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甘民初88号   原告：张虓，男，汉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晖、陆婧，均系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城关镇中街**。   法定代表人：黄兆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红，该公司员工。   被告：黄兆斌，男，汉族，1952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峰，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虓与被告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鼎公司）、黄兆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25日依张虓的申请，对黄兆斌个人名下财产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婧，被告圣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红，被告黄兆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峰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6月29日静宁县公安局决定对张虓等人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15日，静宁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该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圣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64万元及利息693.321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此后利随本清），以上合计2857.3216万元；2、判令被告黄兆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虓与圣鼎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圣鼎公司向张虓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协议签订后，张虓向圣鼎公司实际支付2164万元。借款到期后，圣鼎公司未能偿还。2014年12月3日，张虓与黄兆斌签订“协议书”，约定张虓作为债权人代表接管圣鼎公司，再行出资完成项目建设，以实现商品房最终销售后用销售款项清偿圣鼎公司所欠借款及利息。张虓接管圣鼎公司期间，公司经营逐步恢复正常并向张虓偿还了部分利息。然而，2018年3月，黄兆斌私自变公司印鉴并要求接管公司，其干涉行为导致圣鼎公司销售业务完全停滞，致使张虓债权无法实现，故应对圣鼎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圣鼎公司的主要答辩理由：（1）圣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斌已通过委托经营，与张虓就还款方式重新达成了协议，且已经履行两年多，张虓已经从圣鼎公司拿走4亿多元，欠款早已超额还清。黄兆斌发现张虓转移公司财产并违法销售公司房屋，故收回了委托经营权。（2）圣鼎公司收到张虓的借款没有2164万元，圣鼎公司只收到1358万元，且在2014年12月3日将公司经营管理权交给张虓之前，归还了800多万元利息。至于张虓主张的其余款项是支付给黄兆斌的，圣鼎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3）张虓在经营管理圣鼎公司期间，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本案已涉嫌经济犯罪，应予以中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张虓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黄兆斌的主要答辩理由：（1）“协议书”约定的担保条款没有生效，黄兆斌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张虓与圣鼎公司的借款关系中，黄兆斌不是担保人，2014年12月3日“协议书”约定如由于黄兆斌的干涉或影响导致张虓无法实现债权，黄兆斌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还约定协议经所有债权人签字认可后生效，但协议21个债权人中只有6个签字，且其中之一的奔马公司没有盖章，故该协议书并未生效，所约定的担保条款也未生效。（2）圣鼎公司在张虓经营管理期间，张虓将公司资金汇入其控股的公司，又拒不交代这些钱的最终去向，从数额上看，债务已经超额履行完毕，故黄兆斌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兆斌没有干涉或影响张虓实现债权，而是亲手将3亿多元的公司交给张虓，但张虓滥用经营权，其行为已构成违法犯罪，黄兆斌发现后通过合法途径收回经营管理权，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驳回张虓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虓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八组，圣鼎公司和黄兆斌根据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四组，庭审结束后张虓补充提交证据一份，本院均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张虓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抵押借款合同，欲证明张虓与圣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第二组，转款凭证，欲证明张虓实际支付借款2164元；第三组，圣鼎公司收据，欲证明圣鼎公司收到借款后向张虓出具收据；第四组，欠条及确认书，欲证明圣鼎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及2017年2月28日对债权进行了确认；第五组，圣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庆阳圣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圣鼎集团）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黄兆斌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与黄兆斌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黄兆斌应当对圣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组，协议书，欲证明张虓基于协议管理圣鼎公司，管理期限至圣鼎公司清偿所有债权人债务止；第七组，圣鼎公司还款明细，欲证明2017年7月-2018年2月期间，圣鼎公司向张虓偿还利息10747584元；第八组，声明、公告及裁判文书，欲证明2018年3月26日起黄兆斌解除协议并实施一系列干涉张虓经营的违约行为，导致张虓债权无法实现，黄兆斌据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圣鼎公司与黄兆斌对此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和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对于收据，前两份有电汇凭证的388万和970万对其真实性认可，2013年4月10日的300万认可，2013年4月11日的342万不予认可，400万的收据不予认可；第四组，真实性不认可，从形式上看，是原告自己管理圣鼎公司期间自己打的欠条，不是圣鼎公司公司的行为；第五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圣鼎公司和庆阳圣鼎集团都是黄兆斌的，但都是单独的法人主体，并不能就此认定为财务混同；第六组，真实性认可；第七组，真实性不认可，这份还款明细没有本案两被告的签字认可，被告均不知情；第八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原告违法在前，也不告知债权是否实现，何时实现。   