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25民初2521号原告：蔡某，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户籍住址浠水县，现住浠水县，原告：陶盼，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陶灿，男，200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学生，住浠水县，法定代理人：蔡某（系陶灿之母），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陶克祥，男，193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张淑芳，女，193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卫东（系陶克祥之子），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平，浠水县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181110106。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住所地：浠水县白莲镇莲花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004209068880。法定代表人：方振华，局长。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住所地：浠水县白莲镇莲花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00MBOR18379Q。法定代表人：汪兵，处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才喜，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111581581。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东，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910403848。被告：张小三，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告：张春明，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告：张永中，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告：张卫，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102286。被告：王菊明，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蔡某、陶盼、陶灿、陶克祥、张淑芳与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卫东、陈东平，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才喜、何永东，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王菊明、张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或调解上述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8996.20元；2.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8日下午14时许，受害人陶卫民受邀同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等五人前往浠水县白莲河水库大岭沟村飞鱼岛水域游泳。16时左右，其一行六人到达实地后下水游泳，约半小时游毕上岸，其他五人未见陶卫民上岸即分头四处寻找。17时04分，同伴张小三见寻找未果即向白莲河水陆派出所报警请求救助，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实施救援，终因陶卫民失水时间一小时有余已无生还可能，且天色已晚难以实施打捞工作，遂安排救捞人员次日早晨进行救捞作业，至7月9日上午8时10分，救捞人员打捞陶卫民上岸，其时陶已溺亡。派出所民警在调查出事现场和相关人员后，组织张小三等五人与陶卫民亲属、清泉镇拔炉山村委会等方协商调解善后事宜，并达成由其五人支付死者陶卫民丧葬费用60000元的书面协议，其中张卫、王菊明以与己无责为由未在协议上签字。原告在收到其他三人的协议款项后，于7月9日中午运回陶卫民遗体至浠水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存放，次日，运回清泉镇拔炉山村墓山安葬。经查，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是白莲河水库业主，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是白莲河水库的管理者，其在库区××组地段水域施工挖掘10余米深坑淹入水下，形成巨大深水坑，且沟沿有浅水土埂，人力能涉水前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两被告未能在该片水域设立深水区警示标志，是造成本起溺水死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该水库的业主和管理机构，对施工挖掘水下数米深坑施工负有安全责任，在施工结束后，对淹入水中的深坑未能设立醒目深水标志、警告牌予以警戒，并未在广阔的水库区域内设立覆盖全水域和岸线区域醒目的安全警示牌，未妥善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以致造成原告溺水死亡事故，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张小三等五个人被告系受害人游泳同伴，在陶卫民出险后，未尽合理的防护责任，对陶卫民的溺水死亡，应承担30%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错误，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①我单位不是白莲河水库的业主，只是受黄冈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对白莲河水库进行管理的事业单位；②我单位没有在库区××组地段水域施工，实际上该水域因自然原因形成一个小山包，小山包两侧即是深水区。7月份正是白莲河水库水位很高的时候，该小山包被淹没，死者下水时正是在该小山包上，以为两边的水域也不深，因此不慎掉入深水区溺水。现在是白莲河水库的枯水季节，现场情况一目了然；③我单位对进入水库游泳的人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但为了防止事故的发生仍然设置了“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警示牌。2、我单位对进入水库游泳的人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①从白莲河水库的性质和管理职责讲，白莲河水库是一座以防洪、灌溉为主的水利枢纽工程，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更不是经营场所。我单位是受黄冈市政府委托对水库进行管理，不是水库的业主，也无权在水库内开展营利性经营活动；②从设置安全保障义务的法理角度分析，我单位没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水库正常运行期间进入库区的不特定人员不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设置警示标志不是我单位的法定义务，而且白莲河水库平均水深为11米多，溺水者陶卫民作为成年人，对下水危险性是明知的，并不以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为转移；③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构成角度分析，我单位没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辩称，1、原告的起诉事实错误，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①我单位没有在库区××组地段水域施工，实际上该水域因自然原因形成一个小山包，小山包两侧即是深水区。