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辉，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壮力，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彦，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铭，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会，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毅，女，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上诉人王亚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彦、梁晓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壮力、李显，被上诉人刘国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铭、李金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晓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赵县人民法院于（2018）冀013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3年5月21日开始，上诉人经李某介绍与被上诉人刘国彦、梁晓毅夫妇认识，被上诉人以收购“元氏县商业大厦”和“聚元商贸城”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上诉人借款，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6%计算。2013年8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前期借款对账后，被上诉人刘国彦、梁晓毅及担保人李某共同出具了985万元的《借条》。2013年8月16日之后，被上诉人又陆续向上诉人借款1770.5万元，双方商定还按原来约定月息6%付息，未再书写借条。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出借本金3305.4万元，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借款已实际履行，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梁晓毅与刘国彦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2013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刘国彦、梁晓毅共同在《借条》上签字，梁晓毅是共同借款人，借款系共同意思表示，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按原审法院的说法，被上诉人所书写的《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数额的小结和对未来借款数额的约定，是具有合同性质的借款协议，被上诉人梁晓毅属于借款协议中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其更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用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元氏县兴元经贸有限公司、万家福购物中心的账户均偿还过个人的借款，上述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均为刘国彦、梁晓毅夫妇，实际上二人经营的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是混同状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梁晓毅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70万元保证金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借款并处理。2013年7月23日，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指示，将70万元借款汇入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保证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款项往来中，被上诉人除个人账户偿还欠款外，还包括以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元氏县兴元经贸有限公司和万家福购物中心账户多笔借款，其中以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还款就有400多万，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以该公司名义偿还个人债务均给予认定，唯独对上诉人支付给慈海商贸公司的70万元借款不给认定，这让上诉人无法接受。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国彦，股东为刘围彦和梁晓毅，结合整个借款周期的资金往来，可以证明上诉人70万元保证金是按被上诉人指示付款，只能视为对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上诉人没有理由为素不相识的公司提供资金担保。原审中，上诉人申请了法院调证，宝德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上述出借事实，该笔款项发生在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16日被上诉人书写借条时双方已经确认过，上诉人起诉数额中一直包含该笔款项，法院应当给予认定，一并处理。4、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借款本金963.45万元，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前前后后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高达3305.4万元，此钱并不全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大部分是上诉人拆借来的，有资金成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利息约定为月息6%，这也是民间“过桥资金”利息支付的通常做法,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年息36%的最高标准，但绝对不可能无息借给被上诉人几千万。原审被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中两笔5.1万元和一笔3万元显示款项用途为“还息”，款项用途明确，证人李某也出庭证实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资金只做简单加减，只认定借款本金为679.05万元，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核减，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显失公平。从现有的人证、物证和公序良俗中均可以证实，双方的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年24%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结合相关证据给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上诉人的合理要求未予支持，请求中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国彦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三个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一审判决。梁晓毅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彦、梁晓毅偿还王亚辉借款985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国彦、梁晓毅向王亚辉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41750元（截止到2016年7月13日）；3、诉讼费由刘国彦、梁晓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亚辉和案外人刘亚静系夫妻关系，刘国彦与梁晓毅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6日，刘国彦、梁晓毅给王亚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亚辉985万元整（玖佰捌拾伍万元正）”，借条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借条由借款人刘国彦、梁晓毅、担保人李某签名捺印。该借条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款凭证，而是双方对前段时间借款数额的小结和对未来借款数额的约定，是具有合同性质的借款协议。关于借款的交付情况，王亚辉称：加上2013年8月7日付给刘国彦的282万元和2013年8月16日给付刘国彦的79.9万元，共付给刘国彦985万元；刘国彦对其中的148万元现金予以否认。对于以上借款，王亚辉称是刘国彦购买元氏商业大厦的借款，刘国彦否认。关于还款数额及用途，刘国彦主张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5月15日，共向王亚辉还款2050.9万元，已还清王亚辉的债务；王亚辉对其中66万元不认可，对1984.9万元（2050.9万元－66万元）无异议，但称是偿还2013年8月6日之后的另外一笔借款。