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2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墨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5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墨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云南省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省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吴宝福，曾用名吴保忠，男，1996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墨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6月7日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诉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宝福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智远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孔梓州，被告人吴宝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吴宝福驾驶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杨某2，沿兰磨线由墨江通关往墨江县城方向行驶，19时4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兰磨线K2485+200米处时，所驾车辆驶离有效路面发生侧翻。事故发生后，驾车途经该处的出租车驾驶人陈某1打110电话报警，出租车乘客范某把吴宝福拉出车外，接着范某和吴宝福将杨某2抬出车外，后民警赶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处置。事故造成了杨某2死亡，吴宝福受伤，车辆受损。经墨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吴宝福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不承担责任。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吴宝福的损伤为轻微伤。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宝福的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49.17mg/100ml。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宝福的供述与辩解、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宝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宝福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宝福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 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诉称，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吴宝福驾驶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二附民原告人的儿子杨某2，沿兰磨线由墨江通关往墨江县城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2死亡，给二附民原告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打击和重大的经济损失。经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宝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吴宝福应当对二附民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吴宝福赔偿二附民原告人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334400元（2016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720元×20年=33440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6000元（200元×3人×10天=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3290元[其中杨某1(农村人口)11769元×20年÷2人=117690元，李某（城镇人口）19560元×20年÷2人=195600元]，亲友前来帮忙支出的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57534元。同时，被告人吴宝福不认可交警部门的故事责任认定，认罪态度不好，也没有积极赔偿二附民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无悔过表现，刑事方面应从重处罚。 二附民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户口薄、困难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印件、关于要求纠正错误认定的申请复印件等材料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吴宝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车辆是被害人杨某2要求自己驾驶，不应由自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附带民事部分，吴宝福称其有赔偿意愿，且已垫付了40000元丧葬费，但原告方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其只能赔偿合理合法，且有证据证实的损失。 被告人吴宝福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支持其答辩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吴宝福酒后驾驶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杨某2，沿兰磨线由墨江县通关镇方向往墨江县城方向行驶，同日19时40分许，车辆行至兰磨线K2485+200米处时，驶离有效路面，发生侧翻，致使杨某2死亡，吴宝福受伤，车辆受损。之后，驾车途经该处的出租车驾驶人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并与乘客范某把吴宝福救出车外，吴宝福和范某又将杨某2抬出车外，后三人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处理。经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吴宝福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某2不承担责任。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宝福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49.17mg/100ml。经云南云通某法鉴定中心鉴定，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行驶系不合格，不能确定照明信号装置的技术状况。 