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502民初2443号原告：徐某1，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法定代表人：徐某2，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系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与被告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商业饮食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商业饮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80%的培训费用358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商业饮食中心以国资委事业单位为旗号，在未经人社部门批准或认可的情况下，通过天津市公共关系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津职业学校）、刘瑛委托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在本溪地区进行“营养师”的招生、培训，原告通过电视、报纸等媒体发布的宣传广告，误信了“全国通用”、“具有国际性、权威性和专业性”、“中外相关单位营养健康管理岗位的通行证”、“十大高薪职业之一”、“金牌教师授课”、“全国营养师人才库统一推荐就业”等夸大宣传，参加了被告举办培训，并在短期培训后获取被告商业饮食中心颁发的“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但是在获取证书后，原告到有关单位进行应聘时，此证书被拒绝承认。为此，原告到本溪市劳动技能鉴定中心咨询，得知被告举办的培训未获取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批准。被告在招生宣传中所述内容，与现实有巨大差异，明显夸大其举办的培训和颁发证书的价值和作用，误导了原告的教育消费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行为已经构成教育欺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认定被告的教育欺诈行为，并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培训费用。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作为与天津职业学校的合作方，与原告并无直接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只负责考试，经考试合格者发合格证，其余工作由天津职业学校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天津职业学校与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宣传名册、宣传内容及原告的收费收据均与被告无关。虽然原告主张其获得了被告颁发的“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但根据法律意义上的合同相对性，合同相对方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无限的延伸，本案直接的合同相对方是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和天津职业学校，与被告无关；二、原告主张证书被拒绝承认和本溪市劳动技能鉴定中心答复被告举办的培训未获得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批准，无相关证据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行为构成教育欺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开展培训和颁发培训合格证书有根有据，正当合理，未超出业务工作范围，无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批准，被告颁发的是培训合格证书，是对培训效果的检验证明，不是职业资格证书；四、原告主张被告行为已构成教育欺诈，要求返还培训费，其撤销权已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虽原告主张曾多方主张，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除斥期间不可中止、中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系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有事业单位法人备案。其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开展商业饮食服务业行业有关活动，促进行业发展。商业饮食服务业企业技术交流、技能竞赛、技术和产品展览及招商引资相关活动组织受相关部门委托的商业饮食服务业行业规范和岗位技术要求拟定商业饮食服务业相关行业咨询和人员培训。天津职业学校是天津市社会团体管理局批准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业务范围为公关员、营养配餐员、心理咨询师、公共营养师、育婴师。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系本溪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民事非企业单位，其业务范围为业余成人文化培训。2008年10月21日，被告作出《关于成立“全国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考评委员会”的决定》商鉴字[2008]第2号，即商业饮食中心决定成立“全国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考评委员会”，统筹商业饮食中心各项培训考评工作，统一组织实施。商务部于2012年8月1日发布的《营养师岗位技能要求》对营养师的定义界定为：具备营养知识，从事食物选择、食谱编制、膳食营养评价、营养教育和指导等营养工作的职业技术人员。等级划分依据：主要依据学历、工作经历、技能水平。等级划分分为助理营养师、营养师、高级营养师三个等级。2012年12月3日，被告作出《关于同意授权天津市公共关系职业培训学校为营养师管理办公室的批复》商饮字[2012]34号文件，内容为：“天津市公共关系职业培训学校：你单位申报材料收悉。为了统一规范培训及管理工作，经研究，同意授权你单位成为我中心营养师培训项目管理办公室。其职责是在我中心的领导下，按照统一规划及颁布的相关管理办法，组织实施经授权培训项目的招生、培训等工作。你单位在取得批复后应结合本地区情况积极开展工作，加强管理，精心组织，认真实施。”2012年12月10日，天津职业学校出具《关于营养师认证培训费用构成的说明》中载明的收费标准如下：助理营养师认证管理费780元，培训费2700元，合计3480元；营养师认证管理费980元，培训费2900元，合计3880元；高级营养师认证管理费1280元，培训费3200元，合计4480元。