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577号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轻纺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西三环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北流市二环北路。法定代表人陈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明涛，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87130号关于第7778991号“蒙娜丽莎MONANIS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广西三环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苗，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红，第三人广西三环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焦点问题是第7778991号“蒙娜丽莎MONANISA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2013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其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证据1-2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4采购合同无发票佐证其已实际履行，且证据3、4合同均为被许可人委托他人生产猴年果盘，均仅为商品销售前的准备工作，不足以证明其将使用了诉争商标的核定商品投入市场流通领域并进行了实际销售。证据5合同中虽载明商标为“蒙娜丽莎牌”，但鉴于存在多个带有“蒙娜丽莎”字样的被许可的商标，故难以认定唯一指向本案诉争商标，提交的发票金额与合同亦无法形成对应关系，且上述证据均不在指定期间内，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证据6-8均为他人委托被许可人进行定制加工服务，且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9-13均不在指定期间内，故证据6-13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使用。综上，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广西三环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778991号“蒙娜丽莎MONANISA及图”商标，于2009年10月2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1类的“瓦器；瓷、赤陶或玻璃塑像；瓷、赤陶或玻璃艺术品；瓷、赤陶或玻璃半身雕像；陶瓷、赤陶或玻璃小雕像；水晶工艺品；酒具；茶具；咖啡具；室内观赏植物园（仿自然动物或植物园）”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广西三环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广西三环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变更信息及广东蒙娜丽莎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名义变更信息；2.标识许可使用协议；3.委托生产合同及发票；4.采购合同；5.瓷板画购销合同及发票；6.陶瓷壁画制作合同及发票；7.成都地铁3号线一期工程车站公共区文化艺术墙制作与安装A标合同协议书及发票；8.工程材料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发票；9.礼品采购协议书及发票；10.“四大爱情故事”定制协议书及发票；11.武汉地铁2号线装饰瓷板画造型设计制作合同及发票；12.广东蒙娜丽莎陶瓷有限公司瓷艺产品贴牌生产合同及发票；13.南海海外联谊会十时挂牌采购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案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标识、或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相同或不相类似，或不在指定期间内，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通观全案证据，均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特别是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李建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