另查明，被告人吴宝福持有C1类驾驶证，具有驾驶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资格；事故发生后，吴宝福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害人杨某2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是由杨某2和陈某2（案外人）合资购买，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陈某2，但车辆主要由杨某2使用；杨某2出生于1992年9月20日，案发时年龄为25周岁，其住所地为墨江县联珠镇路水村民委员会路水井组**，属农村人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3日19时41分，墨江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陈某1的报案，称墨江县联珠镇双龙岔路口往路水村方向出去一段距离的“多依树”岔路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请民警帮忙处理。接报后，110指挥中心随即指令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前往调查处理。民警赶到现场时，见一辆车牌号为云Ｊ×××××的面包车侧翻在路边，车上人员已被救出车外，其中一人跪在路边的干沟里大哭，并大声说着“对不起我弟兄，车是我开的”，另一人躺在车头旁边，看样子已没有呼吸，后经到达现场的120救护人员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当时在现场的还有报警的路人。经询问，民警了解到死者名叫杨某2，驾驶人名叫吴宝福。了解基本情况，保护好现场后，民警让杨某2的家属先处理杨某2的丧事，让吴宝福前往医院治疗，并将本案立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2018年4月14日，墨江县公安局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办，并于同日将吴宝福传唤至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中心接受讯问。经讯问，吴宝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宝福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3.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居住在墨江县联珠镇路水村民委员会路水井组25号，属于农村人口的事实；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客观状况。现场位于，道路等级为国道二级路，道路走向为南北走向，道路为左转弯下坡路； 5.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1）被告人吴宝福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肇事车辆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资格；（2）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登记为陈某2，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31日；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3日扣留了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及被告人吴宝福的机动车驾驶证，后于同年3月5日将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及该车辆的行驶证返还给吴宝福； 7.血样提取登记表、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司鉴中心[2018]理化检字第52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18年1月13日21时21分，民警将被告人吴宝福带至墨江县人民医院六楼外二科，由医务人员提取了吴宝福的静脉血液10ml。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吴宝福的血液中含149.17mg/100ml的乙醇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吴宝福及被害人家属，未见提出异议； 8.云南云通某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某鉴中心[2018]车鉴字第00340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云南云通某法鉴定中心鉴定，云Ｊ×××××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制动系功能有效，不能确定发生事故时照明信号装置的技术情况，行驶系不合格，未见机械故障。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吴宝福及被害人家属，未见提出异议； 9.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锦司[2018]病理鉴字第C05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吴宝福及被害人家属，未见提出异议； 10.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墨公交认字【2018】第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登记表、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普公交复字[2018]第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12日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认定，认定被告人吴宝福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2无责任。杨某2不服，向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 11．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吴宝福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害人杨某2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 12.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2018年1月13日19时许，陈某1驾驶自己的云Ｊ×××××号出租车由墨江县黄金楼前往双某（地名）附近的砖厂接人。同日19时30分许，陈某1接到乘客后返回县城，行至多依树寨子后面的岔路口时，见一辆车牌号为云Ｊ×××××的面包车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侧翻在路边，便停车查看。陈某1听到肇事车辆里有人在喊着“啊兵”，便和自己搭载的乘客（范选旭）一起上前救援。经查看，发现肇事车辆里有两个人，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吴宝福）系着安全带，还能和陈某1正常交流，另一人（杨某2）头上流着血，头靠着吴宝福的胸口，脚卡在副驾驶位上，看样子已经死亡。陈某1随即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接着和范某一起把吴宝福拉出肇事车辆。吴宝福获救后，说自己没有受伤，并将杨某2的尸体拉到车外的地面上摆放，后几人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处理。 （2）范某证实，2018年1月13日17时40分许，范某乘坐一名陈姓男子（陈某1）的出租车经过墨江县联珠镇双某村多依树寨子后面的岔路口附近时，见一辆面包车侧翻在路边，便与陈某1一起前往查看。来到肇事车辆旁边时，范某听到车里有人在呼救，便开始施救。当时，肇事车辆里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吴宝福）坐在驾驶位上，还能与人正常交流，另一人（杨某2）头靠在吴宝福身上，脚夹在副驾驶位上，头部流着血，已经不能言语。