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行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负责人李鹏贤，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代理人付瑶，黑龙江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嫩江县清江路**。法定代表人徐峪，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于宗强，该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委托代理人李洪良，黑龙江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黑河市王肃街**/div>法定代表人马里，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昊，该市政府法制办行政执法监督科科长。原审第三人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一组，住所地，住所地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iv>负责人李文勇，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刘英昼，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民委员会（下称四季青村）因诉嫩江县人民政府（下称嫩江县政府）土地行政确权、黑河市人民政府（下称黑河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四季青村负责人李鹏贤及委托代理人付瑶，嫩江县政府委托代理人于宗强、李洪良，黑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昊，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一组（下称四季青一组）负责人李文勇及委托代理人刘英昼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四季青大队砖厂是原墨尔根公社四季青大队（现四季青村）于1980年10月与山东济宁县东营公社砖瓦厂联办的企业。1982年5月31日，嫩江县土地管理委员会作出嫩土管(1982)13号《嫩江县土地管理委员会关于墨尔根公社四季青大队砖厂用地的批复》（下称13号批复）：“……经审查，县人民政府同意你大队占用四季青一队（现四季青一组）耕地七十八亩五分、旧路基十六亩五分，作为联办砖厂用地。占地补偿，以该耕地被占前三年的产量总值为标准，由你大队付给。……”2011年4月，嫩江县政府工业示范基地管理委员会征收集体性质土地，其中包括四季青砖厂用地，因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分歧，四季青一组向嫩江县国土局申请土地确权，要求确认2011年嫩江县工业示范基地管理委员会征收集体土地前四季青砖厂使用的土地为四季青一组所有。经数次复议、诉讼程序后，嫩江县政府按照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5）五行初字第3号、（2015）五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于2016年4月5日依法作出嫩政发[2016]5号《嫩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嫩江镇四季青村一组申请土地权属认定的处理决定》（下称5号处理决定），确定：一、砖厂占地面积中的95亩，是嫩江县土地管理委员会以13号批复审批给四季青大队的，该土地应为四季青村集体所有；二、四季青养鸡场面积为11.6亩，在13号批复范围内；三、砖厂征地面积中，扣除95亩四季青村集体所有土地，剩余47.6605亩权属不变，仍归四季青一组所有。2017年11月17日，黑河市政府作出黑市行复决字[2017]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7号复议决定）,维持嫩江县政府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四季青村不服，诉至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及黑河市政府7号复议决定,责令嫩江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将本案移送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1991）年嫩国用第137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复印件，未有土地证原件，在土地管理部门没有档案，与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的事实不符，因此该证不能作为确定土地所有权的定案依据。1981年的《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人民公社、生产大队举办的集体企事业用地，分别归公社、大队集体所有，但其中占用生产队的仍为生产队集体所有。《黑龙江省关于妥善处理颁布前违法占地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主要内容是，在1981年9月《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暂行条例》颁布前擅自占地建设的单位补办审批手续，交纳土地管理费。因此，四季青砖厂是否占用四季青一组的土地，是确定争议土地所有权的关键问题。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县乡（公社）村（大队）批准或同意，并进行了适当的土地调整或经过一定补偿的，分别属于乡（镇）或村农民集体所有。所以，占用后是否得到补偿是本案确定争议土地是否为村集体所有的又一关键问题。13号批复的内容为“……同意你大队占用四季青一队耕地七十八亩五分，旧路基十六亩五分，……占地的经济补偿，以该耕地占用前三年的产量总值为标准，由你大队给付。……”嫩江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耕地被占前的三年产值具体数额，也没有确切的四季青村给付四季青一组经济补偿的数额，亦没有1982年5月31日该批复下发后的比较近的一段时间内四季青村给付四季青一组补偿的证据。四季青村提供了2005年后给付四季青一组款项村民名单，但该名单是在批复下发的二十多年后，又没有说明就是给付占地经济补偿的，因此不能证实四季青村已经给付四季青一组经济补偿。虽然嫩江县政府提供了四季青村1984年土地证，该证土地使用单位名称栏填写为四季青村，其中使用界线图包括大队砖厂，但使用界限不是所有权界线，不能证明土地所有权的归属，因此该土地证不能作为确定土地所有权的依据。综上，嫩江县政府和四季青村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四季青砖厂占用四季青一组的土地，不能证实争议的95亩土地已由四季青村足额给付了经济补偿。嫩江县政府认定砖厂占地中的95亩土地为四季青村集体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第一项；撤销黑河市政府7号复议决定中维持5号处理决定第一项的相关内容。二、维持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第二项、第三项；维持黑河市政府7号复议决定中维持5号处理决定第二项、第三项的相关内容。三、责令嫩江县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四季青砖厂占地面积中13号批复审批的95亩的土地所有权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四季青村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季青砖厂占用四季青一组的土地，四季青村虽未给四季青一组现金补偿，但通过替交各项费用及给予相关待遇等方式给予了相应补偿；另外，四季青一组是否得到经济补偿不影响土地所有权归属。2.1984年的土地证能够证实四季青大队砖厂占用的95亩土地为四季青村集体所有。3.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部分撤销。4.四季青一组称其未得到被占用的土地的经济补偿，证据不足。5.四季青一组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5号处理决定第一项，撤销5号处理决定第二项、第三项；撤销7号复议决定。嫩江县政府答辩称，该单位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黑河市政府答辩称，四季青一组的95亩土地经批准由四季青大队成立砖厂使用，土地权属发生改变。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正确，黑河市政府7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四季青一组述称，四季青村关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诉讼主体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四季青村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第一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1981年实施的《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公社、生产大队举办的集体企事业用地，分别归公社、大队集体所有，但其中占用生产队的仍为生产队集体所有。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乡（镇）或村办企事业单位在《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发布时止使用的集体土地，经县乡（公社）村（大队）批准或同意，并进行了适当的土地调整或经过一定补偿的，分别属于乡（镇）或村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13号批复能够证实，四季青大队1980年联办企业四季青砖厂使用的四季青一组95亩土地，系经四季青大队申请，四季青一队同意，墨尔根公社审核，嫩江县国土管理委员会审批，嫩江县政府同意的；但四季青大队对四季青一队是否进行了适当的土地调整或经过一定补偿，四季青村、嫩江县政府及黑河市政府均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嫩江县政府及黑河市政府认为涉案95亩土地权属已由四季青一组变更为四季青村集体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原审判决撤销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第一项及黑河市政府7号行政复议决定中维持该项内容部分，并责令嫩江县政府针对该95亩土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第二项系对四季青养鸡厂土地情况的客观描述，且各方当事人对此项内容均无异议，原审判决对此项内容予以维持并无不当。5号处理决定第三项系对四季青砖厂除13号批复的95亩土地以外未经审批占用的四季青一组47.6605亩土地权属的认定，因四季青砖厂对该块土地的占用无合法手续，嫩江县政府将该47.6605亩土地确认为四季青一组所有正确。原审判决维持嫩江县政府5号处理决定第二、三项及黑河市政府7号行政复议决定中维持该项内容部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季青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伟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马鸿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