关于该笔借款，王亚辉主张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3月10日共转账给刘国彦1850.4万元，刘国彦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8月6日之后，王亚辉、刘国彦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没有实际履行。2013年8月16日之后王亚辉向刘国彦的转账付款1850.4万元，2013年8月6日之后刘国彦向王亚辉付款1984.9万元，王亚辉、刘国彦之间借款是民间借贷关系。刘国彦主张2013年8月6日之后其向王亚辉的转账付款1984.9万元，系偿还王亚辉本案诉讼的985万元借款，已将985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剩余款项为其他经济往来；王亚辉则称该1984.9万元系偿还2013年8月16日之后的1850.4万元借款。本案诉讼过程中，王亚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国彦、梁晓毅偿还借款本金963.45万元及利息。综上，王亚辉在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共给付刘国彦借款1385万元。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刘国彦共偿还王亚辉借款571.45万元。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3月10日王亚辉给付刘国彦借款1850.4万元。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3月13日刘国彦偿还王亚辉借款1984.9万元。到案件诉讼时刘国彦共欠王亚辉借款679.05万元。上述事实，有王亚辉、刘国彦、梁晓毅及担保人签署的借条、刘国彦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证明：借款数额及付款凭证》列表、王亚辉与刘亚静的结婚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王亚辉转账给刘国彦的《付款详情》列表及银行转账记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人李某的证言、刘国彦转账给王亚辉的《付款详情》列表及《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刘国彦、李某、王亚辉签署的协议书和元氏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元氏农村信用社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庭审、证据交换中王亚辉、刘国彦的陈述和抗辩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亚辉、刘国彦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数额，王亚辉原审主张的985万元，刘国彦对其中的148万元现金予以否认，该院综合评判涉及148万元现金的证据，认为王亚辉提交了2016年6月29日从银行取现140万元的证据、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王亚辉的申请调取到刘国彦同日存入元氏农信联社营业部163.3万元的证据，刘国彦对其163.3万元的来源未能提供证据作出合理说明，判定王亚辉关于将148万元现金交付给刘国彦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对王亚辉关于借款数额为985万元的主张，该院认为该借款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证明，是王亚辉、刘国彦双方对前段时间借款数额的小结和对未来借款数额的约定，是具有合同性质的借款协议；关于利息，该借贷系个人之间的借贷，借条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王亚辉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主张的某笔借款存在利息，也不能证明985万元借款存在利息，故对王亚辉关于985万元有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013年8月6日之后，王亚辉、刘国彦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庭审中由于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没有实际履行，对985万元“借条日”之后王亚辉向刘国彦的转账付款1850.4万元，对985万元“借条日”之后刘国彦向王亚辉付款1984.9万元，该院认为，王亚辉、刘国彦985万元“借条日”后双方之间仍然是民间借贷关系。刘国彦主张985万元借款之后其向王亚辉的转账付款1984.9万元，系偿还王亚辉本案所诉借款985万元，已将985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剩余款项为其他经济往来；王亚辉则称该1984.9万元系偿还“借条日”之后的1850.4万元借款的主张，均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采信。本案诉讼过程中，王亚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国彦、梁晓毅偿还其总的借款本金963.4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由于借条之后王亚辉、刘国彦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仍属民间借贷，不涉及其他法律关系，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经王亚辉同意，该院对王亚辉、刘国彦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并处理，综合本案查明的王亚辉、刘国彦之间借、还款情况，刘国彦应偿还王亚辉借款679.05万元。王亚辉要求判令刘国彦、梁晓毅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时止，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但对王亚辉要求刘国彦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王亚辉没有证据证明该上述借款用于刘国彦、梁晓毅夫妻家庭生活消费，属于二人夫妻债务，梁晓毅不应承担责任；梁晓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国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亚辉借款679.05万元及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亚辉对被告梁晓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750元，由原告王亚辉负担25082元，被告刘国彦负担55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梁晓毅应否与刘国彦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2、关于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70万元保证金应否认定为刘国彦借款，应否在本案一并处理；3、一审判决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认定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王亚辉与刘国彦民间借贷资金往来均发生在刘国彦与梁晓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存在一定的连续性，梁晓毅在《借条》上签字以及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元氏县兴元经贸有限公司和担任股东、监事的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能够表明梁晓毅对刘国彦借王亚辉款项的行为知情且同意，王亚辉主张由梁晓毅与刘国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王亚辉称向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用途是河北慈海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担保费，王亚辉主张该70万元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付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刘国彦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对该争议70万元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可另案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刘国彦、梁晓毅向王亚辉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原审中王亚辉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借贷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王亚辉要求刘国彦、梁晓毅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亚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二、刘国彦、梁晓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亚辉借款679.05万元及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王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50元，合计161500元，由王亚辉负担50164元，刘国彦、梁晓毅负担111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民审判员  孟维山审判员  史亚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