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568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洪涛，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美华瓷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罗六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葛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斌国，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成，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原审第三人：顾美芬，女，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李洪涛、山东美华瓷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瓷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斌国、杨洪成及原审第三人顾美芬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2017)鲁13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洪涛返还许斌国股权转让金8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的判决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美华瓷业公司、杨洪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没有与美华瓷业公司发生任何交易，也没从交易中收到任何对价款。我只是为杨洪成代持股权，一审已经查明美华瓷业公司的股票是通过顾明芬从杨洪成处获得，我对杨洪成的交易对手概不知情，我只是认可为杨洪成代持的股权从本人账户剥离，杨洪成也已经到庭认证了过户签字笔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美华瓷业公司给我支付了对价款86000元，罗庄区人民法院两次一审均未对支付对价涉及的问题及相关事实查明。2.美华瓷业公司在我不到场，没有我的授权书，明知许斌国不是本公司职工，明知青岛证券交易中心已经撤销的情况下，而且明知国家“本公司内部职工持有的股权证要严格限定在本公司内部，不得向公司以外的任何个人发行和转让”的规定下，还为许斌国出具了印有“青岛证券交易中心证券账户专用章”的股权账户卡，越权办理股权过户和欺骗投资者，最后造成了许斌国被顾美芬欺诈得逞，美华瓷业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责任。3.如需返还股款，应由美华瓷业公司、顾美芬和杨洪成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如上诉人所请。本院审理期间，李洪涛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江苏（2008）苏民二监字164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该裁定书具有法律合法性，该裁定书认定许斌国和顾美芬的合同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又认定内部职工股在公司配售三年内不得转让，也不得在社会交易，认定本次整股转让不合法。这一结论和一审法院上面民事裁定书认定的结论自相矛盾。美华瓷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3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美华瓷业公司对李洪涛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对案件承担任何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不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没有在许斌国与李洪涛、杨洪成、顾美芬交易中获得经济利益。一审已经查明，许斌国持有的股权凭证是2000年9月22日从李洪涛处转让所得，转让股权数额是2万股，而并非从我公司处受让所得，显然，我公司并未从中获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我公司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及责任。我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具有依法发行、定向募集职工股资格，我公司曾盖章的相关账户卡在发行时是合法有效的。通过庭审中李洪涛、杨洪成的意见，以及李洪涛在原审中的意见和李洪涛追加杨洪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及庭审调查情况可知，李洪涛与杨洪成对交易受让许斌国股权具有利益关系，且二人对涉案持股存在利益混同，李洪涛、杨洪成向许斌国转让内部职工股并为此获益，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许斌国与李洪涛、杨洪成、顾美芬交易活动中，我公司无过错。一审认定“美华瓷业公司在为许斌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明知许斌国非其职工、股权转让违法，仍予办理，且发放的证券账户卡具有明显过错，应付连带责任”，认定错误。