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初10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黑龙江源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陈丽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山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负责人：王昊，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圣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孙士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雪，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黑龙江源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宏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中山支行）、第三人圣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中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王有东、被告农行中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第三人圣中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圣中集团开户行农行中山支行账号×××××88（以下简称188）中的500万元为源宏公司所有；2.对圣中集团的银行基本账户188予以解封，并将该账户中的500万元返还给源宏公司；3.诉讼费用由农行中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依据2018年4月27日下发的（2004）黑高法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圣中集团在农行中山支行银行基本账户，查封财产数额为500万元。源宏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7月30日，省法院下发裁定，驳回源宏公司异议请求。源宏公司认为此款所有权为源宏公司所有，并非圣中集团所有。源宏公司因建设厂房所需，向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农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哈尔滨农商行予以批准。源宏公司因和圣中集团签订了一份建材代购合同，并将500万元直接汇入圣中集团账户作为代购合同的预付款。因圣中集团银行基本户已被省法院查封，无法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农行中山支行应当将属于源宏公司的预付代购款500万元予以返还。农行中山支行辩称，一、本案执行程序合法，执行复议结论正确，源宏公司没有阻却本案执行的权利，案涉款项系往来款，不在法律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范围之内；二、案涉款项系圣中集团所有，源宏公司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货币是典型的动产和种类物，所有权应该按照占有原则进行确认。案涉500万元存放于圣中集团账户中，且该账户不是财政专户，亦非信托保险资金账户，故该款项是圣中集团的财产；三、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都是由孙氏家族实际控制的企业，本案实际上是圣中集团为了抗拒执行而虚构的民事诉讼。源宏公司工商经营范围中有采购钢材业务，其作为一个贸易公司且具有钢材经营资质，却委托圣中集团进行钢材采购，不符合常理。请求法院驳回源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圣中集团述称，认可源宏公司的主张，该笔款项是预付货款，不是圣中集团与源宏公司的往来款；该笔款项并非圣中集团所有，而是圣中集团代为持有，用以支付黑龙江省木林森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森公司）钢材款。源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材代购合同》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4月6日，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签订建材代购合同，约定由圣中集团代购钢材，货物为螺纹钢二级，初步约定代购价格为8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源宏公司向圣中集团预付钢材采购款500万元，其余款项按照钢材进度支付。代购价格中包含钢材费，运杂费，加工费，各种税费，代购费。证据二、《建材购销合同》一份。意在证明：圣中集团与木林森公司签订一份建材购销合同，约定圣中集团向木林森公司购买钢材事宜，货物为螺纹钢二级，圣中集团需要支付货款包含税费，运杂费，加工费等，合计总价为7,834,400元，收货单位为源宏公司。以上两组证据同时证明，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及圣中集团积极履行代购钢材的义务，进一步证明案涉500万元为源宏公司购买钢材的预付款。证据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意在证明：案涉被查封的500万元资金来源为源宏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哈尔滨农商行的借款。证据四、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一份、借款凭证一份。意在证明：哈尔滨农商行2018年4月25日向源宏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源宏公司将此笔贷款作为购货款转汇圣中集团。被查封的500万元资产为源宏公司所有。证据五、告知函。意在证明：因圣中集团无法向源宏公司履行代购钢材合同，圣中集团同意解除合同。农行中山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两份证据均系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和木林森公司单方制作，鉴于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存在关联关系，其举示的所有合同及证明的问题均为虚构；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组证据真实，该借款的性质是流动资金借款，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之间的500万元是经济往来，不是法律规定的不得执行的款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圣中集团为了逃避债务而单方出具的，即使代购合同真实，也是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之间的普通经济往来，与农行中山支行申请执行圣中集团500万元没有关联性，不能阻却执行。圣中集团对源宏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表示认可，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农行中山支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举示了源宏公司、圣中集团在企查查系统中的关联关系图。意在证明：源宏公司实际上是孙氏控股集团公司孙民龙等孙氏家族成员通过刘沛沛、中水头公司实际控制的。而本案的第三人圣中集团是孙氏投资集团实际控制的家族企业，故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是同一利益集团实际控制的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是利益共同体。本案实际上是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相互配合为了帮助圣中集团逃避债务而设计的虚假诉讼。源宏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确，完全可以由农行中山支行单方自制。如果要证实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存在关联关系，应该有相关的管理部门出具相关的文件予以证实。该证据也不能证实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为利益共同体及本案为虚假诉讼。圣中集团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圣中集团与源宏公司为利益共同体，圣中集团并没有因逃避债务涉及虚假诉讼。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源宏公司与圣中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圣中集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举示了圣中集团与木林森公司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一份。意在证明：圣中集团为源宏公司采购钢材具有真实性，并非作为利益共同体而虚构合同。农行中山支行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其对源宏公司举示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相同。源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农行中山支行诉圣中集团、哈尔滨京德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德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于2003年12月20日作出（2003）哈民三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圣中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农行中山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圣中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农行中山支行借款利息61.27万元（自2000年10月21日至2003年8月20日止）；三、京德顺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075.04元由圣中集团、京德顺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因圣中集团、京德顺公司未能履行义务，农行中山支行向哈尔滨中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因被执行人圣中集团的财产已被本院因另案查封，且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根据哈尔滨中院报请意见，本院于2004年6月10日裁定将本案提级执行。因圣中集团、京德顺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本院向申请执行人农行中山支行发放债权凭证并于2005年9月12日以（2004）黑高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程序。2018年4月26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4月27日恢复执行后，于当日以（2004）黑高法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圣中集团在农行中山支行188号账户内银行存款500万元。案外人源宏公司以该冻结款项系其向圣中集团预付的钢材代购款，该款项系源宏公司所有为由，请求法院解除对被执行人圣中集团188号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本院经审查认为，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谁占有即谁所有。当货币存放于银行账户内，该账户的开立者即账户的所有者即视为该货币的所有者。案涉188号银行账户系被执行人圣中集团公司开立，该账户亦非专项专用账户，即使该案涉账户内存入的资金原为案外人源宏公司所有，亦因该货币占用的转移而失去对应的货币所有权。据此，案外人源宏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解除对案涉账户内资金冻结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黑执异75号执行裁定：驳回源宏公司的异议请求。源宏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源宏公司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源宏公司在执行异议被本院裁定驳回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源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驳回黑龙江源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由黑龙江源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希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