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4刑初72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文超，曾用名肖盛超，男，1997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邬胜蓝，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8]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文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一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文超及指定辩护人邬胜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文超因被辞退，与被害人胡某发生争吵，心生不满，欲将其杀死。2018年5月9日，被告人肖文超携带两把西餐刀来到长沙市岳麓区苗峰寨餐馆内，趁被害人胡某不备持刀对其左胸部进行刺杀，被害人胡某察觉后及时某，在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肖文超咬伤被害人胡某右手手臂，后在餐馆伙计的帮助下被告人肖文超手中的西餐刀被夺下，随后被制服，并被扭送至派出所。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肖文超诊断为分裂样精神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肖文超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文超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文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文超辩称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肖文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肖文超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肖文超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肖文超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肖文超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肖文超构成故意杀人罪，请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被告人肖文超在长沙市岳麓区被害人胡某经营的苗峰寨餐馆上班，后被辞退，在结算工资时，被告人肖文超与被害人胡某产生了矛盾，被告人肖文超对此非常气愤，后感觉其脑海里一直响着被害人胡某要其道歉、认错等声音，遂产生了杀死被害人胡某的想法。2018年5月9日，被告人肖文超买了两把西餐刀来到苗峰寨餐馆内，趁被害人胡某不备持刀刺向被害人左胸部，被害人胡某发觉后去抢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肖文超咬伤被害人胡某右手手臂，之后在餐馆其他人员的帮助下将被告人肖文超手中的西餐刀夺下，并将其制服。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被告人肖文超带走调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肖文超诊断为分裂样精神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文超的家属代其与被害人胡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700元，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肖文超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9日，含浦派出所民警在苗峰寨餐馆将持刀行凶的肖文超带走调查。2、常住人口信息、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罗某、王某作出的[2018]精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肖文超的个人身份情况，经鉴定，被告人肖文超目前诊断为分裂样精神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肖文超行凶所持的两把西餐刀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4、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肖文超的家属代其与被害人胡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700元，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肖文超的行为表示谅解。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19点左右，肖文超在苗峰寨餐馆拿着一把刺刀要去捅老板娘胡某，其和同事蒋某将肖文超手中的刀夺了下来，当肖文超将另一把刀拿出来后，蒋某用手去控制肖文超，其把刀抢了下来，其和蒋某将肖文超拽到餐馆吧台边，肖文超发现吧台下面有一把水果刀，就把那把水果刀拿到了手上，其和蒋某将肖文超控制住并将他手中的水果刀夺下，没过多久民警就赶到了。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19点左右，其在厨房做菜时，肖文超来到其工作的店里，其和他相互打了招呼，随后其听到老板娘胡某在叫喊，其和刘某一起出去看到肖文超右手拿着一把西餐刀，准备捅老板娘但被老板娘按住了没有捅到，然后肖文超就咬了老板娘的右手，之后其和刘某把肖文超的刀子抢了过来，肖文超挣脱了其和刘某的控制，准备去厨房里拿菜刀，但被其等人按在吧台后面的沙发上，肖文超想挣脱控制，在挣脱的过程中旁边纸箱子里面滑出一把水果刀，肖文超就去拿水果刀，肖文超当时是拿着刀套那一节，其就按着水果刀的刀把，刘某按着肖文超的左手，肖文超挣扎的过程中把水果刀折断了，还把其右手虎口划伤了，之后水果刀就被其夺过来了，不久民警就到了。7、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长沙市岳麓区家苗峰寨餐馆，一个月前其店里有个叫肖文超的配菜员，因为他脾气比较暴躁、容易激动而且和其他员工相处不好，其听厨师们说肖文超生气时用刀剁砧板，其也亲自看到过一次，其觉得肖文超比较危险其就把他开除了。其和肖文超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在辞退他的时候其按照要求从他的工资里扣除了相关的水电费，当时他就比较不满。2018年5月9日18点30分左右，肖文超到其店里，其和他打了招呼。其看到肖文超的裤子口袋有吃西餐的刀具，肖文超在店里转悠了一下后就走到收银台内侧来，突然他从口袋里拿出刀朝其捅过来，边捅边说“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其看到后担心伤害到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小孩子，就冲上去用双手按住他的双手并大声喊叫，厨师们听到其喊叫后就从厨房出来了，他们帮忙抱住肖文超，其就从肖文超的手里面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肖文超咬了其右手小手臂一口，随后其就到外面报警了，事后两个厨师合力抓住肖文超的手一起把他带到了门店外，后来民警就来了。其右手被肖文超咬伤破皮流血了，两只手掌在抢刀的过程中有些擦伤，厨师蒋师傅的手在帮忙抢刀时也被割伤了。8、被告人肖文超的供述证明：其之前在胡某那里上班，但上了几天班就被胡某辞退了，辞退的时候胡某说要扣其房租费，其跟她因此事发生争吵，当时其很愤怒，但没有当场表达出来。离开之后其就想着胡某当时的表情、话语和动作。其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就于2018年5月9日凌晨坐火车从重庆万州赶到了长沙。因其脑袋里一直是老板娘的声音，要其去找她道歉、认错，其越想就越暴躁，其想摆脱这种声音，所以想杀她。之后其坐公交车来到天马小区旁边一个小超市花16元买了两把西餐刀，想杀掉胡某。其带着刀到了苗峰寨，其跟老板娘胡某打了个招呼。之后其掏出刀朝胡某的心脏刺过去，胡某立马用双手抓住其手腕，将刀柄从其手里夺出来，旁边还有个厨师在帮忙。夺刀以后老板娘就离开了，老板娘在夺刀的时候其就用牙齿咬了她的右手。刀被夺了以后，其马上掏出左口袋内的另一把刀准备自杀，当时有两个厨师在帮忙压住其，被他们发现了，刀又被他们夺走了。其被他们按在吧台的座位上，其在座位上看见一把小水果刀，其使劲挣脱一只手准备去拿那把小水果刀。其拿到了水果刀尖，另外一个厨师拿到了刀把，两人一起用劲争夺，水果刀就折断了，然后他们就把其控制住了。除了结账那天发生的事情，胡某和其没有其他矛盾。9、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视频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的地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文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文超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肖文超提出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肖文超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因为其被辞退，与被害人胡某在工资结算方面存在矛盾，其当时非常气愤，案发前其感觉被害人的声音一直在其耳边响起，要其去道歉、认错等，其烦得要命，遂买刀决定杀死被害人，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亦证实被告人肖文超持刀捅向其时还对其说信不信一刀捅死其，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肖文超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西餐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文超系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肖文超当庭否认其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系对其主观杀人犯意的否认，不能认定其有坦白认罪情节，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文超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文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文超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文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犯罪未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肖文超构成故意杀人罪，请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与被告人肖文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肖文超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文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林霞人民陪审员  刘桂香人民陪审员  徐正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徐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