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S某（中文名：于某某），女，1959年1月5日出生，英国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女，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竹，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存，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3，男，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S某（以下称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于某2出具的遗嘱既未签名，也没有公证，一审判决认可该遗嘱的效力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2.遗嘱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年龄相差一岁；地址不全，只写了楼名“七事斋”，未写房间号；该遗嘱没有签名，欠缺自书遗嘱的关键要件；该遗嘱字体工整有力，与事实不符；遗嘱中的“请鉴定”表明孟某想对遗嘱进行公证，公证后才能生效，但自立遗嘱时至孟某去世六个多月都没有进行公证，表明该遗嘱并非孟某的真实意愿；3.一审判决并未确定立遗嘱人就认可遗嘱效力，违反有关法律规定；4.关于孟某胞弟的证词是否真实需要二审法院重新审查；5.于某3认可遗嘱的效力可能是因为他和于某2约定在庭下私分遗产，孟某生前曾经表示如果她有钱会给子女四人平分，遗产应当依照其生前的意愿分割；6.一审判决认定金项链及翡翠戒指孟某生前已分别赠与于某2及于某3之子于某5认定事实错误，项链是母亲买给我的；7.遗嘱并非孟某的真实意愿或是由他人书写，没有照顾到残疾子女的利益，我身体残疾，还有对英国政府债务未还清，且我对孟某尽了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8.如果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请求法院在平分的基础上适当照顾我残疾和生活困难的情况，判令我分得遗产的30%；如果不分割，请求判决我分得12万至全部遗产的50%之间，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于某1辩称，同意于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认可所谓“自书遗嘱”，缺乏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第一，于某2提交的“自书遗嘱”来源不明，字体不像母亲书写；第二，内容与被继承人的真实状况不符；第三，该遗嘱上没有被继承人的签名，不合常理；第四，于某3对该遗嘱认可是不可信的；第五，被继承人生前曾发誓不立遗嘱。2.未经质证的五张字条在一审判决中被用作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3.被继承人患有多种脑部疾病，处于痴呆状态，已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4.一审没有用统一标准对待双方当事人及提交的证据，明显偏袒于某2。5.多年来，都是我真正照顾母亲衣食住行，陪伴母亲看病就医。于某2辩称，不同意于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1.本案遗嘱真实有效，被继承人遗产应按遗嘱由我继承：第一，本案遗嘱由被继承人亲笔书写，满足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第二，本案不存在遗嘱无效的情形；第三，本案应充分尊重被继承人遗愿，按照被继承人遗嘱分配其遗产。2.于某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需要保留遗产份额或特殊照顾的情形。3.于某某、于某1二审期间提交的所谓证据不符合法律要求，不应被采纳，我不同意对于某某和于某1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1.遗嘱是被继承人亲笔书写的，真实有效，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被继承人生前曾在电话中告诉我，订立了遗嘱要将全部财产由于某2继承，应当充分尊重其意愿，按照遗嘱继承。2.于某某不需要特殊照顾或者保留遗产份额，她有稳定充足的生活来源，被继承人生前于某某也不需要被继承人扶养或资助，于某某从未关心被继承人的养老问题，没有尽到赡养义务。3.不认可于某某、于某1在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遗产的50%。遗产的范围是：现金655113.9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5日开始按照工商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我要求分得二分之一；在于某2处母亲留下金戒指一枚、金项链一条及翡翠戒指一枚，价值总计15100元，我要求分得二分之一钱款7550元，上述钱款由于某2向我支付。我认可的于某2处理母亲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已在上述钱款中予以扣除。对于某2擅自处分钱款的其他支出我不认可，应由其自行承担。于某2隐匿、转移、侵吞、争抢、擅自使用、收益、处分遗产的事实已成立，应少分遗产。母亲的抚恤金100454元和丧葬费5000元由我、于某2、于某3、于某某各分得四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孟某与其夫于某6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是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某。于某6于1969年去世。孟某于2014年12月5日去世。于某6单位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于某6配偶及子女情况证明记载：“根据于某6本人1959年8月9日填写的《工作人员简历表》，其配偶及子女情况如下：爱人孟某、儿子于某3、女儿于某某、女儿于某7、女儿于某8。”双方均认可，该简历记载的于某8即本案于某1，于某7即本案于某2。2010年11月开始孟某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寿山福海养老服务中心。