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刑初5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荣标，男，1999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家住独山县。2018年1月3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江伟，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荣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荣标及其辩护人王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覃荣标驾驶车牌号为浙Ｇ×××**荣威汽车到东阳市南市，将车停在马某2家斜对面马路边。后被告人覃荣标进入孙某（另案处理）开设的美容店内，与被害人梁某1谈某进行嫖娼。被告人覃荣标与被害人梁某1到该美容店顶楼一间出租屋内发生性关系，因嫖资问题引发纠纷，被告人覃荣标遂用水果刀往被害人梁某1左上胸部猛刺两刀，并用左手拿枕头捂住被害人梁某1头部，待梁某1不动弹后用被子将其遮盖，逃离现场时盗走被害人梁某1放在床上的苹果手机一只、翡翠手镯一个、手链一条，经鉴定上述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400元。被害人梁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覃荣标在东阳市南市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覃荣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覃荣标辩称：其因嫖资纠纷，一时害怕便用刀捅了被害人，现其后悔不已，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提出：1、本案被告人覃荣标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预谋犯罪较小，且被告人犯罪时刚满18周岁；2、被害人要求被告人加钱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覃荣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覃荣标驾驶车牌号为浙Ｇ×××**的荣威牌轿车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将车停在马某2家斜对面马路边后，进入孙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卖淫场所内，与被害人梁某1（女，殁年35岁）谈某后，二人到该卖淫场所四楼一间房内发生性关系。在此期间二人因嫖资问题引发纠纷，被告人覃荣标即拿水果刀往被害人梁某1左上胸部猛刺两刀，并拿枕头捂住被害人梁某1头部，待梁某1不动弹后用被子将梁某1遮盖，取走被害人梁某1放在床上的苹果手机一只、翡翠手镯一个、手链一条，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上述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400元。被害人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覃荣标在东阳市南市的租住处被抓获归案。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法庭主持调解，被告人覃荣标的亲属代覃荣标与被害人梁某1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18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覃荣标予以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覃荣标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萍妹”、“静静”一起在东阳市南市家“美容店”上班，1月2日18时许，“静静”被一个20来岁的瘦小男子挑了，说一百带套，二人就去四楼了。过了二十来分钟，其接客路过“静静”房间，看平时关着的门开着，其卖淫后出来，见“静静”房间里露着半截腿在床外，被子叠得很高，其又是喊“静静”，又是给她打电话，但无法接通。其很害怕，下楼和“萍妹”讲了这事，又和店老板“海强”、跑腿的雷某联系。雷某和“三妹”一起来的，其说了情况，他们去房间看过，雷某就给“海强”打电话说“静静”没气了，后其就和“萍妹”收拾东西并叫男友鲍某送其去义乌火车站，后派出所的人联系其并给其和鲍肖某做了笔录。另证明“静静”当晚还带着一个玉镯和一条有黄金珠子的手链等，用一个玫瑰金色的苹果6手机；涉案卖淫店的楼梯在店面旁边，上下楼是看不见的。经其辨认，“静静”即被害人梁某1，被告人覃荣标即案发当天来的瘦小男子。2、证人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静静”和程某、“萍妹”三人在东阳市高塘大会堂附近的美容店卖淫。1月2日19时许，程某很着急地用微信联系其让其来店里，其遂和同住的韩某赶去。程某说“静静”和一个客人上楼“敲背”了半个小时还没下来，她们去叫发现“静静”躺着无应答，她们很害怕遂想找人去看。上四楼见“静静”的房间半开着门，亮着灯，“静静”躺在床上不动、没有反应，身上没穿衣服，胸口到膝盖盖着被子，其根据老板“海强”的指示把“静静”房里垃圾桶内2个用过的避孕套等垃圾扔到门外的蛇皮袋后拨打了120电话，医生送“静静”到医院抢救，但说没什么希望了，其就又打了110电话报警。