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8行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福民东路。法定代表人：钟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智伟，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陈焕新，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原审第三人：许保兴，男，193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李小龙因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15时左右，李小龙与其妻子骑着一辆白色摩托车到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农工商路口右侧林边采竹笋。许保兴（案发时为85周岁）发现后，称李小龙盗窃其竹笋，双方发生了争执。争执间，许保兴用手握住李小龙的摩托车以阻止其离开，李小龙不从。后许保兴坐上李小龙的摩托车，并再次用手紧握该车，李小龙遂从许保兴后背用力拉、拖许保兴，并将其拖放在地上，之后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同年10月8日，许保兴前往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辖下湖光岩派出所报案。同日，湖光岩派出所以许保兴的竹子被盗窃为由对该治安案件进行受案登记，并对许保兴进行了询问。次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向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南亚热带作物研究所调取本案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同年10月18日，许保兴到湖光岩派出所辨认违法嫌疑人。经辨认，许保兴指认出对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人系李小龙。在对李小龙进行传唤、家属通知、检查、指纹及DNA采集、询问、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后，湖光岩派出所对李小龙作出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李小龙被送往湛江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执行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30日。同年10月23日，李小龙向湖光岩派出所缴交罚款500元。同年11月2日，李小龙向湛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该局于同年12月7日作出湛公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与认定事实不符，告知事项不全为由，撤销上述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在15日内重新作出决定。之后，湖光岩派出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于同年12月22日将该笔录张贴在李小龙家门口，于同年12月23日送达给李小龙，但李小龙拒绝签名。同年12月29日，湖光岩派出所作出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小龙与其妻子因割竹笋问题与许保兴发生争执，争执间，许保兴坐上了李小龙的摩托车，李小龙从许保兴后背用力拖拉许保兴，并将其放倒在地，仓皇逃走，致使许保兴屁股、右肩膀和右腿关节处疼痛难忍，因许保兴是位86岁的老人，李小龙的上述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李小龙已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30日被执行行政拘留，且已缴纳罚款，故湖光岩派出所不再对其执行上述处罚。李小龙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于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李小龙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二、李小龙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及罚款返还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该案中，李小龙在与许保兴（案发时为85周岁）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从许保兴后背用力拉、拖许保兴，并将其拖放在地上的事实，有监控视频、李小龙及许保兴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庭审时，李小龙否认其用力将许保兴拖下车，称其仅是用力将许保兴抱起，其所述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监控视频的录像均不相符。李小龙明知许保兴是高龄老人，仍然采取用力拖、拉的方式将许保兴拖放在地，具有放任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他人。没有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不影响对故意伤害行为的认定。因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认定李小龙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且该行为属情节严重，依照上述规定对李小龙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妥。在程序上，李小龙提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没有就故意伤害一案进行立案，即以故意伤害他人为由对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且未履行权利义务告知、行政处罚告知及听取当事人申辩的义务，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虽以许保兴竹笋被盗为由对本案进行了受案登记，但经调查后，该局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李小龙的故意伤害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湛江市拘留所作出的《解除拘留证明书》载明李小龙是因盗窃被拘留，属于笔误，与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关，不影响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根据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提供的经李小龙签名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以及询问笔录，李小龙已于接受询问前阅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清楚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在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前，向李小龙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因此，对于李小龙的上述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此外，李小龙提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了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但是，根据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此前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依据均与被诉行政处罚有所不同，故对于李小龙的上述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本案中，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李小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不存在侵犯李小龙合法权益的事由，故对于李小龙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及罚款返还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原告李小龙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在法定幅度内，李小龙的行政赔偿请求及罚款返还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小龙负担。李小龙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8)粤0891行初99号行政判决缺少充分证据，过于草率定性。本案中，李小龙在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受到侵犯的同时，又考虑到他上年纪的人当时情绪非常激动，担心他可能真的从残旧的摩托车架上摔下来的情况下，好言劝他下来无果，只有防卫选择抱他下来并不为过。二、(2018)粤089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中，被上诉人没有调查许保兴先动手对李小龙进行殴打、拉扯、拿拐杖捅等事实。许保兴无事生非在先，不是他的私有财产、也没有现场证实丢失的情况下，动手打人、拉扯、拿拐杖捅，上诉人在受到侮辱诬告陷害和财产被侵犯的情况下，和考虑到许保兴可能会摔倒的情况下抱他下车并无不妥。三、行政判决书中表述上诉人所述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监控视频的录像均不相符。上诉人李小龙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多次说明是抱起。四、上诉人李小龙是在家种植桑椹果园和农家乐的，就因为被强行拘留12日和回来后走行政复议、找市公安局、法院上访起诉等。即浪费时间又受到严重的精神名誉损失的折磨，无法管理导致种植的桑椹果园和农家乐的严重失收和损失，桑椹果是一年一次收成，失收又要等来年。五、湖光岩派出所在2017年12月29日，作出新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书，是严重超期，属于工作不作为。上诉人李小龙请求：1、撤销（2018）粤0891行初99号行政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工作不作为；3、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定；4、追加赔偿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法定赔偿和精神赔偿和农作物失收损失等5万元；5、判令被上诉人退回罚款500元；6、申请法院到事件现场勘察还原事情真相；7、请求法院调出2017年10月18日12时在湖光农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开始到23时送去拘留前的录像。