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4行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西友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吴西友，男，1950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吴和勇，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中路**。法定代表人李彬，该局局长。被上诉人陈全发，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郑训和，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西友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吴西友户)因诉被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酉阳县林业局）及陈全发撤销林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江区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渝0114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西友户的诉讼代表人吴西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和勇，被上诉人陈全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酉阳县林业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西友户在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铜鼓乡兴隆村小地名“大歇场”处承包有林地（系退耕还林地）。2015年，酉阳县为了发展油茶项目，出台了《关于2015年度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作业设计的批复》，批准包括陈全发在内的业主实施油茶项目，酉阳县铜鼓乡兴隆村由陈全发实施。陈全发与该村大部分农户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未与包括吴西友户在内的五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2016年3月，陈全发组织人员将包括吴西友户林地在内的部分林木进行砍伐，吴西友户等村民反映后，酉阳县林业局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酉林罚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陈全发，该处罚决定认定陈全发滥伐杨树、桤树212株，直径5cm以上有77株，林木价值为2384.7元，对陈全发处罚：1.责令补种5倍滥伐树木共计1050株；2.并处2倍滥伐林木罚款4769.4元。吴西友户等五农户以该行政处罚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处罚。2016年6月21日，酉阳县林业局认为其适用行政处罚的条款错误，自行撤销酉林罚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4月25日，酉阳县林业局依据原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陈全发：1.责令补种滥伐5倍的树木，共计1060株；2.并处滥伐林木价值3倍的罚款，共计7154.1元。酉阳县林业局提交其2017年4月25日向吴西友邮寄送达该处罚决定书的回单注明吴西友户“拒收”，但该回单上并未写明送达文件名称，吴西友户否认其收到相关文件，主张是在2017年7月19日吴西友户等五农户与酉阳县林业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开庭时才知晓该处罚决定的存在。吴西友户认为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未能保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2.撤销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酉阳县林业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由酉阳县林业局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吴西友户的诉求结合酉阳县林业局的答辩、陈全发的陈述，确定如下裁判焦点：一、吴西友户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庭审时，吴西友户明确表示未收到酉阳县林业局邮寄送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需要审查酉阳县林业局送达的依据是否满足有效送达的条件。酉阳县林业局提交的邮寄送达处罚决定书的回单并没有写明送达的文书名称，即使吴西友户拒绝签收，也不能证明吴西友户拒签的文书系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视为酉阳县林业局已向吴西友户依法送达了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吴西友户对本案的起诉期限起算以吴西友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即2017年7月19日起算，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8年1月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吴西友户的起诉在法定期限内。二、酉阳县林业局对陈全发作出处罚事实认定是否清楚及定性是否准确。吴西友户认为陈全发未与吴西友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即砍伐吴西友户林地中树木，应认定为盗伐行为。酉阳县林业局认为陈全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陈全发处以行政处罚，责令补种滥伐5倍的树木1060株，并处滥伐林木价值3倍的罚款7154.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是未经行政许可私自滥伐的行为。陈全发是为了实施油茶项目砍伐树木，与吴西友户所在村组绝大多数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并不具有占有树木的目的，其行为也未改变林地用途，酉阳县林业局认定其系滥伐行为定性准确。对于砍伐树木数量认定问题双方也存在争议。酉阳县林业局举示了调查说明、计算表、调查笔录等大量证据证明其认定的事实，吴西友户虽然对酉阳县林业局认定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举证推翻酉阳县林业局所认定的事实，酉阳县林业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是否将陈永华、冉启纳入诉讼主体。吴西友户请求酉阳县林业局对行为人陈全发、陈永华、冉启重新作出处罚，但未将二人列入诉讼主体。陈永华、冉启系陈全发的合伙人，但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仅对陈全发进行了处罚，对此问题，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永华、冉启参与了滥伐的行为，即使陈永华、冉启参与了滥伐，吴西友户也可以通过控告、检举的方式要求酉阳县林业局另行追究二人的法律责任，而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撤销与否均不涉及陈永华、冉启的利益，故未通知陈永华、冉启参与本案诉讼。四、吴西友户享受程序利益的问题。本案中，吴西友户非行政主体相对人，仅是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其享有对行政行为的知情权，但并不享有行政相对人所有的全部知情、抗辩权利，即利害关系人和行政相对人享有行政程序法上规定的不同的程序利益，不能因他人程序利益受损自行起诉主张对涉及他人程序利益的程序进行审查，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的吴西友户不能就酉阳县林业局是否损害了陈全发的程序权益要求法院进行审查。综上，酉阳县林业局对陈全发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诉讼中，法院已向吴西友户释明其诉求第一项与第二项重叠的问题，其答复由法院处理，吴西友户不论是要求确认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违法或是撤销该处罚决定均无事实和法律支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西友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西友户承担。上诉人吴西友户上诉称，一、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本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实。本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全发砍伐吴西友户等5户树木212株，价值2384.7元，与酉阳县林业局酉林发〔2016〕34号信访回复不符，与吴西友户提供的证据数量相差较大，且酉阳县林业局的询问笔录显示陈全发、陈永华、冉起三人均参与林木砍伐，酉阳县林业局仅对陈全发作出处罚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二、酉阳县林业局的大部分证据及笔录弄虚作假。