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20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住所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负责人：刘全琴，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鞒口区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易继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群杰，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武汉市娇口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绍国，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天台县di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绍棣，男，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天台县di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兆秀，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天台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卫芳，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天台县，系徐军委）妻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望娇，女，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天台县，系徐军委）长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淑媛，女，199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吉首市，系徐军委）次女。上诉人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人）、武汉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翼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卫芳、徐望娇、徐淑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3)麻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麻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本诉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以及财产保全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第二条生产线无法生产则免交当期管理费”，但此约定的前提是由于公司（也就是真黔锰业）自身原因造成第二条生产线无法生产的，才可以免交当期的管理费。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2年5月11日至12月11日期间停产，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3年7月15日后第二生产线全面停产，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停产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至于2014年6月17日以后，麻江人民法院对真黔锰业公司厂区进行整体查封，也是因为梁博华与余绍国的民间借贷纠纷导致，不应归咎于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扣除2012年5月11日至12月11日期间7个月的管理费错误。同时，真黔锰业在2013年9月12日第一次提起诉讼期间，各被上诉人己经拖欠了1,408,000元的管理费。由于该案原审一审判决被撤销并未生效，因此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破产管理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双方合同之日止，双方合同依然有效，上诉人在发回重审期间，增加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共计2年的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合理合法，本案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管理费用共计2,408,000元，应当得到支持。2.依据《合作协议》第5条、第6条、第7条、第8条、第9条之约定，关于水费、电费、税款、人员工资、招待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应当为1,082,169.69元。首先，代二线付水费13,988.12元、电费137,517.95元、工资134,722.5元及各类其他费用151,951.94元，上诉人己经提交了相应票据作为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其次，关于招待费用，一审判决推断2011年上半年前的对外应酬费用己经付清，只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起算至2013年7月15日结束，仅4个半年共160,000元的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予以佐证。是否己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应该由被上诉人自己举证，否则，即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判决。再次，关于代二线付税款443,989.18元的部分，被上诉人是否己经向上诉人偿付相应税款，应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或银行转账记录，而不应仅仅依据真黔公司2011年7月26日的第二份《通知》没有催收相应的费用，就推定该费用第二生产线己经向真黔公司偿付。实际上，被上诉人截止到目前，一共只向上诉人支付了592,000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其它的任何费用。