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4刑终6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雷雷，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魏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河南省安阳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由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雷雷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冀043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雷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12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杜雷雷驾驶一辆牌照为豫Ａ×××**的尼桑轿车，无故撞击王某1所开的亮嘉广告门市（租赁牛某1的两间门面房），将广告门市的两扇门及屋内门、装饰材料等物品撞坏。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杜雷雷之亲属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杜雷雷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上21时许，我喝酒后开车去王某1门市要钥匙，发现他没有在门市，后多次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没有及时回来，我就生气了开车将他租赁出去的门市（广告门市）撞坏，然后我就开车逃跑了，把车放到了我家南大堤上，自己步行回家了，车当时也被撞坏了。2、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在野胡拐乡野胡前村租赁了牛某1两间门面房，开了一家亮嘉广告门市，2015年12月12日下午，杜雷雷的朋友马艳放我门市一把钥匙，当时马艳说：“这把钥匙是杜雷雷的。”到了晚上21时许，杜雷雷给我打电话要钥匙，我说在老家呢，现在不能及时回去，明天去门市拿钥匙吧，然后杜雷雷在电话里开始骂了起来，我也对骂了起来，后来我的手机突然没有电了，后来我的手机开开机后，牛某1打过来电话说：“我门市大门被车撞坏了、门市里的机床也被撞坏了。”等我回来发现门市两个大门被严重撞坏，我的四台电脑、啄木鸟牌雕刻机、刻字机等不同程度被损坏，后来通过监控录像发现是杜雷雷。3、被害人牛某1陈述，2015年12月12日晚上9点20左右，当时我已经睡觉了，忽然我妻子王某2喊我有人开车撞我们门市，我就赶紧起来，等我起来，车已经逃跑了，发现租赁给王某1的门面房的两个铁门被撞坏了，屋内的雕刻机等物品也被撞坏，我就报警了。后来听妻子说是杜雷雷开车撞坏的。4、证人王某2证明，2015年12月12日晚上21时许，我在家二楼看电视，忽然我听到一声巨响，我就赶紧通过窗户查看，看到杜雷雷开车由西向东撞击我家租赁给王某1的两间门面房，当时我丈夫牛某1正在睡觉，我把他喊了起来，等牛某1下楼后，车已经逃跑了。随后发现两扇绿色铁门被撞坏了，屋内的雕刻机等物品也被撞坏。5、魏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物品共九项，其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价格为人民币4521元。6、监控视频。二、妨害公务的事实2015年12月12日21时许，魏县公安局野胡拐派出所接到被告人杜雷雷开车撞击门面房的案件后，所长张某1带领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2、董某1出警时，在野胡拐乡蔡东村杜雷雷家中遭到杜雷雷、杜某（已判）、皇洋洋（已判）等人暴力抗拒，三人将张某1、张某2、董某1打致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董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杜雷雷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上21时许，我喝酒后开车去王某1门市要钥匙，发现他没有在门市，后多次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没有及时回来，我就生气了开车将他租赁出去的门市（广告门市）撞坏，然后我就开车逃跑了，把车放到了我家南大堤上，自己步行回家了，车当时也被撞坏了。回家大概十分钟左右，听见王某1的房东领着人来我家了，我当时在家里二楼，王某1房东就骂我，我就上去打他们，打架过程中，我咬了其中一个人，当时派出所民警没有表明身份，打架过程中我弟弟杜某也来帮忙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打完后，我才知道其中有派出所张某1所长，张某1所长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来我就趁人不注意就逃跑了。2、同案犯杜某证明，2015年12月12日晚上11点半左右，接到我媳妇的电话，说有几个人给我家找事，我就开车回去了，上楼后看见我哥哥杜雷雷被打了，我就骂他们，推了张某1一下，他们三个也打我了，后他们就走了，我在去派出所报案的路上听我嫂子说张某1他们是去办案的。3、同案犯皇洋洋证明，2015年底，我和杜雷雷、还有两名男子在魏县益民山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喝酒期间，杜某好像接了个电话，然后我们就解散了，杜某扶着我坐上他的车，杜某把我拉到他家，上了二楼看见杜雷雷和几名男子在吵闹，并且在拉扯，当时杜雷雷二楼门市内的衣服、鞋、玻璃散落在屋地上，后来看见杜某也在和他们拉扯，我上前去拉架，后来对方的几名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我也走了。4、证人张某1证明，2015年12月12日，晚上九点半左右，接到110指令，称野胡拐派出所对面有人的门子被砸了，我和张某2、董某1赶赴现场，发现该门市的铁门被人破坏，屋里的物品也被人破坏，经过询问报案人牛某1情况，调取现场的监控发现野胡拐乡蔡小庄村的杜雷雷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带领张某2和董某1去野胡拐邮政储蓄所南边杜雷雷的住处寻找杜雷雷和作案车辆。十点左右，我们到了杜雷雷的住处，我们就敲卷帘门，同时我们也亮明了身份，并说要找杜雷雷了解情况。我们在门口喊了一大会，门里才有反应，里边的人把卷帘门猛的拉上去，我听到张某2喊了一声说有刀，这时，张某2和董某1就上前去控制拿刀砍我们的人，进屋后我发现拿刀的人就是杜雷雷，当时杜雷雷喝醉了，张某2把菜刀从杜雷雷手中夺过来后扔到了屋门附近，这时，杜雷雷的妻子和父亲也过来和我们吵闹，并拉扯推搡我们，我再次亮明身份，出示证件，告知他们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他们不听劝阻，杜雷雷还说派出所的怎么了，说着挣脱了我们的控制，开始打我和张某2、董某1，董某1去控制杜雷雷时被他咬住了左手，流了很多血。