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0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霞，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怀光，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系王良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任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乾生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淞虹路********。法定代表人：倪抒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根达，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林林，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原审被告：黄岩，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良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乾生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生乾公司）、原审被告许林林、黄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良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怀光、庞仁兵，被上诉人乾生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根达，原审被告许林林、黄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良霞偿还借款本金37,600元，驳回乾生乾公司关于逾期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许林林、黄岩在上述37,6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乾生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王良霞的代理人出席了2018年5月29日的庭审，一审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乾生乾公司作为网络贷款公司，在滁州成立分公司开展业务，王良霞涉案贷款业务均在滁州分公司办理，乾生乾公司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282,000元，而非30万元。2016年5月中旬，滁州分公司负责人徐定洋电话通知王良霞，因公司账户有问题无法扣款，还款等待公司通知。之后，王良霞按照滁州分公司的要求，到滁州分公司还款合计107,200元，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还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另王良霞根据双方合同缴纳了3万元保证金；3、由于乾生乾公司自身出现问题，造成王良霞无法还款，故不应计算违约金和律师费；4、本案系争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套路贷”的规定。乾生乾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良霞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程序方面。一审程序合法，王良霞未出席2018年6月12日的庭审，法庭可依法缺席审理；2、合同约定借款30万，王良霞实际收款为282,000元，扣除的18,000元钱款是案外人深圳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并非当月利息，不能认定为提前扣除利息；3，王良霞签署的借款合同、服务协议、还款确认书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乾生乾公司在滁州没有分公司。王良霞未按照协议还款，即便其向案外人、案外公司还款，也与本案无关；4,乾生乾公司从未收取过保证金，故王良霞所述不成立；5，律师费、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也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6，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法律特征。许林林、黄岩共同述称，同意王良霞的上诉请求。借款协议和担保函确实是在滁州分公司徐定洋办公室签署。根据协议，如一个月不还，乾生乾公司次月即可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乾生乾公司滁州分公司2016年5月至11月从未找过担保方。滁州分公司确认5月至11月钱款是正常归还的。乾生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良霞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王良霞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罚息、逾期管理费等费用（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良霞承担律师费10,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4.判令许林林、黄岩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乾生乾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良霞偿付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A公司经营一个网址为www.qianshengqian.com的网络借贷平台，该平台注册会员的服务协议约定，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将债权/权益转让给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转让以A公司确认为准，转让款由乾生乾公司根据其能力或实际追索情况支付，不作任何要求。2015年12月7日，王良霞（甲方一）、案外人滁州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甲方二）与案外人A公司（乙方）、乾生乾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王良霞和案外人B公司作为共同融资主体通过案外人A公司及其平台向出借人融获资金，王良霞作为借款人，案外人B公司作为担保人；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意向融资金额为990,000元，其中包括90,000元作为保证金，借款利息为每月0.60%（保证金不计息），每月7日前按等额本息方式偿还借款本息，还款总期数为12期；王良霞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包括未到期借款）每日按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之日为止，且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应每日按逾期本息总额千分之三向乾生乾公司支付逾期管理费，直至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协议生效后，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应按借款本金的6%向乾生乾公司一次性支付服务费54,000元，案外人A公司直接将该服务费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乾生乾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案外人A公司每月在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指定银行卡内扣划当月应还借款，如扣划不成功，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须于应付款当日或应还款当日后2个自然日内主动将全部款项支付至案外人A公司账户；根据担保人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由该保证担保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证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等）；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存在《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30个自然日，或连续逾期二期以上，或累计逾期达到三期以上等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协议和《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案外人A公司有权向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于通知发出日或通知记载的其他日期时全部提前到期，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应在该等提前到期日偿付其未偿之全部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同日，乾生乾公司、案外人A公司与王良霞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借款的约定与上述《融资服务协议》一致。