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娟，女，197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姗，女，1977年6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西四马路**系张广娟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舒，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恒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红民村大西堡屯。法定代表人：潘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恒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住所地九台市土们岭镇马鞍山村三社。代表人：潘晨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农街东明豪庭小区正门对面(原五金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杨俊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霞，女，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住，住长春市九台区工商小区**楼****/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峰，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广娟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恒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长春市恒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鑫九台分公司）、吉林省国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公司）、王艳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广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姗、沈冬舒，恒鑫公司及恒鑫九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国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王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娟在原审诉称，张广娟与恒鑫九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1月25日做出（2015）绿民二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鑫九台分公司给付张广娟拖欠的水泥款2123004元及利息，谷发林、刘忠军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张广娟于2016年3月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恒鑫公司名下的位于九台市东明豪庭1号楼两处门市房进行了查封（该房系国隆公司给付恒鑫公司的）。在执行期间，恒鑫公司和恒鑫九台分公司多次向张广娟书面保证，上述两处房屋为恒鑫公司财产，其上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但王艳霞作为案外人对此查封提出异议。在2016年9月2日召开的听证会上，王艳霞称其与恒鑫九台分公司、国隆公司在2015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因恒鑫九台分公司借王艳霞140万元，涉案两套房屋国隆公司已交付恒鑫公司，现恒鑫九台分公司和国隆公司约定将上述房屋交付王艳霞。绿园法院以此为由解除了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张广娟认为，上述两套房屋属于恒鑫公司财产，恒鑫九台分公司擅自处分财产已严重影响张广娟利益，且据调查，王艳霞与恒鑫九台分公司之间实际并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恒鑫九台分公司为逃避应履行的债务虚假签订的，存在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恒鑫九台分公司、国隆公司及王艳霞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恒鑫公司、恒鑫九台分公司、国隆公司及王艳霞承担。恒鑫公司和恒鑫九台分公司在原审共同辩称，2013年3月10日，我方与案外人刘忠军、谷发林签订恒鑫九台分公司承包经营方案，将恒鑫九台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二人，自2014年起该公司全部生产经营及债权债务由二人负责，我方对于2015年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实质内容不知情，只是配合刘忠军签字盖章。因此，对于该协议是否真实不清楚，公司财务账上未体现与王艳霞的债务往来，从我方现有掌握的证据上看三方协议是无效的。国隆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公司配合恒鑫九台分公司与王艳霞签订的三方协议，应为有效。王艳霞在原审辩称，张广娟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恒鑫九台分公司与国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恒鑫九台分公司与王艳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鑫九台分公司系恒鑫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成立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晋伟。该公司实际合伙人为潘晋伟、陈立春、刘忠军和谷发林。2014年3月19日，上述四人签订一份承包经营方案，公司由刘忠军、谷发林经营，经营期限3年，2017年在潘晋伟、陈立春收回投入的本金后，公司归刘忠军、谷发林所有。该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恒鑫九台分公司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为潘晋伟和谷发林，潘晋伟“仅履行法人义务”（“他们经营需要我签字、盖章，我就去，我是受他们的指示，让我盖我就盖，让我签我就签”——潘晋伟当庭陈述）。2014年8月18日，刘忠军向案外人魏学军借款130万元；9月18日再次借款10万元，总计140万元，月利3分，借款期限为一年。