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洛阳银行大楼**。法定代表人：韩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萍，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飞，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鸿安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洛阳工业园区经三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当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当智，男，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艳，女，197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现住址同上，与王当智系夫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博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太康路以北定鼎门街以西顺驰洛阳第一大街****108、109iv>法定代表人：贾镕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男，该公司副总。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喜芳，女，197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培杰，男，198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镕玮，男，196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彩凤，女，1962年3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与贾镕玮系夫妻。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占营，男，197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红，女，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与被告贾占营系夫妻，住址同上。六上诉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亿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万基工业园区v>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巧玲，河南企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强，男，1973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巧玲，河南企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城关镇便河路**附**v>法定代表人：周安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文，湖北省漳县玉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财公司）、洛阳博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置业公司）、洛阳鸿安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科技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南漳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木业公司）、河南亿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铝业公司）、王国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萍，博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鸿安科技公司、王当智、李艳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被上诉人华林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文,亿丰铝业公司、王国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巧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金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豫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华林木业公司、亿丰铝业公司、王国强连带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自2015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华林木业公司、亿丰铝业公司、王国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已经明确规定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一审判决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判决本案约定的21.6%利率无效，适用法律错误。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本案没有约定清偿顺序且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确定清偿顺序，亿丰铝业公司清偿的170万元应当先清偿诉讼费用，其次清偿利息144万元，再次清偿逾期利息，最后清偿本金，一审判决径直将上述偿还款项在本金中扣除错误。鸿安科技公司、王当智、李艳艳、博泰置业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上诉请求：撤销(2016)豫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金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驳回金财公司的起诉；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王当智、李艳艳、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证合同》未成立、生效，鸿安科技公司、王当智、李艳艳、博泰置业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存在偷换页码的情形，该合同因无相对人而无法成立与生效，对鸿安科技公司、博泰置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当智、李艳艳签字的《保证承诺函》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承诺函》手写部分是保证人签名后他人填写的，并非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等人基于金财公司向其出具了伪造的《担保合同》才出具《保证函》，属于被欺诈，并非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具《保证函》的前提并非为亿丰铝业公司借款而出具，《保证函》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保证合同》因《委托贷款合同》无效而无效，金财公司不具备发放贷款主体资格，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保证承诺书等亦应无效。借款合同出借方是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金财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委托贷款合同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并未特别约定由委托人直接起诉借款人。华林木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应当对《委托贷款合同》的贷款、《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进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述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1月22日，不符合客观事实；金财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洛阳银行营业部）应当作为原告；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有效错误，金财公司不具备发放贷款主体资格，亿丰铝业公司与洛阳银行营业部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破坏金融秩序，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期间，华林木业公司针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未获准许，《保证合同》中周安乡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合同页码明显错误，系用其他合同更换所致，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委托贷款合同》、《保证承诺函》、《保证合同》从事实、时间、内容上均存在造假情形，严重瑕疵，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所适用法律错误。亿丰铝业公司、王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贷款通则》第七条的规定，仅仅是对委托贷款的特点进行的概括性表述，未对委托贷款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作出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二）明确规定了委托贷款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部分无效，该规定并未被废止，一审判决依据该规定进行判决合理合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的规定适用于商业银行的利率，在委托贷款中不存在存款利率对应贷款利率，委托贷款利率是由委托人确认，并非适用于商业银行的利率规定，对于委托贷款利率效力问题的规定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亿丰铝业公司偿还的170万元已经超出应付的利息，应作为本金进行扣除。2016年9月30日，金财公司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亿丰铝业公司、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共同连带偿还金财公司本金2000万元、利息144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年21.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丰铝业公司、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承担。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亿丰铝业公司因经营需要与金财公司、洛阳银行营业部三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洛银2015年营行委贷字第150106E1200013号“《委托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金财公司委托洛阳银行营业部向亿丰铝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期限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利息按年21.6%计算。同日，金财公司与洛阳银行营业部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洛阳银行营业部代为金财公司办理该委托贷款有关操作工作。手续费为20000元，委托贷款发放前一次性缴清。同日，金财公司与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5年洛经保字第（WD009）号《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为亿丰铝业公司2000万元委托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金财公司依《委托贷款合同》所取得的对借款人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等向金财公司出具《保证承诺函》，为2000万元委托贷款向金财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金财公司即委托洛阳银行营业部将该2000万元借款支付亿丰铝业公司。