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毓华，男，汉族，1969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坤建，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波，男，汉族，1975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生，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果，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毓华、上诉人刘华波因与被上诉人朱忠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坤建、上诉人刘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生、被上诉人朱忠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冉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华波与朱忠果对沈毓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华波、朱忠果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朱忠果无选任过失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双方是以个人名义达成口头协议，刘华波名下的经营部与刘华波是否具有相关资质没有关联性；且刘华波名下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室内装修。因此朱忠果在本案中具有选任过失。朱忠果一直在现场指挥，只是在沈毓华出事时，朱忠果刚好出去接听电话，故一审认定朱忠果事发时未在现场，与事实不符。二、朱忠果明知刘华波缺乏相关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根据“人赔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朱忠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对于沈毓华出院后的护理费仅支持五年没有依据，沈毓华现不满50岁，按照人均寿命主张20年护理费合乎常理，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华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毓华、朱忠果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华波与朱忠果、沈毓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朱忠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华波的事实错误，刘华波是为朱忠果提供劳务，朱忠果支付的10000元钱不是工程承包款，而是预付的劳务报酬。2.即使认定刘华波与朱忠果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刘华波与沈毓华之间也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共同承揽。二、一审责任划分错误。1.刘华波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朱忠果因其选任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如果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刘华波也是与沈毓华共同承揽，故不应由刘华波承担赔偿责任，而是二人分担损失。3.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沈毓华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因此一审判决沈毓华自行承担20%的责任过轻。三、一审认定沈毓华的损失金额有无。1.沈毓华的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认定营养费1000元没有依据。2.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沈毓华的过错，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鉴定意见明确牵引床不符合医疗原则，故沈毓华购买牵引床的费用4600元不应当纳入其损失范围。4.沈毓华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该笔鉴定费2800元应由沈毓华承担。5.一审诉讼费的分担不合理。对于沈毓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华波答辩称，朱忠果和刘华波之间系劳务关系，朱忠果系劳务接受方，同意沈毓华关于朱忠果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支持5年的护理费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刘华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沈毓华答辩称，一审认定沈毓华和刘华波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事实清楚。沈毓华是为刘华波提供劳务，双方口头约定每天不低于300元的报酬。沈毓华是按照刘华波和朱忠果的指示进行施工，一审考虑沈毓华本人的过错，责任划分合理。对于沈毓华和刘华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朱忠果综合答辩称，一审认定朱忠果与刘华波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正确。关于沈毓华陈述事发时朱忠果在现场，实际情况是朱忠果偶尔到现场看一下，刘华波等人不受朱忠果的指挥。发生事故的原因是沈毓华按照刘华波的要求将全部板材先堆放在隔层上所导致，可见沈毓华等人是受刘华波的指挥。本案只是用木板对仓库进行隔层，不属于建设施工及室内装修，因此不适用建筑法以及室内装修装饰相关法规的调整，刘华波具有焊接技术，从事门窗加工销售，因此朱忠果没有选任过失，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华波赔偿沈毓华107483.71元、残疾赔偿金532980元、误工费1381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760元、出院后护理费584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18元、院外购药380元，共计1292541.22元，减除刘华波已支付的15000元，刘华波实际还应当赔偿1277541.22元，朱忠果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沈毓华对残疾赔偿金要求按照新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刘华波、朱忠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朱忠果与刘华波达成协议，将朱忠果位于万州区光彩市场内的仓库内部改建工程即做约200平方米的隔层及隔断发包给刘华波，总价10000元。刘华波遂口头邀约沈毓华干活，说好300元一天的工价，刘华波还另外喊来二人一起干活。2017年8月31日，刘华波在现场指挥，沈毓华提出做一块板材弄一块上去，刘华波不同意，喊另外的人将板材一起弄上阁楼，沈毓华在顺板时，不慎从距仓库地面约3米高的阁楼上摔下，跌落在地面堆放的建材上受伤。沈毓华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至2017年9月28日出院，住院时间28天。其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完全性瘫痪；2.