2013年1月1日，被告与天津职业学校签订《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商业饮食中心许可天津职业学校在合作范围（营养师）内以“管理办公室”的名义开展规定课程的招生、培训工作，要求按照商业饮食中心的规定对学员进行培训后，经考试合格并手续齐全者，由商业饮食中心颁发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及全国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考评委员会的《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证书》；天津职业学校须按照商业饮食中心提供的宣传制度及协议规定的职责范围进行宣传，天津职业学校所有涉及项目的对外宣传的材料（包括招生简章、宣传单页、网站、报纸、软文、电视海报、网络、招牌等），均须经商业饮食中心审核后方可对外发布；天津职业学校负责在约定的范围内，直接推广合作课程，不能把此权利再授权给第三方；天津职业学校在学员开班30天前向商业饮食中心申报该培训班的培训计划，在培训之后向商业饮食中心提交该培训班的培训总结，天津职业学校使用商业饮食中心提供的考试系统对学员组织统一考试，并为考试通过的学员进行资料整理和上报，为建立学员数据库及证书查询系统提供准确的数据，商业饮食中心在收到天津职业学校汇总申报的有关资料和约定的费用并审核无误后，于30个工作日内颁发《商业人员职业技能证书》；年度考核指标为学员考试认证量5000人/年，天津职业学校需在学员考试结束并向商业饮食中心缴纳学员考试认证费用后，商业饮食中心方为天津职业学校申报《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证书》，商业饮食中心不予赊款办理证书，考试认证费用标准为师级120元；高师级220元；协议有效期限两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3年3月12日，天津职业学校作出委托书，内容为：“为了贯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中国营养改善行动计划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及改善我国国民营养失衡问题，大力提高全民身体素质，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营养师管理办公室特决定：由天津市公共关系职业培训学校在全国开展营养师培训推广工作。凡参加培训并通过专业知识考试合格者，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事业单位）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全国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考评委员会联合颁发《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为了此项工作在全国范围的积极拓展，我校特委托刘瑛（身份证号：×××）在辽宁省本溪市负责营养师培训、招生及日常相关工作。委托期自2013年03月12日至2014年09月11日。望有关部门给予大力支持及配合。”2013年4月9日，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甲方）与天津职业学校（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一、办学专业、办学形式a)专业：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举办的营养师认证培训。b)范围：限定在辽宁省本溪市。c)办学形式：业余制面授。二、甲方责任与义务a)提供合法办学有关文件、证照，负责协调各主管部门，做到依法办学。b)根据行业发展的需求，提供相关的政策、技术指导。c）审定教学大纲、计划，监督教学质量。d)协助做好招生宣传工作及管理学生档案及有关资料。e)甲方有权对乙方在招生工作中不符合实际的宣传进行监督和更正。三、乙方责任与义务a)提供乙方单位有效法律文件。b)提供教学大纲及计划，指定教材，聘请授课人员。c)搞好招生宣传工作，组织生源，严格教学管理。d)管理学籍档案及有关资料。e)负责考务管理及发证工作。f)承担招生、培训、依法纳税等管理过程的一切费用。g)合法经营，规范办学，负责解决学员所有问题的投诉，如造成不良影响应全权负责。h)乙方在和甲方联合办学期间，不得再和本溪其他办学机构联合办学，在办学过程中不得有欺瞒甲方的事项。四、管理费规定乙方同意第一期向甲方交付管理费6000元整，支付时间为签订协议的时间。协议期限一年，自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刘瑛和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在本溪地区组织了部分营养师学员培训，前期在本溪电大进行培训，后期在本溪市颐星培训中心进行培训。营养师培训的宣传名册上包括以下宣传内容：权威机构认证证书含金量高营养师推广管理办公室，实行统一培训、考试及认证，成绩合格者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全国通用（可上网查询），具有国际化、权威性和专业性的特点，是中外相关单位营养健康管理岗位的“通行证”。营养师证书的价值1、表明持证人具有专业的营养健康知识、经验、背景，能够为企业或客户提供专业的营养方案，并具有切实的执行能力。证明持证者遵守诚信职业原则，同时对所从事的营养健康工作精益求精的承诺。2、证明持证者符合国际接轨的专业标准，同时具有胜任现代营养健康管理实际工作的经验和能力水平。3、取得职业技能认证营养健康人员顺利进入优秀组织或建立高尚的职业信誉，获得优越的职业发展机会具有极大的帮助。授课内容及课时安排独创4大模块培训方式，即食物选择、食谱编制、营养评价、营养教育等综合临床、传统、心理、烹饪、运动等多项专业为一体的先进课程，包括营养学基础如能量、蛋白质、维生素等；各类食物营养如谷物食品、豆类及其制品、蔬菜和水果类等；各年龄段与各职业人群营养，如婴幼儿、青少年、孕妇及乳母、中老年人、运动员的营养保健等；临床营养和医院膳食；常见疾病的营养治疗，如消化道疾病、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食品的污染与预防；保健食品；药膳；手诊等内容，共计100课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诉争的营养师培训项目是否构成教育欺诈；三、如构成教育欺诈，原告主张撤销合同及返还培训费用是否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作为营养师培训项目的最初发起者，其为开展营养师培训工作，先是以授权方式允许天津职业学校以其营养师培训项目管理办公室开展营养师培训工作，之后又通过与天津职业学校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开展培训工作，在此过程中，天津职业学校负责宣传、招生、收费、培训等具体工作，而被告负责考试和颁发证书，同时对每一名获得证书者也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因此通过被告与天津职业学校之间开展该项工作的方式和形成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系联合办学的合作关系，系共同举办营养师培训项目的主体。