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芝，女，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玲，女，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宝贵，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负责人：邵强，经理。上诉人张亚芝因与被上诉人王义玲、吕宝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将判决书第一项中伤残赔偿金20609元改判为45101.71元、增加误工费10586.78元，改判金额为增加35079.49元；2、上诉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未能全面保护。张亚芝自2004年开始就与儿子张洪旺共同生活，张洪旺在长春市南关区南部新城有自己的房子，张亚芝虽然是农业户口，但从2004年开始至今每年都在公安局办理暂住证，公安机关为外来人口每年办理一次暂住证，期限均为一年，办理新证时旧证收回。故未提供两年以上暂住证。张亚芝虽然60多岁，但身体条件特别好，十几年来一直在汽车修配厂给员工做饭。请二审法院支持张亚芝的上诉请求。王义玲、吕宝贵辩称，没意见。我方应承担的责任已经投保了。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亚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义玲、吕宝贵、人保公司赔偿张亚芝医疗费45992.85元、护理费11309.40元、误工费10586.78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45101.71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000元、代理费7800元，合计161290.74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理赔限额之外的由王义玲、吕宝贵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义玲、吕宝贵、人保公司承担。诉讼中，张亚芝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张亚芝各项赔偿款合计161290.74元由人保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保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王义玲、吕宝贵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16时许，王义玲驾驶×××号小型客车，沿长春市金宇大路停车场内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春市南关区金宇大路与华康街交汇处时，其车左前部与行人张亚芝身体发生刮撞，致张亚芝受伤。事故发生后，张亚芝先后前往吉林省前卫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治疗，并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0日，该院诊断为“左内外踝骨折”，该院出院诊断书载明术后定期复查。出院后，张亚芝多次前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复查就诊。张亚芝在各医疗机构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45993.75元。本次交通事故，由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7年1月21日制作第22010232017045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义玲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张亚芝无责任。”王义玲驾驶的×××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吕宝贵。吕宝贵为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起诉前，由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就张亚芝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费用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吉常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1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亚芝此次左踝部伤情达十级伤残。2.张亚芝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以90天为宜。3.张亚芝此次外伤需营养费9000元。4.张亚芝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需16000元。”该中心收取张亚芝鉴定费4000元。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张亚芝已年满63周岁。南关区繁荣汽车维修服务站于2018年3月15日为张亚芝出具证明，证明张亚芝自2016年5月起在该服务站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自2017年11月17日至证明开具之日张亚芝未上班，期间该服务站未支付张亚芝工资。另查明，张亚芝系农业户口。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分局为张亚芝签发的居住证显示张亚芝现居住于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前进大街5205号南城家园C10栋3单元407室，该居住证签发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再查明，张亚芝为诉讼委托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该所收取其代理费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长春市交警支队南关区大队制作第22010232017045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由此王义玲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张亚芝身体受到损害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争执焦点及所涉及的问题，依法评判：关于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义玲驾驶的×××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吕宝贵。虽张亚芝主张应由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吕宝贵与肇事者王义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吕宝贵对张亚芝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故张亚芝要求吕宝贵与王义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吕宝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吕宝贵为案涉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亚芝的损失应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为王义玲和人保公司。关于人保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肇事车辆×××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此，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张亚芝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人保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王义玲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问题。依保险条款约定了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因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且投保人吕宝贵否认人保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张亚芝已超过退休年龄，虽张亚芝提供南关区繁荣汽车维修服务站营业执照以及由该服务站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形式要件有瑕疵，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或盖章。除此外张亚芝亦未能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实际工作收入。由此，张亚芝无法举证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误工损失，故本院对张亚芝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张亚芝提供的相关票据，对张亚芝于事故发生当日即2017年11月17日的急救费票据（425.80元）予以确认，又根据张亚芝相关病历及出院诊断书记载的“术后每月定期复查X片至骨折完全愈合”，结合实际情况，张亚芝主张交通费500元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应予保护。关于张亚芝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张亚芝系农村户口，且已超过退休年龄，虽张亚芝提供居住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亚芝在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了一年，由此，张亚芝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关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采信问题。因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王义玲、吕宝贵在庭审中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应视为人保公司、王义玲与吕宝贵对该鉴定意见认可，故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给张亚芝造成的损失，依其每项诉讼请求，依法评定：1.医疗费45992.85元。结合张亚芝提供的医疗机构门诊票据，经核算，张亚芝的医疗费为45993.75元，但张亚芝的主张其医疗费45992.85元，故确定张亚芝的医疗费为45992.85元；2.护理费11309.40元。依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90日。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25.66元，确定护理费为11309.40元（90日*125.66元/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依张亚芝的住院病历，张亚芝住院共计10日，每日按100元标准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100日*100元/日）；4.伤残赔偿金20609元。依据上述评定及鉴定意见，张亚芝此次外伤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张亚芝定残之日已年满63周岁，赔偿年限17年，伤残赔偿系数为10%，按农村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0609元（12122.94元*17年*10%）；5.营养费9000元。依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为9000元；6.二次手术费16000元。依鉴定意见，张亚芝二次手术费确定为16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张亚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在身体和精神上造成了伤害，张亚芝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500元。根据张亚芝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及结合其病历、实际情况，张亚芝主张交通费500元适当，应予保护；9.鉴定费4000元。因鉴定意见被采纳以及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为4000元；10.代理费7800元。根据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法律服务所开具的代理费票据及实际保护数额及行业标准，经核算确定代理费为78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合计数额126211.25元。人保公司、王义玲对上述各项赔偿金承担方式分配：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项下有残疾赔偿金20609元、护理费11309.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2418.40元。以上共计52418.40元。二、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有医疗费3599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鉴定费4000元、代理费7800元，以上共计73792.85元。三、王义玲的赔偿。依上述的评定，因人保公司已足额赔偿了张亚芝的各项赔偿金，故王义玲无需再赔偿张亚芝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亚芝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0609元、护理费11309.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2418.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亚芝医疗费3599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鉴定费4000元、代理费7800元，共计73792.85元；三、驳回张亚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张亚芝负担25元，人保公司负担1738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亚芝已年满63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张亚芝提供的南关区繁荣汽车维修服务站营业执照、用工协议书、误工证明并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盖章，且未提供工资发放明细等予以佐证，因此，张亚芝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张亚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张亚芝要求按城镇标准保护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亚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上诉人张亚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