胸11／１２椎体脱位；3.胸11、12，腰1左侧横突骨折；4.左侧第12肋骨骨折；5.右侧额部软组织挫裂伤；6.窦性心动过缓；7.骶尾部压疮1度。出院医嘱：1.务必加强截瘫护理，积极预防截瘫相关并发症，尤其是压疮、尿路感染、下肢静脉栓塞、肺部感染等；2.加强尿路护理，定期当地医院冲洗以及更换尿管，以预防以及防止尿管脱落；3.建议患者可行针灸康复治疗，以促进脊髓功能康复；4.避免腰部剧烈运动，避免长时间坐立，以免导致内固定松断、骶尾部压疮加重5.定期复查明确康复情况；6.门诊随访；7.特别告知：患者双下肢感觉、运动、小便功能障碍等脊髓损伤的恢复情况尚不确切，截瘫患者极有可能出现截瘫相关并发症，一旦出现则需要积极正规处理，严重的并发症可能危及生命。2017年10月17日，沈毓华到重庆万州三峡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6日，住院时间20天。其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2.双下肢截瘫（截瘫指数：4）。出院医嘱：1.建议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养，每日定时协助翻身，加强护理，防止并发症；2.术后4周逐步坐起，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防止意外损伤；3.建议继续改善微循环、营养神经等治疗，并继续行双下肢功能康复锻炼，促进双下肢功能康复；4.继续积极尿道护理，防止尿路感染；5.必要时行脊柱内固定物取出术；6.门诊随访。2017年12月12日，经沈毓华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毓华胸椎压缩性骨折致双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的伤残程度属二级。2.沈毓华损伤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含X片复查），住院时间3周左右，出院休息3个月。3.沈毓华脊柱损伤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4.沈毓华损伤的护理依赖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沈毓华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诉讼中，刘华波、朱忠果申请了重新鉴定，2018年5月9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毓华的伤残等级为四级。2.被鉴定人沈毓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沈毓华2017-8-31至2017-9-28在万州区中医院治疗期间产生清单7页，收据1张计56022.39元，其中，2026元不符合医疗原则。2017-10-17至2017-10-28被鉴定人在万州三峡外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清单2页，收据1张计49360.85元，其中，1517.96元不符合医疗原则。门诊发票9张，共计2080.47元，符合医疗原则。2017-9-26外购支具1件计318元，符合医疗原则。2017-11-15外购伤迪旋清抗菌膏1盒计380元，未查见医嘱或相关处方单，考虑不符合医疗原则，请结合庭审。2017-9-23外购电动间隙牵引床1台计4600元，未查见医嘱或相关处方单，考虑不符合医疗原则，请结合庭审。刘华波支付了鉴定费1350元，朱忠果支付了鉴定费1350元及1000.22元的检查费。另外，沈毓华受伤后，刘华波给付了医疗费15000元，朱忠果给付了医疗费4027.15元，并借支沈毓华10000元。刘华波共计给付16350元，朱忠果共计给付16377.37元。沈毓华出事后，朱忠果征得刘华波同意后将余下工作另行承包给其他人完成。现因刘华波、朱忠果对余下损失未予赔偿而引起纠纷。沈毓华原住重庆市万州区沙河街道玉城村6组42号，2012年因征地转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户籍地址现因村组合并变更为重庆市万州区沙河街道玉城村****附**。2012年4月18日，刘华波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东路43号附23号注册了一家名称为“重庆市万州区金铄门窗加工经营部”的个人独资企业，从事门窗加工、销售工作，刘华波在其租赁的门市门框上打的招牌为“金鑫不锈钢”，上书承接：各类大小型焊接工程、扶手钢结构、门窗以及刘华波的电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沈毓华与刘华波、朱忠果三人之间各自形成的关系问题？本案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沈毓华认为自己是刘华波的雇员，刘华波是其雇主，其损失应当由刘华波承担，但朱忠果在本案中有选任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华波认为自己与沈毓华均为朱忠果的雇员，朱忠果为雇主，自己在本案中没有责任；朱忠果认为自己与刘华波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且没有选任过失，与沈毓华没有关系，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审理认为，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形成的劳务（雇佣）关系，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加以区别：1.合同的标的不同。承揽合同是以承揽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该工作成果为标的，雇佣合同则是以雇员的劳务为标的。在本案中，朱忠果给付10000元工价给刘华波，是要求刘华波做好仓库的隔层及隔断工程，朱忠果仅仅接受该项劳动成果，朱忠果与刘华波为承揽合同关系。刘华波雇请沈毓华等人完成该工作，从刘华波给沈毓华等人所讲承包成8000元工价来分析，刘华波其中就有2000元差价，沈毓华是为刘华波提供劳务。2.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关系不同。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没有从属关系，工作过程中，承揽人与定作人相对独立，承揽人并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在雇佣合同中，雇员劳动力的使用时属于雇主的，雇员必须听从雇主的安排，接受雇主的指挥，监督和控制，雇主与雇员之间有从属关系。在本案中，沈毓华与朱忠果之间、刘华波与朱忠果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刘华波代表“重庆市万州区金铄门窗加工经营部”进行的工作是独立的，不受朱忠果的指挥、监督和控制，只要按照朱忠果提出的要求做好隔层及隔断即可。在实际劳动中是刘华波在指挥、监督沈毓华等人，朱忠果并未在现场，按照沈毓华说法，自己要求做一块板材弄一块上去，而刘华波就叫人全部将板材弄上去，然后沈毓华在隔层上顺板材时板材滑落导致其从隔层摔到地面受伤。3.提供工具与设施的主体不同。承揽合同中，由承揽人自带工具及设施；而雇佣合同中，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工作的条件，设施以及工具，并且有固定的劳动时间。本案中，其工具及设施是刘华波提供，朱忠果不提供工具，只是购买材料。刘华波为沈毓华工作时提供工具及设施，工作时间由刘华波确定。4.报酬给付方式不同。在承揽合同中，由于合同的标的是工作成果，一般情况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成果并将其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检验过后，一次性将报酬支付给承揽人，承揽人与定作人的承揽关系持续时间比较短。而雇佣合同中，雇主与雇员一般是建立长期的稳定的雇佣关系。在本案中，朱忠果应当在刘华波交付工作成果时一次性给付10000元工价。然而刘华波与沈毓华本次约定的是300元一天，并且刘华波长期喊沈毓华干活。