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任红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男，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霖，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百爱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任开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勋，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美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百爱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爱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京民申38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星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霖、被申请人百爱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百爱缘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备案手续，少交部分分成款，不开展自主经营，属于根本违约。星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星美公司向百爱缘公司发出《告知函》并拒绝百爱缘公司进入影视城，表明合同已经解除。2、二审法院未查明损失情况，酌定赔偿数额，判令星美公司承担高额赔偿金，让星美公司蒙受重大损失。二、百爱缘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星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有权拒绝百爱缘公司进入影视城。二审法院错误认为星美公司根本违约，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仅凭百爱缘公司提交存疑的各种证据，不足以证明百爱缘公司的二审上诉主张，二审法院判令星美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有违法律规则，有失法律公正性。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023号民事判决；2、依法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3、判令百爱缘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百爱缘公司辩称，1、百爱缘公司收到再审申请书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星美公司申请再审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再审期限6个月规定。2、本案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进行审理，而星美公司再审申请书是按照民事上诉状的形式表述，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列明申请再审的理由，故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更不符合再审情形。3、本案所有争议已经过一、二审法院认定，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百爱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3年1月17日百爱缘公司、星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星美公司支付百爱缘公司损失3035683元。星美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3年1月17日百爱缘公司、星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百爱缘公司向星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81496元（计算依据为:星美公司收到的百爱缘公司支付的门票款562992元÷40%×2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7日，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创建婚纱摄影基地及在星美公司影视城内开展有关婚礼的相关业务及其他业务，合同期限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0年内，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想提前终止协议的，需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合作期内，星美公司有权对百爱缘公司进行必要管理，管理内容包括场地使用时间、场地使用规则；双方的利润分配包括外包部分收入和百爱缘公司自主经营部分收入，外包部分收入即婚纱影楼和摄影工作室与百爱缘公司签约在影视城内摄影部分的收入，按签约实收金额分配，星美公司与百爱缘公司按40%、60%的比例分配；百爱缘公司自主经营部分收入为其旗下的摄影工作室的经营、引进的高端婚纱礼服定制工坊的经营、影视城内现场的婚礼举办、摄影培训等，扣除物品租赁费、外聘人员费用、材料费等相关运作费用基础上，剩余利润按40%、60%的比例进行分配；关于账目运作，由星美公司单独设立账户专用于收取合作业务款，该专用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具体运作方法为：外包部分，百爱缘公司应与拟在影视城内摄影的第三方签署协议，并将协议书复印件交给星美公司备案；百爱缘公司自主经营部分，应由百爱缘公司签署合同，并将合同复印件交星美公司备案；如一方未能履行或者不正当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经过一个月后仍然如此，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进入实质履行阶段，百爱缘公司称共向星美公司支付分成款563524元，星美公司称百爱缘公司共支付了562992元。双方均认可分成款的计算依据为：按照130元／一对新人的门票价格为基数，乘以40%，即为百爱缘公司向星美公司支付的利润分成款。百爱缘公司称此为双方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分成方式的变更，星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坚称百爱缘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利润分成义务。