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1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法定代表人：刘伯尧，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系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仁鹏，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万仁鹏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长期合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期间共合作8个工程项目。因长期多个项目同时进行，经常出现各项目支付人工费混同的情形，直到每个工程项目结束后，双方都签订《人工费结算单》。八个工程项目人工费共计：9911394元，上诉人已支付人工费9929110元，现已多付17716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计八张《人工费结算单》，被上诉人自称为上诉人提供人工劳务的工程项目为13个，被上诉人虚报五个工程项目。因支付的人工费存在混同的情形，现被上诉人将已收到的9929110元中的9798835元分别列入13个工程当中，伪造出了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虚假账目。三、原审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175万余元。庭审中，仅能提供8张经双方确认的《人工费结算单》，与上诉人计算金额完全相符。被上诉人发现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后，现场撤回相关证据，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上诉人支付沈北华强酒店1-4号抹灰人工费1489022元，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经支付1010000，拖欠479002元。原审法院认定欠款成立错误，因为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存在混同的情形，如果想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人工费，只能是核对双方确认的已付人工费金额9929110元与双方确认的《人工费结算单》进行核对，才能正确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关系。被上诉人答辩：双方是长期合作，但是每个项目也是分开结算的，每个项目都是单独审计，且上诉人是集团公司，具备相应会计核算能力，上诉人利用其发包方的优势地位，以不断的项目合作诱使被上诉人不断的垫资，上诉人不断拖欠工程款，且每个项目都是压价结算，本案工程款被上诉人已经主张多年，累计拖欠8年多。不存在虚报工程项目。被上诉人没有撤回诉讼请求。原告万仁鹏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751871元及利息（具体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注：原告诉求包含九个工程的工程款），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仅主张被告支付一个工程即华强酒店1-4#楼抹灰工程工程款47902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期间自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1日为结算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是长期合作关系，原告从事抹灰和主体工程，一直随着被告的工程进行施工，先后施工了凯兴二期，航翠园、和谐大厦、四院眼科大楼、摩尔公馆、华强酒店、华强会议中心、新民成达牧业等抹灰和主体工程。现合计欠原告工程款为1751871元，现诉至法院，请要求被告履行给付华强酒店1-4#楼抹灰工程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由于原告当庭临时变更减少了绝大部分的诉讼请求，并且变更了相关的事实与理由，致使被告不能在举证答辩期限内对原告的相关诉求作出合理的答辩意见及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利，我方认为原告在原有的起诉状中已自认我方实际施工人朱玉山已向原告给付了9929110元工程款，既含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相关事实与理由部分，诉争工程所应给付的相关款项，就此工程我方已不拖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另外，针对原告此前的全部工程作出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多算五个工程，反悔已经同意扣除的工程款构成原告诉讼请求的1751871元。（一）原告将五处并非由其施工的工程，列入应结算工程款范围。原被告工程均有《人工费结算单》，而在两张《万仁鹏劳务队承包沈阳辰宇公司（朱玉山项目部）人工费结算统计表（与宋彬对账）》的材料中，第一张第八个项目新民抹灰、第二张第一、二、三、五项目共五个项目并非原告施工，也没有《人工费结算单》，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二）原告对已经核算完，承认承担责任的105275元反悔。第一张《万仁鹏劳务队承包沈阳辰宇公司（朱玉山项目部）人工费结算统计表（与宋彬对账）》第一个项目中应当扣除税金25000元，在原告提供证据工程名称：凯兴二期，分项工程名称《人工费结算单》第十项就是该25000元税金扣除的标注，2007年2月8日原告在该单上签字确认，原告的反悔行为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二张《万仁鹏劳务队承包沈阳辰宇公司（朱玉山项目部）人工费结算统计表（与宋彬对账）》的材料中，第四个项目则是原告对已经核算完，承认承担责任的105275元反悔金额，证据为沈北华强会议中心的《人工费结算单》中，表格第12项就是对该笔账目扣除的说明，在2012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徐凤霞签字确认。原告的反悔行为，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原告混淆工程款支付方式。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朱玉山曾经有多个合作项目，被告项目经理朱玉山（下称朱玉山）给原告支付工程款没有固定的支付方式，根据原告申请，被告就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质保金均是抵顶，没有单独支付。原告自认的第一张《万仁鹏劳务队承包沈阳辰宇公司（朱玉山项目部）人工费结算统计表（与宋彬对账）》中，第一个项目凯兴二期抹灰工程款结算多支付了5635元足以证明被告的说法。工程结算后，原告与朱玉山的员工签订《人工费结算单》。原告在第一张《万仁鹏劳务队承包沈阳辰宇公司（朱玉山项目部）人工费结算统计表（与宋彬对账）》第八个项目新民抹灰的工程中，原告以该项目向朱玉山请款，朱玉山批款1330000元，但该工程并非原告施工，该工程系朱玉山找别人施工完成的工程。