7月份正是白莲河水库水位很高的时候，该小山包被淹没，死者下水时正是在该小山包上，以为两边的水域也不深，因此不慎掉入深水区溺水。现在是白莲河水库的枯水季节，现场情况一目了然；②我单位对进入水库游泳的人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但为了防止事故的发生仍然设置了“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警示牌。2、我单位对进入水库游泳的人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①从白莲河水库的性质和管理职责讲，白莲河水库是一座以防洪、灌溉为主的水利枢纽工程，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更不是经营场所。②我单位作为国家编制内的事业单位，仅对白莲河水库库区工程建设提供管理保障；③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构成角度分析，我单位没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小三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没有邀约受害人一起游泳，原告诉称的其他事实属实。被告张春明辩称，我没有邀约任何人，也不是受害人同伴。当时几十人一起去游泳，水边设置了警示标志，受害人当时下去的时候没有穿救生设备，我还阻止他不要下水，我叫他过来后，他在水边到处走，是在水边溺水的。被告张永中辩称，我跟受害人不相识，我们只是同坐了一辆车去游泳，因我也没有带游泳圈，张春明把我也叫回来了，我后来拿了游泳圈才下的水。当时有一百多人在游泳，受害人也是成年人。当时在派出所调解时，派出所做我的工作，出于同情心，我给了12000元的安葬费，我不同意再承担责任。被告张卫辩称，1、我不认识受害人陶卫明，没有邀请受害人陶卫明游泳，也没有人邀请我游泳，我是搭乘张春明便车才遇见受害人陶卫明，才一同乘车前往白莲河水库游泳；2、水库面积广，我不清楚受害人陶卫明游泳何时何地出险，在未知情况下无法防护他人。我与受害人之间没有特殊的法律关系，因而不负有特定的安全注意义务；3、受害人陶卫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具有充分的预见和认识能力，也能够自主决定是否下水并根据自身情况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发生不幸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菊明辩称，我与受害人素不相识，我只认识张卫，我是跟张卫一起在半路坐上被告张春明的车，一同去游泳。原告蔡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五原告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蔡某与陶卫民结婚证、陶卫民户籍信息、死亡证明、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五被告居民身份证，旨在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浠水县白莲河水陆派出所接警处警记录，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询问笔录，协议，旨在证明受害人陶卫民溺水时间、过程及溺水身亡救捞结果以及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与受害人陶卫民亲属、清泉镇拔炉山村委会达成协议；3.溺水事故现场及库区照片，旨在证明溺水事故水域下有十余米深坑系第一、二被告挖掘施工，溺水事故现场未设立深水警示、标识警告，水库水陆区域均未设置安全警示牌和警告标识；4.浠水县清泉镇十月社区证明、门牌证、水、电票据、原告陶灿、陶克祥、张淑芳户籍登记卡，旨在证明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5.陶卫民营业执照、浠水县清泉镇十月村证明，旨在证明亲属为处理受害人陶卫民丧葬事务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批发零售行业；6.救捞费、遗体运输费、存放、冷藏、冰棺费用、车票、加油票据，旨在证明受害人溺水身亡后的善后事务支出以及处理溺水事故租车支出。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4.5无异议；2、对证据3有异议，照片不是事故现场，据我们调查，受害人并不是在飞鱼岛下水，而是在大岭沟村××组下水，受害人下水的地点是在照片对面；3、对证据6有异议，该费用应当列入丧葬费中，不应当单独列支。被告张卫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没有任何人邀约受害人游泳，受害人属于溺水意外死亡；3、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实是事故现场；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受害人居住城镇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5、对证据5有异议；6、对证据6有异议，该费用应当列入丧葬费。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王菊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张卫一致。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为支持其抗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二份，旨在证明被告单位的性质、宗旨和业务范围，不是白莲河水库的业主，对下水游泳没有安全保障义务；2.案发现场的照片7张、对证人任某的调查笔录和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水库水域没有进行过施工，陶卫民等人下水的地方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山丘，该水库水域岸边立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警示牌。原告对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能够证实被告单位除了正常保障水利工程安全，还具有其他管理职能；对证据2有异议，照片的时间、地、地点与出事的时间、地点均不一致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对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小三、张永中、张春明为支持其抗辩，在举证期限内均向本院提供了调解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旨在证明三被告通过协调，与原告达成协议，均按协议给付了12000元，不应再承担责任。被告张春明并向本院提供了照片一张，旨在证明事故地点设置了警示牌。原告对被告张小三、张永中、张春明提供的调解协议书及收据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请求与调解协议并无矛盾。对张春明提供的照片有异议。被告张卫、王菊明、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对被告张小三、张永中、张春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卫、王菊明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认证：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仅以照片证明受害人出事的地点；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其中有十月社区证明、门牌证、水、电票据、营业执照，证据充分，能够印证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为处理丧事所花费的费用，应纳入丧葬费中，不应再单独列支，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照片与证言以及各被告个人的陈述相吻合，能够印证受害人出事的现场地点、情况，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5.