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502民初3562号原告：林征，男，汉族， 1977年3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牛滩村**。身份证号642123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子淏、王振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五葡路北侧宁夏泓兴达农贸有限公司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div>法定代表人：姚福国，系该村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杨晓莉，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林征诉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滩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2018）宁0502财保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账号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在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园支行账号为：×××的银行存款共计115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申请人林征所有的位于中卫市沙坡头区商业北街房产21号商住楼1-201室（不动产权证号：宁20** 中卫市不动产权第**）、位于中卫市沙坡头区商业北街房产**商住楼**（不动产权证号：宁20**：宁20** 中卫市不动产权第**为两年。因被申请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的账户中部分资金系专项资金，后原告与被告姚滩村委会协商，本院根据申请人林征的申请解除对上述账户中银行存款976530元的冻结措施。原告与被告东方公司协商，解除对被申请人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将该账户中已保全的银行存款500000元提存至中卫市公证处，且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以公司所有的“埃尔法”牌宁EX 8376号小型普通客车提供担保。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子淏、王振华、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被告姚滩村委会书记姚福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杨晓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843800元，逾期付款利息258826.98元(自2013年7月22日按年利率6%算至2018年8月31日)，以上共计1102626.98元，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二、判令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5日，被告东方公司中标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同日，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姚滩村委会签订《迎水桥镇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每套135010元，共50套，其他附属设施价格按照双方协商签证单为准，合同总价款为6750500元。2011年3月25日，被告东方公司又以每套135010元的价格将其中的21套转包给原告林征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被告东方公司按照决算工程款总额提取70000元管理费。2013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姚滩村委会、被告东方公司就原告分包被告东方公司承建的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中欠付原告工程款达成一份《拨账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东方公司承建姚滩村农居工程，总计工程款为2835000元，现被告东方公司已经支付原告林征工程款1991200元，经被告东方公司和被告姚滩村委会协商同意，就下欠工程款843800元，由被告东方公司同意拨账于被告姚滩村委会支付原告林征下欠工程款843800元。被告东方公司辩称：1.东方公司不是本案的付款主体，根据三方签订的拨账协议，该笔工程款的支付已发生了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即原告予以确认，故该债务转移行为合法，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由被告姚滩村委会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根据原告与被告东方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现建设方姚滩村委会未按照被告东方公司与姚滩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被告东方公司付清工程款，原告主张的下欠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3.涉案工程系原告挂靠东方公司施工建设。建设工程的取得系原告林征联系促成，挂靠被告东方公司分段施工。从原告在庭审举证阶段向法庭出示的资料清单中（包括建设方案审批、项目用地批复、用地申请报告等资料）可以看出，原告在建设项目的申请、批复阶段就参与了建设方的决策，项目工程若不是原告事前联系取得，以上关键性材料也不可能在原告手中。另，虽然三方签字确认的《拨账协议》名为分包，但实为挂靠，根据合同可以看出，原告林征负责整个工程的人工、材料、质量、进度、安全，这根本不符合工程的专业分包或劳务分包的条件，即不存在分包的情形，更不会产生分包的法律关系及后果。本案中原告为挂靠人，被告东方公司为被挂靠人；4.东方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本案中林征和东方公司应为共同原告，林征将东方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5.按照三方签订的《拨款协议》：拨账单位为被告东方公司、接账单位为被告姚滩村委会，由被告姚滩村委会直接向原告支付。该协议不存在约定不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原告林征应向被告姚滩村委会主张权益。退一步讲，即使分包无效，也不必然导致付款方式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也仍应参照拨款协议约定由被告姚滩村委会承担付款义务。再退一步讲，不按照拨款协议执行，原告林征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明确约定“工程款在建设方姚滩村委会每次支付给东方公司后，东方公司在十日内支付给林征”。东方公司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是被告姚滩村委会向东方公司付款后，东方公司才能向原告付款。现被告姚滩村委会未依约向被告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被告东方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东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姚滩村委会辩称：1.涉案的房屋即使有原告所述的报批手续，其根本性质还是属于宅基地上面的自建房屋即农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类房屋只能在本村内部流转，最起码不能流转至城镇类户口人员；2.法律的精神是房地一体，不能不管土地的性质谈上面的财产权益；3.房屋抵顶属于本案核实核查的焦点，因房屋抵顶是否合法直接关系到下欠工程款的数额，同时认可的房屋抵顶存在以本案的判决确认农村宅基地类房屋可以不受限对外流转，与法不符；4.原告与二被告的两份合同中均未写明以房屋抵顶工程款；5.被告姚滩村委会是否能在收回房屋后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与认定房屋抵顶没有关系。6.涉案房屋除房屋造价9034000元外，其余相应配套工程共计支出941459元，涉案房屋成本实际为188216.21元/套，被告村委会未经村民委员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擅自将房屋以158400元抵顶给东方公司及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姚滩村村民权益。