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被害人武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被害人武某2母亲。 两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高文波，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男，200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系被害人武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牛某2，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牛某1父亲。 被告人宋扬，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辍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杜浩瀚，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扬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杨某、牛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检察员孙宗虎、於蔚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文波，被告人宋扬及其辩护人陈琦、杜浩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宋扬通过网络游戏与被害人武某2相识，后确立了恋爱关系。2018年3月，宋扬到马鞍山市入住武某2家，不久俩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宋扬搬出武某2家。后宋扬怀疑武某2与其他男子关系密切而心生怨气，于4月26日15时左右，到武某2家楼下等候，趁武开门之际，强行进入并与其发生争吵，随即从武家厨房中拿出铁锤，一锤将武砸倒在地，接着朝武的头部、背部连砸数锤致其当场死亡。后将被害人尸体藏匿于武家主卧室把门反锁，将现场血迹清理、凶器藏匿。 作案后，被告人宋某等被害人之子放学回家，待其睡熟之后，到武某2卧室，用武的电脑登录武的QQ号，将武QQ钱包内的1万元转入其名下的QQ钱包，然后转到其微信的钱包内；离开现场时又将被害人两部价值5200元苹果牌手机拿走。4月27日凌晨，被告人宋扬到马鞍山市火车站，乘2点34分火车逃离，在列车开往宜春公安民警抓获。 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武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部手机价格为52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1.物证：铁锤等；2.书证：入住宾馆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等；3.证人证言：证人牛某1、杨某、风鸣、谢某,4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宋某的多次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现场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物证鉴定书；6.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号、财付通账户注册信息等；8.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其他证据。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宋某在与被害人交往过程中因观念不同产生矛盾，即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某杀人后转走被害人QQ账户上一万元，拿走被害人两部手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对被告人宋扬犯故意杀人罪应当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宋扬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359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物品损失及事故处理费用30000元，合计1198704元。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原告人诉请一致。 被告人宋扬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宋扬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证据、定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宋扬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宋扬的家庭成长环境长期缺乏关爱，是导致其人生观、价值观扭曲，冲动杀人的重要原因；2、本案被害人言语挑拨是导致被告人激愤杀人的因素之一；3、被告人宋扬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宋扬通过网络游戏与被害人武某2相识，后俩人确立了恋爱关系。2018年3月12日前后，宋扬来到马鞍山市入住武某2家，不久俩人因琐事发生矛盾，宋扬从武某2家中搬出。