该592,000元真黔公司作为管理费已扣除，则税款应另行支付。综上，麻江县人民法院的（2013)麻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在本诉部分的事实认定确有错误，应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013)麻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反诉部分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武汉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麻江县人民法院（2013)麻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在上诉人与“二线”其他合伙人一起对上诉人入伙前原合伙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二线”自2011年7月份起（即“二线”停产后）继续承担管理费、人员工资、水电费、应酬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4.改判支持上诉人（暨一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暨一审反诉被告）承担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890,000元。5.本案一审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二线”之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二线”未按时付清应交费用虽有违约，但造成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过错在被上诉人。本案，既然“二线”在2011年4月份之前就己经拖欠公司各种应付款项八十余万元，那么，在2011年5月份上诉人分两次共支付7,650,000元股份转让款至真黔锰业公司账户时，真黔公司完全有理由、有权利也有机会用收到上诉人支付给“二线”原股东的股份转让款的部分款项抵扣“二线”原拖欠未付的各种费用，但其放弃直接扣款的机会不解决“二线”欠款问题，却在上诉人进驻“二线”刚开始生产后，采取强制手段，于2011年6月12日向“二线”发送通知，催交税、费，并强令“二线”停产，又于同年7月26日再次向“二线”发送催交通知，并明确要求“二线”所有欠款还清后方可复工。因此，真黔公司的行为直接造成“二线”从2011年6月、7月份之后就再未恢复生产，直至被法院整体查封以及后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二线”从2011年6月、7月份停产后仍在期待恢复生产，处理原欠的部分债务，购买一些设备为复产做准备，支出留守人员守厂期间基本工资、水电等完全正常。一审判决以“二线”在2011年7月份及之后支付过硫酸矿运费、购买过鼓风机、支付过行政人员工资等，认定“二线”并未在2011年6月停产，而是一直处于生产经营中，纯属主观推测。如前所述，既然无法生产，管理费免交，原约定共同费用如人员工资等，“二线”均不应当继续负担。一审法院不但判决“二线”继续承担支付管理费、水电费等，甚至真黔公司的对外应酬费都判决“二线”继续分担，明显不公。据此判决驳回反诉请求，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二线”各合伙人一起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却未明确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属于漏判事项，应于纠正。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卫芳、徐望娇、徐淑媛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余绍国2009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佘绍国、佘绍棣、汤兆秀依《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408,000元；3.判令被告佘绍国、佘绍棣、汤兆秀向原告支付为其垫付的电费、税款及人员工资等共计792,942.94元；4.判令被告翼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过程中，破产管理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余绍国2009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佘绍国、佘绍棣、汤兆秀依《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管理费2,408,000元；3.判令被告佘绍国、佘绍棣、汤兆秀向原告支付为其垫付的电费、水费、税款、人员工资、招待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082,169.69元；4.判令被告翼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武汉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直接经济损失约890,000元（暂计至2014年6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真黔公司）位麻江××××硐镇镇，成立于2007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刘真(已于2013年8月21日死亡），登记股东:刘真、唐新力、向小龙、曹青，经营范围：电解金属锰的生产、加工、销售及进出口、从废渣泥中提取稀贵金属及销售（国家控制类和限制类的金属除外）。公司生产经营期间，余绍国为建造一条电解锰生产线挂靠真黔公司生产经营，遂于2009年9月12日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就第二条生产线启动运行事宜，本着共同发展、互惠互利的原则，与合伙人佘绍国达成协议如下：一、第二条生产线规模：5000吨/年。二、第二条生产线对公司所需缴纳的管理费：伍拾万圆/年;公司只提供现有车间厂房、工人住房、办公室及仓库，其他所形成的资产由佘绍国全额出资承建，所有权归出资人所有；公司与第二条生产线渣场及相关环保设施共用，并保证生产所需的相关合法手续。三、第二条生产线的生产经营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佘绍国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余绍国无关。