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孱陵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启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江平，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桂，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先平，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洋，男，1983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原审第三人：田兴波，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双，来凤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先平、田洋、原审第三人田兴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7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利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先平、田洋对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先平、田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付款协议书（保密）》应予撤销归于无效，一审判决的认定存在错误。（一）李春双所持委托书是虚假的，所签《付款协议书（保密）》无法体现田兴波的真实意思，且未得到田兴波的追认，应属无效。1.委托书系空白的格式文本，相关的委托事项和授权内容是后续填写的，所填内容的笔迹与田兴波签名的笔记明显不同，不是田兴波的真实意思。2.委托书第4点授权内容：“代为领取执行款及给尹先平、田洋支付货款”系后续填写，并非打印内容，且笔迹与田兴波的签名笔迹完全不同，该授权不是田兴波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查明李春双是尹先平、田洋的代理人，在本案中又变成了田兴波的代理人，而尹先平、田洋与田兴波是存在直接利益对立关系的当事人双方，李春双的代理人行为构成“双方代理”，不可能周全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明显有损当事人的利益。（二）李春双的执业行为违法，所签《付款协议书（保密）》应属无效。《民法总则》第168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一审查明李春双系争议的双方尹先平、田洋与田兴波共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付款协议书（保密）》的内容在这一“双方代理”的情况下签署，加上授权内容明显虚假，田兴波因下落不明未予追认，李春双的代理行为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其所签《付款协议书（保密）》应属无效。（三）对于李春双的代理资格和代理权限，田兴波至今未予确认，利达公司也没有认可。《付款协议书（保密）》签订之后不久，利达公司通过咨询法律专业人士，了解到李春双的代理资格和代理权限存在严重问题，后续可能引发新的，更大的纠纷，便要求其提供确凿的代理依据，并提出撤销协议、停止付款的主张。但李春双至今未向利达公司提供具有明确授权内容的、有法律效力的授权文书。利达公司对李春双的代理权限和《付款协议书（保密）》的效力均未认可，也不可能认可。（四）李春双在本案中的代理资格和代理权限也存在重大问题，其所作陈述不能反映田兴波的真实意思。来凤县人民法院早就明确认定田兴波下落不明，李春双所持的委托书是否田兴波所签，田兴波对本案是否知情等均应当严格审查。二、《付款协议书（保密）》不构成债务转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对于争议事实和金额利达公司并不清楚，也无法核实，债务承担的前提并不存在。1.谢秉仁是案涉工程的整体承包商，利达公司只有与谢秉仁一人签订承包合同，只要求谢秉仁一人对工程建设负责，制约谢秉仁如何组织施工，是否分包转包等事项，利达公司概不知情，对于《付款协议书（保密）》记载的“黎晓平欠田兴波工程款722680元”、“田兴波又欠尹先平、田洋材料款832000元未支付”等情况，利达公司并不知情，无从核实。2.《付款协议书（保密）》是尹先平、田洋等人纠集闲散人员到利达公司项目部事实堵门等过激行为，要求利达公司代偿，利达公司为了确保项目顺利完工，在未作审查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利达公司本意。（二）利达公司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债务承担的意思和行为，也没有取得相应的对价，一审判决将协议内容认定为“债务转移”有违民事行为等价有偿的原则。（三）如果判决利达公司付款，势必产生一系列不良隐患和后果。田兴波重新出现后，一旦否认委托书内容，其有权继续向谢秉仁、利达公司追讨工程款。三、尹先平、田洋起诉显属重复起诉，一审判决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争议金额为买卖关系下的材料款，来凤县人民法院已经以调解书的形式作出了处理，如今尹先平、田洋基于同样的事由和金额将利达公司列为被告再次起诉，显然属于滥用司法资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尹先平辩称，利达公司要李春双撤诉，撤诉后利达公司与尹先平、田洋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保密）》，10个月后利达公司给尹先平、田洋支付了350000元，但是尹先平、田兴波没有同意，于是就有了本案诉讼。既然签了《付款协议书（保密）》就应当履行。田洋辩称，《付款协议书（保密）》是利达公司自愿与尹先平、田洋签订的，利达公司有义务履行，要求利达公司按照《付款协议书（保密）》上的约定尽快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和违约金。田兴波述称，首先，利达公司多次给尹先平、田洋打电话要求其撤诉，利达公司的负责人甘行军多次给李春双打电话，要求田洋、尹先平不要到利达公司闹事，利达公司愿意代田兴波给田洋和尹先平付款。嗣后，甘行军又打电话约定田洋和尹先平于2016年11月20日到利达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利达公司知晓李春双与田兴波是代理关系，也审查了李春双的授权委托书，李春双与田兴波到利达公司负责人甘行军的办公室协商过利达公司欠田兴波材料款的事宜。2016年11月20日甘行军邀约田洋、尹先平和李春双到来凤县教育城还建房项目部办公室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保密）》，该协议由李春双草拟，甘行军审阅，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协议签订后，甘行军又打电话要求暂付350000元，余款年底付清，因田洋和尹先平不同意，才导致本案诉讼。田洋、尹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利达公司立即给田洋、尹先平支付工程欠款722680元，并给田洋、尹先平支付违约金144536元，共计867216元；2、利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湖北利达建设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将通过招投标形式获得的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还建二小区项目发包给利达公司，双方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18日，利达公司将此项目转包给自然人谢秉仁，双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其间该工程由黎晓平代为管理和施工；2014年7月18日，黎晓平与田兴波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木工）》，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了部分木工工程；2014年7月25日，田兴波与尹先平签订了《建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用的是印有“利达集团来凤教育城房建楼一期工程”字样的纸张，但并没有得到利达公司的授权，田兴波就田洋、尹先平提供的跳架、模板等数量、规格、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均作了明确约定。