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02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30602XX********，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岳阳市**XX居委会**，住**XXX路XX家园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辉，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冰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玉香、吴刘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于莹担任庭审记录，于2018年6月28日、9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滨、孙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沈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4年3月，被告人朱某及刘某某、陈某三人共同出资从陈某甲处接手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理工学院（奇家岭）经营点，但该转让行为没有得到岳阳园顺公司的认可。2016年9月后，被告人朱某多次以经营点账目有问题为由要求独自经营，遭到陈某、刘某某的拒绝。2016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朱某在其丈夫李某（在逃）的陪同下到陈某、刘某某的门店内就经营权问题协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此时，李某冲进门店内用拳头、椅子等对陈某殴打，造成陈某轻微伤。16日晚，李某、朱某再次在门店内对刘某某殴打。此后，陈某、刘某某被迫在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退出经营。至此，该经营点由朱某独立经营。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朱某独自经营岳阳园顺公司理工学院（奇家岭）经营点期间，以经营点派送费过低等理由多次与岳阳园顺公司发生纠纷，并要求岳阳园顺公司以75万元的价格收购理工学院经营点的经营权及相关设备，遭到岳阳园顺公司及法人代表符某某的拒绝。2017年1月，岳阳园顺公司在奇家岭设立“岳兴花园”派送点，李某多次到其门店阻止经营。2月15日，园顺公司员工刘某某等人在理工学院希望门附近派送快递时，被李某及其邀来的人员殴打，至其轻微伤。符某某在2017年2月17日被迫同意以38万元的价格接收朱某的经营权及相关设备，后因朱某不同意，双方未能达成协议。4月17日左右，园顺公司员工刘某等人在理工学院南门派送快递时被李某及其邀请的人员阻扰，并扣押送货的小货车及三轮摩托车各一辆。4月19日，符某某被迫同意支付朱某派费差价5万元。为迫使符某某接受其提出收购条件，在2017年6月底，被告人朱某找到麻某某及王某某，虚构符某某欠其货款，以每人每天200元的报酬，要麻某某、王某某邀集残疾人到岳阳园顺公司及岳兴花园派送点堵门，并与麻某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入股协议。在2017年7月3日、4日、8日、9日，朱某、李某（在逃）与麻某某、王某某及邀集来的数十名残疾人在岳兴花园派送点、岳阳园顺公司大门采取拉横幅等方式阻止岳阳园顺公司正常经营及车辆进出，造成岳阳园顺公司经济损失16万余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收购资产、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朱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与陈某、刘某某是合伙关系，其并未剥夺二人的合伙人资格。其与园顺公司之间的矛盾多次经公安机关协商解决，并未强迫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某某以75万的价格收购其经营权，李某的行为与其无关。对组织他人在园顺公司拉横幅、堵门的事情予以承认，相关后果遵从法院判决。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首先，陈某、刘某某只是退出了合伙企业的管理，但仍具有合伙股东身份。被告人朱某接手合伙门店的管理后，对外仍以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其与陈某、刘某某的相关利益仍是以股权形式体现，只是管理者不同，并未侵犯陈某、刘某某的相关权益，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次，被告人朱某在管理合伙企业过程中，与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符某某之间因派件业务发生纠纷，虽多次经公安机关组织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仍属民事纠纷范畴，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2、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先，被告人朱某为促使符某某与其协商解决二人之间的业务纠纷，组织他人到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拉横幅，其主观动机是为了维权，并无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其次，被告人朱某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损失，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不具备证据资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 2014年3月，被告人朱某和陈某、刘某某三人共同出资55万元，从陈某甲、周某夫妇手中承接了分别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社区学院路522号的申通快递、437号的圆通快递及畔湖湾甲区2排4栋一层的韵达通三家快递门店，合伙经营申通、圆通、韵达通等三家快递公司在奇家岭片区的快递派件业务。