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3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想中，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甲初，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魏维，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汽车世界**。法定代表人：杜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波，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园综合服务区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陈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想中与上诉人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合公司）、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胡想中与鑫广合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想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改判鑫广合公司和滴滴公司向胡想中支付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赔偿损失1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广合公司和滴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想中并未在滴滴平台登记注册，实际上是鑫广合公司在滴滴平台登记注册为企业用户，从事网约车运营。二、鑫广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之日已经开通了网络约租车平台，不能直接认定合同签订之日就是租金起算之日。三、鑫广合公司应返还胡想中的首期租赁费用中不应扣除保险费。四、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自2017年4月1日后租金为每月2375元错误。五、胡想中提交了租赁期间的滴滴总流水，足以证明胡想中不能从事网约车运营所遭受的损失。上诉人鑫广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六项；2、判令胡想中消除和缴纳车辆使用期间内的违章记录和违章罚款；3、判令胡想中向鑫广合公司支付差欠的租金12500元，并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从2017年9月计算至还车之日；4、判令胡想中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滞纳金741.67元（暂计至2017年9月3日，剩余滞纳金按年30%标准从2017年9月4日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5、判令胡想中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4960元；6、判令胡想中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鑫广合公司与胡想中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汽车租赁合同》，但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胡想中分期支付的租金实为分期购车款，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应当参照市场租赁行情3800元/月计算。二、因胡想中违约，鑫广合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而且根据补充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鑫广合公司无须退还胡想中已经支付的费用，且胡想中应支付滞纳金、租金、违约金和违章罚款等费用。三、法院不能主动审查涉案事实是否涉及情势变更，也不能主动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滴滴公司针对胡想中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滴滴公司对鑫广合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胡想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胡想中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2、鑫广合公司向胡想中退还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3、鑫广合公司向胡想中赔偿15000元；4、滴滴公司对鑫广合公司的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过程中，鑫广合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胡想中返还租赁车辆、消除和缴纳车辆使用期间内的违章记录和违章罚款；2、胡想中向鑫广合公司支付欠付租金12500元，并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从2017年9月计算至还车之日；3、胡想中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滞纳金741.67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3日，剩余滞纳金按年30%标准从2017年9月4日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4、胡想中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4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胡想中(乙方)与鑫广合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其中约定：甲方确保已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乙方租用甲方车牌号为湘Ａ×××**东风标致301汽车一辆进行“网络约租车”运营，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合同有效期内车辆所有权归甲方，合同到期日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上线检测费等；自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车辆租赁费2500元至合同截止日止。甲方提供管理服务、滴滴网络约车平台的联系和协调。在合同期间，若乙方人为拆除GPS设备，有证据证明乙方人为拆除GPS设备的，甲方有权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随时随地收回车辆。收车费用由乙方承担，已收取乙方的任何款项不予退还，收车方式由甲方确定。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额1%交纳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以上不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应交纳逾期租金的20%违约金；如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并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其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承担本合同全部费用(124800元)10%的违约金，已缴纳款项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本公司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若遇政府管理部门停办，则无法办理，属于不可抗力)，本合同期内，如遇运管部门以本合作方式为“非法运营”为由查收车辆的，由甲方负责取回车辆，乙方协助，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胡想中支付了首期款34800元。鑫广合公司向胡想中交付了上述车辆(车辆登记在鑫广合公司名下)，鑫广合公司支付了第一年保险5193.24元（保险期间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购置税3600元。胡想中用该车在滴滴公司创设的“滴滴平台”登记注册，从事网约车运营，滴滴公司就每次派车直接从车费中向胡想中另行扣收了费用，双方及时清结。在胡想中使用车辆期间，截至2017年4月21日，产生了违章记录，其中扣分21分，罚款700元。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颁布实施了《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我市登记注册的湘A籍7座及以下乘车；(二)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三)车辆档次、价格高于本市现有主流巡游出租汽车；车辆轴距达到2650毫米以上或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新能源车辆纯电驱动状态下续航里程不低于250公里；车辆具备车身电子稳定控制系统，配备安全气囊，前、后座配备安全带……”。鑫广合公司交付给胡想中的涉案车辆不符合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条件。另查明，鑫广合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业务等。滴滴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包括网约车客运(不开展私人小客车合乘业务)。本案受理后，鑫广合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签收涉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胡想中与鑫广合公司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一)关于合同的解除。根据胡想中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其实际系以情势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主要目的系胡想中租赁涉案车辆以从事网约车运营。然《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后，涉案车辆不符合规定的安全标准，不得进行网约车经营，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故对胡想中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但解除时间应为通知到达鑫广合公司，即鑫广合公司收到诉状副本之日(即2017年8月26日)为当。(二)关于首期租赁费用的返还。鑫广合公司以胡想中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用，主张已收费用不予退还。但本案中，胡想中停止支付租金原因在于合同履行出现情势变更情形，若拒绝返还所有首期租赁费用明显显失公平。故对鑫广合公司相应抗辩不予支持。由于鑫广合公司称首期租赁费用包括部分车款、购置税、保险、运费等费用。