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13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闽川，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成秋、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1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闽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檀、陈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闽川及其辩护人王耀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8日凌晨2时许，邹某（另案处理）在石狮市灵秀镇万佳纯K415包厢与高某等人唱歌。期间,邹某因点歌问题与何某发生口角纠纷，邹某即打电话叫田某（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教训何某，后田某让同在石狮市艾特兰酒吧喝酒的董某（另案处理）开车载其过去，董某（另案处理）则与被告人吴闽川和吴某（另案处理）一同乘坐董某驾驶的白色轿车抵达万佳纯K。到达后，田某先进入KTV包厢了解情况。直到当日凌晨3时许，邹某、田某等人离开包厢后，邹某、田某要求何某到酒店外解决，在遭到拒绝后即在万佳纯K一楼大堂动手殴打何某（经鉴定未达轻微伤），三人被酒店保安及高某等人劝开。之后，被告人吴闽川伙同吴某、董某在KTV门口与高某、王某、刘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吴闽川在现场手持事先携带的水果刀挥舞，双方被酒店保安及邹某等人及时劝开并未发生打斗。后被告人吴闽川及吴某、董某、邹某、田某等五人走向KTV对面马路欲驾车离开时，王某召集刘某、高某又冲过去将已经上车的被告人吴闽川强行拉下车进行拳打脚踢。在共同围殴被告人吴闽川的过程中，被告人吴闽川持水果刀划伤被害人高某脖子后即逃离现场，期间田某、邹某有下车进行劝阻。随后董某驾车载吴某、邹某、田某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高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一刀）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先后在石狮市蚶江镇祥鸿厂斜后方一栋员工宿舍二楼出租房抓获被告人吴闽川、吴某，在石狮市青山路1号317房抓获董某，在石狮市琼林中路158号华晨公寓703抓获田某，在石狮市华侨医院抓获邹某，并扣押到吴闽川案发后扔掉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书证、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吴闽川的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闽川为摆脱不法侵害而持刀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吴闽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闽川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代其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了赔偿，建议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凌晨2时许，邹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高某等人在石狮市灵秀镇万佳纯K415包厢唱歌、饮酒。期间,邹某因点歌问题与何某发生口角纠纷。后邹某打电话叫田某（另案处理）到现场帮忙殴打何某。田某接到邹某的电话后，便让同在石狮市艾特兰酒吧内喝酒的董某（另案处理）开车载其过去，一同在饮酒的被告人吴闽川和吴某（另案处理）得知后，也乘坐董某驾驶的白色轿车共同前往万佳纯K。到达后，田某先进入KTV包厢了解情况，当日凌晨3时许，邹某、田某等人离开包厢后，要求何某到酒店外解决。在遭到拒绝后，邹某、田某即在万佳纯K一楼大堂动手殴打何某，三人被酒店保安及被害人高某等人劝开。 之后，被告人吴闽川及吴某、董某在KTV门口与被害人高某及王某、刘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在此期间，被告人吴闽川手持事先携带在身上的水果刀挥舞。双方因被酒店保安及邹某等人及时劝开而未发生打斗。后被告人吴闽川及吴某、董某、邹某、田某五人走向KTV对面马路欲驾车离开时，王某、刘某及被害人高某便冲到车辆处，将已经上车的被告人吴闽川强行拉下车，并对其拳打脚踢。被告人吴闽川在被围殴时，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伤被害人高某颈部，后自行逃离现场。期间田某、邹某有下车进行劝阻。