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上述三家快递门店由陈某负责日常管理、刘某某在门店上班并领取工资，被告人朱某未直接参与管理，但依约享有股东分红。2016年，被告人朱某对陈某私自将申通快递门店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及对合伙账目和分红数额分别提出质疑，为此与陈某、刘某某产生矛盾。此后，陈某应被告人朱某的要求将申通快递门店收回。2016年10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朱某与前夫李某等人到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社区学院路522号申通快递门店与陈某、刘某某协商合伙经营事宜，被告人朱某提出由其独立经营管理申通快递门店并自负盈亏，另享有圆通、韵达通两家快递门店的盈利分红。陈某、刘某某对此表示拒绝，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李某见状遂上前踢打被害人陈某，并持木凳击打被害人陈某头部致其受伤住院。次日，被告人朱某及李某又到申通快递门店找到被害人刘某某，其间李某对被害人刘某某进行威胁、殴打。此后，被害人陈某、刘某某被迫退出了对三人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其与被告人朱某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纠纷经多次协商未能解决。被告人朱某接手经营后，逐渐更换了三家快递门店的工作人员，并在湖南理工学院院内另行设立了一家韵达通快递门店。至案发时止，被害人陈某、刘某某的合伙股权未能清算，也未获得合伙分红。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所受伤情属轻微伤。 二、组织、资助非法聚集 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朱某独自经营上述三 家快递门店过程中，因未取得圆通快递有限公司在岳阳地区的代理人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式授权，并就其快递门店在岳阳楼区奇家岭片区对圆通快递的派件价格等问题与园顺公司产生争议。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拒绝承认被告人朱某在岳阳楼区奇家岭片区对圆通快递的经营权，并自行设立快递门店进行揽派件业务，被告人朱某与李某为此与园顺公司多次引发治安纠纷。被告人朱某认为其虽未取得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授权，但其与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业务关系，园顺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要求园顺公司收购其快递门店。2017年2月17日，辖区派出所、邮管局、快递协会组织被告人朱某与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某某就收购事宜进行协商，但最终因双方对收购价格存在巨大差异而未果。 2017年7月初，被告人朱某和李某为迫使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某某就门店收购事宜与其继续协商，组织、资助麻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杨某甲、彭某、王某某等残疾人员，在位于湖南理工学院园顺速递公司门店门口及岳阳京珠高速连接线电磁铁厂园顺公司总部堵门闹事，并与麻某某伪造了一份入股协议，要求麻某某以股东身份参与，以此逃避公安机关处理。其中： 1、2017年7月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朱某与李某组织麻某某、王某某、杨某甲、杨某某等人在湖南理工学院附近的公交站集合后，一同赶至岳阳圆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附近的快递门店，采取拉横幅、静坐、堵门的方式阻挠对方正常营业，直至同日17时许众人才离开。事后，由李某向麻某某等人支付报酬1100元。 2、2017年7月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朱某与李某组织麻某某、杨某某等人再次赶至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在湖南理工学院附近的快递门店，采取同样的方式阻挠对方正常营业。同日9时许，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麻某某等人带离现场。事后，李某向麻某某等人支付报酬800元。 3、2017年7月7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朱某与李某组织麻某某等6、7名残疾人窜至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京珠高速连接线强力电磁铁厂内的公司总部。采取拉横幅、静坐等方式封堵该公司大门，阻止车辆进出，以此阻挠对方正常营业。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对众人进行劝阻，但民警离开后麻某某等人又继续堵门，如此反复多次。直至同日10时许，被告人朱某及李某才带众人离开。事后，李某向麻某某支付报酬3000元，由麻某某向当天参与堵门的残疾人每人分发300元。 4、2017年7月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朱某与李某组织麻某某、王某某等7、8名残疾人窜至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总部。采取同样的方式封堵该公司大门，阻止公司正常营业。经公安民警反复劝说多次后，于同日10时许，被告人朱某及李某才带众人离开。事后，李某向麻某某支付报酬3000元，由麻某某向当天参与堵门的残疾人每人分发300元。 5、2017年7月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朱某与李某组织麻某某、王某某等7、8名残疾人窜至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总部。