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04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勇，男，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南昌铁路局工作。家住南昌市西湖区。2018年2月9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月24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定明，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8）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强奸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福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2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勇经过南昌市解放西路与二七南路交叉口时发现坐在路边身体不适、失去行动能力的被害人刘某，遂想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陈勇采取拖、抱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带上自己汽车后开车将刘某带至南昌市青云谱区梅湖景区内的路边，在车内采取摸胸、舔胸等方式对刘某进行猥亵并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因刘某身体冰冷、腹痛，被告人陈勇主动放弃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勇发现被害人刘某呼吸停止、鼻腔冒白沫等症状后将刘某搬下车抛弃在路边一桥墩旁，独自驾车离开现场。2018年2月8日凌晨4时49分左右，被告人陈勇又驾车返回现场并报警称发现一女子躺在路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微信聊天内容等书证；证人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勇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分析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勇过失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勇还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陈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犯强奸罪无异议，仅辩称是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由法院认定。 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被告人陈勇犯强奸罪无异议，但强奸罪有犯罪中止情节。2、被告人陈勇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检验报告已经查明，被害人患有严重的妇科疾病，生前存在长时间腹痛难忍的状况，加之寒冷、疲劳、生理情况，综合考虑系疼痛性休克死亡，由此可以证明，陈勇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勇经过南昌市解放西路与二七南路交叉口时发现坐在路边身体不适、失去行动能力的被害人刘某，遂想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陈勇采取拖、抱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带上自己汽车后开车将刘某带至南昌市青云谱区梅湖景区内的路边，在车内采取摸胸、舔胸等方式对刘某进行猥亵并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因刘某身体冰冷、腹痛，被告人陈勇主动放弃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勇发现被害人刘某呼吸停止、鼻腔冒白沫等症状后将刘某搬下车抛弃在路边一桥墩旁，独自驾车离开现场。2018年2月8日凌晨4时49分左右，被告人陈勇又驾车返回现场并报警称发现一女子躺在路边。 另查明，2018年2月7日22时左右，被害人刘某在“玖月奇迹KTV”工作期间身体出现不适，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刘某与涂某、吴某1等人回宿舍休息时因身体不适坐在南昌市解放西路与二七南路交叉口路边休息，涂某、吴某1等人先行离开，之后，吴某1返回到南昌市解放西路与二七南路交叉口寻找被害人刘某未找到。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患有严重的妇科疾病，生前存在长时间腹痛难忍的状况，加之寒冷、疲劳、生理期等情况，综合考虑系疼痛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联系吴某1从湖南来南昌的情况。 2、吴某2、涂某、谢某、徐某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和刑事照片证明：吴某2、涂某、谢某、徐某的尿检呈阴性。 3、玖月奇迹消费账单证明：2018年2月7日晚徐某等人在玖月奇迹消费情况，次日凌晨2时离开。 4、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8日4时50分陈勇报警称在昌南大道梅湖景区旁立交桥桥墩下发现一女子，称其已死亡。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陈勇尿检呈阴性。 6、行政处罚决定书2P146证明：2018年2月9日，公安机关给予陈勇行政拘留15日。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是其在湖南上班时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2018年2月7日早上刘某从湖南来到南昌。吴某1当晚带刘某并通过“静静”介绍其到“玖月奇迹KTV”上班。大概晚上10点钟左右，刘某突然说自己不舒服，休息一会就好多了。晚上11点钟左右刘某和另外一个小姐去了902包厢陪客人。2月8日凌晨1时许，静静带刘某到解放西路附近的宿舍时告知其刘某很难受、浑身发抖。吴某1赶到现场时发现刘某坐在人行道台阶上并说不舒服、难受、贫血就什么也不说了，吴某1就独自离开了现场。等后来其再回来找刘某时发现刘某已不在了，找了一圈后没找到人后吴某1就离开了。 8、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8日凌晨，其和刘某在玖月奇迹KTV陪客人喝酒、玩后回来时发现刘某浑身无力、眼神吓人。 吴某2辨认出当时包厢内的客人就是徐某；刘某就是与其一起陪客人喝酒的人。 9、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7日晚，吴某1介绍刘某到涂某的玖月奇迹KTV上班，次日凌晨刘某陪客人回来后感觉不舒服、疼痛。其因有事离开后吴某1陪同刘某，但后来吴某1也离开只剩刘某留在解放西路与二七南路交叉口处。等吴某1再次回来找刘某时发现刘某已不在现场。 