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02民再6号原审原告：余兆坤，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翠娥，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系余兆坤的妻子。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文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万楼新城安置小区****。负责人：贺继良，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立湘，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原审原告余兆坤与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昌村委会）、胡立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原告于2011年10月24日诉至本院，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审原告以及原审被告文昌村村委会的陈述，认为原审被告胡立湘的行为可能涉及犯罪，故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至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此后，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作出书面答复，认为本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发现犯罪事实，故该局不予接受并将该案退回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湘03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湘030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余兆坤的起诉。并于2017年5月27日将该案犯罪线索移送给了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原审原告余兆坤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湘03民再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雨湖区人民法院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认为该案存在犯罪嫌疑，将该案移送至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该局经审查认为该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发现犯罪事实，该局不予接受，并将该案退回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该案进入再审后，再审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以胡立湘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余兆坤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裁定：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再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余兆坤的委托代理人肖翠娥、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雅、胡立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余兆坤原审诉称：2009年5月10日，胡立湘以村委会大搞建设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审原告借款20万元，利息为2分，并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同时，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在该《借条》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借款后至2011年3月份止，两原审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借款10万元人民币，尚欠原审原告借款10万元人民币。事后，原审原告多次向两原审被告主张权益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两原审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1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2分利率计算，从2009年5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原审辩称：首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胡立湘的借贷行为，是胡立湘在担任文昌村委会村长期间，其利用手中职权假借村委会名义私自加盖村委会公章向原审原告借款的行为；其所借款项全部由胡立湘个人挥霍。而且，从胡立湘在与周炳英民间借贷纠纷（另案处理）中的答辩理由可以看出，胡立湘一直是承认该系列借款属其个人行为，与文昌村委会无关，文昌村委会也是受害者，文昌村委会对该三笔借款是毫不知情，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村规民约，村委会的借贷或涉及村民集体利益的行为，需要通过村、支两委集体讨论决定通过，并有相应的村民代表签字，而该笔借款，村支两委都不知情，也没有得到事后的追认。因此，原审被告胡立湘私自在个人借条上加盖村委会公章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第三，据调查，该笔借款都系胡立湘个人借款，原审原告怕胡立湘还不起钱，强烈要求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在这种情况下，胡立湘才不得已私自加盖公章，如果不是公章，村民是不会借钱给被告胡立湘的。据此，村委会所承担的就是一种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作为保证人。而村民委员会属于群众性自治组织，其职责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不具备担保人的主体资格，故其为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也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最后，因胡立湘私自加盖村委会公章的借款行为还无法统计（数额可能相当巨大）。如果文昌村委会对其后果承担偿还责任的话，将直接严重损害文昌村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使得村民应得的征收款项等村民的集体福利待遇得不到实现，将严重影响文昌村的维稳工作。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文昌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胡立湘原审没有到庭进行答辩。原审查明：原审原告余兆坤系文昌村的村民。胡立湘原系文昌村委会的村长。2009年5月10日，时任村长之职的被告胡立湘以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要搞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胡立湘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余兆坤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是实（利息2分）。借款人:胡立湘。2009年5月10日”。该张借条上被告胡立湘加盖了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此后，被告胡立湘归还了原告人民币10万元。至起诉之日止仍有10万元人民币未归还。由于被告胡立湘现在下落不明，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另查明，被告胡立湘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并未打入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的账户。原告所借给被告的款项是直接打至被告胡立湘的账户。在借款发生的时候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被告胡立湘均可以自由使用。本案因被告胡立湘擅自加盖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对外大量借款可能涉嫌违法，故本院曾将案件移送至湘潭市雨湖公安分局审查。经该局审查后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认为该案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发现犯罪事实，故该局不予接受并将该起案件退回本院。原审认为：胡立湘于2009年5月10日向余兆坤出具的签署了原审被告胡立湘名字和加盖了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公章的借条事实成立，该借条以及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加盖了文昌村委会公章的借条是余兆坤愿意将钱交付给时任村长胡立湘的一个前提，该借条的表现形式足以让他人认为胡立湘的行为是代理了文昌村委会，已经符合我国法律关于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所谓表见代理是指基于本人的过失或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本人承受的一种特殊的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胡立湘借钱不归还，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应对本案负全部责任。原审原告要求胡立湘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文昌村委会的公章加盖在借条上已经足以使他人产生胡立湘的借钱行为是为了文昌村委会的利益，是文昌村委会授权胡立湘来借款的错误表象，该行为已经构成我国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文昌村委会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审原告请求两原审被告连带承担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原被告约定的利息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原审原告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原审被告胡立湘、文昌村委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余兆坤借款人民币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5月11日起算，按2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被告胡立湘、文昌村委会共同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原审诉称事实一致，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原审基本一致，1、胡立湘的借款系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文昌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2、胡立湘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文昌村委会未实际占有使用借款，原审判决文昌村委会承担还款责任违背公平原则；4、胡立湘私自对外出具加盖村委会公章的借条，严重侵害了村集体利益，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文昌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胡立湘辩称，这个钱是答辩人私人借的，答辩人认账，也愿意还，但是答辩人现在没有能力，希望原审原告能宽限答辩人一点时间，让答辩人想办法尽力去还钱。