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泽跃，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五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煜，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明，安徽华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记雷，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五河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17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军，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泽跃、王记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皖0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泽跃、王记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3日晚，十八号公馆老板即被害人朱某1让郭泽跃支付消费费用共计1800元，催要过程中与郭泽跃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后被拉开。郭泽跃因鼻部出血，认为吃亏了，找王记雷等人帮忙。王记雷随即带郭泽跃到十八号公馆北侧其停放在水沐东方会所旁边的车辆跟前，从车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交给郭泽跃，并扬言“给我戳掉”等。郭泽跃接刀后冲到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捅刺朱某1并刺中其右大腿，致朱某1因被单刃刺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郭泽跃被当场抓获。被告人王记雷逃离现场，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根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泽跃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王记雷鼓动郭泽跃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并提供作案工具，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泽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记雷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记雷另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泽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记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作案凶器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郭泽跃上诉提出：1、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意外伤害了被害人。2、其作案后没有逃跑，而是自己走到公安人员身边，应认定为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郭泽跃的辩护人李煜主要提出：1、被害人在追索消费费用时，伙同他人殴打郭泽跃，致郭倒地受伤，在郭爬起来离开后，又至吧台拿刀准备与郭打架。刀被夺下后，被害人没有选择逃避或报警，而是继续与郭斗殴。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2、郭泽跃在案发后明知公安人员来到了现场，其没有逃跑，而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3、郭泽跃与王记雷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不应划分主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郭泽跃的辩护人刘明主要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本案没有明确查明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打斗现场。该现场应认定为王记雷停放在水沐东方会所的车辆后面的马路上。郭泽跃接到王记雷递过去的折叠刀时，准备找郭泽跃打斗的被害人已经在郭泽跃的身后了。不存在郭泽跃接刀后冲到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及为报复主动持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情况。2、应认定王记雷为主犯。