四、管理费交纳时间：第一年交纳时间为第二条生产线开产后两个月内一次付清，以后每年10月交纳全年管理费。五、第二条生产线所生产的产品数量由公司监控，增值税发票开具及税金上缴由公司统一管理，不得偷税漏税。六、第二条生产线所需的化验室与公司共用，仪器、药品、人员工资及设施维护费用由双方平摊。七、公司后勤保障人员工资及设施（保安、卫生、花匠、食堂、环保员、日常生活水电费）由双方平摊。八、公司一切对外应酬费用第二条生产线承担捌万圆/年（上半年40,000元，下半年40,000元）。九、公司后期环保投入由双方平摊，前期环保遗留问题与第二条生产线无关。十、由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第二条生产线无法生产则免交当期管理费。十一、合作时间：从2009年10月1日起算，期限是无限期，只要公司存在（包括变更公司及转让其他人），第二条生产线则无期限生产；如果公司在合作期内终止合作协议，造成第二条生产线的所有损失由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余绍国即将之前所购设备安置于真黔公司厂区内借用真黔公司资质进行生产经营（未办理工商登记），即为真黔公司第二生产线（以下简称二线），聘请庞邦华管理二线财务，并在内部产生了汤兆秀、余绍棣、徐军委[已于2015年6月4日死亡，其妻徐卫芳（女，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平桥镇屯桥村****，居民身份号7)、长女徐望娇（女，1992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住浙江省天台县平桥镇下秧田村**，居民身份号0)女徐淑媛（女，1998年6月15日生，汉族，湖南，湖南省吉首市××办事处大田社区××组组，居民身份号1)伙人。二线生产经营期间，翼隆公司派员对二线进行考察，意欲受让二线部分股权入伙二线经营。经协商，二线股东余绍国、汤兆秀、余绍棣、徐军委于2011年4月3日签署《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二线原始股本比例》对各自持股比例及意向转让份额进行明确，确认余绍棣持股23.58%,意全部转让、汤兆秀持股35.12%,意全部转让、余绍国持股32.46%、徐军委持股8.84%。2011年4月27曰，以翼隆公司为受让方（乙方），余绍国、汤兆秀为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翼隆公司以765万元受让余绍棣、汤兆秀二人所占二线51%的股权；在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务由余绍国、汤兆秀承担，翼隆公司在协议生效后，按受让股权比例分享转让后合营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4月28日，翼隆公司与余绍棣、余绍国签订《合资合作协议》约定：公司资本15,000,000元；翼隆公司与余绍棣、徐军委、余绍国分别持有二线51%、7.7%、8.84%、32.46%股份，并以股权份额比例分取公司红利、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生效和公司股权转让前，全部债务由原股东按持股比例分别承担；如因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导致经济损失，由原股东负责赔偿。同年5月8日，翼隆公司与余绍棣、汤兆秀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金的支付期限自2011年5月3日变更为5月9日，余款限2011年5月20日前付清，收款人则自余绍棣变更为二线公司账户。5月9日，翼隆公司即将650,000元汇至真黔公司在农行麻江县支行开设的账号********的账户中；5月19日，又再次向该账户中汇入7,000,000元，真黔公司则在收到该款后出具了2张《收款收据》确认收款事宜，并随之付给汤兆秀、余绍棣二人。翼隆公司支付转让款后，即派驻了黄连生、付群杰等人（其中黄连生担任二线厂长，负责全面工作），经过设备检修继而进行生产。嗣后，由于二线未按时向真黔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真黔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I2日、7月26日两次向二线发出《通知》要求二线停产整顿，并在还清欠款后方可复产，其中2011年6月12日《通知》载明欠税款420,000元、承包费408,000元，共计808,000元；7月26日《通知》载明欠各种款项403,202.83元。其间，黄连生代表翼隆公司为甲方与余绍国、徐军委代表二线为乙方，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转让股份时必须保证价值捌拾万元货物作为留底库存为甲、乙双方共有；双方共同出具流动资金1,000,000元，甲方出资510,000元，须在2011年5月25日前到账、乙方出资490,000元；过渡期所耗电费、车间改造费用及从2011年5月1日起的职工工资由双方共同支付；购买铲车所借60,000元算乙方流动资金。2012年11月12日，余绍国与黄连生签订《协议》对库存相关事宜再次进行了明确，确认余绍国实际库存总额为1,637,694.15元。期间，翼隆公司派驻管理二线事务的黄连生于2011年5月23日以借款方式自翼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易继旭处借款300,000元，作为翼隆公司的流动资金支付给余绍国。2012年5月11日真黔公司停产，直至12月11日方才恢复生产，2013年7月15日又再次停产。嗣后，由于余绍国向梁博华借款未还，梁博华诉至该院，并申请诉讼保全，该院遂于2014年6月17日对真黔公司厂区内包括二线财产在内的全部财产进行查封，真黔公司及二线全面停产。在二线与真黔公司合作期间，二线向真黔公司缴纳承包费592,000元，真黔公司则共计代二线支付水费12,420.52元（2011年8月份水费1135元、2011年9月份水费1627.20元、2011年10月份水费911元、2011年11月份水费1217.70元、2011年12月份水费584.80元、2012年1月份水费236元、2012年2月份水费538元、2012年3月份水费477.90元、2012年4月份水费587元、2012年5月份水费503元、2012年5月11曰至12月11日水费4602.92元）、电费89,367.52元（2011年8月份电费61,876.98元、2011年9月份电费25,000元、2011年8月30日至10月22日电费2490.54元）、人员工资70,547元（2011年5月份工资6165元、2011年6月份工资6920元、2011年7月份工资6020元、2011年8月份工资6025元、2011年9月份工资6025元、2011年10月份工资6025元、2011年11月份工资6025元、2011年12月份工资5832元、2012年1月份工资4442元、2012年2月份工资5039元、2012年3月份工资6340元、2012年4月份工资5689元）、其他费用35,151.94元（2011年9月7日购买热水器780元、2011年6月27日购买电脑主板170.94元、2013年3月14日支付易制毒监管系统年费480元、2012年5月24日支付2012年度污染补偿费65,000元的50%，即32,500元、支付2011年8月电话费507元、2011年9月电话费405元及2012年9月电话费309元）。