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波，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春辉，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2、马某3、马某4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辽04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2、马某3、马某4服判，被告人朱波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波，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波于2017年10月29日9时20分许，驾驶牌照辽Ｍ×××**号奥迪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18号东洲运输管理所东北斑马线时，与由东向西经斑马线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马某1（男，卒年78岁）相遇并发生冲突。朱波下车对已到对向车道的马某1进行辱骂，马某1返回朱波驾驶车辆的左侧车门处，双方发生厮打。期间，朱波用拳头猛击马某1头面部一下，致马某1仰面倒地并昏迷，后朱波驾车逃离现场，马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1系因头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如跌倒时头枕部着地可以形成。被告人朱波于2017年10月3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朱波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朱波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先打我，我有防卫情节；没想打死被害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朱波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波于2017年10月29日9时20分许，驾驶轿车行驶至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18号东洲运输管理所东北斑马线时，因朱波未减速礼让行人，与由东向西经斑马线横过道路的马某1（被害人，男，殁年78岁）险些发生碰撞。朱波下车对已走到对向车道的马某1进行辱骂，马某1返回朱波驾驶车辆的左侧车门处与朱波发生厮打。期间，朱波用拳头猛击马某1面部，致马某1仰面倒地并昏迷，后朱波驾车逃离现场，马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因头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如跌倒时头枕部着地可以形成。朱波于2017年10月30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报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报告等证实发案的时间、地点、侦破等情况。2.证人张某证实：我和我同事在东洲区金刚山冷面店斜对面的水沟清理河道。2017年10月29日9时40分许，一个过马路的老头和一个开奥迪车的男的因为过马路让路的事吵吵起来。后奥迪车司机朝老头面部打了一拳，那个老头就仰面倒在地上，昏迷了，奥迪车司机见状就开车跑了。过了一会儿，有巡逻的交警路过，就把现场保护起来，后我打110报了警。警察来后帮忙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车过来拉老头去医院了。奥迪车主约30岁，170cm左右，偏胖，他开的黑色奥迪车，车牌号是辽Ｍ×××**，当时奥迪车上还有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她没下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朱波即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3.证人杨某证实：我是抚顺立诚排水的工人，案发期间在东洲区金刚山冷面店斜对面的水沟清理河道。2017年10月29日9时40分许，从搭连立交桥附近开过来一辆黑色奥迪车，当时一个穿深色上衣，戴白色帽子的老头顺斑马线过马路，那辆奥迪车差点撞到那个老头。奥迪车主对那个老头说，你瞎啊，走道不看路啊，找死啊。那个老头本来已经过了马路，他听到后回身和奥迪车主对骂起来，后两个人就互相推搡起来。期间，奥迪车主朝老头面部打了一拳，那个老头就倒在地上，奥迪车主就开车往东洲方向跑了。过了一会儿，有巡逻的交警路过，有人打110报了警。警察来后帮忙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车过来拉老头去医院了。那个老头倒地时后脑勺着的地，奥迪车主约30岁，170cm左右，偏胖，奥迪车车牌号是辽Ｍ×××**，当时奥迪车上还有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她不让奥迪车主和老头一般见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辨认出朱波即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4.证人施某证实：2017年10月29日9时30分许，朱波开车拉我去南站。我们开车从南向北走，途中一个老头在我们车右前方从东向西横过马路，他走的很快，朱波差一点儿就撞到他了。朱波按喇叭提醒他，那个老头也没看我们，朱波往前继续开了两三米就把车停在马路中间了。我看见那个老头从我们车后走过去几米，朱波下车在主驾驶门附近骂那个老头，你瞎啊，找死啊，那个老头听见后就调头走到朱波面前和朱波吵了起来。那个老头用手打了朱波一个耳光，他俩就厮巴起来，后朱波用拳头打了他面部一拳，老头往后退了几步直挺挺的仰面倒在地上，我看见他倒地时后脑勺直接磕到地上了，听见咣的一声。朱波看见老头倒地后就上车，拉我往河堤路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和朱波说，别出事了，回去看看吧，我们就回去了。我俩把车停在塔湾三角地附近，我下车到老头倒地的地方，看见现场围了很多人，警察和120车都来了，有人扶着老头上了120急救车。我回车上和朱波说了这事，朱波说是三院的120车，我俩就开车到三院想看看那个老头咋样了。到三院后，我下车到一楼急诊，看见护士给那个老头扎了针，应该没啥事，就回车上和朱波走了。朱波打架时开的是一辆黑色老奥迪车，车牌号是辽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施某辨认出马某1即是本案的被害人。5.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公抚公（东）勘[2017]07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6.抚顺市第三医院急诊病志证实：患者头外伤后昏迷躁动而由120送入院；住院病案证实：马某1于2017年10月29日10时30分入院，确定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双侧额叶、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下出血，左侧枕骨骨折，头皮血肿等，当日16时50分患者病情危重，下病危通知，2017年10月30日11时0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7.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FA3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头枕部有处片状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顶枕部和双侧颞部及前额处头皮下弥漫性出血，顶枕部线状骨折，而在颅脑前侧有双侧额顶部、左侧颞部和双颅前窝弥漫硬膜下血肿，对应的蛛网膜下腔弥漫出血，双侧额叶、颞叶前侧大范围的散在脑组织挫伤出血等严重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损伤特点。分析意见证实：马某1系因头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如跌倒时头枕部着地可以形成。8.上诉人朱波供述：2017年10月29日10时许，我开我的奥迪车和我女友去河东办事，车开到塔湾道口附近时，有一个老头慢慢悠悠的在我车前面走，我按喇叭，他也没让路，我急刹车差点没撞到他，等他从我车前走过去，我就把车停下来，下车朝那个老头走过去，说你找死啊，那个老头也没吱声，我就转身回车上，上车时我又回头骂了一句傻逼。那个老头就走到我面前，突然出手打了我左脸一个耳光，我很生气，就推了他胸口一下，他退了几步，又上来和我扭打，后我用右拳打了他面部一拳，他就倒在地上，我回车上就开车走了。期间我怕老头有事就和我女友商量了一下，又调头回到我打人的地方，想看看那个老头怎么样了。我看见那个老头被人抬上120急救车了，就开车去了一趟医院。我和我女友问一个护士，那个老头怎么样了，护士说没啥事，后我和女友就开车回家了。打架时我开的黑色奥迪车，车牌照是辽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波辨认出马某1即是本案的被害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波提出的其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波先对被害人进行连续辱骂引发冲突，并进而导致与被害人发生相互厮打，其对被害人的攻击行为不具有被动的防卫情节，朱波的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朱波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是一名78岁的老人，其身体遭到殴打的后果有可能比一般人要严重属于基本的生活常识，朱波亦应当认识到从正面用拳头猛击被害人面部的行为可能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乃至危及生命的后果，故朱波故意殴打78岁的老年人并导致其受伤死亡的行为应认定为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朱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本院审理期间朱波的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朱波从轻处罚并依法改判，朱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朱波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朱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32年10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刘 宏 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佳琪书记员朱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