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16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富国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金科财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752680021。 法定代表人：程光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扬，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枣庄联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长安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MA3CCKWQXJ。 法定代表人：任思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战，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222省道**会信用代码91371103760048605P。 法定代表人：徐伟，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山东熙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北老屯社区用代码91371300068718625M。 法定代表人：王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尹成亮，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 一审被告：王宁，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富国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联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喆公司）、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电公司）、一审被告山东熙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华公司）、尹成亮、王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富国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喆公司或一审其他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富国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首先，关于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案涉合同主体地位认定错误。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赁经营期间以焦电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富国公司承担，显然，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也是互相独立法人，不存在主体混同，也不存在财务混同。况且，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租赁经营合同》中所有约定事项有且只有对双方当事人有效，也就是说，只有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处理租赁经营相关事宜时，才能引用合同约定，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该租赁经营合同也不是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本案中，焦电公司与联喆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买受人是焦电公司，并非富国公司。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富国公司是案涉煤炭供需合同的实际买受人，认定事实错误。焦电公司与联喆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焦电公司作为独立的主体，以买受人的身份向出卖人联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联喆公司提交的过磅单等显示焦电公司作为买受人出具收货的单据，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案涉合同的买卖双方分别是焦电公司和联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富国公司是实际买受人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租赁经营期间独立使用焦电公司资质等基本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首先，关于焦电公司为富国公司专门制作印鉴交给富国公司使用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印鉴交接清单显示的交接人与接交人均是焦电公司人员，富国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指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印鉴交接、使用的情况下认定富国公司接收并使用焦电公司的资质及印鉴的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次，焦电公司用印过程严谨，对外签订合同均需审批，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审批过程均有焦电公司相关领导签字、审批，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案涉合同签订过程及合同审批单的情形下，认定案涉合同实际买受人是富国公司的基本事实不清。另外，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双方进行核算处理，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形下，引用双方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单独就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判决由富国公司承担，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联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煤炭供需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联喆公司一审提交的《煤炭供需合同》、煤质结算清单、调价通知函、对账单、过磅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联喆公司会计韩琴与尹成亮、王宁的手机短信和电话录音、一审法院的查封裁定，以及焦电公司提交的其与富国公司的《租赁经营协议》、公司印章交接清单及其对《煤炭供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同意富国公司使用焦电公司名义等情况的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富国公司在租赁经营焦电公司的焦化厂期间，使用焦电公司的名义与联喆公司订立了《煤炭供需合同》并且实际履行。焦电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煤炭买卖合同主体，富国公司才是真正的买受人和履行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富国公司为租赁经营合同的承租人，也是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完全正确。（二）富国公司以煤炭买卖合同形式上是焦电公司签订，部分收货单据形式上由焦电公司出具来否认富国公司实际买受人身份，不仅以偏概全，更是只看表面不看实质，否认其为实际合同主体的最基本法律事实。（三）富国公司所谓“一审法院认定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租赁经营期间独立使用焦电公司资质等基本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也是毫无根据。第一，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第十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乙方是甲方焦化厂租赁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人，有权使用甲方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等必须的资质和各种公章(甲方专门为乙方制作一套公司印鉴)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甲方进行监督、协助”。