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3行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兰，女，1953年10月5日出生，瑶族，住金秀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韦琼章，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黄玉兰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人民政府，住址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长垌街**。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梁宝善，男，该乡人大主席。 委托代理人文俊威，广西天际（金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玉兰与被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人民政府因确认土地使用权行为违法及赔偿纠纷一案，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桂1324行初4号行政判决，黄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琼章，被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人民政府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宝善、文俊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玉兰与大进村民小组在大冲顶、老虎地一带发生林地使用权争议。2003年2月25日被告长垌乡政府以长政行决字〔2003〕27号处理决定，作出处理：在大冲顶、老虎地一带，当事人全二妹（原告的母亲，下同）家人已种植的八角约84亩，由其管理经营使用。大进村民小组不服向金秀县政府申请复议，金秀县政府经复议于2004年4月6日以金政复决字〔2004〕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长垌乡政府的长政行决字〔2003〕27号处理决定。2004年5月12日被告长垌乡政府认为长政行决字〔2003〕27号处理决定因事实尚未全面调查清楚，以长政发〔2004〕9号文件撤销了长政行决字〔2003〕27号处理决定。被告长垌乡政府经重新调查核实，于2004年11月22日以长政行决字〔2004〕5号处理决定，作出决定：当事人全二妹家人在大冲顶、老虎地一带种植的八角约84亩，由其管理经营；在老虎地一带原大队林场造下的杉木约13.2亩，已砍木还山的再生杉林归大进屯集体所有，土地经营权由全二妹家人经营不变。2010年12月16日大进村民小组对长政行决字〔2004〕5号处理决定不服向金秀县政府申请复议，金秀县政府认为大进村民小组的申请超过时效，对其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15年8月27日被告长垌乡政府认为长政行决字〔2004〕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又以长政行决〔2015〕1号决定撤销了长政行决字〔2004〕5号处理决定。2016年3月9日，被告长垌乡政府以长政行决〔2016〕1号处理决定，将大进村民小组与原告黄玉兰争议的大进屯大冲顶、老虎地林地归大进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大进屯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原告黄玉兰不服向金秀县政府申请复议，金秀县政府经复议认为，被告长垌乡政府的长政行决〔2016〕1号处理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于2016年5月20日以金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复议决定撤销被告长垌乡政府的长政行决〔2016〕1号处理决定，并责令被告长垌乡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6年6月6日原告黄玉兰向被告长垌乡政府提出对争议地进行重新确权申请，因被告长垌乡政府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2017年2月20日原告黄玉兰以被告长垌乡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在审理中，被告长垌乡政府于2017年3月9日以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将大进村民小组与原告黄玉兰在大冲顶、老虎地争议的181亩林地权属大进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原告黄玉兰向本院申请撤诉，并向金秀县政府申请复议。金秀县政府经复议认为被告长垌乡政府在复议机关撤销其原具体行政行为，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6月27日金秀县政府以金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复议决定撤销被告长垌乡政府的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并责令被告长垌乡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告长垌乡政府在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期间，大进村民小组的村民损毁原告黄玉兰在大冲顶、老虎地的杉原木幼苗。2018年1月25日原告黄玉兰向被告长垌乡政府提出行政赔偿未果，而诉来本院，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并由被告长垌乡政府赔偿因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失64872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行政是法治国家对政府行政活动提出的根本要求，而合法行政则是依法行政的根本，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本案的被告长垌乡政府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长垌乡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被复议机关金秀县政府撤销，原告黄玉兰起诉要求确认其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黄玉兰要求被告长垌乡政府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大进村民小组的村民损毁其在大冲顶、老虎地的杉原木幼苗，该损失不是行政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依照国家赔偿法规定，对原告该损失行政机关不予赔偿，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人民政府2017年3月9日作出的《关于大进村民小组与黄玉兰大冲顶、老虎地林地使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长政行决〔2017〕1号）违法。二、驳回原告黄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玉兰上诉称，上诉人黄玉兰在大冲顶、老虎地取得林地使用权，2003年12月25日长垌乡人民政府已作出长政行决〔2003〕27号《大进屯与全二妹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2004年4月6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复议，维持长垌乡人民政府2003年12月25日作出的长政行决〔2003〕27号《长垌乡人民政府关于大进屯与全二妹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2004年11月22日，长垌乡人民政府再次确权作出长政行决〔2004〕5号《长垌乡人民政府关于大进屯与全二妹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确权“一、当事人全二妹家人在大冲顶、老虎地种植八角84亩由其经营管理使用。二、老虎地原大队林场造下杉木13.2亩回头杉归大进集体，土地经营权由全二妹家人经营不变”。2015年8月27日，被上诉人长垌乡人民政府对已确权为上诉人经营管理、使用13年的林地，在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证据，公然作出长政行决〔2015〕1号《长垌乡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长政行决〔2004〕5号＜处理决定＞的决定》，未能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规范性文件告知。2016年3月9日，被上诉人长垌乡人民政府，又作出长政行决〔2016〕1号《长垌乡人民政府关于大进村民小组与黄玉兰对大冲顶、老虎地林地使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将已确权为上诉人经营使用的林地决定归属大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大进村民小组经营、管理。