该笔款项经刘忠军当庭作证系用于恒鑫九台分公司经营所需，且已在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恒鑫九台分公司账册中明确记载（记账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6日和12月20日，同时2014年11月16日亦记载给付魏学军借款利息117000元），可以证实该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恒鑫九台分公司。在借款时，恒鑫九台分公司用国隆公司抵账的两套门市房作为抵押，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房屋没有相关产权，且至今亦未办理），而是由恒鑫公司与魏学军在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一份《不动产买卖合同书》（有恒鑫公司公章及潘晋伟、刘忠军签字），双方约定恒鑫公司可以随时将房屋收回，但应给付魏学军140万元及支付月利3分的利息。合同签订后，国隆公司亦于同日出具了两张收款凭证，证实收到魏学军上述房屋购房款，并注明“恒鑫抵账房”。经查，该两套门市房系国隆公司抵账给恒鑫九台分公司的，用于抵偿吉林省国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晟公司）拖欠的商混款。国晟公司与国隆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杨俊欢，因国晟公司在建设九台东明豪庭小区时使用了恒鑫九台分公司提供的商混，故两家公司通过内部走账，由国隆公司用其开发的两套门市房抵偿国晟公司拖欠恒鑫九台分公司的商混款。关于140万元借款的来源，经庭审调查及证人刘忠军、魏学军证言，该款实际由魏学军和王艳霞共同出资。2015年，魏学军将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转让给王艳霞。上述借款，恒鑫九台分公司仅偿还部分利息，本金未予偿还。2015年6月8日（双方当事人对此时间存有争议），国隆公司作为甲方、王艳霞作为乙方、恒鑫九台分公司和刘忠军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三方约定，因恒鑫九台分公司为国隆公司供应商混，国隆公司以其所有的两处门市房（位于九台市东明豪庭**楼西数3门面积为116.91平方米、1号楼西数2门面积为208.62平方米）抵偿商混款。又因恒鑫九台分公司与王艳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金额140万元，月利3分，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恒鑫九台分公司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90万元），故三方同意，将上述两处门市房作价243万元抵顶恒鑫九台分公司欠王艳霞债务，并由国隆公司直接为王艳霞开具房票。王艳霞应当在2018年8月1日前向恒鑫九台分公司支付53万元（该款因期限未到尚未支付）。协议还约定如王艳霞在2018年8月1日前未支付上述款项，则恒鑫九台分公司能够偿还190万元及按月利3分偿还利息的前提下，恒鑫九台分公司有权要求王艳霞将上述两处门市房退回给该公司。此协议加盖有国隆公司及恒鑫九台分公司公章，国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欢、王艳霞、刘忠军及恒鑫九台分公司负责人潘晋伟签字。该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23日，国隆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更名，由原买受人魏学军变更为王艳霞。2016年11月1日，王艳霞又将上述房屋转卖张立军，并在国隆公司办理了更名备案。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张广娟在原审法院向恒鑫公司、恒鑫九台分公司、谷发林、刘忠军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恒鑫公司给付拖欠的水泥款2123004元及利息，并由恒鑫九台分公司、谷发林、刘忠军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做出（2015）绿民二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鑫九台分公司给付张广娟拖欠的水泥款2126004元及利息，谷发林和刘忠军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张广娟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查封了国隆公司抵账给恒鑫九台分公司的两套门市房（即位于九台市东明豪庭1号楼西数2门、3门）。查封后，王艳霞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依法审查，于2016年9月6日做出（2016）吉0106执421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可以确认魏学军和王艳霞共同向恒鑫九台分公司借款140万元，后在2015年魏学军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艳霞。虽然恒鑫九台分公司账目记载借款来自魏学军，但根据魏学军和直接经手人刘忠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在借款时，恒鑫九台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为刘忠军和谷发林，公司的负责人潘晋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仅系按约定收取股东收益，履行签字和盖章手续。同时，恒鑫九台分公司将其从国隆公司取得的抵账房两套以买卖的形式向借款人魏学军（王艳霞）提供担保。在借款到期后，因恒鑫九台分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金，按照双方约定将上述房屋抵顶给借款人王艳霞，并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因此，在2014年恒鑫九台分公司向魏学军（王艳霞）借款时，上述房屋即已抵押给魏学军，后魏学军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艳霞，在借款无法偿还后，三方共同签订了转让协议，恒鑫九台分公司又将上述房屋抵顶给王艳霞。张广娟对协议签订的时间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王艳霞、国隆公司、刘忠军均表示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虽然潘晋伟当庭表示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和其本人的签字是在2016年，但根据国隆公司提供的房屋变更登记，上述房屋在2015年11月23日由魏学军名下变更至王艳霞名下，亦可以证实《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张广娟提出谷发林在2016年7月7日、9月1日和2017年3月15日出具申请书、证明材料三份，证明两套房屋归恒鑫公司所有，产权上没有任何瑕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签订的。