王记雷鼓动郭泽跃实施伤害行为并向郭泽跃提供作案凶器，其对案情的发展和后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且王记雷具有抢劫犯罪的前科。3、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存在一定的责任，对案情的发生、发展具有一定的过错。作为经营者的被害人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向消费者索要费用，但被害人却选择与消费者打斗的方式索要费用，且先殴打了郭泽跃。郭泽跃系在被反复殴打的情况下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郭泽跃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4、原判量刑过重。王记雷上诉提出：1、其只是向郭泽跃提供了刀具，并未鼓动郭泽跃实施犯罪。2、其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王记雷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3日晚，上诉人郭泽跃、王记雷等五人饭后到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镇十八号公馆202包厢唱歌，并商定由郭泽跃先行垫付费用，以后由王记雷偿还。唱歌期间，郭泽跃、王记雷等人与他人发生言语冲突乃至厮打，被劝开后，下楼准备离开十八号公馆。该公馆老板即被害人朱某1让郭泽跃支付1800元消费费用，并在催要过程中与郭泽跃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后被拉开。郭泽跃因鼻部被打出血，认为吃亏了，遂找王记雷等人帮忙。王记雷随即带郭泽跃到十八号公馆北侧其停放在水沐东方会所旁边的车辆跟前，从车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交给郭泽跃，并扬言“哪个再老×，给我戳掉”等。郭泽跃持刀冲到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捅刺朱某1并刺中其右大腿。朱某1于次日0时许被他人送到医院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后，上诉人郭泽跃被当场抓获。上诉人王记雷逃离现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报警录音光盘、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110指挥中心于案发当日23时40分接到报警电话后，即指令蚌埠市公安局沫河口派出所出警。沫河口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根据在场人的指认，抓获上诉人郭泽跃。次日4时许，上诉人王记雷到沫河口派出所投案。2、抢救记录及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朱某1于2018年1月14日0时许被送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室时已没有生命迹象，经抢救后于0时50分宣告死亡。3、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害人朱某1及上诉人郭泽跃、王记雷的基本身份等情况。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上诉人王记雷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的事实。5、消费清单证实上诉人郭泽跃、王记雷于案发当晚和同伴在十八号公馆202包厢消费内容及费用等情况。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十八号公馆及周边进行现场勘查，在十八号公馆门口地面发现6处红色斑迹，在十八号公馆北侧的水沐东方会所门口地面发现4处红色斑迹，在水沐东方会所门口北侧污水池东北角铁栅栏外地面发现1把单刃钢质刀具。以上痕迹、物证均经拍照固定后提取在案。7、有现场提取的物证单刃折叠刀在案证实。8、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郭泽跃、王记雷及被害人朱某1的父亲朱直伯的血样。9、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张某1指认郭泽跃是持刀捅朱某1的人。（2）王记雷指认现场提取的折叠刀是其给郭泽跃的。（3）证人吕某指认当晚十八号公馆202包厢里穿睡衣的人就是郭泽跃。10、指认现场照片及视频光盘证实两上诉人分别向侦查人员指认取刀和捅刺朱某1的现场位置等情况。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经对郭泽跃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后背腰部左侧见一长约5厘米横向擦痕，后背腰部右侧见一约8厘米淤青，面部鼻孔下方及嘴巴两侧见大量已干血迹，左侧太阳穴上方见一直径约3厘米淤肿，右手中指、无名指指尖见两处长约2公分刀伤。郭泽跃供述手指刀伤是其在捅刺被害人朱某1时自己划伤的，其余损伤是其与朱某1厮打时形成。12、现场监控视频光盘、手机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调取了十八号公馆和水沐东方会所的相关监控视频，接受了王某1提交的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截图。