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红，女，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晓峰，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忠萍，女，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忠敏，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洲，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红因与被上诉人迟晓峰、被上诉人葛忠萍、被上诉人葛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葛忠敏、迟晓峰书写的借条及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借条上明确载明利息，一审法院没有对利息进行明确的计算，就认定被上诉人已还清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葛忠敏答辩称，其已还清上诉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迟晓峰、被上诉人葛忠萍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玉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欠款本金590000元、利息196000元；自2017年9月16日到被告付清款之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原告李玉红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3张及对应的招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各1份。借条之一内容为：“今借李玉红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月息2.5%借款人迟晓峰2015年3月23日”，借条中签有“葛忠敏”并按有手印，其对应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持有人刘肖妮于2015年3月23日分8笔共转账付给葛忠敏银行卡40万元；迟晓峰月息2.5%”，其对应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持有人李玉红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付给葛忠敏银行卡10万元；借条之三内容为：“今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正9月14日借款人迟晓峰月息2.5%”，借条中签有“葛忠敏”并按有手印，其对应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持有人刘肖妮于2015年9月14日转账付给葛忠敏银行卡10万元。原告主张，刘肖妮是其女儿，其与被告的借贷业务有一部分通过刘肖妮的账户周转，借条中“月息2.5%”均系被告迟晓峰书写。经质证，被告葛忠敏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其中“葛忠敏”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认可收到借款60万元，认可标注“9月14日”的借条借款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认可其是该3笔借款的借款人，但主张当时双方没有约定月息2.5%,上述借款都用于迟晓峰的石材厂经营，当时葛忠敏在迟晓峰的石材厂工作。被告葛忠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月息2.5%”字样与借条中其他内容是否同一支笔及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后又放弃该申请。原告提交的3张借条中累计金额为60万元，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9万元，原告对此解释：被告迟晓峰、葛忠敏多年来无数次从原告处借款，在双方借贷往来过程中，借一笔打一笔借条，还清一笔就撤一笔借条，同时把利息算清，所以没办法说清（交易明细中）哪笔还款是对应还的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2016年2月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9万元，当时原告手中除了本案的3张借条，还有1张10万元的借条，其他的借条已经撕毁，10万元的借条被告已经还清，所以原告持本案3张借条起诉，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本金59万元就是本案3张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数额；所有的借款双方均约定有利息，最初约定月息3%，后来双方约定2.5%，在双方发生往来的借条上均有记载。被告葛忠敏认可2015年3月23日前双方是借一笔打一笔借条，还清一笔就撤一笔借条，但主张2015年3月23日以后的账目没有最终对账，否认双方于2016年2月对账的事实，并主张，双方关系很好，以前发生过多次借贷关系，都没有约定过利息。被告葛忠敏主张，2015年3月23日后原、被告之间发生借贷业务金额1479900元，自2015年6月到2016年6月被告分9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21400元，已经超额还款，偿还的对应哪几笔说不清楚，其中通过葛忠敏的农商行62×××61账户还款到原告女儿刘肖妮账户的7笔，分别是：2015年6月23日20万元、2015年7月20日20万元、2015年8月10日10万元、2015年9月1日100400元、2015年12月15日101000元、2016年2月6日40万元、2015年12月3日8万元，2016年2月在原告家楼下给了原告1张4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还安排被告迟晓峰在石材厂给了原告外甥4万元现金。被告葛忠敏提交了其本人在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6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2张，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可收到以上款项，但主张，被告付给原告外甥的4万元现金是2016年2月双方结账后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余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但不是还本案的借款。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多年来的借款、还款经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17份及根据该交易明细整理的《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葛忠敏打给李玉红明细》各1份。17份交易明细的转出款项的银行卡持卡人分别是李玉红、刘肖妮、池汶娟，原告整理的《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中记载，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5日，李玉红、刘肖妮、池汶娟分别通过银行卡转账付给葛忠敏32笔款项，金额合计5076934元，2015年3月28日李玉红付给迟晓峰现金49900元，2015年7月24日李玉红从其中国农业银行62×××476号银行卡中转账付至迟晓峰62×××814号银行卡5万元，明细中最后还标注有“2015年6月18日给现金80000元，2015年4月15日现金150000元”；《葛忠敏打给李玉红明细》中记载，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2月6日，葛忠敏通过银行卡转账分别付给李玉红、刘肖妮17笔款项，金额合计4724020元，明细最后还标注有“以上共计4724020元加上440000元共计5164020元”。原告主张，池汶娟是原告的外甥媳妇，《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中记载的2015年3月28日李玉红付给迟晓峰现金49900元没有证据证明，明细中标注的“2015年6月18日给现金80000元，2015年4月15日现金150000元”是葛忠敏到原告家中取的，没有证据证明；葛忠敏支付给原告的4724020元中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中借款本金多少元、利息多少元说不清楚，明细中中标注的“加上440000元”是指葛忠敏付给原告的40万元承兑汇票和给原告外甥的4万元现金；除《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中记载的出借款项外，原告还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刘肖妮账户转给葛忠敏10万元没有计入明细中，总出借额应为5506834元。经质证以上17份银行交易明细和原告整理的2份明细，被告葛忠敏对17份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中对应有银行转账记录的部分均认可是其向原告的借款，认可2015年7月30日通过刘肖妮账户支付的借款10万元，否认于2015年6月18日和同年4月15日分别到原告家中取现金80000元、150000元，认可《葛忠敏打给李玉红明细》中所列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金，并主张，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是2015年3月23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9月14日的3张借条，也就是说2015年3月23日以前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即在原告提交的《葛忠敏打给李玉红明细》中记载的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0日的两笔各20万元是偿还2015年3月23日的40万元借款，明细中2015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是偿还2015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另一笔还款情况说不清楚。