由于当时驾驶室的门打不开，范某就用树枝将车辆挡风玻璃敲碎，把吴宝福拉出驾驶室，后又与吴宝福一起将杨某2抬到车外。经询问，吴宝福告诉范某，肇事车辆是其驾驶，从路水村出发欲前往墨江县城，另一名男子是他叫来的。 （3）吴某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17时许，其和吴宝福、杨某2一起在墨江县联珠镇路水村小马相组师某家吃“杀猪饭”（春节杀年猪请客吃饭），期间，吴宝福和杨某2均喝了酒。19时许吃完饭后，吴宝福、杨某2乘坐吴某的车离开，行至小马相路口时，吴宝福、杨某2二人下了车，说是要到墨江县城玩。吴某见杨某2的面包车就停在小马相路口，就劝杨某2和吴宝福不要酒后驾车，二人答应不去墨江后，吴某才离开。同日20时许，吴宝福电话告诉吴某，车辆在360道班旁发生了事故，吴某就赶到了现场。杨某2的面包车平时都是他自己驾驶，但吴宝福告诉吴某，发生事故时，车辆是由吴宝福驾驶； （4）王某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17时许，其乘坐杨某2的云Ｊ×××××号面包车前往墨江县师某家吃“杀猪饭”，行至距离小马相寨子约一公里的一个岔路口时，见吴某、吴宝福在路边等候，杨某2就把自己的车停放在路边，然后四人驾乘吴某的车辆前往师某家。入席时，杨某2、吴宝福等人每人倒了一杯自烤酒摆在面前，但大家是先吃饭，故王某没有亲眼看见几人喝酒。吃完饭后，王某就先回车里休息，吴宝福、杨某2等人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出来的。同日18时40分许，四人驾乘吴某的车离开，行至小马相岔路口时，杨某2和吴宝福去驾驶杨某2停放在路边的面包车，王某则乘坐吴某的车辆返家。同日20时许，王某经亲友电话通知得知杨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消息。 （5）杨某1证实，肇事的面包车是其儿子杨某2和陈某2共同购买，虽然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陈某2，但车辆主要由杨某2使用。 （6）陈某2证实，2012年5月，陈某2和杨某2合伙做茶叶生意，考虑到运输需要，二人合资购买了云Ｊ×××××号小型客车。车辆落户在陈某2名下，但基本上是由杨某2在使用，故陈某2不清楚发生事故时是什么人在驾驶车辆； 13.被告人吴宝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其和堂哥吴某一起去墨江县联珠镇路水村小马相组师某家吃“杀猪饭”，行至小马相岔路口时，二人停车等待杨某2。与杨某2会合后，大家一起乘坐吴某的车前往师某家。吃饭期间，吴宝福喝了约一纸杯自烤酒，杨某2喝得要更多些。吃完饭后，吴宝福、杨某2、王某三人乘坐吴某的车离开，行至小马相岔路口时，杨某2说他要开自己的云Ｊ×××××号面包车，叫吴宝福跟他一起走，杨某2和吴宝福就下了车。杨某2和吴宝福没有回家，而是驾车前往墨江县城。车辆先由杨某2驾驶，但行车途中车身甩动了几次，吴宝福被吓到了，后经二人商量，车辆换由吴宝福驾驶。行驶一段路后，吴宝福感觉换挡时没有成功，就看了一眼档位，当其抬头时车辆已驶离路面。还证实，云Ｊ×××××号面包车的车主叫陈某2，但车辆经常由杨某2使用； 14.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证实杨某1、李某二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二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提交的困难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印件、关于要求纠正错误认定的申请复印件等三份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原告方欲证明的事实（被告人吴宝福拒不认罪），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吴宝福提出的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不应由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辩解，被告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存在过错（包括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方面的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宝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被告人吴宝福在交通肇事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吴宝福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应对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因该起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杨某2长期使用肇事的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但未能尽到合理的管理、注意义务，车辆行驶系不符合技术标准而交予他人驾驶，明知驾驶人酒后驾驶而乘坐车辆，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必要责任。结合案件事实，本院确定由吴宝福承担85%的责任，杨某2成承担15%的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提出的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合理误工费等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法定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提出的交通费的诉请，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系被害人杨某2的成年近亲属，但无证据证明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二人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确认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47844元（按云南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六个月计算，丧葬费为95688元÷2=47844元）；2、死亡赔偿金486387元（按云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862元/年×20年=197240元）；3、误工费3150元（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及经济水平，支持3人办理丧葬事宜7天，每人每天150元误工费，则误工费为150元/天×3人×7天=3150元）。以上共计248234元。根据责任划分，应由被告人吴宝福承担248234元×85%=210999元，应由被害人杨某2承担37235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吴宝福尚需赔偿附民原告人杨某1、李某17099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宝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吴宝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零九百九十九元，扣除已赔付的四万元，尚需赔偿十七万零九百九十九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高健辉 审 判 员  饶 勇 人民陪审员  尹志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榕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