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轩易然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天隆大楼**。法定代表人：张楚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怀，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苏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双丰路v>法定代表人：张正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媛，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丹阳昊东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飞达工业园v>法定代表人：贾小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妤婕，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市轩易然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易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苏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丹阳昊东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易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苏鹏公司支付货款103000元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昊东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为苏鹏公司提供加工汽车配件，原料均需要苏鹏公司提供。昊东公司已经收到了轩易然公司交付的诉争5吨塑料粒子，轩易然公司与昊东公司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故该5吨塑料粒子应认定为接受苏鹏公司指示交付。因此，苏鹏公司应向轩易然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苏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东公司述称，同意轩易然公司的上诉意见。轩易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鹏公司支付货款103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轩易然公司（甲方）与苏鹏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规格为3028的PC/ABS材料，每吨含税单价20600元。交货地点为送货至乙方仓库及乙方指定地点。付款根据实际发货量，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节假日延迟）。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汇票。签约后，轩易然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苏鹏公司供应塑料粒子2吨，于2017年3月26日供应3吨，于2017年3月27日供应3吨，于2017年4月2日供应3吨，于2017年6月21日供应1吨，于2017年7月19日供应2.175吨.一审审理中，轩易然公司与昊东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5月7日轩易然公司向昊东公司交付3吨塑料粒子，2017年6月27日轩易然公司向昊东公司交付2吨塑料粒子。轩易然公司与昊东公司均表示该5吨塑料粒子系轩易然公司应苏鹏公司指示交付给昊东公司，应当由苏鹏公司作为买受人支付价款。轩易然公司提供该两批塑料粒子的送货单复印件，称原件在物流公司无法提供，其中5月7日的送货单复印件显示收货单位为江苏丹阳昊东汽配，收货单位处签名字样为贾金波。6月27日的送货单复印件显示收货单位为苏州轩易然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处签名字样为贾金波。昊东公司称贾金波为其公司经办人。轩易然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4月14日向苏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于2017年6月16日向案外人丹阳市宝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于2017年7月21日向宝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上述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均为塑料粒子，每张发票价税合计均为61800元。轩易然公司、苏鹏公司一致确认上述发票系轩易然公司应苏鹏公司要求开具并交付苏鹏公司，宝发公司系苏鹏公司关联企业。苏鹏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5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9月30日、9月30日、2018年3月31日向轩易然公司支付61800元、61800元、61800元、40000元、21600元、41200元、3805元价款。一审中，轩易然公司称，其直接供应给苏鹏公司的14.175吨塑料粒子苏鹏公司已支付价款292005元，其应苏鹏公司要求交付给昊东公司的5吨塑料粒子价款103000元苏鹏公司一直未付。苏鹏公司与其交易均通过苏鹏公司员工姚志云与其员工王春怀电话联系订货，其将货物委托物流公司按苏鹏公司要求送至包括昊东公司在内的两家第三方加工单位。产品如果没有问题则由姚志云或第三方单位联系其，其根据送货数量及金额开票并将发票快递给苏鹏公司，虽然合同约定货到三天付款，但苏鹏公司均未按约履行，付款都要拖延几个月，且付款也未根据开票金额支付。其向苏鹏公司共计供应的数量就是19.175吨，因为除昊东公司外的另一家加工单位用料不多，加工的是小产品。其从未直接将货物送至苏鹏公司处，都是直接交给第三方，但有时苏鹏公司有工作人员在场就由苏鹏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因为2017年5月7日的货物姚志云告知轩易然公司送到丹阳昊东，所以轩易然公司员工王春怀就写了收货单位为江苏丹阳昊东汽配。此前其并不知道其名称，都是物流公司运输到丹阳就通知姚志云，姚志云跟车去指定第三方，其通过电话指示工人开具送货单，且此前送货单都是姚志云签字。本案诉争的两张送货单是因为姚志云不在，物流公司直接送至昊东公司处。苏鹏公司称，轩易然公司根据其要求，将货物送至其指定地点，货到丹阳后，其安排人员随同至指定地点并与轩易然公司直接交付，双方验收签字，之后其再与合作公司交接，不存在指示交付。其与昊东公司送料及退料时，均由其接收来料后直接交接给昊东公司员工，其工作人员姚志云、姚蕾与昊东公司工作人员贾金波双方签字，故其不可能让昊东公司员工贾金波代其签收。