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冀01行终38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朋年（系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经营者），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代理人梅爱慧，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青园街**。法定代表人王德庆，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保中，河北江源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合，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上诉人孙朋年、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赵立合的母亲宋凤花生前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8日在原桥西区环路保洁中心工作，负责东二环道路晨扫、保洁工作。2014年10月18日6时19分左右，宋凤花晨扫结束后在其租住地上厕所时突发疾病，6时58分由急救120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东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宋凤花2014年10月19日12时20分出院，当日15时30分许死亡。赵立合于2014年12月10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关系仲裁，该委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立合不服诉至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冀01民终8293号民事判决，认定宋凤花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与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赵立合于2017年10月18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宋凤花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同年11月15日受理，2017年12月29日市人社局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审另查明，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朋年，该中心于2014年1月1日与石家庄市二环路管理处签订了期限为一年的《清洁保洁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清扫保洁人工作业时间：“冬季晨扫早上6:00之前完成（11月15日至3月15日），保洁时间上午8:00至11:30，下午1:30至5:30；夏季晨扫5:30之前完成（3月16日至11月14日），下午保洁时间2:00至6:00”。2016年5月10日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注销。再查明，赵立合出具的事故经过载明：“……我母亲每天工作时间为晨扫5点半结束，8点到11点路面保洁……我母亲坚持完晨扫后，跟魏付省说了几句话后，大概6点左右回到租住地，……”。2016年8月25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庭审质证笔录显示宋凤花生前同事魏付省出庭证言：“……2014年10月18日早晨大概6点多，我和宋凤花打扫完之后开了几句玩笑就回家了……”。原审认为，原、被告对宋凤花生前系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职工，2014年10月18日6时左右宋凤花在晨扫工作结束后，回到其租住处因脑干出血晕倒在厕所，被送至医院救治，于2014年10月19日15时30分左右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宋凤花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就已经突发疾病。本案中，宋凤花发病后送至医院被诊断为脑干出血，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宋凤花生前从事二环路清扫保洁工作，且一人一区域，事发当日结束晨扫工作到其晕倒在租住处仅仅半个小时，疾病从病发至恶化而死亡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对于该疾病的发作起始，突发疾病是否在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市人社局需进一步查实。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负担。上诉人孙朋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行政行为证据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是宋凤花在家中发病，而非在清扫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8日6时左右宋凤花在晨扫工作结束后，回到其租住处因脑干出血晕倒在厕所，被送至医院救治，于2014年10月19日15时30分左右死亡”，这一认定即确定了宋凤花在家中发病。宋凤花事发当日下班到其晕倒在租住处不是仅仅半小时，五点半早晨下班到六点十九晕倒有49分钟，将近一个小时，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石家庄市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案记录》、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东院区《入院记录》均能证实宋凤花是在其家中发病。魏付省的证言能证实下班时宋凤花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正常。上述证据，均能证实宋凤花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没有发病。一审法院要求市人社局，进一步查实是错误的，市人社局所做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实充分。二、本案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如果回家之后再到医院救治或突发疾病死亡的，不属于这一规定的适用范围。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孙朋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立合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市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其所做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论述逻辑错误。《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了最严格的适用条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不是工作场所）、突发疾病死亡。上诉人已查明宋凤花晨扫结束后在租住地突发疾病，一审判决也确认“2014年10月18日6时左右宋凤花在晨扫工作结束后，回到其租住处因脑干出血晕倒在厕所”，却以“突发疾病是否在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被告需进一步查实”为由撤销我局的决定，逻辑有误。二、认定宋凤花受伤不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适当，认定结论正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82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宋凤花与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赵立合（宋凤花之子）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隆尧县宋家庄村董红霞卫生室的死亡证明，隆尧县宋家庄村村委会的丧葬证明，石家庄市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案记录，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入院记录，桥西区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法人孙朋年的宋凤花事件情况说明，清扫保洁协议，宋凤花同事魏付省、王青、董丽英的证明，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玉华（宋凤花丈夫）、魏付省、王青的调查笔录，综合以上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8日宋凤花和丈夫一起晨扫，期间和同事魏付省说笑，结束晨扫后在租住地厕所突发疾病，由120送到医院救治，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9日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不视同工亡。赵立合（宋凤花之子）于2017年10月18日提出宋凤花工伤认定申请，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15日受理，并于同日向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发出举证通知。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59号），并送达当事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市人社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立合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立合承担。被上诉人赵立合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宋凤花生前系原桥西区环路保洁服务中心职工，2014年10月18日6时左右宋凤花在晨扫工作结束后，回到其租住处因脑干出血晕倒在厕所，被送至医院救治，于2014年10月19日15时30分左右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本案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如果是在回家之后再到医院救治或突发疾病死亡的，便不属上述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本案中，宋凤花系在晨扫工作结束后，回到其租住处因脑干出血晕倒送医院救治后死亡，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市人社局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原告赵立合要求撤销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市人社局还需进一步查实宋凤花突发疾病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孙朋年、上诉人市人社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赵立合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赵立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高彬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