对于被告提供的调解协议及收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原告方只有蔡某一人签字，其他原告均未签字，该协议形式有瑕疵，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中午，被告张小三与受害人陶卫民一起在受害人陶卫民家中，大约下午十四时许，被告张春明打电话给张小三，邀约一起去白莲河水库游泳，陶卫民遂要求一同前往游泳。随后张小三与陶卫民一起坐上了张春明的车，车上当时随行的还有被告张永中，四人一同在车上。当车辆行驶到半途中，遇到被告张卫和王菊明，二人也一起上了车。下午十六时左右，车辆到达白莲河水库大岭沟村七组时，众人从小山包走下去准备下水游泳，被告张春明见张永中和陶卫民没有带救生圈，遂叫二人回来不要下水。之后，其他各人都下水游泳。大约二十分钟后，大家一起上岸休息，发现未见受害人，即分头四处寻找，但未果，于是向白莲河水陆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后，认为陶卫民失水时间一小时有余已无生还可能，且天色已晚难以实施打捞工作，遂于次日早晨6时开始安排人员进行救捞，大约8时，陶卫民被打捞上岸时已溺亡，经派出所民警调查，最终确认陶卫民死亡属于意外溺水死亡。2018年7月9日，经浠水县公安局白莲河水陆派出所和浠水县清泉镇拔炉山村民委员会组织原告与张小三等五被告个人就陶卫民死亡赔偿事宜进行调解。被告张小三、张永中、张春明与原告蔡某、陶卫民哥哥陶卫东参与了调解，被告张卫、王菊明拒绝参与调解。事后参与调解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张小三、张永中、张春明出于人道主义分别支付原告丧葬费用等12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小三、张永中、张春明按约支付了赔偿款。同时查明，白莲河水库是一座以防洪、灌溉为主的水利枢纽工程，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是受黄冈市政府委托对该水库进行管理，其法定宗旨是为水利工程正常运行提供管理保障；法定业务范围是以灌溉发电为主、兼顾防洪、养殖、航运等综合利用、水法宣传、安全监测；法定职责是保障水库的安全运行，预防水库出现险情危及下游居民生命财产安全。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法定职责是为白莲河水库库区工程建设提供管理保障；法定业务范围是负责调查研究库区人文、风习、社会、地、地理境、水生态资源及群众生产生活情况，库区水面开发。二被告单位并未在白莲河库区××组受害人陶卫民出事的地点施工挖掘深坑。陶卫民事发时下水的地点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山包，小山包两侧是深水区，出事的时间正是高水位时段，出事的地点事发前已设置有“禁止游泳，水深危险”的警示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对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对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受害人陶卫民自身的过错？4.原告因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黄冈市白莲河工程管理局库区管理处对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以认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而本案中，事发的白莲河水库是一座以防洪、灌溉为主的水利枢纽工程，并不是公共场所，更非开放性的游泳场所，二被告的职责是保障水库的安全运行，预防水库出现险情危及下游居民生命财产安全，对白莲河水库库区工程建设提供管理保障。其对进入水库从事其他活动的人员并不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尽管如此，二被告仍然在事发水域的显著位置设立有“禁止游泳，水深危险”的警示标志，严禁他人下水游泳，同时由于水库面积较大，不可能要求二被告在水库沿线全部架设铁丝网，也不可能全天派员在水库沿线巡查，故此二被告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和善意的提示义务，对于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对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受害人陶卫民与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一起到白莲河水库游泳，所有的参与者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各参与者之间具有互助团体的共同利益，参与者对具有危险的游泳行为应负有相互救助的义务。被告张春明发现受害人陶卫民在没有带救生圈的情况下，虽然对受害人陶卫民进行了提醒，但根本上五被告对受害人陶卫民的行为没有进行制止。在游泳期间，亦没有尽到合理安全注意的附随义务，五被告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关于受害人陶卫民自身的过错？受害人陶卫民作为一个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具备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相应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应当清楚在水库游泳的危险性。且在事故发生前，被告张春明见到张永中和受害人陶卫民没有带救生圈的情况下，提醒二人不要下水，而受害人陶卫民被人劝阻无果的情形下仍坚持下水游泳。受害人陶卫民对存在的危险采取了轻信能够避免却不加以自控的态度，置自身于高危环境，是导致自己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故受害人陶卫民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关于五原告因受害人陶卫民的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五原告系受害人陶卫民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对受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五原告起诉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核算，其中关于亲属为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证据不充足，不予支持；打捞费、遗体运输、存放、冰棺费、交通费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单独列支，故原告主张这些费用，亦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①子陶灿10638元（21276元/年÷2×1年）；②父陶克祥29082.5元（11633元/年÷2×5年）；③母张淑芳29082.5元（11633元/年÷2×5年），以上共计764534.5元。综上所述，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确定原告自行承担90%的责任，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各承担2%的责任，即各赔偿原告15291元。对于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已经赔偿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卫、王菊明各赔偿原告蔡某、陶盼、陶灿、陶克祥、张淑芳15291元。二、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各赔偿原告蔡某、陶盼、陶灿、陶克祥、张淑芳15291元，扣除三被告各已支付的12000元，还应各赔偿原告3291元。三、驳回原告蔡某、陶盼、陶灿、陶克祥、张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小三、张春明、张永中、张卫、王菊明各负担183元，原告蔡某、陶盼、陶灿、陶克祥、张淑芳共同负担3429元。五被告负担部分亦限于上述付款时一并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娟人民陪审员  张建新人民陪审员  江旺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