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民终6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1，女，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3，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黑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原告：孙某2，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一审被告：姚某1，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及一审原告孙某2、一审被告姚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8）黑110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被上诉人孙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一审原告孙某2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姚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每人分得被继承人徐某某存款48,396.4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平均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某1、孙某2、孙某3之母徐某某去世后，留有遗产，其中在中国工商银行黑河中央街支行存款193,585.9元。但在一审庭审诉讼过程中孙某3让孙某1做虚假陈述，说孙某3对徐某某生前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故而一审判决孙某3在该遗产中按40%比例继承了徐某某老人存款77,434.36元。对此孙某1不服，孙某1认为实际生活中孙某3并未过多赡养老人，是孙某1按着孙某3的嘱咐作了不真实陈述，因此徐某某的存款遗产，四继承人应平均分配。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3辩称，1981年到1987年徐某某随孙某3一起生活，后因为孙某3工作调动到哈尔滨市，徐某某自1990年到2004年跟孙某、姚某2（系孙某丈夫）生活，2004年孙某去世后，姚某2为徐某某购买房屋一处，并随同徐某某一起生活到2007年，2007年至2015年，徐某某独自生活，在此期间每年孙某3都将徐某某接到哈尔滨自己家三四个月乃至半年，孙某3对徐某某进了主要的赡养义务，2015年8月25日徐某某因腰间盘突出生活不能自理，孙某3夫妇将徐某某接到哈尔滨自己家赡养至徐某某去世，在此期间孙某3为徐某某日常生活起居以及生病期间购买药品，孙某3做的无微不至，尽主要的赡养义务。孙某1与孙某3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己言行的后果，其在一审时的陈述系自认，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孙某3尽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相符不存在虚假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某2辩称，一审孙某2系原告，其要求平分财产，之前徐某某脚坏了住院，孙某1、孙某2、孙某3三人在黑河伺候徐某某，姚某2送徐某某回哈尔滨把手夹了，四继承人都尽了义务伺候徐某某，孙某2同意平分财产徐某某留下的存款。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分割黑河市海兰街房屋（约150,000元，现由孙某3占用管理）；2.继承分割金项链2条、白金项链1条、金戒指5枚、银戒指1枚、金耳环1对（总价值约10,000元，由孙某1保管）；3.继承分割存款190,000元及利息21,422.5元（截止2018年4月2日，由孙某1保管）；4.分割社保发放的丧葬费10,000元（由孙某1保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某、孙明义夫妻共育有孙某2、孙某1、孙某3、孙某四个女儿。被继承人徐某某于2016年10月21日病逝。徐某某的母亲于1968年去世、父亲于1989年去世。徐某某配偶孙明义于1978年1月28日去世。徐某某的四女儿孙某于2004年10月19日去世。孙某和姚某2婚后育有一子姚某1。被继承人徐某某死亡时遗有其个人所有财产有：1、坐落黑河市建行开发公司房屋一套（于2005年11月11日购买）。该房屋现无人居住；2、自孙明义去世后，被继承人自费购买、接受女儿赠予的首饰有：金项链2条、白金项链1条、金戒指5枚、银戒指1枚、金耳环1对，现由孙某3保管；3、被继承人徐某某名下有定期存款2笔，金额分别为20,000元和170,000元，均于2016年11月2日销户，被告孙某1称该二笔存款由其本人支取并保管,170,000元定期存单本、息合计176,128.50元，20,000元定期存单本、息合计20,721元。2016年11月9日存入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折帐号14×××40，金额为175,300元，户名孙某1；4、2016年11月黑河市社保局爱辉分局向被继承人徐某某的养老金帐户发放10,000元丧葬抚恤金，现由孙某1保管;被继承人徐某某去世，丧事是用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现金20,000余元，由原、被告三个子女共同办理的。另查明，孙某1交付的被继承人徐某某房屋供热费2016年11月2日1,560元、2017年8月16日1,523.6元。孙某1支付2018年5月2日修理自来水费用180元(徐某某房屋)。一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告达成协议:一、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遗留的首饰，一枚纯金戒指和一枚18K的金戒指由孙某2继承，一枚纯金戒指和一对纯金耳环由孙某1继承，一枚18K的金戒指（孙某3送给被继承人的）、一条纯金项链、一枚银戒指由孙某3继承，一条白金项链（当初姚某1母亲孙某送给被继承人的）、一枚18K的金戒指和一条18K的金项链由姚某1继承；二、丧葬抚恤金10,000元,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均等份额，每人2,500元。关于被继承人徐某某所有的建行开发公司房屋，被继承人在工商银行存有2笔定期存款20,000元和170,000元，于2016年11月2日被孙某1取出，本、息合计分别为20,721元和176,128.50元，上述二项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就本案而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无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的程序处理。被继承人徐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包括配偶、父母、子女，被继承人徐某某的父母、配偶均先于其去世，故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女儿孙某2、孙某1、孙某3、孙某。孙某于2004年10月19日去世，其应当继承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姚某1代位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坐落黑河市建行开发公司房屋系被继承人徐某某个人财产，属于其遗产，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均表示不主张继承该房屋，要求判决四人按份共有，过户之后进行拍卖或四人自行对外出售。考虑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均居住哈尔滨市，不在房屋所在地黑河市爱辉区居住的客观情况，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照准，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共同所有（四人按份共有），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出售，房款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遗留的首饰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已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黑河市社保局爱辉分局向被继承人徐某某发放的10,000元丧葬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应比照继承法的规定予以分割，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已达成协议,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各得四分之一,即每人2,500元,系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财产截止2016年10月21日，遗留的帐户资金总计金额为196,849.5元(分别为20,721元、176,128.5元)，孙某1辩称被继承人徐某某遗留的20,000元是孙某1所有，以被继承人徐某某的名义存款，其针对该辩解提供了2018年5月10日孙某1及代理人张国军与小舅舅徐丕平的通话录音，证实被继承人徐某某存款为170,000元，20,000元不是被继承人徐某某的。