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该笔款项抵顶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三、本案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9911394元，计算方法为：凯兴二期A座抹灰719365元（683365元+36000元）+航翠园1#4#抹灰1006970元（807300元+3900元+1606970元）+和谐大厦A座抹灰911383元（866383元+45000元）+四院眼科大楼抹灰1087790元（1055790元+32000元）+摩尔公馆抹灰1105521元+沈北华强酒店1#4#抹灰1489022元（1419022元+70000元）+华强会议中心主体2997133元（2847133元+150000元）+新民贴砖594210元（证据单据没看到需被告核实）=9936394元-25000元=9911394元。原告已实际支付9929110元，已经多支付17716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无施工资质，被告将其承建的沈北华强酒店1#至4#号楼工程中抹灰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原告如约施工。2012年1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员工徐凤霞结算，双方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为1489022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给付工程款1010000元，以被告尚欠工程款479022元为由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陈述为被告进行九个工程施工，分别为凯兴二期抹灰工程、航翠园抹灰工程、和谐大厦A座抹灰工程、四院眼科大楼抹灰工程、摩尔公馆抹灰工程、沈北华强酒店1#至4#抹灰工程、华强会议中心主体工程、新民抹灰工程、新民粘砖工程。对于以上九个工程，被告否认新民抹灰工程系原告施工，认可其余八个工程系原告施工。被告自认八个工程的工程款分别为凯兴二期A座抹灰工程工程款为719365元、航翠园1#至4#抹灰工程工程款为1006970元、和谐大厦A座抹灰工程工程款为911383元、四院眼科大楼抹灰工程工程款为1087790元、摩尔公馆抹灰工程工程款为1105521元、沈北华强酒店1#至4#抹灰工程工程款为1489022元、华强会议中心主体工程工程款为2997133元、新民贴砖工程工程款为594210元，以上工程工程款累计为9936394元。扣减凯兴二期抹灰工程税款25000元，被告认为其应付工程款为9911394元，其实际支付9929110元，已经多支付17716元。对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929110元，原告并无异议，但主张新民抹灰工程亦系原告施工，依据原告计算，新民抹灰工程款为1372250元+179632元+5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施工款，且该欠款亦不是新民抹灰工程一工程所欠，而是九工程均欠尾款。对于被告所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9929110元，诉讼中，本院释明由被告提供原告的收款收据及被告记账明细用以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各工程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但被告未提交相应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减少诉讼请求被告需要举证期问题，本院已当庭答复，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并不增加被告举证负担，故对被告请求，本院不予准予。关于被告提出管辖异议问题，本院已当庭答复，被告在庭审中、答辩期满后提交管辖异议申请，已逾期，本院不予准予。被告将其承建的沈北华强酒店1#至4#号楼工程中抹灰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无施工资质，被告属违法分包，双方形成分包关系无效。但诉争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已结算，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双方并无异议，为1489022元。但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被告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结合被告对涉案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的事实，而双方结算单确认金额与被告认可工程款金额一致，被告不能提供其他结算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本院予以采信。双方结算时间为2012年1月11日，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已给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问题，举证责任在被告，尽管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9929110元，但该款项依据被告陈述，为其给付原告8个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已超额给付。依原告陈述，为被告给付原告9个工程的工程款，9个工程均欠付尾款。对双方争议的工程款给付问题，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应举证证明给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但被告未提交相应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以原告自认为准，为10100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4790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因被告结算后仍逾期给付工程款，依据法律规定，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2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万仁鹏尚欠工程款479022元；二、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万仁鹏利息损失，以47902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1月12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50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退回原告6265元，收取4243元，由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沈河区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八个工程，已经多给付工程款，该案的审理结果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86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陈 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超杰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