采取同样的方式封堵该公司大门，阻止公司正常营业。经公安民警反复劝说多次后，于同日10时许，被告人朱某及李某才带众人离开。事后，李某向王某某支付3000元报酬，由王某某向当天参与堵门的残疾人每人分发300元。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金凤桥派出所［2017］1391号、1400号、1411号、1419号、1421号报警案件登记表及白公（金）受案字［2017］0413号受案登记表、案发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7月7日至10日，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及其法定代表人符某某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朱某、李某组织多名残疾人围堵该公司位于岳阳市强力电磁铁厂内的公司总部，影响公司正常营业。 2、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授权书及承包协议。证明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符某某，其经营范围为从事国内快递业务；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特许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其旗下圆通速递业务；2014年6月30日，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与周某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周某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区域设立承包点，对外以岳阳圆通分公司奇家岭承包区的名义承揽快递业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 3、被害人符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为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得到了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授权。2011年，园顺公司与周某签订了该公司在岳阳楼区奇家岭片区圆通快递的派件协议，该协议至2015年到期。在此过程中，因周某生孩子及其家庭原因，奇家岭片区的圆通快递业务就交给了其弟弟陈某（系周某丈夫陈某甲之弟）打理。2016年9月，朱某、李某夫妇想强行抢占奇家岭圆通快递的经营权，并将陈某打伤，此后陈某出面与她协商，请求园顺公司让朱某、李某二人先试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做，但因她不相信朱某和李某，便一直不肯将经营权交给朱某和李某。当时考虑到2016年“双十一”临近，她担心业务出差错，且这期间朱某、李某也一直在帮她们公司送货，所以她还是按规定向二人结算了款项，但并没有承诺和认可将奇家岭片区圆通快递的派送业务经营权交给朱某和李某。这样一直持续到2017年1月份，朱某、李某要求她对派件加价，遭到了她的拒绝。公司按照之前的价格向朱某、李某结清费用后，便没有将业务交给他们了，但此后园顺公司自己派人到奇家岭送圆通快递货物时，经常遭到陌生人的殴打，她因此怀疑是朱某、李某二人指使的。其间有一次是她弟弟刘某某在奇家岭派件时被殴打，当时报警后是由派出所民警找到李某，最终由李某出了9600元对其进行了赔偿。2017年1月中旬，岳阳圆通快递总部没有给奇家岭分部进行派件，朱某、李某还喊了几十个社会青年在总部找她谈判要业务，她当场拒绝并报了警。2017年7月7日至9日期间，朱某、李某每天早上喊7、8个残疾人在公司大门口拉横幅堵门，并要求她将奇家岭片区的圆通快递经营权交给他们做。岳阳园顺公司与朱某、李某之间因奇家岭片区圆通快递的派送业务在派出所进行过多次协商，其中有三次是朱某、李某二人向其索要经营权和了难费，还有一次便是她弟弟刘某某被人殴打。因园顺公司和朱某、李某并未签订任何协议，所以她都表示了拒绝。朱某、李某二人的行为对她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不可估计的损失，对公司声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其请求从严处理。 4、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她和陈某、朱某三人每人出资18.3万元共计55万元从陈某的哥哥陈某甲手中接手了岳阳楼区奇家岭片区申通、圆通、韵达的快递派送业务。2016年10月的一天，朱某以公司账目有问题为由，约她和陈某晚上在奇家岭门面里谈经营的事情。当晚9点左右，她和陈某、朱某、李某及其带的两个社会青年一起在门店内协商，当时朱某提出将三个快递中的申通交给其独立经营，但同时还要求享有另外两个快递门店的利润，她和陈某觉得朱某是无理取闹便没有同意，李某在旁威胁他们答应朱某的要求，陈某要求李某说话客气点，李某便一脚将陈某踢倒在地，然后操起凳子对陈某的头部砸去，当时陈某的头就流血了，她被吓得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护住陈某。朱某当时还在旁边说打得好，之后她便报警了。第二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奇家岭的门面里，朱某带着李某找到她，李某一见面便一拳打到她的头部，然后连续击打，一边打还一边说问她“你认识我吧？你会记得我的吧！”，朱某在边上说：“打得好！你去报警！看报警有人理你吗？”。之后她便跑到理工附近坐出租车到楼区公安分局报警。她们公司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朱某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找麻烦，要强抢经营奇家岭的快递业务，之后相关业务也一直由朱某经营。她和陈某退出后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偿。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他和姨妈刘某某及朱某三人从其哥哥陈某甲手上接手了岳阳楼区奇家岭社区的三家快递派送门店，分别是学院路522号的申通快递、437号的圆通快递及畔湖湾甲区2排4栋一层的韵达通快递。上述三家门店的转让费共计55万元，其中现金支付40万元，由三人每人出资13.3万元，剩余15万元约定一年内还清。