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2民再2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多元，男，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注册地重庆市渝**龙溪镇龙脊四社，经营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蔡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9028005689。负责人：余进，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谊，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企管法规科副科长，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恺，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多元与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涪法环民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刘多元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请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抗诉。2017年8月2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3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下简称抗诉机关）指派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雪支持抗诉，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多元（以下简称刘多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以下简称重庆气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谊、赵文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提出抗诉意见,（2015）涪法环民初字第00014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放喷排污天然气和放空行为造成其受损的事实，据此，判决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且应当及时提交。法律、司法解释对污染者和被侵权人的举证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侵权责任法》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该条规定在环境侵权责任案件中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也作了如下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本案中，刘多元只需提供证据证明重庆气矿排放的污染物有关联性。重庆气矿则需承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及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重庆气矿则需承担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及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刘多元提交的卧龙河构造卧20井修井地质总结报告、卧20井修建测试放喷情况、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刘多元家的水井受到污染的事实，卧20井排污，排污和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关联性不等同于因果关系，关联性只要能证明卧20井的排污行为能够引起水井污染的可能性，即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可能性，刘多元就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多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放喷排污天然气和放空行为造成其受损害的事实，判决刘多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书和垫江县环境监测样品水源源头不明确，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刘多元提供的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书中明确标示样品名称：井水，受检单位：五洞镇卧龙镇龙河7组（刘多元家），报告书内的卫生学评价书中的取样地点：刘多元家取样。卫生检验报告中的样品来源：刘多元家取样。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6年1月28日和2016年9月6日两次出具的关于垫疾控W字（2015）第069号检验报告书中样品来源的证明，均可证明检测样品来源于刘多元家井水。被告提交的垫江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中明确标示项目名称：五洞镇卧龙村刘多元家机井水。本案中，刘多元家的水井为农村家庭常用的水源井，水源井指的是直接从地下取水的水井，100米内不得污染。本案所有检测样品均直接来源于刘多元水井，因此，该样品水源源头明确。原审判决关于该样品水源源头不明的认定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并以对方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属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证据，是指在民事诉讼活动中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各种资料。《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等八种证据。民事证据的证明力，又称证据力，是指民事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的影响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刘多元提交的放喷天然气照片、垫江县环保局关于召开环境污染纠纷调解会议通知等证据，重庆气矿提交的照片、刘多元房屋周边环境示意图等证据，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特征，具备证据资格。法院应当依法定程序，从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等方面来全面审查核实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根据高度可能性规则，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原判认为原、被告提交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并以对方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刘多元述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被告的放空行为对我的饮用水造成了污染是事实。要求判令：1、被申诉人支付重新打一口深度为42米水井的费用11750元；2、被申诉人赔偿从2013年至2015年9月的挑水误工费19923.75元；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的挑水误工费16216.2元。