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珍，女，194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清惠，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国球，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敏，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负责人：韩洪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拱北路**v>负责人：程青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珍因与被上诉人伍国球、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刘桂珍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护理垫、手动轮椅车费共54935.7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刘桂珍赔偿医疗费1648.8元；二、驳回刘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刘桂珍负担12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负担1284元。上诉人刘桂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桂珍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广州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2758.02元。刘桂珍的儿子郑伟华多年前已经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5号购买了房屋，儿子也在广州居住、工作，刘桂珍2010年开始从兴宁搬来广州随儿子居住，以上事实有收入证明、母子关系证明、产权证以及刘桂珍多名邻居签名的书面材料印证，刘桂珍事故发生时已经七十多岁了，没有固定收入也属于正常现象。2.原审法酌情按照40元计算护理费错误，应按照8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为12000元。3.原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刘桂珍的后续治疗费错误，本次事故中刘桂珍的股骨有内固定，鉴定意见中称取出内固定预计10000元，刘桂珍主张后续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二次手术还会产生伙食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10000元显然不高，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请二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一并予以支持。4.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不合理。本次事故导致刘桂珍股骨骨折，刘桂珍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医院医嘱证明需要营养，鉴定意见称营养期为180天，刘桂珍主张6000元在合理范围，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仅支持2000元不合理。综上，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出院后护理费的标准、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的金额均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刘桂珍损失107823.52元。被上诉人伍国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1.刘桂珍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证据证明，刘桂珍二审提交上诉状时提交的来穗流动人口居住证申领表，但是该申请表显示该次办证为首次申办，申办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即本案受理后申办的，但该表反映的来本市日期2013年11月25日是自行填写的，非出租屋管理中心有权确认的部分，该日期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日期与刘桂珍所称的2010年来广州不符，故刘桂珍现仍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原审认定的标准计算。2.后续治疗费方面，刘桂珍至今仍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进行后续治疗，故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3.护理费、营养费，原审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残疾赔偿金方面，刘桂珍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广州居住满一年，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2.护理费方面，因刘桂珍没有鉴定及有相应的医嘱证明其在医嘱的一个月以后还需要按全部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故原审法院酌情按4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合情合理。3.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是仅供参考，该费用是不一定发生的费用，到目前为止，刘桂珍已年满75周岁，一般医生都不建议拆除内固定的，是否拆除以及应否拆除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处理。4.营养费方面，原审法院认定合理。被上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为证明刘桂珍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刘桂珍在原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郑伟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5号104房的产权证；郑伟华与刘桂珍是母子关系的证明；郑伟华的收入证明及其所在单位的企业信用信息；由谢某、肖某1、肖某2等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共两份（其中对于刘桂珍搬到上述房产证地址的时间均有手写改动）证明，伍国球认为对于上述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身份无法确认，内容是刘桂珍的儿子所写的，证人只是签名，没有确认刘桂珍居住时间和地点，故不能采纳作为定案证据。二审中，刘桂珍本人到庭，陈述其同其丈夫1963年结婚后就来广州，其与丈夫共同抚养的四个小孩长大了，其就开始在广州居住，因农忙要回乡下耕田，早期经常回乡下，近四、五年就不用经常回乡下了。刘桂珍二审中申请证人谢某、肖某1、肖某2出庭作证，其中谢某到庭陈述称其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5号7楼，其自2010年开始是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1至5号大院管理委员会的组长，其知道郑伟华的妈妈自1990年代就随着郑伟华的父亲到广州来，2010年之后，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就常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5号104房；肖某1到庭陈述称刘桂珍的丈夫是其的同事，其与刘桂珍住在一个大院，大概2008年到2010年开始刘桂珍就开始常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5号104房；肖某2到庭陈述称刘桂珍是其的邻居，刘桂珍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南边一约5号104方大概居住有10多年了。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伍国球认为因为刘桂珍与谢某关于书面证言上改动的地方是谁按指模的陈述不一致，因此谢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谢某称刘桂珍在2010年开始在广州常住，与刘桂珍本人称其在四、五年前在广州常住不一致，谢某、肖某1与肖某2称与刘桂珍很早认识，所以很难区分刘桂珍何时在广州常住。保险公司认为三名证人的证言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名证人证言有很多矛盾，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桂珍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刘桂珍在原审中虽然提交了其儿子郑伟华的房产证等证据材料，但直接证明刘桂珍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仅限于谢某、肖某1与肖某2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但在该书面证明中，关键时间上有明显改动的痕迹，刘桂珍对此不能予以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予以补强，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桂珍不能充分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认定正确。二审中，刘桂珍申请上述证人到庭，三名证人均陈述是刘桂珍的邻居，刘桂珍在2010年或之前已经在广州市常住，虽然刘桂珍自己陈述其在四、五年前开始才在广州常住，与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不完全吻合，但刘桂珍自己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9日），刘桂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刘桂珍已经年满73周岁，其在广州市没有收入来源需要投靠亲属亦符合常理常情。故刘桂珍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方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7年，赔偿系数为20%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刘桂珍的残疾赔偿金为52758.02元（37684.3元/年×7年×20%）。关于刘桂珍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问题，刘桂珍没有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为40元每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虽然涉案鉴定意见书已载明拆除内固定物预计需要的金额，但刘桂珍现时年龄较大，是否拆除内固定不能确定，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桂珍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6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2420元、残疾赔偿金52758.02元、护理垫及手动轮椅车费149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9023.52元（医疗费1646.8元+其他损失费用87376.72元）。因肇事车辆已经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故刘桂珍的以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646.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7376.72元。刘桂珍二审才申请证人谢某、肖某1、肖某2出庭作证，属于重大过失逾期举证的行为，因上述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刘桂珍的上述行为予以训诫，并由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刘桂珍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垫、手动轮椅车费共87376.7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刘桂珍赔偿医疗费1648.8元；三、驳回刘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刘桂珍负担50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负担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刘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