随后董某驾车载吴某、邹某、田某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7年12月8日，公安人员先后在石狮市蚶江镇祥鸿厂斜后方一栋员工宿舍二楼出租房抓获被告人吴闽川及吴某，在石狮市青山路1号317房抓获董某，在石狮市琼林中路158号华晨公寓703抓获田某，在石狮市华侨医院抓获邹某，并扣押到被告人吴闽川案发后丢弃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高某的母亲、配偶及子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1月2日，另案处理的邹某、田某、董某、被告人吴闽川的家属代被告人吴闽川共同赔偿前述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共计33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吴闽川表示谅解，并于同日以此为由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撤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晚22时50分许，高某发微信叫她去万佳纯K喝酒，她就到了415包厢喝酒、唱歌，并叫了林某一块过去喝酒。凌晨2时许，因唱歌的事情，邹某对她有意见，并骂了她，包厢里的其他人叫她们不要吵。过了半小时左右，田某到达现场，不久后大家就散场了。她在一楼大厅等滴滴车时，邹某和田某看她还没有出门口，就冲进大厅，打了她一耳光，并把她踢倒在地，对她拳打脚踢。大厅内的保安及包厢内的三个人上来帮忙劝架，将对方劝到门口。后来她叫的滴滴车来了，她就先离开了。 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晚，何某叫她到万佳KTV415。次日1时许，邹某因唱歌的事情和何某吵架，之后不欢而散。她下楼后看到邹某和田某在大厅里打何某，她过去拉架，没想到邹某和田某就一起打她，打到了门口。包厢里面的几个男的过去拉架，邹某和田某就跑了出去。包厢内的男的也一起追了过去。她追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微信名为“你是我的唯一”的男子（手上有被砍了一刀）在人行道上抓住一个头发很少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问为什么打人，黑衣男子说不关他的事，说完后挣脱跑掉了。之后，她发现她们一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面朝上躺在人行道上，脖子上有血，地上也有一摊血。救护车过来将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载走了。 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3时许，他路过万佳纯K一楼门口时，发现大厅内有三个女子在打架。胡某进去把被打的女子拉了出去，另外两名女子也追了出去，在门口又打在一起。他和胡某又将双方分开，分开后打人的两个女的和同行两个男的往泉州银行方向的一辆小轿车走去。此时，被打的女的和三个男的追了上去，打人的一方赶紧坐进了小轿车。小轿车要开动时，被打一方的几个男的围了上去。他看到一名高个子穿黑衣服的男子被三个男子打，该男子还问“为什么要打我”，接着双方都停手了，拦车打人的三人中的一男的脖子处一直在流血，该男的同伴用手帮忙捂住脖子，另一方则开车走了。 4、证人胡某，证实他是万佳酒店的保安。2017年12月8日3时许，他在万佳酒店KTV一楼门口巡逻，发现KTV大厅内有两名女子在殴打另外一名女子。他将双方拉开，后来三名女子又在KTV门口打在一起。保安都在劝架，旁边有几个男子在互相推搡。接着，三名男子带着打人的两名女子向马路对面走去，其中一名男子边过马路边手持一把小刀指着站在原地的人说话，三男二女上了路边一辆白色小车。小车正在缓缓离开时，站在原地的三名男子突然冲向小车，强行将一个车门打开，从车上拉下一个男子。三人围着殴打那个被拉下车的男子，打了两下，被拉下车的男子跑出去坐另一辆的士车离开了，白色小车也离开了现场。现场有一名红衣男子倒地，他走过去看到红衣男子脖子及脸上均有流血，旁边有人喊着打110，不久，警察及120抢救车就到现场了。 5、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3时许，他在保安室内接到指令说万佳纯K门口打架让他过去帮忙。他到时已有同事在场。现场有三名女的在打架，两个女的打另外一名女的。他们上去将双方分开。分开后，打人的二个女的和三个男的一起往泉州银行方向走去，被打一方的女的和三个男的追了上去。打人一方的三男二女走到泉州银行旁坐到了一辆小轿车上，追人的一方就冲上去拉开小轿车后车门，将坐在里面的一名高个子男子拉出车外，三个人一起打该名高个子男子。高个子男子被追人的一方打了一会后就挣脱开，跑到附近搭乘另外一辆小轿车离开了。他看到打人的三名男子中的一名脖子被划伤了一道口子，伤口一直流血。后来救护车来了将伤者载走。 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凌晨0时30分许，她到万佳纯K415包厢喝酒。因为唱歌的事情，她和包厢内的一名白衣女子发生争吵，并打电话叫田某过去帮忙打架。田某到包厢后，她向田某指认了白衣女子。田某告诉她，董某、吴闽川已经在楼下等了。下楼后，她和田某在大厅里打了白衣女子。林某过去把她推开，她就和田某一起去打林某。一男子将林某拉出去不让她们打，她和田某就跟在后面出去冲上去要打。对方三名男子拦住她们，董某、吴闽川、吴某就上前和三名男子吵了起来。她听到吴闽川有在跟对方说：“再叼，老子拿刀捅死你”。她将双方分开，之后她们这方上了董某驾驶的车辆。上车不久后对方两、三个男子追了上去，其中一个男子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吴闽川被对方拉下车，然后两、三个人把吴闽川摁在地上打。她和田某下去推开打吴闽川的人，但是推不开。她和田某再次上车，车子继续往前开了几米，打吴闽川的一名矮矮胖胖的男子就跑到车头将车拦住，另一名瘦小的男子到车旁边要开车门，她和田某就从另一个车门跑下去，跑到路边。过了一会，董某、吴某又开车来接她们，四人一起离开了。吴闽川去了哪里不清楚。