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裴保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鑫，男，汉族，1996年10月10日生，住长垣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钢三路北段路东梅园庄街道办事处**/div>法定代表人：张天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和开州路交叉口北段/div>负责人：经前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濮阳市顺安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濮阳市建设路中段中房锦绣花园**楼**/div>法定代表人：韦怀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来，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原审第三人濮阳市顺安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原审法院多判决的271550元的賠偿数额。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的第三人虽然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均为受害人刘德龙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均为50万元，当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均向法院提交了各自公司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各方当事人均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予以认可。上诉人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对受害人刘德龙的损失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计算，虽然中国平安财险濮阳公司提交的条款中约定了受害人刘德龙的损失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计算，但是该计算方式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对于受害人刘德龙的损失应当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因在庭审中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刘德龙生前在城市居住，所以对于刘德龙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在此情况下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233940元、丧葬费为22960元，因第三人重复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濮阳公司投保，对于受害人刘德龙的损失，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比例即128450元。原审法院无视各方保险条款的约定，肆意妄为的判决上诉人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两家保险公司均在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40万元，完全满足了上诉人强烈要求的和平安保险按照50%的比例赔偿责任的愿望。2、根据公平原则、权利义务平衡原则、市场平衡原则，两家保险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赔偿标准应该相同，即都按照工伤标准理赔，而不是平安保险按照工伤理赔，人保按照人身损害理赔。3、虽然人保公司不承认，但人保保险条款确实明确了理赔标准就是按照工伤理赔。人保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不明确理赔标准，也应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4、一审判决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条款进行判决完全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至于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进行理赔，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的受害人是在工作时死亡的，是依据的工伤标准进行的理赔。工伤标准并不区分是农村还是城市。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给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对我公司的上诉。其他意见同鸿宸公司。濮阳市顺安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第三人缴纳保费就是预防自己不应有的潜在的风险，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上诉人应当向平安保险公司学习诚信义务，依法履行自己的赔偿责任。2.第三人的员工刘德龙本身主要生活来源就是靠工资收入，最高院明确规定工人来源于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应当按照农村赔偿标准的依据是错误的。3.任何保险条款每家保险公司在制定保险条款需要上报批准备案，平安保险对雇主责任险适用的是工伤标准，而人保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但是人保公司在并未明确向第三人作出明确说明，其上诉状所称各条款均认可没有依据。所以说产生分歧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公司作出不利的解释，我们认为根据权力义务对等的原则应当保护受害人以及垫付人的合法权益。我们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也就是说在雇主所承担的责任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法律范围内合法承担责任。4.因为第三人与鸿宸公司有协议已提交一审法院，所以请二审维持原判第三项。一审原告鸿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80万元；2、诉讼费与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9日，第三人顺安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安拆工刘德龙在原告鸿宸公司的建设工地濮阳县金堤小区10#楼拆卸吊塔时坠亡。当日，原告鸿宸公司与刘德龙家属达成协议，代顺安公司向刘德龙家属垫付了死亡补偿金80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9日，原告鸿宸公司与第三人顺安公司达成协议，顺安公司将其向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及理赔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向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追偿。另查明：第三人顺安公司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9月21日24时止，投保雇员包括刘德龙等23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平安财险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B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死亡赔偿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计算赔偿限额，并以保单约定的每人死亡赔偿限额为限。”第三人顺安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8日24时止，投保雇员人数21人。2016年12月3日零时起人保财险同意增加刘召雷、刘德龙2人为第三人投保雇员，即投保雇员人数共计23人。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保险单的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保险单上注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雇主责任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人保财险提供了《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背面盖有投保人印章。又查明：濮阳县金堤小区10#楼拆卸起重机已经报审，刘德龙是报审过的合法拆卸人员之一。《河南省建筑起重设备作业人员安全操作资格（实习）证书》上注明刘德龙的工作单位是“濮阳市顺安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刘德龙是顺安公司的雇员，顺安公司每月向刘德龙发放基本工资2200元。刘德龙未婚，其母赵贵英出生于1951年6月4日，是其唯一的供养亲属。一审法院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鸿宸公司为第三人顺安公司垫付80万元赔偿给了刘德龙家属，第三人在被告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均投保有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即第三人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把保险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对第三人提交的协议书均无异议。法院认为保险权利的转让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或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且二被告保险公司均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应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还是按照工亡标准进行理赔。1、平安财险辩称刘德龙不具有高空作业许可证拒赔，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收取了投保人即本案第三人顺安公司的保费并给投保人出示了保单及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投保的包括刘德龙在内的23名雇员予以承保，代表平安财险认可了刘德龙符合承保资格，故对平安财险辩称刘德龙不具有高空作业许可证予以拒赔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盖有平安财险骑缝章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B款）》第二十七条明确约定，死亡赔偿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计算赔偿金额，故对平安财险按照人身损害标准支付理赔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应在50万元限额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赔偿金额。2、人保财险应该按照哪种标准履行赔偿义务的问题。人保财险主张按照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其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保险条款中并没有按照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约定，被告人保财险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人保财险在庭审中出示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第十一条约定“劳动合同中对被保险人工作人员伤、××等规定的赔偿原则及限额：死亡伤残每人50万元”。其出示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年版）》第四条约定“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年版）》系人保财险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条款对理赔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依法应当作出不利于人保财险的解释。另投保人在平安和人保两家保险公司投保的都是雇主责任险，雇员人数都是23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都为50万元，缴纳保险费都是3万多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两家保险公司的赔偿标准应统一为宜，对人保财险要求按照人身损害标准支付理赔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法院认定人保财险亦在50万元限额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赔偿金额。三、两家保险公司各自的赔偿数额。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赔偿项目有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种。其中丧葬补助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4753元/年÷2=22376.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刘德龙母亲赵贵英出生于1951年6月4日，计算至80岁为14年，刘德龙基本工资2200元/月，2200元/月×12个月×40%×14年=14784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36396元/年×20年=727920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为：22376.5+147840元+727920元=898136.5元，超过了原告的垫付数额80万元，故原告要求两家保险公司支付80万元垫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权利义务相均衡原则，又因两家保险公司均要求按各自承保限额50万的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故法院认定二被告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50%的比例各支付原告垫付款40万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垫付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4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款400000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濮阳市顺安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5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刘德龙在鸿宸公司的建设工地拆卸吊塔时坠亡，鸿宸公司与刘德龙家属达成协议，代顺安公司向刘德龙家属垫付了死亡补偿金80万元人民币，鸿宸公司与顺安公司达成协议，顺安公司将其向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及理赔权全部转让给鸿宸公司，由鸿宸公司直接向平安财险和人保财险追偿属实；顺安公司在平安财险投保有雇主责任险，投保雇员包括刘德龙等23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50万元属实；顺安公司在人保财险投保有雇主责任险，投保雇员包括刘德龙等23人属实，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属实。一审根据以上事实进行判决，由承保的两个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限额内赔付鸿宸公司垫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于法无据；对于刘德龙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保险条款中并没有按照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约定，被告人保财险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出示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年版）》第四条约定“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判决认为以上保险条款属约定不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保险合同约定不明产生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工伤标准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刘德龙是在劳动中伤亡，有劳动收入，上诉人主张刘德龙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王瑞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