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24民初1314号原告：杨忠，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委托代理人：张遥，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顺腾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南县倴城镇团结路**商业总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晖，职务：总经理被告：滦南县万业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南县倴城镇团结路**商业总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丽娜，职务：总经理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艳，河北鸿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翠敏，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追加）：王福永，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追加）：韦人僡，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苗文杰，河北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追加）：北京罗州金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崔春子被告（追加）：崔春子，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现住址不明。原告杨忠与被告唐山顺腾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腾劳务公司）滦南县万业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劳务公司）、北京罗州金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州金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原告杨忠撤回对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的起诉。2017年9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应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与万业劳务公司申请，本院追加王福永、韦人僡、罗州金城公司、崔春子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6日与其他45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遥，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翠敏、李艳，被告王福永及被告王福永、韦人僡的委托代理人苗文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崔春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2、请求被告退还服务费和保险费、服装费、被褥费等共计3.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得知有赴韩作物流货运员的工作，经与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沟通后，签订了《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并支付了劳务费3万元、保险费、服装费、被褥费等1000元。双方约定被告应当在90-150个工作日办理出国手续，如果被告在180日内未能办理出境劳务手续，原告则有权要求退还所交费用。时至今日，由于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未能与第三方罗州金城公司协调好出境劳务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辩称，原告在与被告顺腾劳务公司或万业劳务公司签订《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之前，被告万业劳务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与罗州金城公司签订了《招收中韩商务代理人员合作协议》。被告顺腾劳务公司或万业劳务公司是代理罗州金城公司招录赴韩工作人员，所招录的人员（含原告）每人交纳服务费3万元和保险费、服装费、被褥费等1000元，共计人民币3.1万元，上述服务费存入了韦人僡、崔春子、王佳明三人联名账户中。原告后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签订了《赴韩物流货运员商务代理合同》，原告基于此商务代理合同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由于罗州金城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派遣原告等人赴韩，造成原告等人长期滞留东北，当原告等人要求退还所交纳的上述费用时，被告王福永自愿承诺：“如三方联名监管账户资金不足，崔春子应当承担的费用不能兑现，由王福永、韦人僡负责偿还。”崔春子是罗州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企业）。综上，申请法院追加王福永、韦人僡、罗州金城公司、崔春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法律及合同约定，对原告之诉讼请求请依法判处。被告王福永辩称，被告王福永曾作为中间人引荐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就赴韩劳务派遣事宜进行接洽，被告王福永未与原告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原告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相应的合同权益。被告王福永对涉案债务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了保证担保，但被告王福永已经向部分招录人员返还了110万元，故被告王福永仅在90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等人的权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被告王福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顺腾劳务公司或万业劳务公司追偿。被告韦人僡辩称：认可被告王福永的答辩意见。另外，被告韦人僡未参与原告和其他被告之间就赴韩劳务派遣的事宜，不属于适格被告；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被告王福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韦人僡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州金城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崔春子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28日，被告罗州金城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与被告万业劳务公司作为合同的乙方在北京签订《招收中韩商务代理人员合作协议》，被告韦人僡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的印章，乙方加盖被告万业劳务公司的印章并由王佳明签字。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中韩物流项目上的工作需要，乙方所在地相关劳务资源丰富，双方对招收中韩商务代理人员签订本协议。甲方负责办理物流货运员的5年的签证及出入境等手续。同时，该合作协议还约定：招聘人员每人一次性收取服务费5.8万元，乙方提交乙方招聘人员护照等资料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服务费每人3万元，其余每人2.8万元服务费从物流货运员前四个月报酬中扣除。其中支付乙方每人1.3万元，在招聘人员离境后前四个月内发放工资时一次性支付；如果甲方在6个月内未能使乙方招聘人员离境，乙方招聘人员提出退出出国要求，所交服务费全额退还（甲乙双方按获得服务费用比例退还）。2016年4月27日，原告作为合同的乙方和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签订《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交纳劳务总费用为5.8万元，报名时一次性交纳3万元，剩余的2.8万元从前4个月的工资内扣取；甲方将在90--150个工作日左右办理出国劳务手续，如果甲方在180个工作日后未能为乙方办理出境劳务手续，如乙方提出退出出国要求，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纳的3万元。该报名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顺腾劳务公司支付服务费3万元，2016年6月28日，原告又向被告万业劳务公司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费、被褥费、服装费共计1000元。