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15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本区漠河路******。辩护人王立莉，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本区漠，现住本区漠河路******>辩护人张晓峰，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毅琼，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化名：王心茹)，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杨瑞，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1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张某2、张某3、王2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张某2、张某3、王2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张某2自2017年11月底至案发，在本区友谊路XXX号筑福国际B幢13楼经营上海卓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琅公司)等多家公司期间，结伙被告人王2、张某3等多名业务员，大肆招揽有藏品出售意向的被害人，与被害人就收购藏品达成一致，并以不同公司名义签署相关协议，收取拍卖服务费或藏品鉴定费，再以鉴定后藏品与收购条件不符或买家不愿收购等理由拒收藏品，骗取十二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81,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王2、张某3参与骗取金额为55,000元。四名被告人于2018年1月6日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否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书证、公安机关收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员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涉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某、张某2、张某3、王2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某、张某2系主犯，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3、王2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辩称，未参与合同诈骗，不知道其丈夫张某2在公司做什么事情，其是为了帮女儿拉生意才加入了张某2公司的微信群，但不是公司的老板娘。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犯合同诈骗罪依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刘某在卓琅公司上班，被害人被骗的事实不清，不能证明钱款去向。被告人张某2辩称，其在公司只上了3天班，而且是看门的，不是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刘某在2017年12月30日前并非公司负责人，被害人此前被骗钱款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易某某被骗的5.5万元与张某2无关，张某2系受他人利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王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张某3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提出，王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并无异议，且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张某2自2017年11月底至案发，在本区友谊路XXX号筑福国际B幢13楼经营卓琅公司等多家公司期间，结伙被告人王2、张某3等多名业务员，大肆招揽有藏品出售意向的被害人，与被害人就收购藏品达成一致，并以不同公司名义签署相关协议，收取拍卖服务费或藏品鉴定费，之后让被害人回家等候消息予以敷衍，或谎称藏品与收购条件不符、买家不愿收购等理由拒收藏品，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害人易某某被骗55,000元，黄某1被骗16,800元，马某1被骗8,000元，唐某某被骗16,000元，马某2被骗12,800元，薛某被骗8,000元，辛某某被骗12,800元，孙某某被骗7,000元，王1被骗13,000元。被告人王2、张某3参与骗取被害人易某某55,000元。四名被告人于2018年1月6日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否认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易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合作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6日其接到一个自称王心茹的古玩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说能帮其把钱币藏品以总价2,555万元卖掉，买家是法国人TONY，代理人是刘宗亚，王心茹的助理让其到上海交易，要求按每枚钱币5,000元收中介费，其于同年12月29日从重庆到上海位于友谊路XXX号的筑福大楼B座13楼，在场的有王心茹及其助理张经理、TONY和刘宗亚，刘宗亚鉴定钱币后说法国人同意交易，王心茹让其早点把钱付清，她的助理让其在合同上签名，其用建设银行卡刷POS机付给对方5.5万元，签协议时，王心茹说总公司是杭州的，上海是他们兼并的公司，所以用杭州荣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合同。其回家后多次联系对方，张经理对其说法国人已把全款的6%打给他们公司，让其放心，但再无回音，之后发现被骗。2、被害人黄某1、马某1、唐某某、马某2、薛某、辛某某、孙某某、王1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服务协议》、《委托拍卖协议》、鉴定证书、微信支付凭证、收据、《实名制信息登记》、《艺术品信息登记证书》、POS机签购单、《协议》等相关书证，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至开设在友谊路XXX号筑福国际B座13楼内的公司，该处人员假意与被害人就收购藏品达成合意、签订协议，并以卓琅公司、鑫呈公司、瀚轩公司等单位的名义收取拍卖服务费、藏品鉴定费、认证费，诈骗被害人钱款的经过。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收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某、王2及同案关系人的聊天记录，其中成某某发给刘某的微信中称呼对方是老板娘，要求给其发工资；刘某在微信中与同案关系人就公司营业执照、结算方式、加入微信群、工作安排、躲避有关部门打击等事项联系。