另证明“静静”平时用一个苹果手机，其和韩某是帮老板“海强”组织卖淫的。经其辨认，“静静”即被害人梁某1。3、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外号“三妹”，和雷某一起帮“海强”也就是孙某管理一家棋牌室以及大联高塘的卖淫店，店里只有100元一次的做爱，有包括“静静”、程某、“萍妹”在内的六个小姐，但其他三个小姐案发前一周不在。案发当日19时许，程某着急地打电话给雷某让其二人去店里，说“静静”上去很久都没下来，叫了也不应。其和雷某进了“静静”四楼的房间，发现“静静”的脸上盖着衣服，身上没穿衣服、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没有反应、没有呼吸，后雷某拨打了120电话并根据孙某的指示把房里垃圾桶内包括避孕套、纸巾等垃圾都倒到门外的蛇皮袋内。医生来后，其一起帮忙把裹着被子的“静静”抬上车时，还看到静静的阴道口夹着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另其证明“静静”是孙某的女朋友，平常也管理涉案卖淫店并卖淫。经其辨认，“静静”即被害人梁某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静静”、程某在案发卖淫店的一楼等客人，一个个子不高、二十来岁、贵州口音，穿羽绒服、牛仔裤的男子挑了“静静”，说好戴套一百，二人就上楼去了，过了二十来分钟还没下来，后来又来了个男的，和程某上去回来，“静静”还没下来，程某说“静静”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动会不会出事，并给雷某、老板“海强”他们打电话，后来其和过来的雷某、“三妹”一起上楼，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盖着棉被，脖子上有好多血，应该断气了，“静静”的苹果手机也看不到了。另证明涉案卖淫店的楼梯是在外面的，有人下来看不见。5、证人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接到女友程某的电话接她去义乌火车站，路上程某说一个男的去“静静”店里，之后很久没下来，叫了人发现“静静”已经死在房间里了。另证实程某和朋友“萍妹”都是卖淫的，“静静”是老板娘。经其辨认，“静静”即被害人梁某1。6、证人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梁某1是其女友，在大联高塘大会堂附近的卖淫店看店、做收银。其与梁某1在2018年1月2日凌晨发生过性关系，1月2日13时左右分开，当日18时许，其打电话给梁某1，但她说要上班就挂了电话，十几分钟之后其又多次打电话去，但一直打不通，直到1月3日7时45分许，花园邮政银行的一个保安接起电话，说在南马镇一个交叉路口附近的圆盘捡到的这个手机，其从该男子处取回手机，后得知梁某1被杀，遂将手机送至南市派出所，侦查机关依法对该手机进行扣押，并提取其血样。该土豪金的苹果6手机是其于2017年11月在南马镇金峰手机店以2600元的价格买来送给梁某1的。另其向警方提供了梁某1的手机微信、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截图等。经其辨认，本案死者就是其女友梁某1。7、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3日早上7时多，其在东阳市“雅典红木”店前面路边捡到一只苹果手机，后一个自称是机主男朋友的人打来电话并取走手机。经其辨认，东阳市“典雅红木”店前面的路上就是其捡到该苹果手机的地点。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阳市花园田氏医院的急救医生，2018年1月2日19时18分，其坐急救车去高塘，在一个4、5楼亮着红色灯光的房间发现一位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全裸女性，已经没有脉搏、呼吸，左侧胸口有两处利器伤，一处在心脏位置，一处在心脏偏上，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覃荣标和其同租住在一个房间，案发当晚20时许，覃荣标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装着衣服的桶回到住处，20时许，覃荣标说了一句“死了就死了吧”。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高塘村的命案发生在其和马某2、马某3三兄弟共有的房子里，房间一楼中间的店面和四楼的三个房间于2017年2月租给了一个叫“李某”的人，租出去的店面里经常有几个女的坐着。11、证人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梁某1在大联村合伙开了卖淫店，雷某、韩某也在店里帮忙。案发当晚雷某将相关情况和其说了。另其辨认出梁某1。12、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听说“静静”在大联开了一家店，后来死了。另证明“静静”的电话和微信号。经其辨认，“静静”即被害人梁某1。13、证人覃某、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覃荣标的父母，2018年1月2日中午，覃荣标离开上班的地方，上午穿的是蓝色外套，晚上回来的时候穿的是红色外套。另外，其夫妻俩买来一辆车牌号为浙Ｇ×××**号白色荣威轿车给覃荣标开。