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8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又梅，女，194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民医院退休护士，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华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民医院医生，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嫣，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弦，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医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生，住山东省莱州市，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华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文，湖北省南漳县玉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又梅、张涛、张弦、张莹因与被上诉张清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又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原审判决撤销该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中己认定：“魏又梅以丽江苑房屋权属登记主张该房屋为魏又梅与张青林生前享有全部产权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清对丽江苑房屋的装修及附属钢架雨棚的建造有投资，在同居生活期间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一定帮助、贡献，应认定张清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2013年丽江苑房屋拆迁改造被政府征收，2015年6月15曰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签订《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置换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东路隆祥街悦城衔区7-1801室房屋一套。因张清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故对2015年6月15日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置换房屋和拆迁款，张清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一审法院对（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进行再认定，并据此撤销该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一）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张青林关于丽江苑房屋的取得方式。2001年12月，张青林在姐姐张青莲、姐夫李厚矩的垫资支持下以85,61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村丽江苑A栋1单元7楼1号房屋（以下简称丽江苑房屋）。2002年3月，张青林到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儿科工作，并与张清保持婚外同居关系。而后，张青林以（退休）工资收入独自将张青莲、李厚矩夫妇的购房垫资还清。2006年1月19日，该套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至张青林个人名下。2、被上诉人与张青林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上诉人自称及该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2000年11月，张青林从南漳县人民医院退休。2001年春，张青林携被上诉人到广东东莞个体医院打工，二人形成同居关系。2002年3月，张青林携被上诉人到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二人继续保持同居关系至2010年。同居生活期间，被上诉人照顾张青林的衣食起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若被上诉人与张青林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同居关系。那么，被上诉人与有配偶的张青林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己涉嫌重婚犯罪。3、同居关系财产处理基本原则。近年来，涉及解除同居关系以及分割财产的案件越趋复杂，在很多情况下，同居关系与婚姻关系非常接近，除了两张纸（结婚证），几乎没有区别。然而，在起诉同居析产的情况下，同居关系的处理与婚姻关系有着很大的区别。经过结婚登记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所取得的财产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列举的财产以外，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而同居关系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等，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即同居关系析产原则是以财产取得方式确定产权。4、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判决主要从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有投资；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帮助、贡献；证李某鹰证言等方面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该认定属对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有投资的问题。首先，对于对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所产生的附属物、构筑物等，并不影响、亦不会改变该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权利。对此，2015年6月15日，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亦予以明确，即：装修补偿款55，647元、未经登记房屋建筑面积（屋顶钢架雨棚）补偿款31，125元。因此，扣除装修补偿款、未经登记房屋建筑面积（屋顶钢架雨棚）补偿款后，余款387,721元（474,493元-55，647元-31,125元）均为补偿因丽江苑房屋本身被征收所产生的差额款项。其次，张青林向张青莲夫妇借款3万元装修丽江苑房屋，后被上诉人筹资偿还了该借款。2008年2月，因丽江苑房屋系顶层，张青莲和被上诉人共同料理聘请他人在屋顶加盖了钢架雨棚，耗资18,00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通过前述可以看出，装修房屋、屋顶加盖钢架雨棚均系张青林的意思表示。张青林在经济困难时，被上诉人出资、垫资的行为，与张青林之间形成的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而非物权关系。该判决将物权与债权混为一团实属错误。（2）认定被上诉人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帮助、贡献，依法不能成立。该判决查明：2000年，张青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退休。2001年12月，张青莲夫妇垫资85,610元为张青林购买了丽江苑房屋。之后几年张青林将张青莲夫妇的购房垫资款还清。同时，认定同居期间，被上诉人照顾张青林，对保证张青林的工作及获得工资收入，被上诉人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该认定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张青林退休后，到其他医院工作，其不但有退休工资，还有时任工作工资。张青林在他院工作期间，完全依靠自己的医学知识转化为工资收入等。在工作上，被上诉人不可能给予张青林任何帮助、贡献。因此，该判决片面的认定被上诉人对保证张青林的工作及获得工资收入，起到帮助、贡献无事实依据。