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3刑终176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曾用名王圣），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四川省营山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营山县供电分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营山县。2017年4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胜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川132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舜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胜及其辩护人向杰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胜原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营山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县供电公司）用电检查班员工，其主要职责是用电检查。2015年，王胜通过与洗脚房、网咖、超市老板商议，由王胜负责为用电商户更改互感器倍率，达到少交电费的目的，王胜从中收取费用。后王胜登录同事的营销业务系统账号，修改互感器倍率，致使营山县供电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465567.29元。王胜从中收取好处费人民币3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4月，被告人王胜为营山县尚乐轩洗脚房修改互感器倍率，并从中收取了人民币4000元。后经核算，王胜为尚乐轩洗脚房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66925.70元。 2015年7月，被告人王胜为营山县根据地网吧修改互感器倍率，并从中收取人民币5000元。后经核算，王胜为根据地网吧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75462.84元。 2015年7月，被告人王胜为营山县皇朝网吧修改互感器倍率，并从中收取人民币7000元。后经核算，王胜为皇朝网吧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24457.73元。 2015年8月，被告人王胜为营山县金泰和超市修改互感器倍率，并从中收取人民币5000元。后经核算，王胜为金泰和超市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145634.90元。 2015年9月，被告人王胜为营山县心联网咖修改互感器倍率，并从中收取人民币10000元。后经核算，王胜为心联网咖窃取的电费金额为109042.37元。 2015年9月，被告人王胜为营山县方先生网咖修改互感器倍率，并从中收取人民币7000元。后经核算，王胜为方先生网咖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44043.75元。 另查明，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胜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现涉案商户已经补缴了全部电费，王胜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需追补计量差错电费数据分析、关于电费构成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马某、殷某、孙某、黄某1、赵某、罗某、李某、谭某1、谭某2、陈某、黄某2、莫某、侯某、方某、唐某、汪某、翟某、朱某、何某的证言，马某、孙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工作职责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和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胜在国有独资企业营山县供电公司工作期间，利用用电检查的职务之便和登录同事账户的工作之便，伙同用电商户，通过更改用电商户互感器倍率，减少用电商户所缴电费的方式窃取国有资产人民币465567.29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王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1.王胜的行为构成受贿罪。（1）王胜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向用电商户收取好处费，而非侵占更改互感器倍率后所获得的利益，不符合贪污罪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故王胜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王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掌握了相关的账号和密码，同时利用营山县供电公司内部管理的漏洞，为用电商户更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事后向其收取好处费，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若认定王胜构成贪污罪，则应当对涉案的用电商户以贪污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3.王胜的行为无论定性为贪污罪还是受贿罪，为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均应以犯罪所得金额38000元对其量刑。4.王胜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全部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系营山县供电公司用电检查班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职责是用电检查、反窃电；用户申请安装用电时，根据用电客户负荷情况制定计量装置配置方案（包括表计的容量、互感器的倍率）；若现场客户电表综合倍率与系统不一致，有权现场核查；如要修改综合倍率，应出据用电检查工作单，交由用电检查班班长杨某审批同意后，用自己的账号登陆186营销业务系统发起修改流程，由市场班班长刘某审批同意后，由其归档生效。2015年4月至9月间，王胜与洗脚房、网咖、超市老板商议，由王胜负责为其修改互感器倍率，达到少交电费的目的，王胜从中收取好处费。后王胜用同事的账号登陆营销业务系统，修改用电商户的互感器倍率，造成营山县供电公司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65567.29元，王胜从中收取好处费3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4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为尚乐轩洗脚房修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66925.70元，收取好处费4000元；同年7月，王胜为根据地网吧修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75462.84元，收取好处费5000元；同年7月，王胜为皇朝网吧修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24457.73元，收取好处费7000元；同年8月，王胜为金泰和超市修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145634.90元，收取好处费5000元；同年9月，王胜为心联网咖修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109042.37元，收取好处费10000元；同年9月，王胜为方先生网咖修改互感器倍率，使其少交电费44043.75元，收取好处费7000元。 2017年4月5日，王胜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涉案商户已经补缴了全部电费，王胜退缴违法所得3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对下列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1.营山县供电公司出具的《国网营山县供电公司客户档案异常维护流程》证明：客户档案出现异常时，需要由属地供电所出具纸质维护工单，用电检查班现场核查后签署意见，经营销部负责人、分管领导审批后，由属地供电所工作人员根据纸质工单，在营销业务系统对客户档案进行维护，再由市场班负责人根据审批后的工单核对修改内容，完成营销业务系统内的流程审批，最后由属地供电所工作人员完成流程归档和纸质归档工作。 2.证人杨某证实：用电检查班的主要职责是查处偷漏电，检查电费、电价的执行情况和用电户的销户。王胜的具体工作是销户，用户申请修改互感器倍率时，有权协同其他部门现场核查，由市场班班长刘某负责审批。 3.证人刘某证实：王胜无修改互感器倍率的职权，其也未授权王胜修改涉案商户互感器倍率，但因系统存在漏洞，涉及到营销业务的人员均可以在系统内进行操作。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的供述与辩解：其因害怕使用自己的账号发起流程修改会留下痕迹，就利用工作关系掌握的其他同事的账号登陆186营销业务系统，私自更改涉案商户的互感器倍率，再利用市场班班长刘某的账户完成审批。 根据审查后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 经查，王胜作为营山县供电公司用电检查班的员工，有权现场核查用电商户互感器倍率是否与系统一致，对互感器倍率的修改有发起权，有权对违章用电和窃电现象进行监督，实际上是对国有资产负有监督职责，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王胜与涉案商户主观上有窃取国有资产的共识，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的行为，属共同犯罪。王胜自身具有修改互感器倍率的发起权，仅因害怕被追查才使用同事的账号登陆系统为涉案商户修改互感器倍率。同时，因王胜具有用电检查的职权，使其私自更改互感器倍率的行为被掩盖，进而使其为用户少交电费的目的得逞，故王胜既利用了工作之便，亦利用了职务之便。这种内外勾结，利用王胜职务便利窃电的共同犯罪，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王胜所取得的财产可视为分赃所得。一审法院认定王胜构成贪污罪正确。故。王胜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胜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经查，以侵犯财产为目的的共同故意犯罪中，认定此类犯罪是否构成的关键，不是看行为人是否得到赃物或者得到多少赃物，而是看刑法所保护的财产关系是否被侵犯以及被侵犯的程度。故，在本案中应以王胜与涉案商户共同窃取的国有财产数额，即营山县供电公司所遭受的财产损失作为王胜的犯罪金额。对王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王胜犯罪所得金额38000元对其量刑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原判量刑是否畸重的问题。 经查，王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王胜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判已考虑坦白、退赃情节，并对其给予了相应的从轻处罚。因原判认定王胜构成坦白，故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其当庭自愿认罪情节。原判根据王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对王胜及其辩护人请求进一步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作为国有独资企业营山县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用电检查的职务之便和登陆同事账户的工作之便，伙同用电商户，通过更改互感器倍率，减少用电商户所缴电费的方式窃取国有财产共计465567.29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何嘉武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