因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孙某1的该辩解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存款实名制的原则，两张定期存单存款人均为被继承人徐某某，故应认定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存款为二笔共190,000元，作为被继承人徐某某遗产进行继承。孙某1取出170,000元本息合计176,128.5元，20,000元本息合计20,721元。应扣除由孙某1交付的徐某某房屋供热费2016年、2017年分别为1,560元、1,523.6元，2018年修理自来水费用180元。余款为193,585.9元，由被继承人徐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即孙某1、孙某2、孙某3、姚某1四人继承。孙某3称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另外孙某1、姚某1亦承认孙某3相对来说对被继承人徐某某尽的赡养义务多些,故可适当多继承一定份额的财产，对此孙某3可继承77,434.36元(193,585.9元×40%)，孙某1、孙某2、姚某1三人均各继承38,717.18元(193,585.9元×20%)。孙某1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孙某2对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不孝，因为不借给孙某2钱，孙某2就打被继承人徐某某。因证人未到庭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不能证明原告未对被继承人徐某某尽到赡养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徐某某名下坐落于黑河市建行开发公司房屋由孙某2、孙某1、孙某3、姚某1共同继承所有，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出售，房款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二、被继承人徐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央街支行账号为09×××22的账户下存款170,000元及利息、0xxxx6的账户下存款20,000元及利息,扣除其他支出余款为193,585.9元（现由孙某1保管）,由孙某2、孙某1、姚某1各继承38,717.18元，孙某3继承77,434.36元,孙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孙某2、姚某1各38,717.18元、给付孙某377,434.36元;三、被继承人徐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河支行账号09×××45的账户下丧葬抚恤金10,000元（现由孙某1保管），由孙某2、孙某1、孙某3、姚某1各所有四分之一，孙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孙某2、孙某3、姚某1各2,500元；四、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遗留的首饰（现由孙某3保管）：一枚纯金戒指和一枚18K的金戒指由孙某2继承，一枚纯金戒指和一对纯金耳环由孙某1继承，一枚18K的金戒指（孙某3送给被继承人的），一条纯金项链，一枚银戒指由孙某3继承，一条白金项链（当初姚某1母亲孙某送给被继承人的），一枚18K的戒指和一条18K的金项链由姚某1继承。孙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孙某2及孙某1、姚某1上述首饰。案件受理费3,510.67元（减半收取），由孙某2负担910.4元，孙某1负担815元，孙某3负担970.27元，姚某1负担815元,与上款一并给付。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孙某1与张国军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孙某1于××××年××月××日结婚，在此之前孙某1一直照顾徐某某，孙某1的收入也都交给徐某某。孙某3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孙某1结婚前一直照顾徐某某，该结婚证是孙某1再婚的结婚证在孙某1第一次结婚后就不再与徐某某共同生活。孙某2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徐某某的四个女儿结婚前都给徐某某每月10元生活费。2.2015年8月24日徐某某给黑河市爱辉区粮食局出具的生活补助金4,500元的收条复印件及2018年10月15日爱辉区粮食局朱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孙某1替徐某某到黑河市爱辉区粮食局办理的相关事宜。孙某3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的事情与赡养问题无关。孙某2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3.2016年黑河市爱辉区粮食局领取困难补助收条复印件一份及徐某某要求孙某1代其领取困难补助的光盘录像一份。证明孙某1替徐某某到黑河市爱辉区粮食局办理的相关事宜。孙某3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的事情与赡养问题无关。孙某2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4.黑河市爱辉区粮食局填写的“黑龙江省“五七工”“家属工”等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审批名册”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徐某某个人信息一栏留的电话号是孙某1的，徐某某五七工身份是孙某1办理的。孙某3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孙某1想要证明的问题。孙某2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5.供热费票据一份，证明徐某某房屋2018年取暖费是孙某1代办交的。孙某3认为供热费的交纳都是用徐某某自己的钱交的，与孙某1无关，该份证据也已经超出孙某1上诉请求的范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孙某2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孙某3向本院申请证人姚某2出庭作证，证明徐某某生活不能自理后，基本都是在孙某3家，由孙某3照顾。孙某1认为证人姚某2的证言不属实，徐某某出车祸后是孙某1在单位请假照顾的。孙某2认为证人姚某2的证言不属实,徐某某出车祸后孙某2也在医院照顾徐某某了。孙某3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24日孙某3丈夫与孙某2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孙某3在徐某某生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孙某1认为录音内容是孙某3丈夫诱导孙某2说的。孙某2认为该份录音内容不真实，是拼凑的，是对方诱导孙某2让孙某2承认孙某3照顾徐某某多。本院经庭审认证认为，孙某1向本院提交的1-5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孙某1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人姚某2的证言，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孙某3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孙某3丈夫与孙某2的电话录音光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时孙某1、姚某1已经认可孙某3相对对被继承人徐某某尽的赡养义务较多。现孙某1反悔上诉称一审庭审诉讼过程中孙某3让孙某1做虚假陈述，承认孙某3对徐某某生前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但本院二审过程中孙某1未提交证据证实孙某3让其做虚假陈述的事实。且孙某3申请证人姚某2出庭作证及孙某3丈夫与孙某2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被继承人徐某某生前，确实孙某3履行了相对较多的赡养徐某某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元，由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