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12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建昌县金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昌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邵英魁，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宫文兴，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建昌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朝阳路一段**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县政府县长。负责人孙驭，该县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韩国武，该县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建昌县交通局，住，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朝阳路一段**/div>法定代表人贾丙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忠江，该局工委主任。上诉人建昌县金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酒业公司）、上诉人宫文兴因与上诉人建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昌县政府）、上诉人建昌县交通局退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1月2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金海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英魁，上诉人宫文兴，上诉人建昌县政府的负责人孙驭及委托代理人韩国武、李雷明，上诉人建昌县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忠江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8日，建昌县交通局与金海酒业公司签订《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该协议明确：“鉴于出租汽车经营权第一次拍卖流拍，县政府于2015年2月15日召开了第十九次常务会议，会议根据《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会议研究决定，以议价方式出售出租车经营权。后经2015年3月23日建昌县第十六届县政府第二十次常务会议决定，并经县党委扩大会议研究通过，建昌县金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海民协议经营建昌县出租汽车公司。首批投入出租车200台，经营有效期限为16年（两个经营周期）。经营权使用费人民币5310万元（伍仟叁佰壹拾万元整），此款已由建昌县金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交至财政局指定账户”。根据该协议，金海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民于2015年6月7日实际分六次将该笔款项中的5000万元人民币交至建昌县财政局账户，第七次应交付310万元，虽然有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但是并未实际交付。金海酒业公司因签订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协议取得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后，新成立“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要负责出租车经营项目。2016年1月29日，全体股东形成《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第二项明确：“目前公司现有200台出租汽车，宫文兴占30％股份，应分60台出租车。因目前没有现金与其结算，经全体股东同意，用60台取得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抵宫文兴全额投资款（1905万元整及车款825万元整）。分车经营后宫文兴与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自负盈亏。分车经营后按规定应缴的所有税费由宫文兴自行承担。”庭审中经质证，宫文兴实际投资款为1900万元，5万元未向原公司交付。金海酒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诉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行为违法一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4行初16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行政行为违法。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不服该行政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辽行终67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7日金海酒业公司向建昌县政府提交“建昌县金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返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请求书”，请求依据生效判决，履行退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给付义务。至金海酒业公司起诉前，建昌县政府并未向金海酒业公司给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故金海酒业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履行退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5000万元的给付义务。宫文兴因取得60台出租汽车经营权后退出该公司自行经营，金海酒业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后，宫文兴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以原告的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并请求退还其缴纳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19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海酒业公司诉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退还其缴纳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因作出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决定是由建昌县政府召开会议决定，由建昌县交通局与金海酒业公司签订协议后完成，且5000万元的有偿使用费已经由金海酒业公司交至县财政局指定账户。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建昌县政府及建昌县交通局。金海酒业公司因签订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协议取得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后，新成立“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全体股东达成一致协议，宫文兴取得60台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另行组建汽车出租公司，全体股东无条件配合并提供相关手续及股东同意意见，宫文兴退出该公司自行经营。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并收取有偿使用费，是对全部出租车经营权收取的有偿使用费，现该出租车经营权分离，故分离出来的出租车经营权亦存在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退还的问题。宫文兴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告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退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5000万元的分配问题，宫文兴主张该笔款项按照比例应退还其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1900万元，但对于应退5000万元款项如何分配问题，系金海酒业公司未分离经营前所有出租汽车经营股东的权利，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围。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的行政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建昌县交通局与金海酒业公司签订《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亦不存在合法的基础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对于因签订《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二原告请求二被告履行退还已经收取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给付义务，应当予以支持。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的行政行为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之日起，对于原告缴纳的有偿使用费应当予以退还，以使应当退还的有偿使用费的孳息尽早归于二原告，但至二原告起诉前未予退还，故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二被告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建昌县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退还原告建昌县金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宫文兴已经缴纳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5000万元人民币（伍仟万圆）的给付义务。二、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建昌县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二原告给付应退有偿使用费的利息损失［自（2016）辽14行初161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履行给付完毕应退有偿使用费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建昌县交通局负担。金海酒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向宫文兴退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部分，并改判从2015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其主要理由是：宫文兴系其原股东，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因其已于2015年6月2日交付了出租车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故应从2015年6月2日计付利息；其支付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系借贷取得，故法院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宫文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改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其主要理由是：因其支付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大部分为民间借贷取得，利率在1－2分之间。建昌县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其并为与金海酒业公司签订协议，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系金海酒业公司缴纳的，宫文兴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更不应判令向宫文兴退还使用费；因金海酒业公司一直在经营出租车，并未将经营权返还交通局，故金海酒业公司尚不具备主张退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法定条件。建昌县交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改判其与金海酒业公司签订《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无效，改判返还出租车经营权。其主要理由是：《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系金海酒业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系金海酒业公司缴纳的，故宫文兴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更不应判令向宫文兴退还使用费；一审判决认定退款分配问题是民事法律关系，但判令向宫文兴履行给付义务，相互矛盾；原审判决如认定其违法，就应判决《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无效，并判令金海酒业公司向其返还出租车经营权；金海酒业公司没有向其返还出租车经营权，故不具备主张退款的法定条件。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出租车经营权出售行为系由建昌县政府召开会议决定的，由建昌县交通局与金海酒业公司签订《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后完成的，且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已经交付至建昌县财政局指定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建昌县政府和建昌县交通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宫文兴曾是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曾实际出资1900万元。宫文兴从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分车经营后，其分离出来的出租车经营权亦存在有偿使用费退还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宫文兴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的行政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仅是该违法行政行为的部分表现形式，金海酒业公司、宫文兴要求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退还基于违法行为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关于法院应认定《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无效并判令向其返还出租车经营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海酒业公司与宫文兴在出资成立建昌县建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时，未对股东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的约定；在建昌县政府及建昌县交通局出售出租车经营权的行政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金海酒业公司与宫文兴亦未对退还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分配问题达成协议。因此，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确系由金海酒业公司及宫文兴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向金海酒业公司及宫文兴履行退还有偿使用费50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损失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金海酒业公司与宫文兴对退还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分配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果金海酒业公司、宫文兴或者其他主体对退还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分配问题存在争议，则应通过其它途径寻求解决。自（2016）辽14行初161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起，《建昌县出租车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协议》已不存在合法的基础条件，亦可能会对相关出租车运营活动造成影响。建昌县政府、建昌县交通局亦应自（2016）辽14行初161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起，及时返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如不及时返还，则应加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自（2016）辽14行初161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当返还金钱时应支付利息的，原则上应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而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海酒业公司、宫文兴用于支付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款项确由借贷取得或违法的行政行为确已对其造成了贷款利息损失，故其要求改判按照定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建昌县人民政府、建昌县交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邢家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婳书记员刘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