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顺，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峰，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创嘉铭新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靠山集大街**。法定代表人：黄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男，首创嘉铭新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玉顺因与被上诉人首创嘉铭新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嘉铭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玉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峰，被上诉人首创嘉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三、苏志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玉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蔡玉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地字[2011]294号征地批复与《土地管理法》规定不一致。北京市平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平拆许字（2013）第2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证的颁发时间与京高法发（2011）194号内容限制时间点相冲突，一审法院证明涉案合同的合法性合理性是错误的。第二，首创嘉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地块在征收范围内。国家的政策限制了集体非经营性建设用地，是不能入市交易的。第三，《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主要根据没有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已被征收，该方案内容没有征收法律存在，不能当作涉案房屋征收的证据。该方案内容记载拆迁主体是金海湖镇政府，不是首创嘉铭公司。第四，一审适用《城市房屋拆迁条例》错误，城市拆迁条例已被国务院废止，不能再使用。一审法官认为本案适用《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上位法授权支持。《宪法》等法律规定，征收非国有财产，必须依据法律的原则。一审法院法官规避了合法征收性质变更为没有法律允许的拆迁行为，是一审法官不按照法律赋予审理案件作出法律允许的拆迁行为，利用规章性文件约束蔡玉顺的合法财产，是属于包庇首创嘉铭公司侵犯了蔡玉顺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官认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不适用于本案集体土地的拆迁补偿，一审法院又规避了征收性质，又变更为拆迁行为。第五，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蔡玉顺在2013年11月14日与首创嘉铭公司签订了协议，是错误的，该合同的约束力并不是《合同法》，而是《物权法》，因为协议不属于买卖合同，是房屋征收合同。故该协议签订主体错误，房屋征收主体不清，至今首创嘉铭公司未向蔡玉顺提供回迁安置房。一审法院法官在审理中多次提到将蔡玉顺原购买房款退还给蔡玉顺，就算给蔡玉顺，至今未能得到安置费不就行了吗？一审法官利用没有合法产权被首创嘉铭公司忽悠欺骗的手段骗进楼房的地址作出判决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目的是掩盖首创嘉铭公司的违法建设事实。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是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没有欺诈行为，合同内容不缺少合法性合理性，是否双方履行、不能约束一方履行，一审法官有包庇首创嘉铭公司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是征收行为，那么合同签订主体应该是人民政府，故合同签订主体与法律规定不一致。关于合同内容，补助费与奖励费不属于同一性质，不能混为一谈。合同内没有安置费用的数据体现，合同内体现的补偿数额至今未足额发放。村集体给村民的补助费让首创嘉铭公司挪用，村集体的补助费和首创嘉铭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首创嘉铭公司的证据在本案中使用，一审法院将此款认定给付主体错误。首创嘉铭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拆迁主体，再有蔡玉顺也没有主张利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给予补偿，这是一审法官私自认为的由头，一审法官将城市拆迁条例体现在判决书内，其目的就是将拆迁行为合法化。一审法官的行为是伪造拆迁法律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首创嘉铭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不同意蔡玉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蔡玉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首创嘉铭公司按照现行的房屋征收程序法规定，给予被征收人合法补偿和安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1、2011年12月3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2011〕294号批复，同意征收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集体土地共计35．6854公顷，另使用国有土地共计3．0152公顷。同意依据平谷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北京市城市规划将上述农用地14．560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意由土储平谷分中心实施平谷区金海湖小镇B地块土地征收和土地一级开发工作后，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其中经营性用地入市公开交易。2、2013年10月31日，北京市平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住建委）作出京建平拆许字〔2013〕第2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准许土储平谷分中心实施平谷区金海湖小镇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土储平谷分中心委托首创嘉铭公司作为该地块一级开发实施主体，负责该地块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市政建设等具体工作。3、蔡玉顺居住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大街的房屋（以下简称5号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内。4、2013年10月18日，土储平谷分中心、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海湖镇政府）、首创嘉铭公司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规则》、《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平谷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标准面积控制标准及有关补助费的意见》等，制定了《平谷区金海湖小镇B地块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拆迁实施方案），依据实施方案，该次拆迁实行货币补偿与回迁安置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房屋拆迁补偿价由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奖励费、补助费等构成。其中，根据《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安置规定的通知》，确定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拆迁范围内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540元/平方米。为减轻被拆迁人的购房负担，凡被拆迁人购买指定地点安置房的，可享受每宗宅基地购买173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房均价为1600元/建筑平方米（不同楼层房屋有价差）。后，首创嘉铭公司作为拆迁实施主体，对韩庄村村民进行了拆迁安置。5、2013年11月14日，蔡玉顺、首创嘉铭公司签订《拆迁协议》，蔡玉顺位于涉案房屋被拆除，宅基地面积537平方米，蔡玉顺共获得补偿款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奖励费、补助费等共计1165685元。同日，蔡玉顺、首创嘉铭公司签订《山海名居定向安置房认购单》（以下简称认购单），蔡玉顺购买了楼房两套，蔡玉顺同意购房款在拆迁补偿款中一次性冲抵。《拆迁协议》及《认购单》签订后，首创嘉铭公司扣除购房款后，其余拆迁款已支付给蔡玉顺，蔡玉顺已搬入新居居住。