黄兆斌和圣鼎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协议书，欲证明双方已就债权达成新的还款方式，圣鼎公司授权张虓经营管理权；第二组，兰州汇金盛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欲证明该公司系张虓控股90%的公司，张虓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第三组，圣鼎公司汇入汇金公司的汇款凭证，欲证明汇入该公司款项金额足够偿还圣鼎公司全部债务；第四组，银行还款明细，欲证明截止2014年9月10日已归还利息850万元。   张虓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实际上对圣鼎公司的应收账款做了质押，是一种担保行为而不是对还款方式的变更；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张虓就此约定，设置了该账户，就是圣鼎公司的收款账号，这和张虓无关；第三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些款项1.8亿支付工程款，1.2亿偿还兰州银行贷款，还有3500万元税款，4900万元债权人的利息，还偿还了一部分民间借款，相关财务凭证都在圣鼎公司保管，必要时法院可以组织审计；第四组，张虓对2014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的利息是认可的，但具体数额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利息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的。   本院在审理期间，静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9日决定对张虓等人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6日，受静宁县公安局委托，甘肃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31日圣鼎公司财务、经营情况开展审计鉴定工作，并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甘金华会审字[2018]第708号财务审计报告。静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5日撤销前述案件。张虓将上述审计报告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院，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圣鼎公司及黄兆斌质证认为，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计报告反映出张虓在经营期间财务出现很大问题，对于报告书中记载的归还利息数额予以认可。   本院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和辩论意见，并结合诉辩主张审查了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虓所提交第三组证据中342万元、400万元的两份收据，因其与银行流水凭单所反映的资金流向不吻合，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张虓所提交第四组证据中的欠条及确认书，系张虓受托经营公司期间所产生，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斌或其他股东的确认，其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虓所提交第七组证据中的还款明细，仅能证明圣鼎公司向张虓付款的事实，不能单独证明付款性质，且付款金额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此外，对于张虓所举第五组证据，因圣鼎公司与庆阳圣鼎集团是否财务混同，与本案诉争无关，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审查。圣鼎公司、黄兆斌所提交第四组证据中的银行还款明细，为2014年12月以前的还款，张虓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甘肃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该报告书所记载数据予以确认。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圣鼎公司系黄兆斌个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静宁县境内开发“圣鼎·罗马风情”楼盘。2013年3月18日张虓与圣鼎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圣鼎公司向张虓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利率为月3%。合同签订后，张虓按约定于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9日分别向庆阳圣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圣鼎集团）账户汇款388万元、970万元，后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5月17日向黄兆斌个人账户支付300万元、132万元、374万元。以上款项合计2164万元，圣鼎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由黄兆斌签字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记载金额合计为2400万元。   因圣鼎公司未能偿还包括张虓在内多名债权人的债务，2014年12月3日黄兆斌（甲方）与以张虓为代表人的21个债权人（乙方）签订协议书，称：截止2014年12月1日黄兆斌为公司项目建设，以圣鼎公司名义分别向21个债权人举债合计39119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付利息约3000万元，其中部分债权人通过诉讼查封了部分房产。由于公司无力偿还上述债务及完成后期建设，经全部债权人同意，委托张虓代表全体债权人与黄兆斌签订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一、甲方于2014年12月3日起将圣鼎公司交由债权人接管，债权人按欠付本金比例共同再行出资，完成该项目的建设，以实现商品房最终销售后用所销售的款项清偿工程款及上述欠款及利息。在付清其他应付款项后如有盈余，由债权人按欠款本金比例与甲方协议分享。二、乙方接管后，享有圣鼎公司完全独立自主的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房屋销售、公司财产处分、资金分配、人员聘用、调整、解聘、利润分配等权利。……五、甲方应于2014年12月3日起至清偿所有债权人债务前将公司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移交所有公司印鉴、公司财务手续等。六、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甲方不得以圣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终止、影响、干涉乙方管理、经营行为。七、乙方为圣鼎公司单独设立账户用于收款和相关债务的结算。九、如果由于甲方及庆阳圣鼎集团的干涉或影响，导致乙方无法实现债权的，甲方及庆阳圣鼎集团应承担连带清偿或赔偿责任。该协议由甲方黄兆斌、乙方张虓签字，另有7个债权人签字。协议签字后即开始实际履行，在张虓的指示下，圣鼎公司收支账款在汇金公司静宁县工行账户内结算。   2018年3月27日黄兆斌发表登报声明，称其为圣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4日因健康原因委托张虓管理公司事宜，即日起作废并终止对张虓的一切委托，于2018年3月26日起由本人（即黄兆斌）全面主持公司工作。2018日4月24日，圣鼎公司向业主及购房人发出公告，称因债权债务关系，要对公司销售进行全面审计，销售工作暂停。张虓于2018年5月17日向静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2018年6月15日静宁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0826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虓的诉讼请求，张虓遂提起本次诉讼，向圣鼎公司及黄兆斌主张归还借款。