为此，焦电公司专门制作了一套标注为(1)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移交给富国公司实际控制人尹成亮，这在“日照焦电公司印章交接清单”上记载的非常清楚,焦电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完全承认这一事实。第二，富国公司所谓“焦电公司用印过程严谨，对外签订合同均需领导签字、审批，一审法院未调查案涉合同签订过程和审批情形，认定案涉合同实际买受人是富国公司的基本事实不清”更是荒谬。1.富国公司不是焦电公司。焦电公司用印过程是否严谨，对外签订合同是否需领导签字、审批，富国公司是如何知道的、又与富国公司有何关系?。2.焦电公司在庭审时承认的事实不需法院调查核实，况且有《租赁经营协议》第十四条第一款的明确约定，有“日照焦电公司印章交接清单”等系列证据在案佐证，富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另外，富国公司认为，其与焦电公司之间在独立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双方进行核算处理，法院不应引用该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单独就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判决由富国公司承担。这种观点也是错误的。富国公司是以《租赁经营协议》的相对性否认其作为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这一事实，混淆了其在不同合同关系中的不同身份，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误解。 熙华公司和王宁陈述称：熙华公司、王宁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焦电公司和尹成亮未到庭陈述意见。 联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富国公司、熙华公司、焦电公司、尹成亮、王宁共同连带支付货款现汇8603046.8元（银行承兑金额9156589.62元）及利息，诉讼费等费用由富国公司、熙华公司、焦电公司、尹成亮、王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联喆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编号为JDMTHT-201705002，由联喆公司作为供货人签章，收货人为富国公司、熙华公司、焦电公司、尹成亮、王宁，合同形式上为焦电公司签章，熙华公司法人签名。合同约定品名、数量、交货地点、结算价格、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联喆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根据富国公司、熙华公司、焦电公司、尹成亮、王宁的要求继续供货，实际供煤19189.23吨。焦电公司、尹成亮、王宁共同向联喆公司出具分批次调价通知函、结算清单及采购过磅单（过磅单均由焦电公司加盖印章，但部分收货单位中也标明为富国公司、熙华公司）。熙华公司现汇付款25万元，焦电公司承兑付款4368051.92元，现汇付款17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11日，熙华公司、焦电公司向联喆公司出具结算单，根据记载欠付货款8603046.8元。 富国公司一审辩称：其不是本案煤炭供需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联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熙华公司一审答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联喆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系联喆公司与焦电公司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双方进行交易，合同主体为联喆公司与焦电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熙华公司并非本案诉讼主体。 焦电公司一审答辩称：其对联喆公司起诉的事实一概不知。2016年5月25日，其与富国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协议，将其所有的厂房、设备租赁给富国公司经营。经营协议第14条约定富国公司是租赁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人。协议第6条约定富国公司在租赁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富国公司承担并负责清理。焦电公司只是为了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税款留在企业所在地日照市岚山区，才准许富国公司使用焦电公司为富国公司制作的一套公章。这套公章是单独为富国公司制作的，以区分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联喆公司的起诉状可以看出，联喆公司在与富国公司签订涉案协议时，就知道本合同的购买方是富国能源公司。在联喆公司明知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为富国公司，只是在名义上用了焦电公司印章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只约束联喆公司与富国公司，焦电公司不应对富国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尹成亮一审答辩称：其系焦电公司的总经理，其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与联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依法驳回联喆公司对其诉讼请求。 王宁一审答辩称：其自2017年3月27日起在焦电公司任供应部副部长，其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与联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对其诉讼请求。本案应当由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管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焦电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富国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企业租赁给乙方经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严格贯彻执行国家的各项方针、政策、法律法规等，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负盈亏；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经清产核资确定资产清单及债权债务（作为合同附件4），租赁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并负责清理；乙方在租赁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负责清理。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是甲方焦化厂租赁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人，有权使用甲方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等必须的资质和各种公章（甲方专门为乙方制作一套公司印鉴）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甲方进行监督、协助。焦电公司与富国公司均在上述租赁经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焦电公司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杨君田签名，富国公司由尹成亮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栏处签名。 2016年6月12日，焦电公司将其为富国公司专门制作的一套印鉴（包含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公章、合同专用章）交接给富国公司。 富国公司在租赁经营焦电公司的焦化厂期间，使用焦电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5月3日与联喆公司订立煤炭供需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联喆公司，乙方为焦电公司。富国公司在合同书上加盖其持有使用的焦电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煤炭的品名、数量、交货方式、数量质量验收、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煤炭结算价格按照合同规定验收数量和双方结算单的质量、价格进行结算。2.1结算价格=基准价格+质量调整价+其他因素调整价。2.2基准价格：场地交货现汇1530元/吨，场地交货承兑1560元/吨，价格随行就市，双方参照市场价格协商以乙方书面调价函进行确认；合同第五条约定：1.结算方式：每批次货发完，双方根据实际数量、质量和本合同规定的最终实际价格进行结算确认。2.