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9民初4062号原告：曹林峰，男，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随心，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岔道村水泉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103023600Y。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世，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林峰与被告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随心，被告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世及刘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林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支付我市场开发部2014年提成个人部分1184650元；2、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于2012年3月1日入职被告处，任市场开发部运营总监一职，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我2014年销售提成1184650元，经我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承诺支付，但至今以各种理由未支付。2018年2月8日我向延庆仲裁委提起仲裁，被告在仲裁开庭时竟然违背事实不承认拖欠我提成。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辩称，曹林峰入职时间我单位认可，其诉讼请求我单位不同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林峰与我单位签订有劳动合同，我单位按照约定向其发放工资。工资包括合同约定由基本工资、技能工资、加班费、假日工资、伙食补助等。我单位发放工资是通过银行卡支付，曹林峰在职期间一直没有对工资提出异议。我单位也没有与曹林峰签订任何书面文件约定提成问题，也没有口头约定。另，按照曹林峰所述2014年发生争议，至今已经五年，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林峰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曹林峰于2012年3月1日入职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岗位为市场部总监，负责市场开发与销售，2018年2月26日离职。刚入职时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合同中关于月工资并无约定，约定工资总额中除基本工资外还包括职务工资、技能工资、加班工资、假日工资和伙食补助，其数额根据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的经营状况来定。公司总经理康岩与其口头约定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2014年年初，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总经理康岩将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工作计划（以下简称2014年工作计划）下发园区，全园开始实施。曹林峰依据此工作计划起草出市场开发部销售业绩提成管理方法（以下简称提成管理方法）提交康岩。康岩将2014年工作计划及提成管理办法提交公司上级单位秦龙集团董事会审批，董事会未给予明确答复。经康岩指示，园区各部门均按2014年工作计划开展工作。另经本院核实，陈彩霞为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监事、董事长李晓明之妻，康岩为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总经理，张会珠在2014年曾为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财务经理。2018年2月8日，曹林峰向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支付市场部2014年提成个人部分1184650元。2018年3月28日，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18〕第207号裁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曹林峰仲裁请求。第一次庭审中，曹林峰申请本院传唤康岩、张会珠及陈彩霞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据其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向康岩及陈彩霞邮寄送达了出庭通知书，经收件人拒收退回。对于张会珠，曹林峰称其已离职，现居住广州但无法提供具体地址且张会珠之前手机号已停用，故本院无法通知。庭后，经本院前往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调查核实，康岩因家中母亲身体的缘故，陈彩霞因刚做完手术身体缘故，二人无法前来参加庭审，同时二人提交了书面的无法到庭的说明。后康岩至本院对曹林峰提交的相关录音等证据进行了质证。庭审中，曹林峰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其与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工作岗位。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与曹林峰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仲裁裁决书；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管理层微信群聊截图；其2015年至2016年间五次发给陈彩霞手机短信截图；2015年11月2日其与陈彩霞通话录音，证明康岩为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总经理，张会珠为当时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的财务部经理，陈彩霞为该公司监事、公司法人李晓明之妻，参与园区管理并有决策权，陈彩霞对于提成管理办法早已知晓，且知道拖欠曹林峰及市场部员工提成金额。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对工商信息查询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工商部门公章；对裁决书真实性认可；对微信截图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陈彩霞为法人李晓明之妻；对短信截图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在仲裁时认可康岩为其公司总经理，张会珠为当时公司的财务部人员，陈彩霞为公司法人李晓明之妻，且其认可裁决书的真实性，另经本院核查工商部门登记信息，陈彩霞确为八达岭野生动物园监事，故本院对工商查询信息、裁决书、微信群聊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曹林峰当庭演示了短信记录，且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在仲裁时认可接受短信的号码是陈彩霞的手机号，故本院对此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其工资流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市场部部分工资表；其与公司财务经理张会珠2013年1月7日、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9月17日邮件往来截图及附件打印件；与张会珠短信截图；与张会珠2014年期间及2018年5月20日五次电话通话录音；与张会珠2014年8月24日在财务办公室现场录音，证明八达岭野生动物园提交的制式工资表中有“提成工资”项且在2014年1月发放了2013年度的提成，曹林峰亦在2013年1月7日就2012年市场部员工部分提成与公司财务经理张会珠进行确认，并于当月收到了邮件中确定的提成工资，同时在之后亦有金额不等的提成工资发放，另张会珠认可2014年第一、二季度已超额至少400万元，提成一直都是按照总经理康岩的决定来执行，且张会珠认可曹林峰提出的提成办法是年初按计划定好并认可计提比例为累进方式，2013年度提成比例为10%。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对曹林峰工资表及其在仲裁提交的市场部部分工资表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中并非曹林峰所说的提成而是奖金；对邮件截图及短信截图，曹林峰当庭打开邮箱及手机短信记录进行了展示，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均不认可，另因曹林峰称张会珠已离职且现在广州居住，无法提供正确联系方式。4、其与康岩、张会珠2014年7月30日在康岩办公室现场录音；与康岩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康岩办公室三次现场录音；与康岩2015年期间及2018年3月1日七次电话通话录音；给康岩2014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发送邮件截图及附件打印件；2015年3月24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其与康岩短信往来截图；康岩工作笔记照片打印件；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2014年工作计划（以下简称2014年工作计划）；市场开发部销售业绩提成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提成管理办法）；2015年8月5日其发给公司总经理助理杨静波短信截图及公司值班表，证明2014年工作计划及提成管理办法为公司文件，2014年市场部销售任务和提成计算方法及发放方式，且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拖欠曹林峰及市场部员工2014年度提成的事实。