原告向本院提供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征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该证据与被告东方公司提供的一致，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林征承建姚滩农民新居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被告东方公司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拨账协议》一份，结合被告东方公司提供的《拨账协议》，可以证实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收据》原件一份，因原告在其诉求中并未主张支付保全费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迎水桥镇镇政府、被告姚滩村委会及被告东方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付款的凭据，可以证实原告所述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部分确认。被告东方公司提供会签单原件两份、工程决算单原件一份、对账明细原件一份、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平面草图复印件一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施工安全协议复印件一份，结合被告姚滩村委会提供的收据原件五份，征地补偿费发放表两份、完税凭证一份、财政局收据一份、设计公司收据三份、支出报销凭证三份、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均为原件），可以证实原告分包其中21套农居房工程，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部分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5日，被告东方公司中标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同日，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姚滩村委会签订《迎水桥镇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每套135010元，共50套，其他附属设施价格按照双方协商签证单为准，合同总价款为6750500元。2011年3月25日，被告东方公司又以每套135010元的价格将其中的21套转包给原告林征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被告东方公司按照决算工程款总额提取70000元管理费。2013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姚滩村委会、被告东方公司就原告分包被告东方公司承建的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中欠付原告工程款达成一份《拨账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东方公司承建姚滩村农居工程，总计工程款为2835000元，现被告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林征工程款为1991200元，经被告东方公司和被告姚滩村委会协商同意，就下欠工程款843800元，由被告东方公司同意拨账于被告姚滩村委会支付原告林征下欠工程款8438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告所主张的下欠工程款843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予以认定；二、本案的责任主体。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下欠工程款843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予以认定的问题。结合本案证据，2013年11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结算后，下欠工程款共计843800元，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43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258826.98元。原告与二被告均未对此进行约定，没有商定具体付款时限。被告姚滩村委会改善村民居住条件的初衷值得肯定和支持，但是被告姚滩村委会应当在项目建设中量力而行，充分考虑村级经济体的实际情况，科学地进行规划预算和成本控制，涉案项目未能实现社会效果和经济利益的统一，被告姚滩村委会因此项目建设背负巨额外债。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风险的分配情况，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被告姚滩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姚滩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姚滩村委会欠付原告工程款843800元，后原、被告三方又进行了债务确认，承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姚滩村委会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姚滩村委会辩称被告东方公司抵账给原告林征农居房的行为不合法，本案中被告姚滩村委会并未直接向原告抵付农居房，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被告姚滩村委会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方公司承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农民新居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资质的原告施工，被告东方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法律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东方公司和原告林征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被告东方公司是转包人，原告为违法分包人。被告东方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过错。被告东方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应当与发包的单位即被告姚滩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东方公司辩称双方名为分包，实为挂靠，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方公司辩称根据三方签订的拨账协议，该笔工程款的支付已发生了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即原告予以确认，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由姚滩村委会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东方公司本就是法定的债务人，原、被告三方拨账行为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东方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故对被告东方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林征支付工程款843800元；二、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4元，减半收取7362元，由原告林征负担1693元，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6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卫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迎水桥镇姚滩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琦保宇                    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贾春燕    陈娜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 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第六十七条 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  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 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 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三十四条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