3、2013年1月至2017年7月自来水费钱577.5元。4、被申诉人赔偿从2013年至2017年7月止因本案诉讼发生的部分误工费2100元；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产生的车费682元、住宿费170元、复印打字费37元、生活费229元；5、被告赔偿原告购买水泵费用390元；6、被告支付原告因水质鉴定产生的检测费2000元。以上共计54112.95元。原审被告重庆气矿辩称，不认可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是：1、抗诉机关错误的将排放行为等同于排污行为，原告诉称的排放行为是天然气，其密度比空气轻，是升到天空中的，不会对水造成污染。2、原告据实的现场图片，排放地点海拔高于原告的水井到200米，排放的天然气不会向下污染到水井。3、我矿排放天然气是在管口处点火对天然气进行燃烧，其产生的物体是水，天然气的主要成分是甲烷，点火后化为水。因此，排放行为不会产生原告诉称的污染物。依照证据规则，我方无需举证。依照环境污染责任司法解释，应当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我方认为气矿的排放行为与污染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另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其中关于误工费、车费、打字费等没有法律依据，具体来说，误工费只是在人身损害的范围内才有，其他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这些损失，因此是否应该损失赔偿，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刘多元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重新打一口深度为42米水井的费用8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从2013年至2015年9月的挑水误工费19923.75元；3、被告赔偿原告从2013年至2015年8月8日止因本案诉讼发生的部分误工费1350元；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产生的车费279元、住宿费120元、复印打字费37元、生活费112元；4、被告赔偿原告购买水泵费用390元；5、被告赔偿原告自来水费396元；6、被告支付原告因水质鉴定产生的检测费2000元，共计32607.75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于2000年1月19日成立，负责人文明，经营范围为接受上级单位委托开展天然气勘查、生产、销售，天然气管道运营。原川东开发公司资产分离重组后合并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原告刘多元居住在垫江县五洞镇卧龙村7组，距离被告中石油重庆气矿卧20井100米左右。2004年起，刘多元在住家附近的水井取水使用，其在水井中安置了潜水泵并将井水抽到其房屋外的水槽。2008年潜水泵损坏。2013年1月，原告不再使用讼争水井。同年9月，原告将已经损坏的潜水泵取出。2005年10月，原川东开发公司在修复卧20井时放喷排污天然气，2006年恢复生产后曾有放空行为。2013年1月，原告刘多元的子女从外地打工回家过年，发现洗衣槽的水有臭油味，水面上有油污，原告遂以被告放喷天然气导致自家使用的水井受到污染为由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庭审中被告辩称刘多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讼争水井的合法权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刘多元系居住在垫江县五洞镇卧龙村**的村民，对住家附近的饮用水水源具有使用权，原告认为其使用的水井受到污染，可以向污染者主张民事权益。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认为，如果被告在2005年10月实施了污染行为，原告应当在2007年前向被告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环境污染具有持续性、潜伏性、累积性等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42条规定，因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3年。原告诉称其于2013年1月知道洗衣槽的水受到污染，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6年1月。原告刘多元在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且应当及时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被侵权人的损害、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根据上述相关条款的规定，原告刘多元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之后再由被告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放喷排污天然气和放空行为造成其受损害的事实。据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刘多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重庆气矿于2000年1月19日成立，类型为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上级单位委托开展天然气勘查、生产、销售，天然气管道运营。原川东开发公司资产分离重组后合并为重庆气矿。刘多元系垫江县五洞镇卧龙村**村民。2004年，原告在同村村民夏先田祖宅院坝子打井一口供自家饮用。2007年12月，刘多元因自家房屋损毁租住在夏先田家。刘多元自家房屋及租住夏先田房屋距离重庆气矿卧20井均为200米左右。2004年起，刘多元一直在上述水井取水使用，其在水井中安置了潜水泵并将井水用塑料水管引致其居住房屋外的水槽。2005年10月，重庆气矿在修复卧20井时放喷排污天然气，2006年恢复生产后曾有放空行为。重庆气矿放喷地点距刘多元水井100米左右，最远放喷火炬点距刘多元水井300米左右。2013年1月，原告刘多元的子女从外地打工回家过年，发现洗衣槽的水有臭油味，水面上有油污，刘多元不再使用讼争水井，遂与重庆气矿发生纠纷。刘多元自2013年1月起便到其自家兄弟家挑水饮用直至2017年6月左右安装自来水为止。2013年12月10日，因刘多元举报其家机井水质受到污染，垫江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垫江县环境监测站对刘多元家机井水质进行了采样监测（采样点为刘多元家门前水槽）。次日，垫江县环境监测站作出垫环监〔2013〕第DC080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PH6.74、硫酸盐53.1㎎/L、氯化物152㎎/L、硝酸盐3.63㎎/L、氟化物0.640㎎/L、高锰酸盐指数1.75㎎/L、氨氮0.138㎎/L、石油类0.035㎎/L，结论均达标（备注：由于《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93）中没有石油类项目，故石油类执行标准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Ⅱ类，其他项目执行《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93）Ⅲ类。）2015年4月8日，刘多元申请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垫江县疾控中心）对其井水进行卫生检验。该中心先将刘多元家门前洗衣槽上的水龙头消毒后，再由刘多元启动潜水泵电源抽井水，打开水龙头放水2分钟左右取样。