2016年6月29日，原告作为合同的乙方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签订《赴韩物流货运员商务代理合同》，该商务代理合同对合同期限、工资标准、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同时还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以退费方式安排乙方回国，解除商务代理合同，退费方法为从甲方交纳服务综费用中按照时间百分比计算，按剩余交费年均费用退费处理。2016年7月底，原告与其他招聘人员共204人前往吉林省珲春，延吉、图们等地等待赴韩，但由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未能为原告等人办理签证，其中有73人当即提出退出出国申请，相关费用已经由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及王福永负责返还。原告等131人继续滞留东北。2016年10月3日，被告顺腾劳务公司和万业劳务公司联合发表《告知书》称：经顺腾劳务公司和万业劳务公司招收的赴韩物流货运员，已与罗州金城公司签订商务代理合同，自签订合同后上岗两个月以来存在如下问题：1、签证问题：招工前罗州金城公司承诺给赴韩物流货运员办理商务往返多次签证，但至今未办出，致使该项目不能正常运行，仍滞留延吉；……。鉴于上述问题，为了避免工人利益受到更大的伤害，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和韦人僡经商议对三方账户现有赴韩物流货运员交纳的服务费暂不动用。2016年10月17日，被告王福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称：经王福永、韦人僡介绍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被罗州金城公司招聘的赴韩物流货运员，现有131人仍滞留延吉。返回中韩物流货运员要求退还服务费、代收意外伤害保险、被褥、服装费及工资等问题，经双方协商同意同过法律途径解决：1、退费问题，根据法院判决结果，如三方联名监管账户资金不足，崔春子应承担的费用不能兑现，王福永、韦人僡负责偿还；2、工资等其他问题，通过法律途径一并向法院诉讼。中韩物流货运员代表赵红飞、刘建在该承诺书中签字。滞留的131人，其中有40人在2016年10月初返回，另91人在2016年在11月中旬返回。两批返回人员的诉讼情况是：第一批返还的40人员于2017年7月分别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的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及罗州金城公司，后被移送至本院审理；第二批返回人员中的88人起诉被告罗州金城公司，要求被告罗州金城公司按照《赴韩物流货运员商务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在东北滞留期间的劳务费用，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作出判决，现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另查明，被告顺腾劳务公司和万业劳务公司共招录了205名人员（有一人未赴东北），每人收取了服务费3万元，意外伤害保险费、被褥费、服装费共计1000元，共计635.5万元。其中收取的服务费615万元给付了被告罗州金城公司，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开具了收据，付款情况为：（1）2015年11月、12月分两次向韦人僡的个人账户汇款共计12万元；（2）2015年11月、12月分四次向韦人僡、崔春子、王佳明（万业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联名账户汇款共计84万元；（3）2016年1月20日向韦人僡的账户汇款30万元；（4）2016年7月13日向联名账户汇款489万元；将收取的意外伤害保险费、被褥费、服装费20.5万元于2016年7月4日向王福永的个人账户付款。2016年7月28日，被告韦人僡自联名账户中支取200万元，称用于支付韩国物流项目相关费用，并承诺如有意外，由其本人承担担保偿还责任。再查明，被告王福永与韦人僡系夫妻关系。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崔春子。本院认为，被告万业劳务公司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万业劳务公司招聘赴韩物流货运员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并将相关费用支付给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王福永、韦人僡的事实清楚，原告作为赴韩物流货运员因非自身原因未能实际赴韩工作亦是不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3.1万元的责任问题。虽然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与被告万业劳务公司将收取的原告交纳的服务费、保险费等全部支付给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及王福永、韦人僡；原告亦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另行签订了协议，但根据《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被告顺腾劳务公司仍具有返还义务。被告万业劳务公司在签订报名协议、收取相关费用、设立联名账户等方面参与招录中韩物流货运员的业务，属于关联公司，亦有返还义务。原告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签订的《赴韩物流货运员商务代理合同》中对因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亦有明确约定，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对上述款项亦承担返还义务。被告崔春子作为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崔春子亦有返还义务；《招收中韩商务代理人员合作协议》中，被告韦人僡作为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的代表签字，且在后续的资金往来中被告韦人僡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支配资金，并作为三方联名监管账户的一方，结合被告韦人僡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承诺，应当认定被告韦人僡属于招录中韩物流货运员的合作方。同样，被告王福永也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支配资金，且在原告等人滞留东北期间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的承诺，以及被告王福永在庭审中称其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虽无书面协议，但口头约定，如招录的中韩物流货运员成功则可按人头得到相应的“佣金”，亦可认定被告王福永属于招录中韩物流货运员的合作方。故，被告王福永、韦人僡对上述款项亦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万业劳务公司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签订《招收中韩商务代理人员合作协议》中关于退费的约定，原告先与被告万业劳务公司或顺腾劳务公司签订《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后与被告罗州金城公司签订的《赴韩物流货运员商务代理合同》中均对退费问题作出了约定，再结合资金的流向、使用情况，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崔春子、王福永、韦人僡应共同承担退还原告相关费用的义务。如果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崔春子、王福永、韦人僡不能完全履行退费义务，被告万业劳务公司、顺腾劳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并在其履行补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州金城公司、崔春子、王福永、韦人僡追偿。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罗州金城公司支付劳务费3.03万元，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再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忠与被告唐山顺腾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中韩物流货运员报名协议》；二、被告北京罗州金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崔春子、王福永、韦人僡共同返还原告杨忠服务费3万元及保险费、服装费、被褥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1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即履行；三、被告唐山顺腾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滦南县万业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项不能履行的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元，由被告北京罗州金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王福永、韦人僡承担。判决生效即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 楷审判员 王汝利审判员 董宏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