2013年8月6日12:48，星美公司向百爱缘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履行合约函》，载明百爱缘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星美公司报备签约合同，也未支付星美公司应享有的40%的利润，并要求百爱缘公司于8月15日前将所欠34万元置景费用、利润分成以及签约协议交付于星美公司。庭审中百爱缘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收件箱系自己的电子邮箱。该电子邮件有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公证书予以确认。又查明，百爱缘公司认可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星美公司提交外包部分所签合同复印件，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星美公司支付分成款，并称百爱缘公司、星美公司合作过程中不存在自营部分。对于协议中约定的共管账户，百爱缘公司称自己是知晓的，已支付的分成款很多都是通过此种方式支付的。2015年7月15日，星美公司向百爱缘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因星美公司将对南北厂区进行装修改造，双方合作的婚纱摄影业务于2015年7月23日起全部暂停，并要求百爱缘公司于该日前腾空已占用的房间。百爱缘公司称于2015年7月23日收到该《告知函》。再查明，2013年4月15日，百爱缘公司与北京鑫瑞林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林霞公司）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北京星美·百爱缘婚纱摄影基地的办公室、化妆间及花海景观装修，工期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25日，工程总价款65万。后百爱缘公司向鑫瑞林霞公司支付了全部装修款，鑫瑞林霞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3年4月8日，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签订《置景协议》，约定星美公司按照百爱缘公司提供的图纸搭建景观，总承包费75万元。后百爱缘公司陆续向星美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欠尾款29432元未付。后百爱缘公司又与北京施博盛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博盛华公司）签订《星美·百爱缘婚纱摄影基地景观维修合同》，对前述基地内景观进行维修，工程总价153133元。百爱缘公司向施博盛华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有施博盛华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2013年5月6日，百爱缘公司与北京胜禾田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禾田公司）签订《花卉购销合同》，约定百爱缘公司向胜禾田公司购买苗木，总价为14095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6月30日。后百爱缘公司向胜禾田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有胜禾田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百爱缘公司与北京市顺杰种植园（以下简称顺杰种植园）签订《绿化苗木订购合同》，约定百爱缘公司向其购买绿化草坪，总价款72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6月30日。后百爱缘公司向其支付了全部价款，有顺杰种植园出具的收据为证。百爱缘公司与北京绽放世纪摄影工作室（以下简称摄影工作室）签订7份《北京星美·百爱缘婚纱摄影基地样片研发技术合作合同》，约定由摄影工作室在百爱缘公司指定地点及景点进行婚纱摄影拍摄服务，其中拍摄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的费用为5万元；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3日的费用为20万元；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6月5日的费用为18万元；2013年9月4日的费用为5万元；2013年12月5日的费用为7万元；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9日的费用为12万元；2015年8月5日的费用为5万元，以上共计72万元，摄影工作室向百爱缘公司出具了72万元收据。百爱缘公司向北京新九视界婚纱摄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诗微雅等公司出具退票申请书，载明因星美·百爱缘婚纱摄影基地不能继续履行提供场地拍摄，将之前签约的门票做退票处理。根据百爱缘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发生退票300张，退款57900元，有银行付款凭证为证。但以上退票申请书除与时尚经典有签订的《婚纱摄影拍摄协议》相印证，其余退票申请书无相应合同予以证明。此外，有132张退票无银行付款凭证及合同予以证明。庭审中，百爱缘公司主张为履行合同向银行贷款209万元，因星美公司违约造成利息损失306400元，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百爱缘公司主张的支付置景协议尾款共计85万元的诉讼请求及向星美公司支付分成款共计563524元的诉讼请求，百爱缘公司称证据不全，均未提举完整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星美公司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百爱缘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经营收入进行审计。2016年9月9日，北京高商万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庭寄送复函载明，因百爱缘公司提交的资料中缺少与经营收入相关的部分，无法实施有效地审计工作。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23日解除；二、驳回百爱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星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百爱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星美公司支付百爱缘公司损失2802233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判决列明的百爱缘公司与摄影工作室签订7份《北京星美·百爱缘婚纱摄影基地样片研发技术合作合同》，约定由摄影工作室在百爱缘公司指定地点及景点进行婚纱摄影拍摄服务，其中拍摄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的费用为5万元的日期书写错误，拍摄日期应分为2014年8月5日，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在一审审理中，百爱缘公司表示已按合同约定向星美公司支付分成款562992元，星美公司表示认可。