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25刑初288号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恒，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3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被告人刘小动，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盼，男，1965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安平县北王宋村委会秘书，住安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被告人张亚充，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代理检察员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恒、被告人刘小动及其辩护人苑涛、被告人张小盼、被告人张亚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在安平县卖树竞拍过程中，采取对交易员许诺好处、对参与竞标的其他人现场进行言语威胁等方式，致使其他竞标的人不敢参与竞标，最后张建恒等人以低价中标。张建恒等四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恶势力犯罪性质。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某辩称，不属于恶势力。被告人刘小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小动表示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安平县北王宋村委会决定将村内树木分为两个标的，以公开投标、价高者得的方式出售，并将该信息向本县以及周围县市发布。参与村委会事务的被告人张小盼知道消息后告知被告人张建恒、张亚充，后张建恒联系被告人刘小动，四人商定把树低价买下来，然后高价转卖。随后，张建恒、张亚充找到村内的数名交易员，采取许诺好处的方式要求他们不要参与投标。同年5月16日，安平县召开投标会，数十名打算投标人员及围观群众来到现场。在投标前，被告人刘小动、张亚充采用语言威胁的等方式阻止他人投标，随后，张亚充、张建恒以及跟随刘小动的李某1（大宝）进行投标，以总价16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了安平县南王宋某所出售的树木，又以公开方式以人民币225000元的价格将所中标树木转让。另查明，2018年2月6日，被告人张亚充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罪行的情况下，主动报案，并于同年2月28日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被抓获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张小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张亚充向公安机关退缴8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安平县公安局安公（刑）受案字〔2018〕0146号受案登记表，2018年2月6日14时03分，被告人张亚充报警称，在2017年5月份左右，在北王宋投标卖树过程中有强迫交易情况，涉案金额62000元。（2）安平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2018年2月6日14时许，张亚充报案称，2017年5月份，在北王宋投标卖树过程中存在强迫交易情况，涉案金额62000元左右。安平县公安局经侦查发现，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有四人。2018年2月10日，将张建恒、刘小动抓获，同年2月14日，张小盼到安平县公安局自首。2018年2月28日，张亚充到安平县公安局自首。（3）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合作）银行机打凭条、记账凭证，2017年5月16日，北王宋某收入卖树款161000元。（4）安平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2018年5月3日，张亚充交安平县公安局8000元。（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曾用名李小保，绰号“大宝”。2017年5月份的时候，刘小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王宋某买树。到了以后，张亚充和张建恒已经在村委会了，现场人很多，我们就等着招标开始。在等待过程中，刘小动在村委会门口街上谩骂恐吓买树的，意思是这些树只能我买，其他人不能买，谁买了让他好看。还有一个叫张亚充的也对买树的进行了恐吓，内容是不让其他人掺和买树，这树他要定了。后来刘小动就让我进去招标，投标的只有我、张亚充和张建恒三个人进屋了，其他买树的人都没有进来。后来张建恒中了10万左右的标（我和刘小动各拿了5万元），张亚充中了6万多点的标，我没有中标。后来我看见张建恒和刘小动给买树的人发钱。这事过去了很长时间，给我7000元左右。（6）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系前子文村的交易员。2017年春天的时候，北王宋村干部张某1告诉我他们村要卖树，让我找人竞标，我就找了饶某叫“小二”的人。当天，北王宋某街上来了好多人参加竞标，有大几十号人，张建恒站在村委会门口吓唬人们，不让人们参加竞标。人们也就不敢投标，也没敢进门。大家都知道这人平时挺狂，都怕他。后来听说张建恒他们中标后当场转手挣了好几万。（7）证人苏某的证言，其系交易员。2017年夏天的时候，我带着两户去北王宋某买树，现场有很多买主和交易员。北王宋某张建恒、亚充和前赵疃的小动占着树，我看气氛比较紧张，外地人想要树叶别想要，本地势力弱的也要不了。最后树被张建恒、亚充和小动他人一伙买走了，听说有人在现场发钱，我就找张建恒要了五百元钱。我带去买树的人也没有买成树，现场有人一直骂人们，所以他们没有参与竞标。