原审原告余兆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审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审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借条及取款凭证，拟证明2009年5月17日两原审被告借原审原告25万元，并盖有村委会的公章。证据3、部分村民签字证明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09年-2010年原审被告胡立湘任文昌村村长期间，文昌村修建小型水利建设的情况。证据4、2005年12月22日、2009年10月5日和2011年2月14日文昌村卫星地图概况，以及照片12张，拟证明2009年-2010年文昌村修建了菜地之间的小水渠、垃圾池、鱼塘护坡以及村间小水泥路的事实。证据5、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文昌村第七、八、九届村委会知道村委会向原审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6、雨湖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关于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移送案件的复函》，拟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发现犯罪事实，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原审原告取款20万元，不能证明其将20万元全部交付了胡立湘。证据3部分村民证人没有出庭，不予质证；对出庭作证的刘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上述借款用于了村水利建设，因为村上水利建设有上级拨款，不存在要借钱。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搞水利建设与村里面成立劳务公司是两个事情，而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以及2012年6月4日的开庭笔录中提到的借款理由均是用于成立劳务公司，所以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对于“签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其次承诺书上清楚显示是法院判定以后，文昌村才知道这个事情的，并不能证明在借款出借时文昌村是知情的，达不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审被告胡立湘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均无异议，表示其个人愿意还钱。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在原审被告胡立湘担任村长期间借的钱都是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证据2、关于举报的回复一份，拟证明胡立湘的借款是个人行为；证据3、《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公安部关于规范村民委员会印章制发使用和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一份，拟证明村委会盖章的规定；证据4、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潭中民三终字第105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雨湖法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241号判决书已经发回重审；证据5、雨湖法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241号案审判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审被告胡立湘曾承认是个人行为，一次还不了，要按二次还。原审原告余兆坤对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财政所只能就客观事实进行证明，但个人的看法是个人行为不能这么认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审计报告，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没有作出说明，举报人的个人意见不代表村委会的意见，不能证明借款是属于原审被告胡立湘的个人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内容有部分看法，笔录里的公章是由胡立湘保管，但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说不是由被告胡立湘保管，只是拿得到，原审被告胡立湘是借的钱认数，并不能证明是个人行为，胡立湘的回答只是出于对自己某些方面的考虑而进行的。原审被告胡立湘对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胡立湘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原审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6，文昌村委会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因加盖文昌村委会公章和财务公章不是文昌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胡立湘当庭表示借款系其个人借款，对原审原告认为系文昌村委会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余兆坤20万元的取款记录，对借款金额可以认定为20万元。对证据3、4，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文昌村委会进行过相关建设的事实，但不能达到借款是用于该水利建设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胡桂满与黄文超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上届文昌村委会借用余兆坤、余兆坤房屋拆迁款由第九届文昌村委会负责偿还，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系在原一审判决后胡桂满与黄文超根据判决书所出具，而原审判决已进入再审，故不能达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所提交的证据1、2、3、4、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对原审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的综合认定，并结合原审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审原告余兆坤系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的村民，原审被告胡立湘原系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的村长。2009年5月10日，时任村长之职的胡立湘以文昌村委会要搞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审原告借款，余兆坤从其湘潭农村商业银行的卡上取出20万元交给了胡立湘,由胡立湘向余兆坤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兆坤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是实（利息2分）。借款人:胡立湘。2009年5月10日”。该张借条上由胡立湘加盖了原审文昌村委会的公章。至2011年3月，胡立湘归还了原审原告人民币10万元。至起诉之日止仍有10万元人民币未归还。由于胡立湘现在下落不明，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原审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两原审被告共同归还借款。再审另查明：1、胡立湘向原审原告所借的款项并未直接或转账打入文昌村委会的账户。2、在借款发生的时候被告文昌村委会的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胡立湘均可以自由使用。3、在2008年12月31日，湘潭市文昌劳动服务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桂满，主管部门为文昌村委会。4、在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文昌村委会进行过一些小型的水利建设。5、2011年上半年，就胡立湘对外大量借款的事实，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政府曾组织人员向原审原告等进行过调查。6、本案因原审被告胡立湘擅自加盖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公章对外大量借款可能涉嫌违法，本院于2012年8月7日将案件移送至湘潭市雨湖公安分局审查。湘潭市雨湖公安分局经审查后于2013年2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认为该起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发现犯罪事实，故该局不予接受并将案件退回本院。2017年5月27日，本院再次将该案犯罪线索移送给了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该局接收了此案，但至今无处理结果。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为胡立湘，原审原告出借的相关款项是直接交付给了原审被告胡立湘，胡立湘到庭认可借款系其个人使用，加盖公章是按原审原告要求加盖的，由此可以认定胡立湘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占有使用人，胡立湘作为实际借款人依法应承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借条上虽然加盖了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公章，但系胡立湘利用职务便利，是为个人利益，借款为胡立湘个人使用，未经村委会集体研究，未经村委会财务进出，实为胡立湘个人借款；且本案借款民事行为当中，行为人胡立湘不得同时具备具有利益冲突的私人和单位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因此借款人的借款主体只有一个，即原审被告胡立湘，文昌村委会不具有借款人主体地位。出借人与胡立湘应当明知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法人的民事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调整，村委会进行借贷20万元这种重大民事行为应当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而进行，胡立湘的私自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行为人个人承担。文昌村委会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文昌村委会承担借款主体责任、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将本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由被告胡立湘、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文昌村村民委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余兆坤借款人民币本金10万元及利息”改判为由原审被告胡立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余兆坤借款人民币本金1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的利息从2009年5月10日起算至2011年3月31日，其中10万元的利息从2009年5月10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余兆坤对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文昌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被告胡立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正林审 判 员  陈放明审 判 员  左 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彭旭妍代理书记员  唐 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