2014年3月17日正式开始营业，第一年便将15万元的欠款还清了，门店业务也在不断扩大，还添置了设备设施。2015年4月，朱某向他和刘某某提出，因工作太累，其不想参与经营，只参与分红。因他和刘某某不能强迫朱某做事，便默认了朱某的要求。朱某此后便很少在店内做事，但其之后以公司财物不透明为由查了两次账，每次都要他解释一些未开发票的小条子的来龙去脉，为此双方产生了分歧。因公司业务不断扩大，他向朱某提出一些好的经营方案，朱某总是不配合，不同意他的方案，从中作梗。2016年10月15日晚，朱某约他和刘某某在申通分店内商谈经营的事，朱某向他们提出申通门店由其一个人经营，自负盈亏，还要参与另外两个分店的财物管理及业务分红，他和刘某某认为不公平便都未同意。当时朱某的丈夫李某带着几个社会青年在门外等着，见他们三人没有谈妥，朱某刚出店门，李某便进门指着刘某某的鼻子对其进行威胁，他见状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让李某好好说话，李某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对他腹部踢了一脚，接着还拿起一把木椅子将他的头打破了，血流不止，李某还准备继续打时被刘某某上前拦住，他便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后进行了制止，并将他送到了医院治疗。第二天他听说刘某某也被打了。他被李某打伤后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医药费都是自己出的。在他住院期间，朱某把三个分店的老员工都换掉了，听说部分员工的工资至今都未结清。他伤愈后，因害怕再次遭到朱某等人殴打，另因分店内的员工均是朱某请的人，他无法工作，也安排不了人员，于是他便没有再去上班了，刘某某也因怕再遭毒手未去上班。此后当地派出所组织他们进行了协商，但都因朱某提出无理要求而未果，朱某、李某对打伤他一事也只字不提。派出所要他们自行处理经营权的问题，朱某提出要查公司的账目，他也同意，但对如何聘请会计及费用分配没能达成一致，最终不了了之。此后朱某、李某在理工学院里面租了一个大的门店，将大部分快件都转移了过去，除了独占理工学院内的业务外，还要参与外面三个门店的经营分工，他无法接受，协商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他便和刘某某彻底离开了三个门店的经营管理。 6、岳阳市巴陵司发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074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于2016年10月15日被李某打伤后，其损伤为行头皮裂伤术后，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属轻微伤。 7、证人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金凤桥派出所民警赵某、胡某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朱某到案经过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9日8时许，被告人朱某到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金凤桥派出所投案。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其与岳阳园顺速递公司签订了奇家岭片区的派送业务，合同到2014年底至2015年初到期。2015年后，因他发展了其它业务忙不过来，便把奇家岭片区的派送业务交给了弟弟陈某打理，他便没怎么管，也没再与园顺快递续签合同。此后朱某、刘某某和陈某三人共同承接奇家岭片区园顺快递的派送业务，但和他没有签订过门店转让协议。陈某前后给了他55万元的转让费，因为他与园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注明不能私下转让，加之他和陈某是兄弟，所以双方没有签订转让协议，但他答应陈某会帮他们与园顺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他之所以收取陈某55万元的转让费，主要是因为当时他代理的是3家快递公司，其中除了园顺公司代理的圆通快递外，还有申通、韵达通两家的快递业务，当时他把自己的门面及货车一并转给了陈某三人。陈某三人接手后的具体经营过程他不是很清楚。2016年8月，朱某找他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转让协议，他当时没有仔细看，以为是朱某他们要办理相关证照便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朱某还将协议的签订日期改成了2014年，在这之后不久，朱某便将陈某和刘某某打伤，最后奇家岭片区的圆通、申通、韵达通三家快递公司的派送业务就由朱某一人霸占了。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理工学院韵达通快递店店长。2016年8月，她经朱某介绍到韵达通快递理工店上班，刚开始的时候韵达快递店有三个老板，分别是朱某和陈某、刘某某，自2017年上半年开始，该店的老板就只有朱某一个人了，至于朱某与陈某、刘某某之间有什么纠纷她不知情。2017年8月份的一天，朱某到她住处将门店钥匙和朱某自己的手机一并交给她，称其有事要外出一段时间，店内的工作交给她负责管理，后来她便一直找不到朱某的人，最终她只好找到朱某的姐姐朱梅，此后由朱梅接手了理工学院韵达快递店的工作，她负责管理账目，结算清楚后盈利都交给了朱梅，她从店内每月领取3000元工资，无分红。此外，奇家岭理工学院韵达快递使用的营业执照还是以前的，并未变更，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岳阳韵达通快递有限公司理工营业部，负责人为周某。周某是陈某的嫂子周某的弟弟。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7年7月7日8时许，他到位于岳阳市京珠高速连接线5公里处的园顺公司上班，在厂门口发现拉货的车辆全部被堵在了门口，他走到车前面看到了朱某和一群残疾人坐在拉包裹的货车前面，并且拉了块横幅。他见状后就劝对方离开，但对方不听，并对他们公司员工进行辱骂，他们被迫报警。警察赶到现场之后，把他和组织堵门的朱某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因朱某主张要圆通奇家岭片区的经营权，为此没有达成调解意见，他回到公司后发现那些残疾人以及朱某还在继续堵门，公司同事随即又报警，公安民警第二次出警后对方才撤离，下午没有过来。