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5民初2058号 原告：甘自猛，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科，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昌市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被告：陈欢，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昌市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福，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晶，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甘自猛与被告郑科、陈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自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宁、被告郑科、陈欢的委托代理人黄良福、谢小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自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郑科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2.判决被告郑科、陈欢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甘自猛双倍偿还欠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郑科与被告陈欢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郑科签订《股权收购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2、3款约定，原告向被告郑科支付了合同定金100万元及借款100万元。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7款约定，被告郑科应当收到定金后二个月内将文昌振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100%股权收购到乙方名下。另外该合同还约定了被告郑科的其他各项应尽的合同义务。《股权收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及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但是，被告收到该两笔款项后，总以各种不正当理由搪塞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多次催促未果后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第四条第1、2款之规定双倍返还定金及借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根据《合同法》《婚姻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郑科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被告郑科与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无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首先，被告郑科没有享有所涉股权的处分权。文昌振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弘公司）合法登记的股东为李爱民、余冬桂，而并非被告郑科，并不享有所涉股权的处分权。其次，所涉股权的转让行为没有经过文昌振弘公司的合法登记股东李爱民、余冬桂的追认，所涉股权收购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原告在明知被告郑科不是文昌振弘公司登记股东的情况下仍与被告郑科签订《股权收购合同》，收购涉案股权。在没有经过文昌振弘公司的合法登记股东李爱民、余冬桂追认的情况下，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该《股权收购合同》签订的行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该《股权收购合同》为无效合同。再次，《股权收购合同》名为股权收购，实为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买卖交易，且所涉宗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已经违反了有关强制性的法律、行政法规。从《股权收购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行为虽名为股权收购，但实质上是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并且是将农村集体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及《海南省征地安置留用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集体土地性质的留用地应当根据城乡规划、有关批准文件的规定进行开发利用，但不得用于商品住宅建设。”第十四条第2、3款“国有土地性质的留用地因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身条件限制等原因难以自主开发利用的，经依法批准后可以作价入股、联营合作、转让、租赁等方式进行开发利用；国有划拨留用地以作价入股、联营合作、转让、租赁等方式进行开发利用的，应当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经乡（镇）人民政府和市、县、自治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报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的规定，在该留用地性质没有确定，政府审批相关手续没有办理通过的前提下，郑科与原告便签订了所涉宗地的《股权收购合同》，并将该合同所涉留用地性质约定为“商住”，明显违反了上述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的规定，被告郑科与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涉案的《股权收购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郑科返还因《股权收购合同》而收取的200万元。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股权收购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内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涉案《股权收购合同》中关于双倍返还并按月息三分计息的违约责任内容的约定明显系属于无效的约定。其次，涉案《股权收购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郑科赔偿40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其主张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三，本案不是借贷合同纠纷，其中200万元虽书面写着借条，但综合案件情况来看，该200万元属于《股权收购合同》中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不能因此而主张借款利息。此外，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并返还利息，诉求中包含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起诉，应另案解决。 被告陈欢辩称，陈欢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首先，涉案《股权收购合同》产生的任何债务依法不应当认定为郑科与原告陈欢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郑科与原告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属于郑科个人行为，陈欢对《股权收购合同》并不知悉，也没有在《股权收购合同》中签字确认。而且，该合同产生的债务不可能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涉案《股权收购合同》产生的任何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郑科与陈欢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原告作为债权人无法证明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无法证明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又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将陈欢列为共同被告，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原告将陈欢列为共同被告亦缺乏法律依据，陈欢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他意见与郑科的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提交的郑科与陈欢的结婚证，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股权收购合同》，被告质证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内容表明不是意向书，是以股权收购方式买卖农村集体土地的交易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条例》，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不存在原告所述的缔约过失的情况。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郑科就收购涉案文昌市清澜锦山钟村留用地的使用权而达成的协议，系双方亲自签订，是涉案法律关系产生的根源，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被告质证对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收款100万元为事实，但双方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之所以没有继续履行，是因为原告的原因引起的，并非被告的过失导致。本院认为该两份材料记载了原告与被告郑科之间在签订《股权收购合同》后的资金往来情况，两份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借条》，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通过《借条》表明双方之间存在100万元借贷关系，借条还款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原告即便主张还款以及支付利息的时间应当从2017年9月17日起计算，约定利息为月息3%，明显高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本院认为该份材料系原告与被告郑科之间资金往来的依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综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5日，原告甘自猛（乙方）与被告郑科（甲方）就收购文昌市清澜锦山钟村村民留用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价股权事宜签订《股权收购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1.