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被告人陈月明，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仁怀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16日被仁怀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胜，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月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陈月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3日在仁怀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松出庭支持公诉，王某1、陈月明及陈月明之辩护人刘文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5月1日20时左右，被告人陈月明和李某1、罗某1等人在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以“钓鱼儿”的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博过程中，陈月明和李某1因押注金额发生争吵，陈月明喊李某1归还被拿走的150元钱，李某1拒绝归还，后陈月明用拳头击打李某1胸、腹部，并将李某1摔倒在地上，又用拳头击打李某1肩、腹部，用脚踢李某1腹部及臀部，致使李某1受伤。经鉴定，李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胸腹部致肝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陈月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月明支付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15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以上合计：864852.4元。被告人陈月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提赔偿请求均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月明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作案手段不是特别残忍，据此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傍晚，被告人陈月明和李某1、罗某1等人在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以“钓鱼儿”的方式进行赌博。当日20时左右，李某1坐庄赢了之后将陈月明放在身前的170元钱拿走。陈月明以自己只押了20元为由，要求李某1归还其中的150元，但遭到了李某1的拒绝，二人为此发生了争吵。随后，陈月明用拳头击打李某1胸、腹部，并将李某1摔倒在地上，之后又用拳头击打李某1肩、腹部，用脚踢、蹬李某1腹部及臀部，致使李某1受伤后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胸腹部致肝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陈月明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1日17时左右，我和何某1、刘某1、王某2、罗某1、陈某1等人在浙商大酒店后面空地上以“钓鱼儿”的方式打牌，“金某”（李某1）也在。晚上七点钟，天快黑了，我们就提出只打最后一把，这次是“金某”推庄，我喊下注二十元，我输了，“金某”就把我面前的一百七十元全部拿走了，我跟他说我只下了二十元，让他把一百五十元还我，但是他不还，还拿着钱想跑，我就站起来抓他衣服。在抓扯过程中，他打了我，我也打了他，还将他摔倒在地，把他压在地上，用手打了他右肩几拳，后来我就用脚踢了他肚子两下，又用脚底蹬了他，因罗某1劝我不要打了，我就没有再打了。之后，我又喊“金某”还钱，他仍然不还，我就拉着他的脚，踢了他屁股几脚，在踢的时候看到了他裤包里面的钱，踢完后就将他裤包里的钱拿了出来，总共是一百七十元，这些钱原本就是我的，拿起钱我就离开了。2、证人胡某1证言。我在浙商大酒店后面开了一家名叫好口福的餐馆。2018年5月1日晚上21点过，我像平常一样在店周围检查水电，刚走到店侧面巷道时就看见一个人睡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些扑克牌和一个背篼，我喊浙商大酒店的保安和我一起去看，因喊不应那个人，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李某1的女儿。父母于十多年前离婚后我跟着我母亲生活，后因母亲改嫁到王家，我就跟着姓王了。我父亲李某1是一个人生活，在仁怀务工已经好几年了。我原本还有个姐姐，早已经死了，我的爷爷奶奶也去世了。4、证人何某1证言。2018年5月1日下午17时许，我和王某2、陈月明、“金某”、何某2等人在浙商大酒店后面巷道里用扑克牌“钓鱼儿”，打了几把牌后，我母亲打电话喊我回家吃饭，我就回家了。大概19时左右，我接到王某2电话，说陈月明和“金某”因为打牌的事情打起架了。