百爱缘公司提交了与北京美辰星文化传媒公司、罗门、香草影堂、维纳斯、蓝调、爱尚、巴黎之恋、兰蔻、杰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时光纪、啄木鸟、小帅（蓝调）、浪漫一生、叶氏等签订的婚纱摄影拍摄协议。以上协议显示购票555张（含赠票），票款总额87800元，其中与杰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及票款10000元；与维纳斯的协议中，维纳斯的公章不清；与时光纪、浪漫一生协议中没有相对方签字或盖章，共涉及票款10000元。另，百爱缘公司提交的与北京爱.永恒婚纱艺术影楼的拍摄协议缺页，没有票款数额。以上协议百爱缘公司用以证明与客户达成的协议无法履行，星美公司应予赔偿；星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再星美公司。对于百爱缘公司腾退的时间，百爱缘公司称，星美公司给我发告知函的当天就不让我方进场了。星美公司称，2015年7月向百爱缘公司发的解除合约告知函之后，就不让百爱缘公司进场了。二审法院庭审中，对于星美公司是否按双方合同约定将场地交付百爱缘公司，百爱缘公司在一审称，没有提供北场影棚。在法院庭审中称,60亩花海没有提供，临时找了个30亩马场给我方，湖心岛没有提供。我方提出过异议，但为继续合作就这样了。星美公司对此表示：我方按协议提供了。亩数是估算的，有误差。对于门票收入，百爱缘公司称，门票就是外包收入。内包部分是当时的设想，因星美公司的原因无法进行，我方只有外包的门票的收入。星美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我方无法控制，对此无法提供证据，我方认为门票是内包收入。对于如何统计进场的人数，星美公司表示，门卫会记录。对于一审中因百爱缘公司提交的资料缺少与经营收入相关的部分，无法有效实施审计的原因，百爱缘公司称，因为会计账比较混乱，有的就没有，所以无法进行审计；星美公司对此曾在一审法庭辩论过程中称，双方履行协议中，因百爱缘公司自身管理混乱，造成本案不能完成审计工作，我方利益不能得到保障。二审中，百爱缘公司提交了照片、关于婚纱摄影《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邮件打印件作为新证据，证明：所有建设都已发生及双方按130元一对分成；星美公司对照片没有异议，对协议表示，我方发过这个协议，但没有双方签字，不予认可；星美公司提交了2015年7、8月的婚纱摄影客流统计表、公证书作为新证据，证明：百爱缘公司在2015年7、8月还进行了拍摄,我方按52元每对收取及法院勘验后现场部分建筑被风吹倒；百爱缘公司表示，统计表不认可为新证据，对真实性、目的性均不予认可。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对照片、公证书予以认定；邮件打印件因注明为审阅，没有双方签字或签章，婚纱摄影客流统计表因与星美公司不让百爱缘公司进场的时间陈述存在矛盾，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神庙有一部分外景墙（南部）、北部有木基座、上有10个圆形柱底。木结构火车头及站台1个、搭建的城堡和教堂1个、景观片一座、办公室一间搭有2层钢架（星美公司主张合作期间已归还）；南区有一片草坪（百爱缘公司称30亩、星美公司称20－25亩）、草坪内有木制及泡沫搭建的小教堂1个、水池子1个、拍摄架1个、小亭2个、秋千架1个、有喷灌系统、化妆间14个内有装修及家具。对于办公室的交还时间，星美公司在勘验后的庭审中表示，在发完解除函后交给我们。经法院释明，星美公司表示，不要求对其不认可的合同内容进行造价评估。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星美公司向百爱缘公司交付了标的物，虽然百爱缘公司称星美公司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但根据其接受及庭审中表示认可的行为，应认定星美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百爱缘公司在取得了标的物后，于2013年4月初至6月底对标的物进行了装修改造。同年8月6日，星美公司向百爱缘公司发送了《履行合约函》，后百爱缘公司陆续支付了分成款。因依合同约定，百爱缘公司的经营收入分为外包和自主经营部分收入，同时应向星美公司备案经营部分合同复印件并给付分成款。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百爱缘公司的外包收入即为门票收入。对于自主经营部分，因百爱缘公司否认进行了经营，依据合同中该部分的内容，可以确定该项目的经营地均在星美公司影视城内，故星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星美公司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百爱缘公司不存在该部分收入。百爱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其外包合同复印件向星美公司备案，已构成违约；对于百爱缘公司支付的分成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星美公司为此提出审计申请，但百爱缘公司提交的资料中缺少与经营收入相关的部分，以致无法审计。对此，百爱缘公司自认无法提交的原因是其账目混乱。因百爱缘公司的自认与星美公司关于百爱缘公司在协议履行中管理混乱的辩称可以得到相互印证，故虽然百爱缘公司提供账目不全以致无法审计，但法院不能由此推论百爱缘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证据的行为。对于百爱缘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内的经营收入，法院将结合现有证据情况作出认定。庭审中，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均认可分成款的计算依据为门票价格130元/一对新人，百爱缘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分成方式进行了变更，但星美公司予以否认。在百爱缘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百爱缘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双方分成方式未变更。现依据百爱缘公司提交的其经营后期的合同、退票凭证等证据显示，其销售的门票价格高于双方实际履行价格，故应推定百爱缘公司在履行中有少付分成款的行为，该行为亦构成违约。因百爱缘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星美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星美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7月15日向百爱缘公司发送了《告知函》，要求与百爱缘公司解除合同。但该函的内容只是表示星美公司战略调整、将对厂区进行装修改造，双方合作业务全部暂停，且在本案诉讼中，星美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反诉请求为同意和请求解除合同，而并非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另外，星美公司虽然于2013年8月5日向百爱缘公司发送了《履行合约函》，但星美公司随后按双方认可的标准收取了分成款，星美公司虽称其后曾多次口头要求百爱缘公司整改，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星美公司在近2年后再次发出《告知函》的行为，与前者不构成必要联系。