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静宁县公安局主持签订四方协议，委托甘肃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圣鼎公司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26日的财务经营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专项审计。2018年8月6日甘肃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甘金华会审字[2018]第708号司法鉴定专项财务审计报告。据该报告书记载，圣鼎公司欠张虓借款本金3110万元，张虓在接管期间投入救盘资金300万元；在张虓管理期间圣鼎公司清偿张虓借款本金1074.7585万元，救盘资金300万元，利息90.5万元。该报告书另记载，根据圣鼎公司账簿记录反映，截止2018年3月31日，汇金公司收入现金645,129,804.21元，支出现金642,146,008.23元，支出现金中有4900万元标明“还债权人”。   本院认为：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系圣鼎公司与张虓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张虓向圣鼎公司及黄兆斌支付约定款项，圣鼎公司均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圣鼎公司应承担到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因圣鼎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缺乏继续开发楼盘的能力，经黄兆斌与张虓等债权人协商，由张虓代表债权人接管圣鼎公司经营，继续注资开发并以经营收益偿还欠款，双方就此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所确立的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及偿还方式的重新确认，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损害其他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定。圣鼎公司在后续经营期间，尚未就债权人的债务如数偿还时，黄兆斌就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发出声明、公告，全面参与公司管理并收回公司经营权，构成对上述委托关系的解除，依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圣鼎应当对未清偿债务承担继续偿还的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情况，法庭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圣鼎公司应向张虓偿还的借款本息是多少？（二）黄兆斌是否应对圣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对上述争议焦点没有异议并发表了辩论意见。   关于圣鼎公司应还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张虓为证明其债权数额，举出收据、银行凭证等证据，圣鼎公司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并举证证明已经还款。为明确圣鼎公司财务情况，静宁县公安局委托甘肃金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基于静宁县公安局、甘肃金华会计师事务所、黄兆斌、张虓共同意思表示，并依据案涉各方认可的财务凭证等做出，内容真实，结果公允，黄兆斌虽提出部分异议，但未继续举证予以推翻，故本院以该甘金华会审字[2018]第708号司法鉴定专项财务审计报告记载内容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依据。根据该审计报告，圣鼎公司欠付张虓的债务本金为3110万元，在张虓经营圣鼎公司期间，圣鼎公司向各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4900万元，其中偿还张虓借款本金1074.7585万元。该数额与张虓自己提供的数据吻合，但张虓将该还款认定为利息，因审计报告中专门有利息项列支，且明确将该1074.7585万元归为借款本金，故对张虓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应认定圣鼎公司尚欠张虓借款本金为：31,100,000-10,747,585=20,352,415元。对于欠付张虓的利息，经审核，圣鼎公司支付张虓的款项均发生在案涉协议书签订以前，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经核算圣鼎公司付款金额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上限，且张虓认可此前双方利息已经还清，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根据审计报告圣鼎公司支付90.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张虓向人民法院主张的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月1日）为693.3216万元，未超过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8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圣鼎公司应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   关于黄兆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在乙方（张虓）经营管理期间，甲方（黄兆斌）不得以圣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终止、影响、干涉乙方管理、经营行为。第九条约定：如果由于甲方及庆阳圣鼎集团的干涉或影响，导致乙方无法实现债权的，甲方及庆阳圣鼎集团应承担连带清偿或赔偿责任。黄兆斌在张虓等人的债权尚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收回公司经营管理权，致使张虓的后续债权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黄兆斌提出张虓经营管理圣鼎公司期间，利用汇金公司账户已将债权全部得到清偿，其收回公司经营权系合规行为，但根据审计报告记载，汇金公司账户收入支出金额基本相当，且支出款项用途明晰，主要用于支付圣鼎公司工程款、偿还银行欠款等正常用途，可以排除张虓存在侵犯圣鼎公司财产的事实，故黄兆斌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张虓经营管理圣鼎公司期间因财务管理导致的其他问题，不是本案所审查的范围。   综上所述，圣鼎公司应当对所欠债务予以清偿，黄兆斌对圣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张虓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虓借款本金2035.2415元及利息693.3216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1日），合计2728.5631万元；此后利息按本金的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二、被告黄兆斌对被告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用18466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666元，由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3256元，张虓负担16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烨   审判员 周 雷   审判员 张潇艺     二Ｏ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