甲方拥有涉案土地的处置权，甲方同意将该留用地作价以股权收购方式转让给乙方，供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的地块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地段，地块座落和四至坐标乙方已核实，转让地块面积折合35亩。2.土地作价及支付方式，合同所涉宗地股权转让包干总价为人民币6300万元，包含办理土地转让、国有划拨出让、国有土地出让、地上构建筑物拆迁安置补偿、人员安置等的赔偿费用和公司股权收购及土地过户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及甲方利润等；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该定金用于冲抵收购股权款）；甲方拿到《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办理安排该35亩村预留建设用地的批复》《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办理该项目35亩地征地安置留用地划拨手续的批复》，同意借给甲方100万元（该款用于冲抵收购股权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定金后在二个月内将文昌振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100%股权收购到乙方名下，当甲方过户权办妥，在接甲方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同意借给甲方人民币600万元（该款用于冲抵收购股权款）；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定金后，应在国家规定的时间内（最迟在120个工作日内），协助本合同所涉地块村民依法成立全体村民所有的新公司（新公司暂定名：“文昌平海置业有限公司”，以工商部门批复为准，以下简称丙方），将35亩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丙方名下，乙方支付贰百万元（该款用于冲抵收购股权款）用于办理土管局划拨此土地证相关费用。当甲方过户权办妥，在接甲方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帮乙方在文昌市工商局注册完成收购丙方60%股权后，并乙方在丙方取得该地块国有划拨土地证后一年后向文昌市清澜镇锦山钟村支付伍佰万元（该款用于冲抵收购股权款）；乙方支付完以上股权收购款后，最迟在180个工作日内，甲方为丙方办好35亩土地的容积率调整和住宅地性质调整为商住用地性质；甲方在360天内，要协助乙方拿到该宗地第一期的施工许可证；乙方在具备取得第一期预售许可证条件，甲方为丙方办好该宗地国有土地出让手续，乙方借款给甲方支付市国土局此宗地的土地出让价款（该款用于冲抵收购股权款）；甲方在为丙方办好35亩土地的容积率调整和住宅地性质调整后一个月内帮乙方在文昌市工商局注册收购丙方剩余40%股权，将丙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将丙方所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以及营业执照正副本交乙方保管使用；在取得该地块国有划拨土地证后，甲方促成了乙方对丙方100%的收购（文昌市工商局注册），由乙方两年内一次性付清给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委会锦山钟村土地的余款。3.双方的义务。甲方保证合同所涉土地使用真实、合法、界址清楚，所收购的丙方公司名下的土地为可供从事商品房开发建设、销售的“商住、出让地”；负责办理有关土地过户至丙方的一切手续费用，并提供署名丙方为文昌市税务机关认可，能进入丙方商品房开发成本的每亩150万元发票给乙方；负责处理及支付该宗地的所有理赔费用，交齐办理该宗地转让、出让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负责将35亩土地性质调整为商住用地性质。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定金及股权收购各阶段款额。4.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若由于甲方的过错造成（包括但不限于因该宗地存在的债务纠纷、权属纠纷、用地性质纠纷等）无法将合同所涉宗地100%股权在文昌市工商局办理注册至乙方名下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或选择终止本合同，若乙方选择终止本合同，甲方应向乙方双倍返还乙方之前已经支付给甲方及丙方的款额，另将所付款额按月息三分累计付息，同时由此造成乙方其他经济损失，甲方应如数负担赔偿。合同落款处有郑科、甘自猛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甘自猛于2017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账户（开户行：海南文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分两次向被告郑科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行）转入共计200万元。同日，被告郑科向原告甘自猛出具《收条》和《借条》各一张，其中《收条》记载“今收到甘自猛交来签订《股权收购合同》定金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以转账为准”；《借条》记载“今借到甘自猛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定于2017年9月16日准时归还（以转账为准），如未按时归还，按月息3分支付给甘自猛”。郑科在收到甘自猛交付的定金后，未依照《股权收购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甘自猛亦未在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就履行《股权收购合同》协商未果，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郑科与被告陈欢系夫妻关系，郑科不是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系受土地使用权人文昌市清澜锦山钟村民小组所托，代为处置涉案土地。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股权收购合同》是否有效及如果有效是否应予解除；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及借款共计400万元并支付利息；3.原告主张被告陈欢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 第一，关于《股权收购合同》是否有效及如果有效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的目的是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价以股权收购方式转让给原告进行房地产开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被告郑科在代为处置涉案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并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截止开庭时，也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被告郑科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代为处置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不存在解除问题，原告请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及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无效，双方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予以返还。被告在书面答辩状中认可100万元借款是属于《股权收购合同》中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应附属《股权收购合同》的效力来进行处理，被告关于“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诉求中包含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起诉，应另案解决”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郑科因《股权收购合同》而从原告处取得的定金100万元及借款100万元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及借款400万元中超出200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利息问题。原告依据《股权收购合同》第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要求被告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于《股权收购合同》无效，原告依据该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主张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股权收购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郑科，郑科对其过错导致的原告方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主要是被告占用其资金而导致的孳息损失，即对于原告支付给被告郑科的100万元定金及100万元借款，被告郑科应自2017年6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甘自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超过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欢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陈欢未与被告郑科一同在《股权收购合同》上签名或捺印，事后亦未对郑科的行为进行追认，而《股权收购合同》的合同标的额达6300万元，郑科实收款额达200万元，明显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用于被告郑科与陈欢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告郑科因《股权收购合同》而产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郑科与陈欢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陈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六、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自猛返还定金及借款共计2,000,000元； 二、被告郑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甘自猛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甘自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郑科负担20,000元,原告甘自猛负担18,800元。原告甘自猛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8,800元，本判决生效后本院予以退回20,000元。限被告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龙 人民陪审员  陈玉榜 人民陪审员  陈 然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 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 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