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81刑初9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定国，曾用名朱爱国，男，1970年9月25日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和住址为湖北省宜都市，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4月被原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批准逮捕，同月19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辩护人何金涛，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定国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定国及其辩护人何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1年10月22日晚，王某2（已判刑）在宜都市陆城星光KTV被曹友灵殴打，王某2认为应该由星光KTV赔偿损失，多次到星光KTV要求老板刘某进行赔偿，刘某便请何某、被害人周某1（男，殁年32周岁）从中进行调解，因王某2不同意而未果。2011年10月27日晚，王某2再次邀约王某3、孔某、杨某、彭某、薛艳丽、王某4（六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朱定国等人到星光KTV滋事，在场的何某便请王某2、王某3及朱定国等人到夜宵城吃饭，欲和解此事。王某2等人到夜宵城后，发现何某带了外地人一起前来，恼怒之下向对方进行言语挑衅及威胁，后由张某将王某2一行人安排至宜都大酒店旁的“清江夜市”吃夜宵。饭后，王某2一行人回到其家中，王某2、王某3分别跟周某1打电话，双方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并约定在侨梅洗浴中心门口见面。2011年10月28日凌晨1时许，王某2乘坐朱发全（已判刑）的小轿车，同王某4、朱定国先行来到侨梅洗浴中心门口，王某3、薛艳丽、杨某、孔某、彭某乘坐曾某的的士车随后到达现场。下车后，王某2、王某3指使孔某、杨某、彭某、朱定国对周某1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杨某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将周某1的左大腿捅伤，周某1左大腿受伤倒地不起，朱定国则继续抓住周某1头发将其头部往地上撞击，后一行人发现周某1流血不止，王某2、王某3、薛艳丽才将周某1送至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周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左下肢主要血管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类。案发后，王某2、王某3、杨某、孔某、彭某、王某4、薛艳丽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455元。（二）寻衅滋事罪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某（已判刑）伙同被告人朱定国及四名不明身份的男子，以其妹妹被宜都市多福饺子馆员工贺某殴打为由，强行向该饺子馆老板鲁某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朱定国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定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定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定国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朱定国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自己犯故意伤害罪认罪，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在王某2等人商量的过程中，自己就劝过，要他们不要把事情搞大；在后来的拉扯中自己也阻止过。自己没有抓住周某1的头发往地上磕，而是去扶周某1起来的。2.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属实，但自己只是陪余某去了一下现场，具体拿了多少钱自己也不清楚。其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朱定国犯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朱定国有以下从轻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竭尽所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2.对起诉书指控“朱定国抓住被害人周某1的头发往地下磕”这一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应当认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1年10月22日晚，王某2在宜都市陆城星光KTV被人殴打，便多次到星光KTV讨要说法，要求星光KTV老板刘某进行赔偿，刘某便请何某、被害人周某1从中进行调解，因王某2不同意而未果。2011年10月27日晚，王某2再次邀约王某3、孔某、杨某、彭某、薛艳丽、王某4、朱定国到星光KTV讨要说法，当日在星光KTV唱歌的何某便请王某2、王某3及同行的孔某、杨某、薛艳丽、朱定国到夜市城宵夜解决此事。到达夜市城后，因发现何某还带了外地人一起宵夜，王某2、王某3十分不满，遂警告他人不要插手，并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夜市城，被张某安排在宜都大酒店旁的“清江夜市”吃夜宵。宵夜完后，一行人回到王某2的家中，王某2、王某3先后与周某1通电话，双方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并相约在侨梅洗浴中心门口见面。次日凌晨1时左右，王某2、王某4、朱定国乘坐朱发全的小轿车，先行来到侨梅门口，王某3、薛艳丽、杨某、孔某、彭某乘坐曾某的的士车随后赶到，一行人下车后，王某2、王某3指使同行的人将周某1拉上车，周某1拒绝，双方先是拉扯、推搡，后在王某2、王某3二人的指使下，孔某、杨某、彭某、朱定国对被害人周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杨某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将周某1的左大腿捅伤，致使周某1左大腿流血并倒地不起。发现周某1流血不止，王某2、王某3、薛艳丽将周某1送至医院抢救，周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左下肢主要血管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类。案发后朱定国逃匿，于2018年3月1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诉讼中朱定国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30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朱定国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了扣押物品的情况。2.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及受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定国的身份情况。（3）宜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朱定国于2018年3月1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4）原枝城市人民法院枝市法（1990）刑初第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朱爱国（即本案的朱定国）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5）本院（2012）鄂宜都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本案故意伤害的事实，同案犯王某2、王某3、杨某、孔某、彭某、王某4、薛艳丽均已被判刑。（6）和解笔录及刑事谅解书，证明在诉讼中朱定国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30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朱定国表示谅解。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周某1在其家里时，一直在打接电话，大概在10月28日凌晨50分左右离开其家中；10月28日1时许，其接到王某3、王某5（薛艳丽）的电话，说周某1出事了，其到一医院后，王某3用短信打探周某1的情况，其告知王某3周某1已经死了。