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帮，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滕州市，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忠，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东，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人，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乐园乡张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MA35KHAY45。法定代表人：刘细华，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瑞昌市司法局白杨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瑞昌市乐园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乐园乡兴乐路。负责人：黄龙脉，乡长。上诉人刘春帮因与被上诉人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及原审第三人瑞昌市乐园乡人民政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涉案补偿金200万元应当全部归还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3、104、105条确定推定补偿金等额共有错误，理由不够充分，适用法律不当，该案应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上诉人以合理价格转让所得，应当全部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按等额判决实属错误。2、瑞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瑞昌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投资人刘春帮说明的回复》，实际属于上诉人所有。3、涉案补偿金用途为职工安置、转产、化解债务等支出，阳坡井关闭前上诉人把所有职工安置，债务都处理完成，没有给政府带来任何负担，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应属于上诉人所有。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涉案补偿金200万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不是《阳坡煤矿前进工区股份财产全部转让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而且上诉人与翟玉松签订的转让合同也未经瑞昌市阳坡煤矿（合法采矿权人）的同意，既无法人签名也没有加盖企业公章，事后也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所以这份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2、瑞昌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关闭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的决定》文件对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洋乐井）予以关闭，并给予瑞昌市阳坡煤矿（阳坡井）245万元的奖补金（国家奖补的45万元指标已取消），同时注销阳坡煤矿（阳坡井）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权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一系列的合法证件，可以证实其为合法的采矿权人。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合作经营或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也作出了同样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为合法的采矿权人，上诉人没有办理合法的采矿许可，不具有采矿权资格。因此该笔奖补金应该归由拥有合法采矿权的主体所有。3、2013至2017年瑞昌市阳坡煤矿被正式关停，煤矿欠下大笔债务，其中的200万元的奖补金也被铜鼓县人民法院冻结，该案的奖补金应当优先用于职工安置、企业转产等领域，剩余部分用于化解债务。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春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因国家政策关闭阳坡煤矿阳坡井省级补偿的200万元归原告所有，并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原告诉请及被告辩称，结合庭审举证、质证和综合认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一、涉及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的相关登记信息。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原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2007年11月19日，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名称变更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普通合伙），2016年9月18日，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普通合伙）名称变更为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在企业信息变更过程，投资人也发生多次变更，至2015年5月4日，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普通合伙）的投资人最终变更为：刘兵，出资16万人民币，占15.0943％，实缴出资0万；刘细华，出资90万，占84.9057％，实缴出资0万，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刘细华。在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采矿权人未变更，一直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山名称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洋乐井），经济类型为私营合伙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煤炭生产许可证企业名称登记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矿井名称登记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二，涉及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洋乐井）的存废。原瑞昌市乐园阳坡煤矿原存在阳坡井、洋乐井，阳坡井有前进工区和胜利工区，后阳坡井资源枯竭，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不被关停，使有煤炭资源的洋乐井可以继续生产，瑞昌市乐园阳坡煤矿决定对阳坡井进行技术改造，使煤炭生产能力得以提升，后因资金原因，胜利工区未进行技术改造，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为阳坡井前进工区。经依法报请批准，后相关文件规定对阳坡井原井口进行关闭，对阳坡井前进工区进行一万吨提升至六万吨技术改造。因技术改造投资较大，前期投资者陆续退出，2008年11月26日，前期投资者翟玉松将阳坡井前进工区技改项目转让给原告刘春帮，至2016年7月，一直由原告刘春帮与父亲刘宝桐根据国家相关文件的批复对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项目进行投资经营。2016年2月1日国发［2016］7号文件作出《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意见指出要有序退出过剩产能，在政策措施方面，要求加强奖补支持，做好职工安置。2016年7月15日瑞昌市人民政府瑞府字［2016］23文件决定对包括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在内的五对矿井进行关闭。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即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关闭后，九江市财政局2016年8月23日拨付煤矿煤炭去产能资金2000000元至瑞昌市财政局，瑞昌市财政局于2017年7月31日拨付50000元至瑞昌市乐园乡财政所账户，目前有1950000元在瑞昌市财政局账户，以上款项为省级奖补资金。因关闭阳坡煤矿阳坡井（即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所计划发放的中央奖补资金因不符合领取条件，已经按相关政策予以回转。因涉及其他案件，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请求瑞昌市财政局协助冻结该笔款项，原告刘春帮向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原告刘春帮向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该案中止诉讼。三，原告的父亲刘宝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承诺本案诉讼权利由原告享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00000元省级奖补资金归属权是属于原告刘春帮还是属于原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普通合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刘春帮与翟玉松签订的合同及瑞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瑞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第三人瑞昌市乐园乡人民政府、瑞昌市乐园乡张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质证情况，足以认定2000000元的省级奖补资金是因为关闭原瑞昌市阳坡煤矿阳坡井（即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而拨付至瑞昌市财政局的账户。在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成立之初，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不能办理阳坡井、洋乐井两个采矿证，因历史遗留原因，就存在了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一个采矿权人有阳坡井、阳乐井两个矿山的情形，后因阳坡井资源枯竭，煤炭生产许可证登记的是阳坡井，为了使阳乐井能继续生产，就有了对阳坡井进行技术改造的一系列措施和投入。因阳坡井老井口在报批“一改六”技改时，批复文件对技改的前提要求是关闭原阳坡井，因此，省级2000000元奖补资金主要是关闭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而给予的奖补。