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曹林峰当庭演示了邮箱邮件及短信记录，且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在仲裁时认可接受人邮箱号为康岩邮箱号，认可康岩手机号码，故本院对此邮件截图及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电话通话录音及现场录音，康岩称现场录音听不清楚且时间过早其已记不清了，电话通话录音康岩认可为其手机号，但对于录音中的声音是否为自己其不确定。对于康岩工作笔记照片，康岩称其不确定是否为其笔记。对于2014年工作计划及提成管理办法，康岩明确表示2014年工作计划在园区下发并实施，但提成管理办法经其提交董事会审批，董事会无明确回复，故提成管理办法没有实际实施，因此本院对2014年工作计划予以采信，对于提成管理办法无法采信。对于给杨静波发送的短信记录及公司值班表，因曹林峰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进行相互佐证，且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5、收据照片打印件；秦亚男QQ截图；秦亚男按张会珠指示于2014年10月24日将10月份数据发至曹林峰指定邮箱的邮件截图及附件打印件；2015年1月1日秦亚男按财务部要求发给曹林峰的2014年度报表邮件导出材料，证明其主张提成计算有真实的财务数据支持，进一步证明2014年工作计划与提成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收据照片打印件，因不是原件，曹林峰也无相关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且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QQ截图、邮件截图及邮件材料，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在仲裁时认可秦亚楠为其公司财务人员，但不认可58028085@qq.com为其邮箱，故对于秦亚楠身份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组证据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认可。6、2015年财务收支计划、费用支出计划复印件及和康岩短信截图一份，证明其提交的2014年销售总额是真实存在的。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对此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收支计划及费用计划不是原件，曹林峰也无相关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且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短信截图，其中康岩手机号本院予以确认。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公司与曹林峰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报酬是依据劳动合同发放的，不是按照曹林峰说的提成。曹林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曹林峰2013年1月至2017年11月工资表复印件，证明工资发放情况，工资发放时通过银行卡打卡支付，发放之后由曹林峰代表部门进行签字确认，当时曹林峰并未发表意见，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曹林峰工资，没有提成。公司称因曹林峰在仲裁时对该工资表复印件认可，故其在本次开庭时未携带此期间的工资表原件。曹林峰称工资表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且从工资表中可显示出市场部员工从2013至2017年期间，每年都有金额不等的提成发放。因曹林峰在仲裁期间并未对该工资表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称公司提交的是2013年后的，2012年工资较高部分没有，故本院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曹林峰社保缴费信息，证明社保是按照曹林峰的收入最低档交纳的社会保险，给曹林峰交纳社会保险是比较稳定的，能够证明其收入是稳定的，并不存在提成问题。曹林峰称无法核实此证据的真实性，且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因其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上盖有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2012年1月至7月、9月、10月工资表原件，证明公司给曹林峰发放的工资中并没有提成工资。曹林峰认可该工资表，称此工资表恰好能证明公司每年发放其金额不等的提成的事实。本院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2014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市场开发部员工有五人：市场开发部总监曹林峰；市场开发部销售人员邢帅、柏浩、袁建松、王娜。另，《2014年工作计划》中记载：“三、各项工作安排7、为完成园区年初制定的各项经济指标，确保园区良好有序的发展，采取累计激励机制。1）散客部分完成年终指标超额50万元作为一个奖励档次，第一档为8%，每超一个档次提升2%。2）旅行社及大客户部分完成年终指标超额50万元作为一个奖励档次，第一档为14%，每超一个档次提升2%。3）园区二次经营模式；以上年度不变。4）全年园区在年终完成经济指标超额部分提取15%作为园区全体员工的奖励基金，按照年终考核标准，以此激励。”。曹林峰发给总经理康岩的市场开发部2014年年度总结中记载，2014年园区计划销售总额26600000元（其中散客金额17690000元，团体金额8910000元），实际完成销售总额为37192088元（其中散客金额26044845元，团体金额11147243元）。经本院调取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2014年门票销售汇总表显示，2014年销售总额为26271792元。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京延劳人仲字〔2018〕第207号裁决书、京延劳人仲字〔2018〕第207号仲裁庭审笔录、短信截图、邮件截图及附件打印件、电话通话录音、工资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曹林峰在2018年2月8日劳动关系仍存续期间向延庆区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于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称曹林峰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林峰主张2014年度提成工资，其应当就提成的存在及发放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为此曹林峰提交了2014年工作计划、提成管理办法、多份通话录音、多份短信截图、多份邮件截图及附件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中2014年工作计划虽没加盖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公章，没有上级单位审批手续，但康岩承认此文件下发园区并实际实施。但是提成管理办法亦无秦龙集团董事会批复又无相关领导的批示及同意实行该方案的手续，总经理康岩称该提成方案没有实行。且通过录音、短信及邮件等证据也无法佐证提成管理办法是经由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通过后执行的。从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提交的工资表中可以看出有“提成”一项，但此项为空白。工资表中可看出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发放过曹林峰除工资外几千至几万金额不等的报酬，但未发放过与曹林峰主张的2014年度提成数额相仿的报酬。曹林峰提交大量与康岩、陈彩霞有关的现场录音、电话通话录音、短信截图、邮件截图等证据，但曹林峰称康岩、陈彩霞仍在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工作，因利害关系其无法要求此二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多次传唤康岩、陈彩霞至本院接受质询，最终康岩至本院接受质询，但陈彩霞因身体原因未能前往。曹林峰提交与张会珠的录音等相关证据，基于张会珠已从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离职，不存在因利害关系无法作证的原因，故依据证据规则及举证责任原则，曹林峰应当就张会珠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举证。对于曹林峰提交的多份现场录音、电话通话录音均是在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录音，取得证据的手段不合法，且被录音人不认可该录音，另曹林峰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与录音相佐证，故本院对于上述现场录音及电话通话录音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曹林峰要求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支付其2014年提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曹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曹林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秀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常 丹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