而翼隆公司则共计投入940,542.50元用于二线生产经营，该款项均系二线财会庞邦华收取。由于二线未按约缴纳管理费及支付应由其承担的费用，真黔公司遂诉至该院，即为本案。案经一审、二审，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该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梁博华以真黔公司已停止经营且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为由，申请对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受理该申请后，指定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后，于2015年9月23日以“梁博华申请真黔公司破产一案，已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你（们）与真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应当解除”为由向余绍国及“二线”的全体合伙人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告知解除事宜及于5日内协商解除前后的相关事宜。2015年11月I7日，该院作出（2015)麻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真黔公司破产。另查明：2013年4月15曰，翼隆公司以真黔公司、余绍棣、余绍国、汤兆秀、徐军委为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2011年4月27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和2011年4月28日所签《合资合作协议》无效，并退还股权转让款、赔偿损失。该院经审理作出(2013)麻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29日，翼隆公司以汤兆秀、余绍国、余绍棣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解除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和《合资合作协议》，退还股份转让款、赔偿损失，即（2014)麻民初字第603号案，该案经一审、二审，被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该院重审，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黔2635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翼隆公司的诉讼请求，翼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主体适格的问题；二、《合作协议》解除的问题；三、若协议解除，则原告主张支付相关费用的问题;四、反诉原告主张赔偿的问题。一、被告主体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真黔公司与余绍国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根据《合作协议》内容，二线与真黔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即真黔公司向佘绍国提供厂区等设施，以供其所组建的“二线”生产经营，而余绍国则向真黔公司交纳管理费并承担工人工资、水电费等真黔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因“二线”系借用真黔公司资质生产经营，其本身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则通过出资组建“二线”的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四人以及通过受让“二线”股份参与“二线”生产经营的翼隆公司，均属“二线”的合伙人，并通过所持“二线”股份对“二线”的财产、债权、债务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故虽余绍樣、汤兆秀、徐军委、翼隆公司非《合作协议》签署人，但其作为“二线”的合伙人，亦受《合作协议》约束，即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翼隆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又因徐军委已死亡，徐卫芳、徐望娇、徐淑媛系其法定继承人，三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徐卫芳、徐望娇、徐淑媛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合作协议》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因真黔公司已被该院宣告破产，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且原告亦已书面通知解除事宜，余绍国等人亦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合作协议》已经于2015年9月29日解除，故原告提出解除协议的主张已无现实和法律意义，但为体现对外公示效果，该院仍将在判决主文中对解除事宜进行表述。三、《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主张支付相关费用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前述阐述，虽本案除余绍国外的其他被告均未在《合作协议》上签名，但其作为二线合伙人，对二线挂靠真黔公司事宜亦受《合作协议》约束，故因解除合作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亦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确定。《合作协议》约定了二线挂靠真黔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二线自2009年10月1日起使用真黔公司的厂房、仓库等设施，借用真黔公司资质进行生产，每年10月则应交纳管理费500,000元，并承担人员工资、水电等相关费用的50%和每年对外应酬费用80,000元，并约定了免交管理费的条件，故自2009年10月1日合作开始，即产生管理费、人员工资、水电费及应酬费等费用，且从真黔公司2011年6月12日和7月26日向二线发出的《通知》即可确定二线自2010年就未按时足额交纳相关费用，故原告作为权利人有权提出主张：1.