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剑周，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陆丰市。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29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湖南省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娟，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国强、吴科德、喻晶、宁忠意犯贩卖毒品罪、林剑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张宏犯贩卖毒品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长中刑一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左国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林剑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吴科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五、被告人喻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六、被告人宁忠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公安机关扣押左国强的毒资13200元，扣押林剑周的毒资6300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左国强、林剑周、喻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湘刑终11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织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湘01刑初字76号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岳中刑执字第1993号对罪犯左国强假释的刑事裁定。二、被告人左国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原判未执行刑期三年二个月十二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林剑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张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吴科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六、被告人喻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七、被告人宁忠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没收公安机关从左国强处扣押的毒资13200元，从林剑周处扣押毒资63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剑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10月16日以（2017）湘刑终22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案对左国强等五名被告人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最高法刑核31300894号刑事裁定：一、不核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226号维持第一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林剑周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二、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226号维持第一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林剑周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三、发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林剑周及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同案被告人左国强(已判刑)与高某(女，另案处理)商议交易毒品，高某遂联系上诉人林剑周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3500余克，林剑周向高某提供了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高某又将该账户提供给了左国强。同年5月27日，高某通过手机银行向林剑周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左国强通过ATM柜员机向林剑周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同月28日，林剑周携带毒品与王某驾车从广东省陆丰市前往湖南省长沙市。同月29日凌晨，林剑周在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融城花园酒店附近交给高某甲基苯丙胺约2000克，高某随即将该毒品贩卖给左国强。后林剑周随高某来到高某租住的长沙市雨花区宝格丽公寓A21322房，并将剩余毒品放置于该租房内。之后，左国强又通过ATM柜员机向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高某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将其中的4万元转入林剑周的银行账户，并付给林剑周3千元现金。当日早上，公安人员在长沙市宁乡县花明南路左国强的家门口抓获左国强，在其驾驶的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92.31克；在左国强的协助下，在高某的租房内抓获高某，并在该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578.42克。随后，公安人员又在高某的租房楼下抓获林剑周，从林剑周身上及其驾驶的汽车内共查获甲基苯丙胺2.59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及立功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左国强、林剑周和高某及现场毒品收缴的情况和左国强配合公安机关抓获高某的情况。2、宁公（禁）搜查字[2014]0105号搜查证、搜查笔录、疑似毒品称量登记表、宁公（禁）扣字[2014]037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4]1896、518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9日在左国强驾驶的湘Ａ×××**小汽车的后备箱中的绿色王老吉纸盒内查获的1992.31克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9.1%。3、宁公（禁）搜查字[2014]0108号搜查证、搜查笔录、疑似毒品称量登记表、宁公（禁）扣字[2014]038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4]189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9日在林剑周身上的烟盒内及其驾驶的粤Ｂ×××**轿车内查获的2.59克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机关还扣押了林剑周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4、宁公（禁）搜查字[2014]0107号搜查证、搜查笔录、疑似毒品称量登记表、宁公（禁）扣字[2014]038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4]1895、518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9日在高某租住的长沙市雨花区宝格丽公寓A2栋1322房间内查获的1578.42克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9.7%。