14、证人梁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系被害人梁某1的亲哥哥，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家庭、工作情况并带来梁某1的户口本。经其辨认，本案的被害人尸体即其妹妹梁某1。15、证人杨某的证言，附接受证据清单、终端管理系统查询截图及照片，证实其在东阳市金峰手机店工作，涉案串号尾号为2701的苹果6手机是在2017年11月6日购卖的。16、被告人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覃荣标归案后，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覃荣标身高166厘米，长发，上身穿黑色夹克衫，内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色运动裤，内穿一条棕色的四角短裤，脚上穿一双红色棉鞋，右手食指有破损，前胸部位有抓伤，提取棕色短裤1条、血样1份、龟头棉签拭子2枚、会阴部棉签擦拭2枚、前胸部位棉签擦拭2枚、十指指甲棉签擦拭各2枚送检。1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覃荣标的暂住处及周围进行搜查，该出租房进门北侧有一沙发，沙发上有VIVO、OPPO手机各一个，沙发北侧一双人床，地面放有一双蓝色鸿星尔克运动鞋，地面行李箱里有一件蓝色羽绒服、一条蓝色牛仔裤、一件红色毛绒衣，地面有一件红色棉衣，红色棉衣左侧外口袋有一个车钥匙，房子一楼大门外有一辆车牌号为浙Ｇ×××**的白色荣威牌轿车。侦查机关扣押了VIVO牌手机、蓝色鸿星尔克牌运动鞋、蓝色羽绒服、红色毛绒衣，红色棉衣、蓝色牛仔裤、车钥匙，车牌为GN9M59的白色荣威牌轿车均被依法扣押。18、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覃荣标归案后辨认出东阳市南市街道高塘村高塘庄稼医院门前就是其达到案发现场停车的位置；该庄稼医院对面的马某2家一楼的“美容店”就是其和死者商谈嫖资的地方；“美容店”门口出来左手边的楼梯就是其和死者到四楼的地方；楼梯上到四楼右手边的门进去第一个房间就是其和死者发生性关系的具体位置；床边的床头柜就是其拿水果刀的位置；床头外侧就是其拿走死者手链、手镯和手机的位置；床前的地上是射精时射在地上的位置；其杀人后开车逃离，在经过“典雅红木”店前面路段就是其将死者苹果手机丢弃的位置；南马花园村花园剧院前面的路边就是其逃离到花园村时停车的位置；南马镇花园村花园中学门口右侧的池塘就是其停车后至此清洗双手和作案用的水果刀的地方。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位于东阳市南市街道大联村高塘马某2家进行勘查，并提取痕迹、物证等的情况。该栋楼一楼楼梯间东侧有三个垃圾桶，中间的垃圾桶上层有一白色编织袋，内有白色纸巾、用过的避孕套、塑料袋及避孕套包装壳，从中翻找出并提取出4只较新鲜的避孕套，依此标为1-4号避孕套。楼梯南侧一间店面为死者生前工作的卖淫店。该栋楼四楼楼梯间南侧，过道以南东边第一间即是本案案发的中心现场，为卖淫店租用，有金属防盗门并在门上提取棉签拭子2枚，在防盗门内侧门把手上提取棉签拭子2枚，在房间地面用棉签擦拭提取3处深色斑迹，分别标为1-3号斑迹，房间靠东南角一纸箱上有4个未开封的真情牌避孕套，箱子上的西南角发现并实物提取一双黑色高跟长筒靴，房间东墙105厘米处塑料袋上发现并实物提取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内有透明液体，地面有一银色避孕套包装碎片（**）；木床上有一床粉红色毛毯，毛毯上四根黑色头发，予以提取并分别标为1-4号毛发，毛毯上发现并提取到一不规则形状绿色避孕套包装碎片（2号），毛毯上有一个长70厘米、宽60厘米血泊，提取棉签拭子两枚，木床上还发现并提取到一条状银色避孕套包装碎片（3号），木床上西南角有一堆衣物，其中有女士黑色外套一件，外套下发现并提取到一个被血液浸染的浅色枕头，枕头下有一件黑色羊毛衫、一条黑色超短裙、一个黑色胸罩、一条肉色裤袜、一条女士黑色蕾丝豹纹内裤，以上衣物均被提取，床上粉红色毛毯移开后，发现并提取到一床工作状态的电热毯，电热毯下有一床白色棉垫被，有明显血水印，该垫被上有一只未开封避孕套、一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壳、一只使用过的避孕套；房间西墙上有一条长25厘米的血迹，提取棉签拭子2枚。20、车辆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已停放于东阳市南市派出所内的浙Ｇ×××**号轿车进行勘验检查：该白色荣威牌轿车的驾驶室车门外侧喷有“覃”字，在驾驶室车门外侧门把手提取棉签拭子二枚；驾驶室内侧储物格内有一块蓝色毛巾，包裹着1串有金珠的手链、1只绿色玉镯；在方向盘上提取棉签拭子2枚；从方向盘下段银色塑料处提取棉签拭子2枚，从换挡把手表面提取棉签拭子2枚；打开车后备箱，在一个红底白边的塑料篮内发现并提取到一把蓝白色刀柄、蓝色刀套的单刃匕首，并提取棉签拭子2枚送检。21、物证蓝白色刀柄、蓝色刀套的单刃匕首一把及相关照片，经庭审出示，被告人覃荣标虽称无法辨认是否是其作案工具，但称其作案后就把作案刀具放到其所开车子的后备箱，后备箱也只有这一把刀。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经尸检，死者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中扣押被害人金戒指、银某、耳钉、金项链等随身物品，后均已发还给被害人家属；提取尸体的部分胃壁及内容物、肝组织、心血，棉签擦拭提取口周、颈前、颈部左右侧，左、右乳头、十指指甲、肛周、外阴及阴道试子，抽取膀胱冲洗液，实物提取棉被一条，提取阴道口避孕套一只送检。