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民初6564号原告：张伟红，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原告：秦友谊，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赛飞，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兴杰特衬布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小浦镇画溪村。法定代表人：骆定珠，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骆定明，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被告：陈林钦，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澄源乡香溪村**,现住长兴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钢，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伟红、秦友谊诉被告长兴杰特衬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田旦颖独任审理，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友谊及张伟红、秦友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方赛飞，骆定明及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红、秦友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杰特公司因股权转让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款75万元，利息3190元（以30万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2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仍按上述方式计算）；2、判令骆定明、陈林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杰特公司系骆定明、陈林钦与秦友谊于2014年5月8日创办，其中秦友谊持有杰特公司35%股权，该部分股权由张伟红代持。2015年12月，经杰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张伟红代持股权变更为25%，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7年1月12日，杰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并签订了《长兴杰特衬布有限公司2016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并约定张伟红（实际股东秦友谊）退股后，杰特公司从2017年开始给予张伟红（实际股东秦友谊）三年的经济补偿，分别为2017年30万元，2018年25万元，2019年20万元，补偿费在次年6月前支付，该款项的性质不是经济补偿而是股权转让款。截止起诉日止，杰特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骆定明、陈林钦现已将杰特公司的资产及业务转移至其新开设的浙江帅宁衬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宁公司），杰特公司实际处于停业状态，鉴于以上原因，张伟红、秦友谊有权要求杰特公司对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经济补偿款项一次性支付，由于骆定明、陈林钦有转移资产的行为，故骆定明、陈林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共同辩称，张伟红、秦友谊向杰特公司主张的款项是附条件的经济补偿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张伟红、秦友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证据也不充分；其次，主张骆定明、陈林钦对经济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伟红、秦友谊的诉请。张伟红、秦友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杰特公司2015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重组决议、杰特公司股东变更及利益分配决议各一份，证明张伟红作为显名股东，秦友谊作为隐名股东在杰特公司股权占有情况；2、杰特公司2016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一份，证明股东会除约定了分红、股权转让等事项外，还约定了给予张伟红（实际股东秦友谊）三年的经济补偿款75万元；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2017年1月12日股东会作出决议后，张伟红、秦友谊退出公司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4、（2017）浙0522民初4251号、（2018）浙05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秦友谊的股东身份及本案所涉经济补偿金并未处理；5、帅宁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杰特公司2015年及2016年年末总资产各一份，证明帅宁公司的设立人及实际控制人为骆定明、陈林钦，陈林钦名下的农商银行卡系杰特公司的现金账户，骆定明与陈林钦通过该账户将杰特公司的资产转移至帅宁公司的事实；6、杰特公司登记（备案）材料若干份，证明2017年1月，张伟红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骆定明、陈林钦，公司补偿金的实质应为股权转让款；7、（2018）浙0522民初7043号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骆定明、陈林钦自认各方在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变动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张伟红、秦友谊将股权转让给骆定明、陈林钦；8、帅宁公司公司登记资料及历次变更登记情况若干份，证明帅宁公司的设立股东为骆定明、陈林钦，公司经营范围与杰特公司一致，帅宁公司股东虽经历次变更，但其实际控制人仍系骆定明、陈林钦，帅宁公司所在厂房使用权系通过杰特公司款项予以购买；9、证明二份，证明杰特公司目前已不在经营，后续缺乏履行能力，故要求一次性支付款项；10-12、杰特公司2015年至2018年6月及帅宁公司2017年至2018年6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国税完税证明、地税完税证明、物品清单明细列表若干份，证明杰特公司与帅宁公司具有相同的实际控制人，杰特公司的业务、设备均转移至帅宁公司，杰特公司不再经营，缺少履约能力，故要求一次性支付款项。对上述张伟红、秦友谊提交的证据材料，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中虽约定了杰特公司给予张伟红、秦友谊三年补偿金，但该补偿金的支付是附条件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骆定明、陈林钦将杰特公司的资产转移至帅宁公司；证据6、7，公司变更情况属实，但该二份证据不能达到张伟红、秦友谊所要证明公司补偿金的实质应为股权转让款的证明目的；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杰特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是因为秦友谊一再干扰所造成，杰特公司保留要求张伟红、秦友谊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证据10-12，所要证明的目的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3、杰特公司2016年运营情况汇总（年末总资产）（年末总负债）各一份、杰特公司2016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一份，证明杰特公司进行清算，显名股东（隐名股东秦友谊）于2016年12月31日退出杰特公司，并获得清算款69.3875万元；4-5、领款凭证二份，证明张伟红（隐名股东秦友谊）领取清算款69.39万元及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的利润分红75万元；6-8、财产保全措施告知书、（2017）浙05民终896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民申339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秦友谊偷盖杰特公司公章，致使杰特公司造成诉累并额外增加诉讼费、律师费及公司财务成本损失；9-10、（2017）浙0522民初4342号民事调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张伟红占有杰特公司电费保证不予退还，后经诉讼才追回及秦友谊故意损害杰特公司财物，妨害杰特公司的正常经营。对上述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提交的证据，张伟红、秦友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秦友谊所获得的69.3875万元并非是清算款而是其应得的红利；对证据6-8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秦友谊在受补偿期间存在损害公司的行为；对证据9-10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张伟红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及秦友谊存在妨碍杰特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故意。