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16296号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华腾新天地**。法定代表人：李X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锋，北京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北京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农业局内iv>法定代表人：孙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女，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被告：孙健，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丽东，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嘉利公司）与被告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青草元公司）、孙健、邢丽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财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被告青青草元公司、孙健、邢丽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青青草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财嘉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青青草元公司、孙健、邢丽东向中财嘉利公司偿还欠款10984043.36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1月6日的利息为2780618.23元，之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请求判令青青草元公司、孙健、邢丽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7日，中财嘉利公司与青青草元公司、孙健及邢丽东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中财嘉利公司以2000万元价款受让青青草元公司股东郑XX持有的青青草元公司11%的股权。青青草元公司承诺在《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90日内，青青草元公司指定个人或法人回购中财嘉利公司受让的全部股份，回购价款为4000万元。孙健和邢丽东对于该股权投资行为向中财嘉利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将自有房产进行抵押，向中财嘉利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4月8日，中财嘉利公司向青青草元公司汇款2000万元。协议约定的时间到期后，青青草元公司未向中财嘉利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收益，经各方协商，2016年12月10日，各方签订了《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约定：青青草元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4日前向中财嘉利公司返还2000万元投资款；于2017年1月16日前向中财嘉利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收益2000万元；若青青草元公司到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则青青草元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向中财嘉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且中财嘉利公司有权直接处置孙健和邢丽东共有的抵押房产。被告青青草元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财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名为股权投资，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二、中财嘉利公司将孙健和邢丽东抵押的房产进行低价处置，造成另行提起撤销之诉，导致本案的诉讼事件延长，中财嘉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中财嘉利公司已经偿还本金1652.83万元，剩余本金347.17万元。第四、中财嘉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与事实不符。被告孙健、邢丽东答辩称：本案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出让方郑XX与受让方中财嘉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青青草元公司11%的股份以20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6年4月7日前将股份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青青草元公司，由青青草元公司付给出让方。同日，青青草元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郑XX将股份转让给中财嘉利公司。2016年4月7日，甲方中财嘉利公司与乙方青青草元公司、担保方孙健、邢丽东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因公司发展需要，同意股东郑XX将其持有的乙方公司11%的股权对外出让，甲方同意受让郑XX出让的乙方公司11%的股份；担保方对甲方因本协议获得的权益及其收益提供担保；在本次投资中，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郑XX持有的乙11%的股份，受让金额为2000万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指定个人或法人收购甲方受让乙方11%的股份；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受让乙方股权之工商变更手续；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乙方指定个人或法人收购甲方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所持有的乙方11%的股份。收购价格为4000万元。收购股权行为完成后7日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本协议生效后2日内，甲方将受让郑XX持有的乙方11%的股份的对价一次性支付到乙方账户，乙方收款后全部划拨给郑XX；乙方收到上述股份转让对价后7日内，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股权工商变更事宜；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乙方指定个人或法人收购甲方持有的乙方11%的股份，收购对价为4000万元，该款项应一次性支付到甲方公司账号。上述条款收购行为完成后7日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事宜；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乙方未指定个人或法人以4000万元的对价收购甲方持有的乙方11%的股份的，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该对价；甲方与担保方约定，当乙方无法履行本协议项下付款义务时，担保方自愿以其全部家庭财产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与担保方约定，担保方以朝字第999727号、朝字第889458号、朝字第889459号房产证项下三处房产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方确认当甲方不能获得本协议约定之收益时，甲方有权处置担保方抵押房产；甲方与担保方确定，担保方担保期限截至2017年1月7日止。2016年4月8日，中财嘉利公司向青青草元公司汇款2000万元。2016年4月12日，邢丽东、孙健委托王力出售涉案的房屋。之后邢丽东、孙健又出具公证的委托书，授权徐X、蔡X、武X全权处理涉案房屋出卖的一切事宜。2016年9月7日、11月11日，孙健向李XX汇款50万元、22万元。双方当事人认可汇款为偿还涉案款项。