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东金融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北京京东金融科技控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金融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8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一、申请商标 1.申请人：京东金融公司。 2.申请号：第21867758号。 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0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6；3608-3609）：保险承保、金融服务、金融信息、金融贷款、债务托收代理、信用卡支付处理、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兑换货币、组织收款、分期付款的贷款、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电子转账、网上银行、贸易清算（金融）、艺术品估价、不动产代理、经纪、担保、受托管理、典当。 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46466号《关于第21867758号“白条闪付”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4日。 该决定认定：“白条”意指财务上不符合财会制度规定的非正式单据。“闪付”已被消费者理解为支付快捷、方便。申请商标“白条闪付”整体易被消费者理解为“一种快速快捷的白条支付”，用于指定使用服务上直接表示了上述服务的交易方式、交易品质等特点，消费者不易作为商标识别，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情形。京东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具有可注册性。京东金融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申请商标理应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 依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三、其他事实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发文编号为TMZC21867758BHTZ01的《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直接表示指定使用服务项目的内容等特点，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为由，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 2017年8月24日，京东金融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 原审庭审中，京东金融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并向法院提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848号行政判决书、2011-2012年中国互联网支付用户行为研究报告、2015年中国电子支付用户报告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申请商标“白条闪付”中，“白条”有“财务上不符合财会制度规定的非正式单据”之意，“闪付”易被消费者理解为“一种快速快捷的白条支付”，用于指定使用服务上直接表示了上述服务的交易方式、交易品质等特点，故“白条闪付”不属于京东金融公司主张的暗示性词汇，消费者不易将其作为商标识别。京东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属于“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申请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京东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 京东金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系京东金融公司独创而成，并非指定使用服务的常规表达方式，并且与指定使用的服务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2、申请商标经京东金融公司的广泛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京东金融公司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具有区分服务来源的功能，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所指“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应予注册。3、京东金融公司第19766984号“白条”商标已获准注册，本案的申请商标亦应获准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另查，第19766984号“白条”商标的申请人为京东金融公司，申请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指定使用在第36类金融贷款、金融服务、保险信息、保险经纪等服务上。第1605期《商标公告》载明，因被提出异议，刊登在第1586期上的第19766984号“白条”商标的商标注册公告信息无效。 以上事实，有第19766984号“白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1605期《商标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 本案中，申请商标由汉字“白条闪付”构成，“白条”意指一种不符合正规财务制度的收付款凭证，“闪付”意指快捷支付。“白条闪付”指定使用在金融服务、金融贷款、组织收款等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是对上述服务的功能、用途等特点的直接表述，而不易将其作为指示服务来源的标志予以识别。因此，申请商标缺乏固有的显著特征，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不得注册的情形。京东金融公司有关申请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申请商标标志本身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下，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判断该标志是否属于通过实际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情形。本案中，京东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标示服务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从而获得显著特征。因此，京东金融公司有关申请商标经过实际使用已获得商标注册所要求的显著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京东金融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作为本案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京东金融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京东金融科技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