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69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邦洪，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敏，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清，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高新沙公路旁**。法定代表人：马文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灵，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邦洪因与被上诉人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邦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万诺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856元、加班工资25920元，本案诉讼费由万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锣刀使用数量，公司有规定且每次有领用单，但不经我方签字或批准。我方没有权利、义务去控制锣刀数量，在现实操作中也无法把控，公司没有赋予我方该项权利和义务。二、关于81915型号产品，一审法院根据邮件内容认定是我方过错，没有事实依据。该型号产品的责任工序有多个，不应当全部归责于锣板部门，而且邮件与补料申请单显示的原因不一致，也无证据显示该批量产品无法补救，而且我方也主张该型号产品有较高的报废率，法院应予查明。三、一审法院以劳动合同的约定来认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必须经双方确认后才可解除劳动关系，而且必须达到重大经济损失程度才可构成双方可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四、我方的岗位职责始终没有明确，就没有依据和理由认为我方必须控制整个部门的锣刀使用数量、对公司的产品质量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公司依据会议记录和内部管理目标文件解除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五、我方在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周六日均正常上班，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因被公司辞退，我方无法取得考勤资料，公司掌握我方加班的证据，且我方有充足证据证明公司持有该证据，依法应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方主张的加班工资未过时效，应当对加班工资全部予以支持。根据公司仲裁时提交的规章制度，公司有考勤加班制度，一审时却不提供，而且公司仲裁时申请出庭的证人也确认公司有打卡制度，公司提交的第38组证据也显示我方在周六日有加班。《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不应适用于本案，该条规定公司保存工资材料至少2年，与其承担加班费的义务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万诺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邦洪起诉请求：判令万诺公司支付2004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8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共计143856元、支付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共计25920元。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由万诺公司负担。诉讼中，周邦洪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加班工资与劳动仲裁涉及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一致。一审法院查明：万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成立于1999年9月16日，营业期限从1999年9月16日至2024年9月16日。周邦洪于2004年12月28日入职万诺公司，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周邦洪实行标准工时制，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895元/月。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一点载明：“乙方（周邦洪，下同）在履行本合同期间，如违规造成甲方（万诺公司，下同）的重大经济损失的（500元至1000元的，累计超过三次、或一次超过1000元的），经双方确认后，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进行追究责任（其中包括由乙方赔偿因过失而造成的损失，直至解雇，不作任何经济补偿）。”2018年1月23日，万诺公司向周邦洪发出《员工辞退表》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该表记载的辞退原因为：“多次违反厂纪、厂规，管理不善，操作不善，导致产品报废，被扣款，物料严重浪费。”2018年2月6日，周邦洪与万诺公司因加班工资、赔偿金而引发劳动争议，周邦洪以万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856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5920元。”2018年3月24日，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8〕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4900.69元。二、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周邦洪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周邦洪担任锣板和啤房部门主管，其上级领导为部门经理王海兰。