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朱朝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余，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赣泉，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余，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区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涛，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朝选，男，193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原审被告：郑瑰丽，女，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米公司）、朱赣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轩公司）、原审被告朱朝选、郑瑰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米公司、朱赣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盈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乘人之危，内容显失公平。盈轩公司未经爱米公司同意强行清拆爱米公司所建设的在建工程，这给爱米公司直接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因此，盈轩公司应对爱米公司进行赔偿。但由于相关建设工程已经完全清拆，但爱米公司认为，起码盈轩公司应按建设投入的成本对爱米公司进行赔偿，而该投入的成本金额，起码是包括了盈轩公司在一审所主张的垫付款项在内，因此，先撇开爱米公司的其他投入成本损失赔偿不说，盈轩公司在一审所主张的垫付金额应当与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直接予以抵销，但由于爱米公司未能出庭应答而导致爱米公司丧失了主张抵销的权利。（二）一审判决朱赣泉及朱朝选对爱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我国公司法明确确定有限责任的股东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作为爱米公司的股东，朱赣泉及股东郑瑰丽二人均早已足额出资，其中属于朱赣泉及郑瑰丽二人的出资包括因与盈轩公司达成的合作需要，朱赣泉多次以个人名义通过转账方式向盈轩公司的股东区健文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这些金额实质上属于爱米公司的运营资金。因此，盈轩公司根本不存在未按认缴金额足额出资的问题，更不可能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及故意。一审判决朱赣泉对爱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郑瑰丽也不应再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对盈轩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后续股东朱朝选也没有对爱米公司从事过任何经营，因此，一审判决朱朝选对爱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盈轩公司与爱米公司之间达成案涉的交易合作经历了数个月的沟通协商，盈轩公司不可能没有爱米公司的联系电话，但盈轩公司的一审起诉文书却故意不提供爱米公司的电话号码，导致爱米公司未能收到开庭传票，未能依法参加庭审，剥夺了爱米公司的一审抗辩权利，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调查基本事实不清，作出了错误判决。另，一审法院的公告程序流于形式，并未能产生任何有效的通知效果，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行为属于违法缺席判决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盈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爱米公司、朱赣泉所说的乘人之危、显示公平是歪曲事实。盈轩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爱米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定金及相应的约定，擅自开工，在盈轩公司给予宽限期的情况下也未能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定金，盈轩公司只没收300万元定金已经是让步，且爱米公司及其股东根本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承建盈轩公司6000多万元的工地项目，也导致工地发生极为恶劣的工人集体上访事件，在此情况下，盈轩公司在当地政府及协调之下，才同意帮爱米公司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款项，盈轩公司追回代为垫付的款项合理合法。（二）爱米公司、朱赣泉要求工地残值予以抵扣，不合情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要求爱米公司在30天内补足定金1300万元，但是爱米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盈轩公司在2016年8月22日被告知工地停止施工，在2016年10月20日与爱米公司解除合同，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明确是爱米公司存在未能履约，并不是盈轩公司无理清拆。（三）一审判决认定朱赣泉、朱朝选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爱米公司资本严重不足，原两名股东朱赣泉、郑瑰丽投入公司的资本为100万元，用于6000万元的项目，同时，爱米公司的重塑债权资本高达1400多万元，两者之间不成比例，爱米公司显然资本不足，至于爱米公司所说的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说法，盈轩公司认为是虚假的，一审法院通知证人出庭调查核实，爱米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500万元，是本案的证人向某及相关工地的公司代爱米公司支付的定金，且该500万元盈轩公司也依约全数退回给向某及相关公司。（四）爱米公司的股东朱赣泉、郑瑰丽滥用公司的股东权利，致使盈轩公司利益受损，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垫资协议，双方确认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朱赣泉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但爱米公司两股东在未通知盈轩公司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25日将爱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赣泉变更为一名高龄老人朱朝选，其目的显然易见，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五）爱米公司、朱赣泉所说的送达问题。