5.风险转移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承揽人发生的危险和意外由承揽人自己承担，对此定作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在雇佣合同中，无论是对于雇员在从事工作过程中造成的第三人的损害或者是雇员自身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均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朱忠果作为定作人对沈毓华的损害不应当承担责任，沈毓华是刘华波的雇员，其损害后果应当由雇主刘华波承担。因此，本案中，沈毓华与刘华波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沈毓华系雇员，刘华波为雇主，故沈毓华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刘华波承担。朱忠果与刘华波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且朱忠果没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朱忠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忠果与刘华波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但朱忠果没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且与沈毓华没有形成劳务关系，故朱忠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沈毓华在为刘华波提供劳务顺板材时不慎摔落受伤，与刘华波之间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应当根据沈毓华、刘华波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沈毓华在提供劳务中未完全注意安全而摔下受伤，故可以减轻刘华波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沈毓华承担20%责任，刘华波承担80%责任为宜。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刘华波对沈毓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应予赔偿。结合本案情况，对沈毓华的损失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107483.71元，按照鉴定机构对沈毓华医疗费审查结果加上朱忠果支付的重新鉴定的检查费应当为104919.97元（56022.39元-2026元+49360.85元-1517.96元+2080.47元+1000.22元）；2.残疾赔偿金532980元，因沈毓华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为四级，诉讼中，沈毓华对残疾赔偿金要求按照新的标准计算，故应当为450702元（32193元/年×20年×0.7）；3.误工费13819.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天×4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住院期间护理费5760元，标准过高，应当为100元一天，即4800元（100元/天×48天）；7.出院后护理费584000元过高，考虑到沈毓华恢复的可能性，本次支持5年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沈毓华今后可以视恢复情况另行主张护理依赖费用，因此本次支持出院后护理费为146000元（100元/天×80%×365天×5年）；8.交通费1000元过高，酌情支持500元；9.营养费2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1.鉴定费5500元（2800元+27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4918元（轮椅318元+牵引床4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沈毓华的损失范围包括：1.医疗费104919.97元；2.残疾赔偿金450702元；3.误工费13819.5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后续治疗费15000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4800元；7.出院后护理费146000元；8.交通费500元；9.营养费1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11.鉴定费55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4918元；共计769559.48元。诉讼中，朱忠果表示其支付的16377.37元（包括借支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如果法院判决朱忠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要求沈毓华返还。因此，沈毓华的实际损失为753182.11元（769559.48元-16377.37元），此款由刘华波赔偿80%即602545.68元，减除刘华波已支付的16350元，刘华波实际还应当赔偿沈毓华586195.68元。对沈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华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沈毓华损失费586195.68元。二、驳回沈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6元，减半收取3388元，由沈毓华负担678元，刘华波负担2710元（此款沈毓华已经垫付，由刘华波连同赔偿款一并支付给沈毓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朱忠果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对于沈毓华的损失，朱忠果自愿承担10%的份额，并对朱忠果垫付的16377.37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忠果、刘华波、沈毓华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朱忠果是否有选任过失及责任承担问题；三、一审认定沈毓华的损失范围中，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牵引床的费用、鉴定费等是否正确。一、关于朱忠果、刘华波、沈毓华之间的法律关系。1.朱忠果和刘华波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只能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进行判断。（1）刘华波为朱忠果的仓库隔断加层工程进行施工，报酬为10000元。（2）根据隔断加层的面积等因素，刘华波计算了该隔断加层所需要的材料，列了材料清单给朱忠果。（3）施工的工具由刘华波等人提供，朱忠果未提供施工工具。（4）施工所需要的工人由刘华波联系，工人的报酬由刘华波确定并支付，朱忠果未参与。根据前述事实，综合分析刘华波与朱忠果之间的结算方式，施工过程，施工人员的联系和报酬的确定、支付方式等行为，刘华波与朱忠果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不符合提供劳务的法律特征。故一审认定刘华波与朱忠果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与事实相符；刘华波上诉认为其是为朱忠果提供劳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刘华波与沈毓华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共同承揽关系。