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辩称：一、原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9月25日15时左右，上诉人李小龙与其妻子骑着一辆白色摩托车到湛江市××路路旁一林地处采竹笋。许保兴发现后，称李小龙盗窃其竹笋，双方发生了争执。争执过程中，许保兴用手握住李小龙的摩托车以阻止其离开，李小龙不从。后许保兴坐上李小龙的摩托车并再次用手紧握该车，李小龙遂从许保兴后背用力拉、拖许保兴，并将其拖放在地上，之后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该案发生后，我局湖光岩派出所民警及时依法受理为行政案件，随即展开调查取证工作。通过询问当事人双方以及调取周边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南亚作物研究所的“侧门路口2”监控视频等方式，收集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李小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湖光岩派出所民警在履行完法定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1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违法人李小龙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二、上诉人李小龙不服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向湛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审查认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与所认定的事实不符，告知事项不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重新做出决定。在重新做出决定前，准备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经通知李小龙，其本人不配合，无法履行告知义务，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2017年12月22日我局采取公告方式予以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10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违法人李小龙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三、上诉人称是担心许保兴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好言相劝无果下才抱他下来。上述理由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监控视频均不相符。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小龙明知许保兴是高龄老人，仍然采取用力拖、拉的方式将许保兴拖放在地，具有放任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他人。四、上诉人李小龙称因被行政拘留后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到法院起诉等，浪费时间又受到严重的精神名誉损失，无法管理导致种植的果园和经营的农家乐严重损失。本案中，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不存在侵犯李小龙合法权益的事由，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侵害后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李小龙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严重超期，属于工作不作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根据湛江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在重新做出决定前，准备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但上诉人李小龙本人不配合，经多次联系均不愿意到公安机关，导致无法履行告知义务。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2017年12月22日采取公告方式予以告知，于七日后(即2017年12月29日)才作出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因此并不属于工作不作为。综上所述，我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准确，量罚得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李小龙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李小龙请求：1、撤销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定；2、判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原告法定赔偿和精神赔偿17000元；3、判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退回罚款500元。但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小龙提出的上诉请求改变了一审诉讼请求。经向上诉人李小龙释明，其坚持二审上诉请求，故对超出一审请求的内容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上诉人李小龙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李小龙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论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李小龙在与许保兴（案发时为85周岁）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从许保兴后背用力拉、拖许保兴，并将其拖放在地上。从视频资料来看，上诉人李小龙只是是从许保兴后背用力拉、拖许保兴，并将其拖放在地上，可见，李小龙并没有故意伤害许保兴的主观意愿。不能因此而推定其具有放任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故意。案发当天为2017年9月25日15时，而2017年10月8日，原审第三人许保兴才前往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辖下湖光岩派出所报案，对许保兴的伤情，没有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从许保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其表述为伤情情况为屁股、右肩膀和右腿关节处疼痛难忍，公安机关没有制作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且许保兴其屁股、右肩膀和右腿关节处疼痛难忍均不能反映是李小龙从其后背用力拉、拖所导致的，故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认定李小龙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小龙明知许保兴是高龄老人，仍然采取用力拖、拉的方式将许保兴拖放在地，具有放任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他人。对这一认定，本院认为不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上诉人李小龙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处罚事实已经发生，不可靠补正或转换的方式进行补救，且不可以被撤销或撤回，属于行政诉讼法上的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情形，因此，对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定中的行政拘留处罚行为确认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本案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小龙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因此，对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定中的罚款500元行政行为予以撤销。上诉人主张的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退回罚款500元，因本院对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定中的罚款500元行政行为予以撤销，上诉人李小龙可请求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返还。关于第二个争论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经审查，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李小龙被行政拘留12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2018年5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于下发通知公布了自2018年5月16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284.74元。因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应向李小龙支付侵犯其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3416.88元（284.74元／天×12天）。关于李小龙要求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同时参照2014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精神，综合本案的情形分析，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违法拘留行为并没有对上诉人李小龙产生明显精神损害，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决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中的拘留行政行为违法；三、撤销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湛麻公（岩）行罚决字[2017]00049号行政处罚中的罚款500元的行政行为；四、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赔偿李小龙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3416.88元；五、驳回上诉人李小龙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莫望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许瀚文书记员朱志权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