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4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会枝，女，1977年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成，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系许会枝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娥，女，194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杰，女，196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系赵玉娥之女。上诉人许会枝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会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成，被上诉人赵玉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会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玉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赵玉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1日赵凤枝转账的3万元中的2万元由赵凤枝指示借给白利强，其余由许会枝借给郑州盟友捌捌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友捌捌超市）系事实错误。白利强通过许会枝的账号向赵凤枝借款，收到3万元后白利强用了2万元，剩余1万元经白利强询问赵凤枝要求许会枝放到盟友捌捌超市，到2015年6月9日受赵凤枝委托才向赵玉娥出具的借条。二、一审法院将赵玉娥提交的户名为许会枝及冯某的工行转账凭证认定为均无异议的证据错误。该证据为非法证据。三、一审法院对该笔16万元款项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9页第8-15行）。赵凤枝承认是其主动委托许会枝放贷。四、一审法院对于其他涉案款项15万元的给付时间、金额、给付人、及接收人均无异议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11页第19-21行）。实际上双方对除赵玉娥自认的2014年12月9日向许会枝支付1万元现金外的15万元的给付时间、金额、方式均有异议。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未清偿借款16万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错误。本案中，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因赵凤枝自始至终均知晓涉案款项流向，且赵玉娥亲自向盟友捌捌超市的会计冯某转过款，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六、一审法院认定许会枝提交的户名为赵凤琴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清单复印件及通话清单复印件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错误。七、一审法院认定盟友捌捌超市与许会枝存在合同关系错误。八、一审法院认定（2017）豫0122民初788号民事裁定，赵玉娥未放弃相关实体权利，该院未就双方民事权利作出实体裁判错误。九、一审法院认定许会枝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赵玉娥出具借条系重大误解或受欺诈的事实错误。十、一审法院认定赵玉娥与赵凤枝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错误。十一、关于赵玉娥自认向许会枝支付4万元现金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十二、关于赵玉娥自认赵凤枝转给许会枝的款项许会枝转交给赵玉娥后又借走了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十三、一审法院认定“本院作出（2017）0122民初78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的裁定应属于不合法的裁定。综上，请支持许会枝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玉娥辩称，赵凤枝与许会枝系保险公司同事且为好朋友，基于这个前提，才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关于2015年4月11日转账的3万元，许会枝的上诉意见是不成立的，其所述并非事实。一审中赵玉娥提交的到法院调取的证据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事实清楚，一审中赵玉娥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赵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16万元，并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娥之女赵凤枝与许会枝原系同事关系。2014年8月4日，赵凤枝向许会枝转账1万元。同日，赵玉娥给付许会枝现金1万元。后许会枝将该2万元转借给郑州盟友捌捌购物有限公司。次日，经许会枝联系安排，赵玉娥给付盟友捌捌超市会计冯某2万元，并由冯某出具借款手续，后许会枝从赵玉娥处收回由冯某出具的借款手续，并为赵玉娥重新出具借条。2014年11月8日，赵凤枝以转账方式向冯某银行账户（卡号为62×××35）转款3万元，后该款由冯某转存于盟友捌捌超市账户。2015年1月9日、4月9日、4月11日，赵凤枝分别以转账方式向许会枝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3）内转存2万元、3万元及3万元（其中2015年4月11日转账的3万元中的2万元由许会枝按赵凤枝指示借予白利强，其余1万元由许会枝借予盟友捌捌超市）。2015年6月9日，赵凤枝又以转账方式向许会枝前述银行账户内转存2万元。当日，许会枝从赵玉娥处另借到现金1万元。前述借款均由许会枝向赵玉娥出具借条，并均由许会枝转借给盟友捌捌超市。期间，许会枝曾多次向赵玉娥给付利息。2015年6月9日，经赵玉娥、许会枝核算，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许会枝共计从赵玉娥或赵凤枝处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取得借款16万元。当日，赵玉娥将许会枝之前所出具借条均退还给许会枝，并由许会枝为赵玉娥另出具一份金额为16万元的借条，其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赵玉娥现金拾陆万元整（160000元）借款人：许会枝2015.6.9.”。现赵玉娥诉至该院，诉请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16万元，并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许会枝以涉案借款16万元并非赵玉娥所有、赵玉娥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及与赵玉娥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请求驳回赵玉娥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2月9日，赵玉娥曾以本案所涉借款诉至该院，诉请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16万元，并给付利息5万元。同年7月4日，赵玉娥申请将其诉讼请求减少至1万元并申请撤回起诉。后该院依法作出（2017）豫0122民初78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许会枝向该院提供加盖有“河南五琼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并由该公司股东霍超峰、王艳红出具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我是郑州盟友捌捌购物有限公司老板，我下属盟友捌捌超市位于中牟县××路东段，由于超市进货流通需大量资金投入，自2014年左右两年来，赵玉娥陆续放进超市16万元现金，用于超市资金周转，超市每月按时付给赵玉娥利息。许会枝和赵玉娥的女儿是朋友关系，许会枝又和超市会计冯某是好朋友，大家都是出于好心互相帮助就发生了此事，不想2015年公司资金断裂，一下子处于倒闭状态。两年来公司一直在处理相关事宜，以后这钱会一分不少还给赵玉娥女士。证明人：霍超峰王艳红2017.5.16号”。又查明，2015年7月15日，赵玉娥之女赵凤琴诉至该院，诉请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22万元，该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牟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判令许会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凤琴借款22万元，并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后许会枝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20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21日，李英诉至该院，诉请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10万元。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主要内容为：许会枝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返还李英借款5万元，于2016年8月31日前返还李英下余借款5万元。