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胜桂，男，1963年3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山，男，195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原审被告：雷国飞，男，汉族，1983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原审被告：四会市中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金丽路******。法定代表人：沈新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广东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胜桂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山、原审被告雷国飞、四会市中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胜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福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福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假设方式推导出雷胜桂就是侵权人有违司法严谨，更是以法律的名义严重损害了雷胜桂的合法权益。1、陈福山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害造成的原因，且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答复关于“原因”无法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定三座72号业主或使用人雇人疏通厕所管道，所施加的压力过大，进而造成排污管盖脱落造成漏水具有高度可能性，过于草率，不能排除是楼上的其他业主疏通厕所所致。2、一审判决仅凭上述推导出来的损害原因就推定张树生疏通厕所的行为有过错，完全背离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本案中，即使根据一审判决推导出的事故原因也不能证明张树生的行为存在过错，无论是谁住在三座72号房，疏通厕所的行为在主观上完全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意图，且疏通厕所的行为人也不可能预见到其行为能使远在一楼的排污管盖脱落，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疏通厕所的行为有过错完全错误。再者，一审判决认定疏通厕所的压力过大，但没有证据可以认定该压力超过了正常疏通厕所的压力。根据雷胜桂提供的照片显示，用于疏通厕所的工具仅是三米左右的细管，无法制造压力。如果真的是一楼的排污管盖抵挡不了来自三楼的疏通厕所的压力，完全有理由怀疑该排污管盖的安装质量和使用寿命有问题。二、一审判决推定雷胜桂与张树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雷胜桂是三座72号的产权人，本案已由一审判决推定出是某个过错行为造成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雷胜桂作为产权人并不代表就是侵权责任的主体。雷胜桂一直在香港生活，三座72号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并不是雷胜桂，雷胜桂也从来没有雇请过厕所疏通人员，没有联系过张树生，没有支付过报酬给张树生，与张树生之间根本没有劳务关系。综上，疏通厕所的行为只是日常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能肯定及确定是疏通厕所的行为导致陈福山的损失。本案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不应适用优势证据原则，因为关于本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陈福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哪一方的证据大于哪一方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陈福山主张由雷胜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不应支持。雷国飞述称，其并不在三座72号房屋居住，因此陈福山一审起诉雷国飞不合理。中誉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雷胜桂的上诉理由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维持原判。陈福山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福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胜桂、雷国飞、中誉公司连带赔偿陈福山损失72746.20元；2.判令雷胜桂、雷国飞、中誉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福山（乙方）与中誉公司（甲方）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名店汇商业步行街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四会市东城区金丽路名店汇商业步行街G04号商铺租赁给乙方，用于开设康奈皮鞋专卖店。同时约定甲乙双方的权责，其中载明“甲方负责保持项目之建筑物、设备及渠道良好及与其有关的维修保养”，“下列事项非甲方及其雇员的过失或故意所致，甲方毋须对乙方承担责任：1、该商铺或项目任何部分被损坏或因水满溢流，或沟渠满溢，或甲方在该商铺内所设之固定装置与设备被损坏而造成乙方或其他人的人身、财产的伤害及损失。……”。雷胜桂为四××市东城区××号房屋产权人，该房屋位于陈福山所租赁商铺楼上三楼。雷国飞与雷胜桂为父子关系，是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南珠江新城十九座269号（9楼）房屋的产权人。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四会分公司珠江新城管理处出具证明，证明其业主身份，并从2011年3月30日搬进珠江新城居住至今。2017年4月26日，陈福山向中誉公司投诉，商铺内天花板上的排污管严重漏水造成商铺受浸受损。中誉公司安排工程部调查并出具情况说明“商铺受浸主要因为三座72号户主在疏通厕所管道不当，造成G04号商铺内的排污管盖脱落而引起该受浸事件”。陈福山遂以雷胜桂作为房屋所有权人，雷国飞作为雷胜桂的儿子居住使用房屋，中誉公司对房屋及商铺有管理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雷胜桂、雷国飞、中誉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雷胜桂承认其房屋有疏通厕所管道行为，但对其疏通厕所管道导致陈福山损失不予认可。陈福山诉称水浸导致货物及店面天花受损，其与店内工作人员对店内的涉损物品进行了清点，并提供相关视频佐证。四会市东城街道槎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派的两名工作人员及中誉公司的经理作为见证人到场，并在货物清单上签名盖章，但未实际参与清点。广州市康奈贸易有限公司向陈福山出具的销售单（拣货单）显示其中3页货物金额合计2987元，另15页货物金额合计47129元。四会市禾雨装饰设计工程部出具工程预算书，就龙骨石膏板结构天花、物品展柜及钱包玻璃柜修复工程报价为19114.2元。此外，陈福山还诉称后跟帖70双、鞋垫11双、鞋油40条及康奈袜子6双等货物受损，价格为922元。雷胜桂及雷国飞对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由于陈福山和雷胜桂、雷国飞、中誉公司对陈福山水浸受损原因存有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召集陈福山、雷胜桂、雷国飞、中誉公司到案涉商铺及房屋现场进行勘验。从现场勘验情况看，陈福山商铺位于一楼，雷胜桂房屋位于三楼，其间隔的二楼为商铺，处于空置歇业状态。