视频记录了案发前后郭泽跃、王记雷等相关人员在被监控范围内的活动情况。13、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尸体左前胸偏上方见2.5cm×1.4cm片状挫伤。右大腿上段内侧见长5.4cm斜行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7.0cm,该创口创道由前向后上方，伴有肌肉、股动脉断裂，且具有创口小、创道深的特点。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心室腔空虚，肝脏被膜苍白，脾脏包膜皱缩。分析认为，其左前胸片状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征，右大腿创口符合单刃刺器所致刺创特征。朱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1）在十八号公馆门口地面提取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和在该公馆北侧水沐东方会所门口北侧污水池东北角铁栅栏外地面提取的单刃刀刀刃棉签擦拭物，经检验为人血，与被害人朱某1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5×1017；在水沐东方会所门口地面上提取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经检验为人血，与郭泽跃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11×1018。（2）不排除朱直伯是朱某1的生物学父亲。1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打电话让其到十八号公馆把王记雷带走，说王记雷跟人操话了。其到公馆后，听老板朱某1讲是客人之间打架，还看到两个客人打起来，其中穿迷彩服的鼻子还流血了。当时，其要带王记雷走，但王记雷不愿意。朱某1让其找王记雷把单买掉。王记雷嘴上说好但没去。之后，朱某1喊一声“你们到底谁买单”。有个穿睡衣的说话很冲，大致意思是不买单，然后跟朱某1打起来。朱某3、张某1跟着上去拉偏架。朱某1把那人鼻子打流血，那人还手打到朱某1身上。朱某1松手后，穿睡衣的嘴里喊着“我被打了，你们人呢”，朝王记雷走过去。王记雷大致意思说“我车里有刀，到我车里拿刀去，哪个再老×，给他戳掉”，然后和穿睡衣的一前一后向停在水沐东方门口的车旁边走过去。朱某1听了跑回店里拿了一把刀准备出去，其和店里人把朱某1拉住，郁某把朱某1的刀夺下来。后来，朱某1到店门口路边。王记雷和穿睡衣的走到车旁边，打开驾驶室门从车里拿东西，嘴里还说着大致意思“哪个再老×，给他戳死掉”的话。接着，穿睡衣的回过身跑向朱某1。这时，其才看到穿睡衣的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长约一二十公分。穿睡衣的左手伸出去准备抓住朱某1，右手握刀向朱某1腹部捅过去。朱某1抓住那人一只手，同时身体不断后退。穿睡衣的捅了朱某1三四下。接着，朱某1好像把那人按蹲了一下。那人一刀捅在朱某1右腿上。朱某1赶紧松手弯腰往后退，然后跑回店门口，喊被戳了。当时朱某1双手捂住右腿根部，血从里面往外喷，店里人赶紧送朱某1去医院。这时，警车来了。其赶紧带王记雷从水沐东方浴场后门离开。后来，其到医院打听到朱某1死了，打电话让陈某通知王记雷投案。所证事实得到证人陈某证言的印证。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大概10点多，公馆202和208包间的客人发生了争执，后被劝开。202包间的人都下楼到门口。其上去问走在最后个子高一点的人包间的费用谁结。那人让其等一会，说过一会有人买单。其站在门口等人结账时，见刘某2跟一个穿迷彩服的打起来，没打几下就被拉开了。后朱某1从店里出来，看到郭泽跃往水沐东方浴场门口走，迎上去问谁买单。郭泽跃不愿意买单，和朱某1打起来，还喊跟他一起的人帮忙，后被拉开。王记雷对郭泽跃说他车上有刀，让郭到车上拿刀去。朱某1听到此话就跑回店里。其也进了店里，见郁某等人在拉朱某1，不让他出去。后来，其看到朱某1消了气就出去了。朱某1也出去了，在店门口走动。之后，其看到王记雷、郭泽跃一前一后走到王记雷停在水沐东方门口的车辆旁。王记雷打开驾驶室门，弯腰从里面拿了一个东西递给郭泽跃，嘴里还喊着：“哪个老×，我给他捅死两个，没事，有我呢，在沫河口我还能翻船吗？”当时，郭泽跃就站在他后面。然后，郭泽跃冲向朱某1，又和朱某1厮打在一起。厮打时，郭泽跃有捅朱某1腹部的动作。朱某1往后一退，捂着右大腿根部往店门口跑，嘴里还说赶紧去医院。此时，其才看到郭泽跃右手握着一把刀。当时，朱某1腿上呼呼往外冒血。朱某4开车将朱某1送往医院了。18、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十八号公馆202和208包房的客人在二楼走廊吵架后，陆续下楼在门口继续吵。202包房穿迷彩服的和一个玩手铐的打起来，被各自包房的人拉开。朱某1到门口问一个穿睡衣的谁买单，那人说等一时。朱某1看对方迟迟不买单，和穿睡衣的在店门口打起来。其和张某1拉对方，让对方打不到朱某1。朱某1把对方踹倒在地后回到店门口。好像穿黑袄的喊穿睡衣的过去说几句话，接着喊“我车里有刀，到我车上拿刀”、“有我在呢，在沫河口还能翻掉船吗”之类的话，和穿睡衣的一前一后到水沐东方浴场旁边一辆车跟前，从里面拿出一把长约二十公分、宽约三四公分，像匕首一样的刀给穿睡衣的，两人喊着“给我戳死掉”之类的话往店门口去。朱某1听对方讲拿刀也跑进店拿东西，被郁某等人拉住后在店门口徘徊。