万诺公司称王海兰分管锣板、啤板、电测试、包装等多个部门，锣板部门所有管理由主管负责。周邦洪确认锣板和啤房两个部门均由其负责管理。诉讼中，万诺公司主张周邦洪作为部门主管，从2017年11月至12月锣板部门出现如下问题：1.锣板车间使用锣刀每天约850支，超过万诺公司处规定的600支/天，且经检查，部分报废锣刀未达到报废的标准，可以再次使用，万诺公司多次向周邦洪指出锣刀使用应注意的问题，但周邦洪没有改善；2.锣板部门在2017年11月生产线路板为232921平方尺，没有达到万诺公司制订的月生产要求255000平方尺，造成产能的空耗；3.型号“82965”线路板报废率远高于内部管控报废率0.049%，造成大量物料浪费；4.型号为“81915”线路板报废率远高于内部管控报废率0.049%，造成大量物料浪费；5.型号为“19987”“81672”“81865”“82809”“82213”等线路板交由客户后，被发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客户多次向万诺公司投诉，给万诺公司造成损失。万诺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报废锣刀图片打印件1张、邮件打印件1份、《控制物料成本会议记录》打印件1份、邮件打印件2份及《锣机生产统计表(2017年12月)》原件1份。《控制物料成本会议记录》其中载明：“二、锣刀：根据公司锣速及锣板厂经验，锣刀限定是600支/天，18000支/月，此处可以节约20000RMB。责任人：王海兰。”周邦洪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理由是没见过该份证据，但确认万诺公司处有规定每天使用锣刀600支。万诺公司通过《锣机生产统计表(2017年12月)》和相关邮件证明其以邮件向包括周邦洪在内的有关人员通报了2017年12月锣刀使用情况，其中《锣机生产统计表（2017年12月）》记载当月每日使用的锣刀数量均超过600支。周邦洪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其无关，只是针对部门的一个报废率，同时认为锣刀领用申请都经过法定代表人的批准，且该内容没有经过周邦洪以及锣板部门的确认，是万诺公司单方面发出的数字，不能作为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2.《2017年11月生产结存、出数统计表》复印件1张，证明锣板部门在2017年11月生产线路板为232921平方尺，没有达到万诺公司制订的月生产要求255000平方尺的事实，周邦洪表示该证据是万诺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文件，三性不予确认；3.《82965线路板的报废数据记录》复印件1份、《82965线路板的报废图片》打印件1张、《补料申请单（82965型号）》复印件1份、《82965生产流程控制卡》原件1份，其中《补料申请单（82965型号）》载明型号为82965，订单数量为16002POS，投产数量为16656POS，报废数量为2619，报废率为15.70%；4.《81915线路板的报废图片》打印件1张、《补料申请单（81915型号）》原件1份、关于品质目标的邮件打印件2份、照片打印件9张、《81915生产流程控制卡》原件1份、邮件打印件2份、《17年各部门内部管控目标》（2017年1月制定）及《17年各部门内部管控目标》（2017年4月修正）原件各1份，其中2018年1月2日15:44的邮件周邦洪为收件人之一，邮件记载：“81915在FQC检查时发现批量性外环批锋造成的铜渣不良……原因为锣板后磨批锋未完全磨到位导致……”，《补料申请单（81915型号）》载明型号为81915，订单数量为250000，投产数量为254520，报废数量为11012，报废率为4.33%。万诺公司通过第3、4组证据证明其对周邦洪所在部门管控目标为报废率不得高于0.049%，生产型号为82965和81915批次线路板时通过生产流程控制卡向各部门作出了具体工艺要求，由于周邦洪所在部门生产的锣板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该两批型号线路板需要补料重新生产。周邦洪对上述邮件不予确认，理由是其平时都在生产车间，很少在办公室，没有查看过邮箱，邮件内容也并未显示造成质量问题是周邦洪或锣板部门单方原因所致，对上述两份《补料申请单》也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与其无关，申请部门也不是其所在部门，造成报废率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如果计算周邦洪或锣板部门的报废率应当剔除其他部门的报废数；5.邮件打印件25份，证明自2017年12月1日至25日，周邦洪因管理不善导致型号为“19987”“81672”“81865”“82809”“82213”线路板多款产品不良，遭到客户扣款和投诉，给公司造成损失，周邦洪对上述邮件均不予确认。诉讼中，万诺公司主张周邦洪作为部门主管，监督不力，管理不善，给万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万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20日、21日、27日，2018年1月2日向周邦洪发出《警告信》。其中2017年12月1日的《警告信》载明警告原因为“因管理不善，导致2017年11月生产出数未按照公司制度要求，要求255000平方英尺，实际232921平方英尺，属于严重浪费物料及产能，特此警告”；2017年12月20日的《警告信》载明警告原因为“因管理及操作问题，长期违反公司要求，造成锣刀严重浪费，并且屡教不改，不服从公司管理（要求600支/天，实际大于等于850支/天），特此警告”；2017年12月21日的《警告信》载明警告原因为“因管理不善，操作不善，未按照作业指导书生产，导致型号82965批量性报废……会计报废19004元，属于重大报废且给客户造成极为不良影响，特此警告”；2017年12月27日的《警告信》载明警告原因为“自2017年12月1日到25日，因管理不善导致多款产品不良，遭到客户扣款／投诉，型号为19987、81672、81865、82809、82213等，给公司带来/造成损失”；2018年1月2日的《警告信》载明警告原因为“因管理不善，导致型号81915批量性锣板报废……合计金额13513.50元”。周邦洪拒签上述《警告信》确认看过其内容，但认为内容不真实。周邦洪与万诺公司就上述问题组织过协商会议，参会人员包括万诺公司的代表、人事部代表、工会代表及周邦洪。会议中，万诺公司向周邦洪提出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因周邦洪管理不善的原因造成万诺公司的经济损失，具体事由如万诺公司主张的上述4个事件，周邦洪向万诺公司表示责任不应由其承担，对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予认可，表示可接受万诺公司的辞退，但要求万诺公司给予相应的补偿，万诺公司对周邦洪提出的补偿要求不予同意，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万诺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周邦洪发出《员工辞退表》解除周邦洪的劳动合同，并已经知会工会。