2016年12月10日，甲方中财嘉利公司与乙方青青草元公司、担保方邢丽东、孙健签订《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及担保方承诺，在2016年12月24日前将甲方的2000万元投资款全额返还给甲方；乙方及担保方或乙方与担保方指定的单位和个人将上述2000万元打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号，视为甲方的投资款返还完毕；甲方收到乙方及担保方支付的2000万元的股权投资款后5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及担保方将甲方通过《股权投资协议》获得的全部股份转给乙方或担保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如乙方及担保方在约定的日期未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款，则乙方及担保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投资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按甲方投入资金总额2000万元的万分之五计算；乙方及担保方在返还甲方2000万元股权投资款后，还应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收益款2000万元；乙方及担保方需在2017年1月16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收益款2000万元；如乙方及担保方不能按时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投资款或股权投资收益款，甲方有权直接变卖担保方的抵押房产用于充抵股权投资款或股权投资收益款，不足部分甲方享有继续追偿的权利；乙方及担保方延期支付股权投资款或股权投资收益款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直接解除本协议。甲方有权向乙方提起诉讼，要求乙方及担保方补足甲方的全部股权投资款、股权收益款及违约金。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对上述款项进行抗辩，投资收益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每日按照2000万元的万分之五计算；本协议所称抵押物为朝字第999727号、朝字第889458号、朝字第889459号房产证项下三处房产；担保方同意甲方变卖抵押房产，房产变卖价格参照北京市市场价；本协议签订5日内，担保方向甲方提供授权变卖抵押物的全部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委托书、公证书等；乙方抵押物的变卖由甲方操作，抵押物变卖的款项直接由甲方收取。2017年2月16日，武X代邢丽东将涉案房屋（坐落于朝阳区南磨房路**院**楼******，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朝字第**，房屋面积212.42平米）以6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X。两个车位以每个1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X。同日，双方在房管局进行了变更登记。李X交纳房屋交易契税91594.57元，每个车位李X交纳契税及印花税5185元，邢丽东应支付出售房屋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地方教育附加合计68277，每个车位邢丽东应支付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合计8585元。诉讼中，青青草元公司对中财嘉利公司出售房屋及车位的价格有异议，申请对房屋及车位在2017年2月份的价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元公司）进行评估，圣元公司的股价结果为房屋价值1512.09万元、车位的价值为每个34.37万元。青青草元公司交纳了3万元评估费。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处理，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中财嘉利公司认为青青草元公司偿还的款项及房屋出卖款项应首先偿还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青青草元公司认为其偿还的款项应首先偿还本金。上述事实，有中财嘉利公司提交的《股权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付款凭证、《股权投资补充协议》、《公证书》、完税证明、青青草元公司的工商信息，青青草元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房管局记录、圣元公司的评估报告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中财嘉利公司与青青草元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青青草元公司偿还的款项视为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二、青青草元公司偿还款项后的欠款数额；三、孙健、邢丽东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股权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青青草元公司先偿还2000万元投资本金后偿还2000万元收益，但是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不再按照偿还2000万元收益履行，改为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在合同内容变更后双方对于先还本还是先还息未能达成一致。在合同内容变更后，应该按照新的合同关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当事人对还款顺序未做约定的情况下，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确定还款的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青青草元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中财嘉利公司有权变卖孙健、邢丽东的房屋用于偿还欠款。在变卖房屋过程中交纳的税费，应视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是由买受人李X交纳的税费不应由孙健、邢丽东负担。故变卖房屋产生的合理税费，应该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85447.28元，还款应首先支付该部分费用。其次是在还款时已经产生的利息，最后充抵所欠本金。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按照民间借贷裁判思路，在合同期满后借款人未能还款的，仍应按照合同期内利率计算利息，故从中财嘉利公司向青青草元公司付款之日起至其还清款项之日止，青青草元公司均应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每次还款均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方法重新计算所欠本息。第一次还款为2016年9月7日还款50万元。自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共产生利息204万元，还款50万元后还欠利息154万元。第二次还款为2016年11月11日还款22万元，此次还款后上一时段的利息仍欠132万元，本时段仍应计算利息。第三次还款为中财嘉利公司变卖担保人的房产，变卖房屋的交税时间及支付房款的时间不一致，考虑到中财嘉利公司存在低价变卖房屋的情形，且中财嘉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房屋款的具体时间，本院综合确定双方到房管局办理过户备案的日期为青青草元公司的还款日，即2017年2月16日。还款金额为本院委托圣元公司评估的一套房屋及两个车位的价值总额，即1580.83万元。自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2月16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共产生利息420万元。420万元减去青青草元公司已经支付的72万元，青青草元公司仍欠利息348万元。售房款应先支付中财嘉利公司变卖房屋支出的税费85447.28元，然后充抵利息348万元剩余款项为偿还本金。经折算后，截至2017年2月16日，青青草元公司仍欠借款本金7757147.28元，自2017年2月17日开始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考虑到房屋评估价值与中财嘉利公司出售价的差距，房屋的评估费用3万元应由中财嘉利公司负担。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担保方担保期限截至2017年1月7日止。在2016年12月10日，中财嘉利公司与青青草元公司、邢丽东、孙健签订《股权投资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了还款方式，应视为债权人中财嘉利公司已经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至中财嘉利公司向本院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保证人孙健、邢丽东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757147.28元及利息（以7757147.2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7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孙健、邢丽东就前述被告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88元，由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559元（已交纳），由被告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78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青青草元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30000元，由原告中财嘉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