综上，应认定星美公司的《告知函》不具有解除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解约通知。在双方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星美公司即拒绝百爱缘公司进场经营，其拒绝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合同的形式要件，亦构成违约。现因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应指出，百爱缘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向星美公司交纳分成款，星美公司也收取了562992元的分成款。而百爱缘公司未履行备案手续和少交部分分成款的行为仅属于一般违约，双方对此可以有多种解决方式，不能引起双方合同的必然解除。而星美公司以装修改造为名拒绝百爱缘公司进场继续经营的行为是直接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该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故星美公司应对双方合同的无法履行负主要责任。现因双方在诉讼中均请求解除合同，法院准许；对于百爱缘主张的装修、置景、维修、绿化、广告、退票等经济损失中合理部分，星美公司应给予与其责任相应的赔偿，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星美公司所述百爱缘公司拖欠其的置景工程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星美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于百爱缘公司主张的部分合同未能履行的损失，因已构成预期利益损失，对其中合理部分，星美公司应给予与其责任相应的赔偿，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百爱缘公司在履行中少付的分成款，百爱缘公司理应予以补交，具体数额由法院依证据情况、商业经营习惯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星美公司要求百爱缘公司给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百爱缘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三、星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百爱缘公司损失人民币1405716元；四、百爱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星美公司分成款人民币121262元；五、驳回百爱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星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的利润分配包括外包部分收入和百爱缘公司自主经营部分收入，对于外包部分和自主经营部分，由百爱缘公司签署合同后将合同复印件交星美公司备案。根据原审查明情况，百爱缘公司的外包收入即为门票收入。现无证据证明百爱缘公司存在自主经营部分的收入。百爱缘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星美公司提交外包部分所签合同复印件。另原审根据百爱缘公司提交的其经营后期的合同、退票凭证等证据，推定百爱缘公司在履行中有少付分成款的行为。上述百爱缘公司未履行备案手续和少交部分分成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星美公司向百爱缘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不具有解除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解约通知。星美公司在双方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以装修改造为名拒绝百爱缘公司进场继续经营，其行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行为亦构成违约。涉案合同履行中，百爱缘公司与星美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因双方在诉讼中均请求解除合同，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百爱缘公司主张的装修、置景、维修、绿化、广告、退票等损失，因百爱缘公司购买的花卉及绿化草坪属于自然损耗植物，且百爱缘公司亦进行了使用，故百爱缘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应由星美公司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其他经济损失中合理部分，星美公司应给予与其责任相应的赔偿，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百爱缘公司主张的部分合同未能履行的损失，因已构成预期利益损失，对其中合理部分，星美公司亦应给予与其责任相应的赔偿，具体数额由本院酌情予以确定。二审判决对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及以此计算的损失赔偿数额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另二审判决百爱缘公司对其在履行中少付的分成款予以补交等处理正确，再审均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0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北京百爱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920572.7元；四、驳回北京百爱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086元，由北京百爱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760.2元（已交纳），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2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87元，由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8元，由北京百爱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452.6元（已交纳），星美今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6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仲侠审判员  张 然审判员  任 颂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