陈福山商铺此时已清场搬空，破损天花尚未修复，穿过空洞可见排污管从天花板经过。仓库位于商铺后方，未安装吊顶天花。漏水的管盖朝上，此时用铁线缠绕固定，其位置并非位于天花破损处正上方，而是往仓库方向偏移。排污管为公共排污管道，由该栋楼全体业主共同使用，并非雷胜桂房屋专属设施。二楼排污管已经更换，更换下来的排污管可见被水泥状物体堵塞。此外，案涉受浸物品现存放于中誉公司另行提供的仓库内。一审审理中，经陈福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国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受浸货物及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该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拟处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存货资产价值评估价为人民币71975元。陈福山为此次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对造成货物受损的原因则因未能归属于司法委托范围及找到符合资质要求的机构而未予进行鉴定，当事人也未就委托鉴定事项及协商选定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意见。雷胜桂及雷国飞在对《评估报告书》质证时提出若其需要赔偿陈福山损失，则赔偿后相应的受损货物应移交其处理。另外，一审法院依据陈福山的申请，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雷胜桂所有的位于四××市东城区××号房屋一间，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陈福山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信用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为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以及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福山财产受损与雷胜桂、雷国飞、中誉公司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陈福山财产的实际受损程度。依现有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福山商铺因本次漏水受损的直接原因为排污管管盖脱落，导致污水涌出。而导致排污管盖脱落的原因则存在以下可能：1、不当通渠行为；2、排污管堵塞，排水压力过大；3、排污管盖封口不严；4、排污管质量问题。本案陈福山自2015年起使用案涉商铺，一直未发生漏水事故，故因排污口盖封口不严或质量问题导致排污管盖脱落的可能性较小。排污管堵塞，仅能造成排水不畅，非外力不会造成管内压力过大，故排污管堵塞也并非管盖脱落的原因。综合判断，因排污管堵塞，三座72号业主或使用人雇人疏通厕所管道，所施加的压力过大，进而造成排污管盖脱落造成漏水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陈福山就商铺受损的原因提供了中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雷胜桂反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且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三座72号业主或使用人雇人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与陈福山商铺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雷胜桂作为案涉三座72号房屋所有人对其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因对其所有的房屋管理不善，导致他人受损，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关于陈福山损失的确定，虽相关见证人未直接参与货物清点，但陈福山提供了货物清点的相关视频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深圳市国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受浸货物及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可作为确认陈福山财产损失的依据，陈福山受损的财产损失71975元应该由雷胜桂赔偿。陈福山主张赔偿损失72746.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雷胜桂及雷国飞虽对上述《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书》的理由和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反驳意见不予支持。雷胜桂、雷国飞主张陈福山向其移交受损货物，可在赔偿陈福山后与陈福山另行协商或主张。至于雷国飞及中誉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雷国飞虽然作为雷胜桂儿子，但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并非居住在案涉三座72号房屋内，陈福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雷国飞为该房屋的管理人、使用人或实际侵权人，故陈福山主张雷国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誉公司系陈福山所租赁铺位的出租方及物业管理方，陈福山主张中誉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导致其损失。在陈福山商铺受浸后，中誉公司积极履行物业管理职责，协调相关部门进行处理，避免了事态及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且陈福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誉公司存在过错。因此，陈福山要求中誉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雷国飞及雷胜桂申请追加案外人张树生及何连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树生受雇佣对雷胜桂的房屋厕所排污管道进行清理，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因劳务造成陈福山财产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雷胜桂一方承担相应责任。雷国飞及雷胜桂辩称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何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疏通管道直接受益方应为房屋所有人雷胜桂。此外，陈福山也不同意追加案外人张树生及何连为本案一审被告，故对雷国飞及雷胜桂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雷胜桂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福山损失71975元；二、驳回陈福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19元，财产保全费747元，评估费2000元，合共4366元，由陈福山负担46元，雷胜桂负担43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市东城区××号（三楼）的房屋由雷胜桂于1999年向市政基础工程公司购买所得，在2001年4月25日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并一直使用至今。还查明，2017年4月26日17:35左右，中誉公司接到陈福山的投诉后即安排工程部工作人员到事发现场与陈福山一起进行查看，查看时发现三座72号房屋正在疏通厕所管道，便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和录像。