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谷发林并没有到庭接受询问，其所说情况与刘忠军所述相矛盾，且根据国隆公司开具的收据，在2014年8月18日（该时间在谷发林证明材料中亦有注明），上述房屋实际已登记在魏学军名下，故谷发林所述上述房屋产权没有任何瑕疵与事实不符。关于原告提供的潘晋伟于2016年7月8日和8月16日出具的申请书和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在此次庭审中经向潘晋伟当庭询问，其表示在此期间恒鑫九台分公司实际由谷发林、刘忠军控制并经营，其对上述房屋及借款140万元的事均系在2016年二人找他时才知道的，具体并不知情。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仅凭张广娟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恒鑫九台分公司、国隆公司和王艳霞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故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广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张广娟自行承担。宣判后，张广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7）吉0106民初8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存在重大缺陷，应当认定恶意串通。原审法院调取的恒鑫九台分公司的账目及记账凭证可以证实：1.在财务账目中没有任何“国隆公司”、“王艳霞”字样，不能体现恒鑫九台分公司与国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同时现金日记账显示恒鑫九台分公司与案外人魏学军之间有债务往来，与王艳霞无关；2.从现金日记账可以看出恒鑫九台分公司向魏学军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利息420000元，已偿还537000元，而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恒鑫九台分公司与王艳霞之间债权债务转让总额1900000元，可见王艳霞与魏学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权关系。二、国晟公司向张广娟抵顶房屋，而非国隆公司，因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认定国隆公司为次债务人明显是虚假的。涉案房屋是国晟公司用以抵顶其欠付恒鑫公司的混凝土款，国隆公司与恒鑫九台分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份协议是虚假的。三、恒鑫九台分公司负责人潘晋伟对上述协议明显不知情。刘忠军代表恒鑫九台分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受负责人潘晋伟的实际控制，该协议实际上没有在公司股东之间进行充分讨论和决策，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恒鑫公司、恒鑫九台分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相同。国隆公司在二审答辩称：张广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我公司与国晟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一个老板开的两家公司，内部经常互相走账；二、2014年8月18日，我公司为债权人恒鑫九台分公司开具两套门市房，抵顶国晟公司欠恒鑫九台分公司的商混款，并按照恒鑫九台分公司的要求直接开具在魏学军的名下；三、2015年6月8日，应恒鑫九台分公司、魏学军及王艳霞的要求，我公司与恒鑫九台分公司、王艳霞经过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我公司开具的两套门市房变更至王艳霞名下，我公司与恒鑫九台分公司之间、恒鑫九台分公司与王艳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这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达成协议后该两套门市房就由王艳霞实际使用，后王艳霞将该两套门市房卖给张立军，现这两套房屋在我公司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张立军。王艳霞在二审答辩称：一、王艳霞、国隆公司及恒鑫九台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转让的债权客观真实，完全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审中，王艳霞已经提交了恒鑫九台分公司与案外人魏学军之间的债务凭证、魏学军与王艳霞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足以证明恒鑫九台分公司与王艳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三、国隆公司与国晟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实际是一家的，其内部相互走账是正常的；四、张广娟没有提供，事实上也不存在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张广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恒鑫公司及恒鑫九台分公司分公司的证明材料一份，以及潘晋伟和张广娟手机短信记录一份。证明恒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晋伟于2018年6月6日向张广娟邮寄材料称其受胁迫签订相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也因受胁迫不敢出庭接受质询而寻求提供人身保护；该两份协议标称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和2015年6月1日，实际形成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是在绿园区人民法院对涉案两套房屋查封后形成的，因此王艳霞对恒鑫公司的债权并不优先于张广娟的债权。经质证，恒鑫公司、恒鑫九台分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国隆公司称签订协议时潘晋伟也参与了，该证据与国隆公司无关；王艳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正常情况下该证据应由恒鑫公司提供，而恒鑫公司及恒鑫九台分公司的代理人均表示对此不知情，可见是由张广娟形成。潘晋伟在一审出庭时明确其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是履行其与刘忠军之间的承包合同行为，对转让知情并陈述未收到任何威胁，不排除张广娟与潘晋伟恶意串通干扰本案正常审理。