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6年5月20日复议认定“2016年3月9日，长垌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决〔2016〕1号《处理决定》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撤销长垌乡人民政府2016年3月9日作出的长政行决〔2016〕1号《处理决定》，责令长垌乡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长垌乡人民政府，2015年、2016年、2017年行使行政职权作出长政行决〔2015〕1号、长政行决〔2016〕1号、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复议撤销被上诉人长垌乡人民政府2016年3月9日作出的长政行决〔2016〕1号、撤销2017年3月9日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书》，责令长垌乡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据核实：2016年、2017年大进村民小组没有向长垌乡人民政府申请调解，长垌乡政府没有大进村民小组申请调解书和政府组织调解的记录与笔录。被上诉人作出的长政行决〔2016〕1号、长政行决〔2017〕**《处理决定书》将大进村民小组列为申请人，是罔顾事实。2016年6月6日，上诉人黄玉兰向长垌乡提交申请书，要求长垌乡人民政府执行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金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责令，但被上诉人无作为，无应答。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再一次以同一事实与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决定“大进村民小组与黄玉兰大冲顶、老虎地争议181亩山林权属大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盖长垌乡人民政府公章下发大进村民小组执行。大进村民小组的农民由此才涌上大冲顶、老虎地执行长垌乡人民政府决定进行经营、管理，拔毁上诉人杉原木幼苗43亩。被上诉人长垌乡人民政府盖公章决定大进村民小组执行，是直接赔偿人，大进村民小组的农民执行长垌乡人民政府经营管理决定是受蒙蔽者。上诉人作出行政上诉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符合法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8）之规定，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害损失64872元，恳请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前述请求。 被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长垌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决〔2017〕1号违法，被上诉人表示服从该项判决。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驳回原告黄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损失没有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其主张的财产的权属、损失内容和数额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只是对林地的经营权、管理权进行确定，对地上的附着物并不涉及，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不是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没有赔偿义务。上诉人与第三人因林地的经营管理权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双方都应该维持现状，但上诉人强行在争议地上种植，导致损失发生，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2015年以来所作出的与争议地关联的处理决定，由于上诉人提起复议或诉讼，均未生效，所以也没有对第三人大进村民小组形成法律效力，对该村民的行为，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纵观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为围绕上诉的焦点提出真实、合法、有关联的证据，却漫无边际地大谈与此关键点无关的所谓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上诉人黄玉兰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全二妹大进村民小组农业家庭户户籍本，证明全二妹为大进村民小组农业家庭户常住一户，享有大进村林地使用权的权利。证据2.1984年6月27日全二妹户、赵连英户、王兰英户共同签订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承包表，证明全二妹户与本村赵连英户、王兰英户共同与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林业生产责任制承包表》全二妹户为大进村林业生产户。证据3.全二妹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承包书》，证明1984年6月21日，全二妹户、赵连英户、王兰英户与金秀县人民政府签订《林业生产责任制承合同书》。全二妹户成为大进生产队林业生产责任制一户，享有大进村林地使用权的权利和办理林权证的权利。证据4.全二妹户1996年5月13日与大进生产队签订《土地延包合同书》，证明1996年5月13日，全二妹户与大进生产队签订《土地延包合同书》足以证明全二妹户为大进生产队农业家庭户的一户。证据5.全二妹户2000年在大冲顶、老虎地造林种八角林地经林业站、长垌乡政府、大进村全体群众勘界制作《红线图》，证明003年12月15日，长垌乡林业站、长垌乡政府、大进村全体群众到全二妹户大冲顶、老虎地造林种八角实地勘界勾制有《红线图》，该红线图为长政行决〔2003〕27号《处理决定》长政行决〔2004〕5号《处理决定》附图。证据6.2004年长垌乡人民政政行决〔2004〕5号《处理决定书》，证明2004年11月22日长垌乡人民政府再次作出长政行决〔2004〕5号《长垌乡人民政府关于大进屯与全二妹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确权林地使用权84亩由全二妹户经营使用及老虎地，原社队林场种杉树归集体，土地13.2亩由全二妹户经营不变的具体行政行为，调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林地确权合乎法理。证据7.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0年10月12日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确认长垌乡人民政府2004年11月22日作出的长行决〔2004〕5号处理决定已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受法律保护。证据8.长垌乡人民政府2011年4月8日《调解意见书》，证明长垌乡人民政府将已确权受法律保护林地当作纠纷地再次调解，经举证质证确认确权林地已发生法律效力才作出调解意见，长政行决〔2004〕5号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受法律保护的认定。证据9.长垌乡人民政府2015年、2016年2次调解笔录，证明2015年、2016年、2017年长垌乡本届政府将确权已发生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13年的长政行决〔200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当作纠纷地重复处理。全二妹享有大进村林地使用权的权利，不同意调解。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黄玉兰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 对上诉人黄玉兰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金秀县长垌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已被金秀县政府作出的金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该复议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长垌乡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决〔2017〕1号处理决定行政行为违法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黄玉兰请求被上诉人金秀县长垌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行政职权、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损害结果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共同构成行政赔偿的必备要件。本案中，涉案林木遭受毁损是由案外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造成的，上诉人黄玉兰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其林木遭受毁损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正确。上诉人黄玉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玉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旭 审判员 闭振鹏 审判员 韦柳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梁良 书记员周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