中誉公司根据现场查看情况出具了《步行街G04号商铺受浸事件的情况说明》。又查明，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印发了《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深圳市国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登记备案公告（深财资备案[2017]009号）》（深财会〔2017〕47号）。深圳市国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师胡雪刚、庞正龙均持有中国资产评估协会颁发的《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登记编号分别为：47000109、47140012）。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房屋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与陈福山财产受损的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是赔偿义务人应如何确定，三是陈福山财产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涉案房屋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与陈福山财产受损的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对于陈福山财产受损的原因，依照陈福山提供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可以认定其商铺因本次漏水受损的直接原因为商铺内天花板上的排污管盖脱落，导致排污管道里的污水涌出。而对于导致排污管盖脱落的原因，陈福山提供了现场照片、视频和中誉公司出具的《步行街G04号商铺受浸事件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房屋在事发当天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造成了陈福山商铺内排污管盖脱落的事实。中誉公司述称该《情况说明》是其根据事发当时现场查看的情况所制作的，且查看发现事发当时涉案房屋正在疏通厕所管道。雷胜桂在一、二审期间均承认其房屋（即涉案房屋）在事发当时有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另，一审法院召集各方当事人到涉案商铺及房屋现场进行勘验时，发现：破损天花尚未修复，穿过空洞可见连接二楼及以上楼层的排污管从商铺的天花板经过。商铺的仓库位于商铺后方，未安装吊顶天花。漏水的排污管盖朝上，此时用铁线缠绕固定，其位置并非位于天花破损处正上方，而是往仓库方向偏移。二楼排污管已经更换，更换下来的排污管可见被水泥状物体堵塞。综上，根据陈福山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中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陈福山及中誉公司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从三楼往下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加大了三楼至一楼这一段排污管道内的压力，使得本就堵塞的排污管内压强过大，从而导致一楼陈福山商铺内天花板上的排污管盖脱落的事实。因此，由于涉案房屋从三楼往下疏通厕所管道，导致一楼陈福山商铺内天花板上的排污管盖脱落，排污管内的污水随之涌出直接漏到商铺内，造成商铺的天花板及商铺内其他财物受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与陈福山财产受损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据充分，予以维持。雷胜桂认为可能因排污管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或因当时连续降雨、或是楼上其他住户疏通厕所管道从而导致漏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雷胜桂关于涉案房屋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与陈福山财产受损的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义务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雷胜桂，张树生受雇对该房屋厕所排污管道进行清理，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事发当天，张树生在往下疏通厕所管道时，使得一楼陈福山商铺内天花板上的排污管盖脱落，排污管内的污水漏到商铺内，造成商铺的天花板及商铺内其他财物受损。由于张树生此次劳务活动是为了房屋所有权人雷胜桂的利益，张树生的行为应视为雷胜桂权利的扩张，尽管疏通厕所管道只是日常行为，但张树生确实因此次疏通厕所管道的劳务活动造成了陈福山财产受损的事实，故接受劳务一方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雷胜桂应对陈福山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雷胜桂的儿子雷国飞一审时提供了证据证实其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且陈福山不能举证证明雷国飞实施了侵权行为或存在过错，也不能举证证明中誉公司存在过错。综上，可确认本案陈福山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人是雷胜桂。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雷胜桂以疏通厕所管道的行为没有过错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理据，不予支持。雷胜桂还称其一直在香港生活居住，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其母亲何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陈述也不予采纳。关于陈福山财产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深圳市国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案涉受浸货物及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并制作《评估报告书》。由于深圳市国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在当地财政委员会进行登记备案，资产评估师胡雪刚、庞正龙也持有《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且鉴定程序正当，报告内容客观公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该《评估报告书》可作为确认陈福山财产损失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书》并作为认定陈福山财产损失多少的依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根据该《评估报告书》，陈福山的财产损失确定为71975元。雷胜桂虽对上述《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和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胜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元，由雷胜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升文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赟书记员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