另查：孟某名下北京银行账户（账号×××）内截止至2016年6月23日余额为5322.05元。于某2称被继承人去世时还遗留现金200元由其保管。孟某死亡后，于某2将孟某名下部分存款转至其本人账户内。包括：2014年12月8日转账46277.88元，2015年1月24日转账110604.02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184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现支50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280000元，2015年4月1日转账99967.48元（于某2称此款除了存款8913.48元外，还包括丧葬费5000元和单位发放的抚恤金86054元）。于某2还称其处还有被继承人单位以现金形式发放的抚恤金14400元。于某2主张为处理孟某的丧葬事宜共支出142870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用260元，丧葬费（太平间费用）6280元，殡葬用品费4600元，火化、仪式、骨灰袋费用1840元，购墓款、安葬费、刻字费、贴金费111293元，骨灰盒保护罩、安葬服务费用2840元，该部分费用于某1、于某3、于某某均予以认可。于某2所述为答谢亲戚而支出的用餐餐费657元，供品、水果点心、长明灯等支出400元，全家人吃饭、给司机的餐费800元，回老家找墓、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交通费2000元，在北京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1900元，被继承人孙子于某5回国奔丧的机票费用10000元。于某1对该部分费用均不予认可。于某3对该部分费用均予以认可。于某某对在北京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1900元，被继承人孙子于某5回国奔丧的机票费用10000元不予认可，其余予以认可。于某1称现在于某2处有现金1200元、礼金700元及金戒指一枚，于某2不予认可，于某1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均认可孟某生前有金项链一条及翡翠戒指一枚，并认可金项链价值3000元，翡翠戒指价值9900元。于某2、于某3均称孟某生前将金项链及翡翠戒指分别赠与于某2及于某3之子于某5，于某1对此不予认可，向法院提交其与于某2谈话录音证据一份，于某2、于某3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不要求对该录音进行鉴定。录音中于某1说到金项链时，对方表示已经给于某1了，并表示翡翠戒指在其处。对此于某2称当时说金项链给于某1是记错了，翡翠戒指一直由其保管，后给了于某5。于某某主张孟某生前信中言明金戒指、金项链归其所有，并向法院提交书信一份，内容为：“……奶奶给她买了一个金戒指，你回去给她带去，你问问你大姑喜欢黄金项链还是白金相链，我要给她买一个，带上做个记念。奶奶这个给你……”于某1对该证据认可，并表示母亲说过金项链给于某某。于某3称应以遗嘱为准，其他没有效力。于某2表示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是赠与。另，于某2向法院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孟某1925年生人，今年5月16日是我的90周岁。我在校任语文教师，80年退的休。我去世后我的钱和物都留给我的女儿于某2所有，现在有于某2保管。请鉴定。我现在住在石景山寿山福海敬老院7108号。七事斋房间。2014年五月16日。”于某2还提交五份字条，均未签名及书写日期。于某1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遗嘱的效力。于某3认可遗嘱的真实性，认可遗嘱的效力。于某某称不能确认是母亲的字体，不认可遗嘱的效力。审理过程中，于某1曾申请对上述“遗嘱”中孟某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后撤回申请。于某1提交2014年11月20日CT检查报告单一份，该报告单记载孟某患有脑萎缩、脑白质病等，于某1用以证明孟某患有痴呆，没有能力书写上述“遗嘱”及字条。于某2、于某3对该CT报告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报告单在孟某立遗嘱之后，不能证明孟某立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于某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在该报告单记载时间的前6个月，通过与孟某打电话判断其意识是清楚的。经法院释明，于某1表示不申请对孟某书写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于某某主张其有特殊困难又没有劳动能力，分配遗产时应予以照顾，即便遗嘱有效，也应多分遗产，并向法院提供英国社会保障部门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于某某从2003年起被判定为残疾人，现领取政府失业低保津贴。于某1、于某3、于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于某6配偶及子女情况证明、遗嘱、北京银行存折、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北京银行账户明细、丧葬费票据、养老入住协议书、英国社会保障部门证明、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于某2主张被继承人生前留有自书遗嘱，其提交的“遗嘱”中有立遗嘱人对本人基本情况的描述，从内容判断立遗嘱人应为孟某。遗嘱叙述的观点明确清楚，能够完整表达立遗嘱人的意思，从上下文表述能够确定孟某的遗产，包括钱和物均由于某2继承，故于某2、于某3要求孟某的遗产按遗嘱由于某2继承的请求，予以支持。于某1及于某某要求孟某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某1对于某2提交的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遗嘱并非孟某本人书写，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于某1称孟某没有书写遗嘱的行为能力，对此其仅向法院提交CT检查报告单一份，并表示不要求对孟某书写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遗产的范围，根据被继承人的账户记载，其去世后本人名下北京银行账户（账号×××）内截止至2016年6月23日余额为5322.05元；于某2将孟某部分钱款转至其名下，包括2014年12月8日转账46277.88元，2015年2月24日转账110604.02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184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现支50元，2015年1月14日转账280000元，2015年4月1日转账99967.48元中的8913.48元以及孟某遗留的现金200元。