对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张伟红、秦友谊提交的证据1-4、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7、9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张伟红、秦友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8、10-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杰特公司、骆定明、陈林钦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杰特公司系骆定明、陈林钦与秦友谊于2014年5月8日创办，其中秦友谊持公司35%股权，该部分股权由张伟红代持。2015年12月，经杰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张伟红代持股权变更为25%，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7年1月3日，张伟红分别与骆定明、陈林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19%的股权计人民币0.57万元，以人民币0.5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林钦，名下的16%的股权计人民币0.48万元，以人民币0.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骆定明，并于2017年1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据此杰特公司由骆定明和陈林钦持股，分别为骆定明46%，陈林钦54%。2017年1月12日，骆定明、陈林钦、秦友谊、张伟红四人将公司资产盘存后，签订了长兴杰特衬布有限公司2016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该决议对杰特公司的固定资产、分红、股东变更与事项作了决议。第二条约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公司资产、负债盘存、汇总结算分析，公司总资产与总负债的差额为396.5万元，即净利润额为396.5万元，根据股东会决议，净利润的30%用于股东贡献分红，净利润的70%用于股东的股本分红，股东张伟红（股权实际享有人：秦友谊）享有股本分红的25%，计69.3875万元；第四条约定：2017年1月1日起股东张伟红（实际受益人：秦友谊）将退出其在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份额及对应权益，考虑合作三年来的情感因素，公司股东会商议决定自2017年开始，公司将给予张伟红（实际受益人：秦友谊）三年期的经济补偿，2017年补偿金额为30万元，2018年补偿金额为25万元，2019年补偿金额为20万元，补偿费在次年6月支付；在补偿期间，张伟红（实际受益人：秦友谊）如遇公司遭受外来麻烦其有给予摆脱困境的义务，若发现其本人直接或间接有阻碍公司发展或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一经查实补偿立即终止，并追究相应责任；张伟红（实际受益人：秦友谊）在公司2015年末留底的75万元利润分红和2016年取得的69.3875万元利润分红公司在2017年2月前付清；同时约定自2017年始张伟红（实际受益人：秦友谊）当年享受的补偿费将作为张伟红2014年—2016年在公司与两原告合作期间产生的意外未知费用的风险保证金，发生的意外费用，公司原股东将依照原股权受益占比承担，并从当年补偿费用中扣除，不足部分从下一年补偿费用递补。另查明，张伟红、秦友谊于2017年1月18日领取在杰特公司2014年-2015年12月的利润分红75万元，于2017年1月19日领取2016年利润分红69.39万元。2017年7月，杰特公司与张伟红因张伟红占有公司电费押金4万元而产生纠纷，后调解结案。2018年2月12日，秦有谊在杰特公司采用烟灰缸砸的方式将骆定明办公室会客厅内的一块玻璃砸碎，被长兴县公安局认定该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决定给予秦友谊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再查明，2017年2月，案外人秦有良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秦友谊、杰特公司及案外人蒋雄彬归还借款75万元及利息15万元，共计90万元。本院作出（2017）浙052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秦友谊、杰特公司及案外人蒋雄彬归还秦有良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15万元。宣判后，杰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浙05民终896号民事决书，审理认为，秦友谊系杰特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并不具有法定或公司章程赋予使用杰特公司公章对外代表公司的权利；秦友谊加盖杰特公司公章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案外人秦友良对秦友谊的无权代理行为系明知或应知，主观上非善意，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杰特公司示未予追认的情况下，案涉75万元借据对杰特公司并无约束力，案外人秦有良一审关于杰特公司共同还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令：1、撤销长兴法院（2017）浙052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2、秦友谊、蒋雄彬归还秦有良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3、驳回秦有良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宣判后，案外人秦有良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浙民申3393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及实体处理均无不当，依法驳回秦有良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杰特公司2016年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是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决议的约定履行各方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2016年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中约定的公司给予张伟红（实际受益人：秦友谊）三年期经济补偿款75万元的性质。张伟红、秦友谊主张该款项名为经济补偿款实为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2017年1月3日，张伟红分别与骆定明、陈林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杰特公司2016年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是对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的事宜进行了补充，该份决议根据杰特公司至2016年12月31日的总资产与总负债确定了公司的净利润额，并将该净利润额根据股东会的决议全部进行了分红，且与杰特公司2015年末留底的75万利润分红一并支付给张伟红、秦友谊。同时约定2017年1月1日起股东张伟红（股东实际享有人：秦友谊）将退出其在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份额及对应权益，且明确约定了是基于情感因素才给予张伟红、秦友谊三年的补偿款75万元，从决议的表述来看，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张伟红（股权实际享有人：秦友谊）转让股权所对应的对价，张伟红、秦有谊主张该补偿款实为股权转让款证据尚不充分。本案的焦点之二是秦友谊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杰特公司2016年年末股东利益分配及股东变动决议明确约定了在受补偿期间，若发现其本人（张伟红、秦友谊）直接或间接有阻碍公司发展或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一经查实补偿立即终止。根据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秦友谊在明知其与杰特公司三名显名股东（张伟红、骆定明、陈林钦）于2014年5月1日共同签署的《申明》明确约定了其不具有对外代表公司举债的权利，仍在其个人对外负债中加盖杰特公司公章进行债务加入，外观上明显将公司利益转归股东个人所有，具有明显的恶意，秦友谊的该种行为明显损害了杰特公司的利益，且该行为的损害后果发生在受补偿期间，虽然生效判决未要求杰特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未造成杰特公司的实际损失，但秦友谊确系作出了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杰特公司据此不予支付补偿款符合双方的约定。综上，张伟红、秦友谊主张杰特公司因股权转让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款7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骆定明、陈林钦并非支付经济补偿款的相对方，且杰特公司尚不需要支付补偿款，故张伟红、秦友谊主张骆定明、陈林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伟红、秦友谊全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66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9936元，由张伟红、秦友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旦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文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