之后，其听朱某1喊戳到腿了，看到朱某1手捂着右大腿根部跳回店门口，血呼呼往外冒，被朱某4开车送往医院。朱某1刚被送走，朱某2让穿黑袄的赶紧走。穿黑袄的就往水沐东方那边去。接着，公安人员到场把穿睡衣的带上车。19、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刚把车停在十八号公馆门口，听见有人喊“拿刀、拿刀”、“把他戳死掉”之类的话，顺声音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和一个穿睡衣的到停在水沐东方浴场门口一辆车旁边。穿黑羽绒服的打开正驾驶室门，好像从车里拿了什么东西。拿过东西，两人相距两三米远，往其那边走。穿睡衣的右手拿把刀，走到其车右后侧那人身边，和那人撕扯起来。那人被穿睡衣的差点撕扯摔倒，然后，两手捂着右大腿内侧往十八号公馆门口跑。其借着灯光看到是朱某1，见朱某1手捂的地方一直往外喷血，赶紧开车把朱某1拉到淮委医院急诊室。医生检查一下说朱某1已经死了。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十八号公馆二楼两个包厢的客人在走廊打起来，然后陆续下楼。接着，那两个包厢的客人，有两个在店外打起来，其中一个鼻子被打出血。朱某1出去找202包厢的客人买单，在门口跟一个穿睡衣的扭打在一起，后来冲回店里拿一把水果刀。其和其他人拦住朱某1，有个人把朱某1的水果刀夺下来。朱某1到店门口，说“你在这消费了还不给钱”。这时，有个穿黑袄的跟穿睡衣的一起到停在水沐东方浴场门口的车旁边，有人边走边说“我车里有刀，去车里拿刀，给他戳死掉”、“我不信在沫河口还能翻掉船”之类的话。穿黑袄的从驾驶室拿出一把长约十多公分、宽约两三公分的刀。穿睡衣的冲过去和朱某1扭打在一起。接着，朱某1“哎哟”一声，身体歪一下，捂着右腿跑回店门口，说被戳了，他的右大腿根部不断流血。朱某4开车将朱某1送往医院，后民警到场把穿睡衣的带走了。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有个手里好像拿着东西体型较瘦的人冲向朱某1，刚开始时未打到朱某1，只是和朱某1扭在一起。其看到朱某1弯着腰想把那人推开，后把那人摔倒在地。后来，其听见朱某1喊了一声，见他弯腰跑到KTV门口，双手捂住大腿，血往外冒，说被戳了。22、证人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多，朱某1在十八号公馆门口好像在跟一个体形较瘦的人吵架。其上前劝朱某1。那人也被人拉住，说一些过激的话，意思是要继续找朱某1打架。朱某1听后跑到吧台上拿把水果刀。几个人把朱某1拦住。其把朱某1手里的刀夺下来。其离开没几分钟，听说对方从车里拿刀捅到了朱某1的大腿。所证内容得到证人朱某5证言印证。2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经王记雷、郭泽跃提议，其和金某、刘某1同意，五人到十八号公馆202包厢唱歌。唱歌时，刘某2进来拿手铐把刘某1铐上。刘某1有点不快活。后来，刘某1和刘某2在外面吵起来了，吵得很厉害。202包厢及208包厢的人基本都出去了。后来大家都下楼到公馆门口，刘某2把刘某1的鼻子打淌血了。郭泽跃也跟人打起来了，先跟一个穿睡衣的男的打，鼻子也被打出血，后跟一个穿黑外套男的打，还走到王记雷车子旁边，好像开了一下车门，然后又去跟那男的搂在一起打起来。没多久，那男的捂着右边大腿，一瘸一拐的，大腿流血了，后来上了一辆车，应该是去医院。接着，警察来了，听刘某2讲郭泽跃参与打架了，就把郭泽跃逮住送到警车上。2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当晚，由王记雷开车，其和郭泽跃、王记雷、程某、刘某1一起到十八号公馆开包厢唱歌。期间，刘某2过去和刘某1开玩笑，用手铐把刘某1铐上。刘某1不高兴了，就和刘某2吵。郭泽跃也在包房门口和刘某2认识的一个人吵。人散后都到一楼大厅。老板说1800元，问哪个付钱。其让老板等一会。后来，郭泽跃和别人操话。其拉架后买水去了。2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由王记雷开车，其和郭泽跃、王记雷、程某、金某到沫河口十八号公馆包厢唱歌。期间，刘某2进去用手铐把其铐住。其让刘某2滚一边去。过一会，包厢外面有人操话。其看到刘某2和郭泽跃都在外面，就把郭泽跃拉过去，还跟对方道歉。下楼出门后，其和刘某2操起来，鼻子被刘某2打出血。郭泽跃在旁边和别人打。其上去把郭泽跃拉开，后见有人捂着腿跳来跳去。当晚，郭泽跃穿的睡衣。26、证人刘某2、朱某6、尚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八号公馆202、208包厢的人发生争执的情况。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202包房陪酒。一个男的进去拿手铐把穿大褂的铐上。穿大褂的和穿睡衣的不快活就出了包房，接着外边就有吵架的声音。包房里其他三个客人也出去了。后来，其到吧台对面坐着，看到202和208包房的客人吵吵闹闹往外边走。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朱某1用手捂着流血的大腿，被一辆车拉走。其后来听讲朱某1冲到外边找202包房的要包房费，对方不给钱，说话还带口头语，双方发生了冲突。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十八号公馆202包房陪穿迷彩服的喝酒。期间，进去一个人拿手铐铐在穿迷彩服的右手上开玩笑，穿迷彩服的有点不高兴。包房里穿睡衣的出去和208的客人在走廊里吵架，还说什么谁怕谁之类的话。后来那些人都下楼到门口，好像还在吵架。