关于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当庭陈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是236000元，扣除已付利息4万元，为196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情况，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有迟晓峰和葛忠敏签名的借条1张，其中标注有“月息2.5%”。经质证，被告葛忠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葛忠敏表示，除了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中自认的还款金额5164020元，没有其他还款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如下：被告葛忠敏对原告提交的借条3张及对应的招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持卡人分别是李玉红、刘肖妮、池汶娟的17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无异议，被告迟晓峰、葛忠萍不到庭质证、反驳，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2015年3月26日的借条，被告葛忠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迟晓峰、葛忠萍不到庭质证、反驳，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葛忠敏提交的12张银行卡交易明细无异议，法院对其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迟晓峰与葛忠萍是夫妻关系，被告葛忠敏是葛忠萍的姐姐。自2013年起，被告葛忠敏、迟晓峰多次向原告借款，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5日，原告通过其本人或刘肖妮、池汶娟的账户转账付给葛忠敏32笔合计5176934元、转账付给迟晓峰5万元,被告迟晓峰曾在2015年的3月23日、5月20日、9月14日其与葛忠敏共同签名的借条中标注借款利息为月息2.5%；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2月6日，被告葛忠敏通过银行卡转账还款17笔合计4724020元，还付给原告40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原告的外甥付给原告现金4万元，其中自2015年3月23日以后被告还款金额为162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据以要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59万元及利息的依据是其向法庭提交的3张借条，该3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分别是2015年的3月23日、5月20日、9月14日，被告葛忠敏辩解该3笔借款已经还清，提交了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根据该交易明细及原告自认的事实，被告葛忠敏自2015年3月23日以后共付给原告款项1621400元，被告葛忠敏能说明其中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0日的两笔各20万元是偿还2015年3月23日借条的40万元借款，2015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是偿还2015年5月20日借条的10万元借款，另一笔还款情况说不清楚，而原告均不能说明被告葛忠敏每一笔还款是对应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葛忠敏自2015年3月23日以后给付的款项均不是偿还本案借条所载的借款，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借一笔打一笔借条，还清一笔就撤一笔借条，被告葛忠敏对此不认可，主张双方在2015年3月23日之前是这样，之后没有对账，原告对被告葛忠敏2015年3月23日以后还款1621400元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要求一审法院对其出借款项的全部进行统一兑除计算，故原告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对被告葛忠敏关于已经付清上述3张借条所载借款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被告葛忠敏最后一笔转账还款是2016年2月6日，而原告自认在2016年2月后收到被告葛忠敏支付的现金4万元是借款利息，如上所述，法院认定葛忠敏已经付清上述3张借条所载借款本金，现原告要求三被告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迟晓峰、葛忠敏欠其借款本金59万元、要求三被告给付借款59万元及利息，其主张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缺席判决：驳回原告李玉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2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均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59万元未还，向法院提交了借条三张及与借条相对应的银行转账明细各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葛忠敏对上述三张借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收到借款60万元，被上诉人迟晓峰、被上诉人葛忠萍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应视为被上诉人迟晓峰、被上诉人葛忠萍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的3月23日、5月20日、9月14日分三次共计出借给被上诉人葛忠敏、被上诉人迟晓峰6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5%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葛忠敏主张其已还清了上述借款，应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被上诉人葛忠敏对自己主张的已还清了上述借款的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就是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2张，证实其于2015年的3月23日以后偿还上诉人借款1621400元，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不是还本案的借款，并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17份及根据该交易明细整理的《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葛忠敏打给李玉红明细》各1份，经质证，被上诉人葛忠敏以上述17份银行交易明细和上诉人整理的2份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认可《李玉红与葛忠敏转账明细》中对应有银行转账记录的部分是其向上诉人的借款，本院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葛忠敏、被上诉人迟晓峰的款项总额为为5506834元，被上诉人葛忠敏、被上诉人迟晓峰转账给上诉人款项总额为为5164020元，被上诉人葛忠敏主张2015年3月23日以前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再结合被上诉人葛忠敏对其主张2015年3月23日以后多偿还的借款及还清借款为何没有收回借条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葛忠敏主张的其已还清本案借款，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葛忠敏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现上诉人持被上诉人葛忠敏、被上诉人迟晓峰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葛忠敏、被上诉人迟晓峰偿还借款，并按照约定利率承担利息，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该债务形成于被上诉人迟晓峰与被上诉人葛忠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迟晓峰与被上诉人葛忠萍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进行抗辩，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对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迟晓峰与被上诉人葛忠萍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事实认定正确，对还款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迟晓峰、被上诉人葛忠萍、被上诉人葛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李玉红借款59万元并承担利息196000元，并自2017年9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2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2元，共计28404元，由被上诉人迟晓峰、被上诉人葛忠萍、被上诉人葛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