又过了一会杜雷雷的兄弟杜某和两、三名男青年冲到二楼屋里，杜某什么也没说就把一个啤酒瓶摔了，把破碎的啤酒瓶拿在手里向我们冲过来，我向他们亮明身份，出示了证件，并告知他们是野胡拐派出所的，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杜某不听劝阻，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嘴刺向我，接着在我身上刺了一阵，我赶紧电话向领导汇报，杜某夺过我的手机摔到了地上，把我踹倒在了地上，和杜某一起来的那两、三名男青年一起对我拳打脚踢，董某1过来拉我时，也被杜某和那两、三名男青年打倒在地，他们打了一会后才停止，后来我和张某2将董某1搀扶着从二楼下来后，将董某1送到魏县人民医院。5、证人董某1证明，2015年12月12日，我和所长张某1、张某2在野胡拐派出所值班，大概是晚上9点半左右，张某1叫上我和张某2去派出所对面出警。到现场后发现该门市的铁门被人破坏，屋里的物品也被人破坏，经过询问报案人牛某1情况，调取现场的监控发现野胡拐乡蔡小庄村的杜雷雷有重大作案嫌疑，在张某1的带领下我们去了野胡拐邮政储蓄所南边杜雷雷的住处寻找杜雷雷和作案车辆。晚上十点左右，我们赶到一处二楼服装门市杜雷雷的住处时，我们就敲杜雷雷住处的卷帘门，同时我们也亮明了身份，并说要找杜雷雷了解情况，张某1用他的手机录像。我们喊了一大会门，有人把卷帘门猛的拉了上去，我看见杜雷雷拿一把菜刀砍向我们，我们躲开后就上前进到屋里去控制杜雷雷的手，经过几次争夺才把他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张某2把菜刀扔到了门市门口附近，杜雷雷身上有很大的酒味，我们在控制杜雷雷的过程中杜雷雷把他家二楼服装门市北侧的窗户碰坏了。杜雷雷的妻子和父母也过来跟我们吵闹，推搡我们，杜雷雷的妻子和母亲把我的脸抓伤了，我们再次亮明身份，告知他们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杜雷雷挣脱了我们的控制，开始打张某2，我去控制杜雷雷时被他咬住了左手，流了很多血。这时杜雷雷的兄弟杜某领着两、三名男青年冲到二楼屋里，杜某把一个啤酒瓶摔了，把破碎的啤酒瓶嘴拿在手里向我们冲过来，张某1就向他们亮明身份，出示了证件，并告知他们是在执行公务，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杜某不听劝阻，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嘴刺向张某1，随后在张某1身上刺了一阵，张某1用电话向领导汇报时，杜某从张某1手里夺过手机摔在地上，接着就把张某1踹倒在地上，和杜某一块来的那两、三名男青年也跟上对张某1拳打脚踢，我想把张某1拉起来，但也被他们打倒在地，我当时被他们踢得浑身疼，头也很疼。后来张某1和张某2将我搀扶着出来，后我被他们送到魏县人民医院。6、证人张某2的证言与证人张某1、董某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一致。7、证人牛某1证明，我的门面房被破坏后就打了110报了案，后野胡拐派出所的张某1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来到我门面房，张某1经过询问和调取监控后发现我租给王某1的门面房的门是被杜雷雷开一辆灰色尼桑车撞坏的，由于我认识杜雷雷并知道他的住处，我就带张某1他们到了杜雷雷的住处，我在楼下等着，张某1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一起上二楼，有人穿着制服，敲卷帘门喊人，并说是野胡拐派出所的，找杜雷雷了解情况，他们在门外喊了一会，门里才有回应，我听见派出所的人喊了一声有人拿刀，这时，派出所的人就在门口和拿刀的人争夺，拉扯，后来我才看到拿刀的人是杜雷雷，紧接着杜雷雷的媳妇从二楼下来喊人，杜雷雷的父亲和兄弟上了二楼，和他们一块上去的还有两、三名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手里拿了一个啤酒瓶，我看见杜雷雷的媳妇也上了二楼和派出所的人争吵，拉扯，我就回我的门面房了，再后来我就听说派出所的人受伤了。8、鉴定意见，魏公物法（损伤）鉴字（2016）第004号魏县公安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董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9、证人张某1衣服被撕破及受伤照片；证人张某2受伤照片及所穿制服上血迹照片。另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王某1门市被撞时监控，出警时间单，警察证，魏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刑事判决书、警察证、工作证、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雷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雷雷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杜雷雷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杜雷雷伙同他人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杜雷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已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雷雷以上犯罪行为应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雷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雷雷提出，1、其开车撞击门市，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2、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执法不规范，认定其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雷雷提出，其开车撞击门市，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的意见，经查，杜雷雷酒后因琐事公然开车多次撞击王某1的广告门市，造成财物损坏，主观上具有逞强耍横的心态，客观上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还提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执法不规范，认定其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派出所人员表明身份对杜雷雷开车撞击广告门市进行调查时，杜雷雷伙同他人暴力殴打执法人员，并造成董某2斌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张某1衣服被撕破及受伤照片、张某2受伤照片及所穿制服上血迹照片、董某2斌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其提出公安人员执法不规范没有证据支持，也不能成为其暴力抗法的理由。故上诉人杜雷雷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雷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杜雷雷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军良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韦玉坤书记员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