诉讼中，万诺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其中包括：1.我们定下来数量允许用600支，这个数是我们一年的数据每个月每天用多少算出来的，理论上是470支，但是考虑到生产过程中有不同型号的长短问题，所以我们多给锣房600支；2.600支标准是2017年12月1日开始实施的，是包括锣板部门和压板部门两个部门在内的；3.仲裁阶段出庭说上班有考勤打卡。经庭审质证，周邦洪认为证人杜某是万诺公司的高管，和万诺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确认。诉讼中，万诺公司主张周邦洪的工资结构由“底薪1895元/月+绩效3605元/月+勤工100元/月”组成，周邦洪对此予以确认。周邦洪主张每月休息日加班6天，每天上班8小时，但万诺公司仅以100元/天标准向周邦洪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万诺公司对周邦洪的加班主张不予确认，万诺公司主张周邦洪每周工作5天，休息日休假，故不需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为证明其主张，万诺公司提交了《员工工资明细表》原件1份予以证明，该证据除记载工资结构外，还记载每月应出勤天数（每月不多于23天），实际出勤天数（与每月应出勤天数一致），该证据有周邦洪的签名确认。周邦洪对该证据的本人签名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据记载的应出勤、实际出勤天数没有统计休息日上班天数，主张万诺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为此，周邦洪提供手机上的照片1张予以证明，万诺公司对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照片即使反映周邦洪周六、日有加班，则万诺公司每月已支付600元加班费，即向周邦洪足额发放工资。双方均确认周邦洪上下班需要考勤，且万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杜某表示，万诺公司处以打卡方式进行考勤管理。另查明：周邦洪确认万诺公司处有一个内部邮件系统并表示也曾使用该邮件系统与其他部门进行沟通联系；2015年5月1日起，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895元/月；周邦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平均工资为5328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周邦洪入职万诺公司工作并已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万诺公司应否向周邦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首先，万诺公司提供《控制物料成本会议记录》《关于锣机2017年12月每日生产记录表的邮件》《锣机生产统计表（2017年12月）》等证明锣刀使用存在的问题，周邦洪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见过上述会议记录并认为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其无关。该院认为，周邦洪作为锣板部门的主管，是该部门的直接管理人员，有义务清楚知悉公司对本部门管理的相关要求，对周邦洪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控制物料成本会议记录》已明确规定锣刀限定每天使用600支，周邦洪也自认知悉万诺公司处有规定锣刀每天使用600支，虽然会议记录上责任人为周邦洪的上司，但周邦洪也作为该部门的直接管理人员，对本部门的锣刀使用情况也有管理控制的职责。从《锣机生产统计表（2017年12月）》来看，周邦洪所在部门当月每天使用锣刀数量超值严重，确实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其次，万诺公司提供的型号为82965和81915的两个批次线路板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由于周邦洪所在部门负责的生产工序出现问题导致需要重新补料生产，两份《补料申请单》显示的报废率远远高于万诺公司的管控要求，周邦洪以《补料申请单》显示的部门不是其所在的部门进行抗辩，从万诺公司提供的《生产流程控制卡》可以看出，生产一个型号的线路板需要多个部门多个工序配合完成，《补料申请单》由哪个部门申请与造成不良产品的部门并没有必然联系。其中邮件内容已经明确载明造成型号81915线路板批量性不良的原因是锣板后磨批锋未完全磨到位，该工序由周邦洪所在部门负责，周邦洪以没查看邮件为由进行抗辩，但其确认万诺公司处有一个内部邮件系统，周邦洪也曾使用该邮件系统与其他部门进行沟通联系，因此该院对周邦洪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周邦洪作为该部门的直接管理人员，对上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次，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周邦洪如违规造成重大经济损失（500元至1000元的，累计超过三次、或一次超过1000元的）的，万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约定，万诺公司对周邦洪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并无不当，周邦洪要求万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休息日是否加班存在争议，双方均确认万诺公司员工上下班需要考勤，且万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万诺公司处以打卡方式进行考勤管理。万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着能直接反映周邦洪是否存在加班的考勤记录却表示无法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周邦洪关于休息日加班的主张予以采信。