管理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管理费为每年500,000元，且除公司原因导致二线停产外不能免除。二线自2009年10月1日起挂靠真黔公司生产经营，2013年7月15日真黔公司全面停产，而在2012年5月11日至12月11日亦停产7个月，故二线所应交纳的承包费应为1,604,167元[500,000元/年×(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7月15日，共计3年零9个半月-7个月）],扣除二线已交纳的592,000元，故二线尚应向真黔公司支付管理费1012.167元；2.人员工资：原告提供了2011年6月20日到2013年8月20日的工资明细材料等18组证据，证明原告已代二线垫付工资134,722.5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其中2011年6月、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表，因有二线人员黄连生、庞邦华的签名，予以采信；2011年5月、11月、12月和2012年1月、2月、3月、4月的工资表，虽无二线人员签名，但有相关领取人员的签名，且与其他月份工资表相一致，故对2011年5月、11月、12月和2012年1月、2月、3月、4月的工资表，亦予以采信；其余工资表既无二线人员签名，也无领取人员签名，不予采信；故二线应承担的工资金额为70,547.00元；3.水费：原告提供了2011年8月22日到2013年3月14日的水费明细及相关凭据等I2组证据，证明其已代二线垫付水费13,988.12元。对于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除其中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7日的水费材料，因无二线人员的签名不予采信外，其佘11组水费明细及相关凭据共计12,420.52元，予以采信；故二线应承担的水费金额为12,420.52元；4.电费：原告提供了2011年8月31日至2013年7月16日的电费明细等8组证据，证明其已代二线垫付电费137,517.95元。对于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其中2011年8月、9月、10月的电费明细，因有二线相关人员黄连生、庞邦华的签名，予以釆信；其余证据由于仅系真黔公司自行制作，无二线人员签名，不予采信；故二线应承担的电费金额为89,367.52元；5.对外应酬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对外应酬费用每年80,000元，上半年40,000元，下半年40,000元。因真黔公司在2011年6月12日的《通知》中未记载有该项费用，可视为二线已将2011年上半年前的对外应酬费用付清，故二线所应承担的对外应酬费用应自2011年下半年起算至2013年7月15日，即为160,000元（40,000元/半年×4个半年）；6.其他费用：原告提供了收条、发票分割单、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发票等8组证据，证明其代二线垫付其他费用共计151,951.94元。对于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其中购买热水器和电脑主板、支付易制毒监管系统年费和2011年8月、2011年9月、2012年9月电话费等材料，因有二线人员庞邦华、黄连生、付群杰签名，予以采信；对于真黔公司支付的2012年度污染补偿费，虽无二线人员的签名，但该费用系真黔公司为进行电解锰生产而向政府所缴纳的费用，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应由二线承担50%,予以支持；此外的其他费用，因无二线人员签名，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材料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二线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共计35,151.94元；7、对于税款：原告以真黔公司在2011年6月12日向二线发出《通知》记载有174吨产品未开票、欠增值税款420,000元，贵州永盛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审核说明》以及麻江县地方税务局和麻江县国家税务局出具《复函》为据，认为真黔公司未欠缴国家税款，即可推断二线未开票的174吨产品所应缴纳的税款已由真黔公司代缴，故而要求二线支付代缴的443,989.18元税款。虽在2011年6月12日的《通知》中确实记载有174吨产品未开票、欠增值税款420,000元内容，但在真黔公司第二次的催款通知即2011年7月26日的《通知》及附件中已无此内容，即可视为二线已在2011年6月I2日至7月26日期间向真黔公司偿付了该款项，故原告有关税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因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该内容，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二线应向真黔公司支付管理费1,012,167元、人员工资70,547元、水费12,420.52元、电费89,367.52元、对外应酬费用160,000元、其他费用35,151.94元，共计1,379,653.98元。根据前述所述，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翼隆公司均系二线的合伙人,对二线所负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有关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汤兆秀向翼隆公司转让了其所持二线全部股份，属退伙;翼隆公司受让余绍棣、汤兆秀所持二线部分股份成为二线合伙人,属入伙；故对翼隆公司入伙前二线所产生的债务应由二线原合伙人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及新合伙人翼隆公司连带承担，对翼隆公司入伙后所产生的债务则应由二线新合伙人余绍国、余绍棣、徐军委、翼隆公司连带承担，即由被告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翼隆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99,667元（500,000元/年×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5月9日，共计1年零7个月-592,000元）；由被告佘绍国、余绍棣、徐军委、翼隆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管理费812,500元、人员工资70,547元、水费12,420.52元、电费89,367.52元、对外应酬费用160,000元、其他费用35,151.94元，共计1,179,986.98元。