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2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清林，男，汉族，1965年11月28日，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省长。委托代理人范淮河、郑悦琛，该单位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法定代表人薛云伟，局长。委托代理人于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金磊，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清林因与河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食药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6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清林于2015年10月26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从省食药监局处获得原省药监局于2003年2月24日作出豫药监法函（2003）3号《查证情况及处理意见》。李清林不服省食药监局未按照其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回复的行为，向郑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6）豫71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清林诉讼请求；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7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撤销铁路运输法院（2016）豫71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确认省食药监局依李清林申请提供的豫药监法函（2003）3号《查证情况及处理意见》未注明出处、也未加盖印章文件复印件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省食药监局于收到该判决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针对李清林提出的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内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省食药监局依据该判决，于2017年1月9日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向李清林公开了加盖该局公章的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复印件。李清林不服原省药监局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于2016年向郑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省政府豫药监法函（2003）3号违法。该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豫7101行初100号行政裁定，以该文件对李清林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驳回李清林起诉。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豫71行终16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清林不服原省药监局豫药监复不[2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6年6月1日向郑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省食药监局正确履行法定职责。该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7101行初101号行政裁定，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李清林起诉。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豫71行终17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清林于2016年12月13日以邮寄方式向省食药监局提出两份信息公开申请，省食药监局于2017年1月4日向李清林送达《政府信息延期答复告知书》，将答复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3日。省食药监局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了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给李清林。其中一份申请要求公开：“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登记表及结案登记表；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三、受理立案申请表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四、安阳市食药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及答辩状；五、听证笔录、辩论质证意见、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六、不予受理决定审批表、复议案卷；七、豫药监复不[2003]1号。”针对该申请，省食药监局答复称：您作为行政复议申请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经享有了对我机关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相关证据、依据的知情权，您要求公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登记表及结案登记表、不予受理决定审批表、复议案卷等信息的申请，不再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我局对您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且未举行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经查，您申请公开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立案申请表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安阳食药监局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依据、听证笔录、辩论质证意见、当事人签名或盖章等内容均不存在。您已收到原省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豫药监复不（2003）1号]，但是基于方便申请人的原则，向您再次提供该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复印件。另一份申请要求公开：“一、安药监（2002）107号文件；二、贵单位领导自2002年9月以后先后六次听局部门及安阳食药局对此案调查处理汇报的会议纪要。局领导和纪检部门分别听取我情况反映具体内容几次都是哪年？局领导批示、查证及处理意见批示；三、查实此批假药9905071的200件的证据与依据；四、2000年向安阳市委督查室4次汇报材料。2000年该局立案为何不查出原因，2002年为何重新立案查处原因；五、6月27日接到群众举报原平原制药厂制假依据，正式立案查处所有法律规定程序的文书：受理举报登记表、立案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询问调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表、立案通知书、检验告知书、案件合议笔录、陈述申辩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撤案审批表、听证告知书及笔录、行政处罚结案报告等有关文书；六、向公安移交两次手续及文书如《案件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认为构不成犯罪不予受理文书。该局为啥不按《行政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规定》申请复议及检察院立案监督原因；七、假药大案构成犯罪为啥定为实质经济纠纷民事范围不属该局管辖范围的法律依据；八、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针对该申请，省食药监局答复称：您申请公开“安药监（2002）107”文件不属于我局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建议向安阳食药监局申请公开。经查，您申请公开我局领导于2002年9月以来先后六次听取我局有关部门及安阳市局关于李清林举报平原药厂制售假药案的汇报、我局领导和纪检部门听取李清林情况反映等事项，没有形成文字记录及会议纪要，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您当年关于“平原制药厂制售假药”的举报并非是向我局提出，该举报件也不是由我局立案查处的，故要求公开的查实批次为9905071假药200件的证据与依据，立案查处的证据、依据相关材料，2002年向安阳市委督查室汇报材料和有关程序文书以及向公安机关移送的相关材料等信息未在我局保存，不属于我局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建议向安阳食药监局申请公开。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中“本案的实质即李清林与平原制药厂的经济纠纷，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不是我们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职责，也是超出了行政管辖范围”，仅为原省药监局根据工作职责和《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对原安阳药监局提出的建议，是依据安阳市局的立案调查情况和汇报作出的，相关证据材料未在我局保存，不属于我局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建议向安阳食药监局申请公开。您申请公开“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我局已在2017年1月9日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给与答复，在此不作重复答复。