥应按时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如违约造成占用山重建机公司资金的，应承担如下责任：造成垫资，应从垫付之日起按日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占用资金的10%支付违约赔偿金；山重建机公司催讨或追偿损失产生的所有费用（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由谢金娥承担。担保方对谢金娥在合同中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吴新勇在担保方一栏签名。《融资租赁代理协议》附件《融资租赁客户单》载明：山重牌挖掘机单价573000元,申请融资金额54435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17089元，提机时，谢金娥应支付含头金比例为5%即28650元、第一期租赁费17089元，保证金27218元、管理费8595元、律师见证费500元、保险费13387元、留购款287元、运费15000元等合计110726元。同日，山重建机公司与谢金娥还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谢金娥拟以融资租赁形式从山重建机公司购买一台山重挖掘机，提机时，应付各项费用合计110726元，谢金娥仅支付70000元，尚欠40726元，双方约定由谢金娥向山重建机公司借款40726元用于办理融资租赁。谢金娥应在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每月归还7000元、2012年1月15日前归还7200元，前述本息合计42200元，逾期未还，谢金娥除将自己的资产作为欠款抵押外，山重建机公司有权随时通过GPS对设备进行锁定（无需通知谢金娥）甚至拖回，另谢金娥应按月息10‰支付利息，同时按日息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且承担山重建机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吴新勇在该合同担保方一栏签字。2011年8月6日，谢金娥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SFHNZJ110081-A00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首页载明双方基本信息、合同签订地点为长沙、日期为2011年8月6日及山重融资公司指定山重建机公司为代理商等内容。合同第二页为《融资租赁合同关键页》，约定谢金娥承租山重融资公司山重挖掘机一台，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物购买价573000元，租金年利率8.61%，租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同方向调整，起租比例5%，融资金额544350元，每期租金17089元，首期付款含起租租金28650元、保证金27218元、第一期租金17089元、保险费13387元、手续费5157元、担保费0元、留购款287元，合计91788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5日或20日，租金总额643854元。交货日期为2011年8月6日，交货地点为湖南长沙。合同第三页至第十页为《一般条款》，约定在合同租赁期内，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方，谢金娥在租赁期满支付合同下的所有债务后，有权行使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合同末页为《租赁物验收单》、《租金调整通知书》。双方在合同首页、第二页签名或盖章，合同末页空白，谢金娥未签名。后山重建机公司以谢金娥未如期足额支付租金致其承担担保责任垫付款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求如前所述。另查明：1、谢金娥与庹先雄系夫妻关系。2、关于垫付的款项问题。山重建机公司提交一份自行制作的《来往明细》、一组付款凭证、《回购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所有权转移证书、《通知书（致承租人）》、邮单两份等为证，拟证明其垫付款项情况。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对前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来往明细》系山重建机公司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予采信；付款凭证系银行回单及山重建机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之间款项冲抵确认凭证，且有《回购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所有权转移证书予以佐证，予以采信；《通知书（致承租人）》系山重建机公司单方制作，内件品名为《致承租人通知书》的邮单亦无回单，不予采信；另一份收件人为谢金娥、内件品名为文件资料的邮单，有邮寄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签收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电子回单为证，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山重建机公司应山重融资公司要求，于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多次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并支付回购款回购山重挖掘机，合计垫付534439元。另，谢金娥等人陈述已经支付租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不予采信；山重建机公司陈述，前述期间，收到多笔款项合计82601元，因该陈述对承租人有利，予以采信。3、山重建机公司提交一份《借款合同》，主张谢金娥借款40726元用于支付首期付款，依约应归还本息42200元，现尚欠借款32200元。谢金娥对《借款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在山重建机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谢金娥向其借款后，谢金娥负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该款项之证明责任，现谢金娥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谢金娥尚欠借款32200元。4、关于租赁物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山重建机公司提供《融资租赁代理协议》、《融资租赁客户单》、《融资租赁合同》、自行制作的《来往明细》、一组付款凭证、《回购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所有权转移证书、《通知书（致承租人）》、邮单两份、《液压挖掘机服务报告》等为证，主张已经交付租赁物。谢金娥陈述，山重建机公司未向其交付租赁物。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融资租赁代理协议》、《融资租赁客户单》、《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所签订，予以采信；山重建机公司自行制作的《来往明细》、一组付款凭证、《回购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所有权转移证书、《通知书（致承租人）》、邮单两份，证据认定如前所述；《液压挖掘机服务报告》有庹先雄签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借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约定了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山重牌挖掘机；其二，《借款合同》约定谢金娥提机时，应付各项费用合计110726元，谢金娥仅支付70000元，借款40726元，从文义理解，此时，谢金娥已经支付70000元；其三，《融资租赁合同》，谢金娥在首页及第二页关键页签名，尽管谢金娥未在末页《租赁物验收单》签名，但该合同明确约定了签订地点为长沙，交货地点为湖南长沙，交货日期为2011年8月6日；其四，作为谢金娥配偶的庹先雄，在《液压挖掘机服务报告》签名确认接受服务，其签名构成表见代理，而接受服务的前提应是交付挖掘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山重建机公司已向谢金娥交付租赁物。5、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陈述，2015年1月15日，山重建机公司拖回租赁物，山重建机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采信。6、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提交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拟证明诉讼时效为二年，山重建机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提交一份《融资租赁合同》末页，拟证明谢金娥未收到租赁物。山重建机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为司法解释文件，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予采信；《融资租赁合同》末页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如前所述，不予采信。7、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提出其用去差旅费、误工损失6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因三人未提出反诉，对此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融资租赁代理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庹先雄系谢金娥配偶，谢金娥融资租赁山重挖掘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此所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吴新勇系《融资租赁代理协议》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山重建机公司依据《融资租赁代理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垫付款项后，有权进行追偿。山重建机公司合计垫付534439元，抵扣谢金娥已付82601元，谢金娥尚应偿还山重建机公司垫付款451838元。（三）谢金娥向山重建机公司借款后，应依约归还，对山重建机公司诉求谢金娥归还借款32200元，予以支持。