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韶林，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纯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芳，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宝，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冬，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刘韶林因与被上诉人刘素芳、原审第三人韩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韶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2.判决刘素芳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判决刘素芳向刘韶林支付股权转让款502000元及违约金580312元（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月1日1起算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共计1082312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素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未完全履行，刘韶林转让标的尚未交付，且协议书中约定了相关的内容。刘韶林和刘素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且至今都没有履行完毕，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以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计算诉讼时效错误理解了合同条款。同时，协议签订后，刘素芳全权委托刘志成管理山林的所有事务，在其没有支付转让款且将林权转让给他人的时候，刘韶林都积极向刘素芳主张转让款。另外，本案在2017年12月18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中，已经认定了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这份裁定是一份已经生效的裁定，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再次做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我方认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素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韶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关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时，对本案进行了全面审查，作出的判决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纠纷来源于双方的协议，而股权转让纠纷所涉及的刘韶林原来应有股份是否已经转让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本案中，最后一笔协议转让款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韩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韶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刘素芳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判决刘素芳向刘韶林支付股权转让款502000元及违约金57228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之后按年息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共计107428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素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锅溪村委河背村从2006年5月20日开始将其所有的黄竹湖黄惊坑至大河劈集体所属山林发包给他人，并约定承包年限为肆拾年（40年），即从2006年5月20日至2046年5月20日止。为保证承包年限固定为40年，承包人此后与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锅溪村委河背村签订的流转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06年5月20日。2006年5月20日，该片山林首次承包人为案外人温景华。2007年12月12日，朱云峰、韩冬、余庭新三人从案外人温景华手中购买了该片山林的承包经营权。三人签订《合伙经营木材（林场）的协议书》，协议约定：朱云峰出资19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65%；韩冬出资76.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5.2%；余庭新出资33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8%；及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办法等约定。2008年，韩冬将其所有的25.2%山林承包经营份额中的5.2%转让给刘韶林，刘韶林支付17万元转让款于韩冬。2010年初，余庭新将其所有的9.8%的山林承包经营权份额转让给刘韶林，刘韶林支付22万元转让款于余庭新。在此期间，一直由韩冬、朱云峰两人负责山林的具体经营管理。2010年初，朱云峰将其所有的65%山林承包经营权份额转让给刘素芳，此后，山林由刘素芳一人实际经营管理。2010年1月25日，刘素芳（乙方）与韶关市武江区××锅××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承包山林木材砍伐造林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建设新农村，资金困难，经全体村民讨论通过，现将黄竹湖黄惊坑至大河劈集体所属山林的杉、松、杂木、竹和林地承批给乙方砍伐和造林。承批年限为40年，即从2006年5月20日至2046年5月20日止。甲方所属山林的四至分别是黄竹湖东以腊斜埂为界、南以小洞埂为界、西以河为界、北以陈洞坑为界等内容。刘素芳依据该协议取得山林经营权，并投入人力物力对山林进行经营管理。2010年11月6日，刘素芳取得该片山林的林权证[韶武林证字第（2010）第0600115号]。2011年4月23日，刘素芳（乙方）与韶关市武江区××锅××河××村（甲方）签订《关于砍伐木材、造林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今年所砍伐面积和原所砍伐面积，将于今冬明春一起造林。造林树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如2012年4月30日前新旧没有全部造完林，则当乙方违约本协议，将2006年5月20日所订的黄竹湖黄惊坑至大河劈集体所属山林无偿归还给甲方等内容。2011年9月16日，刘素芳（甲方）与刘韶林（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合股经营股份的65%，乙方占合股经营股份的15%，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乙方所占合股经营股份的15%的股份转让给甲方持有。