李清林不服该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17年3月10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一、依法审理确认被申请人豫药监法函（2003）3号证据和依据的不合法，并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臆造以“李清林举报平原制药厂制假案”作出查证情况及处理意见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2017年1月20日信息公开的答复行政行为违法，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正确履行法定职责；三、依法裁决被申请人重新送达申请人豫药监法函复印件一定加盖单位公章和与原件核实无误的印章及送达时间。省政府于2017年5月2日作出豫政复决〔2017〕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机关认为：豫药监法函（2003）3号《查证情况及处理意见》是原省药监局对原安阳药监局的内部指导性意见，属于行政机关上下级之间的内部行为，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且申请人已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重新送达上述处理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间内作出2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申请人所述理由不能成立。该机关决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第一项、第三项行政复议申请；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申请人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李清林不服该决定，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豫政复决[2017]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省政府依法复议受理监督审查。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清林于2017年12月20日向郑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省食药监局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违法及无效，判决省食药监局正确履行法定义务。李清林于2018年4月23日申请撤回该案起诉，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豫7101行初18行政裁定，准许李清林撤回起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针对李清林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两项决定：一、驳回申请人第一项、第三项复议申请；二、维持省食药监局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李清林第一项、第三项复议请求系确认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违法，向其重新送达该文件并加盖单位公章和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印章。省食药监局根据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已于2017年1月向李清林公开了加盖该局公章的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复印件，李清林要求重新送达的理由不能成立。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已经相关生效判决认定属于行政机关上下级之间进行内部管理的行为，对外部不具有约束力，对李清林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对已经生效裁判所羁束且对李清林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故省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李清林的第一项、第三项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二、李清林第二项复议请求系裁决省食药监局2017年1月20日信息公开的答复行政行为违法，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正确履行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李清林向省食药监局提出的两份信息公开申请分别涉及豫药监复不[2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相关程序、文书和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所涉及的证据、依据。省食药监局针对李清林提出的两份信息公开申请，分别逐项分类进行了答复，并说明了理由：1.关于豫药监复不[2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信息公开：行政复议申请书登记表及结案登记表、不予受理决定审批表、复议案卷等信息，李清林作为复议申请人可以通过案卷查阅获取；因省食药监局作出的是不予受理通知书且未举行听证，故申请公开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立案申请表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安阳食药监局的答辩状及证据依据、听证笔录、辩论质证意见、当事人签名或盖章等信息并不存在；为方便申请人，再次提供豫药监复不[2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关于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的信息公开：安药监（2002）107文件和对举报“平原制药厂制售假药”的立案查处、汇报、移送等相关材料，不属于省食药监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信息，未在该局保存，李清林可向安阳食药监局获取；省食药监局听取有关部门关于平原制药厂制售假药案的汇报及听取李清林的情况反映，没有行成文字记录及会议纪要，相关信息不存在；因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已于2017年1月9日向李清林提供，不再重复提供。省食药监局对其制作的豫药监复不[2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和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已向李清林提供，对并非其制作、保存的相关信息告知李清林向安阳食药监局获取，对不存在的信息进行了告知并说明了理由。省食药监局作出的2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答复内容并无不当，省政府维持该2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合法正确。综上，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7）豫01行初690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清林的诉讼请求。李清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省食药监局作出的豫药监法函（2003）3号和豫药监复不（2003）1号没有实施依据和法律依据。省政府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省食药监局作出的这两个文件进行审查，未对行为合法性进行确认。一审判决错误引用法律条文，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豫药监法函（2003）3号是原省食药监局对原安阳市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内部指导性意见，属于行政机关上下级之间的内部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且上诉人已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要求省食药监局重新送达上述处理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省食药监局收到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省食药监局答辩称，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已经有相关生效的判决认定是属于行政机关上级对下级之间的工作建议，属于内部管理行为，省食药监局对上诉人提供过该份文件，其第一、三项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省食药监局对两份信息公开申请分别逐项进行答复并说明理由，对并非省食药监局制作和保存的相关信息已经告知上诉人应向安阳市食药监局获取，对不存在的信息进行了告知并说明理由，答复内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的作出系行政机关上下级之间内部管理行为，对李清林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省食药监局已经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向李清林公开了加盖该局公章的豫药监法函（2003）3号文件复印件，李清林现又提出复议申请，要求省食药监局重新送达该文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政府被诉复议决定驳回李清林上述两项复议申请正确。针对李清林提出的公开豫药监法函（2003）3号、豫药监复不[2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所涉相关信息的申请，省食药监局提供了现实存在的信息，并对信息不存在或者不属于其公开范围而拒绝公开的事项，尽到了合理说明理由义务，也告知了有关信息的获取途径，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应职责。省政府据此作出复议决定，维持省食药监局的上述信息公开答复，亦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李清林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清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