（1）我公司于1998年11月26日为最后一次股权变更登记，所以，不可能为许斌国与他人于2000年9月就转让我公司股份，并发生我公司股东变更事项进行登记的问题。（2）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许斌国与李洪涛、杨洪成之间，并非我公司经办办理。一审已经查明，涉案股票系许斌国通过委托顾美芬前往临沂市，由顾美芬直接与李洪涛的代理人、共同持股人杨洪成完成转让股权的交易和办理了变更登记。显然，我公司未接受任何委托授权，也没有参与办理，只是按照以上当事人的要求在股权明细单中记录了变更登记前后的事项，其性质属于进行见证，不代表参与交易、也不存在我公司从中获益行为。（3）关于许斌国的交易与我公司无关，上海证券交易所书面答复已经予以明确。(2003)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部于2002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我公司职工股股票是在1994年发行的，1994年之后该公司没有出售过职工的股票，证券部为持有“美华瓷业”的股东转让职工股股票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是存在的，但不存在2000年还对外出售职工的情况。由此看来，该公司没有理由向2000年购买美华瓷业职工股票所支付的86000元出具收款凭证。许斌国提供的载明2000年9月22日的青岛证券交易中心证券账户，不是我公司向许斌国出具的。至于该证券账户的来源，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许斌国提供。许斌国不能仅凭该青岛证券账户上加盖了我公司证券部的公章就以我公司为被告起诉，因为该证据上也加盖了青岛证券交易中心证券账户专用章。（4）加盖我公司印章的证券账户卡的行为系历史遗留问题产生的政策性变化或者不可抗力，我公司无过错。上海证交所的书面答复以及(2003)苏中民一终字第478号判决查明的内容均证实我公司因1997年国家整顿地方产权交易所导致我公司不能在青岛证券交易中心挂牌上市，为新股民开具的证券账户卡为原青岛证券交易中心盖过章的空白卡。也就是说因历史遗留问题，我公司未能上市导致一些空白账户卡流散于社会，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不能归咎于为公司，应属于政策性变化或者不可抗力，我公司无论如何不能达到负担连带责任的程度。3.我公司不应为许斌国的违规交易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意见为许斌国方仅以涉案交易行为是职工股，被规定为禁止对外转让，即使能够转让也须符合一定条件。否则，转让无效。具体依据是国家体改委《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体改生[1993]114号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内部职工持股在公司配售三年内不得转让，三年后也只能在内部职工转让，不得在社会转让交易。我公司认为，许斌国从始至终都知道交易不符合以上国家规定，属于恶意交易，后果自负，但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2003)苏中民一终字第478号判决查明，2000年9月21日，许斌国系得知顾美芬将要购买美华瓷业公司未上市的职工内部股，而与顾美芬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该案审理查明许斌国在委托顾美芬时就已明知该公司股票并未上市。也就是说对于买卖标的物系非上市的职工股，许斌国同样明知。（2）《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并非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无效的情形。（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据此，许斌国所引用的相关规定系相关国家机关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交易行为已经订立履行，即便是交易双方有争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由转让人李洪涛、杨洪成负责，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我公司无违法过错及责任，不应成为本案连带责任主体。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美华瓷业公司对李洪涛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对案件承担任何责任。许斌国针对李洪涛的上诉请求辩称，李洪涛否认我向他们支付了对价86000元，是站不住脚的。1.张家港法院的判决早已认定86000元用于买股。2010年本案在罗庄法院起诉，李洪涛作为股票持有人，在八年前就应当知道自己的两万股票以86000元的对价进行了交易，但他并没有就86000元的丢失，向公安机关或法院报案和主张权利，可视为早认可了交易对手支付了86000元对价的事实。2.一审法院判决有遗漏部分。本案争议标的86000元和二万股票，历经18年，86000元生利息（约15万元），本金和利息是鸡和蛋的关系，二万股票生溢价和分红送股，也是鸡与蛋的关系。但根据一审判决，我把二万股票的鸡和蛋都归还了美华瓷业公司和李洪涛、杨洪成，实际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股票，美华瓷业公司和李洪涛、杨洪成却没有把15万元利息这个蛋返还给我，而且蛋比鸡大，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明察秋毫，补充判决，向我返还部分利息。