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1民终12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王刚，系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颖，辽宁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毅，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行政办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栋，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海，沈阳市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曾庆斌，系厂长。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菱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宋玉栋、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菱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原为1985年成立的集体企业，1993年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苏家屯区经济改革委员会批复，并办理了工商登记。1997年再次转为集体企业。1993年还没有实行认缴制，如果为按当时的法律规定实缴出资是无法办理转制和工商登记的，只是由于时间久远企业多次转制，导致企业档案保存不全，无法提供1993年转制时的出资证明。若仅依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就认定企业未按规定实际缴纳出资，且企业机读档案显示另外的6人个人投资人也未实际出资，那么企业在转为股份合作制时是没有注册资本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企业在转制时未实际出资，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为集体企业，1993年转为股份合作制经营，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法人，另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应以1994年施行的《公司法》规范1993年转制的企业。虽然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为上诉人的下属事业单位，但上诉人未收取企业的任何财物及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街道办事处开办的企业具有法人资格的，街道办事处只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玉栋二审答辩意见，原判正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针对实际出资情况举证不能，就应该承担败诉的风险。街道办事处应当独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未提交二审参诉意见。红菱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红菱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不在未缴纳出资30万元范围内承担义务。事实与理由：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宋玉栋（申请执行人）与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被申请执行人）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中，作出的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出资30万元的范围内向被告宋玉栋（申请执行人）履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的（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不服。理由：1、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成立于1985年7月1日，是经沈阳市苏家屯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批准设立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隶属红菱乡政府领导。1993年7月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李桂珍等6人出资28.6万元，沈阳红菱工矿设备厂出资30万元，于1993年8月5日经苏家屯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该企业经济性质于1997年再次变更为集体所有制，也已经工商部门审核通过，并颁发了营业执照。同年企业名称由沈阳市红菱工矿设备厂变更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属于计划经济时代遗留的集体性质企业，而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法人，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也不是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是该企业的股东。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对于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仅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第十三条有所规定，该规定适用的是公司法人即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而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不应适用该规定，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属适用法律错误。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1993年12月29日颁布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实施时间是2011年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是在2016年12月1日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能有《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规范于1985年设立的集体企业。2、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成立于1985年且在设立时履行了相应的验资手续，变更企业经济性质时也都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况且在2014年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之前，所有的企业注册资本都是足额实缴，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认定苏家屯区红菱镇企业公司未实际缴纳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宋玉栋一审辩称：（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一审未应诉答辩。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成立于1985年7月1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3年7月1日，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李桂珍等6人出资28.6万元，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镇企业公司出资30万元，但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未实际缴纳出资。1997年1月29日，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恢复集体所有制，李桂珍等6人股份归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所有，原有债权债务由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承担。2005年6月21日，根据沈苏编发（2005）26号文件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被撤销，职能由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承担。后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更名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为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下属事业单位，不是独立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被撤销后职能由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承担，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系原告的下属事业单位，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同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缴的30万出资已实际缴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作为出资人，经被告宋玉栋在其执行案件中申请追加本案原告为被执行人，并在其未缴纳出资的3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故对于本案原告请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不在未缴纳出资3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再次进行了核对审查。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基础事实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成立于1985年7月1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3年7月1日，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及苏家屯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其向体改委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改制企业的入股资产总额为94.6万元。1997年1月29日，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恢复集体所有制。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与入股职工李桂珍等6人签订协议，确定职工出资的28.6万元股权及集体股权30万元，均归为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现一审法院根据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的“投资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认缴出资额30万元”，确定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对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负有30万元出资义务，因无证据证明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实缴出资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确定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作为未足额缴纳出资，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系集体所有制，其于1985年成立时资金注册证明显示为6万元、1993年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核定入股资产总额为94.6万元、1997年恢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股30万及职工股28.6万均被企业收回，且案涉企业时存大量企业资产（土地、建筑），故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登记事项中，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认缴出资30万元与企业形成的自然历史事实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执行异议申请，认定事实不清，故案件依法应发回重审。重审中，应进一步查明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工商登记事实，确认是否存在出资不实及企业资产被不当转移的情形，并据查明事实，妥善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退回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周啟星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钟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