（四）谢金娥未按时足额履行支付租金、借款之义务，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以填补损失为原则，山重建机公司诉求违约金较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尚欠垫付款10%计算违约金45183.8元、按尚欠借款10%计算违约金3220元。（五）对山重建机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六）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的期限不行使权利,即丧失依诉讼程序保护其权利的可能性的民事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债权人行使权利而不是为了惩罚债权人，故只要债权人有针对债务人行使权利的意思表示或债务人有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就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谢金娥应于2014年8月支付完最后一笔租赁款，诉讼时效应自此时起算，但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拖回租赁物，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故山重建机公司于2016年底向法院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谢金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451838元；（二）限谢金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违约金45183.8元；（三）限谢金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2200元；（四）限谢金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借款）违约金3220元；（五）庹先雄对谢金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吴新勇对谢金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6元，由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山重建机公司依据其与谢金娥签订的《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及《借款合同》向谢金娥等主张垫付款项及借款，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及借款合同纠纷。对于追偿权纠纷，山重建机公司履行《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中为谢金娥提供保证担保的约定，代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垫付了款项，山重建机公司履行了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谢金娥追偿垫付款项。对追偿垫付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山重建机公司垫付款项后起算，山重建机公司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6月7日支付回购款193561元，山重建机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借款合同》之约定，谢金娥应于2012年1月15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谢金娥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从此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山重建机公司直到2015年才拖回涉案设备并于2017年才起诉主张债权，此时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山重建机公司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诉讼时效过期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之情形，故对于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已过，本院对山重建机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谢金娥等三上诉人称本案遗漏了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债权转让人，三上诉人所称的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债权转让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涉案设备是否交付给谢金娥的问题。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如双方有补充证据则在庭后七日内提交，法院将采取邮寄证据并由当事人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的方式进行补充证据的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此表示同意。山重建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液压挖掘机服务报告》以证实谢金娥收到了涉案设备，一审法院将该份补充证据邮寄给了谢金娥等三人，谢金娥等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采信该份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谢金娥收到了涉案设备的事实并无不当。4、关于山重建机公司是否有权追偿回购款的问题。山重建机公司为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就涉案设备的融资租赁提供保证担保，从山重建机公司提供的山重融资公司出具的《回购通知书》的内容来看，山重建机公司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的回购款系涉案设备已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余额，系山重建机公司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的方式,山重建机公司当然有权向谢金娥予以追偿。山重建机公司为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共计垫付了534439元，山重建机公司有权向谢金娥予以追偿，但应当扣除山重建机公司自认的谢金娥已还款82601元以及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收回涉案设备时涉案设备的残值。因双方当事人并未能就涉案设备被收回时的残值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本院参照涉案设备的购买单价、折旧率等酌情认定涉案设备被山重建机公司收回时的残值为291256元。由此，谢金娥尚应偿还山重建机公司垫付款160582元（534439-82601-291256）。对山重建机公司主张的垫付款的违约金，本院相应的仅支持16058.2元。本院已支持垫付款的违约金，对山重建机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136591元不予支持。5、关于庹先雄、吴新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庹先雄系谢金娥的配偶，谢金娥指定庹先雄为收货人，庹先雄亦在《液压挖掘机服务报告》上签名，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设备系用于谢金娥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谢金娥就涉案设备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庹先雄就谢金娥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吴新勇在《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就谢金娥在该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就山重建机公司为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提供担保的反担保。《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吴新勇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亦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山重建机公司提供的《函告》及相应的邮单、邮件电子回单，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谢金娥邮寄《函告》，要求谢金娥于2015年2月3日前了结因涉案设备而拖欠该公司款项事宜，邮件电子回单显示谢金娥于2015年1月22日签收该邮件，由此，保证人吴新勇的保证期间应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六个月。山重建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上述六个月内要求吴新勇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吴新勇的保证责任免除。山重建机公司要求吴新勇就谢金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金娥、庹先雄、吴新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谢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60582元以及垫付款违约金16058.2元；庹先雄就谢金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6元，由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承担7662元，谢金娥、庹先雄承担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6元，由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承担7662元，谢金娥、庹先雄承担3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