后宋扬从他人处听讲武某2与其他男子关系密切而心生怨气，曾于4月初一天，到武某2家与武发生争吵并用手掐了武的脖子。4月26日15时左右，宋扬再次到武某2家楼下等候，趁武开门之际，强行进入武家并与武某2发生争吵，后从武某2家厨房中拿出铁锤，朝武某2头部砸了一锤，将武砸倒在地，接着朝武的头部、背部连砸数锤致其当场死亡。后将被害人尸体藏匿于武家主卧室把门反锁，将现场血迹清理干净、凶器藏匿于橱柜的纸盒内。 后被害人之子放学回家，宋扬采用哄骗方法，陪其吃饭、做作业直至睡觉。待被害人之子睡熟之后，宋扬到武某2卧室，用武的电脑登录武的QQ号，将武QQ钱包内的1万元转入其名下的QQ钱包，然后转入微信钱包内；离开现场时又将被害人两部价值5200元苹果牌手机盗走。4月27日凌晨，宋扬乘2点34分火车逃离马鞍山市，在列车开往宜春公安民警抓获。 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武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部手机价格为5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马鞍山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8年4月27日13时30分42秒，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接到报警，马鞍山市花山区八中宿舍4栋206室有一人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情况不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沙塘街道八中宿舍4栋206室，在西卧室地面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上盖着被子，被子下方有大量血迹；在卫生间洗漱台实物提取一把拖把；在厨房橱柜的纸盒内实物提取一把铁锤；在厨房垃圾袋内实物提取一枚烟头。在客厅与东卧室交界处过门石（距西墙13cm，距过门石南侧边缘3cm）发现一串滴落状血迹，选取一处擦拭提取；在西卧室双人床东侧地板上发现一处面积为50cm*60cm的血泊1，选取一处擦拭提取；移开尸体，在尸体下方发现有一处面积为60cm*50cm的血泊2，选取一处擦拭提取。 3、提取笔录:（1）对宋扬随身衣服DNA提取笔录证实，从宋扬随身穿着的裤子右膝盖处提取疑似血迹、运动鞋右脚后跟内侧鞋帮处、右脚鞋尖处、左脚内侧鞋帮处提取疑似血迹，从十个手指头指甲部位提取相关擦拭物。（2）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对被告人宋扬、死者武某2母亲杨某、父亲武某1进行血样提取。 4、被害人武某2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武某2右颞顶部及后枕部多处创口并伴有头皮下血肿,解剖见后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叶脑挫裂伤;另尸检未见导致机械性窒息的外力损伤,结合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规毒物,分析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推断损伤符合具有一定质量、质地坚硬带有棱边及弧角且易于挥动的锤类工具形成。死亡时间为尸检前约1天左右，死者系末次餐后3小时左右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擦拭物、血泊1擦拭物、血泊2擦拭物、拖把头部、铁锤头部、头柄结合部及锤柄上点状可疑血迹擦拭物，以及宋扬裤子右膝盖处擦拭物、右脚后跟内侧鞋帮处擦拭物、右脚鞋尖处擦拭物均检见人血，支持为武某2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武某1、杨某为武某2的生物学父母。现场提起烟蒂，与宋扬十指指甲内侧擦拭物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宋扬所留。现场提取的拖把柄部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包含有武某2和宋扬的基因型。 6、辨认笔录：（1）死者母亲杨某对武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经辨认后确认在本市沙塘街道八中宿舍4栋206室死亡的女子系其女儿武某2。（2）宋扬对作案现场及其行动轨迹、作案凶器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宋扬辨认出作案地点在本市沙塘街道八中宿舍4栋206室，其使用凶器铁锤在室内厨房橱柜南侧第二扇门内底层取得，案发后居住的旅社，作案后取款地点，从马鞍山乘火车逃离的地点，宋扬辨认出杀害武某2的凶器铁锤。（3）证人牛某3、徐某,4对宋扬的辨认笔录证实，牛某3辨认出宋扬是2018年4月26日晚上出现在其家中的人，徐某,4辨认出宋扬是经常与206室女子一起接送孩子上学的人。（4）宋扬对武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宋扬辨认出被害人武某2。 7、物证：作案凶器铁锤、现场遗留物烟头提取照片、宋扬作案当日所穿义务照片、被盗走的武某2两部手机照片、张某,4的身份证照片。经被告人宋扬辨认，确认系作案使用的凶器、穿着的衣服以及遗落在现场的烟头。 8、书证：马鞍山爱尚网咖提供的使用宋扬身份证上网的记录单，印证宋扬的供述。 9、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3（被害人儿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他第一次见到宋扬，之后宋扬与武某2同住一室约一个星期。宋扬与母亲一开始关系不错，最近俩人吵过架。