（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11时许，周某1在王某1家中接打了四、五个电话，最后周某1和王某2吵了起来。大概10月28日凌晨48分，周某1出去，出去后约二十多分钟，王某1得知周某1被人捅了，当其和王某1赶到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周某1已经不行了。（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凌晨，其将王某3等人送到侨梅时，看见王某2和另外一男子争吵，王某3等人下车后，王某3、王某2和其他几个人就将那名男子围住并进行殴打，后来其用车将那男子送到医院。4.同案犯和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其在清江夜市吃宵夜时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说要搞他的人，回家后，其给打电话的人回了电话，才知道打电话的是周某1。其和朱定国以及一青年伢子去了侨梅，后来王某3等人也来了，其中的几个年青伢子去拉周某1，过了一会，其就看见周某1的裤子上有血，便将周某1送到医院，在周某1被推进急诊室后，其给周某1的朋友向进打了个电话，叫向进到医院来，后来其听向进说周某1已经不行了，就直接回枝城洋溪了。（2）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其在侨梅门口看见王某2和周某1在争吵，这时杨某、孔某和彭某也围上去和周某1拉扯，过了一会，就看见周某1的腿子上在流血，杨某说是他用刀捅的，其和薛艳丽、王某2就将周某1送到一医院了。（3）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王某3、王某2在电话里和别人发生冲突，后来王某3、王某2带着他和另外几个人在侨梅门口找到了周某1，开始王某3、王某2和周某1争吵，后来，王某2说“跟我搞他”，于是彭某、孔某、彭某的朋友就上前对周某1进行殴打，周某1在反抗过程中踢到他，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周某1一刀，后来王某3、王某2等人将周某1送到医院。（4）同案犯孔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其和杨某等人在王某3、王某2的指使下，在侨梅门口对周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的过程中，杨某持刀捅伤周某1。（5）同案犯彭某的供述，证实杨某、孔某都是王某3的小弟，2011年10月27日晚，在王某2、王某3的指使下，孔某最先对周某1进行了殴打，后来一群人接着又把周某1一边打一边掀向体育路朝园林大道方向靠右拐角处，之后这一群人继续围住周某1，这时主要动手殴打的是孔某、杨某和朱定国。之后大家又横过体育路，往停车的地方走，周某1刚走到帝豪车后，朱定国一拳头把周某1打得睡到地上了，之后朱定国又是一阵乱拳给了周某1。（6）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王某2、王某3、孔某、彭某、戴眼镜的男子（即朱定国）在侨梅门口对周某1进行殴打，杨某用刀子捅了周某1一刀。周某1倒地后，朱定国认为周某1是在装，之后就上去抓住周某1的头发将头往地上磕。（7）同案犯薛艳丽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2日晚，王某2在星光娱乐城被打伤，10月27日，星光娱乐城的人给了王某2一个号码，叫王某2在次日打这个电话号码解决此事，当日晚，王某2拨打这个号码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后来，王某2与电话中的男子在侨梅门口见面，并在此发生争吵，王某2、王某3等人与该男子发生打斗，该男子被刀捅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8）同案犯朱发全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其开车将王某2、朱定国、王某4送到侨梅门口，后来发现王某3、王某2对周某1推推嚷嚷的，再后来其发现地上有血，感觉不对，就开车走了。（8）被告人朱定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1年10月底的一天，王某3、王某2之前和周某1发生冲突，后来王某3、王某2带着他和另外几个人在侨梅门口找到了周某1，开始王某3、王某2和周某1争吵，并对周某1进行殴打，看到周某1跌跌撞撞，他便上前欲扶住周某1，发现周某1已经无法走路，并倒在地上；随后王某3把周某1扶着，其和朱发全先行离开了现场，事后听说周某1抢救无效死亡。（2）其没有动手打过周某1，只是上前帮忙搀扶；（3）被抓获后，看了公安机关播放的监控视频，称视频中穿着一件羽绒背心外套，带着一副眼镜的人就是其本人，视频中其确实动手打了周某1。因为那天喝了很多酒，再加上时间太长了，真的记不清楚了。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周某1系左下肢主要血管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类；（2）周某1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触及骨折。6.宜都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在侨梅洗浴中心附近的体育路路口，当时的路面为水泥地面。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1年10月28日凌晨，王某2、王某3、朱定国等人在侨梅洗浴中心的附近体育路口与周某1发生纠纷和打斗的经过。（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某（已判刑）伙同被告人朱定国及四名不明身份的男子，以其妹妹被宜都市多福饺子馆员工贺某殴打为由，强行向该饺子馆老板鲁某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人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及受案情况。（2）本院（2012）鄂宜都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余某与朱定国共同寻衅滋事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余某已被判处刑罚。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某伙同他人，以其妹妹被自己打了为由，强行向鲁某索要2000元现金。3.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某伙同他人，以其妹妹被贺某打了为由，强行向自己索要2000元现金。4.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他邀约朱定国及其他四名男子到宜都市多福饺子馆，以自己的妹妹被饺子馆员工贺某殴打为由，强行向老板鲁某索要2000元现金。5.被告人朱定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下半年，余某称他妹妹和多福饺子馆老板的侄儿谈朋友，因感情纠纷喝了农药，他应余某邀约前往多福饺子馆讨要说法，余某还另外邀请了三名陌生男子一同前去，后经余某和多福饺子馆老板协商，该老板给了余某1000多元钱了事。同时辩称，其只是陪同余某前往，并没有对他人实施强迫，且相关事宜都是余某独立处理，自己没有参与。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定国参与他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定国参与他人实施的强拿硬要行为，索取财物20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朱定国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并罚。在朱定国参与实施的上述犯罪中，其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分别应予以减轻处罚、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朱定国所犯故意伤害罪，其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朱定国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朱定国抓住周某1的头发往地下磕”这一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不予认定。经查阅卷宗，能够证实该细节的直接证据仅有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在案的监控视频以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均没有提及该细节，尸检报告也显示周某1“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触及骨折”，因此王某4对该细节的供述属于孤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定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燕审 判 员  龚太阔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