周邦洪主张其每月休息日上班6天，每天上班8小时，但万诺公司仅以100元/天标准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要求万诺公司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895元/月为基数向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故万诺公司负有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的义务，由于周邦洪对其超过二年的加班事实没有举证证明，该院对其超过二年的加班工资不予保护。万诺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与周邦洪的劳动合同，周邦洪于2018年2月6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故周邦洪的加班工资计算期间应为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经核算，周邦洪自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休息日出勤了138天（23个月×6天/月），万诺公司应支付周邦洪该期间休息日的加班工资10246.50元〔（1895元÷21.75天×200%－100元）×138天〕，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万诺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邦洪支付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246.50元；二、驳回周邦洪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诺公司负担。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时，周邦洪确认收到万诺公司发出的五封警告信，警告信里提到的生产问题属实，其之所以拒签是因为认为相关的损失不是其造成的，生产问题不是其的责任。关于公司的电子邮件系统，周邦洪称虽然邮件是作为部分工作的沟通，但是发现问题更多是与品质部门进行口头沟通；虽然自己有邮件，但并不是经常使用和守在电脑旁，有事情按照习惯很少使用邮件。另查明，仲裁时，周邦洪对万诺公司提交的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称平时没有使用公司的邮件系统，其一直在生产车间工作，对于公司发的邮件没有查看。万诺公司称有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问周邦洪是否需要查看。周邦洪表示需要查看，并保持其上述的质证意见。一审时，万诺公司提交MRB会议出席记录（显示有周邦洪的到会签名）、向周邦洪等二十余人发送的“2017年11月份MRB总结会议通知”、“11月份MRB总结会议纪要.PDF；会议签到.PDF”,在会议纪要中提到锣板工序报废超出内部管控目标、81915锯齿印报废282.48平方尺。周邦洪称会议签到表上不是其的签名，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万诺公司还提交了25份邮件打印件，其中包括客户发出的投诉邮件、公司就此发给周邦洪及其他相关人员提示及要求改进的邮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邦洪、万诺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万诺公司应否向周邦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856元和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5920元。关于赔偿金问题，审查重点在于周邦洪是否存在监督不力、管理不善，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的情形。万诺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相应的图片打印件、会议记录、生产统计表格、补料申请单等证明公司的损失，并提交了与周邦洪的多封邮件、发给周邦洪的警告信证明其已将上述情况告知周邦洪。周邦洪对相关表格不予确认，认为是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对警告信和邮件也不予确认，主张警告信的内容不属实，以及其未查看过邮件，邮件内容也不能显示质量问题是其造成。周邦洪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审查公司提交的证据，邮件和警告信是直接送达给周邦洪的，周邦洪确认收到警告信，也确认信中提及的生产问题，只是认为并非其的责任，故对警告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邮件的收件人是周邦洪，周邦洪虽不予确认，但并不否认公司有内部邮件系统，而且从邮件内容看，公司发布会议通知、生产管理目标、提出生产质量问题等都通过邮件沟通，周邦洪作为部门直接管理人员，有义务清楚公司的相关工作安排和要求，其主张不查看公司邮件不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其对公司发送的邮件知悉。周邦洪作为锣板和啤房部门的主管，合理利用人力资源和生产资料、安排与调整生产、控制产品的质量品质是该岗位应有的职责，公司在其负责的部门出现物料浪费、生产质量问题时向其问责符合管理体系的要求。周邦洪主张其不应就此承担责任，该抗辩理由并无充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结合万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万诺公司的主张，认定周邦洪存在管理不善、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纪行为，万诺公司解除行为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周邦洪上诉主张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以及万诺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加班工资的事实。因周邦洪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当年工资的实发、应发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关于万诺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周邦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