次日6时许，朱某又开车带着残疾人到公司门口拉横幅堵门，还直接将送货车辆拦下，不准通过门口，强迫他们停止出货，经他们报警后警察赶至现场对对方口头警告，直到11时许朱某才带残疾人离开，下午没有过来。同年7月9日7时许，朱某带领那些人再次到公司门口进行堵门，李某在附近进行指挥，朱某带着残疾人拿着凳子坐在门口通道上继续堵门，货车不能进出，他们没办法就又报了警。8时许，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后，李某就下车和民警理论，见李某、朱某一直没有撤人的意思，民警便回去请示领导。9时许，同事再次报警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和公司老板了解情况，并现场对朱某进行口头警告，朱某才让人让出道路，但其中有个残疾人声称其被公司货车吓到了，让司机出来说明情况，司机出来之后那伙残疾人就开始对司机辱骂，警察让朱某把路让了出来，司机就将车开进了厂房，那个跟货车司机理论的残疾人说让司机带他去检查，警察就将司机和那个被吓的残疾人带走了。警察走后，朱某带着残疾人还是坐在那里，他们厂里的司机不敢开车经过。11时许，公司同事报警后，来了几个警察和十几个特警，朱某和那些残疾人可能收到了别人在外面传来的消息，在警察还没到之前离开了现场，警察和特警来了之后没有看到人就离开了。警察刚走，朱某又带着残疾人带着凳子坐在厂房的门口边上，他听说当日中午警察和特警又过来了一次对方才离开。 1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7年7月8日6时许，他在公司上班时，发现朱某和七八个残疾人坐在厂房的出入口处，之后就有公司运输车司机向他反映说门口的残疾人不让出车，他出门查看情况后便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警察赶到现场协商把李某和圆通速递的老板娘符某某带走了，对方便把路让了出来。同日10时许，他发现对方又在堵门，还将一台小型货车横着停放在路口，一直堵到11时许。2017年7月9日6时许，朱某又带着七八个残疾人到公司门口，坐在路中间拉了一个横幅。同事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这时有一个残疾人声称有货车司机要撞死他，民警将堵门的人员劝走后将扯皮的残疾人和货车司机一同带走。警察走后没多久，朱某又带了七八个残疾人再次将路口堵住。11时许，经他们报警，民警和特警赶来之前朱某和那七八个残疾人便先行离开了，听同事说是朱某提前收到了风声。但警察和特警走了没多久，朱某和七八个残疾人又坐在了厂房的进出口路上，民警再次赶至现场，朱某便和警察争论说其没有堵路，民警便在现场对朱某和那几个残疾人进行了警告。一直到12时许，朱某才带着残疾人离开了现场。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7年7月6日，李某、朱某将园顺公司奇家岭理工学院对面的一个分店用锁锁上不准营业。2017年7月7日，李某、朱某雇佣七八个残疾人坐在奇家岭分店的大门口打牌，并且在分店门口拉横幅，影响门店正常营业，最终通过报警才将事态平息，其中7月6日奇家岭门店被堵门一天、7月7日从上午10点一直堵门到下午2点多才解散。2017年7月8日、9日二天，李某、朱某二人又邀请残疾人到园顺公司位于岳阳高速连接线的总部拉横幅，坐在公司大门口，用长条椅拦住公司出入的大门，两天都是从早上开始至中午结束，都是公司报警后公安民警介入对方才撤离。 13、证人麻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日，宋某某约他在岳阳市岳阳楼区桥西金三角茶楼见面，说要给他介绍个了难的业务，在见面过程中宋某某向他介绍认识了朱某，说是要帮朱某在岳阳楼区奇家岭及岳阳高速连接线的圆通快递总公司堵门，为此他又联系了王某某、杨某某等残疾人。朱某对他们说其与圆通公司存在债务纠纷，为了师出有名，朱某和她老公李某还伪造了一份入股协议书，要他冒充朱某公司的股东组织残疾人向圆通公司讨账，经过协商，朱某同意给出场的残疾人每人每天200元的报酬，另包吃喝。2017年7月3日，朱某、李某夫妻带他和一个叫“杨五六”的残疾人、杨某某、王某某及其老公5人在岳阳楼区奇家岭圆通快递门店门口拉横幅，当时他还看见朱某打电话喊了一些社会青年，事后李某给了他1100元钱，他分给参与的残疾人每人150元。7月4日，朱某又带着他和三个残疾人在奇家岭圆通快递门店拉横幅，事后李某共给了他800元作为报酬，每个残疾人分了200元。7月7日，宋某某打电话邀他到连接线圆通公司总部堵门，一共组织了10个残疾人，事后李某给了他3000元报酬，每个残疾人分了300元。7月8日，在连接线圆通公司总部参与堵门的有7、8个残疾人，当天是以王某某为首，事后李某给他和王某某每人500元作为报酬，另外的残疾人每人300元。7月9日，在连接线圆通公司总部参与堵门的也有7、8个人，其中还有王某某的亲戚参与，事后李某给了他和王某某每人500元，另外参与的人每人300元。 14、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人柳某某为麻某某的妻子，其证实2017年7月24日，她丈夫麻某某因参与在园顺公司门口堵门闹事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晚，朱某应麻某某的要求，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份麻某某入股其公司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由麻某某打电话给宋某某，再由宋某某告诉朱某，随后朱某于当晚20时许开车送至派出所交给她，最后由她递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后，她在朱某的车上与朱某及其丈夫李某、王某某等人就麻某某被抓一事共同商议，李某说麻某某只是扯了一下横幅，没有大事，他会找关系将麻某某放出来。朱某的意思是要她承认15万元的入股钱是麻某某找兄弟姐妹借的，她当时拒绝了。她丈夫麻某某绝对没有入股朱某的公司，一是她们家经济状况很差，根本没有15万元的存款，二是她与麻某某生活在一起这么重大的事情她一定会知道，而且麻某某的残疾证明都在她手上，麻某某不可能到外面借钱。最终王某某提出要她不用管其它事情，只需向公安机关承认麻某某、任长保、王某某三人共计在朱某的公司入股了15万元就行。7月25日，麻某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关在广济医院监管病区，当天中午，她和朱某、王某某等人在广济医院碰头，王某某当着众人的面要她提供了麻某某的残疾证及病历单，并说会将麻某某保出来。但过了几天，麻某某并未被放出来，王某某又将这些资料还给她了。 