除了轩易然公司以外，其还从常州、南京、上海等地的其他公司采购塑料粒子，同其有业务合作关系的还有其他公司，且昊东公司的用料来源也非其一家。其之所以要求轩易然公司开具309000元的发票，是考虑到其确实向轩易然公司订购了30万元左右的货物，但是轩易然公司送货不足，其依据实际来料情况付款。姚志云系宝发公司监事且参与宝发公司经营，故其向轩易然公司采购的部分塑料粒子实际由宝发公司采购，故其要求轩易然公司开具发票给宝发公司。昊东公司称，其为苏鹏公司加工汽车零部件，原材料由苏鹏公司提供并由苏鹏公司工作人员姚志云、姚蕾签字，加工后剩余的原材料将退回苏鹏公司并由姚志云、姚蕾签收。轩易然公司于2017年5月7日、6月27日向其交付的5吨塑料粒子均是按苏鹏公司指示交付给其，由其用于为苏鹏公司加工产品的，其与轩易然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应由苏鹏公司支付该笔价款。为证明其主张，昊东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出库单23张，该出库单系其为苏鹏公司加工汽车零部件并将加工好的产品交付苏鹏公司由苏鹏公司工作人员姚蕾、姚志云签收。2、2017年3月至7月期间的送货单8张，该送货单为苏鹏公司向其送加工原材料时由其签收的送货单，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苏鹏公司员工姚蕾、姚志云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其员工贾金波签名。其中2017年5月7日送货单载明送货3吨塑料粒子。3、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的出库单8张、送货单1张、收条1张。其中出库单由苏鹏公司员工姚志云、姚蕾签收。送货单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注明为退给苏鹏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后巷材料20包（PC/ABS）姚志云20**.5.13”。该证据拟证明其将次品回料、试模产品、部分不能使用的全新原料退回苏鹏公司。轩易然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其表示与昊东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昊东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中有2017年5月7日送货单载明送货3吨塑料粒子，其向苏鹏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中也有2017年5月7日送货的3吨塑料粒子，根据苏鹏公司与昊东公司的送货习惯，单位以包计算，其与苏鹏公司之间单位按吨计算。苏鹏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姚志云、姚蕾确为其员工，但对昊东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昊东公司之间有往来，不能证明涉案的5吨货物系由其指定轩易然公司交付给苏鹏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轩易然公司主张其应苏鹏公司要求，将涉案的5吨塑料粒子交付给昊东公司，故苏鹏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苏鹏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轩易然公司应举证证明苏鹏公司曾向其作出要求其交付给昊东公司的意思表示。轩易然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昊东公司交付5吨塑料粒子的事实，该交付情况与轩易然公司向苏鹏公司及宝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苏鹏公司的付款情况并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该5吨塑料粒子的交付系应苏鹏公司要求。轩易然公司主张苏鹏公司支付该5吨塑料粒子的价款103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轩易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为1180元，由轩易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昊东公司提交录音证据一份，系2018年8月29日11:00，昊东公司工作人员贾金波与苏鹏公司工作人员姚志云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姚志云明确诉争5吨塑料粒子系交付给苏鹏公司的，与昊东公司无关。苏鹏公司经质证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姚志云对本案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并不清楚贾金波所说的是其签收的2017年5月7日和2017年6月27日两批货，贾金波也没有明确是哪批货是代收的，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轩易然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明确该5吨塑料粒子是经苏鹏公司指示送到昊东公司的，所有的往来均应与苏鹏公司结算。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昊东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因轩易然公司、苏鹏公司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昊东公司二审提交的录音主要内容：贾金波：你们上次那个一审的官司已经赢了吧？姚志云：嗯，是赢的。贾金波：那你们后来有没有二审听说？姚志云：我也不清楚。贾金波：你们那个一审赢了，你们不要骄傲啊，你们后面要拿出有力证据，因为他告不赢你们，不要到时候因为我帮你代收的他又过来告我。姚志云：那不会，因为那料确实是被拉回去的，我记好的。贾金波：你们一审赢了要二审，到时候不要这个料我帮你们代收的，他告不赢你们过来告我？姚志云：告你，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材料送给我们又不是送给你们，确实没来够嘛。二审中，本院要求姚志云到庭接受调查。姚志云陈述：上述录音确实发生在姚志云与贾金波之间。但其认为，在上述通话中，其不知道双方在诉讼中，其所说“一审赢的吧”是在其不清楚的情况下随便说了一句。针对“那不会，因为那料确实是被拉回去的，我记好的”，是指其以为讲的是以前的料。本院询问姚志云电话中针对贾金波所说的“一审”是指什么案件一审？其确认，是指本案一审。姚志云另陈述：其系苏鹏公司仓库管理人员，苏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舅舅。苏鹏公司、昊东公司确认，2017年5月7日，苏鹏公司向昊东公司送货“塑料粒子”3吨，载明于编号为076365送货单，该送货单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为贾金波，送货单位经手人签名为姚志云。