爱米公司的上诉状关于爱米公司、朱赣泉的地址，原审被告朱朝选、郑瑰丽的地址均与盈轩公司起诉时提交法院的地址是一致的，换句话说，对方的几名诉讼参与人员，是确认盈轩公司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地址，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送达文书，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六）爱米公司、朱赣泉提及的管辖权问题，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双方并没有管辖权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朱朝选、郑瑰丽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盈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米公司、朱朝选、朱赣泉、郑瑰丽连带向盈轩公司退还其垫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款1480.6万元，同时向盈轩公司支付垫付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起诉之日起算，计至返还之日止）；2.朱赣泉、郑瑰丽在应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盈轩公司的股东区健文、麦建华（甲方、转让方，梁某代理）与爱米公司（乙方，受让方，法定代表人朱赣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盈轩公司两股东将其100%股权及其拥有的位于中山市××宥南村的商住用地[中府国用（2014）第3***2号，62.6149亩]转让给爱米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574.5645万元，分三期履行，其中首期定金为1300万元，此款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即2016年6月24日前）支付，但爱米公司未能依约履行。2016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首付款支付再宽限30日，逾期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关违约责任,但爱米公司仅能支付300万元定金。后爱米公司将涉案地块发包给向某、易某等人进行施工建设。鉴于爱米公司未能按时按约支付相应款项，盈轩公司决定与其解除相关协议。2016年8月22日，盈轩公司向在涉案地块施工的施工者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书》，要求其撤离。2016年10月20日，盈轩公司的股东区健文、麦建华（甲方、原股权转让方，梁某代理）与爱米公司（乙方、原股权受让方，法定代表人朱赣泉）又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2、乙方引入的施工单位在涉案地块施工，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问题致施工方及工人闹事，乙方承诺全力配合甲方对该事务进行处理，包括谈判、签约、配合处理施工方退场、工人退场等，乙方仅对本条约定事务过程负责，不对该事务处理结果负责；3、履行完本协议后，签订本协议之前朱赣泉已付给甲方的首期定金款300万元，甲方不再退回乙方，乙方余下应付未付首期定金款，甲方也不再要求乙方支付；4、如乙方不按本约定履行义务，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因解除上述协议所产生的法定应付的余下股权转让首期定金款。2016年11月18日，盈轩公司的股东区健文、麦建华（甲方，梁某代理）与爱米公司（乙方）、朱赣泉（乙方）再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确认向某向区健文转款300万元，向某又通过赤东建设集团中山分公司帐户向中山市小榄镇基发建材店转款200万元，该500万元原是帮乙方垫付的股权定金款。另乙方确认易某向其支付工程保证金270万元；2、乙方确认：现甲方已先期支付了工人工资110万元，后又需向向某支付500万元，需向易某支付820万元，后期还需支付混凝土、土方、水电、板房等相关款项；3、双方确认：因该些款项本应由乙方自行支付，现因乙方无力支付，现甲方同意先行垫付第二条所有的款项（总数须扣除500万元）以解决当前的问题，乙方有还款能力时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经有关部门协调，盈轩公司向施工方及供货商等支付了应退保证金、工程款、工人工资款、材料款等合计1480.6万元，具体包括：1、退向某保证金500万元；2、代向向某支付工人工资款110元；3、代向易某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退保证金等共820万元；4、代向龙喜秀支付工人工资或者活动板房余款7.6万元；5、代向龙爱中支付工人工资款等18万元；6、代向杨铭东支付水电班工人工资款25万元。以上6项合计1480.6万元。诉讼中，证人向某、梁某、易某到庭作证。向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当时爱米公司让我做总包，我承包了爱米公司在本案工地上的部分工程，我们约定，我交500万元投资款给爱米公司的朱赣泉，朱赣泉让我直接转交给盈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区健文。后来梁某将这500万元退回给了我。此款盈轩公司有义务退回给我，因为其强行把我们的工地封了。”梁某（盈轩公司总经理）向一审法院陈述：“我们收爱米公司的定金不是爱米公司的钱，其本身没有钱，是从向某处收了300万元，再从小榄（即上述的向某通过赤东建设集团中山分公司账户向中山市小榄镇基发建材店转款200万元）那边收了200万元，构成500万元，爱米公司将这500万元用来做股权转让合同的定金，后来爱米公司违约，故我们要没收，但爱米没有向包工头支付工程款，我们只能以该500万元定金来垫付给包工头，这500万元就是当作我们代爱米公司还给他们的施工保证金。”后来，盈轩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承认：爱米公司以自有资金交了300万元的定金。另查明：爱米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2日，原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赣泉、郑瑰丽，其认缴出资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朱赣泉；2016年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朝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由于爱米公司、朱赣泉、朱朝选、郑瑰丽均未到庭应诉，本案存在两个疑点：1、盈轩公司收取爱米公司的定金到底是多少？2、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的款项应该是多少？关于第1个疑点。2016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3、4条约定：履行完本协议后，签订本协议之前朱赣泉已付给甲方的首期定金款300万元，甲方不再退回乙方，乙方余下应付未付首期定金款，甲方也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如乙方不按本约定履行义务，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因解除上述协议所产生的法定应付的余下股权转让首期定金款。对此，应理解为：盈轩公司已收到爱米公司（朱赣泉）的首期定金款为300万元，且要没收，若依此履行，爱米公司余下的首期定金款不用再支付。2016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向某转给区健文及中山市小榄镇基发建材店的款项共500万元原是帮乙方垫付的股权定金款。此条内容与上述《协议》的内容结合起来分析，应理解为盈轩公司收取爱米公司定金300万元（盈轩公司承认有300万元是爱米公司的自有资金）加上向某代爱米公司垫付的500万元，一共收取定金为800万元。关于第2个疑点。2016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三条约定：“乙方确认：现甲方已先期支付了工人工资110万元，后又需向向某支付500万元，需向易某支付820万元，后期还需支付混凝土、土方、水电、板房等相关款项；双方确认：因该些款项本应由乙方自行支付，现因乙方无力支付，现甲方同意先行垫付第二条所有的款项（总数须扣除500万元）以解决当前的问题，乙方有还款能力时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其中“总数须扣除500万元”所要表达的意思不明。