股权转让金的支付：因乙方在“原三人的合股协议”中的股权出资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万贰仟元整（￥60.2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以农行放第一笔贷款当日（款到账户当日），甲方必须支付乙方人民币15万元，第二笔（农行放款当日）甲方必须支付乙方人民币25万元，剩余贰拾万贰仟元（￥20.2万元）甲方于201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最后手写补充：如韩冬对乙方（刘韶林和余庭新）的实际出资金额（602000元）有异议，乙方（刘韶林和余庭新）应无条件协助甲方与韩冬当面证实。协议签订后，刘素芳于2011年10月20日向刘韶林支付了转让款10万元。2014年9月13日，刘素芳（甲方）与黄友芳（乙方）签订一份《林地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同意将其名下韶武林证字[2010]第0600115号及其所有权益转让给乙方进行开发利用，转让价格300万元，林地位于韶关市武江区××锅××河××村小组，签订本协议后七日内乙方先支付人民币60万元给甲方作为此转让事宜的定金，甲方需于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此林地及林木转让手续，交付定金后，甲方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进行此块林地、林木的交易；在甲方完成（林权证）更名变更后，乙方再将转让余款七日内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反悔，不履行此转让协议，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刘素芳即退出经营，将涉案山林交由黄友芳经营管理。林地转让协议签订当天，黄友芳向刘素芳支付了定金60万元。2014年9月27日，锅溪河背村小组作出集体决议书，同意将2006年5月20日与刘素芳签订的《承包山林木材砍伐造林协议书》所约定的黄竹湖山林，面积5264亩，期限40年（即从2006年5月20日起至2046年5月20日止）再次流转给黄友芳承包经营，协议条款仍按原与刘素芳所签订的条款内容执行。2014年11月10日，刘素芳按合同约定将该林权证更名至黄友芳名下（新的林权证号为：韶武林证字[2014]第0303021385、0303021386号，两林权证面积合计3229亩，剩余部分因属生态公益林，根据林业部门的规定不予办证）。刘素芳通知黄友芳林权证已办好后，黄友芳于2014年12月23日、31日分别向刘素芳支付转让款20万元，剩余200万元转让款则一直拖欠。2015年，刘素芳以个人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友芳，要求黄友芳支付剩余2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追加了韩冬、刘韶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第三人提出刘素芳与黄友芳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没有经过第三人的同意，合同所涉及的林地是第三人与刘素芳共同共有的合伙财产，因此主张林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了（2015）韶武法民二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刘素芳与黄友芳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刘素芳依约将林权证更名至黄友芳名下，并将山林交付黄友芳经营管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黄友芳作为山林流转接收人，在支付了100万元转让款后即停止支付款项，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刘素芳主张要求黄友芳付清剩余转让款200万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韩冬、刘韶林均未能提供刘素芳、韩冬、刘韶林签订的《合伙经营木材（林场）的协议书》协议书原件。一审法院以第三人韩冬、刘韶林提交证据不足为由，没有确认第三人提出的合伙经营的主张。判决后，黄友芳不服上诉。2016年10月28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友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原判决。另查明，刘素芳、韩冬、刘韶林三人签订了《合伙经营木材（林场）的协议书》，协议签订的落款时间亦为2007年12月12日。协议内容除出资人、出资额、出资比例变更为刘素芳出资19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65%；韩冬出资60.8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刘韶林出资54.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5%；其他内容同朱云峰、韩冬、余庭新三人合伙协议内容一致。对于该份协议，韩冬、刘韶林称为2010年时三人正式成立合伙关系而签订；刘素芳则认为是2011年时其为了申请银行贷款，提高贷款的金额权限而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刘韶林请求刘素芳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为给付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韶林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刘韶林、刘素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最后一笔款项履行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刘素芳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刘韶林自2011年12月30日起即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刘韶林至2016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韶林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如上所述，刘韶林要求刘素芳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韶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69元，由刘韶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刘韶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韶林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刘韶林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刘韶林、刘素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刘素芳分期应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但刘素芳未按约履行该付款义务，故2011年12月30日起刘韶林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6年11月9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又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韶林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韶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9元，由上诉人刘韶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肖卫青书记员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