老板跟着出去，过一会，老板站在门口，弯着腰，捂着腿，腿上还有血往外冒。接着，有人开车把老板往市里拉。2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202包房陪酒。期间，一个穿棉袄的到202包房用手铐把穿迷彩服的铐上。过几分钟，包房外有人争吵。其后来到大厅，看到老板从店里追出去找202包房的客人要包房费。30、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208包房陪酒，听到外边有争吵声，看到208包房的一个客人和对面202包房的一个客人在包房门口讲话。其后来到一楼大厅，看到老板从大厅拿水果刀，被戴围巾的女的夺下后空手出去，后来手捂着流血的大腿，被人开车送往医院。31、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朱某6、尚某1等人在十八号公馆208包厢唱歌。期间，几个不认识的人强行进入其包厢，有人朝其打两拳。其事后才知道因为其包厢有人说了对方混得不照的话，惹到对方了。后来，其到一楼大厅，听到外面非常吵闹，出去看到朱某1捂着大腿，腿上都是血，被送往医院了。其听旁边的人说朱某1被人用刀捅到腿上大动脉了。32、上诉人郭泽跃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王记雷、程某、金某、刘某1等人在临北乡吃饭。饭后，王记雷提议去沫河口唱歌，他请客，又说身上没钱，让其先垫着，三天之内还其。其答应了。然后，由王记雷开车，五人到沫河口街十八号公馆202包房唱歌、喝酒。期间，其打电话喊刘某2过去。刘某2过去后拿手铐把刘某1铐起来，刘某1很不高兴，后两人在走廊里打起来，刘某1的鼻子被打流血了。其到斜对面包208间和认识的服务员打招呼，包间里有个较胖的男的说蚌埠来的算熊。当时，王记雷跟在其后面，问对方说什么。其把原话跟王记雷说了后，王记雷跟对方吵起来。被劝开后，其等人都下楼准备走。有个男的让其结掉1800元包厢费。其对走在前面的王记雷说包厢费是1800元。王记雷说给个熊。其看王记雷不提钱的事，就不准备付钱，说没有钱。那男的拽其衣服不让走。其转过身推开他。那人和公馆的两个人用拳头把其打倒在地，把其鼻子打出血了，还用脚朝其身上踹。其很生气，跑到大门对面绿化带王记雷他们那边说其被打的事。王记雷说他的车里有刀，让其跟他到车跟前。他从车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交给其。刀是银灰色的，长约10公分，宽约两三公分，刀刃有曲线，头比较尖。其接过刀，朝站在不远处的那人冲过去，用左手去掐那人脖子，右手拿刀往那人腹部捅。那人躲开后想夺刀。其和那人厮打在一起。其被那人摔倒，摔倒时用刀往那人身上捅了一下。那人被捅后往公馆门口跑。一个女的喊被刀干伤了之类的话。其捅过人后顺手把刀扔了，其当天穿蓝色棉睡衣。后来，民警把其带走了。33、上诉人王记雷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由郭泽跃提议、其开车，其和郭泽跃、金某、刘某1、程某从五河县临北街到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镇十八号公馆202包厢唱歌、喝酒。在去沫河口的路上，其和郭泽跃说好其请客，但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让他先帮其结账，以后再还他，他也答应了。唱歌过程中，刘某1说手被刘某2用手铐铐肿了，准备出去跟刘某2干架。郭泽跃出了包厢，没多久在走廊里跟别人吵架。其赶紧出去看。郭泽跃对其说有人说其混得不照。其一听非常生气，大声问谁说的。对方没人承认，接着有人出来打圆场，就各自散了。之后，其和郭泽跃等人下楼准备回家。下楼后留郭泽跃结账，其和金某、程某、刘某1到十八号公馆到对面绿化带。期间，刘某1好像跟刘某2又吵嘴了，后被拉开。后来，郭泽跃跑过去说打架了，他吃亏了，让其等人帮他打架。其看到他鼻子在流血，就让他跟其到车上拿刀跟对方干，还说“哪个老×，给他戳掉，在沫河口我还能翻掉船吗”之类的话，到水沐东方浴场旁边其车里把折叠刀拿出来交给郭泽跃。折叠刀是削水果用的。郭泽跃接过刀，直接到十八号公馆门前对方（后来才知道是老板）身边，右手拿刀大概往对方腹部捅，对方边弯腰躲刀，边想夺刀。最后，对方用手捂住右腿往旁边跑，应该是被郭泽跃捅到了腿上。开始在十八号公馆操话时，其打电话给老表陈某，说其跟别人操话了。他让其不要惹事，又让朱某2去带其走。朱某2看到郭泽跃捅伤人，带其从水沐东方浴场后门跑了。后来，陈某对其说被郭泽跃捅伤的人死掉了，让其投案。其当天穿黑袄。刘某1穿迷彩服牛仔裤。经审查郭泽跃的上诉理由认为：1、郭泽跃在与被害人朱某1厮打的过程中，持刀刺中朱某1的右大腿。该创口创道深，伴有肌肉、股动脉断裂。朱某1因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郭泽跃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2、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在他人的指认下将郭泽跃抓获归案。郭泽跃并没有主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郭泽跃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郭泽跃的辩护人李煜的辩护意见认为：1、郭泽跃在去十八号公馆消费前，曾对王记雷承诺先行垫付费用，后又实际参与到该公馆消费，其具有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被害人朱某1作为十八号公馆的经营人，其向郭泽跃催要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因郭泽跃拒付消费费用，导致郭泽跃与朱某1发生争执，继而厮打，郭泽跃虽然鼻子被打伤流血，但并无其他严重后果。