针对2017年5月7日的送货，轩易然公司陈述，其向苏鹏公司送货3吨，后苏鹏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退回，补发了三吨，轩易然公司把不好用的料又拉回了。针对苏鹏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向昊东公司的送货，苏鹏公司二审陈述：“货物来源是其公司存料再加上5月6日从常州银佳塑料有限公司采购了两吨货物。”苏鹏公司为证明其于5月6日从常州银佳塑料有限公司采购两吨货物，提供了其与常州银佳塑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塑料粒子买卖合同》，并提供了编号为023028、023029、023030、023031的四份送货单，送货单未载明收货单位，仅在送货单位经办人处载明为陆鹏、验收人为姚志云，但该编号023028至023031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6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6月30日。轩易然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27日编号为8577829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苏州轩易然有限公司”，轩易然公司二审称“原件被讨债公司拿走，因其不支付讨债公司费用，故讨债公司扣留其原件。”轩易然公司与苏鹏公司无争议的六次送货中，有四次为姚志云代表苏鹏公司签收货物。本院认为，轩易然公司与苏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轩易然公司本案主张的送货是否能够成立。首先，昊东公司工作人员贾金波与苏鹏公司工作人员姚志云的录音显示，针对本案所涉诉讼，贾金波两次询问姚志云是否会因为贾金波代收而导致轩易然公司起诉贾金波，姚志云作出“那不会”、“告你，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的陈述，在轩易然公司与苏鹏公司的历史交易中均由姚志云负责签收货物，其对于双方的交易是清楚的，针对贾金波明确就本案诉讼向姚志云询问处理方式的时候，姚志云均告知不会向贾金波主张，跟贾金波没有关系，姚志云于二审中认为该对话发生在其不知道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与对话的内容不符，故姚志云对于贾金波代苏鹏公司收货的行为是确认的。结合姚志云在双方交易中一直是主要经办人员的身份及其在苏鹏公司的职务，应认定姚志云就诉争交易中与交付货物有关的事实作出的意思表示属于其职务范围，对苏鹏公司发生效力。其次，2017年5月7日，苏鹏公司确实向昊东公司送货3吨，数量与轩易然公司主张该日送货数量3吨吻合。苏鹏公司认为其是用存料及向常州银佳塑料有限公司所购货物完成的该次交付，但其提交的常州银佳塑料有限公司四份送货单为连续编号，跨度为2017年4月8日至7月30日，并且，5月6日的送货单在4月8日的编号之前，7月20日的送货单在6月30日的编号之前，故该送货单反映出的内容与客观真实交易难以符合，本院对苏鹏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因此，苏鹏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昊东公司就2017年5月7日所供3吨货物的来源。因此，结合姚志云在录音中陈述的内容及苏鹏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向昊东公司确实交付3吨塑料粒子的事实，本院认定轩易然公司主张的2017年5月7日由贾金波签收的数量为3吨的送货单系由苏鹏公司指示向昊东公司交付，苏鹏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价款，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20600元/吨，苏鹏公司应付货款61800元。本案中，苏鹏公司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存在预期违约的行为，结合双方交易中存在苏鹏公司指定向宝发公司开票的情形，推定每次开具增值税发票前由苏鹏公司向轩易然公司提供开票资料，故苏鹏公司无证据证明就诉争货物向轩易然公司提供开票资料的情况下，关于合同约定的由苏鹏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付款的条件实质上无法通过当事人合意履行，苏鹏公司应向轩易然公司先行支付货款，其于支付货款后可就增值税发票另行主张权利。但基于双方于合同中存在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条件的约定，故苏鹏公司因预期违约先履行付款义务需判决确定，轩易然公司主张自起诉时由苏鹏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轩易然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27日送货单，昊东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反应出贾金波有代收货物的事实，但该录音中姚志云并未明确昊东公司代收货物的具体的数量，故不能当然认为该2017年6月27日送货单项下2吨货物包含在姚志云确认的代收事实中，轩易然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补强。并且，该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苏州轩易然有限公司”，无法反应出与苏鹏公司存在何种关联，在轩易然公司未能提供补强证据的情况下，轩易然公司向苏鹏公司主张该份送货单项下款项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未支持该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轩易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二、丹阳市苏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轩易然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800元；三、驳回苏州市轩易然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为1180元，由丹阳市苏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672元，由苏州市轩易然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丹阳市苏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344元，由苏州市轩易然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韩小安书记员刘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