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爱英，女，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一磊，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一宁，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丽，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玉，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臣，山东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城青年街**。法定代表人：司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训，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会航，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有宏，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王清玉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姜会航、何有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清玉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99956．17元，另外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赵某的死亡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赵某维修及驾驶的三轮车是王清玉提供的用于施工工地的运输工具，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但是赵某从事的雇佣活动内容是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并非普通的雇佣活动，本案中赵某的死亡从形式看是交通事故，但是实质上是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安全生产活动。王清玉作为个人承揽了建设施工工程，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以至于提供了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工具，造成了赵某的死亡，虽然事故并非发生在工地上但是也应当认定其死亡属于安全生产事故。2.被上诉人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昌隆房地产公司）应当和何有宏、姜会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建设工程为鱼山镇“小城镇提升”项目，属政府采购的工程，中标单位是被上诉人昌隆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工程合法发包给相关施工单位。而被上诉人何有宏和姜会航又合伙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王清玉，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违法发包、分包关系，故对于赵某在施工中死亡的结果，应当由王清玉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另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上诉人的亲属赵某承担主要责任。王清玉提供的三轮车不具备照明条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赵某在事发当天维修好三轮车后用一手拿手电照路，另一只手驾驶三轮车行驶，其发生交通事故与三轮车的安全隐患有重大关联，与无证驾驶没有关联。赵某平时善于驾驶并维修车辆，这也是王清玉雇佣其使用三轮车在工地上运输建筑材料的原因，因此有无驾证并不说明其驾驶技术问题。交警部门认定赵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根据道交法的规定作出的划分，而本案认定赵某的责任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责任并不能作为认定其从事雇佣活动过错的主要依据。作为雇员为了自身的职责，为了雇主的利益，在下班后天色已晚的情况下前去维修三轮车，并将三轮车开回去进行维护保养，其自身处于危险之中，完全是雇主王清玉安全管理上的严重过错造成的，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赵某承担次要责任。4.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芦爱英因为患有心脏病，没有劳动能力，主要生活来源依靠赵某打工收入，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具有扶养的义务，上诉人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总之，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決，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清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某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认定事实来看，王清玉只授权赵某驾驶、维修、保养该车辆，却没有授权赵某富驾驶该车辆。由于未经授权，那么赵某富便属于擅自驾驶车辆，驾驶过程中该车发生故障，理应由赵某富承担维修义务。赵某富给赵某打电话要求其进行维修，因此在赵某、赵某富之间建立起了一个加工承揽合同（三轮汽车维修合同）。实际上赵某也从案外人赵某富处获得5万元的赔偿。所以，一审法院从上诉人从汽车维修行为中受益和二人均是雇员的角度延伸解读雇佣活动的范围实属不当。因为赵某的维修义务仅限于由于工作原因导致车辆故障，现赵某富擅自驾驶工作车辆出现故障，其让赵某维修，如果让王清玉承担赔偿义务，实际上是将风险转嫁到王清玉身上，实为不妥。二、即便赵某是在雇佣活动中死亡，一审对责任的划分也不当。受害人赵某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受害人赵某明知自己没有维修车辆资质，在车辆没有确保维修完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存在一定的过错。受害人赵某没有驾驶证且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不够”，说明赵某当时驾驶车辆并没有达到一个驾驶人应有的谨慎义务，其完全可能是由于走神、疏忽、东张西望等自身原因导致事故，与王清玉没有关系。上诉人的车辆虽然没有牌照，但是却与事故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另外，如前所述车辆安全设施不全也与事故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王清玉基本不负有赔偿责任，即使有责任，根据以上情况分析，主要责任应当由赵某自己承担，被告仅仅应当承担很小一部分责任，一审判决王清玉承担30％赔偿责任过重，应当减轻。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针对王清玉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上诉人王清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赵某与王清玉多年来存在雇佣关系，赵某的工作内容就是驾驶、维修、保养王清玉的施工工具机动三轮车。本案事发前一天赵某因为家中有事未去工地工作，于是由赵某富暂时驾驶车辆。因为当时正值冬季，为了避免车辆的水箱上冻，影响次日的工作，王清玉安排赵某每天将车辆开回家保养。同时因为工地无处存放施工工具，王清玉安排赵某用三轮车运回家后看管。事发当天，事故现场的三轮车上装满了施工工具。因此赵某在接到维修车辆的通知后，前去维修并将车辆开回的行为，完全属于王清玉指示范围内的工作，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死亡。赵某富、赵某同属王清玉雇员，事发当天两人管理三轮车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受益者为王清玉，其两人之间不可能成立汽车维修合同关系，因此王清玉这一理由不成立。二、王清玉应当对赵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比例。1.王清玉提供的三轮车安全设施不全，存在严重安隐患。赵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三轮车的安全隐患有重大关联，与无证驾驶没有关联。2.王清玉个人承包了涉案工程，其并不具备施工条件及管理工地的能力。在明知车辆安全设施不全、赵某没有驾驶资格，却仍然安排赵某驾驶、维修、保养车辆，并未为赵某提供一个安全的作业环境，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王清玉不具备施工条件，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3.