2015年5月21日贷款到期后亿丰铝业公司未依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其他各担保人也未向金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一审立案，2016年12月7日亿丰铝业公司向金财公司偿还50万元，2017年3月13日偿还120万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和第三人的除外。《贷款通则》第七条约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本案金财公司与洛阳银行营业部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洛阳银行营业部与亿丰铝业公司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亿丰铝业公司在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时就已经知道实际出借人为金财公司，各保证人也知道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金财公司，所以金财公司有权直接向亿丰铝业公司及其他各担保人主张权利。故亿丰铝业公司及各保证人称金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予支持。二、关于《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效力的问题。本案系委托贷款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金财公司通过洛阳银行营业部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对于到期后的贷款亿丰铝业公司及各保证人均有义务偿还到期借款的本息。三、关于贷款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二）规定，构成委托贷款的，金融机构出具的存单或进帐单、对帐单或与出资人签订的存款合同不作为存款关系的证明，借款方不能偿还贷款的风险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如有证据证明金融机构出具上述凭证是对委托贷款进行担保的，金融机构对偿还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委托贷款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部分无效。构成信托贷款的，按人民银行有关信托贷款的规定处理。依据上述规定，委托贷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上下确定，约定的利率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部分无效。另外，对于亿丰铝业公司已经偿还170万元应在200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2017年12月1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亿丰铝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财公司贷款本金183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950万元，自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止；本金1830万元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亿丰铝业公司追偿；四、驳回金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亿丰铝业公司、华林木业公司、博泰置业公司、鸿安科技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林木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贾镕玮《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贾镕玮向华林木业公司承诺不让华林木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博泰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判决书十份，用以证明金财公司用委托贷款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借款；博泰置业公司另提交本院（2017）豫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金财公司在另案中存在伪造反担保合同的行为，并认为本案的担保合同也系伪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金财公司是委托贷款合同委托人，委托贷款业务符合贷款通则规定，合同真实有效。本案担保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二审查明：金财公司通过洛阳银行营业部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先后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洛阳市诺铭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洛阳市晋丰商贸有限公司、伊川县双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三次）、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晓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洛阳磐石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洛阳世必爱特种轴承有限公司、洛阳东汉禽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双方形成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判决。另查明，金财公司系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范围为：“主营：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兼营：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服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各保证人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金财公司为融资性担保机构，其没有从事金融贷款业务的资格，但其以委托洛阳银行营业部贷款为形式，多次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该行为应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实质上是非金融机构变相从事金融业务的行为，属于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所禁止的非法发放贷款的行为，该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故案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无效。原判认定《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的效力以及各保证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是《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的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主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无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也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前述保证人明知金财公司为担保公司，却为其以委托贷款的方式规避法律，变相发放贷款的行为提供担保，案涉保证人对借款合同无效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书》无效后，借款人亿丰铝业公司应当返还所借款项2000万元，对于其已经支付的170万元应在2000万元中扣除，即应当返还1830万元。但由于亿丰铝业公司实际占用使用了前述借款，其应当支付金财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应当按照其占用资金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确定利息。案涉保证人存在过错，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亿丰铝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保证承诺函》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鸿安科技公司、王当智、李艳艳、博泰置业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上诉称，《保证合同》存在偷换页码行为，该合同因无相对人而无法成立与生效，对鸿安科技公司、博泰置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当智、李艳艳签署的《保证承诺函》，存在先签字后填写内容的情形，并非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当智、李艳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等人基于金财公司出具了伪造的《担保合同》才出具《保证函》，属于被欺诈，并非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函》不应产生法律效力。经查，当事人就自己的上诉理由应提供证据证明，鸿安科技公司、博泰置业公司认为《保证合同》存在偷换页码的行为，但其对保证合同中的印章等不持异议，不能仅以页码编序存在瑕疵否认其签章的真实性及效力；王当智、李艳艳在空白保证函上签字应对保证函所载明的内容承担相应责任。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等人认为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保证函》，但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综上，鸿安科技公司等十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鸿安科技公司、王当智、李艳艳、博泰置业公司、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金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亿丰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183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950万元，自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止，；本金1830万元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南漳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洛阳博泰置业有限公司、洛阳鸿安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四、南漳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洛阳博泰置业有限公司、洛阳鸿安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河南亿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亿丰铝业有限公司承担92400元；南漳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洛阳博泰置业有限公司、洛阳鸿安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共同负担46200元，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0元，由河南亿丰铝业有限公司承担84930元；南漳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洛阳博泰置业有限公司、洛阳鸿安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王国强、吴喜芳、贾培杰、贾镕玮、吴彩凤、贾占营、王爱红、王当智、李艳艳共同负担49170元，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49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王海清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翟晨飞书记员时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