二审中，王艳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艳霞与案外人张立军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进而证明本案中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经质证，恒鑫公司、恒鑫九台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国隆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张广娟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份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张立军与王艳霞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张广娟在庭审中称潘晋伟在原审时受到王艳霞一方胁迫，而恒鑫公司代理人表示潘晋伟原审时从法官通道出入法庭，对是否受到胁迫不知情。国隆公司对此节不知情，王艳霞称庭审时未发现此种情况，听说是潘晋伟的其他债权人到法院，并将其合伙人刘忠军的车辆扣押，与本案无关。再查明，张广娟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接受申请并选定鉴定机构后，王艳霞未如期向本院提交上述协议书原件，致鉴定程序未能进行。后王艳霞提交书面意见认为，本案原审中已有充足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且张广娟在原审中未提出鉴定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上述协议与张广娟无关，其无权提出异议并要求确认法律效力，故应当驳回其鉴定申请。因双方对鉴定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鉴定所需检材由王艳霞一方持有，故本案鉴定不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一、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魏学军、王艳霞与恒鑫九台分公司之间、恒鑫九台分公司与国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原审中，恒鑫九台分公司的现金日记账记载分两笔向魏学军借款1400000元，并有偿还利息的记录。第一笔借款1300000元发生的同时即2014年8月18日，魏学军与恒鑫公司签订不动产买卖协议，实质上是作为此笔借款的担保。此节并有刘忠军向魏学军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借据以及国隆公司在相关凭证将魏学军记载为购房人等事实予以佐证，因而可以判断魏学军和恒鑫九台分公司基于借贷形成债权债务。而魏学军在原审中出庭作证，借给恒鑫九台分公司的1400000元资金中有650000元是王艳霞的钱，王艳霞提交的四枚收条证实其已给付魏学军750000元，从而受让魏学军对恒鑫九台分公司的债权具有合理的事实基础。而恒鑫九台分公司的债务人虽为国晟公司，但国晟公司与国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具有关联关系，两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由国隆公司以所开发房屋抵偿国晟公司对恒鑫九台分公司的债务，因此国隆公司、国晟公司通过代偿、相互走账的方式使外部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具有合理的基础。2015年11月23日国隆公司出具的《销售房产更名审批表》记载涉案房屋的买受人由魏学军变更为王艳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王艳霞对国隆公司享有真实的债权，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上已经履行。二、关于本案部分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胁迫、恶意串通事实问题。潘晋伟虽出具证明材料称系受胁迫出具证言，但未就此提供足够证据支持，张广娟系根据自己的认知推测潘晋伟有被胁迫事实，而其他诉讼各方均表示对此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对于胁迫等事实的证明标准与其他普通事实有别，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而本案中潘晋伟、张广娟主张的胁迫事实显然不具有这样的证据基础，故该节事实不足认定。至于张广娟主张恒鑫九台分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所依据事实仅为恒鑫九台分公司记账凭证中其已偿还魏学军的金额，与王艳霞主张的欠款数额不符，对此本院认为，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同样应具备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在恒鑫九台分公司与魏学军、王艳霞之间借款的基本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依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其存在恶意串通事实。三、关于潘晋伟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时间以及对于协议效力的影响。潘晋伟在原审称其签字时间为2016年，是补签的。而原审中张广娟提交的由潘晋伟出具并加盖恒鑫公司、恒鑫九台分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记载，上述三方协议签订日为2015年6月8日，可见潘晋伟前后所述矛盾。且在案《长春市恒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承包经营方案》明确，恒鑫九台分公司由刘忠军、谷发林承包经营，该承包协议已实际履行。从潘晋伟在原审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言也可反映，此期间潘晋伟“仅履行法人义务”即不参与恒鑫九台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可见刘忠军、谷发林承包经营分公司期间所产生债权债务与潘晋伟无关。由此判断刘忠军等让潘晋伟签字意在使上述协议在形式上更具有公司法人表意的外观，实质上即便没有潘晋伟及恒鑫公司的签章，也不能据此否定协议的效力。由此，虽然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因故鉴定不能，但不影响其效力判断。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广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张广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铮审 判 员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