其次，在生活上，被上诉人与张青林婚外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生活，是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亦系涉嫌重婚罪的犯罪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系婚姻家庭关系的基本准则；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因被上诉人与张青林之间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同居关系，导致上诉人家庭支离破碎，妻子为之守活寡，子女失去父爱，平等和睦、文明幸福的婚姻家庭关系消失殆尽。张青林非从事体力劳动，而是从事相对清闲的医疗诊疗工作。其虽退休，但在死亡之前并无其他疾病，自身体格康健，无须他人照顾衣食起居完全可以正常工作、生活。被上诉人所称的照顾张青林衣食起居不过是为了达到其二人长期在外婚外同居的不法目的，系其自愿行为。俗话说，离了谁，地球照转不误。因此，盛丽萍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仅系其个人认知而己。且该证据收集程序违法。目前，没有任何直接、书面证据证明张青林必须依靠婚外同居的被上诉人的照顾才能生存、生活、工作，获取工资报酬。且十年间，被上诉人生活等花销均来源于张青林的个人收入。因此，张青林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依靠自己专业知识所取得的收入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帮助、贡献，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再次，合法的婚姻关系、夫妻共同财产等，依法应当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该判决弃夫妻共同财产不予支持，反而认定被上诉人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帮助、贡献，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实则是对有配偶者与他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的重婚犯罪行为的纵容、保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我国婚姻法立发的宗旨、目的，亦系对公序良俗的挑战，应依法予以纠正。最后，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垫资还款无任何筹资、出资事实和行为。（3）关于证人李某证言的问题。李某证言：张青林生前言明“丽江苑房子虽然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但房子是我和张清两个人的，都有份”。该证言系孤证，起因、时间等不明，且无法查证。亦与2016年5月29日，张青林亲笔书写的遗嘱：“武汉的房子我想办法卖掉，不管多少钱，我死后都是你的”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矛盾。从张青林遗嘱内容来看：一是关心儿女的健康问题；二是关心家庭及自己死后骨灰处理问题；三是将武汉的涉案房产或售房款给儿子张涛。从遗嘱行文来看，逻辑思维良好，意思表达清晰、连贯、明了。因此，该遗嘱系张青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张青林通过遗嘱的形式，将丽江苑房屋或售房款遗留给张涛继承，表明张青林从未认可丽江苑房屋及房屋所有权与被上诉人的有关。故李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从证据的证明效力而言，书证的证明力远远大于证人证言。因为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而言词、传闻证据己不再完全是客观的“事实”，而是经过提供证据的人的头脑“加工”过的事实。在此过程中必然要受到人的自然因素、社会因素和外在条件的影响，从而使言词、传闻证据产生可塑性和易变性。因此，该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的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对丽江苑的房屋不享有物权。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缺乏事实依据。（二）（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案件系返还财产之诉，即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标的系给付金钱，与不动产丽江苑房屋无关。对于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是否享有相应的份额则不属于本案依法应当认定的范畴。故该判决对丽江苑房屋份额的认定超出其审理范围，该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置换房屋（简称悦城街区房屋）及拆迁款，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该判决依据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中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的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对悦城街区房屋及拆迁款，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实属错误。1、（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案件系返还财产之诉，而非确权之诉。上诉方已对（2017）鄂0624民初1193号返还财产之诉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2018）鄂06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与张青林在约10年的同居期间，对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有投资，在张青林外出工作期间照料其生活，被上诉人实际获得资金240,000元，与其付出较为适当，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魏又梅要求返还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认定可知，因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有投资，在张青林外出工作期间照料其生活，被上诉人实际获得资金240,000元，与其付出较为适当。该认定体现出被上诉人与张青林之间关于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被上诉人照顾张青林生活等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实际获得资金240,000元与其付出较为适当。亦即240,000元作为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装修、屋顶钢架雨棚建造、对照顾张青林生活的所有补偿，此事就此了结。而非南漳县人民法院认定的物权法律关系。2、（2018）鄂06民终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基于返还财产之诉作出的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张青林之间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从而完全否定了南漳县人民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享有相应的份额的认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亦是基于返还之诉作出的裁判，而非系对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享有相应所有权的确认。3、张青林的遗嘱虽未写明武汉房屋具体情况，但根据张青林在武汉仅有一套房屋可推断，遗嘱中的房屋就系丽江苑房屋置换后的悦城街区房屋。被上诉人对该遗嘱是否为张青林所写持有异议，可申请鉴定。李某的证言系孤证，起因、时间等不明，且无法查证。故对该遗嘱不予采纳没有法律依据。（2018）鄂06民终5号民事判决，虽认为张青林与被上诉人长期同居，且在张青林外聘工作期间，被上诉人照顾其生活的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证言以及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对丽江房屋装修及钢架雨棚建设的贡献亦有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魏又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认定系对相关事实的确认，在此基础上才有了被上诉人实际获得资金240,000元与其付出较为适当的论断。因此，魏又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不是对被上诉人因此对丽江苑房屋享有物权的确认。