徐卫芳、徐淑媛、徐望娇作为徐军委的法定继承人则在继承徐军委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反诉原告主张赔偿的问题。翼隆公司提出系因真黔公司在二线拖欠应交费用时未采取合法方式解决，而是采取勒令停产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二线于2011年6月即无法生产，进而致使翼隆公司产生了生产投入和支付守厂人员工资、水电费等损失共计1,746,000元，反诉要求真黔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890,000元（1,746,000元×51%)，并提供了《借条》、《收款收据》、《工资名册》、《收条》、《发票》及《收据》等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在翼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二线财会人员庞邦华签名的《收款收据》中记载有翼隆公司在2011年7月13日支付了硫酸矿运费、在2011年7月20日、8月11日购买了罗茨鼓风机、在2011年11月5日支付了行政人员工资、棚款、矿石运费、风机运费以及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间支付了电费等，足以说明二线并未在2011年6月停产，而是一直处于生产经营中，故翼隆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连带支付管理费、人员工资、水费、电费、对外应酬费用及其他费用共计3,490,169.69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89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余绍国2009年9月12日所签《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29日解除；二、由被告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向原告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管理费199,667元；三、由被告余绍国、余绍棣、徐军委、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向原告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管理费812,500元、人员工资70,547元、水费12,420.52元、电费89,367.52元、对外应酬费用160,000元、其他费用35,151.94元，共计1,179,986.98元；(对于徐军委所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徐卫芳、徐淑媛、徐望娇在继承徐军委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四、驳回原告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721元，由原告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承担20,996元，由被告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986元，由被告余绍国、余绍棣、徐军委、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反诉原告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破产管理人未提交新证据。翼隆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2013）麻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9页。拟证明：武汉先锋翼隆公司2011年5月份支付股份转让款，然后进驻真黔锰业公司二线生产后不久，真黔锰业公司就因二线原拖欠应交费用进行追讨发生纠纷并责令二线停产，二线自此停产的事实。破产管理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问题无关，并且也不能证明第二生产线停产是因为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真黔公司）“强迫”或者“责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汤兆秀代理人质证意见：对（2013）麻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转账交易凭证，4页。拟证明：2011年6月12日真黔锰业公司第一次向二线发送“通知”并锁门强令二线停产后，逼迫二线变卖生产的第一批产品得款偿还债务310,000元的事实。其中：还钟启荣煤款100,000元、还张世平矿款40,000元、还真黔锰业公司税款100,000元、还钟启荣煤款30,000元、还原欠真黔锰业公司款100,000元，合计310,000元。破产管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这些票据相互独立，与本案的争议问题看不出任何联系，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情况，更加不能证明所谓的真黔公司“逼迫”二线还款，钟启荣、张世平等人并不是公司的股东。汤兆秀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这只是几张银行转账凭证，仅仅能证实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被迫偿还债务。证据三、照片，10页。拟证明：2013年3月24日，余绍国原民间借贷的债权人来真黔锰业公司二线场所追债，欲搬运二线设备，真黔锰业公司予以协助。经报警后现场协调解决的事实。破产管理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上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当采纳。汤兆秀代理人质证意见：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证据一为生效裁判，证据二转账交易凭证经各方质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真黔公司及二线停产时间及原因，二线应付管理费的截止时间及数额。