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4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梁某某，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蔡晓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林某某，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郑莉，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许婷、蔡晓勇、郑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7日，被害人李某1在广州市天河区牛利岗大街132号宝家康药店遗失其本人医保卡（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65）。同年8月底，在该药店工作的被告人林某某使用上述医保卡开自行车锁时被被告人陈某某发现，陈某某占有该医保卡并试出密码。后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经密谋，冒用李某1身份并用该卡在上述宝家康药店消费人民币5770元，陈某某自行至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健和堂大药房消费2947.8元。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梁某某、林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自动投案。同年9月21日，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800元，李某1对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是自首，被告人梁某某、林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定性为盗窃罪，医保卡的发行机构是医保部门而非银行，不具有转账、结算、取现等功能，其支付功能仅限于药品，不属于信用卡。2、被告人陈某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某某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其涉案赃物被追缴并赔偿被害人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盗窃罪，医保卡上有被害人照片，被告人林某某作为药店店员协助完成犯罪，不是冒用而是盗窃。2、被告人梁某某没有前科记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三名被告人合谋盗窃，应定性为盗窃罪，而非信用卡诈骗罪。医保卡的发行机构是社会保障部门而非银行、使用方式限于医药而非金融支付等、是集成电路卡而非电子支付卡，不属于信用卡。2、被告人林某某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只参与部分犯罪，是从犯。3、被告人林某某是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已经赔偿被害人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7日，被害人李某2在广州市天河区牛利岗大街132号宝家康药店遗失其本人医保卡（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65）。同年8月底，在该药店工作的被告人林某某使用该医保卡开共享单车车锁时被被告人陈某某发现，陈某某占有该医保卡并在药店试出密码、查询余额。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经密谋，冒用李某2身份用该卡在上述宝家康药店消费人民币5770元，次日，陈某某自行至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健和堂大药房消费2947.8元。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梁某某、林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9月21日，三名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9800元，李某2对三名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陈述，证人彭某、黄某的证言及彭某的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及截图，医保卡开户资料，药店零售小票、银行存根、商户存根、医保卡消费清单，物证西洋参、阿胶、田七、鸿茅药酒、高丽参一批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收款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的户籍材料、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1、医保卡和信用卡具有根本的区别。本案的医保卡是社会保障卡，是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而非金融机构发行的，主要应用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领域政府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的集成电路卡，除了支付功能外，还有身份识别、信息查询、服务凭证等功能，社保卡的发行者和使用者的关系是行政管理和服务的关系，信用卡的发行者和使用者是平等的市场主体关系。2、本案的社保卡是加载金融功能的社保卡，具有金融应用、与金融功能无关的社保应用（如社会保障服务身份凭证、信息查询、医疗费用结算等）、基于金融功能的社保应用（如社会保险费缴纳、待遇领取）三种不同的应用领域。在具体的技术保障和管理模式上，社会保障卡采用单一芯片，其芯片选择、密匙管理、卡片的发行、换卡、挂失、销卡等由行政主管部门掌控和负责，商业银行建立基于借记卡的IC卡发卡、密钥管理、授权和清算等系统，或对相关系统做出适当改造，确保社会保障卡金融功能的有效应用。社保卡的社保应用和金融应用分别具有独立的命令管理模块、文件管理模块和安全管理模块，通过防火墙机制相互独立，互不影响。3、本案三名被告人冒用他人社保卡在药店买药，属于社保卡的社保应用，而不是金融应用，社保应用采取严格的实名制和使用条件限制，其被冒用的风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比金融应用小。冒用社保卡的社保应用侵害的是社保行政管理和服务秩序，而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市场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故本案不属于“冒用他人信用卡”，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4、社保卡内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由统筹基金和个人帐户构成。个人帐户资金由个人和单位共同缴纳形成，其本金和利息归个人所有，在药店冒用个人账户资金盗刷药品的行为侵犯了个人财产的所有权。本案中陈某某三被告人在试出社保卡密码后，单独或合谋，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药店盗刷其医保个人账户资金，其行为属于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定性有误，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合谋后，利用其药店店员的身份，与被告人梁某某互相配合，共同完成盗刷被害人医保卡资金的行为，其在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林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赃物已被缴回，对各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缴获的药品发还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林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梁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缴获的药品一批发还被害人李某2（详见扣押清单，物品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之华人民陪审员  尹丽艳人民陪审员  罗肖娴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