2018年4月26日下午，他母亲武某2没有接他放学，自己回家后发现宋扬在他家。宋扬告诉他，他妈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宋扬当着他面前打她妈电话后告诉他今晚不用补课。当晚，家教老师来了之后，听讲今晚不补习之后就离开了。 （2）证人凤某,4（被害人武某2好友、本案报案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1时40左右，她与武某2母亲通过开锁匠打开武某2位于八中宿舍4栋206室大门、主卧房门。主卧门打开之后，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她立马打电话报警。并证实2018年1月，武某2告知她其与一个湖南籍男子处男女朋友，同年4月，还说过俩人发生过矛盾，该男子掐过武某2脖子。 （3）证人杨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1时40左右，她与武某2闺蜜凤某,4找锁匠开锁进入武某2家中，发现武某2被害。听武某2说过和一名湖南籍男子谈朋友，后来这名男子来马鞍山，其邀请他来吃饭，但是因为买礼品的事情，武某2没有让他来。 （4）证人余某,4（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八中宿舍4栋205室，同武某2系邻居。近一月，隔壁女子有两次与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发生争吵。案发当日下午，其在家中听到隔壁女子大声尖叫几声，之后就没有听到异常声音。 （5）证人徐某,4（被害人邻居）证言证实，其居住八中宿舍4栋505室，与被害人系邻居。因被害人之子与他女儿都在实验小学上学，所以他经过看见武某2送其子上学。2018年3月中上旬，他看见一名男子陪被害人一起送孩子上学，当月底的时候，就只有被害人一人在送孩子上学了。该男子28岁左右，1.75米左右，体型偏瘦，皮肤较黑。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身份证曾经遗失。他不认识宋扬、武某2二人，也未曾来过安徽省马鞍山市。 10、电子数据（光盘一张）、马鞍山市农业银行出具的卡号为62×××7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27日0时7分，宋扬使用武某2尾号846a财付通账户对应的微信向武某2的另一微信“WX-wxid_2fmq77s5g9cp22”（对应财付通账户尾号3130）转账1万元，1分钟后，又使用此“WX-wxid_2fmq77s5g9cp22”微信账户向宋扬个人微信“Mvp_SY”转账1万元。宋扬于同日00时15分18秒，00时23分54秒将微信“Mvp_SY”账户上的钱分别提现200元、9000元至绑定的银行卡。于2018年4月27日分四次合计取款9200元。 11、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从K149次列车保洁员谢某,4处扣押的两部手机证实，苹果牌手机一部，型号A1699，玫瑰金色，不含电话卡；苹果牌手机一部，型号A1661，红色，不含电话卡。 12、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马某2改认定[2018]186号）证实，两部苹果牌手机，价值合计人民币5200元。 13、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其在K149次列车07车厢打扫卫生过程中发现一个长约50-60厘米，高约20-30厘米的橘黄色长方形旅行包，谢某,4将旅行包从货架上拿下来后打开，发现包内有几件衣服、两部苹果手机、一根充电线和一包纸巾。两部手机一部是玫瑰金色的iPhone6sPlus，一部是iPhone7Plus。其将两部苹果手机拿走，将旅行包放回车内货架后离开。 14、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从宋扬处扣押宋扬随身携带的物品及衣物，扣押的两部苹果手机发还被害人母亲杨某，宋杨作案时穿的长裤、皮带、鞋子均保管在花山分局物证室。 15、人口户籍信息表证实，宋扬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武某2的身份事项。 16、被告人宋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他通过网络游戏《天涯明月刀》与被害人武某2相识，后发展成恋人关系。2018年3月12日，他到马鞍山看望武某2并入住武某2家中十余天，期间俩人共同生活，偶尔共同接送武某2之子牛某3上学、放学。一天，武某2要带他去见她母亲，在给她母亲买礼物时，因他不愿意买香烟，武某2生气了，可能是觉得他对见她母亲不够重视，就不让他去她母亲家了。接下来他们俩就在家冷战，感情产生了隔阂。之后没过两天他就搬出她家了，但是他一直放不下她，想挽回这段感情。4月9号左右，QQ上有个女的找他，说武某2跟她男朋友现在一起，关系很密切。4月12号下午，他去武某2家，质问她和其他男人的情况，然后就跟她吵起来了。他一气之下就用右手掐了她的脖子，最后他俩不欢而散。这次吵完架之后，他俩的感情基本上是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在想武某2和那个男的之间事情，怀疑他们俩有不正当的关系，心里很憋屈。4月26号下午，在解放路的爱尚网咖上网期间，他越想越气就去找她，当时他连网咖的电脑都没下线，就直接去武某2家找她了，想当面问她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3点20分，武某2开门出去准备接小孩，他就冲进她家，把大门关了起来。她看他进来就咬牙切齿大声喊：“你怎么来了？”