对于该拆迁协议，蔡玉顺不认可其合法性，认为拆迁协议载明的款项系对蔡玉顺原有宅基地及房屋的补偿，不属于安置费，所购房屋亦不属于回迁安置房，首创嘉铭公司应按蔡玉顺的诉讼请求给予安置；首创嘉铭公司认可拆迁协议的合法性，并表示对蔡玉顺已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安置。6、蔡玉顺曾以平谷区住建委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平谷区住建委核发拆迁许可证的行为合法，裁定驳回了蔡玉顺的起诉。7、2016年，蔡玉顺以首创嘉铭公司未履行签订涉案房屋二处房屋相应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蔡玉顺在起诉状中写明：2013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同时签订山海名居定向安置房认购单；购买涉案房屋二处楼房。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4日，蔡玉顺、首创嘉铭公司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北京市平谷区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为116568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首创嘉铭公司于一年内与蔡玉顺签订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涉案房屋二处房屋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8、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蔡玉顺起诉首创嘉铭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该案中，蔡玉顺要求确认首创嘉铭公司单方意思表示的宅基地编号（7**）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没有涉诉行为实体法的效力，应当无效。2018年5月，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蔡玉顺的诉讼请求。蔡玉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蔡玉顺撤回上诉。9、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蔡玉顺提出，首创嘉铭公司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相关规范性文件作为拆迁的依据并据此制定《拆迁实施方案》是不合法的，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规定对蔡玉顺进行拆迁补偿安置；首创嘉铭公司不认可蔡玉顺的陈述意见，认为本案适用《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合理合法，蔡玉顺所述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规定适用于国有土地的征占，不适用于本案中集体土地的拆迁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涉案项目原系集体土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应当适用于《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而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文件制定的《拆迁实施方案》也是合法有效的，且在拆迁实施过程中，亦是按照《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进行的，故蔡玉顺主张的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规定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不能成立；其次，蔡玉顺、首创嘉铭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经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且蔡玉顺已经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选购了回迁安置房并已实际入住，合同的相关内容已履行完毕，故蔡玉顺关于《拆迁协议》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首创嘉铭公司拆迁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及实施的具体拆迁行为均属合法有效，蔡玉顺主张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文件并按照其诉讼请求中的标准进行补偿安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注意到，就蔡玉顺房屋拆迁安置问题，韩庄村民多次提起民事、行政诉讼，虽案由不一、主张不一，但本质上均是对房屋拆迁安置之事实提出质疑，而本案涉及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已进行了数年，韩庄村村民大多已搬入新民居，各项拆迁工作已完成，希望当事人对拆迁工作有正确和理性的认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玉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部分韩庄村民曾以平谷区住建委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001号不予受理通知并判决平谷住建委重新作出行政裁决。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涉案拆迁项目系《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因国家建设征用集体土地拆迁房屋的情形，适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蔡玉顺上诉主张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规定而非《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就此本院认为，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拆迁项目系《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因国家建设征用集体土地拆迁房屋的情形，应适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相关规定，而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文件制定的《拆迁实施方案》也是合法有效的，且在拆迁实施过程中，亦是按照《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进行的，故蔡玉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蔡玉顺与首创嘉铭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经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且蔡玉顺已经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选购了回迁安置房并已实际入住，合同的相关内容已履行完毕，故蔡玉顺关于《拆迁协议》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认购单约定，蔡玉顺购买了楼房两套，蔡玉顺同意购房款在拆迁补偿款中一次性冲抵。《拆迁协议》及《认购单》签订后，首创嘉铭公司扣除购房款后，其余拆迁款已支付给蔡玉顺，蔡玉顺已搬入新居居住。根据《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安置规定的通知》，确定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拆迁范围内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540元/平方米。为减轻被拆迁人的购房负担，凡被拆迁人购买指定地点安置房的，可享受每宗宅基地购买173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房均价为1600元/建筑平方米（不同楼层房屋有价差）。故蔡玉顺有关所购房屋亦不属于回迁安置房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蔡玉顺上诉主张其原有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但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2011〕294号批复明确了征地范围，且蔡玉顺与首创嘉铭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认购单等文件，并实际享受了补偿款。蔡玉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玉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蔡玉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瑞审判员 龚勇超审判员 李 淼审判员 杜丽霞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程惠炳书记员刘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