5、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林剑周6300元、左国强13200元。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林剑周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入该账号40000元，同日，通过ATM分3次、每次10000元共存入该账号30000元。同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入该账号40000元。户名为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从该账号转出40000元，同月29日，通过ATM存入该账号50000元，同日，通过手机银行从该账号转出40000元。7、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左国强的手机与高某的手机于2014年4月、5月有多次通话记录；林剑周的手机与高某的手机于2014年5月27日至29日有多次通话记录。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8日，林剑周要他帮忙开车，随后林剑周驾驶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接他一起前往广州，车后排座位上有绿色纸质包的王老吉和矿泉水等物品。当天18时许，他和林剑周在东莞吃完晚饭，林剑周用导航设定目的地后就要他驾车按照导航行驶。22时许，林剑周换他开车，他就在副驾驶座位上睡觉。次日凌晨2时许，车子停下来后，有一个女人上车坐在后排，林剑周告诉他到了长沙，接着林剑周开车到了一个小区，他和林剑周以及那个女人进了小区一间房间，他看到桌上有一包冰毒，他这时才知道林剑周是来长沙送毒品的。他们在房间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出来后刚上车就被公安机关抓获。9、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高某供述左国强向她求购毒品后她即通过QQ和林剑周联系购毒，林剑周与她商定左国强以每公斤4.3万元的价格从林剑周处购买冰毒。之后，林剑周将自己工商银行的账号发短信给她，并表示每公斤毒品给她2000元的提成，她把林剑周的银行账号转发给了左国强。同年5月27日，她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账4万元至林剑周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左国强也打电话告诉她打了3万元到林剑周的账上，后林剑周打电话告诉她共收到7万元。同年5月28日下午，林剑周告诉她已从广州出发，她要左国强来到她租住的长沙市雨花区宝格丽公寓1322房，左国强将6000元毒资交给她并表示剩余的毒资转账支付。29日凌晨2时许，她乘坐左国强的白色越野车到融城花园酒店和林剑周见面，她对林剑周说先要2公斤冰毒，林剑周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说了一句话后就将一个王老吉的盒子给她，随即她将该盒子交给左国强。然后林剑周提着另外一个王老吉盒子和那名男子到了她的租住房，她拿水果刀划开包装盒，林剑周从盒子里拿出了一点冰毒和麻古吸食。此时左国强打电话告诉她已打了5万元钱到她的工商银行卡上，她通过手机网上银行将4万元转到了林剑周的账号上。待林剑周确认钱到账后，她又给了林剑周3000元，林剑周就走了。当天早上7时许，左国强打电话说准备过来，过了一会有人敲门，他开门后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她租住房内搜查出了冰毒和麻古。经她分别对2组每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她辨认出她贩卖毒品的下线就是左国强，拿毒品给她的“广东人”就是林剑周。10、同案被告人左国强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6月份起他在罗光建、高某处多次购买冰毒进行贩卖。2014年5月25日，高某打电话问他是否要购买毒品，他表示同意，高某要他先付部分毒资，他答应先付3万元毒资。之后，高某发手机短信要他将钱存入一个户名是林剑周的工商银行账号。同月27日，他分三次、每次1万元存入了该账号，他存钱后告知了高某，并和高某商定以每克43元的价格购买2公斤冰毒。同月28日，高某打电话告诉他当天会有人将毒品送到长沙后，他即驾车来到高某租住的长沙市宝格丽公寓A2栋1322房，他再付给高某部分毒资6000元，并和高某说剩余的毒资等拿到毒品后再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高某。29日凌晨3时许，得知毒品到长沙后他驾车和高某一起来到融城花园酒店外的公路边，高某下他的车后上了一台白色的小轿车，不久，高某提着一个王老吉的绿色纸盒交给他说2公斤冰毒就在里面，高某还将银行账号给了他，他随后去银行将剩余的5万元毒资转账给高某。他驾车回宁乡后在家门口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他车后尾箱的绿色王老吉纸盒内搜查出2包用锡纸包的2公斤冰毒。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他辨认出高某。11、上诉人林剑周的供述，林剑周对高某向其求购毒品后其将该批毒品贩运至长沙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收取毒资的事实供述不讳，其亦辩称系受人指使贩运毒品。12、户籍资料，证明左国强、林剑周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13、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9）增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林剑周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29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1月30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剑周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林剑周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严重，又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林剑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剑周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毒品的实物、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及上诉人林剑周、同案被告人左国强的供述、证人高某、王某的证言等均可证明林剑周在本次毒品交易中与交易对象确定毒品数量、交易价格、交易方式并实施运送毒品和收取毒资，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剑周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在本案中系从犯”的理由与查证属实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林剑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具体情况，对林剑周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初字76号刑事判决中对林剑周定罪部分的判决。二、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初字76号刑事判决中对林剑周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林剑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志刚审判员  宫玉凡审判员  周治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珍书记员李哲丽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