2.是否存在二线欠付真黔公司代缴税款问题？一审判决有关水费、电费、人工费、对外应酬费及其他费用计算是否正确？3.翼隆公司的诉请能否成立？4.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漏判事项。关于焦点1，破产管理人上诉提出，2012年5月11日至12月11日期间是否停产，2013年7月15日后，第二生产线是否全面停产无证据证明，更无证据证明停产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真黔锰业在2013年9月12日第一次起诉至2015年9月21日破产管理人通知解除合同之日止，双方合同依然有效，因此，不仅不应扣除2012年5月11日至12月11日期间七个月的管理费，还应支付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共计2年的管理费。翼隆公司上诉提出，2011年6月份二线即因真黔公司原因而停工。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二线并未停产理由不充分。对此，因翼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反映存在支付运费、购买设备等经营行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二线在此期间停产。同时，尽管《合作协议》已经于2015年9月29日解除，从2013年7月15日后，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止，双方的合同也仍然有效，但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7月15日真黔公司再次停产属实。至于停产原因，尽管掺杂二线合伙人余绍国与案外人梁博华民间借贷等因素，但真黔公司因二线欠缴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两次通知二线停工，且真黔公司在2012年5月11日至12月11日自身也停产，因此，真黔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停产，要求翼隆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后继续缴纳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管理费计至2013年7月15日真黔公司停产之日，于情于理于法均无不当。关于焦点2，本案中，破产管理人以审计报告及有关税务部门的说明主张二线仍欠真黔公司为二线垫付的税款。同时以共计收到二线592,000元，一审判决已将此592,000元在管理费中抵扣来反证未收到垫付的税款。经查，对592,000元的性质为翼隆公司上缴的管理费各方并无争议，而2011年6月12日的《通知》中载明欠税款420,000元，但在2011年7月26日的《通知》中则注明共欠403,202.83元，时隔数日后即不催收税款，与现管理人有关翼隆公司尚欠税款的主张，在情理上不相符合。且在原审2013年11月6日的庭审笔录第5页中，真黔公司在回答“本案有没有税款”时，陈述：“在实际明细中税款没有。第三条就是水电费、材料费等，税款已经交了。”再结合本院2018年11月8日、12日两次质证中翼隆公司提交的2011年6月16日真黔公司开62×××5353账户向真黔公司使用的账户打入100,000元税款等事实，鉴62×××5353账户在2011年5月8日翼隆公司与汤兆秀、余绍棣、余绍国签名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为真黔公司二线公司账户，因此，一审判决推定该第二生产线己经向真黔公司偿付垫付的税款并无不当。至于对外应酬费，因真黔公司在2011年6月12日的《通知》中未记载有该项费用，可视为二线已将2011年上半年前的对外应酬费用付清。有关水费、电费、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因部分没有二线负责人黄连生签字或其他证据证明用于二线，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对于二线负责人黄连生签字认可或实际用于二线人员的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3，经查，2009年9月12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十一，合作时间：从2009年10月1日起算，期限是无限期，只要公司存在（包括变更公司及转让其他人），第二条生产线则无期限生产；如果公司在合作期内终止合作协议，造成第二条生产线的所有损失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翼隆公司基于真黔公司行为导致二线于2011年6月即无法生产，进而反诉请求判决真黔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890,000元（翼隆公司产生了生产投入和支付守厂人员工资、水电费等损失共计1,746,000元，1,746,000元×51%)。但在翼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尚不足以说明二线在2011年6月停产，而且，终止合同的原因也系真黔公司被申请破产的法律事实所致。故，翼隆公司的反诉理由与合同约定和二线实际生产经营的事实不符，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合伙追偿权是法定追偿权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由于合伙连带责任存在两重责任关系，即合伙人与合伙债权人之间的连带责任关系和合伙人之间的责任分担关系。本案解决的是破产管理人诉请支付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即翼隆公司及合伙人与作为债权人的破产管理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而合伙人之间内部责任分担属另案法律关系，且追偿权的具体行使，也需结合执行结果确认，故，翼隆公司有关本案存在遗漏判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武汉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78元，由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721元，由武汉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智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