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梁源庄经典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文富，男，汉族，1988年11月13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五华支行，营业场所：昆明市西昌路274号昆安大厦。负责人：何骞，行长。委托代理人：熊星、江妮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董平号，男，汉族，1981年10月7日出生，住云，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div>原审被告：饶芸竹，女，汉族，1979年7月15日生，住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div>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五华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原审被告董平号、饶芸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文富，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熊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平号、饶芸竹经本院公告送达审理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经典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农业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具体金额，须根据实际借款金额、利息约定标准以及实际还款金额（包括原审被告董平号、饶芸竹已还部分及经典公司代偿部分）认定后才能确定。因原审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农业银行也未提交相应银行流水记对账单确认贷款本金余额，经典公司作为保证人并非借贷关系的双方，无法核实借款本金余额。且经典公司代原审被告董平号、饶芸竹向农业银行偿还21569.19元，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判决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实际数额。2、农业银行未明确罚息及复利计算方式和方法，一审判决并未对罚息和复利的金额予以核实。罚息系基于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时在利息标准的基础上上浮计算所得，因此，罚息和利息不能同时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再贷款逾期，按逾期日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归还本息，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也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一审法院未依法确认经典公司的追偿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农业银行辩称，1、经典公司主张的偿还款项问题，农业银行确认的欠款清单已作出相应的扣减；2、由于本案贷款系按揭贷款，偿还的部分款项并非本金；3、农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可以收取复利；4、关于追偿权由法院依法裁决；5、农业银行主张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平号、饶芸竹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农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平号、饶芸竹向农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433124.25元，截止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0588.67元，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董平号、饶芸竹承担农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529.95元；3、判令农业银行对坐落于昆明市高新区经典双城D地块5幢2208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经典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董平号、饶芸竹、农业银行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董平号、饶芸竹和经典公司与农业银行签署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农业银行向被告董平号、饶芸竹提供总额为46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360个月，即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42年9月19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房产，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每期借款发放日对应日；2012年9月20日，董平号、饶芸竹一次性支用了借款46万元，执行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下浮15%，首期执行利率为5.5675%，逾期还款的贷款罚息、复利利率按照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即逾期执行利率为8.35125%。经典公司自愿为董平号、饶芸竹的债务承担阶段性保证担保，约定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董平号、饶芸竹自愿以其位于昆明市高新区经典双城D地块5幢2208号房屋抵押给农业银行承担担保责任，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同时，双方对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另，经典公司称代董平号、饶芸竹向农业银行偿还21569.19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董平号、饶芸竹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2月21日，董平号、饶芸竹未归还借款本金为433124.25元、利息10467.11元、罚息41.09元、复利80.47元。现农业银行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与被告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农业银行依约向董平号、饶芸竹发放贷款，董平号、饶芸竹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农业银行要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433124.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审理查明的未归还借款本金433124.25元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还款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从2016年8月20日起，董平号、饶芸竹向农业银行的借款已经处于逾期状态，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及欠付利息的复利，该逾期利息已经包含了基础利息，故不再重复计算基础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农业银行的由董平号、饶芸竹支付截止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10467.11元、罚息41.09元、复利80.47元，合计10588.67元，及由董平号、饶芸竹支付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农业银行由董平号、饶芸竹承担本案律师费15529.95的诉讼请求，因农业银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农业银行要求对董平号、饶芸竹名下位于昆明市高新区经典双城D地块5幢2208号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经典公司自愿为董平号、饶芸竹向农业银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农业银行提出的由经典公司对董平号、饶芸竹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对经典公司享有向业主追偿的权利应得到支持的主张，可另案行使其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平号、饶芸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五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33124.25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10467.11元、罚息41.09元、复利80.47元，合计10588.67元；并承担未归还借款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董平号、饶芸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五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9元，由董平号、饶芸竹、经典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农业银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典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利息、罚息有异议，认为不清楚具体的计算依据。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董平号、饶芸竹欠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确认？二、经典公司应否对董平号、饶芸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农业银行与董平号、饶芸竹、经典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按照合同约定，农行向董平号、饶芸竹发放了贷款，经查，自2016年8月起，董平号、饶芸竹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农业银行已自认扣除了经典公司代董平号、饶芸竹偿还的部分，现董平号、饶芸竹未归还借款本金为433124.25元。对于利息问题，《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该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董平号、饶芸竹应支付截止2017年2月21日欠付利息10467.11元、罚息41.09元、复利80.47元及自2017年2月22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典公司应否对董平号、饶芸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合同约定经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经典公司应当对董平号、饶芸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经典公司所提追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经典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董平号、饶芸竹行使追偿权，经典公司所提该项上诉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为减少当事人另案主张追偿权的诉累，本院支持经典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综上所述，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第二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董平号、饶芸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五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33124.25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10467.11元、罚息41.09元、复利80.47元，合计10588.67元；并承担未归还借款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五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董平号、饶芸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三、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董平号、饶芸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原审被告董平号、饶芸竹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元，由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方 玲审判员  王思予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