1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号左右，朱某找他说岳阳园顺公司欠其60万元钱，要他去帮忙讨要，他当时表示拒绝，但向朱某介绍了麻某某，并打电话给麻某某说了相关情况，之后都是由朱某与麻某某具体联系的。2017年7月7日左右，麻某某给他看了一份其入股朱某公司的入股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6年10月3日。他肯定麻某某没有入股朱某的公司，因为2016年10月麻某某与朱某根本还不认识，此外以麻某某的经济情况，也不可能拿出15万元入股朱某的公司，因此他敢肯定入股协议是假的。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4日11时许，麻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其手上有个帮人堵门赚钱的业务，问他愿不愿意搞，他表示愿意，随即便和麻某某约定在岳阳楼区桥西金三角茶楼见面谈。他到约定地点后，看见在场的有麻某某、王某某等人，麻某某向他介绍了一个叫朱某的女老板，朱某向大家说要他们这伙残疾人帮其讨钱。之后朱某、麻某某、王某某便在茶楼内商量如何堵门闹事，约定每天每人200元，当时还约定由麻某某冒充朱某公司的股东，以此来逃避公安局的打击处理。第二天麻某某他们便依约定到理工学院帮朱某堵门闹事，他是当天下午1点许赶到理工大学奇家岭圆通快递分公司的门面，当时在场的有朱某和两个残疾人朋友，随后他们便坐在门面门口一直到下午5点左右，后来麻某某就给在场的残疾人每人150元钱。2017年7月6日早上6点，他又到了理工大学与麻某某等人一起堵门，朱某也在现场，但没多久警察赶到现场将他们带到了南湖派出所，之后经过批评教育便将他们放了出来。当天下午3点，麻某某在洛王附近给了他300元。之后他怕公安机关处理便没有继续参与了。 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至10日期间，王某某喊她在岳阳楼区奇家岭及岳阳连接线园顺公司总部堵门闹事。其中她于7月5日在奇家岭园顺公司门口堵门一上午，事后麻某某给了她100元；7月8日、9日在连接线参与了两天，王某某给了她600元。这些钱都是李某、朱某夫妇出的，他们参与堵门也是帮李某、朱某夫妇向园顺公司老板讨账，为了师出有名，麻某某还冒充成朱某公司的股东，与朱某签订了一份假的入股协议。 18、杨某甲、彭某、王某某、杨某某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检讨书。证明杨某甲、彭某、王某某、杨某某等残疾人在麻某某的组织下，先后于2017年7月6日至9日参与围堵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大门，经公安民警批评教育后，特向公安机关检讨认错的事实。 19、被告人朱某与麻某某签订的虚假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朱某与麻某某签订了一份虚假合作协议，内容为“朱某与麻某某参股经营岳阳理工学院圆通、韵达校外分部的经营；麻某某出资15万元，占股20%；经营期间麻某某不参与经营，但有权查询账务往来”，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 20、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4年3月17日，她和陈某、刘某某三人共同出资55万元，从陈某甲手中接手了岳阳圆通快递公司在岳阳楼区奇家岭理工学院分部的快递派送经营权，公司由陈某实际经营管理，刘某某通过在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并获得分红，她只负责分红，2014年她们三人每人获得分红3万元。2015年，她只获得了1万元的盈利分红，她认为账目有问题，便于2016年3月要求陈某、刘某某公布账目，但对方一直没有将账目拿出来。2016年8月，她发现陈某私自将她们合伙的一家申通快递门店经营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别人，因她对此不知情，很生气，便要求陈某收回该门店经营权。虽然陈某之后以30万的价格将门店经营权收了回来，但她与陈某之间的关系便由此闹僵了。2016年9月份的时候，她和丈夫李某即陈某、刘某某等人在理工南院的门店协商经营的问题，陈某态度很蛮横，为此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陈某被李某打伤，此事后来经过派出所协调解决了。2016年9月20日左右，陈某和刘某某便脱出了公司经营，由她单独接手经营。她接手后，又增加了一个门店专门负责理工学院的快递派送，但在10月份她要陈某给员工发工资时遭到了陈某拒绝，陈某的意思是其彻底退出了公司经营，但她认为陈某和刘某某还占有公司股份。她接手后，由于业务不熟悉导致快递派件延迟，三天时间内遭到圆通公司在岳阳的总代理园顺公司罚款8万余元，并在罚款未缴清之前暂停了她的揽件业务。2016年10月初，她通过陈某甲找到符某某，要求其认可她在圆通快递理工学院分部负责人的身份，符某某表示对她不了解，说做完双十一的业务后看她的表现再谈。直到双十一结束，她发现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她调查，发现是符某某在圆通快递这一块给她的报价过低导致的。为此她找符某某协调，希望符某某能提价，但符某某拒绝，并表示如果想继续做圆通的业务，就只能听对方的。她了解到双十一期间其它的派送点经过罢工都将单件派件费涨到了1元，而她未参与罢工却不能提价，为此她感到心里不平衡。在与符某某就加价问题商谈未果后，她于2017年1月12日便申请停止了圆通快递的派件业务，但圆通快递由此把她的揽件业务也停止了，这直接影响到了经营，为此她找过发改委、物价局、工商局等政府部门，但都没有结果。她还专门咨询了律师，律师告知她因其和园顺公司未签订任何协议，即使打官司也没有赢的希望，她认为是园顺公司故意不与她签协议由此压低她的价格。此外园顺公司还在奇家岭岳兴花园自行设立了派件点，将她手上几个淘宝客户抢走了，她在四处奔波无果后，便到岳兴花园园顺公司的派件点阻止对方派件，此事经快递协会和奇家岭派出所出面协调，双方商议等农历新年过完后坐在一起协商解决。2018年农历正月十六过完年，她和符某某约好在奇家岭派出所协商，符某某表示不再与她合作，提出以38万元的价格收购她手上的门店及货运车辆，她表示拒绝，符某某便说给她一、两个月的期限由其自行转手门店，在双方协商无果后，园顺公司在奇家岭片区的圆通快递业务便由其自己公司派送和雇请其它派件公司派送了。