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鸿，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平，男，1967年4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达章，男，1947年9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荣，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连，女，1962年7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飞，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风真，男，1942年1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忠,男，1947年6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民委员会推荐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黄泽超，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原审被告：韦建宁，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原审被告：李旭亮，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黄凤连（以下简称李旭鸿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丁风真、原审被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李旭亮下落不明公告扣除六十天审理期限，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及其与黄凤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飞，被上诉人丁风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黄凤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丁风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宁明县人民政府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中将争议林地41亩、林木6亩确权给丁风真是错误的。首先，该决定书处理内容超出丁风真申请要求；其次，丁风真持有的《宁明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没有具体地址、面积、四至范围，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宁明县人民政府的决定书以此自留山使用证作为依据进行确权明显错误；另外，根据丁风真的证词，涉案林地及林木所在自留山当初共分给10人，即使其中两户放弃份额，其份额也属于村民小组，而不能确权给丁风真，而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原与丁风真属于同一小队，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也一直按照分队前的习惯在涉案土地经营管理，政府在现场勘查时也仅仅按照丁风真单方陈述划定争议范围，不能确定李旭鸿等五人侵占丁风真的土地；最后，根据国土资源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现今仍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管理，涉案土地应视为由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使用。2.丁风真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政府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作出处理决定后，一方当事人不服又不向法院起诉，也不执行，期满后对方当事人可否以侵权案向人民法院起诉，以及如何处理的请示报告》作出的（90）法民字第2号复函中的批复载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可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执行。丁风真的起诉违反这一批复。3.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错误，丁风真起诉时要求赔偿退耕还林补助费和占地经营租金共计10.25万元，后在一审审理期间丁风真放弃这一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仍然以10.25万元作为诉讼标的确定诉讼费并判决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承担实属不当。 丁风真辩称，涉案林地一直由丁风真经营管理，期间并未有他人提出异议，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已经明确涉案林地林木的权属，该决定正确并得到上级政府的维持，但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不履行该决定书，已经侵犯丁风真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旭鸿等五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风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立即停止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附件“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山林权属界线图”确权的41亩范围内的侵权行为，并退还林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风真、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均为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村民，因对“松森山、浦那堡”（地名）一带林地发生权属纠纷，丁风真于2014年向宁明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2014年10月9日，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纠纷地林地面积41亩属于浦汪屯第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申请人丁风真行使使用权。（二）纠纷地林木面积6亩确认给申请人丁风真所有。（三）李旭平等7人越界经营种植的甘蔗地限于2014/2015年榨季甘蔗入厂后退还给权属方。根据本决定书制作的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平等7人山林权属界线图与本决定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不服该《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向崇左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3月7日，崇左市人民政府作出崇政复决字〔2014〕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未对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至今仍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附件“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平等7人山林权属界线图”确权的41亩范围内经营土地，未按照政府的权属纠纷处理决定退还林地给丁风真，丁风真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中的当事人吴志平系黄凤连的丈夫、吴国荣的父亲，吴志平现已过世。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属于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二、关于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的效力问题。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后，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不服该决定书并申请了行政复议，崇左市人民政府作出崇政复决字〔2014〕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如果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根据法律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但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没有选择诉讼的途径，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丁风真对双方争议的41亩林地享有使用权，因此，对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辩解的该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将争议的林地41亩、林木6亩确权给丁风真是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经宁明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对各方的诉争地进行现场勘查，确认了诉争地是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附件“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平等7人山林权属界线图”确权的41亩范围内，即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在政府作出权属处理决定后，仍然没有按照处理决定退还林地给丁风真，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的行为侵犯了丁风真的承包经营权，因此，丁风真要求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立即停止侵权、退还林地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黄凤连、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立即停止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附件“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平等7人山林权属界线图”确权的41亩范围内的侵权行为，并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林地给丁风真经营。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丁风真负担1175元，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黄凤连、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负担11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宁明县林业局的复函可知，宁明县林业局派遣林晓生工程师到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查，从而确认本案存在侵权纠纷的土地是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附件“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平等7人山林权属界线图”确权的41亩范围内，该复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李旭鸿等五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复函内容，其主张其所经营土地不在丁风真所主张退还的41亩土地范围内，本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丁风真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立即停止在“松森山、浦那堡”一带实施的非法占地经营活动；2.赔偿丁风真经济损失102500元。诉讼过程中，丁风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立即停止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附件“宁明县寨安乡安阳村浦汪屯第四组丁风真与第五组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山林权属界线图”确权的41亩范围内的侵权行为，并退还林地。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李旭鸿等五人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另一方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的批复》，本案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本案已有政府生效处理决定确认涉案林地归丁风真经营使用，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在2014/2015年榨季砍伐甘蔗入厂后没有退还林地，而是继续种植经营多年，丁风真向法院起诉请求停止侵占并退还土地，不属于上述批复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关于李旭鸿等五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如存在，应否退还土地的问题。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旭鸿等五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宁明县人民政府该处理决定，故该处理决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由于丁风真与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所诉争的土地在宁政裁决字〔2014〕10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确权的41亩林地范围内，而该决定书中已经明确纠纷林地41亩归丁风真使用，林木6亩归丁风真所有，李旭鸿等五人应按照该决定书确定的内容，于2014/2015年榨季砍伐甘蔗入厂后退还土地给丁风真，但李旭鸿等五人至今未将涉案土地退还，而是继续种植经营，实际已经构成对土地使用权人丁风真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的规定，丁风真要求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停止侵占涉案土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李旭鸿等五人及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应将其所侵占的涉案土地退还丁风真使用。 综上所述，李旭鸿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丁风真已预交1175元），由丁风真负担50元，由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黄凤连、黄泽超、韦建宁、李旭亮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旭亮等五人已预交2350元），由李旭鸿、李旭平、农达章、吴国荣、黄凤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文标 审判员  韦权美 审判员  梁 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苏梦晓 书记员黄秋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