5、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5月1日下午，我和何某1、刘某1、双龙、王某5、罗某1、何某2、“金某”（李某1）、陈月明等人在浙商大酒店后面的巷道内打牌，中途的时候，何某2和何某1两个离开了，一直打到晚上8点左右，当时“金某”推庄，其他人押注，陈月明把170元钱全部放在面前的地上，喊了押20元，这盘是“金某”赢，陈月明说他押的是20元，拿20元给“金某”，“金某”说陈月明是全部下注，把陈月明的150元也拿走了，两人就因为钱的问题开始争吵、抓扯起来，两人都摔在地上了，我们在边上劝，两人就分开了，“金某”起来拿起背篼要走，陈月明要“金某”还钱，“金某”不还，陈月明就生气了，把“金某”摔倒在地，用拳头打他腰杆部位，又用脚踩“金某”，我和罗某1就在边上劝，劝开了，陈月明就和我离开了。6、证人罗某1证言。2018年5月1日下午18时许，我到浙商大酒店后面去耍，看见“小金某”（李某1）和其他几名男子在那里以“钓鱼儿”的方式进行赌博，我参与打了半个小时就没有打了，站在旁边看他们几个打，看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去菜市买菜，买菜回来看见一起打牌的一名男子把“小金某”按在地上用脚抵在“小金某”身上，我上前招呼他们，叫他们不要打架，那名男子说“小金某”抓他一百七十元钱，“小金某”睡在地上说只抓到一百五十元钱，我就说抓钱不对，要还回去，当我在招呼他们的时候，“何发”说手机丢了，我拿起“小金某”旁边的白色手机问他是不是，他说不是就走了，我也跟着离开了。7、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浙商大酒店的保安，主要负责看守酒店后面的停车场。2018年5月1日20时左右，我从外面回到酒店上班，路过酒店后巷道的时候，看见有几个人在巷道内打牌，我交接完工作就倒回去看他们打牌，正好看到死者在推庄，因停车场有人按喇叭，我就回去开门了，之后我在院坝耍，后来王某4跟我说“金某”（李某1）被打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对面好口福食府的老板来喊我，说他店侧面水表旁边有人睡在地上，喊我和他一起去看一下，我跟过去看，老板喊了几声，喊不答应，就报警了。8、证人黄某证言。2018年5月1日下午，有四个人来我店子打散酒喝，还有一个人买了一幅扑克牌，骑摩托车的要了一瓶水，之后他们就走了。9、证人王某4证言。2018年5月1日八点过钟，我刚将浙商大酒店一楼大厅卫生打扫完，听见酒店后面吵闹声，我就走过去看，正好看见有两个男的相互拉扯，看了一下我便离开了，后来听说有人死了。10、证人余某证言。2018年5月1日19时许，我在浙商大酒店门口碰到李大强和蒋应刚，他们说去酒店背后打酒喝，我到酒店后面看到“小金某”（李某1）和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打牌，看完一把牌，刚走出十来米远，就听见有一个男子大声说“小金某”抓他的钱，喊“小金某”还钱，“小金某”不还，罗某1就走过去说抓别人的钱，应该还别人，但是“小金某”仍然不还。和“小金某”发生争吵的男子就抓到他让他还钱，“小金某”背着背篼准备走，那个男子抱着“小金某”摔倒在地，还用脚踢了“小金某”几脚，因为我隔着远，没看清具体踢在什么地方，之后我就走了。11、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5月1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和陈月明、王某2等人打了一会儿麻将，又买酒喝，后到浙商大酒店后面的一个巷道内打牌，一直打到晚上七、八点，当时“金某”（李某1）推庄，陈月明有170元钱放在他自己前面，“金某”赢了，他就要去吃陈月明的钱，但陈月明说他只押了20元，只给20元，“金某”不同意说钱放在前面就是全部押了，还将陈月明手中余下的150元钱全部抓了过去，为此他们两人就抓扯起来，我站起来发现手机不见了，问陈某1看见我手机没有，还用他的手机来打我的手机看是否在现场，期间还看见陈月明抓住“金某”胸部的衣服质问“金某”要不要还他钱，我找了一会儿又回到现场，罗某1正在招呼他们，“金某”睡在地上，旁边有个手机，罗某1拿起来问我是不是这个，我看了一下确定不是，就叫陈某1和我一起到麻将馆，找到手机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经过先前打牌的地方时因为天黑没看见人，之后就回家了。12、证人陈某1证言。2018年5月1日下午17时左右，我和小王、陈月明、刘某1等人打完麻将，就到小卖部买酒喝，我要了一瓶可乐，又到浙商大酒店后面巷道内打牌，牌是陈月明自己在小卖部买的，我们打的是“钓鱼儿”，50元起庄，闲家是5元起押。我们一直打到晚上20时左右，当时是“金某”（李某1）推庄，陈月明把钱全部放在地上，“金某”赢了，陈月明说他押的是20元，把20元给了“金某”，“金某”说陈月明是全部押的，拿到陈月明给的20元钱后，又把陈月明手中剩下的一百多元拿走了，陈月明喊“金某”还钱，“金某”不还，还说要报警，两人抓扯在一起，我去骑我的摩托车，把摩托车调好头后，看见“金某”已经睡在地上，陈月明站起用脚踢“金某”。因为刘某1说他的手机可能丢在之前打麻将的地方了，我就骑摩托车带刘某1去打麻将的地方，将手机找到后，我回家又经过他们打架的地方，发现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金某”一个人睡在地上，我没有喊他就骑着摩托车就走了。13、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5月1日，我把我的车停放在好口福食府侧面的巷道内，然后在好口福食府吃东西，一直到晚上19时左右，我回到车上拿烟，看见六、七个人在我停车的旁边打纸牌。20点左右，我听见楼下有吵闹的声音，就下楼去看，看见有几个人在，一个睡在地上，有个男的朝睡在地上的男子踢了几脚，还有一个男的在劝打人的人。我走到我的车子旁边，踢人的男子一直在叫睡在地上的男子还钱，并把睡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裤子里的钱拿走了。这个男子拿到钱之后就走了，其他人也走了。睡在地上的男子还在说话，我就回到楼上去了。我的车子如果被别人碰撞，行车记录仪就要工作，能够监控到车子周围的情况。