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6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九龙大道与长生路交汇处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TH5K3G。法定代表人：缪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平，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俊，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伟，男，汉族，1994年10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上诉人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歌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伟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被上诉人在润歌商业公司处购买物品的事实，但没有对被上诉人购买物品的动机和目的进行审查。2018年8月2日至8月11日期间，被上诉人在润歌商业公司处反复购买，且按单件分开结账，事后围绕过期食品就同种产品、同类问题、同一商家提起多起诉讼，要求每件商品按照1000元赔偿。2.被上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购买商品的目的不是生活消费需要，而是获取高额的经济利益，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润歌商业公司采用处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并非所有的商品购买者都是消费者。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对象不包括以牟利为目的的购买者。就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来看，一是被上诉人购买同种商品的数量多件甚至接近每天一件，购买量大大超出正常使用量；二是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上土湾32号，却舍近求远到润歌商业公司处购买食品，不符合普通消费者主要选择居住地附近购买食品的消费习惯；三是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多次购买商品，对于同时段购买的同类食品按单件分开结账、独立开票，与普通消费者因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消费行为特征不符；四是被上诉人在购买商品时即针对商品存在的问题进行全程录像，且只购买过期食品，也并非一个正常消费者日常生活消费的交易习惯；五是被上诉人明知商品存在问题仍不间断的、持续购买，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所具有的理性，亦与常理不符；六是被上诉人提起的所有诉讼中均要求适用惩罚性赔偿条款，使其可能获得的赔偿数额与投入的货款和诉讼费用之比达到最高。贾伟辩称，润歌商业公司长期销售过期食品，对此事实，润歌商业公司供认不讳；作为长期从事食品销售的大型公司，并且是綦江区的招商引资企业，如此行为对于消费者而言，其危害性是无法估量的；润歌商业公司明显未尽到国家对其要求的审查义务，严重危害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润歌商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润歌商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案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润歌商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认知，无需进行答辩。贾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2.4元，并赔偿原告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18时23分，贾伟在润歌商业公司的大润发綦江店选购买了（1）好麦苏打饼干奶油（货号1639409）一包，价款计2.4元，该食品包装上标注：保质期为12个月，生产日期：2017年8月3日。(2)百世兴酒鬼花生一袋，价款5.8元。（3）大润发超市马夹袋一个，价款0.20元。当天，润歌商业公司的大润发綦江店向贾伟出具购货小票一份。之后，贾伟对此食品存在过期问题没有直接向润歌商业公司及有关管理部门进行投诉。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销售者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中，润歌商业公司认可贾伟于2018年8月4日在润歌商业公司的大润发綦江店选购买该涉案食品时，该食品已经超过质量保证期，因此该食品为失效的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润歌商业公司辩称贾伟不是正常的消费者，其于10天内连续从重庆市主城区到重庆市綦江区来重复选购买存在质量问题的食品，其请求不合理，不应当获得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贾伟系明知食品有质量问题而选购买，我国法律也并未明确予以禁止，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润歌商业公司以贾伟明知购买的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的抗辩不予支持。润歌商业公司现在贾伟要求退还该涉案过期食品的货款，润歌商业公司表示同意退还该涉案过期食品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贾伟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否支持贾伟要求润歌商业公司惩罚性赔偿1000元的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其次，润歌商业公司作为专业的超市经营者，禁止销售过期食品是其应当知晓的基本常识，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应就其销售的食品是否超过保质期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由于润歌商业公司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向贾伟销售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润歌商业公司明知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贾伟在同一营业日内多次选购买案涉的同一类过期食品而已经其它途径获得了惩罚性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对贾伟请求润歌商业公司惩罚性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伟退还货款2.4元；二、被告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伟1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此费已由原告贾伟垫付，被告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贾伟”。本院二审期间，润歌商业公司向本院提交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7478号、7544号、7717号、7669号、7232号、7221号、7214号、7302号、7317号、73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同天购买其他商品的行为有违诚信，那么在第二天、第三天甚至以后的购买行为中应都有违诚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润歌商业公司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涉案食品已过保质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禁止经营食品。被上诉人要求润歌商业公司退还相应货款并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并不因其多次购买、重复购买而予否定。润歌商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内容与本案判决结果并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佐证润歌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所述，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润歌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智勇审判员  芦明玉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晓亮书记员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