后来她们将车停到群英南路一个停车场放着，下车后她发现自己和田某身上都有血迹，车上也有血迹，吴某还有打电话问吴闽川有没有捅人。吴闽川让她们问对方有没有事情，她就打电话给王某。王某说有人拿刀砍，叫她到华侨医院看一下，她刚到华侨医院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他和吴闽川、田某、吴某在喝酒。3时许，田某跟他说邹某跟一个女的在万佳国际酒店KTV包厢内和别人吵架，要过去看一下，并让他开车载过去。吴闽川听说之后表示也要一块跟过去看下，然后叫上吴某也一块跟了过去。到了之后，田某先上楼去，他们在下面等。田某下楼后跟他们说要去打对方，他们就一起进了KTV大厅。田某和邹某在大厅里和一个女的吵架并打了起来，大厅里有几个男的将田某、邹某等人给分开。分开之后，他们向KTV门口走，他走在最前面，听到后面又有吵架的声音，回头看到吴闽川和一个矮矮的男的在吵架、推搡，手上还有拿着一把小刀，并有挥舞的动作。他过去拉住吴闽川的手，将吴闽川与对方拉开，当时吴闽川还在朝对方喊“再叼就捅死你们”。他将吴闽川往停车的方向推，推的过程中对方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肢体冲突。他将吴闽川推上车之后去开车，吴闽川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不久，邹某、田某、吴某也都上车了。他起步准备要走，就听到左后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到有个胖胖的男子双手拉住吴闽川的左手，吴闽川用右手推那个胖胖的男子反抗，但还是被拉下了车。他当时想把车开走，没有注意吴闽川和胖胖的男子。最后，他载着邹某、田某、吴某离开了现场。到停车场停车的时候，他发现车旁边和引擎盖上都有血。他打电话问吴闽川有没有事，吴闽川说没有事，并叫他不要再打电话了。后面他又坐车到现场旁边看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人，他就回家睡觉了。 8、证人田某的证言，其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邹某、董某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证言还证实，吴闽川被拉下车后，一个较瘦的男子和一名胖胖的男子对着吴闽川拳打脚踢，她下车劝架，没过多久吴闽川就跑走了。她准备走的时候，双手撞到较瘦的男子，该男子身上很湿，她以为是酒，后来才看到是血。之后，董某将车开到群英南路旁的一条小路停车，她们看到车上有很多血迹，她就和邹某、董某、吴某一起将车上的血迹清洗掉。 9、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提取笔录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田某处扣押到手机一部，并对手机中其与证人董某于事发前后的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固定。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22时30分许，他和高某、刘某（男）、邹某等人在万佳纯K唱歌，期间，邹某和“青青”发生争吵，邹某叫来了田某，之后大家一起下楼。在一楼大厅，邹某和田某一起打“青青”，他和高某、刘某上去劝架，将双方分开，双方也就没再打了。他们走到纯K门口时，有三个男的误以为他们是在帮别人打邹某，当时刘某说话可以能也比较大声，对方三个男的冲过去一直推刘某，好像要打刘某，他赶紧过去将双方劝开，邹某也在旁边劝，还把她叫来的几个男的推开。这三个男的分开后就往外走。他搂住邹某的肩膀说这样很没意思，对方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以为他要打邹某，就跑过去打他，他用手挡开，对方就跑了。他去跟高某、刘某说对方打人了想跑，说完直接往对方那群人的方向追过去，高某和刘某也追了上去。对方五个人坐上了一辆小轿车，他们三人冲过去，高某打开小轿车后座车门，将里面的一个男子拉下车，他们三个人就一起用手殴打该男子。该男子用手朝他们一挥，期间高某就已经受伤了，接着该男子就跑走了。高某去追该男子，但是没跑多远就拐回来了，期间还碰到对方的车。车子开走后，他看到高某走在路旁边的时候，刘某还过去扶，他也过去扶着，看到高某流了很多血，就打120将高某送到了医院。 11、证人刘某证言，其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晚，他和吴闽川等人在喝酒。到了8日凌晨2、3时许，吴闽川叫他一起去万佳纯K一下，他答应了就和吴闽川、董某、田某一起到了万佳纯K门口。田某先进到酒店里，他在车上等的时候听到了喊叫声。然后他跟在吴闽川、董某后面进了酒店大厅，看到吴闽川的两个女性朋友在打一个女的。对方有一个女的在劝架，他没有看就往门口走。他和吴闽川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对方穿T恤的胖子也从大厅走出来到门口。吴闽川和胖子吵了起来，并用手推了那名胖子，胖子也用手推吴闽川。他看到后就去推吴闽川和胖子，推开后他们这方三男二女就向马路走，要离开。走了一段路后，他回头看到对方四五个人向他们追了过来，他就赶紧向前跑，并提醒其他人一块跑。他在跑的过程中看到他们这边的人和对方打了起来。他跑到附近一个广场的马路边，等了几分钟，董某就开车来载他，车上还有吴闽川的两个女性朋友。他们问他吴闽川在哪，他也不清楚，就打电话问吴闽川，吴闽川没有接。之后，他们将车停到群英路旁的一个停车场后，他又打电话给吴闽川问在哪里，吴闽川说在艾特兰酒店附近，他就过去找吴闽川了。见到吴闽川后，吴闽川有问他打架会不会有事，他回答说可能没事，之后二人就打车到一个工厂宿舍睡觉了。 