涂某辨认出2018年2月7日晚在包厢陪客人的人就是刘某。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在玖月奇迹量贩式KTV工作，2月7日晚上十一点多，其和刘某去902包厢陪酒。后来经理“贝贝”就带“冷冷”进来把谢某换出了包厢。离开包厢后谢某就和杨叶离开了公司去外面玩了。大概2月8日凌晨2点左右，谢某和杨叶玩完打车回二七南路的公司宿舍时在解放西路和二七南路交汇的立交桥下车的时候看到经理“贝贝”并看到“贝贝”扶着刘某下车并扶着坐在立交桥边上。刘某当时看起来病怏怏的，并不愿意去医院就医。后他们都离开了，吴某1在那里照顾刘某。 11、证人熊某（120医生）的证言证明：熊某在2018年2月8日凌晨4时59分接到电话，总台说梅湖景区高架桥下面有人躺在那里，叫出急救车。等熊某等人赶到现场时发现有一个男的站在旁边。边上还躺着一个女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晚22时许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徐某和朋友颜某2、同乡魏某等人在南昌市上海路玖月奇迹KTV消费并点了两个陪唱小姐过来。一个比较高、比较瘦的女的在包厢里面只唱过一首歌，基本上就端坐在沙发上，不主动说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感觉比较冷，没有喝酒。另外那个微胖的女的就显得比较活跃，放松，也愿意跟我们一起唱歌、喝酒、聊天、玩甩子。 13、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颜某1与刘某是夫妻关系。刘某系疼痛性休克死亡。 14、被告人陈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2月8日凌晨，陈勇在解放路工人新村附近的工务段发现刘某独自坐在立交桥下，于是陈勇上前搭讪并将刘某带上自己的车子，当时刘某就无法行动，全身无力、发冷。在车上陈勇试图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但因刘某肚子痛没有继续。后发现刘某鼻孔冒白沫、没有呼吸后就将刘某抛在路边。后又赶回来报警，120赶到现场并宣告刘某死亡。 1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死者刘某阴道擦拭棉签上未检出精斑。2、送检的死者刘某左侧乳房擦拭棉签上检出人DNA，其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刘某和嫌疑人陈勇的DNA分型；送检的死者刘某右侧乳房擦拭棉签上检出人DNA，其STR分型与嫌疑人陈勇的口腔卡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x10的30次方。3、送检的死者刘某右前臂咬痕擦拭两份和大腿内侧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DNA，其STR分型与死者刘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x10的27次方。4、送检的死者左手指甲其中一枚的擦拭棉签及右手指甲其中一枚的擦拭棉签上均未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刘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x10的27次方。5、送检的2号烟蒂和4号烟蒂的过滤嘴边缘上均检出人DNA，其STR分型和嫌疑人陈勇的口腔卡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x10的30次方。6、送检的1号烟蒂、3号烟蒂及5号烟蒂的过滤嘴边缘上均未检出人DNA，分别为一未知名男姓个体所有。7、送检的嫌疑人陈勇的阴茎擦拭棉签及橘色内裤裆部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DNA，其为混合基因型。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患有严重的妇科疾病，生前存在长时间腹痛难忍的状况，加之寒冷、疲劳、生理期等情况，综合考虑系疼痛性休克死亡。 17、南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刘某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死者心血及死者尿液中未检出刘某有中毒情况，也未有乙醇成分，也未吸毒。 18、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证明：1、刘某左卵巢包裹性出血，双侧附件水性囊肿，子宫及双侧附件炎；2、刘某肺、肾、肝、心等多脏器炎症；3、肺水肿。 19、现场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某死亡事发现场勘验并提取相关痕迹情况。 20、人身检查情况及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陈勇身体外表进行检查情况。 21、同步提审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同步提审陈勇情况，无刑讯逼供。 22、监控录像证明：刘某在玖月奇迹KTV的精神状态。 23、法医现场勘验视频证明：法医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情 况。 2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陈勇2018年2月10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2018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转为刑事拘留。 25、户籍证明2P208证明案发时陈勇已是成年人，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针对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勇明知被害人刘某身体异常，应当预见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会发生危险，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仍采取拖、抱的方式将刘某带至其车上欲强行发生性关系，最终导致被害人刘某因疼痛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勇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勇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侵害了他人的生命权，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情节较轻；同时，被告人陈勇还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勇在强奸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晓珠 人民陪审员  彭新年 人民陪审员  章定刚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剑 书 记 员  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