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304号原告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非共和国普勒托利亚阿什兰花园。法定代表人艾伦C霍，董事。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李红霞。原告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2689号关于第7417836号“G-Tech”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李红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莉莎、计海军，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红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第7417836号“G-Tech”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为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2显示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荣基（台州）工业有限公司、台州荣基工业有限公司（简称被许可人）使用，该证据可以证明被许可人为诉争商标的合法使用人。证据3无相应发票等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包装订购单已实际履行。证据4未显示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及被许可人。证据5为被许可人向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订购单，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订购单已实际履行。证据6无证据形成时间。综上，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第17类橡皮圈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红霞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417836号“G-Tech”商标，于2009年5月2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7类的“橡皮圈、垫片（密封垫）、半加工刹车衬垫材料”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李红霞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李红霞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授权荣基（台州）工业有限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2.证明；3.包装订购单；4.报关单；5.订购单及翻译；6.产品照片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授权芜湖荣基密封系统有限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及银行回单；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实物照片；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材料等。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经查，上述证据显示，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授权案外人芜湖荣基密封系统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后者与案外人上海恒誉进出口有限公司先后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10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25日、2016年1月3日分别签订的多笔产品购销合同；前述合同上均载有诉争商标标识，且合同交易金额较大，涉及气缸垫、橡胶垫等产品，并有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银行回单予以对应。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指明，其气缸垫、橡胶垫等产品，对应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产品为“橡皮圈、垫片（密封垫）、密封橡皮圈”；被告当庭对原告的上述表述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结合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可知，首先，诉争商标标识在指定期间曾多批次、大量使用在气缸垫、橡胶垫等产品上。其次，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就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诸多商品而言，从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考虑，可知气缸垫、橡胶垫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橡皮圈、垫片（密封垫）、密封橡皮圈”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至少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鉴于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足以影响被告实体裁决结果的新证据，致使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经在客观上发生了重大变化，且该事实变化已导致被诉决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之情形，故被诉决定应予撤销。被告应当结合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重新进行审查。鉴于上述情形并非系被告评审失察所致，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2689号关于第7417836号“G-Tech”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格兰马克国际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李红霞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洋书记员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