2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⑴所送检的被害人梁某1口周棉签拭子、颈前棉签拭子、颈左侧棉签拭子、颈右侧棉签拭子、左乳头棉签拭子，玉镯上擦取血迹，床上粉色毛毯上的血泊，房间西墙上血迹，床上黑色胸罩上剪取血迹，床上黑色超短裙上剪取血迹，床上黑色羊毛衫上剪取血迹，肉色裤袜上剪取血迹，床上黑色外套上剪取血迹，床上枕头上剪取血迹，床上粉色毛毯上剪取血迹，白色编织袋内4号避孕套外侧擦取斑迹，与梁某115个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斑迹均为梁某1所有，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⑵所送检的被害人梁某1阴道口避孕套内侧擦取精斑，被告人覃荣标左手、右手指甲棉签拭子、龟头棉签拭子、内裤裆部剪取斑迹，浙Ｇ×××**方向盘上银色握把处棉签拭子，房间地面上2号、3号深色斑迹，床上粉色毛毯上2号毛发，南溪住处房间内红色毛绒衣、蓝色羽绒服上剪取斑迹、蓝色鸿星尔克运动鞋上擦取斑迹，白色编织袋内3号避孕套内侧擦取精斑，与覃荣标15个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斑迹、精斑均为覃荣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⑶所送检的梁某1阴道口避孕套外侧擦取斑迹，蓝白刀柄蓝色刀套的单刃匕首刀刃上擦取血迹，手链上擦取血迹，不排除由梁某1和覃荣标STR分型混合形成；⑷所送检的被害人梁某1外阴棉签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覃荣标和徐某STR分型混合形成。2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手镯的材质为翡翠；涉案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1300元，翡翠手镯价值人民币100元，手链无法认定其价值。25、接受证据清单，出车登记日报表，花园田氏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当晚送被害人急救的120急救车的出车情况，以及被害人梁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及最后因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的过程。26、视频侦查报告、车辆行车轨迹，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道路卡口监控、社会监控等确认案发前后被告人覃荣标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汽车的行车轨迹情况，其中，高清图片显示该车驾驶员为覃荣标，同时，案发当晚18时20分，覃荣标进入涉案店内后和被害人上楼，18时46分后跑下楼，附近路口浙Ｇ×××**白色轿车掉头离开，分析出系覃荣标，该车离开后于19时21分回到案发现场，20时47分回到南溪暂住地。27、通话记录，证实覃荣标尾号为7521、3469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28、公安人像比对系统截图，证实经浙江公安人像比对系统比对，确定死者为梁某1。2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荣标被抓获的经过。3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覃荣标、蒋某、程某、鲍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31、证明、身份证、户口本等身份、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在卷，所供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印证。本案另有在本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谅解书，及相应交款票据、银行回单等，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荣标亲属代覃荣标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人民币18万元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据此对被告人覃荣标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覃荣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嫖娼引发，被告人覃荣标仅因与被害人梁某1发生嫖资纠纷即产生杀人恶念，使用水果刀用力捅刺被害人的胸部两刀，在被害人没有反应后逃离案发现场，其杀人犯意坚决，情节十分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依法严惩。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覃荣标归案后如实供述，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覃荣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晓玲审 判 员 曹益军审 判 员 吴翠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斯蓓莲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