三、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本诉行政处罚决定将陈全发盗伐林木定性为滥伐林木错误。盗伐林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本人承包经营的森林或者其它林木，或者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之外采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他人经营承包管理的森林或者其它林木较大的行为。陈全发、陈永华、冉启未取得吴西友户的同意砍伐林木，符合擅自砍伐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林木，应当认定为滥伐行为，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本诉行政处罚决定将其定性为滥伐，不仅导致对砍伐人的处罚大幅减轻，也属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四、酉阳县林业局以第一次处理结果掩盖、包庇盗伐林木者第二次大量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和行为。2015年12月24日，陈全发、陈永华、冉启第一次盗伐林木被村民制止，经村、乡和酉阳县林业局共同调解并取得农户谅解的情况下，按10元/株对未签约农户进行赔偿，并表示不再砍伐和侵犯，吴西友户被砍伐12株林木得到120元赔偿。2016年3月，陈全发、陈永华、冉启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再次擅自大量盗伐林木。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证错误。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分析案情，没有仔细阅读、比对上诉人的证据，采信酉阳林信访初字（2016）5号和渝林业信箱（2016）69号信访意见，认定吴西友户等5户被砍伐树木212株，吴和勇仅被砍伐树木8株，已领取赔偿款80元的事实错误，实际上吴西友一户被盗伐的林木就有568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撤销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判令酉阳县林业局对陈全发、陈永华、冉启的砍伐行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诉讼费由酉阳县林业局、陈全发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酉阳县林业局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全发辩称，一、原判事实清楚，砍伐的是212株树木，树木数量、根茎、品种都是明确的，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酉阳县林业局作出的酉林罚决字〔2017〕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吴西友户诉称陈全发属盗伐林木与本案事实不符，滥伐的事实存在，陈全发砍树是用来栽种茶树，没有非法占用的目的。吴西友户认为其被砍伐了568株树木没有证据证明，仅有现场照片。吴西友户诉称的第二次砍伐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也没有进行过第二次砍伐，该主张不成立。陈永华、冉启是陈全发雇佣的工作人员，该项目是陈全发一个人的项目，将陈全华一人作为被处罚人正确。请求驳回吴西友户的上诉，维持原判。吴西友户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砍伐现场照片14张。2.酉阳林发〔2016〕34号文件。3.酉阳林信访初〔2016〕5号文件。4.黔江区法院（2017）渝0114行初22号判决书。5.渝农委信箱〔2016〕307号回复。6.对酉阳林信访初〔2016〕5号、渝农委信箱〔2016〕307号处理意见的回复。酉阳县林业局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登记表。2.情况汇报。3.批复。4.询问笔录。5.现场勘查照片。6.统计表。7.会议记录。8.花名册。9.信访件。10.意见书。11.询问笔录。12.询问笔录。13.身份证。14.租地花名册。15.询问笔录。16.询问笔录。17.询问笔录。18.询问笔录。19.通知。20.询问笔录。21.询问笔录。22.询问笔录。23.询问笔录。24.询问笔录。25.合同。26.合同。27.询问笔录。28.林权登记表。29.林权登记表。30.林权登记表。31.清单及林权证。32.林权证。33.林权证。34.林权证。35.土地证。36.土地证。37.勘查笔录。38.勘查笔录。39.伐桩记录。40.平面示意图。41.验收图。42.调查说明。43.调查说明。44.计算表。45.地理示意图。46.办事指南。47.现场照片。48.情况说明。49.立案登记表。50.呈批表。51.意见书。52.告知书。53.送达回证。54.处罚决定。55.送达回证。56.处罚金额。57.森林法。58.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59.处罚决定。60.送达回证。61.行政判决书。陈全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陈全发身份证复印件。2.《酉阳县2015年度油茶基地建设合同书》。3.《铜鼓村陈全发2015油茶营造林项目施工行为设计说明》。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5.兴隆村1组组长、2组组长的证明。6.铜鼓乡兴隆村委会证明。7.被砍伐树木农户数量统计。8.领取被砍伐树木农户及被砍伐数额表。9.调苗通知单、油茶苗出圃验收单。10.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酉阳县林业局、吴西友户及陈全发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酉阳县林业局提交的证据。证据28-31、33-36，系他人林地，与吴西友户无关联，且所涉农户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不予采信。证据60，吴西友户陈述未收到该邮件，该邮件未载明送达文书名称，仅注明为拒收，法律文书送达有别于一般邮件，应当明确送达文书名称，即使吴西友户拒收邮件，也不能视为酉阳县林业局有效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采信。其余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吴西友户提交的证据。证据1，虽是砍伐树木现场照片，但不能证明砍伐数量，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证据2-6，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陈全发提交的证据。证据能够证明陈全发油茶项目来源及实施过程，在栽种过程中砍伐了村民树木并进行赔偿的情况，与本案定性处罚有关联，予以采信。以上罗列的吴西友户、酉阳县林业局、陈全发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到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吴西友户、酉阳县林业局、陈全发提交的证据认证理由充分，符合证据规则，予以支持。酉阳县林业局举示的证57、58系法律依据，依法适用于本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原审判决是否正确。盗伐林木是指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集体所有或者个人所有的森林或其他林木的行为。滥伐林木是指违反森林法及其他保护森林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采伐许可证，但违背采伐许可证所规定的地点、数量、树种、方式而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管理的，以及本人自留山上的森林或者其他树木的行为。本案中，陈全发是为了实施油茶项目砍伐树木，在与吴西友户所在村组绝大多数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后，砍伐树木栽种油茶，目的不是占有砍伐的树木，也不改变林地用途，其行为不属盗伐林木，酉阳县林业局认定其系滥伐行为定性准确。酉阳县林业局举示的调查说明、计算表、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陈全发砍伐树木的数量为212株，吴西友户没有举证有效证据否定酉阳县林业局认定的该事实，也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陈全发存在第二次砍伐其家树木的事实，酉阳县林业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驳回吴西友户的诉讼请求正确。吴西友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西友农村承包经营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梅审判员  蒲开明审判员  黄 瑶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龙书记员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