许斌国针对美华瓷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对外转让职工股违反了法律、法规。美华瓷业公司避重就轻，在上诉状中拿规章说事，辩称自己没有违法违规，买卖职工股合同合法有效，这显然是十分荒谬的。违反了1998年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条和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七条关于“证券交易当事人依法买卖的证券，必须是依法发行的证券。非依法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的规定。依照本法规定，一是证券必须依法买卖，二是依法买卖的证券必须是依法发行的证券。美华瓷业公司的职工股，属于限定在公司内部职工定向募集的股份，是不允许向社会公开发行和买卖的证券。违反了国办发(1993)22号文《关于立即制止发行内部职工股不规范做法的意见》第二条关于“本公司内部职工持有的股权证要严格限定在本公司内部，不得向公司以外任何个人发行和转让”的规定。1994年6月，国家明令停止对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的审批，职工股从此成为历史产物。因此本案职工股交易违反了法律、法规，导致合同无效。2.美华瓷业公司使用青岛证券交易中心的废旧空白帐户误导受害人。青岛证券交易中心在2000年早已关闭，但在2000年9月，美华公司仍然启用盖有青岛证券交易中心公章的废旧空白帐户，利用上面印有“上市托管”的字样，误导我，使我对交易产生重大误解，从而受骗上当，其欺诈行为明显存在过错。3.美华瓷业公司应当对出资凭证缺失负责。《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管理规定》：“职工股转让须经公司委托的证券经营机构办理过户手续，并开具转让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美华瓷业公司和李洪涛、杨洪成均认可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但竟然没人承认收了钱。美华瓷业公司应当对此违法交易乱象产生的后果负责。4.美华瓷业公司主导了本案的违法行为。美华瓷业公司滥用法人权利，利用公司和股票这个载体去实施违法行为，主导了自然人股东李洪涛的违法转让。没有美华公司的违法行为，纵然有自然人的转让诉求，也绝不会有转让结果的发生。作为大股东，美华瓷业公司应当为与小股东的共同违法并起主导作用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杨洪成针对李洪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不能承担股票过户过程中任何责任，承担责任的人应该是美华瓷业公司以及许斌国。杨洪成针对美华瓷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1.我对于罗庄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持有异议的。因为我出差在外地，回来以后延误了上诉期，所以没能提出上诉。2.对许斌国及美华瓷业公司的上诉，我想说明以下几点问题：（1）我没有和许斌国直接发生过任何的股票交易行为，我也没有收到许斌国的一分钱。我也不认识许斌国这个人，所以我不能承担许斌国的诉求。（2）美华瓷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我认为是不负责任的。作为一家股份制发行股票的公司，明知道国家有法律法规不能向社会公众人士转让过户股票，但是美华公司明知故犯，从而导致了这次案件的发生。（3）美华瓷业公司原计划在青交所挂牌交易，也明知道国家相关部门已经将挂牌交易的场所已经取缔，而美华瓷业公司还向社会公众持股人散布与事实不符的一些言论与证券盖有上市挂牌的章来诱导公众，也是导致这次案件交易的发生根本原因。因此，美华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4）许斌国与顾美芬之间所发生的交易，我本人一概不知，我也不认识顾美芬这个人，我也没有收到顾美芬一分钱的股票交易款。所以说许斌国在这次交易过程中，他本人应当承担这次股票交易的应由的损失。我本人只是一个经办人，我对上述他们交易一概不清楚。许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华瓷业公司返还我现金86000元并赔偿损失59340元，合计145340元，并由李洪涛、杨洪成、顾美芬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美华瓷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9月我通过顾美芬购买了美华瓷业公司的2万股股票，美华瓷业公司出具给我证券账户一份:载明股东姓名许斌国，股东账号Q00×××17,20×××00股等内容，同时盖有“美华瓷业公司证券部”和“青岛证券交易中心证券账户专用章”。经我多次催要，美华瓷业公司一直拒绝交付我股票。后我得知“美华瓷业”并没有上市，“青岛证券交易中心”在2000年已经被依法撤销。此后，我多次要求美华瓷业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美华瓷业公司才告知我所买股票原股东是李洪涛，公司股东名册中李洪涛已经变更为许斌国，并以此为由拒绝我的要求。综上所述，美华瓷业公司出售给我的股票是未上市的职工内部股，未经中国证监会的批准，其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美华瓷业公司应依法返还我现金86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我损失59340元，合计145340元，由李洪涛、杨洪成、顾美芬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21日，许斌国将一份委托书交给顾美芬，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顾美芬前往山东临沂购买职工股(美化陶瓷)贰万股，价格4.30元/股”，许斌国在委托书上签名。