刘华波主张其与沈毓华系共同承揽，但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而在与定作人朱忠果的协商、定价过程中，由刘华波参与并商定价格，沈毓华未参与；对于该工程所需要的材料，由刘华波计算后告知朱忠果，沈毓华未参与；虽然刘华波陈述对于承揽所得的价款10000元，由其与沈毓华平分，但沈毓华陈述其工资为300元每天，且刘华波告知承揽所得的价款为8000元。故刘华波的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沈毓华系为刘华波提供劳务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1.沈毓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根据其与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沈毓华在将木板转移到隔层上的过程中受伤，其本人对于受伤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但沈毓华在作业过程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因沈毓华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防护，因此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据此认定沈毓华本人承担20%的责任，责任划分适当。故刘华波上诉认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朱忠果是否具有选任过失，从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忠果将其隔层隔断工程发包给刘华波，该工程的主要内容为室内的装饰装修，因此朱忠果应当审查承揽人刘华波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刘华波在其经营场所对外公示其“承接各类大小型焊接工程、扶手钢结构、门窗”等，能够让相对方初步认为刘华波具备相关资质。但在决定是否将工程发包给刘华波时，定作人朱忠果应当审查，对于刘华波所公示的业务范围，其是否具备相关资质。而朱忠果未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在对于承揽人的选任上具有一定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朱忠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刘华波、沈毓华上诉认为朱忠果具有选任过失的理由成立，但认为朱忠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朱忠果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与其选任过失相当的赔偿责任。朱忠果在二审中承诺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与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即对于沈毓华的损失，根据其本人的过错，由沈毓华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朱忠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接受劳务者刘华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一审认定沈毓华的损失范围中，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牵引床的费用、鉴定费等是否正确。1.出院后护理费，一审在本案中对沈毓华的出院后护理费支持5年的大部分护理依赖。如果5年之后，沈毓华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该笔费用。故对于沈毓华上诉认为应当按照20年计算其出院后护理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诊断证明书，沈毓华出院后建议加强营养，一审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刘华波上诉认为营养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沈毓华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刘华波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牵引床的费用，根据沈毓华受伤以及治疗后的情况，一审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认定牵引床的费用4600元，并无不当。故对刘华波认为牵引床的费用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沈毓华自行委托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800元应否纳入赔偿范围。沈毓华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的内容为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等四个方面。根据刘华波、朱忠果申请重新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沈毓华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中，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故该部分的费用应由沈毓华自行承担，即沈毓华自行委托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800元，应当纳入赔偿范围的为2100元。故沈毓华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应当为768859.48元。根据前述分析，对于沈毓华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768859.48元，由沈毓华自行承担20%；由刘华波赔偿70%即538201.64元，抵扣刘华波已经支付的16350元，刘华波还应当赔偿沈毓华521851.64元；由朱忠果赔偿10%即76885.95元，抵扣朱忠果已经支付的16377.37元，朱忠果还应当赔偿沈毓华60508.58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刘华波、沈毓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改判朱忠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二、刘华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沈毓华经济损失521851.64元；三、朱忠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沈毓华经济损失60508.58元；四、驳回沈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担予以维持；刘华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刘华波负担6098元，朱忠果负担678元；沈毓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沈毓华负担6098元，朱忠果负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遇贵审判员  黄能萍审判员  盛建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毋向娟书记员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