若盈轩公司要将爱米公司的定金800万元全部没收，则这500万元是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之后有权追偿；若盈轩公司仅没收爱米公司300万元定金，那这500万元是无条件退回给向某，之后不应再向爱米公司追偿。根据《协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有几点约定是明确的：1、盈轩公司要没收爱米公司300万元的定金；2、向某代爱米公司向盈轩公司交了500万元的定金，此款需要退回给向某；3、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的1400多万元中要减去500万元。据此，双方实际上约定盈轩公司的垫付款不包括退回向某的500万元可能性较大，这才与《协议》约定仅没收爱米公司300万元定金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的款项为980.6万元（1480.6万元﹣500万元），此款爱米公司应该返还给盈轩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朝选现作为爱米公司唯一的股东，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盈轩公司要求其对本案中爱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爱米公司在2016年11月18日作为乙方之一，与盈轩公司股东签订了关于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相关款项的《协议书》，朱赣泉于后擅自变更股东恶意逃债，故其亦应对本案中爱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瑰丽作为爱米公司的原股东，在出资时间未到之时即将公司股东变更为他人，应在其认缴的10万元出资额范围对爱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爱米公司、朱赣泉、朱朝选、郑瑰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爱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盈轩公司返还垫付款980.6万元及利息（以980.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朱朝选、朱赣泉对爱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郑瑰丽在100000元范围内对爱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盈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36元（盈轩公司已预交），由盈轩公司负担35636元，爱米公司、朱朝选、朱赣泉负担74000元，郑瑰丽负担1000元（由爱米公司、朱朝选、朱赣泉、郑瑰丽相应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盈轩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爱米公司、朱赣泉提交：1.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朱赣泉向区健文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2.爱米公司企业机读资料，证明爱米公司为了经营需要而变更股东，且爱米公司现还在经营；3.爱米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爱米公司对外承担担保或巨额债务是需要通过股东会协议的，因此2016年11月18日爱米公司与盈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盈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一审证据足以证明该500万元为案外人向某代爱米公司支付的定金，且该定金已全数退回给向某；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爱米公司在朱朝选后增加一名股东，并不能证明朱朝选在接受朱赣泉、郑瑰丽股份时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公司章程为爱米公司内部的约定，其约定不涉及债权人及第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爱米公司、朱赣泉确认朱赣泉、郑瑰丽认缴出资的100万元均没有实缴，确认两人均以1元价格将各自持有的爱米公司股份转让给朱朝选。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一审认定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的款项为980.6万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爱米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盈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盈轩公司乘人之危，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爱米公司主张盈轩公司未经其同意强行清拆其在建工程，给其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的问题，其一审未作主张，本案二审不作处理，其可另案主张。盈轩公司代爱米公司垫付980.6万元，一审判决爱米公司须向盈轩公司返还垫付款980.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朝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瑰丽在10万元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朝选、郑瑰丽及盈轩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朱赣泉在经营爱米公司期间，爱米公司拖欠盈轩公司巨额债务，其在出资时间未到之前将持有股份以1元价格转给80岁高龄的朱朝选，属恶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朱赣泉应在其认缴出资额900000元的范围内对爱米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爱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赣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原审被告朱朝选对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朱赣泉在900000元范围内对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36元，由中山市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362元，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朝选负担73274元，朱赣泉在12800元范围内对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郑瑰丽在2300元范围内对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0442元，由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朝选负担，朱赣泉在12800元范围内对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郑瑰丽在2300元范围内对中山市爱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