原告作为学员交纳了培训费用，通过参加被告与天津职业学校共同举办的营养师培训和考试，获得了被告颁发的营养师证书，故原告作为学员与被告和天津职业学校二者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溪地区开展的营养师培训项目是否属于教育欺诈，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分析被告发放的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与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性质是否相同。从被告为原告发放的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和其在培训过程中的宣传资料来看，被告是为拓宽就业渠道，开展了此项营养师培训项目及为参加该培训项目的原告颁发了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这些行为系为了表明原告参加了营养师培训项目并通过了被告组织的考核认证，系原告掌握该项职业技能的一种证明，因此被告发放的营养师职业技能证书只是起到一种职业技能评价和证明作用，而社会保障部门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系某人能否从事某项职业的资格证明和准入门槛，因此二者的性质并不相同，即前者是职业能力考核和鉴定，后者是从业资格的准入许可。（二）从被告商业饮食中心的业务范围来看，其业务范围包括可以开展“受相关部门委托的商业饮食服务业行业规范和岗位技术要求拟定商业饮食服务业相关行业咨询和人员培训”，并无可以开展职业能力考核认证和评价的业务范围，因此被告所开展的营养师考核、鉴定及发证行为系超出其业务范围的行为；（三）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劳社厅发[2005]4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发布的[2005]34号规定可知，只有经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公布的专项职业能力考核规范项目和选择的试点地区，才能开展专项职业能力考核鉴定，否则不得开展专项职业能力考核鉴定，同时即使获得准许，专项职业能力证书也应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制定统一样式并进行相应编号，由试点地区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免费发放。而本案被告主张其有权开展营养师培训项目和考核、鉴定工作，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开展的此项工作已经获得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准许的事实，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归责原则，本院确认被告开展的营养师培训和考核鉴定行为系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甄别本溪地区开展的营养师培训项目在宣传方面是否具有欺诈性。具体如下：（1）从本溪地区发放的营养师培训项目的宣传资料来看，其宣传单上载有“颁证机关”这一宣传用语，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很容易受该用语误导而错误地认为证书发放者系国家行政机关，具有一定的行政职权，其发放证书行为系经过国家批准后实施的行政行为，也容易让学员相信营养师证书系由国家允许的行政机关颁发的；（2）宣传单上宣传营养师证书时记载有“权威认证”字样，但实质上营养师证书颁发单位除不具有行政职权的被告外，还有“全国商务人员职业技能考评委员会”字样，因该考评委员会并非国家批准成立的机构，而是被告为开展营养师培训项目自行成立的临时性质的机构，属于其内设机构，不能体现出“全国性”和“权威性”，故其在宣传证书颁发单位时也具有教育欺诈行为；（3）宣传广告中记载有“通行证”、“含金量高”字样，这些字样的含义已经不仅仅属于培训功能的范围，已经在夸大证书的性质和作用，让学员误解为该类证书与“教师证”、“厨师证”、“会计师证”等职业资格证书具有相同的性质和作用，亦与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发放的专项职业能力性质的证书相混同，因此使用该宣传用语的行为也属于教育欺诈行为。因此，被告和天津职业学校在本溪地区合作开展的营养师培训项目及其考核、鉴定过程中，构成教育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三。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如前所述，已经认定被告的行为属于教育欺诈行为，故原告有权在知道或者应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撤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指有证据表明权利人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或者根据一般规律推定权利人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本案原告并不是得到了营养师证书就知道了被告欺诈，因为很多学员并没有使用这个营养师证，故无法知道该证书的效力。虽然有学员通过咨询劳动部门得知案涉培训未经批准，但是并不代表就确定知晓了欺诈事由，同时虽然之前有一百多名学员提起了诉讼，但是在未经生效判决认定之前，欺诈是不确定的，故在生效判决认定被告行为构成欺诈之日应为本案原告知道欺诈事由之日。本案原告在认定被告欺诈行为判决生效后一年内提起诉讼，同时自营养师证授予之日起未超过五年，故原告行使撤销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未超过除斥期间，原告请求撤销与被告商业饮食中心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已经撤销原告与被告商业饮食中心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故被告商业饮食中心应当返还原告全部培训费用，但原告要求返还80%的培训费用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徐某1与被告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之间的营养师培训合同；二、被告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徐某1返还营养师培训费用35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徐某1已预交），由被告商业饮食服务业发展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薇薇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人民陪审员  赵 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洋书记员李卉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告知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