上述遗产在扣除于某2处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后，均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于某2继承。关于于某2处理被继承人丧葬等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范围一节，对于双方认可的钱款，予以扣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部分，其中为答谢亲戚而支出的用餐餐费657元，供品、水果点心、长明灯等支出400元，全家人吃饭、给司机的餐费800元，回老家找墓、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交通费2000元，虽无票据，但属于在处理母亲后事过程中多数继承人均认可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亦予以核减。对于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1900元，被继承人孙子于某5回国奔丧的机票费用10000元，不属于处理丧葬事宜的必然支出，因于某2表示在遗产中扣除，不持异议。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于某1主张被继承人的遗产还包括现金1200元、礼金700元及金戒指一枚，于某2、于某3不予认可，于某1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上述财物不予认定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于某2、于某3的陈述，结合于某1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孟某的遗产还包括金项链一条和翡翠戒指一个，根据遗嘱上述物品由于某2继承，于某2与于某3均表示金项链及翡翠戒指孟某生前已分别赠与于某2及于某3之子于某5，对此不持异议，于某1、于某某要求继承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某某主张孟某生前写信表示金项链留给其本人，向法院提交书信一封，该信并非遗嘱的性质，不能作为被继承人处分其遗产的依据，而且根据信中所述金项链尚未购买，无法确认现遗留的金项链与信中所述要送与于某某的项链同一，于某某亦未证明该书信形成于遗嘱之后，故于某某要求金项链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于某某以其身体残疾，生活困难为由要求分得遗产，法院考虑其本人享受英国政府的失业津贴，能够支持其正常生活，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故其要求分得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孟某单位发放抚恤金100454元及丧葬费5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于某1要求上述抚恤金和丧葬费由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某各分得四分之一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因该款在于某2处，法院判令于某2向于某1、于某3、于某某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孟某北京银行账户（账号为×××）内存款余额由于某2继承。二、现在于某2处孟某的遗产五十万五千零一十五元三角八分由于某2继承。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于某2给付于某1二万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五角、于某2给付于某3二万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五角、于某2给付于某某二万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五角。四、驳回于某1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于某某提交了相关材料，欲证明其身体残疾，生活困难，按照我国《继承法》规定分割遗产时应对其进行特殊照顾。另，本院至孟某生前居住的北京市石景山寿山福海养老院调查，该养老院的工作人员称，孟某在养老院居住期间主要是于某2来看望照顾，相关费用主要由于某2交纳，相关事务基本上由于某2负责办理。本院庭审过程中，于某1称：于某2主张为答谢亲戚而支出用餐餐费657元不认可，餐费是于某3支出，且该费用与办理丧事无关；贡品、水果点心、长明灯等支出都是共同出钱购买；烟酒礼品费用没有收据，不认可；关于金项链和翡翠戒指，不认可系孟某赠与于某2及于某3之子于某5；关于遗嘱签字的问题，其没有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遗嘱没有签名，其申请的是对遗嘱全文进行鉴定。除答辩状及上述内容外，于某1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于某2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于某3称，餐费700多元是其出的，这笔费用其认可于某1的说法，应当从丧葬费中出，除上述事实外，其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孟某的遗产所作之分割是否适当的问题。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关于被继承人孟某的遗产如何分割的问题，于某2主张被继承人孟某生前留有自书遗嘱，应按照该遗嘱分割遗产。经查，该遗嘱没有立遗嘱人孟某的签字，日期用“2014年五月16日”注明，不符合常用行文习惯，故该遗嘱欠缺自书遗嘱法定要件。此外，该遗嘱中“请鉴定”三字语意不详、意思不明。