14、证人王某5证言。2018年5月1日17点左右，我和陈月明、刘某1、双龙、何某1等人在浙商大酒店后面巷道内打牌，后罗某1和“金某”（李某1）也来了，我们以扑克“钓鱼儿”的方式打牌，庄家是50元钱起庄，闲家以5元起押。我们耍了一会，何某1和何某2两人先走，之后我也回家了，到家时新闻联播都开始了。晚上21点左右，我就听说“金某”被打了，第二天才知道“金某”死了。15、证人刘某3证言。我是仁怀市中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2018年5月1日晚上到浙商大酒店出急诊，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巷道内，检查时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双眼瞳孔散大固定，心电仪器检查呈一直线，人已经死亡。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日对位于贵州省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浙商大酒店北侧巷道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期间自现场发现男性尸体1具，提取白色手机1部、烟盒多个、蓝色手提袋1个、竹编背篼1个以及扑克牌及牌盒等物品。17、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及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日10时2分对陈月明进行了人身检查，见陈月明意识清醒，未闻及有酒味，语言表达清楚，左膝下方内侧见一处3.5cm皮肤擦伤，下方见一2.2cm划伤，有血痂附着，裤子背面中段外侧见一处9.0cm×8.0cm污渍，提取其衣服、裤子、鞋子、左右手甲沟拭子、血样、尿液、双手指掌纹；（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某1血样。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被告人陈月明辨认，辨认出“金某”即为李某1；辨认出打牌及打架的地点、打完架后离开现场的方向、打酒喝的地点；（2）经李某2、罗某2军辨认，辨认出尸体即为李某1；（3）经何某1、王某2、刘某1、陈某1辨认，辨认出陈月明；辨认出“金某”即为李某1；（4）经罗某1辨认，辨认出“小金某”即为李某1、打“小金某”的男子即为陈月明。19、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见李某1尸体左侧颞部见4cm×4cm挫伤，右颞部见10cm×5cm挫伤，左上眼睑见0.5cm表皮剥脱，鼻梁左偏，未扪及骨折，右面部靠近下颌骨处见两处0.5cm×0.5cm大小的表皮剥脱，双侧瞳孔正圆散大，双眼睑苍白，未见出血点，双鼻腔见血痂，口腔内见少许血性液体；胸骨处见12cm×6cm的散在青紫，双侧胸部扪及多发性肋骨骨折；右手背第二掌骨处见一长1.5cm陈旧性手术瘢痕，左手背小指根部见长0.6cm皮肤裂口，伴少许出血，双手十指甲床发绀，右膝关节内侧见4cm×1cm的青紫，其外侧见4cm×2cm的擦伤，左膝关节外侧见1cm×1cm的擦伤。经解剖检验，死者左侧颞肌深层见1cm×1cm的血肿，右侧整个颞肌全层出血，颅盖骨及其内侧面未见骨折，颅脑未见挫伤及出血，颅底未见骨折；胸腹部右侧第4、第5、第6、第7肋骨见骨折，其骨折处离胸部正中线距离分别为8cm、6cm、8cm、7cm，左侧第5、第6、第7肋骨见骨折，其骨折处离胸部正中线距离别为7cm、7cm、8cm，肝脏右叶见4cm×7cm挫伤，肝门静脉见一长1cm破裂口，其周围大网膜见出血，脾包膜皱缩，腹腔内见大量积血，出血量在2200ml左右。经分析，死者的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全身所有损伤未见锐器类工具损伤特征，可排除锐器类工具致伤所致，死者多发性肋骨骨折及肝门静脉破裂处对应的皮肤未见损伤，符合接触面相对柔软的钝性物体致伤特点，不排除拳、脚损伤所致；死者头部及四肢损伤轻微，胸腹部脏器损伤严重，损伤集中在胸腹部，可排除高坠致死的可能，死者胸部见多发性肋骨骨折，肝门静脉破裂致腹腔大出血，胸腹部损伤重，自身形成可能性小，死亡方式符合他杀；死亡时间应在距末次进餐4小时后。结论为李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胸腹部致肝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期间提取李某1胃组织、心血、外衣、外裤、血样、十指甲沟拭子、十指掌纹备检。20、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1）取编号为36-2号“陈月明右鞋可疑血迹擦拭”检材浸出液按抗人血红蛋白种属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2）编号为1号和2号“李某1左右手甲沟拭子”、4-2号“李某1外衣剪取第二处布片”、33号“现场26号标识牌处烟头”、36-2号“陈月明右鞋可疑血迹擦拭”、37-4号“李某1外裤左屁包粘取物”与李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35×1017；（3）编号为6号和7号“陈月明左右手甲沟拭子”、22号“现场15号标识牌处烟头”、23号“现场16号标识牌处烟头”检材与陈月明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32×1016；（4）编号为10号“现场3号标识牌处烟头”、18号“现场11号标识牌处烟头”、32号“现场25号标识牌处烟头”检材检出相同男性STR分型，简称“男A”；（5）编号为22号“现场15号标识牌处烟头”、23号“现场16号标识牌处烟头”检材检材相同