同日，许斌国将87000元交给顾美芬，次日，顾美芬在美华瓷业公司以许斌国的名义办理了20×××00股职工内部股的过户手续，美华瓷业公司出具给许斌国证券账户一份，载明股东姓名等内容，并盖有美华瓷业公司证券部和青岛证券交易中心证券账户专用章。顾美芬在回到张家港市后将该账户交给许斌国。后许斌国得知，美华瓷业并没有上市，青岛证券交易中心在2000年已经被依法撤销。2002年8月30日，许斌国以顾美芬欺诈为由，要求顾美芬返还87500元及利息，该诉讼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均认定许斌国与顾美芬之间的委托合同有效，并依法驳回了许斌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认定，美华瓷业公司的股权变更或过户登记表中载明：李洪涛股东账号为Q00×××53，持股数为206150，2000年9月22日该股权分户过户为顾美芬、郭连英、许斌国、赵轶、李洪涛五人，经办人均系杨洪成，其中许斌国股东账号为Q00×××17，持股数为20×××00。庭审中，李洪涛主张其名下有20多万股，但是代持了杨洪成及他人的股份，其中杨洪成大约占8万至10万左右的股份，过户是经过其同意让杨洪成去经办的，但转让出去的股权都不是其本人的，其也没有收到转让款。杨洪成主张其只在李洪涛名下买了1万至2万股，经李洪涛同意去办理过户，但股票不是其卖出去的，其也没有见到转让款。一审法院还认定，美华瓷业公司的设立方式是募集设立，持股者为发起人和公司内部职工，青岛证券交易中心于1994年为美华瓷业公司发行内部职工股托管，并为买入该公司股票的股民出具盖有该中心账户专用章的证券账户卡，青岛证券交易中心于1999年底经中国证监会同意改组为证券营业部，并于2004年4月并入万通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由此，不再为美华瓷业公司的职工内部股托管。1997年国家整顿地方产权交易所，致使美华瓷业在青岛挂牌未获成功，已出售的内部职工股由该集团证券部管理，并负责股权变更及转让。美华瓷业公司为新股民开具的证券账户卡为原青岛证券交易中心盖过章的空白卡。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9月22日许斌国从李洪涛名下购买了美华瓷业公司发行的20×××00股定向募集的内部职工股，并办理了过户。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许斌国购买的该内部职工股是否是合法有效。从美华瓷业公司出具的股权变更登记、股权登记名册可以看出，许斌国所购买的职工内部股系从李洪涛处转让而来，即本案股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许斌国与李洪涛，因美华瓷业公司进行股份改制后，性质为定向募集方式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经批准可以向本公司内部职工发行部分股份，但是其内部职工股的转让应严格按照《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执行，内部职工股在公司配售三年内不得转让，三年后也只能在内部职工之间转让，不得在社会上转让交易，该规定属于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必须遵守。李洪涛应明知许斌国非美华瓷业公司内部职工，却仍将其名下的20×××00股转让给许斌国，该行为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内部职工的合法权益，该转为行为应属无效行为，故李洪涛应返还许斌国股权转让款86000元。李洪涛主张其名下代持了杨洪成等他人的股份，但李洪涛与杨洪成均无法明确各自的股份及转让给许斌国的股权实际所有人和转让款的实际收取人，杨洪成作为涉案股票转让的经办人和部分股权的持有人，与李洪涛之间存在利益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李洪涛与杨洪成之间，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美华瓷业公司在为许斌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明知许斌国非其职工、股权转让行为违法，但仍然给予双方办理股权变更和过户登记，且其向许斌国发放的证券账户卡具有明显过错，故美华瓷业公司亦应对其职工内部股的转让价款负连带返还责任。许斌国与顾美芬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其纠纷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故许斌国要求顾美芬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许斌国购买职工内部股的行为无效，其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其诉求的损失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洪涛返还许斌国股权转让金8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美华瓷业公司、杨洪成对上述李洪涛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许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李洪涛、杨洪成和美华瓷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洪涛的原股东账号为Q00×××53，原持股数为206150股，其中包括代持有杨洪成的股份。