付款方式：甲方在每一个结算批次完成后，乙方及时给予结算单并经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付货款70%；每月月底前甲方开具已结算批次全额煤炭增值税发票给乙方，7个工作日内，乙方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清全部货款。 合同履行过程中，尹成亮、王宁多次在向联喆公司出具的调价函、结算清单上签名。联喆公司共向富国公司供煤炭19189.23吨。至2017年12月11日富国公司、熙华公司向联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记载，双方以承兑方式结算煤炭5102.36吨，结算价款为7774911.92元，富国公司以焦电公司名义以承兑付款4368051.92元，尚欠联喆公司承兑3406860元，按照10万2200贴息，折为现汇尚欠3331909.08元；双方还以现汇方式结算煤炭14086.88吨，结算价款为22521137.72元，富国公司以焦电公司名义现汇支付1700万元，还由熙华公司向联喆公司现汇支付25万元，富国公司欠联喆公司现汇5271137.72元。综上富国公司实际尚欠联喆公司煤炭款共计现汇8603046.8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富国公司在租赁经营焦电公司的焦化厂期间，使用焦电公司的名义，与联喆公司订立的煤炭买卖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富国公司作为租赁经营合同的承租人，也是本案买买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尚欠出卖人联喆公司煤炭款现汇8603046.8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富国公司应足额支付全部价款，其逾期付款，还应赔偿利息损失。联喆公司请求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联喆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焦电公司作为租赁经营合同的出租人，虽准许富国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使用其企业名称、公章等，但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租赁经营协议亦约定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富国公司承担，故对联喆公司请求焦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熙华公司虽向联喆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但根据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其为实际买受人。尹成亮、王宁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富国公司承担。对联喆公司请求熙华公司、尹成亮、王宁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一、山东富国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枣庄联喆煤业有限公司煤炭款人民币现汇8603046.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驳回枣庄联喆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山东富国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富国公司主张其与焦电公司之间的租赁经营协议实际履行期限自2016年6、7月份到2017年12月份，焦电公司的所有设备均租赁给了富国公司使用。 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后查明： 2016年5月25日，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焦电公司租赁给富国公司的设备、设施包括：1.所有焦炉、输送煤炭、焦炭、热电系统设备、设施；2.新建发电机组、仓储用地和日照港集团下属公司租赁的货场以外的生产场地及相关的设备、设施；3.除焦电公司预留自用之外的办公、生活场所及相关设备、设施；租赁经营期间富国公司每年向焦电公司支付租金1万元，同时必须保证录用的焦电公司现有职工工资和各种养老、医疗等保险费用的正常发放和交纳，等等。2017年10月24日，焦电公司与富国公司签订租赁经营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记载熙华公司为富国公司的关联公司。 本院认为，联喆公司主张本案债权的主要依据为案涉煤炭供需合同，该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焦电公司；合同履行中，结算清单落款为焦电公司，部分货款系通过焦电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因此，焦电公司应为案涉煤炭款付款义务主体，富国公司上诉主张焦电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富国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煤炭款付款责任问题。富国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煤炭购销合同是焦电公司与联喆公司签订，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即使在合同相对性原则下考量案涉煤炭款的付款主体问题，确定合同的真正主体，而不是名义主体，是确定案涉煤炭款付款义务主体的先决条件。法律应鼓励通过租赁经营等多种方式最大限度利用企业资源，增加社会财富，但不应容忍个别主体利用租赁经营制度将经营风险转移给外部债权人，使其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责任失去平衡。本案中，根据2016年5月25日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可知，富国公司除租赁焦电公司厂房、设备（包括）等外，还租赁使用焦电公司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等资质，聘用焦电公司职工，而焦电公司仅保留了部分办公和生活用房，且富国公司自认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则焦电公司已不再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是不证自明的事实。从尹成亮代表富国公司签订上述租赁经营协议、富国公司在租赁经营补充协议中承认熙华公司为其关联公司，而王宁系熙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尹成亮、王宁对于一审关于二人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应由富国公司承担后果的认定均未提起上诉的事实看，尹成亮、王宁在案涉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均系执行富国公司经营意志。案涉煤炭供需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3日，即案涉企业租赁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宁在该合同上作为焦电公司委托代表签名，从外部特征上看，该合同正是富国公司与焦电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协议有关约定实际履行的表现形式，即富国公司使用焦电公司的名称等进行经营；从意思表示主体上看，王宁名义上作为焦电公司委托代表在该煤炭供需合同上签字，但因其代表富国公司表达意志，故其实际代表富国公司做出购买案涉煤炭的意思表示；从履行过程和结果看，涉及煤炭价格调整等重大事项均由尹成亮、王宁等人签字确认，前已述及，该二人的相关行为均为履行富国公司职务的行为；在富国公司实际控制焦电公司厂房、设备，乃至营业执照等经营资质、焦电公司仅保留部分办公、生活用房的情况下，案涉煤炭交付至焦电公司经营场所的实质后果是交由富国公司使用、收益。因此，焦电公司仅是案涉煤炭名义上的买受人，富国公司是实际买受人和使用人，其应与焦电公司共同对案涉煤炭款承担付款责任，富国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东富国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一审被告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枣庄联喆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03046.8元及利息（以860304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枣庄联喆煤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2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21元，均由山东富国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和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宪博 审判员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