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交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181刑初65号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以下简称第八项目部），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诉讼代表人王平，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第八项目部总工程师，住太原市。被告人孔效玉，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专科文化，第八项目部经理，住太原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5月8日，经太原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被古交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5月23日解除留置；同日，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邵占虎、梁生星，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将被告人孔效玉单位行贿一案指定我院审理。2018年8月13日，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刑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被告人孔效玉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弓振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的诉讼代表人王平、被告人孔效玉及其辩护人邵占虎、梁生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5日，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人孔效玉申请成立了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并被任命为该项目部经理，以每年20万元的基数上交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孔效玉陆续从太原市热力公司承揽了3亿多元的热力工程。为了在承揽工程及支付工程款等方面得到太原市热力公司总经济师、基建处处长马某1（另案处理）的关照，孔效玉从2011年11月到2015年8月，先后五次送给马某1164.05万元人民币及2万加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在承揽工程过程中，为给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64.05万元人民币和2万加元（折合人民币114,234元），共计人民币1,754,734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效玉作为直接责任人，应负刑事责任。孔效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孔效玉积极退赃，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诉讼代表人王平、被告人孔效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孔效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孔效玉在第一次谈话时，坦白交代了监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二、孔效玉送给马某1的20万元、50万元，以及40万元房款应认定为索贿；三、孔效玉案发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调整第八项目部负责人的文件；2.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孔效玉的任职表现。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2018年2月13日变更为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人孔效玉向总公司提出申请，成立了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2011年7月，总公司任命孔效玉为第八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项目部的工程承揽、施工及相关事宜，任命王平为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后第八项目部以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名义陆续从太原市热力公司承揽了3亿多元的热力工程项目。太原市热力公司将工程款转入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后，总公司扣除11%的税金和2.5%的管理费，剩余部分全部转入第八项目部账户，由第八项目部支配。在承揽热力工程项目过程中，因为太原市热力公司基建处主管工程的发包和招投标工作，同时也监管工程款的结算和工程进度款的发放。孔效玉为了在热力工程投标过程中优先中标，以及在工程进度款的发放上得到照顾，多次找到担任太原市热力公司总经济师、基建处处长的马某1，让马某1给予其特殊照顾。马某1在热力工程项目发包过程中，多次将市政工程总公司定为意向施工单位，并在参与评审时给予高分，或安排下属王某给予照顾，让市政工程总公司顺利中标，尽可能承揽一些好项目，在工程款结算方面也给予帮助。基于上述原因，作为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经理的被告人孔效玉多次向马某1行贿。具体行贿事实如下：一、2011年12月，马某1的情妇姜某某装修房屋需要用20万元，马某1就找到被告人孔效玉，安排孔效玉给姜某某转款20万元。2011年12月19日，孔效玉从其交通银行卡中将20万元转入姜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中。二、2013年9月，姜某某购买住房需要用钱，向马某1提出要50万元，马某1再次找到被告人孔效玉，让给姜某某转款50万元，后孔效玉从其交通银行卡中将50万元转入姜某某的华夏银行卡中。三、2014年8月，被告人孔效玉得知马某1女儿在加拿大留学，为感谢马某1的帮助，送给马某12万加元（兑换人民币114,234元）。四、2014年9月，被告人孔效玉和马某1吃饭时称，太原市兴华北街大城小院有在售房屋，愿意资助马某1购买一套。马某1表示同意。后孔效玉以自己的名义订了一套190多平米的房屋，并交了1万元的定金。2014年9月8日，孔效玉再次为马某1交纳房款53.05万元，并将购房人的名字变更为马某1的妹妹马某2。2015年8月11日，孔效玉又给了马某140万元现金让其交纳房款。2017年底，马某1为了逃避调查，安排姜某某给被告人孔效玉补打借款手续。2018年1月3日，姜某某补打了一张借孔效玉50万元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并于当日下午给孔效玉银行卡转款30万元。2018年1月17日，姜某某又给孔效玉转款20万元。2018年5月7日，太原市监察委员会安排太原市城乡管理委员会纪检组通知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让其派人将孔效玉带至太原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询问。2018年5月7日，孔效玉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向马某1行贿70万元的事实（监委已掌握重要线索），并主动交代了监委尚未掌握的向马某1行贿5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8日，太原市监察委员会将孔效玉行贿一案指定古交市监察委员会进行审查。当日，古交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孔效玉行贿问题一案立案调查。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孔效玉通过亲属主动退缴赃款5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的两份说明、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调整第八项目部负责人的文件、新招工人登记表、成立项目部的请示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至2017年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承揽工程情况、第八项目部热力工程收款明细及缴纳费用情况，证实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名称演变，第八项目部的成立，人员的任命，以及承揽热力工程和如何上交费用等。2.太原市热力公司关于调整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太原市热力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的职务和分管工作情况，以及如何在工程投标和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第八项目部关照。3.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孔效玉交行卡交易明细、姜某某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2月，在马某1的要求下，孔效玉给姜某某转款20万元。4.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孔效玉的交行卡交易明细、姜某某的华夏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在马某1的要求下，孔效玉再次给姜某某转款50万元。5.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孔效玉的交行卡交易明细、汇率表，证实2014年8月，孔效玉送给马某12万加元，以及加元与人民币的汇率。6.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大城小院的购房合同及交款凭证，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11日，孔效玉先后为马某1交纳房款94.05万元。7.被告人孔效玉的供述、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人马某1的证言、欠条、交通银行的电汇凭条和现汇凭条，证实马某1安排姜某某给孔效玉补打借条，以及退款50万元的事实。8.太原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孔效玉到案经过及认定坦白的情况说明，证实孔效玉如何到案，到案时间，以及到案后孔效玉如实交代了监委已掌握的行贿70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行贿50余万元的事实。9.太原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及古交市监察委员会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8日，太原市监察委员会将该案指定古交市监察委员会进行审查。当日，古交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该案立案调查。10.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现金存款凭条，证实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孔效玉亲属主动退缴赃款50万元人民币。11.被告人孔效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孔效玉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系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部门，虽然在承揽工程过程中，以市政工程总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并结算工程款，但是除去上交管理费和税金外，剩余部分由第八项目部支配。第八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责任自担。被告人孔效玉作为第八项目部的经理，为了在承揽工程过程中得到特殊关照，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01〕8号《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实施犯罪行为的处理。以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规定，第八项目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单位犯罪的主体。第八项目部在承揽太原市热力公司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总计人民币1,754,734元，情节严重，该单位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孔效玉作为具体实施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第八项目部犯单位犯罪，应当判处罚金。孔效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和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孔效玉不是主动到案，故辩护人主张孔效玉属于自首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孔效玉案发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的行贿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8月29日公布的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因刑法修正案（九）对犯单位行贿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增加了并处罚金。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单位第八项目部及被告人孔效玉犯单位行贿罪，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被告人孔效玉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已退缴的50万元赃款，应予没收。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孔效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赃款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恩忠人民陪审员  叶俊峰人民陪审员  郝建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闫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