2015年4月9日，垫江县疾控中心作出垫疾控W字（2015）第069号卫生检验报告书，检测结果：色度5度，浑浊度7.95NTU，臭和味3级，肉眼可见物少量褐色块状沉淀，水表面少量油状漂浮物，PH值7.16。2015年4月10日，垫江县疾控中心出具卫生学评价书，载明：“根据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垫疾控W字（2015）第069号卫生检测结果报告单，该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浑浊度、臭和味、肉眼可见物不符合《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GB5749-2006）的规定。”刘多元支付检测费2000元。事后，双方就污染事宜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刘多元遂于2015年7月17日起诉来院。再审中，刘多元陈述其同村村民现仍有饮用自备井井水，同村仅有他家和龚书琼家水井遭受污染，且龚书琼家井水系因污水池漏水造成污染，同村没有其他人因井水问题与重庆气矿发生纠纷；重庆气矿不认可垫江县疾控中心的评价结果，但也未申请对诉争井水是否受到污染进行鉴定。另查明，2006年1月12日，时任卧龙村支书章成（甲方）与龚书琼（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垫江县五洞镇卧龙村章成在修建卧20井污水池，因质量原因导致废水池中废水泄漏，使龚书琼家自备井水受到一定污染，双方达成以下赔偿协议：一、由甲方打水井供龚书琼家自用（一切打井费用由甲方负担），并将水送到龚书琼家。二、补助2005年11月15日止2006年2月15日期间的挑水误工工资费共计540元。三、补助2005年11月15日止2005年12月5日期间抽水电费50元。四、补助龚书琼到乡镇、县环保局投诉期间的误工工资300元、车旅费200元。以上赔偿费用共计1090元，全部于2006年1月2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0年，刘多元以原川东开发公司于2005年10月修复卧20井时放喷排污天然气，于2006年恢复生产后曾有放空行为污染了其在卧20井井场值班房后面的李树为由将重庆气矿诉至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该院根据双方于2007年12月3日达成的树木赔偿协议结合实地核实树木受损数目确定了损失，遂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0）垫法民初字第00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赔偿刘多元因环境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9337.50元。再查明，2016年，刘多元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涪法环民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本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渝03民申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多元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刘多元、原审被告重庆气矿的当庭陈述笔录，原审原告刘多元提交的垫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书及收据、协议书，被告重庆气矿提交垫江县环境监测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材料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所争执的主要问题为刘多元井水受污染（即其井水不符合《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与重庆气矿放喷、放空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重庆气矿应否对刘多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0）垫法民初字第00704号民事判决确认重庆气矿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确实施了放喷、放空排污行为。刘多元举示的垫江县疾控中心的检验报告证明其井水受到污染。重庆气矿以该检验系刘多元单方申请，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行统一监督管理，该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国土资源、卫生、建设、农业、渔业等部门以及重要江河、湖泊的流域水资源保护机构，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水污染防治实施监督管理。根据国家卫生部关于《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基本职能》中规定，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承担卫生部门委托的与卫生监督执法相关的检验检测任务。据此，垫江县疾控中心对涉案井水的水样进行检测，具有法律效力。重庆气矿认为检测结论不具有关联性，但又不申请重新进行检测，该消极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引起的损害赔偿，应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重庆气仅举示矿垫江县环境监测站证明刘多元井水未受到污染，未就其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举示证据。因此，重庆气矿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原审中，刘多元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重新打一口深度为42米水井的费用8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从2013年至2015年9月的挑水误工费19923.75元；3、被告赔偿原告从2013年至2015年8月8日止因本案诉讼发生的部分误工费1350元；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产生的车费279元、住宿费120元、复印打字费37元、生活费112元；4、被告赔偿原告购买水泵费用390元；5、被告赔偿原告自来水费396元；6、被告支付原告因水质鉴定产生的检测费2000元，共计32607.75元。刘多元关于其受经济损失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根据其举证情况和本案案情，本院对其损失酌定如下：1、打井损失8000元；2、水费396元；3、鉴定费2000元，合计10396元。刘多元的水泵损坏与重庆气矿的排污行为无因果关系，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及因诉讼产生的车费、住宿费、生活费等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涪法环民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刘多元打井损失8000元、水费396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039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刘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15元，减半收取307.5元，由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信梅审 判 员  常洪艳人民陪审员  姚云惠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