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26行终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仲兴，男，1968年9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孙兴跃、陈应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1015212727T。住所：文山市凤凰路。法定代表人龚卿，市长。委托代理人刘世好，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马仲才，男，1970年9月9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田娟、陈洪芳，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马仲兴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马仲才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马仲兴与第三人马仲才系亲兄弟，1962年，原告与第三人的父亲马发真经村集体的同意，在文山市新平街道××社区大石洞××村的宅基地上建盖房屋，占地面积为332.78平方米，当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马发真在世时，与其妹马发荣及妹夫陶永成组织马仲强、马仲兴、马仲才三兄弟分家，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房作价7000元人民币，由第三人马仲才要房子，马仲强、马仲兴搬出去时由马仲才补偿给他们份额。1992年马发真去世后，三兄弟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1997年，马仲强建好新房搬出来时，马仲才履行了补偿义务。2000年，第三人马仲才经村小组同意向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2001年6月，经原文山县土地管理局调查核实后，被告依法审批并向第三人马仲才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宗地号为01-F-17-8）。2017年，原告与第三人因开荒地的土地补偿款分配事宜产生分歧。原告得知第三人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认为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证。另查明，原告马仲兴于2015年新建了房屋，但还有部份东西未搬出诉争房屋，故第三人马仲才尚未补偿原告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负责本区域内的土地行政登记工作，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向第三人马仲才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争土地初始状态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其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不能继承。原告与第三人的父亲马发真死亡后，马发真使用的宅基地应当收归集体经济管理组织管理，原告不能以继承为法律依据来主张权利。集体经济管理组织决定该宅基地由第三人马仲才管理使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登记实施办法》第九条“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被告在受理第三人登记申请后，严格审查第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并进行地籍调查，在宅基地不存在权属纠纷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颁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认为在2017年10月23日与第三人因开荒地的土地补偿款分配事宜产生分歧。原告才得知第三人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情况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规定，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故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和第三人提出本案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该使用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仲兴要求撤销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马仲才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宗地号为01-F-17-8）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仲兴承担。上诉人马仲兴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受理原审第三人登记申请后，严格审查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并进行地籍调查，在宅基地不存在权属纠纷的情况下，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颁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1、结合本案的多组证据可以看出，位于文山市××街道办事处××坝社区大石洞××村宗地号为01-F-17-8的土地上房屋，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父母经生产队、村委会讨论同意统一划给所建。在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仲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分家析产时，口头商议将该房屋作价7000元人民币，原审第三人要房子，上诉人及马仲强搬出该房屋后，由原审第三人进行补偿，马仲强同意该口头分家析产协议遂搬出房屋获得补偿，但上诉人对该口头协议不予认可，故一直未搬离该房屋。原审第三人已于2001年6月将该土地办理了产权登记，其又于2004年在新的宅基地上建盖房屋，而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其却又不提出任何异议，且上诉人为生活需要在本案争议宅基地上修建水窖，并于2010年12月5日由文山市水务局颁发了产权证书。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登记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在进行地籍调查时，已明确知悉土地上存在附着物（房屋），而第三人在申请登记时仅提供了土地权属来源，未提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等其他材料。同时，被上诉人进行地籍调查时，仅通知原审第三人指界，地籍调查表上也无上诉人签字认可。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土地附着物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向原审第三人登记颁证，系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6组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错误。2、原审第三人提交的马发荣、马仲强及郭勇进的调查笔录，相应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查清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并将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6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并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给原审第三人的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辩称：第一，上诉人上诉称其不认可口头的分家协议，故一直未搬出房屋获得补偿，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962年，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父亲马发真经村集体同意，在文山市××社区大石洞××村的宅基地建盖住房，占地面积为332.78平方米，当时未办理土地使用证。马发真在世时，与马发荣及陶永成（马发真的妹妹、妹夫）组织了上诉人、第三人及马仲强三兄弟分家，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房屋作价7000元人民币，第三人要房子，马仲强及上诉人搬出该房屋时由第三人补偿给两兄弟相应份额。1997年马仲强建好新房屋搬出，第三人履行了补偿义务，上诉人一直居住至2015年新建房屋后才搬出，但因部分东西未搬出，第三人才未对上诉人履行补偿义务。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居住期间，上诉人均未提出其不认可口头达成分家协议的事。第二，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在第三人仅提供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未提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等其他材料，及上诉人未在地籍调查表上指界签字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颁证程序错误，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00年10月3日，经原文山县攀枝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同意，出具了《用地证明》将01-F-17-8号集体土地确定给第三人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的规定，本案01-F-17-8号集体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村集体有权将01-F-17-8号集体土地确定给第三人使用。