经查，其中，上牌上线检测费、运费、税费、金融手续费、房屋及水电等成本费用、气瓶证办理费、GPS费用，鑫广合公司均未提交有效支付凭证，故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另，鑫广合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合同解除，涉案车辆仍归其所有的情况下，就该车所产生的相应车款、购置税应由鑫广合公司自行负担。就保险费，因保险有利于减轻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员的财产损失或给付责任，而在当前胡想中尚未返还涉案车辆，首年保险期间已满的情况下，保险费用应由胡想中自行负担。故扣减后，鑫广合公司应返还胡想中首期租赁费用29606.76元(34800-5193.24)，对胡想中诉请鑫广合公司返还首期租赁费用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胡想中主张鑫广合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且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情势变更，故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滴滴公司的责任认定。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滴滴公司非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实际收取胡想中的租金，存在获利(双方就使用滴滴平台的另一合同关系已另行结算)，故对主张滴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滴滴公司的相应抗辩理由予以采信。胡想中诉称两被告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出租车经营许可证，不符合出租车运营的基本条件。经查，鑫广合公司仅为涉案租赁汽车的提供方，并非网约车平台公司，而滴滴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已取得网约车客运经营许可。同时，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涉案车辆不符合网约车运营的安全标准。故对此理由不予采纳。（五）车辆交通违章记录的处理。交通违章处理系公安机关的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鑫广合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车辆的返还、租金及滞纳金的给付。因涉案合同解除，胡想中应向鑫广合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对鑫广合公司主张胡想中返还车辆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经查，胡想中已支付了至2017年4月20日止的租金，对于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胡想中应予支付，合同解除后，因胡想中仍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则可参照约定的租金计算费用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自我市网约车相关行政规章颁布实施之日起即不得再进行网约车运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截至2017年9月3日，胡想中应当支付鑫广合公司租金10529元，此后的租金(即车辆占用费用)按每月2375元计付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故对鑫广合公司主张胡想中返还车辆、支付租金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租金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至2017年9月3日给付鑫广合公司140元，此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鑫广合公司的相应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鑫广合公司诉称胡想中拆卸涉案车辆GPS，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七)关于鑫广合公司主张胡想中支付解约违约金24960元，因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情势变更，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想中与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于2017年8月26日解除；二、限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胡想中首期租赁费用29606.76元；三、限胡想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标致301汽车；四、限胡想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9月3日拖欠的租金10529元及滞纳金140元[2017年9月3日以后的租金(即车辆占用费用)按每月2375元计付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胡想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45元，公告费79元，合计1124元，由胡想中负担224元，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78元，由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元，胡想中负担240元。二审中，上诉人鑫广合公司提交的定金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票据、鑫广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汽车租赁补充合同》、滴滴平台流水统计表、案外车辆退还交接单、鑫广合公司与滴滴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想中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后，涉案车辆不符合规定的安全标准，不得进行网约车经营，属于情势变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上述合同予以解除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关于合同关系解除的原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的原因：1、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日颁布实施《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导致涉案车辆不符合网约车营运标准，使胡想中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预期效果。虽系政策原因，双方对此均无过错，但对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2、胡想中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鑫广合公司反诉要求返还车辆，可视为双方协议解除。二、关于合同解除后，胡想中与鑫广合公司各自负有的给付义务。首先，关于胡想中应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的租金。综合考虑涉案车辆自我市网约车相关行政规章颁布实施之日起即不得再进行网约车运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截至2017年9月3日胡想中应当支付鑫广合公司租金10529元，此后的租金(即车辆占用费用)按每月2375元计付至实际还车之日止，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鑫广合公司应向胡想中退还的已交纳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胡想中交纳的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包含了车辆购置款、购置税、保险费等。该费用是胡想中为在租赁期满后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支付，现因涉案车辆已不能满足胡想中运营网约车的合同目的，且鑫广合公司在本案中也主张收回涉案车辆，故根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鑫广合公司应向胡想中退还相应的首期租赁费用。本院认为，综合涉案车辆的购置款、购置税、现有价值、胡想中可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进行网约车运营的期间、合同解除的原因，一审法院判令鑫广合公司向胡想中退还扣除保险费后的首期租赁费用，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拖欠租金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至2017年9月3日胡想中给付鑫广合公司滞纳金140元，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胡想中要求鑫广合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的主张，因系政策变化原因导致双方合同解除，鑫广合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且胡想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胡想中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因胡想中与滴滴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故胡想中要求滴滴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鑫广合公司与胡想中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后，胡想中应将基于合同关系取得的涉案车辆恢复原状后（正常损耗除外），返还给鑫广合公司。因涉案车辆在胡想中占有使用期间产生了交通违章，故对鑫广合公司要求胡想中将交通违章消除后返还车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想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鑫广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胡想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消除违章记录和违章罚款后的湘Ａ×××**车辆返还给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驳回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45元，公告费79元，合计1124元，由胡想中负担224元，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78元，由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元，胡想中负担24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胡想中负担522.5元，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坤审判员  熊伟审判员  王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金新贵书记员何冰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