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她和符某某因上述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其间她在奇家岭的天天快递门店被人打砸，而她因向符某某索要其公司扣划的几万元货款将园顺公司的车辆扣留，经邮管局、派出所出面后，符某某向其退还了5万元货款，并表示园顺公司再不与其合作。但她还是想符某某将经营权收回后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但符某某一直避而不谈。2017年6月，符某某在理工学院南院对面和畔湖湾开了两家圆通快递点开始派件。2017年7月1日，她跑到理工南院对面的圆通快递点，要求员工通知符某某出来与她商谈，但符某某并未回应。2017年7月7日至9日，她和麻某某等人相约在岳阳高速连接线的圆通总部堵门，以此逼符某某与她协商，麻某某为此找了7、8个残疾人在园顺公司门口拉横幅，她还应麻某某的要求为其找了一台货车堵在园顺公司门口。她要司机将货车开到门口堵着通道，希望将事情闹大后让警方介入此事，只有这样她才能将符某某逼出来协商。 21、被告人朱某的户籍户籍资料。被告人朱某出生于1975年4月2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此外，公诉机关与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围绕起诉书指控事实，分别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现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1、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损失清单。拟证明2017年1月9日至7月9日期间，因李某多次阻挠园顺公司在岳阳楼区奇家岭区域派件，对其公司员工进行殴打、拦截，以及2017年7月7日至9日期间在园顺公司门口组织残疾人堵门，共计造成园顺公司经济损失161484.72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朱某伙同李某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损失。因上述161484.72元的损失系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单方面出具，并未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无法确定相关损失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2、巴陵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奇家岭派出所民警高斌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编号170119）、收条及李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7年2月15日，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刘某某在湖南理工学院希望门附近派送快递时被他人殴打致轻微伤，刘某某报案称其被李某等人打伤。公安机关为此找李某核实并对其进行询问，事后经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治安调解，李某向派出所缴纳了9800元医药费后，由派出所于2017年3月27日转交给刘某某。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对该组证据中的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辩称被告人朱某并未参与调解，也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其对李某是否殴打刘某某不知情。因李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过程中，并未直接承认是其殴打了刘某某，加之李某并未到案，相关事实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3、岳阳楼公安分局北港派出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编号170419）。证明2017年4月19日10时许，公安机关组织朱某与符某某就双方之间因派件费用引发的纠纷进行治安调解，为此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符某某同意支付朱某配件费差价5万元；并另向朱某支付圆通快递往来账目余款5679元；朱某放行其扣押的符某某圆通快递车辆2台；双方经此协议后，不得为此再生任何纠葛。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朱某因不满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派送圆通快递的报价，为此扣留了园顺公司快递车辆，但该纠纷已作治安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解决，不宜认定为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 4、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其应朱某父母之托，在岳阳楼区公安分局奇家岭派出所参与见证朱某与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符某某就圆通快递门店收购一事的调解谈判，当时出面参与调解的还有派出所、邮管局、快递协会的工作人员。在谈判过程中，符某某出价30多万，而朱某要价70多万，最终因双方出价差异太大未能达成调解意见。该证言与岳阳楼公安分局治安调解书的内容（编号170217，经本院调取）相互吻合，由此可以确认被告人朱某与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因门店收购存在民事纠纷，经治安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朱某的犯罪行为。 