被拉开后，朱某1虽有去吧台拿刀的行为，但刀被他人夺下，并没有实际拿刀与郭泽跃厮打。事后，郭泽跃为报复冲到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持刀刺伤朱某1。被害人朱某1没有过错。2、如前所述，郭泽跃系被抓获归案，并没有主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3、王记雷向郭泽跃提供凶器，并说了一些刺激性言语。郭泽跃实施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原判认定郭泽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记雷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并无不当。4、郭泽跃虽系初犯、偶犯，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故辩护人李煜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郭泽跃的辩护人刘明的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已明确认定被害人被捅刺的现场为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且系根据上诉人郭泽跃、王记雷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证人张某1、朱某2等的证言等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朱某1在与郭泽跃发生第一次冲突后，得知郭泽跃要去拿刀，即返回十八号公馆拿刀准备与郭厮打，但被他人将刀夺下，并被劝止，遂在十八号公馆门口附近走动，并未准备继续与郭泽跃厮打。郭泽跃接过王记雷递过去的折叠刀后，即持刀冲到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捅刺朱某1并刺中其右大腿一节，有上诉人郭泽跃、王记雷的供述及目击证人张某1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王记雷向郭泽跃提供凶器，并说了一些刺激性言语。其虽有抢劫犯罪的前科，但应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是主犯还是从犯。原判认定王记雷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并无不当。3、上诉人郭泽跃在进入十八号公馆消费前曾承诺先行垫付消费费用，也实际参与了在该公馆的消费，具有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被害人朱某1作为该公馆的经营人，向郭泽跃催要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朱某1与郭泽跃发生的第一次冲突，系因郭泽跃拒付相关费用而引发，除造成郭泽跃鼻部流血外，并无其他严重后果。第一次冲突被他人制止后，郭泽跃为报复持刀冲到十八号公馆门口路边捅刺朱某1并刺中其右大腿，并非为防卫而持刀伤人。被害人朱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并无责任，其后的行为亦不能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故辩护人刘明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王记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王记雷明知郭泽跃与他人发生冲突，仍向郭泽跃提供刀具，并说“哪个再老×，给我戳掉”等刺激性言语，起到了帮助郭泽跃实施伤害犯罪的作用。2、王记雷所具有的从犯及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故王记雷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泽跃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记雷明知郭泽跃与他人发生冲突，仍向郭泽跃提供作案工具，其行为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泽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记雷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泽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记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泽跃、王记雷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符仲云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高洪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