男性STR分型，简称“男B”；（6）编号为24号“现场17号标识牌处烟头”、26号“现场19号标识牌处烟头”、27号“现场20号标识牌处烟头”检材检出相同男性STR分型，简称“男C”；（7）编号为25号“现场18号标识牌处烟头”、28号“现场21号标识牌处烟头”检材检出相同男性STR分型，简称“男D”；（8）编号17号“10号标识牌处扑克牌盒”检材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简称“男E”；（9）编号34-1和34-2号“陈月明短袖T恤剪取第一、二处布片”、35-1～35-3号“陈月明外裤剪取第一、二、三处布片”检材检出的混合STR分型，不排除陈月明所留；（10）编号为37-1号“李某1外裤右裤包粘取物”检材检出的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李某1所留；（11）王某1与李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1、调取证据清单、仁怀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档案、仁怀市中医院120车出行登记本。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陈月明健康档案，显示陈月明于2018年5月2日入所五项检查未见明显异常；（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仁怀市中医院120车出行登记本，显示医院120车于2018年5月1日21时53分出车到浙商大酒店，因“小金某”呼吸心跳骤停死亡，于22时40分返回。22、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由胡某1于2018年5月1日21时42分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发现李某1在现场死亡，公安机关当日受理案件后于次日立案，经调查走访，发现陈月明有重大犯罪嫌疑，并于次日在陈月明住宅将陈月明抓获；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日对陈月明刑事拘留，同月17日对其执行逮捕。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月明生于1978年1月2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1生于1970年10月23日。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月明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当庭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一份及金沙县新化乡水头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出生年籍情况及其与被害人李某1系父女关系。经质证，被告人陈月明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或系有权机关依法制发，或系有关基层组织据实出具，且能够结合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结论证明王某1系李某1之女等事实，故对该项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月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月明持续打击被害人李某1胸、腹部等部位，并致之肝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犯罪手段较为残忍，犯罪后果较为严重，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赌博违法行为引发，双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加之陈月明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且能真诚悔罪，故对其辩护人所持“请求对陈月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因李某1之死亡结果系陈月明的犯罪行为所致，陈月明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王某1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丧葬费150000元，可在依法应付限额3146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所主张的交通费50000元及误工费30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但因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可酌情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月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32年5月1日止）二、由被告人陈月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忠审判员  聂林审判员  唐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恒志书记员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