2015年12月3日，尹先平、田洋因销售给田兴波的建筑材料款逾期未得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田兴波及利达公司，后于12月23日向来凤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来凤民初字第01241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1月11日，尹先平、田洋分别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起诉田兴波，来凤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分别作出（2016）鄂2827民初48号、4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田兴波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分别支付尹先平材料款及违约金427000元”、“被告田兴波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分别支付田洋材料款及违约金40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32000元；尹先平、田洋因田兴波没有按期履行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遂向来凤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来凤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5日以被执行人田兴波外出下落不明，且未发现家中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2016）鄂2827执233号、40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期间，田兴波因所做工程没有得到及时付款，加之又拖欠尹先平、田洋的材料款没有支付，遂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于2016年6月13日起诉谢秉仁、黎晓平、利达公司及湖北鑫达众力劳务有限公司；诉讼中，利达公司给田兴波及田洋、尹先平做工作劝其撤诉，要求自行和解，田兴波于2016年11月22日提出撤诉申请，来凤县人民法院于11月22日作出（2016）鄂2827民初571号准予撤诉民事裁定书；2016年11月20日，尹先平、田洋（丙方）与利达公司（甲方）及田兴波（乙方）委托代理人李春双共同签订《付款协议书（保密）》，协议约定：一、田兴波于2014年7月18日与黎晓平签订木工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黎晓平欠田兴波工程款722680元。该项木工工程由谢秉仁从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所得，田兴波多次找黎晓平、谢秉仁结账未果，由于黎晓平、谢秉仁故意拖欠且长期外出无法联系，致使田兴波无法收回工程款；二、田兴波于2016年6月12日将谢秉仁、黎晓平、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诉讼到来凤县人民法院，在诉讼期间，来凤县人民法院将湖北鑫达众力劳务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三、在诉讼过程中，甲方考虑到田兴波虽然有722680元工程款未得，但田兴波又欠丙方的材料款832000元未支付，同时黎晓平、谢秉仁又拖欠甲方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近千万元，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甲方已向来凤县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正在侦查期间尚未结案。鉴于以上情况，甲方与乙方、丙方共同达成支付工程款的如下协议；四、甲方同意自愿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月内，不管黎晓平、谢秉仁的刑事案件是否结案，同时甲方无论找黎晓平、谢秉仁追赃到多少赃款，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工程欠款722680元，因乙方欠丙方的材料款832000元未付，到期后由甲方直接将乙方的工程欠款722680元付给乙方代理人，再由乙方代理人转付给丙方冲抵乙方拖欠丙方的材料款，乙方、丙方均表示同意。甲方仅需支付该款项至乙方代理人李春双名下即为完成了付款义务，丙方与乙方或其代理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概与甲方无关，甲方给乙方付款时，必须通知丙方到场；五、本协议在履行期间，如果一方违约，由违约方给对方支付协议借款722680元的百分之二十（20%）的违约金，即144536元；六、如果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可以到来凤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但是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月内，乙方、丙方不得对甲方、谢秉仁、黎晓平、湖北鑫达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起任何诉讼，也不能怂恿任何第三方对他们提起诉讼，否则本协议自动失效。除黎晓平与田兴波的个人债务之外；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必须在10个月内向乙方支付722680元。如果谢秉仁、黎晓平的案件在约定的时间内已结案，甲方应在结案后及时给乙方支付；八、因谢秉仁、黎晓平下落不明，部分事实无法核清，对本协议所诉金额，甲方承担的是垫付责任，一旦查清事实，甲方有权对相关人员进行追偿、要求返还；九、因涉及甲方重大利益，本协议为保密协议，乙方、丙方均负有严格的保密义务，如果因查实属于甲方公司内部人员泄密导致协议被第三方知晓，不属于乙、丙方违反保密协议，乙、丙方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本协议内容被任何第三方知晓，致使甲方因此陷入其他诉讼、纠纷的，本协议立即失效，甲方不再对乙方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并有权向乙方追回已付款项；十、本协议一式三份，三份协议均具备同等效力，本协议在甲、乙、丙三方签字捺印加盖甲方的印章后，乙方必须在两日内到来凤县人民法院对全案申请撤诉，以甲方收到法院准予乙方撤回对甲方、谢秉仁、黎晓平、公安县鑫达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全案起诉的民事裁定书之日为本协议的生效日期。协议签订后，利达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田洋、尹先平诉诸法院。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27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谢秉仁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黎晓平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尹先平、田洋与利达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尹先平、田洋与田兴波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之债，田兴波与利达公司之间发生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债。