4、证人成某某(法文名：ELAMINETAHIROUIBRAH)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人员信息，证实2017年10月其认识了一位姓张的公司老板，他的手机号是XXXXXXXXXXX，张老板让其去宝山区友谊路XXX号B座13楼的公司做兼职，假扮外国买家去和别人谈生意，客户卖的是古钱币等东西，其只要按公司业务员所教的内容说就行，公司会每天付给其钱，但其从未买过这些东西，其曾帮王心茹做过业务，老板就是老张，其是从2017年11月底的时候过来的，帮助接待过10余名客户，期间老张的朋友还让其去其他公司做过同样的事情，其在公司被称为TONY。经辨认，其指认出张某3、王2(即王心茹)系公司业务员，张某2即老张，系公司老板。人员信息证实张某2的联系电话是XXXXXXX****。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吴经理介绍到卓琅公司工作，后名称改成翰古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监控室，处理客户投诉，让客户不报警，其受张总和刘姐(即刘某)的直接领导，他们二人是老板，公司业务主要是通过电话或微信让手中有古董、牛宝、鸡宝之类的客户到公司谈业务，业务员会骗客户说藏品可以高价卖出，之后以证明藏品真假为由带客户去做鉴定，付几千到一万多元的鉴定费，实际上公司不会帮客户卖，公司还专门找了个叫成某某的黑人在公司装作买家，等客户付了鉴定费就让他们回去，业务员之后会以各种理由搪塞客户说藏品卖不掉，如有客户上门就由其处理，视情况退钱给客户，王心茹是公司的业务员，比其晚几天进公司，她男友后来也来公司上班。经辨认，其指认出王2即王心茹，张某3即王心茹的男友，张某2即张总，刘某即老板娘。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2、刘某之子，张某2在友谊路XXX号筑福国际大楼13楼上海翰古国际上班，负责和客户商量退钱的事情。7、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其系荣毅公司的法人，其女友王2，化名王心茹，是友谊路XXX号13楼翰古公司的员工，因为荣毅公司不做了，其于2017年12月20日后经王2介绍到翰古公司做业务，因为是借用公司场地，双方按55%、45%分成，其和王2在上述地址以荣毅公司的名义完成过一单生意，这单生意是王2通过网络招揽一位有11枚古钱币的客户到友谊路的公司，客户到公司后由王2接待，告诉对方钱币的交易价格，其作为公司员工也在场，客户通过刷卡往其POS机上刷了5.5万元，王2让客户回去等通知(其没有为客户找到买家)，荣毅公司开业至今没有帮客户完成过交易，有一个黑人是公司请来扮演买家的。8、被告人王2在庭审前的供述，证实其原先和男友张某3在荣毅公司做古玩鉴定的业务，因为公司没生意，就到上海来发展，在友谊路XXX号翰古公司负责接待客户，该公司通过“58同城”等网站找到打算卖掉藏品的客户，让对方到公司来收取拍卖费。其曾在网上找到一位有11枚古钱币的易姓客户，说可以拍卖2千万元，其通过张某3带来的POS机刷了姓易的卡，收了5.5万元佣金，在做这笔生意时，其自称王心茹，张某3自称是翰古公司的业务经理，收的钱由男友与公司分成，与其一起被抓的那对夫妻其在公司见过，还看到一个外国黑人扮演买家，当姓易的客户来拍卖钱币时，黑人就假扮买家。王2在庭审中供述微信群里被称呼为老板娘的就是刘某。9、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2日经“大季兵”介绍到友谊路XXX号13楼的“卓琅交易中心”上班，同年12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翰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实就是同一家公司，其在公司负责看管客户放在公司里的藏品，公司业务员认识其妻刘某。10、被告人刘某在庭审前的供述，证实其丈夫张某2在翰古公司负责处理客户讨钱的事情，“义”是其微信名，其手机里有文物鉴定方面的内容。刘某在庭审中供述，其加了张某2公司同事的微信群，在群里被称呼为“老板娘。”11、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证实友谊路XXX号B座1301-1310层先后由季兵、上海鑫呈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卓琅公司承租。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卓琅公司、翰古公司、荣毅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2、张某3、王2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易某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3、王2的供述以及证人成某某、邹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犯罪分子利用开设在友谊路XXX号筑福国际B幢13楼内的场所，以卓琅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名义对外招揽有藏品出售意向的被害人，在与被害人签署协议或达成合意后，以收取鉴定费、服务费、认证费等为幌子，要求被害人支付钱款，再以种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以达到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目的。证人成某某、邹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收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张某2从2017年11月底即参与上述合同诈骗犯罪，在以卓琅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对外合同诈骗过程中，两名被告人不仅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而且在员工招募、工资结算、人事安排等具体管理事项中起主要作用，刘某、张某2在公司的身份、地位均有别于普通业务员，均系公司的负责人员，应认定为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院对刘某、张某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本案中无法证实被害人实际被骗金额的部分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张某3、王2利用友谊路XXX号的经营场所，以荣毅公司的名义诈骗被害人易某某，两名被告人在该节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张某3、王2系从犯的依据不足，张某3、王2应按照其实际参与的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刘某、张某2为张某3、王2实施该节犯罪提供场所并安排成某某假扮国外买家骗取被害人信任，系共同犯罪，亦应对该节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张某2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3、王2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上述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