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第三人依法向原文山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办证所需的相关材料，原文山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地籍调查并制作《地籍调查表》，经核实，上诉人既不是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人，也不是该土地四邻，《地籍调查表》上是不需要上诉人签字的。经审批后答辩人依法向第三人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此，答辩人颁证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马仲才述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审第三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主体合法、颁证程序合法。l、上诉人以其对家庭口头协议分家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修建并办水窖欲主张对争议土地享有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家庭分家的事实，有大哥马仲强、老孃马发荣的证人证言足以充分证明，能够与第三人马仲才的陈述一致，且在第三人马仲才长期对房屋及土地进行管理使用过程中双方从未发生纠纷的事实足以证实了三兄弟对分家事宜认可且未发生过任何争议。第三人马仲才在政府统一到村集体要求办证时按程序申请办证手续，况且上诉人当时居住在老房屋内，对办证事宜一清二楚而未提出异议。如今上诉人为获取不法目的，单方否认分家的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至于上诉人在老房屋居住期间为方便生活需要所修建水窖与家庭分家及第三人马仲才办理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均无关联性。本案的核心是第三人马仲才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是经原文山县攀枝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同意，出具了《用地证明》，将01-F-17-8号集体土地确定给第三人马仲才使用。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马仲才办证提供了完善的材料，经审核并依法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马仲才。2、上诉人称因对地上附着物存在争议而进行颁证属程序错误无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家庭分家已对老房屋进行分配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办理土地权属登记，是按照第三人马仲才提供的申请、集体出具的证明材料，并经实地测量、划界等程序确认无争议后依法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颁证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一审采信证据完全正确。一审第三人马仲才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客观、充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充分反映案件事实。相反，上诉人除自我辩解之外，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完全符合案件事实。二、上诉人以继承为由主张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争议老房屋一直以来均未办理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由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此，本案争议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个人使用……。”故本案中，原文山县攀枝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有权自主对集体土地进行分配管理使用，已同意将集体土地确定给第三人马仲才管理使用，最终经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根据颁证程序依法核准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诉人以继承为由主张对集体土地享有继承权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了客观公正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马仲兴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土地证附图，证明第三人于2000年7月30日私自到文山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并经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事实。第二组：农村小型水利工程产权证，证明：1、原告与第三人等从未对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及房屋进行过分割的事实；2、2010年12月5日，原告在本案争议的宅基地上修建水窖，并由文山市水务局颁发了产权证的事实。第三组：证明、用地证明，证明：1、原告与第三人系同胞兄弟，其二人的父亲于1992年死亡的事实；2、证明宗地号为01-F-17-8的土地，占地面积为322.78平方米，系1962年经村委会同意后，并由原告的父母在土地上建房。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土地登记申请书》；2、《用地证明》；3、《地籍调查表》；4、《土地登记审批表》；5、《填证通知单》；6、《关于办理土地登记发证的通知》。证明第三人村小组将01-F-17-8号土地确定给第三人使用，第三人向被告申请登记，被告经审批后依法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宗地号为01-F-17-8）。第三人马仲才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宗地号为01-F-17-8），证明第三人于2001年6月依法取得该土地使用证。第二组：马发荣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1992年前，原告、第三人及马仲强三兄弟在父亲马发真，老嬢马发荣及丈夫的共同参与下达成分家协议，老房子全部财产归马仲才所有，作价7000元计算分别补偿给原告和马仲强，采取搬走一个补一个的方法进行；2、马仲强搬出来后第三人已经补偿其份额；3、第三人是政府工作人员进村宣传办理土地证时办的证，原告知道第三人办证的事；4、2016年，社区组织原告、第三人及马仲强三兄弟调解纠纷时第三人拿出土地证时原告不认可。第三组：马仲强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1992年前，父亲马发真组织过分家；2、马仲强搬出来后第三人已经按家庭协议支付了款项；3、原告对第三人办理土地证的事实清楚；4、2016年8月1日社区组织原告、第三人及马仲强三兄弟调解纠纷时第三人拿出土地证给原告看，最终调解无果。第四组：郭勇进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郭勇进于2013年至2016年担任队长期间，参与调解原告与第三人纠纷五、六次，在2016年的一次调解中原告知道第三人已经办理取得了老房子的土地证。第五组：新平社区大石洞上寨村小组证明，证明2017年6月30日该村小组长王天从参与了原告、第三人及马仲强三兄弟调解，原告知道第三人已经办理取得了老房子的土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享有本行政区域内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主体资格及权限。本案中，上诉人马仲兴与第三人马仲才、案外人马仲强系胞兄弟，三人的父亲马发真在世时，与其妹马发荣及妹夫陶永成组织三兄弟分家，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1962年建盖的老房作价7000元人民币，由第三人马仲才要房子，马仲强、马仲兴搬出去时由马仲才补偿给他们份额钱。以上事实有马仲强和马发荣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该房所涉宅基地当时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第三人马仲才于2001年6月办理了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宗地号为01-F-17-8），办证前登记机关审核了原文山县攀枝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出具给马仲才的《用地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案诉争土地初始状态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集体经济管理组织决定该宅基地由第三人马仲才管理使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文集用（2001）字第043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上诉人马仲兴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2017年7月才知道第三人马仲才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办证的时间，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由上诉人马仲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茂丹审判员  陈古洪审判员  何建兵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盘日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