并表现出一副很烦他的样子，然后他很生气就问她：“我就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跟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武某2说：“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说：“以前你还不敢承认，现在不也承认了么。”她说：“反正承认了我也没给你戴绿帽子！”这时候他就更加生气了，联想到之前她对他的种种表现，就跟她推搡起来，她就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会这样？”并大叫：“你给我滚出去！”当时他极其暴怒，知道她家厨房左边第二个橱柜下面有一把30公分左右的铁锤，锤子两头好像是正方形的，之前他用这个锤子固定过晾衣杆。他把这个锤子拿出来之后，武某2有点害怕，说不要这样，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失控了，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拿着这把铁锤朝她的头顶砸过去，当时她挡了一下，但是没挡住，锤子还是砸到头了。武某2当时就站在客厅里她家厕所和她卧室之间的地方，当时就给砸懵了，也喊叫了一声，但是喊叫的声音不大，他一锤子就将她砸倒在地。她倒地后趴在地上背对着他，他当时害怕她叫出声音，就又弯腰站在她身子侧面朝她头上砸了三、四下，他记得砸第二锤的时候血喷溅出来了，客厅墙上和武某2卧室门上、厕所门上都溅到了血迹。另外他还朝她背上也砸了一下，砸的这几下用的力气很大，她头给砸开了，现场流了很多血，武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确认她死亡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的尸体拖进她的卧室里，不能让小孩放学回家看到这一幕。因为她头朝着卧室门，他就抓着她的双脚将她尸体调转方向拖进主卧室里，将她的尸体放在床尾和墙边的过道上，用床上的被子将她盖上，然后把卧室门锁上，把钥匙放在自己口袋里了。接着他开始擦客厅的血迹，用厕所的拖把还有毛巾将地面、客厅墙上、武某2卧室门上、厕所门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并将擦拭血迹的拖把和毛巾清洗干净后放在厕所里了。4点钟左右，牛某3放学回家了，看到他之后很惊讶，问：“叔叔，你怎么来了？”然后又问他：“我妈妈到哪去了？”他说：“你妈妈有个朋友阿姨受伤住院了，你妈妈到医院去看她了。”听他这么说，牛某3就没问什么了，中途家教老师来补课时没有进家门，就让家教老师走了。接着他就在家陪牛某3写作业，10点多哄他睡着了。牛某3睡着之后他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在武某2家里将她的两部苹果手机（一部是红色苹果7PLUS和金色的苹果6SPLUS）、武某2身份证、一个充电器头拿走了。后把她家里的台式电脑打开了，用她的QQ钱包向他的微信零钱转了10000块钱，他的微信绑定了农业银行卡，从微信上提现，将钱提现到农业银卡，然后在马鞍山火车站旁边的农业银行里将这10000块钱提取出来了放在身上花了。大概12点半左右，他在火车站买的是4月27号2点34分从马鞍山到江西鹰潭的硬卧火车票，票买好之后他到火车站旁边的一间小旅馆开了一间20块钱的钟点房，住了1个小时之后就退房离开了。接着就坐火车去了鹰潭，4月27号中午1点钟左右到的鹰潭。接着他买了一张江西鹰潭到湖南衡阳的卧铺票，晚上8点多钟，火车开到江西宜春的时候，车厢里面来了一个乘警和几个列车员，问他是谁，要查看他的身份证，然后乘警就把他铐起来，在株洲将他带下车，带到了株洲火车站派出所。后被带回马鞍山。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因不能正确处理个人情感纠纷产生杀人故意，后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杀人后采取秘密手段转走被害人QQ账户上现金10000元，盗走被害人价值5200元的两部手机，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可以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宋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32575元（2017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65150元÷12月×6月）、办理丧事相关费用5000元等合理诉求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于某无据，物品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宋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伍仟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杨某、牛某1经济损失375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随案移送的物品：被告人宋扬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天翼4G手机卡一张）；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4773）予以没收。 四、扣押的现金8586元和铁锤一把发还被害人亲属；责令被告人宋扬退赔被害人被盗钱款14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叶 毅 审判员 杨先祥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庾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