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铁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翟晶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佳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九龙坡区。 法定代表人陈庆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艾昊，重庆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浩民，重庆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沃韦市昂特德维勒。 法定代表人安妮米可·德·高斯特·阿凯思坦，授权签字人。 委托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晶婷，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重庆佳宝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佳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5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翟晶晶，上诉人佳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昊、李浩民，被上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雀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菲、刘晶婷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第4287019号“嘉宝”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佳宝公司于2004年9月2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酸奶；果冻；口香糖胶基；加工过的瓜子；加工过的花生；五香豆；蛋；巧克力果仁奶油；奶油（奶制品）”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 2015年9月30日，雀巢公司针对复审商标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 商标局经审理于2016年6月1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4200号《关于第4287019号第29类“嘉宝”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4200号决定），决定：驳回雀巢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在“1．酸奶；2．巧克力果仁奶油；3．奶油（奶制品）”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雀巢公司不服第4200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佳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公司营业执照；销售合同；荣誉证书；产品图片。 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职权向商标局调取了佳宝公司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程序中提交的如下证据：荣誉证据、经销协议、产品图片。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79611号《关于第4287019号“嘉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佳宝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佳宝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在“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 雀巢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雀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查询的佳宝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佳宝公司合法经营范围不包括“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等商品；2、佳宝公司官方网站上的公司介绍页面打印件，用以证明佳宝公司官方网站上并无任何关于其生产带有复审商标的“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的介绍；3、重庆市工商局网站上“2012年下半年重庆市著名商标认定公示”的打印件，用以证明佳宝公司所获的“重庆市著名商标证书”认定商品为“果冻；加工过的花生；蛋”，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无关。 佳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销协议，用以证明佳宝公司在指定期间一直在“酸奶、奶油（制品）”商品上持续使用复审商标；2、佳宝公司的“嘉宝”广告宣传；3、复审商标获得的荣誉证书；4、“嘉宝”牌酸奶实物图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持有人在指定期间在“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佳宝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均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雀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阶段，佳宝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佳宝公司与曹代明签订的《经销协议》、曹代明身份证复印件、曹代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曹代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代理销售过佳宝公司生产的“嘉宝”牌酸牛奶。 2、佳宝公司与陈爱月（吴高升的妻子）签订的《食品销售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关于重银调的回复（明细表1）》、陈爱月与吴高升结婚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登记卡》、《委托收款情况说明》，其中，《食品销售合同书》中并未写明商标及商品，且约定将货款存入陈庆馀在民生银行石铺支行的账上，《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关于重银调的回复（明细表1）》中的户名为何荷平，《委托收款情况说明》为佳宝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委托何荷平代为收取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货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陈爱月与吴高升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作为佳宝公司的代理商销售过佳宝公司生产的“嘉宝”牌酸牛奶。 3、杨世明出具的《证明》、杨世明身份证复印件、社保证明、视频光盘，其中《证明》载明，杨世明于2013年至2016年任佳宝公司生产厂长，该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生产过“嘉宝”牌酸牛奶。 4、邱隆会出具的《证明》、邱隆会身份证复印件、社保证明、视频光盘，其中《证明》载明，邱隆会于2013年至2016年在佳宝公司工作，该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生产过“嘉宝”牌酸牛奶。 5、公司简介、商标说明、企业荣誉、领导关怀和社会活动照片、生产机器照片，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复审商标。 6、重庆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渝证字第43820号《公证书》，系艾昊与“139XXXX****”手机号的机主通话，用以证明该机主在2013年前后销售过佳宝公司生产的“嘉宝”牌酸牛奶。 杨世明在二审中到庭确认证据3中的《证明》系其出具。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单独证明待证事实。雀巢公司认为证据1、2、3、4、6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5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商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以上事实，有上述《经销协议》、《情况说明》、《证明》、《委托收款情况说明》、《公证书》、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该条款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 本案中，佳宝公司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销售协议无原件，亦无相应发票、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产品实物照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荣誉证书、广告宣传或未显示商品，或显示的商品并非“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且雀巢公司提交的2012年下半年重庆市著名商标认定公示中，复审商标被认定为著名商标的商品为“果冻、加工过的花生、蛋”，并非本案争议的“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述荣誉证书、广告宣传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 佳宝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经销协议》没有对应的发票及转账凭证，结合《证明》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2《食品销售合同书》未写明商标及商品，亦没有对应的发票，佳宝公司虽主张《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关于重银调的回复（明细表1）》为对应转账凭证，但账户名称与《食品销售合同书》中的汇款账号并不一致，结合《委托收款情况说明》《证明》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5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商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3、4、6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在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使用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 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酸奶、奶油（奶制品）、巧克力果仁奶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佳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佳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庆佳宝食品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