（8）证人靳某1的证言，其系木材生意经营者。2017年春天的时候，我们知道北王宋村要卖树就和靳红旭先去村里看了树，心里有个价格，第二天直接去了村里大队部准备投标，现场有很多人，有一伙社会人员在现场谩骂吓唬人们，说你们谁也别想投，投了标树也弄不走，还有人堵着门，我们进不去也没有投成标，让那伙社会人员以16万元的价格把树买走了，那伙人中标以后直接就开始拍卖，让一个饶某的以22万元的价格买走。那伙社会人员卖了树以后给现场其他买主买个车发了一百元，我也领了一百元就走了。（9）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北王宋村村长。2017年5月份，村里开会并经乡政府同意决定我们村的树进行拍卖，并分了两个标，然后把消息广播了出去，标底我记不清楚了，村委会开会记录没有记清楚。到投标的时候来了很多人，有外地的和本地的交易员带着买树的。我们村干部和乡干部在村大队屋里进行拍卖。把标底宣布后，张亚充、李某2、张建恒进行投标，标的少的那个张亚充以61000元的价格投中，多的那个是张建恒以100000元的价格投中，然后张亚充和李某2交纳的钱。当天就把钱存到了信用社的账户，后来听说他们以22万多元钱卖出了。当时我们在屋里面，外面的情形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进入投标屋子的就他们三个人。后来听说投标之前张亚充、张建恒找到我们村的交易员说让他们不要领着买树的投标，成功后给交易员点钱，我们村的张某5、张某4、张某3都拿了他们给的钱。还听说张小盼也分了钱。（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北王宋某报账员。2017年5月份的时候，因为电力设备整改，我们村开会并经乡政府同意准备把村里道路上的树分成两个标卖出，然后对外发布了消息，标底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村委会的记录上也没有记录。参与进行投标的有张亚充、张建恒和一个外村的，村委会有规定，参与投标的最少三个人，低于三个人投标不能进行。最后张亚充以61000的价格投到了一个标，张建恒以100000元的价格投中一个。后来听说他们中标后把标卖了，具体多钱我不知道。还听说张建恒、张亚充等人买通了我村的交易员不让他们领着买树的人参与到投标过程中。（11）证人靳某2的证言，其系木材生意经营者。2017年春天我知道北王宋某卖树的事以后，找了前子文村的郭某，让他带我去买树。投票是在北王宋某的大队部，现场有很多交易员和买主，我们村就去的不少。想要买树的人需要到大队部投票，谁的价高谁能中标，我想着二十多万把树买走。现场有一伙社会人员堵着大队部的门口不让投票，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吓唬来买树的人，这伙人我就认识张建恒和亚充。这伙社会人员以16万元的价格中了标出来后以2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饶某的何某，然后刘小动给在场的人员每个车100元。（12）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北王宋某的交易员。2017年5月份，村里广播了要卖树的消息，让人们找茬卖树，我就联系了两个客户，一个新乐的小坡，一个饶某的红某。红某在投标前看了树，投标时也到了现场，现场大概有五六十人，红某应该是没有参与到直接投标过程中，结束后听说张建恒中标了。投标之前张建恒、张亚充找我说不让我带着买树的人投标，等中标后给我一些钱，我就对红某说有人投你就投，没人投你也不要投标。因为张建恒、张亚充本身就不是正经生活的人，也是本村的，我怕得罪他们，他们要是想竞拍下来外村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参与进来。张建恒他们中标后，有一个外村的人给当场的交易员和准备买树的人发钱。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张建恒和张亚充给我1000元。当天我离竞拍现场比较远，看见乱哄哄的，后来听说有人在现场说了横话，意思是这些树他们已经买了，别人别想投标，中了标也拉不走树。（1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一个亲戚把北王宋卖树的事告诉我，还告诉我张亚充的电话，我联系后看了看树，张亚充说要是同样的价格别人买不走这些树。当天北王宋某分两个标进行拍卖，我和另外两个人凑了十五万到了投标现场，让张亚充拿着钱投标，张亚充花6万多中了一个标，张建恒花10万中了一个，最后张亚充把张建恒要过来卖给我，开始锯树的时候我把剩下的钱给了张建恒。投标现场有七八十人，有一个戴墨镜的人喊你们谁都别投，投了标你们也拉不走，然后人们都没有进入投标现场，我只看见张建恒、张亚充进了现场。（14）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系北王宋某交易员。2017年5月份，我村处理树，在大喇叭广播说谁有买树的就叫来，我联系饶某的占臣。投标的当天，我领他先看了树，到现场的时候比较晚了，占臣说现场认识小动，说他是黑道上的，怕买这树弄不走，最后占臣没敢投标，这次的树让小动、张建恒、张亚充他们一伙人以161000元中标了。他们还给到场买树的每人一百元，给我们交易员二百元。（15）被告人张建恒的供述，2017年5月份的时候，北王宋某卖树，张小盼先知道的信，说村里要处理周围的杨树，以公开招标的方式谁价高卖给谁。后来张亚充也给我打电话说这事，想叫我一起把树买了。张亚充找了买树的看了看我村的树，知道这树能买到多少钱。我找刘小动说了买树的事，他也愿意参与。我们四个商量着把树买下来，到手赚个钱。我和张亚充找到我村张某5、张某3等交易员，不让他们参与了，等卖树后给他们一些钱。这是因为我村这次卖树是公开投标的方式，附近各村、别的县买树的人想参与，肯定会通过我村的交易员，所以才找他们说，他们同意不参与，我们就少了竞争对手。过了几天，村里开招标大会，我和张亚充、刘小动都到了现场，刘小动还带着一个叫大宝的人，之前我不知道有大宝参与。在现场的有我们村的交易员、附近村的交易员，还有近处、远处买树的人，人很多。当时怕投标的时候出差错，刘小动还在街上喊叫了几句，意思是今天我们村里卖树，别人别想要，要了也拉不走。后来村里在大队部投标，也没有人投标，只有我、张亚充、大宝投标，第一个标底是6万元，张亚充以61000元中标，第二个标底是10万元，我以10万元中标，钱是大宝出的，交到了大队部。中标以后，有人找我们买标，我和刘小动在村大队部就嚷，我们也招标，谁出的价格高卖给谁，刘小动还给人们散了一些钱。后来张亚充以22.5万元的价格把树卖了。除了花费，我们把剩下的钱分了，我剩下了五千五百元左右。