2000年9月22日，杨洪成取得李洪涛的账户卡后，由杨洪成经办，将李洪涛名下的150000股分别转给许斌国、顾美芬、郭连英、赵轶等人，并为许斌国、顾美芬、郭连英、赵轶等人办理了股权卡，其中许斌国的股东账号为Q00×××17。许斌国并非美华瓷业公司的内部职工，不能通过交易取得内部职工股权，一审法院重审认定李洪涛将其名下的20×××00股转让给许斌国的行为认定为无效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许斌国所持有的股权应恢复原状，许斌国对其所支付的对价有权要求返还。杨洪成经李洪涛的同意向许斌国转让了职工内部股权，如果李洪涛、杨洪成没有收取对价，则李洪涛、杨洪成不会同意将李洪涛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斌国，事实上，李洪涛、杨洪成从未主张许斌国、顾美芬拖欠股权转让款，因此，本院认定许斌国所受让的股权已经支付了对价。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02）张民一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依据中有美华瓷业公司李军的信件、美华瓷业公司证明以及股利分派单，其中在李军的信件中提及美华瓷业公司股权转让价格最高为每股3.8元。顾美芬在一审法院原审时主张拿股票是通过别人介绍的，不知道是谁转让的股票，对于其代许斌国办理受让股权的价格、转让款的资金流向，其以已经完成了许斌国的委托事项为由未作陈述。顾美芬亦受让了李洪涛的股权，对于每股的价款，顾美芬应是明知的，顾美芬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李洪涛、杨洪成已经收取了860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洪涛、杨洪成作为股权出让人，其证明股权转让价格的举证能力大于许斌国，美华瓷业公司作为股权的发行人和股权转让登记人，其对本案股权转让时的价格的举证能力更大于李洪涛和杨洪成，但李洪涛、杨洪成、美华瓷业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时的价格，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李洪涛、杨洪成向许斌国转让的美华瓷业公司内部股的价格为每股3.8元，李洪涛、杨洪成应向许斌国返还股金转让款76000元。顾美芬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86000元全部支付给李洪涛、杨洪成，其应向许斌国返还10000元，如顾美芬将来有证据证实李洪涛、杨洪成收取了86000元，顾美芬可另行向李洪涛、杨洪成主张返还10000元。如顾美芬购买股权时李洪涛、杨洪成收取的对价低于每股3.8元，因美华瓷业公司、李洪涛、杨洪成的举证能力大于许斌国而不提供证据，即使实际交易价格低于每股3.8元，亦应按每股3.8元予以返还。美华瓷业公司明知许斌国非内部职工而在许斌国受让股权后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因许斌国受让职工内部股权的行为无效后，对许斌国遭受的经济损失，美华瓷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李洪涛、杨洪成应返还许斌国股权转让金76000元，美华瓷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顾美芬应向许斌国返还1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斌国委托顾美芬购买美华瓷业公司职工内部股权，顾美芬已经完成了受托义务，但因许斌国并非美华瓷业公司的内部职工，许斌国受让美华瓷业公司职工内股股权的行为无效，许斌国已经受让的股权应恢复原状，李洪涛、杨洪成应向许斌国返还76000元，顾美芬应向许斌国返还10000元，美华瓷业公司对李洪涛、杨洪成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斌国对职工内股股权转让无效存在过错，对其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李洪涛已收取了全部转让款8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美华瓷业公司、李洪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洪涛与被上诉人杨洪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许斌国返还76000元，上诉人山东美华瓷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第三人顾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许斌国返还1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许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上诉人李洪涛、山东美华瓷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洪成负担1723元，被上诉人许斌国负担1257元，原审第三人顾美芬负担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上诉人李洪涛、山东美华瓷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洪成负担2834元，原审第三人顾美芬负担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书记员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