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昊，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如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金昊因与被上诉人马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9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金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归还钱财660156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支持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归还钱财，必须有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合同关系起诉上诉人，其主张应该建立在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有归还该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的基础之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对以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双方有关于投资款返还的约定，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在被上诉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建立在双方解除合同基础上，在事实上做出了解除合同关系的判决。这在程序上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在事实上曲解了当事人的意思。民事诉讼中，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一审判决仅仅根据存在“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就推断上诉人“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而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的事实，擅自做出了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部分投资款仅仅是道义上自我要求，而不是法律上的义务，更不可理解为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本人钱财660156元”,被上诉人计算此金额包含了其所称的贷款成本，诉讼请求本身并未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而仅仅是要求返还金额固定的钱财。一审判决“被告金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俊返还310100元并支付利息。”，要求上诉人归还金额固定的钱财外，还要求支付利息。此要求支付利息的内容超出了一审的上诉请求。四、被上诉人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本人钱财660156元＂，但是并没有要求“立即归还”或者在什么期限内归还。一审判决限定了归还的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超出了上诉请求。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其投入的资金应为七万七干六百一十元整，其余部分均已由上诉人向其返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存在严重的超裁错误，故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错误点体现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载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马俊的金额是229900元”，实际上上诉人在20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转给马俊的金额是672290元。被上诉人马俊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纸质合同，但有相关银行流水、电话录音及聊天记录为依据，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在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一审中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已做认证。二、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金昊已明确表示会在2016年底返还投资款，事实上已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合同已解除。事实上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底已经提出退出投资，且金昊已认可，有电话录音和聊天记录佐证。一审判决建立在双方解除合同的基础上，无误。三、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写明“要求被告返还本人钱财660156元，其中包括未归还的本金以及到诉讼之日的利息”，一审庭审已向法官说明，有庭审记录为证。同时在2018年2月28日庭审笔录的10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求金昊尽快归还我的本金54万，还有对方承诺的分红，以及2015年底开始的所有利息，延期归还所产生的利息也应支付”。相关法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到期没有履行义务，应当按应给付金额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四、被上诉人没有写“立即归还”或什么期限归还，是由于被上诉人不确定法院裁决具体需要多长时间。同时被上诉人已在一审的事实与理由中明确指出，金昊没有履行承诺的分红，且推脱归还本人的资金。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表明要求归还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无误。五、马俊和金昊资金往来明细说明：1.2011/12/26—2014/3/16期间，马俊转给金昊的资金总额是395000元，金昊转给马俊的是468600元，其中73600元是红利。2.2014/6/6—2014/9/15期间，其中一笔118400元是鄞丹转给金昊468400元中的尾款，另外一笔396500元是我要求金昊将350000元资金继续投资，其中46500元是红利。其中468400元的归属，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3.2014/9/9—2014/12/23期间，马俊转给金昊资金总额是492390元，其中5万对5万是拆借，其中92390元是红利。4.2014/12/23--2017/6/9期间，马俊转给金昊资金总额是540000元，金昊转给马俊的资金是229900元，是2014/12/23到2017/6/9的红利。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明确表示，2014/12/23之前被上诉人与金昊的投资没有争议，往来资金已结清。