交警部门认定赵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根据道交的规定作出的划分，但是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雇佣活动的过错责任。综上三点，王清玉应当对赵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王清玉针对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的上诉辩称，涉案事故的发生并非在雇佣合同中，王清玉不应承担责任，其他同王清玉的上诉状理由。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赵某的死亡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突然发生的伤害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导致原生产经营活动暂时中止或永远终止的意外事件。赵某因单方交通事故死亡，不符合安全生产事故的特征。2.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要求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鱼山镇“小城镇提升”项目系ppp项目，中标单位为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易华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于该ppp项目没有入库，没有实际实施。昌隆公司既不是东阿县鱼山镇“小城镇提升”工程发包方，也不是该项目的施工方，该项目与昌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要求昌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赵某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赵某在无牌、无证、明知车辆存在非常大的隐患（没有灯光、刹车不灵、没有维修好等）的情况下，仍坚持夜间一只手驾驶车辆，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其存在重大过错是非常明显的，赵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其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姜会航辩称，一审判决姜会航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1.姜会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姜会航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没有任何的关联，本案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姜会航与何有宏合伙承包了涉案工程，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申请追加姜会航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姜会航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是因交通事故而引发，无论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还是涉案车辆，都与姜会航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诉求姜会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上级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何有宏辩称，一、何有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何有宏与受害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何有宏将劳务承包给了王清玉，根据何有宏与王清玉签订的承包合同，何有宏仅仅提供材料，具体施工由王清玉自行安排组织，特别是合同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以及上下班途中等发生的一切财产、人身损失均由王清玉自行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约定。《合同法》53条关于无效免责条款的规定对何有宏与王清玉之间的约定不适用，因为该劳务合同的相对人王清玉并不是提供具体劳务的人，而是组织劳务施工的人，特别是受害人也不是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因而该约定是有效的。因此，假设受害人是因提供劳务而死亡，因为受害人是王清玉雇佣的人员，何有宏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何有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受害人的死亡与雇佣活动没有因果关系。所谓雇佣活动是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的事实是，事发当天受害人已经下班回家，即使平时受害人在雇佣活动中经常开车和对车辆进行维修养护，但是在事发当天开车的并不是受害人，其已经下班回到家中，这意味着受害人的雇佣活动已经结束。当天的实际驾驶人赵某富在驾驶车辆出现问题后，根本不是按照雇主王清玉的指示打电话让受害人前来修车，这一点从王清玉提供的当天的电话记录结合当天拨打120及120发出派车指令的时间可以看出，当天王清玉是在事故发生后接到赵某富的电话的，事故发生前根本没有接到赵某富的任何电话，因此，赵某富所说是与王清玉打电话后按照王清玉的指示打电话让受害人来修车的不是事实。另外，根据赵某富2017年12月8日10时12分也就是事发后第二天上午，在公安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受害人维修车辆后，赵某富曾要求自己开车，但是受害人没有答应，假设当天是雇主让受害人去修车的，也仅是安排修车而已，并没有安排受害人驾驶该车辆。所以，当天受害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没有因果关系。三、何有宏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因为无证驾驶、观察不当以及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而发生交通事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赵某富2017年12月8日在公安交警部门和2017年12月12日在渔山派出所所做的两次材料中，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具体描述，当天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所驾车辆安全设施不全而造成的交通事故，而是在与对方行驶的车辆会车时观察不当造成的，事故的发生与所驾车辆安全设施不全没有因果关系。何有宏既没有安排受害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也不是何有宏所有，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何有宏没有任何的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四、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诉求的损失，部分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对其没有法律依据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有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清玉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686958.62元，诉讼中变更为499956.17元；其他被告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亲属赵某与被告王清玉系多年雇佣关系。被告王清玉从被告何有宏手中承包了鱼山镇“小乡镇提升”工程建设中的垒院墙工作。原告亲属赵某负责驾驶由被告王清玉提供的无牌三轮汽车运送砂石料，车辆损坏时负责维修，天气冷时，负责把三轮汽车开回家保养，工资比其他人员多5元/天，由王清玉直接发放。2017年12月7日下午，被告王清玉雇佣的赵某富驾驶该车从垒院墙工地回家。当行至柳林屯村南南北公路时，该车发生故障。赵某富便给妻子姜某焕打电话，让她通知赵某来修车，后赵某从家中骑着赵某富的电动自行车过来修车，18时30分左右赵某驾驶经其维修的该车行至事故地点时，掉入道路东侧的沟渠中，导致自己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赵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不够，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被告王清玉支付原告70000元。