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武，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中兴大道3.9平方公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汪汉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申江路**法定代表人：DANIELLUKEAMMANN。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武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通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8）皖08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某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武，被上诉人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汽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通公司、上汽通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本案电子证据未送达给对方当事人，物证“汽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成了“汽车照片”，而且是黑白照片。一审原定开某日期定为2018年3月15日，后未按期开某，而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送达变更开某日期通知书。在未告知上诉人及送达补交诉讼费通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开某时，上诉人将汽车离店前就存在230公里数的证据呈给审判长，审判长却说给他看没用，叫给被上诉人看，一审认为只有得到被上诉人认可的证据，才是有效证据。上诉人因汽车贷款将购车发票、保险费发票交给了银行，在开某时虽提交的是购车发票、保险费发票的复印件，但在庭审后上诉人就将印有银行公章的相关复印件寄给了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书证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证人因路途遥远和开某当日需要上班等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上诉人将证人宣某证言情况录制成视频，一审以视频资料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委托的提车人不是专业的汽车检验师，不具备汽车检验的资格，对涉案车辆补漆瑕疵难以发现。上诉人发现及起诉均在提车后六个月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消费者在六个月内发现瑕疵产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在提车前是否存在补漆行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环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举证应当提供证据原件，提供的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提车时孙强已对汽车外观进行验收，未发现车漆瑕疵，视为对外观的验收及接受，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车漆存在瑕疵，更无证据证明车漆瑕疵在提车前就已经存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环通公司不存在欺诈。本案诉争标的是车辆外观，不涉及核心部件，即使存在瑕疵，不影响车辆美观及正常使用，不影响上诉人的购车目的的实现，不符合合同的解除条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汽通用公司辩称，上汽通用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不应基于买卖合同，向上汽通用公司直接提出全部主张，且一审实际确认了本案诉争车辆瑕疵问题与上汽通用公司无关。本案诉争的漆面瑕疵问题，是车辆表面即可见的问题，完全有可能是上诉人提车后所出现的车面补漆情况。上诉人主张车辆在交付前漆面就存在瑕疵，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退还购车款92400元，同时将英朗轿车（车架号为：LSKE54H3HW283921，发动机号为171467820，合格证号为WAE245170843248，型号为：别克牌SGM7151LAAB）返还两被告；2.两被告共同赔偿因退车而产生的消费损失22363.9元（原告已购买的、加装在此车上的、仅可用于此车使用的拆卸后无法达到全新效果的、无法再次安装的、无法转让使用的、与别克英朗汽车相关的商品，包括网购相关商品7135.9元、保险费7428元、购置税7800元）,同时将购车消费商品的所有权交与两被告；3.两被告共同赔偿三倍购车款277200元；4.两被告赔偿提车时产生的综合费用673元，包括代驾费400元、过路费130元、燃油费143元（总路程按272公里计算，实际平均油耗为8Ｌ∕100ＫＭ，当日93号汽油价格为6.55元∕Ｌ）；5.环通公司赔偿至安庆市工商局投诉而产生的综合费用1769元，包括代驾费400元、燃油费286元（总路程按544公里计算，实际平均油耗为8Ｌ∕100ＫＭ，当日93号汽油价格为6.55元∕Ｌ）、住宿费218元、误工费500元、高铁车票费365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原告以92400元的价格从环通公司购买了一辆别克英朗白色轿车，由案外人孙强从环通公司处提车。8月31日，原告在将该车安装导航设备时发现车辆左后视镜盖、主驾驶门和左后轮均有补漆痕迹。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并分别向安庆和上海的工商部门投诉，均未得到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消费者在六个月内发生瑕疵产生争议，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汽车是否在原告提车前存在补漆行为，原告或其委托的提车人在提车时应当进行检验，因原告委托的提车人在提车时未发现涉案车辆存在补漆瑕疵，故对涉案车辆在原告提车前是否存在补漆行为仍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提车前存在补漆行为，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志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原告刘志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环通公司、上汽通用公司对刘志武所举的证人证言、照片持有异议，因证人证言及照片均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的漆面瑕疵在交付前就已存在，无法达到刘志武的证明目的，故对刘志武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环通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案涉合同应否解除以及案涉车辆应否退还给环通公司；三、环通公司应否赔偿刘志武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案涉车辆的漆面瑕疵属于肉眼可以识别的外观形态，刘志武委托的提车人孙强理应对车辆的外观形态予以检查后再提车，而孙强并未对案涉车辆的外观形态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案涉车辆外观油漆等相关检查项目完好无损的确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环通公司在向刘志武销售案涉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故刘志武主张环通公司出售车辆时存在欺诈并应赔偿其因被消费欺诈而产生的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现有证据，案涉车辆确实存在漆面瑕疵。虽然环通公司、上汽通用公司对车辆交付时存在漆面瑕疵的情形不予认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该漆面瑕疵发现于车辆购买后六个月之内，应由环通公司对于该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因环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瑕疵与其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可推定环通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有瑕疵的车辆交付给刘志武。案涉车辆的漆面瑕疵可予以修补且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且亦无证据证明车辆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影响车辆正常使用的情形，故案涉车辆漆面瑕疵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故刘志武要求解除合同并将车辆退还给环通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规定，在推定环通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有瑕疵的车辆交付给刘志武的情形下，环通公司应当就案涉车辆瑕疵向刘志武承担车辆修理费用等赔偿责任，赔偿损失的金额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刘志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8）皖08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庆市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上诉人刘志武损失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刘志武负担2830元，被上诉人安庆市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刘志武负担2830元，被上诉人安庆市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王纯兵审判员 杨再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柯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