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6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怀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军，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因本案于2011年6月6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振国，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1年7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向怀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6月6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怀仁市人民法院审理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国、张国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原怀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晋06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振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国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张振国、张国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晋06刑终2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怀仁县人民法院（2017）晋06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怀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晋06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振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国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军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张国军的的上诉状及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5日10时20分，被告人张振国无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陕汽罐式半挂车沿S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5KM+690M处时，因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赵聪智驾驶的×××桑塔纳小型轿车沿S205线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赵聪智及王永峰、王军、贾俊廷、朗果果五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振国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后于当日12时10分向怀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经怀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怀公交认字[2017]第17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怀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6·5道路交通事故中张国军事故认定的补充证明”认定：张国军与张振国共同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聪智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永峰、王军、贾军廷、朗果果无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张国军于2016年7月份购买二手车××××××陕汽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辆，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张国军的妻子尹某，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被告人张国军，冀GKM**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车所有人王某。被告人张振国无驾驶资格证。被告人张国军在明知其弟张振国无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份开始约定以每月6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张振国为司机，直至发生事故长达三月之久。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军垫付丧葬费共计13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协议合同书、协议书、山西省怀仁司法鉴定中心晋怀司鉴[2017]酒检字第134号、第135号、第136号、第137号、第138号、第139号司法鉴定报告、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尸鉴字第366号、第367号、第368号、第369号、第3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痕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安鉴字第266号、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速鉴字第186-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怀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怀公交认字[2017]第17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怀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6·5”道理交通事故中张国军事故认定的补充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归案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事故押款、赔款凭证和押款证明，同时，还有证人尹某、李某1、李某2、马某、王某、康某、刘某、李某3、李某4、张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振国、张国军的供述及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1）南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振国无证驾驶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肇事，并造成五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军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明知被告人张振国没有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仍雇佣张振国为该车驾驶员，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亦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国军、张振国均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军所提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肇事车的所有人的辩解，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的肇事车辆是二被告人共同所有以及被告人张国军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亦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张振国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张国军在案发后及庭审过程中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且对被害方家属进行了部分经济赔偿，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振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国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张国军上诉称：1.作为共有人之一，对其他共有人张振国的行为没有支配和控制权，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共犯；2.作为肇事车的所有人之一，不存在指使、强令违章驾驶行为，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共犯。司法解释没有规定纵容构成犯罪，纵容不等同于强令、指使，张国军依法只承担民事责任；3.其有自首情节，且垫付了丧葬费用，应减轻处罚。本院根据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查明，上诉人张国军与原审被告人张振国系兄弟关系，二人合伙于2016年7月份以110000元左右之价购买了一辆二手车，即×××、×××陕汽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张国军占30%份额，张振国占70%份额。×××主车办理过户手续，注册所有人为张国军妻子尹某，×××车未办理过户手续，注册所有人仍为原车主王某。2017年3月份，为节约雇佣司机的开支，张振国开始无证驾驶该半挂牵引车上路跑运输。上诉人张国军作为车辆共有人对此表示默认，并与张振国约定每月给张振国工资6000元。2017年6月5日10时20分，张振国无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陕汽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辆沿S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5KM+690M处时，因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赵聪智驾驶的×××桑塔纳小型轿车沿S205线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赵聪智及王永峰、王军、贾俊廷、郎果果五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振国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后于当日12时10分向怀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经怀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怀公交认字[2017]第17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怀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6﹒5道路交通事故中张国军事故认定的补充证明”认定：张国军与张振国共同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聪智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永峰、王军、贾军廷、郎果果无责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振国无证驾驶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五人死亡严重后果，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国军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明知被告人张振国没有驾驶资格证，仍雇佣张振国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亦构成交通肇事罪。张国军所提其对张振国没有支配权和控制权，不存在指使、强令违章驾驶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张振国、张国军的供述与证人马某、王某、唐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国军与原审被告人张振国兄弟二人合伙养车的事实，且二人在原一审庭审中并无异议，原审法院重审时，上诉人张国军与张振国均称肇事车辆在2017年3月份以前属二人共有，3月后为张振国一人所有，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张国军称2016年购买车辆后雇佣司机每月7500元是其支付，从2017年3月份后该车由张振国驾驶，后来其和张振国约定每个月给张振国6000元工资。故本案肇事车辆为张国军、张振国共同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上诉人张国军作为车辆共有人，依法对车辆的营运安全有管理职责，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明知张振国无驾驶资格，仍雇佣张振国为驾驶员，将不具备安全条件的车辆投入运营，实质上是指使张振国违章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的规定。最终导致车辆因违章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5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以交通肇事罪处罚的规定，上诉人张国军的行为完全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不能因为原审被告人张振国既是肇事车辆共有人，又是肇事车辆驾驶人的双重身份影响对张国军的定罪量刑，对其所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其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当日，侦查机关办案民警至上诉人张国军家中传唤其妻尹某（肇事车辆注册所有人）接受调查，张国军为了陪同尹某接受调查而到侦查机关，且其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开始并未如实供述其系肇事车辆共有人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情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其所提垫付部分丧葬费用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原判已予考虑，本院不再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