1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前述人员在石狮市万佳纯K门口争执的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经对涉闽Ｃ×××××5小轿车进行勘查，从该车上提取到多处血迹、擦拭物；经对石狮市灵秀镇金塔东路北段中国移动“福鑫特约代理点”门口南侧地面的红色塑料花盆进行勘查，提取到可折叠匕首一把；经对石狮市灵秀万佳国际酒店南侧锦田街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提取到血迹及高跟鞋、衣服等物。 15、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对前述提取的血迹进行鉴定，与被害人高某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7*1017；涉案车辆驾驶座后车门把手擦拭物及后排座座位表面擦拭物中检出DNA，与被害人高某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7*1017；提取的匕首刀身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包含被害人高某及刘某的DNA分型，刀柄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吴闽川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高某的DNA分型。 16、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证人刘某左掌见9cm划伤，伤情未达轻微伤。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刘某、王某均因殴打被告人吴闽川被石狮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闽川的身份情况。 19、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吴闽川的归案经过。 2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吴闽川的家属及另案处理的邹某、田某、董某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吴闽川等人表示谅解。 21、被告人吴闽川的供述，2017年12月8日凌晨2、3时许，他和董某、吴某还有他们几个朋友在喝酒。董某说其朋友在万佳纯K那边打架，让他跟过去一趟。他就回租住的地方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口袋里防身，然后和吴某一起乘坐董某的车到万佳纯K。到了万佳纯K门口时，他看到田某和几个女的在大厅里面打架。他们走了进去，对方有几个不认识的男的以为他们是要进去打架，就要冲过去。他和董某、吴闽川从大厅里退了出来，退到外面时，他把放在口袋里的水果刀拿到身后比划，要吓唬对方。当时现场有很多人，有人出来劝架，他和董某、吴某、田某以及另外一个女的一起走到董某停车的地方。走的时候他将水果刀折叠起来握在手上，准备上车离开。上车后，他坐在驾驶座后面靠近车门的地方。之后，对方三个男的冲了过去，将小车驾驶座后面的车门打开，把他从车上拉了下去。对方的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他就又将水果刀打开，用左手拿着水果刀往外划了一圈，应该是划到了对方一名男子肩膀到脖子的位置，具体划到哪里不清楚。之后，他拿着刀往石狮世贸摩天城方向跑，对方有几个人追了一下，但是没有追上。他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去了艾特兰酒店，并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到了之后，将水果刀扔到酒店附近的一个花盆里面。吴某打电话给他，说要去找他。吴某到了之后，二人一起打车到了吴某租住的一个出租房二楼。他睡了一觉，到8点的时候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闽川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闽川为保护其本人的人身权利而持刀伤害赤手空拳的被害人高某等人，虽具有防卫意图，但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闽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闽川的家属已代其对被害人的家属作出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闽川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闽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5年6月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可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安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荣添 审 判 员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洪加楼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子杰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