5、被告人朱某与李某的离婚登记证明、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陈某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岳阳市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及韵达通快递有限公司的报价单、被告人朱某位于岳阳楼区奇家岭“天天快递”门店被打砸的相关报案材料及视频、岳阳市康复医院关于麻某某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该组证据，以期证明被告人朱某与李某已于2011年6月17日离婚，李某的相关违法行为与被告人朱某无关；被害人陈某于2016年10月被李某殴打致轻微伤后，虽然自动退出了快递门店的管理工作，但仍是合伙股东，且在事发后仍与朱某就门店经营的相关事宜有联系，不能认定其属于强迫交易罪中的退出经营；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给朱某的快递报价明显低于同行业的申通快递及韵达通快递的报价；被告人朱某在岳阳楼区奇家岭经营的“天天快递”门店遭不明身份人员打砸，园顺公司有重大嫌疑；麻某某存在精神障碍，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该组证据及相应证明目的，分析如下：首先，虽然被告人朱某与李某办理了离婚登记，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但被告人朱某在实施相应犯罪行为时均有李某参与，包括对被害人陈某实施殴打及共同组织、资助麻某某等残疾人在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堵门闹事的行为，二人属共同作案，因此不能以二人不是夫妻关系而免除被告人朱某应该承担的刑事责任。其次，虽然被害人陈某自2016年10月被李某殴打致轻微伤后仍与被告人朱某就合伙经营的快递门店业务存在联系，但相关微信聊天内容仅止于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朱某进行的工作交接，不能以此证明被害人陈某仍对共同合伙具有经营管理权，且被害人陈某在2016年12月30日的聊天内容中也称“我现在又不经营管理，我出什么钱，何况还是个说不起话的股东”，结合被告人朱某在理工学院内开设的韵达通快递店店长刘玲玲的证言可知，自2017年上半年开始，由被告人朱某与陈某、刘某某合伙经营的韵达通快递门店的实际老板为被告人朱某一人，在被告人朱某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门店内的经营及账目管理均由被告人朱某的近亲属负责，被害人陈某、刘某某在客观上已退出了三人的合伙经营，不能享有合伙股东权利。第三，关于岳阳园顺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人朱某提供的快递派件报价是否低于同行业标准，系双方在从事经济活动过程中所产生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应成为被告人朱某实施相应犯罪行为的理由。第四，关于被告人朱某经营的“天天快递”门店被打砸一事，可另案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与本案无关，亦不应成为被告人朱某实施犯罪行为的理由。最后，麻某某虽然于2014年11月4日经岳阳市康复医院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但其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中思维清晰，对作案经过表述清楚，其所述内容与证人王某某、宋某某、杨某甲等人证言相互吻合，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陈某、刘某某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某不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与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多次组织、资助残疾人员非法聚集，扰乱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营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和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朱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指控意见，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犯罪因为造成了严重损失，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强迫交易罪及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朱某在与被害人陈某、刘某某合伙经营快递业务过程中产生纠纷，不通过合法途径或自愿协商的方式解决，反而伙同其前夫李某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刘某某退出对合伙企业的管理并由其独自经营，致使被害人不能清算合伙股份、享受合伙收益，实质上已丧失了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权，被告人朱某的上述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对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相关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伙同李某多次组织、资助麻某某等残疾人在园顺公司非法聚集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其主观上对相应行为所造成的扰乱社会秩序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对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不具备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朱某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的全部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肖冰峰 人民陪审员  杨玉香 人民陪审员  吴刘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