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电话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也都是基于2014/12/23之后的款项争议，即本金540000元及利息。另外，上诉人上诉后所造成延误的支付利息也应加倍偿还。马俊一审诉讼请求：金昊返还马俊66015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马俊、金昊之间有多笔转账记录。其中，2014年12月23日，马俊向金昊转账200000元；2015年1月8日，马俊向金昊转账340000元；此后，金昊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多次向马俊转账共计229900元。马俊主张：其与金昊系多年的朋友，双方通过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驻越南分部的经理将资金进行跨国转账，赚取高额利润；马俊从2011年开始投资，金昊每三个月左右给马俊分红一次；2014年12月23日之前的投资和分红双方已经结清；后马俊又投资了540000元，金昊承诺每年分红三次，每次的分红比例为14%至17%，一年红利最低84000元；但实际分红逐渐减少（即金昊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向马俊转账的229900元），马俊遂于2016年底要求退出投资，本金至今未收回。金昊主张：双方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转账的款项是用于各自的资金周转，未明确约定是否为借款；此后，双方一起投资SIM卡定制及销售项目；马俊在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月8日转账给金昊的款项，部分用于向金昊偿还借款，部分用于SIM卡项目的投资；上述项目由金昊一人管理，双方曾约定马俊的投资期间至2016年底届满，后马俊提前要求金昊返还款项，造成项目资金链断裂，出现亏损，但金昊仍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向马俊转账，返还了部分投资本金。另查，马俊曾于2014年向招商银行贷款1110000元，每月需偿还借款本金2894.73元、利息4898.77元。马俊所请求的利息即按照其每月应偿还的款项计算。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并已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马俊已明确其请求金昊返还的款项是本金540000元及利息，双方截至2014年12月22日的资金往来已经结清。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12月22日之后马俊转账给金昊的540000元以及金昊转账给马俊的229900元分别是何性质的款项。首先，关于马俊转账的540000元，马俊主张全部为投资款，金昊仅认可部分为投资款。金昊没有指出其中投资款和借款的具体金额，也没有指出其何时曾向马俊出借款项，更无借条、借款合同等证据佐证，故法院对金昊提出的马俊偿还其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该540000元均为马俊向金昊支付的投资款。其次，关于金昊转账的229900元，马俊主张系金昊支付的分红款，但马俊未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有关分红的约定，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该229900元系金昊返还的部分投资本金。再次，金昊向马俊返还投资款的行为表明其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虽然金昊主张项目亏损，但该项目由其一人管理，其未举证证明项目的盈亏情况，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的合同解除后，金昊应向马俊返还投资本金540000元。扣除已返还的229900元，金昊还应向马俊返还310100元。马俊未充分证明涉案投资款540000元来源于银行贷款，而且即使其将银行贷款用于涉案投资项目，由此产生的贷款成本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马俊主张按照其每月向银行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计算利息损失，法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合同解除后，金昊未及时向马俊返还投资本金，仍继续占有马俊资金，至今未全部返还，必然给马俊造成利息损失，法院酌定金昊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马俊赔偿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俊返还310100元并支付利息（以3101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1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1.56元，由马俊负担5515.56元，金昊负担48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时本人来到法庭上，讲到2013年开始成立东非旅游工作室与马俊合作，但是没有继续实施下去，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后来，2013年、2014年开始与马俊有一起投资SIM卡的定制及销售项目，直至现在此类项目还一直在继续，原审法官问上述明细中哪些款项是你和马俊进行上述项目有关的，金昊回答我记不清楚。金昊连哪些款项跟项目有关都记不清楚了，现在你方主张从2011年到2015年有很多款项是和本案有关的，又是如何记清楚起来的？上代：一、其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一笔糊涂账，双方之间没有钱时都会找对方拆借，马俊借给金昊的钱肯定会多点，双方之间的合作，所谓的投资没有明确的约定，只是双方聊天时说道有相关项目是否需要合作等这样的陈述，但是双方之间从头到尾没有明确说何时开始合作，之前的款项如何计算，合作的事项如何执行。二、关于如何记起这笔钱，是打印从2011年到后来的所有的资金流水账，银行能够打印的我们都全部打印出来，之前马俊没有提供出来的，我们也提供出来了。从马俊的回答看，其对双方之间的约定也是很含糊的，双方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金昊上诉请求无需向马俊返还310100元，驳回马俊关于要求金昊归还660156元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两次庭审和一次调查查明的事实，马俊与金昊之间确实存在马俊委托金昊投资的合同关系，故马俊向金昊支付的多笔款项应系投资款，金昊收到上述投资款项后即成为上述款项的管理人，其应当知晓该款项的投资情况及分红情况，其在原审到庭接受询问时称记不清楚哪些款项与马俊的投资有关，在二审调查时提出“双方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一笔糊涂账”的抗辩，却不举证证明投资项目的盈亏和分红情况，属于当事人持有证据拒不提供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采信马俊的部分主张，认定金昊应向马俊返还310100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宏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金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 卫 峰审判员 郑 寒 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邓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