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江路**。负责人：高存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罗富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白水镇小水冲。法定代表人：张双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坤，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斌，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迁，女，汉族，1980年4月22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个人信息同上，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金穗花园******。法定代表人：史康洪，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宇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七项，改判云鑫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00000元，上诉人对本案抵押物、质押物享有的抵押权、质押权优先受偿范围包括上述违约金，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属双方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迟延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满足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条件；2、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被上诉人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应当依法对云鑫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辩称，违反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是由于两次不可抗力的矿难，不良资产处置应该是减轻债务负担，而高额违约金会加重负担，请求法庭维持原判。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鑫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支付截止2017年11月1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081536.47元，支付违约36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23681494.33元；2、判令云鑫公司以本金17999957.86元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息计算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3、判令云鑫公司支付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云鑫公司所有的、并依《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吕斌、张双迁持有的云鑫公司全部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对云鑫公司第1、2、3项诉讼请求列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云鑫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借款合同还对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作了明确约定。2014年9月10日云鑫公司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D1361201400000062号、ZD1361201400000063号），两份抵押合同分别约定：云鑫公司以其享有的位于沾益县白水居委会土地使用权（权证编号：沾国用第0993号）、地、地上附着物及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因与其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中合同编号为ZD1361201400000062号抵押合同担保最高债权余额为2899万元；合同编号为ZD1361201400000063号抵押合同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为1468万元；两份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均一致，即担保方式为第一顺位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约定主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3年3月25日，吕斌、张双迁分别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Z136120100000019号、ZZ136120100000020号），两份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分别约定：吕斌、张双迁以其二人分别持有的云鑫公司全部公司股权（吕斌持股300股，占股比例15%、张双迁持股1700股，占股比例85%）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3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内因与云鑫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两份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担保范围以及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均一致，即担保方式为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为418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合同约定主债权、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并分别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4年9月10日，吕斌、张双迁分别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B1361201400000056、ZB1361201400000057），两份保证合同约定：吕斌、张双迁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4年9月10日到2019年9月10日期间内因与云鑫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两份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限、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以及担保范围均一致，即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自每笔债权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418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合同约定主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其他未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5年9月15日仟宇公司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ZB1361201500000081），约定仟宇公司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内因与云鑫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该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及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与前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以上《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依约向云鑫公司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云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涉案债权发生在前述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发生期限内，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2017年6月2日浦发银行昆明支行与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转让协议》附件一《转让债权清单》列明转让债权包括：浦发银行曲靖支行对云鑫公司享有的含涉案债权及与其相关的担保权利及其他附属权利在内的三笔债权。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7年7月3日在云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合法受偿涉案债权，成为本案诉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因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特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另查明，借款发放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从云鑫公司的账户余额中扣款42.14元，云鑫公司实欠浦发银行曲靖支行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与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代理费2万元；起诉后向法院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2017年5月23日涉案资产转让前结欠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1205642.49元；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1月17日按合同逾期利率9.1%的约定，计算逾期罚息809898.104元、复利65955.88元，罚息加复利共计结欠息875893.98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云鑫公司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依约向云鑫公司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云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云鑫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合计：2081536.47元（截至2017年11月17日）；并以本金17999957.86元为基数，按1361201628006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息计算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云鑫公司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用其享有的位于沾益县白水居委会土地使用权、地、地上附着物及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因与其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有权在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就上述抵押财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分别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保证人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因与云鑫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对云鑫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斌、张双迁与浦发银行曲靖支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吕斌、张双迁以其二人分别持有的云鑫公司全部公司股权（吕斌持股300股，占股比例15%、张双迁持股1700股，占股比例85%）为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3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内因与云鑫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有权对吕斌、张双迁所持有的云鑫公司全部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主张的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有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收费服务标准》、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予以证实，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既主张利息、罚息、复利，又同时主张违约金，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以主张过高，显失公平，要求依法裁决，一审依据对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原则，不予支持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违约金360万元的主张。据此，一审判决：一、云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081536.47元（利息截止2017年11月17日）；二、云鑫公司以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为基数，按1361201628006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罚息计算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三、云鑫公司承担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四、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云鑫公司所享有的并依《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提供的抵押物、地、地上附着物及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享有抵押权届时云鑫公司不能履行前述还款义务，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吕斌（持股300股）、张双迁（持股1700股）持有的云鑫公司全部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对云鑫公司的债务向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云鑫公司、吕斌、张双迁、仟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针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云鑫公司是否应向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60万元？其他各担保人对该违约金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浦发银行曲靖支行于2016年3月21日与云鑫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向云鑫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元。2017年6月2日，浦发银行昆明分行与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浦发银行曲靖分行对云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并于2017年7月3日登报公告，明确了该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等等。因此，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作为本案贷款的债权人，云鑫公司应当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其履行还款义务。该合同约定，贷款的年利率为7%，逾期利率在此基础上上浮30%，即年利率9.1%，并按照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此外，违约方还应支付借款本金的20%即360万作为违约金。云鑫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根据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原则，不予支持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对360万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项：“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之规定，债权人所获得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24%。对此，应当理解为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从借款出借之日到还清之日的整个期间，借款人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各项金额总和不得超过以最初出借的本金为基数所计算的24%/年。本案最初贷款本金为1800万元，自2016年3月24日出借之日到一审法院判决时已经超过两年，360万元违约金平摊为每年180万元，为贷款本金的10%，加上9.1%/年的逾期利息及以此标准计算的复利，总计的年利率并未超过24%的法定标准。且截止二审，云鑫公司尚未归还本案贷款本息，360万违约金为固定数额，若算至云鑫公司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本案贷款年利率必然低于24%，属于依法可以支持的部分，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请求按约支付36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360万元违约金，属于各担保人担保范围，本案各担保人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成立，但一审判决主文部分漏判各担保人的追偿权，本院予以补充完整。综上所述，华融资产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由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081536.47元（利息截止2017年11月17日）；二、由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借款本金17999957.86元为基数，按1361201628006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罚息计算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三、由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并依ZD1361201400000062号、ZD136120140000006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沾益县白水居委会土地使用权（权证编号：沾国用第**）、地、地上附着物及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享有抵押权届时被告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履行前述还款义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即：五、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吕斌（持股300股）、张双迁（持股1700股）持有的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吕斌、张双迁、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对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违约金360万元；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吕斌（持股300股）、张双迁（持股1700股）持有的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债务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吕斌、张双迁承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吕斌、张双迁、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对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斌、张双迁、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07元，由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吕斌、张双迁、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沾益云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吕斌、张双迁、曲靖仟宇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