现于某1、于某某均不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综合考量上述事实，该遗嘱不符合我国《继承法》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从该遗嘱内容来看，文中多处表述亦有违常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该自书遗嘱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就该遗嘱有效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孟某的遗产应当依照法定继承处理，由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某继承，考虑到于某2对孟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酌情应予多分。关于遗产的范围，被继承人孟某去世后其本人名下北京银行账户（账号×××）内截止至2016年6月23日余额为5322.05元；于某2将被继承人孟某部分钱款转至其名下，包括2014年12月8日转账46277.88元，2015年2月24日转账110604.02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184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现支50元，2015年1月14日转账280000元，2015年4月1日转账99967.48元中的8913.48元以及孟某遗留的现金200元。上述遗产在扣除于某2处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后，均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关于于某2处理被继承人丧葬等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双方认可的钱款，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为答谢亲戚而支出的用餐餐费657元，供品、水果点心、长明灯等支出400元，全家人吃饭、给司机的餐费800元，回老家找墓、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交通费2000元，属于在处理被继承人孟某后事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对于看望亲戚支出的烟酒礼品费1900元，被继承人孙子于某5回国奔丧的机票费用10000元，不属于处理丧葬事宜的必然支出，不应予以扣除。现被继承人孟某单位发放抚恤金100454元及丧葬费500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事实并同意将前述钱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钱款由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某各分得四分之一，因钱款在于某2处，由于某2向其他各方支付并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于某某上诉主张其身体残疾，应多分遗产的问题，我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现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于某某享受英国政府失业津贴，能够维持其正常生活，其不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应予照顾的情形，故对其要求多分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现于某某上诉主张被继承人孟某将金项链赠与其，并提交被继承人孟某的书信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孟某生前书写的信件并非遗嘱性质，不能作为处分遗产的依据，且依据信中所述金项链尚未购买，无法确认现遗留的金项链与信中所述金项链同一，故一审法院对于某某要求金项链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于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30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3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被继承人孟某北京银行账户（账号为×××）内存款余额由于某2继承，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于某2给付于某11330.5元、于某2给付于某31330.5元、于某2给付于某某1330.5元；四、现在于某2处孟某的遗产516915.38元由于某2继承，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于某2给付于某1100000元、于某2给付于某3100000元、于某2给付于某某100000元；五、驳回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5元，由于某1负担3095元（已交纳），由于某2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于某3负担30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于某某负担30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5元，由于某某负担30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于某2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于某3负担30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于某1负担30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光审判员 施 忆审判员 任淳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云霞书记员果满树书记员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