（16）被告人刘小动的供述，2017年5月份，张小盼、张建恒、张亚充先后和我说他们村要卖树，让我算个股。我同意后还叫上了李某2，让他帮我准备些钱。我们具体也没有分工，张建恒和我说过，他和张亚充找村里的交易员说让他们别参与卖树。投标的那一天，我和大宝一起去的北王宋某，张建恒和张亚充就在现场，还有北王宋村、宅后寺村的交易员，还有本县、辛集、无极、饶某等外县的买树的人，人挺多。张亚充用手指着人们威胁，意思是不让人们投标，这次他就得中标，别人中了也拉不走树。后来村里开始投标，张建恒、张亚充、大宝参与了投标，没有其他人投标了，张亚充以6万多元中了第一标，张建恒以10万元中了第二标。张亚充的钱是谁出的不知道，张建恒的钱是我和大宝出的。其他人没有参与投标，应该是投标前张亚充说的几句狠话吓住了人们。后来张亚充把中标的树卖了22.5元，大概挣了6万多。我们五个人每人七千元。（17）被告人张小盼的供述，2017年5月份，我知道村里要处理村南的树，然后就通知了张亚充，让他找人把树买了挣点钱。过了一段时间，张建恒和张亚充带着买树的人到村里看了看，我们三个还商量一定要把树买下来不让别人买。后来刘小动也参与了进来。投标前，我们四个商量着让我们村里的交易员带着买树的人不参加到竞标中，张建恒和张亚充找我们村的交易员说的这事，等挣了钱分给他们点。在实际投标中，第一个标底价是6万元，张建恒、张亚充和一个叫大宝的参与竞标，张亚充以6万多元拿下来，第二个标底价是10万元，就张建恒出价了。后来张亚充把标以22.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人。最后挣了6万多元。卖树竞标的当天，大概有六七十人到了现场，有买树的、交易员和一部分看情况的。张建恒因为犯罪进去过，比较有威慑力，张亚充平时也打打闹闹的，都是无业游民，刘小动也是混事的人。我就想通过这些人不让其他人把村里的树买走。在竞标前，刘小动在现场骂人们，意思是说不让其他人投标，即使投下来也没有办法把树拉走。中标以后，张亚充、张建恒给现场准备买树的人和交易员分了点钱。（18）被告人张亚充的供述，2017年5月份，村委会准备处理我村的杨树，村里的大喇叭还进行了广播。张建恒和张小盼先后跟我说要跟我一起把村里的树买下来倒手。因为我们平时关系不错，刘小动和我年轻的时候爱打打闹闹，村里人们都让着我们。张建恒和张小盼叫我，也是因为我们几个在村里有这样的影响力。在5月16日投标会之前，我们四个人通过电话联系商量好村里的树我们就得要，没别人的份。我和张建恒还找了我们村的张某3、张某5、张某4等人，让他们不要参与买树。投标当天，张建恒和刘小动冲着其他人喊叫，意思是这树我们要了，别人也别要，谁觉得自己能把树拉走就去投标。现场有我村和外村的交易员，还有饶某、无极、辛集的买树的，反正一街筒子人。第一个和第二个标都是我、张建恒、大宝投标，没有其他人投标，因为之前刘小动说了狠话，人们也知道我们几个，不想找别扭。第一个标是我以61000元中标，第二个是张建恒以10万元中标。中标后，张建恒和刘小动就在大队部说我们放标，谁价高卖给谁。后来我把树以22.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饶某的人。张小盼是我们村的秘书，有人和他打听卖树的事，张小盼就会告诉我和张建恒，我们就去说不让参与到买树中。我们赚的钱开始说每人八千元，剩下的没说怎么办，钱由张建恒掌握。（19）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建恒、张亚充系参与到北王宋某公开竞拍过程的人。（20）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1）安刑初字第26号、（2014）安刑初字第106号、（2016）冀1125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建恒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3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人民币，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1）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的户籍证明信，四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恶势力犯罪性质。经查，公诉机关未提交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恶势力性质犯罪的相关证据；四被告人虽系共同犯罪，但无明显纠集者，且未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违法活动。故该指控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共同预谋，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张建恒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亚充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系嫌疑人，但在司法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亚充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恒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小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小盼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亚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五、没收公安机关接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建恒、刘小动、张小盼、张亚充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高广超审判员  朱慧卿审判员  吕西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圣伟书记员  刘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