田兴波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属于债务人，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属于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的同意”的规定，结合本案中，利达公司与田洋、尹先平虽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也无法定的代为清偿的义务，但是利达公司对田兴波尚欠田洋、尹先平的材料款尚未结清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利达公司是以田兴波撤回对谢秉仁、黎晓平及自身的起诉为条件愿意与田洋、尹先平及田兴波就债务的转移、支付金额、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等进行协商，并得到作为债权人的田洋、尹先平的认可。因此田洋、尹先平与利达公司及田兴波共同签署的《付款协议（保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该行为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即利达公司自愿代田兴波清偿到期的债务，三方签订协议之后，田洋、尹先平及田兴波按协议的要求履行了全部的义务，田洋、尹先平与利达公司之间因利达公司与田兴波合同之债的转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条件成就。故利达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田洋、尹先平属于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利达公司已属违约，故其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关于委托代理人李春双的代理权限、资格以及是否存在违法执业的问题。经审查，在田洋、尹先平与田兴波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李春双系田洋、尹先平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田兴波与利达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李春双系田兴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田洋、尹先平就田兴波将债务转移给利达公司的调解过程中，李春双仍然是田兴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具有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诉讼的标的不同，诉讼地位不同的特征，它们之间是独立的诉讼主体，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利达公司辩解的其构成违法执业的观点，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法定依据，不予采信。田洋、尹先平与利达公司及田兴波在签订《付款协议书（保密）》时，田兴波虽没有到场，但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双到场，并且也得到利达公司的负责人甘行军的认可，且在协议的第四条“甲方仅需支付该款项至乙方代理人李春双名下即为完成了付款义务，丙方与乙方或其代理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概与甲方无关，甲方给乙方付款时，必须通知丙方到场”明确约定将应给付给田洋、尹先平的款项支付给田兴波的代理人李春双名下，田洋、尹先平与田兴波之间以及代理人之间发生的任何纠纷与田洋、尹先平无关，田兴波在该协议签订时虽没有在场，但已按协议内容履行撤回对利达公司起诉的承诺，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代理资格。现利达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田兴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双系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且在该协议的第八条“因谢秉仁、黎晓平下落不明，部分事实无法核清，对本协议所诉金额，甲方承担的是垫付责任，一旦查清事实，甲方有权对相关人员进行追偿、要求返还”再次明确约定利达公司具有追偿权，故利达公司辩称协议无效的理由，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尹先平、田洋的工程款722680元，违约金144536元，共计867216元。案件受理费12472元，减半收取6236元，由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田兴波向本院提交各班组结算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利达集团欠田兴波材料款726381元的事实。利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表格中的数据是谢秉仁提供的，并非利达公司形成的，且李春双称还欠726381元，但已付金额栏中显示已经支付了600000元，请法院核实。尹先平、田洋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于刑事卷宗，且属于利达公司向相关部门提交的数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代理又称同时代理，是指一个代理人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行为的情况。经一审法院查明，在田洋、尹先平与田兴波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李春双系田洋、尹先平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田兴波与利达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李春双系田兴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田洋、尹先平就田兴波将债务转移给利达公司的调解过程中，李春双仍然是田兴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春双并未为田洋、尹先平与田兴波同时进行代理，不属于利达公司上诉称的双方代理行为，在签订《付款协议书（保密）》时田兴波虽未到场，但其按照协议约定撤回了对谢秉仁、黎晓平、利达公司及湖北鑫达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的起诉，足以证明田兴波认可协议的内容，利达公司上诉称李春双的代理行为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利达公司在《付款协议书（保密）》上盖章确认，说明其对《付款协议书（保密）》的内容予以认可，利达公司主张签订协议时系受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但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申请撤销，在本案中亦未提交其受胁迫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付款协议书（保密）》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尹先平、田洋、田兴波已经履行了《付款协议书（保密）》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利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2元，由上诉人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宏为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