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城西关农民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F140408114（1-1）。主要负责人：邵俊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梅，女，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彩华，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永，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亿邦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50950718P。主要负责人：邱春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灵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梅、王文永、灵璧县亿邦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邦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灵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马玉梅、王文永、亿邦出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受损为一只宠物狗，但马玉梅未提供养狗证及相应的证明，该宠物狗是否属于马玉梅尚有疑问。本次事故中，案涉宠物狗未栓绳，马玉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灵璧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马玉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现在安徽省不能办理养狗证，案涉宠物狗是由马玉梅占有，可以认定为马玉梅所有。即使案涉宠物狗没有栓绳，也不能免除驾驶员的侵权责任。王文永、亿邦出租公司未到庭且未答辩。马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文永、亿邦出租公司、人保财险灵璧公司赔偿马玉梅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79.5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18时30分许，王文永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行驶至灵璧县灵城镇山水小区南门红绿灯路口时，因观察不细、操作不当轧到马玉梅散放的泰迪狗，造成该泰迪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26日，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文永负事故全部责任、马玉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因该起事故造成案涉泰迪狗尿道断裂、左侧胫骨骨折、髋臼骨折和股骨头脱出等，马玉梅遂于2018年2月24日将小狗送至淮北市爱康宠物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2月26日行骨折手术，马玉梅为此支出医疗费12015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皖Ｌ×××**号小型轿车系王文永所有，挂靠在亿邦出租公司名下经营，在人保财险灵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马玉梅的宠物狗虽是物，但其作为宠物陪伴马玉梅，马玉梅和宠物之间具有情感上的寄托，故此，在宠物狗受伤后，马玉梅为此给予治疗的损失虽然超出宠物狗自身的价值，但只要费用不是畸高，均应属于合理损失，故马玉梅要求赔偿为治疗其宠物狗支出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具体情况，确认马玉梅的损失为：医疗费12015元、交通费600元。马玉梅要求赔偿护理费，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该起事故发生时，马玉梅没有用狗链拴住自己的宠物狗，没有尽到管理义务，王文永观察不细、操作不当，双方对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相当，马玉梅和王文永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人保财险灵璧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马玉梅财产损失2000元，余下损失10615元由人保财险灵璧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王文永承担同等责任，故人保财险灵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马玉梅5307.50元（10615元/2），合计赔偿马玉梅7307.50元（2000元+5307.50元）。亿邦出租公司没有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灵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马玉梅7307.50元；二、驳回马玉梅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王文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马玉梅是否为案涉宠物狗的所有人，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马玉梅应否承担案涉宠物狗受伤的全部责任。（一）关于马玉梅是否为案涉宠物狗的所有人，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狗为物，归属于自然人的财产系动产，被称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占有系物权所有人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谁占有即应推定占有的权利合法，且目前没有狗作为动产需要登记才可以取得所有权的相关规定，至于一些地方规定要求养狗者需要办理准养、免疫证件，多为地方行政许可、强制行为范围，并非界定狗的所有权的必要证据。本案事故系案涉宠物狗跟随马玉梅出行发生，应推定案涉宠物狗为马玉梅所有。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案涉宠物狗遭受损害，马玉梅作为案涉宠物狗的所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故人保财险灵璧公司上诉以马玉梅未提供养狗证及相应证明，对案涉宠物狗的所有权是否归属马玉梅、马玉梅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提出质疑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马玉梅应否承担案涉宠物狗受伤的全部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轧到路面上的案涉宠物狗，如果把宠物狗与主人分开，就是机动车轧到物，属于机动车单方事故，物客观地存在于道路上，虽影响通行，但不能认为物具有本能的认知、控制能力而认定物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基于此公安机关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在于机动车驾驶员观察不细、操作不当正确；如果把宠物狗作为主人携带的物一并考查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则马玉梅没有为案涉宠物狗栓绳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避免人、物分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的过错与作用，与机动车驾驶员存在的过错与作用相当，一审确认马玉梅与王文永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正确。但人对饲养的动物具有采取安全措施，以避免动物伤害他人或者他人损害动物事件发生的义务，即考查此类案件发生的过错与作用，不应分割人与物，基于此，应认定一审对本案事故发生责任的确定正确。人保财险灵璧公司上诉提出马玉梅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与本案存在王文永驾驶机动车观察不细、操作不当的情形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灵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人保财险灵璧公司上诉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负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鸿超审判员  许劲松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马文书记员陈明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