另查明，死者赵某1954年1月17日生，与其妻芦爱英育有长子赵一磊、次子赵一宁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均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赵某驾驶被告王清玉所有的三轮汽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自己当场死亡属实。交警部门认定赵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不够，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本案焦点之一，赵某的死亡是否属于从事被告王清玉的雇佣活动期间。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王清玉的雇员赵某富驾驶该车回家途中发生故障，赵某富让赵某来维修该车并没有超出王清玉雇佣活动的范围，赵某日常的工作内容就包括驾驶、维修该车辆。且其维修好该车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使用，系为被告王清玉的利益服务。即便赵某富未经王清玉授权，其通知王清玉的雇员赵某前来修车及赵某维修并驾驶车辆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其死亡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本案焦点之二，被告王清玉、被告何有宏、被告姜会航、被告昌隆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亲属赵某过于自信经其维修的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并无证驾驶、观察情况不够导致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清玉作为雇主提供无牌、安全设施不全的三轮汽车作为运输工具、雇佣无驾驶资格的赵某从事维修及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王清玉具有相应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何有宏在将垒墙劳务发包给王清玉时，对王清玉使用无牌、安全设施不全的三轮汽车运送砂石料及施工工具,雇佣无驾驶资格的赵某从事驾驶存在安全隐患和风险，未尽到审查、监管、纠正的注意义务，具有轻微过错，对赵某的死亡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姜会航、被告昌隆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赵某的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引起而非安全生产事故，故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为更好地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体现公平正义原则，对原告损失，以被告王清玉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何有宏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8204元（原告亲属赵某生于1954年1月，系东阿县姜楼镇卢集村居民，支持34012元/年×17年）；2.丧葬费31781元；3.办理丧葬事宜损失838.62元（支持93.18元/天×3人×3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予以酌定），以上共计614823.62元。原告芦爱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有抚养人长子赵一磊、次子赵一宁，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清玉赔偿原告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损失共计610823.62元的30%即18324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86247.01元，其已付70000元予以减除，余款为116247.01元；被告何有宏赔偿原告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损失共计610823.62元的10%即6108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62082.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清玉赔偿原告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6247.01元，已付70000元，余款为116247.01元。二、被告何有宏赔偿原告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2082.36元。三、被告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姜会航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被告王清玉承担4026元、被告何有宏承担1352元，原告承担52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赵某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及王清玉的责任承担问题。赵某为王清玉的雇员，其所从事的雇佣活动包括为王清玉驾驶、维修、保养本案肇事三轮车。事发当天王清玉的另一雇员赵某富在工地干完活驾驶涉案三轮车回家途中，因车辆发生故障通知赵某前去维修车辆，赵某修理并驾驶三轮车回家的行为属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的死亡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正确。关于王清玉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根据赵某富、王清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肇事三轮车无照明设备，赵某发生事故时是持手电进行照明驾驶车辆的。王清玉作为雇主提供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并雇佣没有驾驶资格的赵某修理驾驶车辆，在本案中存在较大过错，对赵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赵某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在车辆不具安全驾驶条件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减轻王清玉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清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改判王清玉对赵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案赵某修理、驾驶车辆的交通事故发生在赵某富干完活，离开工地回家途中，不属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认为本案属安全生产事故，要求何有宏、东阿县昌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姜会航作为发包人、分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何有宏在本案中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何有宏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虽提交了芦爱英患有心脏疾病进行治疗的记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芦爱英丧失劳动能力，是赵某的生前实际被扶养人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芦爱英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上诉人王清玉赔偿上诉人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9494.17元，已付70000元，再支付299494.17元；四、驳回上诉人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上诉人王清玉负担5292元，上诉人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负担4026元，被上诉人何有宏负担1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上诉人王清玉负担6590元，上诉人芦爱英、赵一磊、赵一宁负担4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