该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牟民初字第2545号民事调解书。该两案中涉案借款均由许会枝转借予郑州盟友捌捌购物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关于赵玉娥与许会枝间涉案借款的具体给付时间、金额及方式问题，赵玉娥诉称其曾于2014年12月9日向许会枝给付现金1万元，许会枝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但辩称许会枝曾于2015年6月9日在冯某陪同下到赵玉娥家中取得现金1万元，并交给冯某存至郑州盟友捌捌购物有限公司账户。因赵玉娥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确于2014年12月9日给付许会枝现金1万元，故对于赵玉娥所诉的该笔借款，该院不予确认，但许会枝表示其曾于2015年6月9日在冯某陪同下到赵玉娥家中取得现金1万元，系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并能与冯某银行账户明细及证言相印证，故对于该笔借款，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涉案款项15万元，双方对于款项的给付时间、金额、方式、给付人及接收人均无异议，该院均予以确认。亦即，许会枝以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方式从赵玉娥或赵凤枝处取得借款总计16万元，并均为赵玉娥出具借条。虽部分涉案借款系由赵凤枝转出，但经赵玉娥、许会枝双方共同确认后由许会枝于2015年6月9日为赵玉娥所出具金额为16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赵玉娥、许会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赵玉娥、许会枝均认可赵玉娥系该涉案借款16万元的债权人，故赵玉娥、许会枝间就涉案未清偿借款16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各自权利，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虽赵玉娥、许会枝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现赵玉娥诉至该院诉请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应视为已给予许会枝合理期限，许会枝应依法向赵玉娥履行继续给付责任，故对于赵玉娥的该项诉请判令许会枝偿还借款16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赵玉娥诉请判令许会枝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因赵玉娥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许会枝确曾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且许会枝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赵玉娥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许会枝辩称其与赵玉娥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玉娥不具赵玉娥主体资格，及其向赵玉娥出具借条系重大误解或受欺诈的辩解意见，经查，许会枝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就涉案借款曾向赵玉娥出具多份借条，并于2015年6月9日就未清偿借款向赵玉娥再次出具金额为16万元的借条，表明许会枝对于其与赵玉娥间存在未清偿借款16万元的借贷事实并无异议。此外，许会枝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向赵玉娥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许会枝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赵玉娥出具借条确系重大误解或受欺诈，故对于许会枝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许会枝辩称其系赵玉娥及赵凤枝与盟友捌捌超市间的借款中间人，盟友捌捌超市是实际借款人的意见，与许会枝就涉案借款多次向赵玉娥出具借条，及证人冯某称该超市就涉案借款为许会枝立有账户、该超市与许会枝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言均相矛盾，故对于许会枝的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许会枝辩称赵玉娥在该院受理的（2017）豫0122民初788号民事诉讼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万元，不应就减少部分在本案中再行主张的意见，经查，在该院已审结的（2017）豫0122民初788号民事诉讼中，赵玉娥变更诉讼请求后申请撤诉，未表示放弃相关实体权利，该院亦未就赵玉娥、许会枝间民事权利纠纷作出实体裁判，故对于许会枝的该项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许会枝请求该院责令赵玉娥提供其与赵凤枝间资金往来凭证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因赵玉娥与赵凤枝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许会枝已实际收到赵凤枝及赵玉娥款项及许会枝收到相关款项后向赵玉娥出具涉案借条的客观真实性，且赵玉娥与赵凤枝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于许会枝辩称赵玉娥在该院审理的（2017）豫0122民初788号民事诉讼中进行虚假诉讼，请求对赵玉娥及赵凤琴、赵凤枝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请求，以及许会枝请求该院调取赵凤琴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请求该院责令赵凤枝提供其在河北省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并请求责令赵凤枝提供其与支付宝捆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事项，请求该院责令赵凤枝说明其向许会枝转账资金的来源的意见，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会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赵玉娥借款十六万元；二、驳回赵玉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赵玉娥负担950元，由许会枝负担3500元。二审审理中，许会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788号案件庭审笔录，许会枝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证明788号案件裁定违反法定程序，系无效裁定。3160号案件合议庭对本案实体审理属于违法审理。二、中牟县检察院检察建议通知书，证明目的同上。三、3160号案件合议庭作出的判后答疑材料，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于法无据。四、赵凤琴在查阅档案资料薄上的签名，证明赵凤琴无收集证据的主体资格，其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许会枝向中牟法院立案庭提交的材料，证明赵玉娥系恶意诉讼。六、（2015）牟民初字第254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书、2015年5月12日张俊英向李英支付15万元的转账凭证、许会枝的答辩状，证明2545号案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现象。七、赵凤枝与许会枝谈话记录，证明赵凤枝自认许会枝是中间人或担保人。2018年9月17日，本院对案外人冯某进行了询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会枝上诉称其与赵玉娥并非借贷关系，许会枝仅是代为放贷，涉案借款人为盟友捌捌超市，许会枝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由赵玉娥、赵凤枝支付给许会枝、冯某，后经由许会枝、冯某转存于盟友捌捌超市。冯某经本院询问及许会枝自认，冯某收到款项后向许会枝出具借条。后许会枝向赵玉娥出具涉案16万元借条，且许会枝向赵玉娥支付数次利息，许会枝与赵玉娥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许会枝上诉称16万元数额错误的意见，结合双方举证，许会枝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许会枝上诉称其出具借条系重大误解或受欺诈，许会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该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许会枝举证不能有效证明上述主张。关于许会枝称一审法院存在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错误等上诉理由，该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理由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赵玉娥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许会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许会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高镭书记员朱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