（二）原审法院撤销（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2018）鄂06民终5号民事判决返还之诉系二审判决，其对（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对丽江苑房屋享有相应所有权份额的物权关系修正为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错误法律关系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对置换房屋及拆迁款，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该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张清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2018年1月，张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武汉市汉阳区龙阳东路隆祥街悦城街区7-1801室房屋一套属我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又梅、张涛、张弦、张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魏又梅与张青林于1967年7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三子女：张涛、张弦、张莹。魏又梅系南漳县人民医院的退休职工，张青林系该院的退休医生，张清曾系该院勤杂工。2000年张青林退休，2001年春，张青林携张清到广东东莞个体医院打工，二人形成同居关系。同年12月由张青林的胞姐张青莲、姐夫李厚矩（均已去世）代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村委会签订一份购房合同，合同买方张青林的名字由李厚矩代书，张青林在张青莲、李厚矩夫妇的垫资支持下以人民币85,610元购买了位于该村委会丽江苑A栋1单元7楼1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丽江苑房屋）。2002年3月，张青林、张清来到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张青林以外聘专家的身份在该院担任儿科主任工作，该院提供一套三居室单元房屋供张青林、张清居住，二人继续保持同居关系，张青林每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2007年后为人民币6,000元。同居期间由张清照顾张青林的衣食起居，之后几年张青林将张青莲、李厚矩夫妇的购房垫资还清。2004年7月，张青林向张青莲、李厚矩之女李红借款人民币30,000元（实为张青莲、李厚矩夫妇款）装修丽江苑房屋，并给李红出具了借条，后张清筹资偿还了该借款，目前退回的借条由张清保管。房屋装修好后张青林、张清不定期在该房屋居住。2005年12月，由李厚矩代办了该套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06年1月19日该套房屋核准登记的产权人为张青林。2008年2月，因丽江苑房屋系顶层，张青莲和张清共同聘请他人在屋顶加盖了钢架雨棚，李厚矩执笔代签合同，花费人民币18,000元，由张清支付。2009年左右张青林将在武汉丽江苑购房的情况告知了张涛。2010年，张青林、张清从海南返回南漳县，并回到各自家庭居住生活。2013年丽江苑房屋因拆迁改造被政府征收，期间主要由张清参加补偿商谈，2015年6月15日，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签订《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有：张青林位于汉阳区丽江苑A栋1单元701号房屋总计价为人民币1,056,217元，其中含装修补偿款人民币55,647元、未经登记房屋建筑面积（屋顶钢架雨棚）补偿款人民币31,125元；补偿方式是，为张青林置换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东路隆祥街悦城街区7-1801室总价为人民币581,724元的房屋一套，另支付房屋差价款人民币474,493元。张青林收到房屋差价款后于2015年10月9日转给张清人民币400,000元，同年10月12日张清通过他人账户转给张青林人民币200,000元存为定期存款，2016年5月24日，张青林再次将人民币200,000元转给张清。5月31日，张青林因心脏病到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住院治疗，张清分别于6月3日、6月6日、6月7日、6月15日向张青林的账户共计转入人民币160,000元。6月16日张青林在武汉去世。张青林在武汉住院期间及去世后，张清为此花去部分费用。2017年3月16日，魏又梅与张涛、张弦、张莹在汉阳区人民法院达成（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张青林于2015年6月15日与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江汉二桥街办事处及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的权利、义务由张涛享有、承担。2017年7月11日，魏又梅起诉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要求张清返还人民币525,390元，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确认房屋所有权并不必然以房屋权属登记为准来认定所有权人，而应当以查明的购房出资及资金来源等购房事实为依据。因此，魏又梅以丽江苑房屋权属登记主张该房屋为魏又梅与张青林生前享有全部产权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清对丽江苑房屋的装修及附属钢架雨棚的建造有投资，在同居生活期间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一定帮助、贡献，应认定张清对该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张清从补偿款中取得了部分资金，其获取的资金并未超出其享有的丽江苑房屋所有权份额，魏又梅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魏又梅的诉讼请求。后魏又梅不服，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8）鄂06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魏又梅以丽江苑房屋权属登记主张该房屋为魏又梅与张青林生前享有全部产权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清对丽江苑房屋的装修及附属钢架雨棚的建造有投资，在同居生活期间对张青林购房资金的获取有一定帮助、贡献，应认定张清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2013年丽江苑房屋拆迁改造被政府征收，2015年6月15日，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签订《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置换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东路隆祥街悦城街区7-1801室房屋一套。因张清对丽江苑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故对2015年6月15日，张青林与武汉市汉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置换房屋和拆迁款，张清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故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中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东路隆祥街悦城街区7-1801室房屋作为张青林和魏又梅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置有错误，应予撤销。因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东路隆祥街悦城街区7-1801室房屋张清只享有相应的份额，故张清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清承担人民币4,900元，魏又梅、张涛、张弦、张莹承担人民币4,9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以及本案查证的相关事实，魏又梅与张涛、张弦、张莹在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内容，侵害了张清相关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因此，魏又梅、张涛、张弦、张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魏又梅、张涛、张弦、张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