江西省财政厅制定的《江西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省级专项奖补资金实行定额补助，奖补资金主要用于非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妥善安置后，剩余资金可用于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瑞昌市财政局制定的《瑞昌市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省级专项奖补资金实行定额补助，奖补资金主要用于非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妥善安置后，剩余资金可用于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因此，2000000元省级奖补资金的用途应理解为主要用于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阳坡井（即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职工安置、转产、化解债务等支出，原告刘春帮作为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最后的投资人，其有权对省级奖补资金进行支配。但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在整个技改过程中并不是独立的经济主体，其进行技改的前提仍然是依附采矿权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这一对外合法主体，因此，省级奖补资金应当属于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最后投资人原告刘春帮与被告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共同支配，用于非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妥善安置后，剩余资金可用于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因省级奖补资金属于专项资金且无法确定双方所应当享有的份额，根据公平原则，省级奖补资金不能全部用于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或原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单独一方的职工安置及化解债务，综合考虑可能存在的其他债务，一审法院推定双方支配省级奖补资金时等额共有，即原告刘春帮对2000000元的省级奖补资金享有50％的所有权（即1000000元），以用于化解原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职工安置等问题，妥善安置后，剩余资金可用于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其余份额应当由原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享有，用于化解职工安置等问题，妥善安置后，剩余资金可用于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第三人瑞昌市乐园乡人民政府对奖补款项并不负发放职责，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瑞昌市乐园乡人民政府向自己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春帮对原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省级奖补资金其中的1000000元享有所有权。二、驳回原告刘春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刘春帮负担11400元，由被告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普通合伙）负担1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九江市人民政府在2007年11月13日九府厅法[2007]109号文件《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瑞昌市阳坡煤矿在2007年11月13日就关闭了，工商营业执照一致在冻结状态，所以阳坡煤矿底下分为两个实体，阳坡煤矿阳坡井和阳坡煤矿洋乐井，2007年关闭老阳坡煤矿时，国家按照每一万吨20万元补偿了转产补贴，以此证明阳坡煤矿不能对外进行经营活动，2016年关闭阳坡煤矿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的补偿与阳坡煤矿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质证称老阳坡煤矿是二期关闭的，并非在2007年11月30日已经关闭。第二组证据：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春帮进行技改时，是不能进行生产的，技改完成验收合格后，营业执照可以进行注册，作为独立的法人进行经营。后因国家政策原因，关闭技改井，就给了补偿金200万。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证言恰好证明了两个工区是挂靠在瑞昌市阳坡煤矿的合法证照下进行经营，并且也向阳坡煤矿缴纳一定的管理费，证明技改井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证人所述的欠条是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7日瑞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2016年11月20日瑞昌市能源局的国家奖补金资金分配表，可以证明该200万的国家奖补金是用于补偿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采矿权证登记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在省级奖补金确定时，该采矿权证并未登记注销，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张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的实际投资人为刘春帮，而且阳坡井前进工区和胜利工区的采矿权证为瑞昌市阳坡煤矿，双方约定使用瑞昌市阳坡煤矿的采矿证，在产煤后每年上交6.8%的手续费给瑞昌市阳坡煤矿，而且上诉人在质证中也陈述在技改完成后，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才能进行实体注册，作为独立的法人进行运行，后因政策原因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被关闭，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未技改完毕，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未进行工商注册，也无单独的采矿权证，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省级奖补金200万元应该归属于矿井的实际投资人还是拥有注册采矿权证的权利人？本案中，2008年11月26日上诉人刘春帮与翟玉松签订的《阳坡煤矿前进工区股份财产全部转让合同书》，虽然被上诉人辩称该转让未经过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的同意，但从2011年与九江市环境科学研究所签订的《技术委托合同》中加盖了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的公章足以推定，对于阳坡井前进工区转让给刘春帮经营是知情且认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7日瑞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2016年11月20日瑞昌市能源局的国家奖补金资金分配表，可以证明该200万的国家奖补金是用于补偿阳坡井（“一改六”技改井）。根据《江西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省级专项奖补资金实行定额补助，奖补资金主要用于非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妥善安置后，剩余资金可用于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该条规定可以确定本案的省级奖补金的用途主要是用于补偿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职工安置、转产、化解债务等支出。上诉人刘春帮作为补偿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实际投资人，在一审提交了其对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进行技改的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单独投资、管理阳坡井前进工区及其后来的技改，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未参与到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技改工作。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没有参与到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经营和管理，只是约定矿井出煤后收取6.8%的管理费，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采矿权的登记权利人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而且上诉人提交的与九江市环境科学研究所签订的《技术委托合同》中也可以看出，阳坡井前进工区是以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的名义对外进行签订合同。故本案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奖补金2000000元应为刘春帮、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共有。综合本案案情，鉴于省级2000000元奖补资金主要是关闭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而给予的奖补，且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的实际投资人刘春帮对于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投入更多，而且刘春帮对阳坡井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关闭后的后续工作进行了处理，本院认为，刘春帮应获得省级奖补金2000000元的较多份额，本院酌定刘春帮为70%份额即1400000元，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为30%的份额即600000元。又因本案采矿权证载明的权利主体为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后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通过转让的方式转给了阳坡煤矿洋乐井负责人刘细华，后变更为被上诉人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即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获得省级奖补金600000元。综上所述，刘春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春帮对原瑞昌市乐园乡阳坡煤矿前进工区“一改六”技改井省级奖补资金其中的1400000元享有所有权。二、维持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春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36600元，由上诉人刘春帮负担10980元，被上诉人瑞昌市乐园乡洋乐煤矿负担25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新友审判员  尹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晏晨思书记员李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