许林林、黄岩、案外人B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为王良霞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债务提供最高额为99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王良霞根据《借款合同》向案外人A公司出具《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明确：借款额300,000元，保证金30,000元（不计利息），借款总额330,000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利率（每月）0.60%，每月还款额26,800元，还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还款日为每月7日16:00前，并确认其指定划扣款项的借记卡号。若因代扣系统原因或其他非本人原因导致划扣款项不成功的，借款人必须于应付款当日或应还款当日后2个自然日内主动将全部款项支付至案外人A公司账户。案外人A公司随后和乾生乾公司基于上述借款在www.qianshengqian.com网站上发布了借款信息，并与作为出借人的案外人叶某签订线上《借款合同》，由该位出借人向王良霞提供借款，金额总计为300,000元。A公司在扣除了融资服务费18,000元后于2015年12月7日向王良霞发放借款282,000元。截至2016年4月7日王良霞已归还借款本息107,2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后案外人A公司催讨未果。2017年8月21日，案外人A公司向乾生乾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将其受让的出借人所借款项对应之债权转让至乾生乾公司。并向王良霞、许林林、黄岩分别发送《债务提前到期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因王良霞违约，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王良霞、许林林、黄岩立即向乾生乾公司偿还全部已发放的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乾生乾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审理中，乾生乾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载明案外人A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向出借人叶某返还出借本息3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良霞、案外人B公司与乾生乾公司、案外人A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王良霞与乾生乾公司、案外人A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案外人A公司放款后，已完成出借方的主要义务，王良霞应按时、按期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良霞在还款期限内未足额向案外人A公司偿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案外人A公司基于《融资服务协议》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系争债权提前到期，并要求王良霞、许林林、黄岩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与法不悖。案外人A公司依据《钱升钱服务协议》取得系争债权，后其将系争债权转让给乾生乾公司亦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让与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乾生乾公司诉请要求王良霞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自2016年7月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乾生乾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乾生乾公司为实现本案系争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系真实发生，《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中亦约定王良霞应承担基于合同发生的律师费，故乾生乾公司要求王良霞承担其律师费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许林林、黄岩分别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乾生乾公司要求许林林、黄岩分别依照《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的约定对王良霞基于《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不悖，予以支持。王良霞、许林林、黄岩抗辩：实际借款282,000元、已还款214,400元，另支付了保证金30,000元；合同约定利息的过高；由于乾生乾公司方的原因造成王良霞、许林林、黄岩无法按时还款；担保人未看到过借款合同，且只担保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良霞、许林林、黄岩提供的A公司收款委托书系复印件，且王良霞、许林林、黄岩没有证据证明收款人刘江、王永系A公司的员工；王良霞、许林林、黄岩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徐定洋系A公司员工或委托收款的代理人，且乾生乾公司对王良霞、许林林、黄岩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因此，对王良霞、许林林、黄岩上述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约定利息的过高，乾生乾公司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借款合同》、《融资服务协议》、《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约定，若因代扣系统原因或其他非本人原因导致划扣款项不成功的，借款人必须于应付款当日或应还款当日后2个自然日内主动将全部款项支付至案外人A公司账户。许林林、黄岩分别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中载明提供最高额为99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此，王良霞、许林林、黄岩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良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乾生乾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二、王良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乾生乾公司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王良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乾生乾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许林林、黄岩对王良霞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还款义务在最高额99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林林、黄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王良霞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减半收取计2,799元，由王良霞、许林林、黄岩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本案一审审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的系争借款及还款事实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王良霞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王良霞的代理人出席了2018年5月29日的庭审，一审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前依法于6月5日向王良霞、许林林、黄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送达了开庭传票，但王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出席庭审，故一审对本案缺席判决符合法定程序，王良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系争的借款及还款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所作认定，并无不当。王良霞主张涉案贷款业务均在滁州分公司办理，乾生乾公司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282,000元，王良霞按照滁州分公司的要求，到滁州分公司还款合计107,200元以及其向滁州分公司缴纳了保证金3万元，王良霞主张的上述事实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王良霞该上诉主张，本院亦难以采信。关于律师费，乾生乾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一审依照系争借款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判决王良霞承担乾生乾公司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亦无不妥。王良霞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王良霞还主张本案系“套路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良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王良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