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3363号原告：张孟杰，男，汉族，1988年5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艳，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A1-3。法定代表人：王波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孟杰与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讯咨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张秋艳，被告和讯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孟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讯咨询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侵权摄影作品；2、判令和讯咨询公司赔偿张孟杰经济损失3000元；3、判令和讯咨询公司赔偿张孟杰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256.14元；4、判令和讯咨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孟杰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孙晓晨是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对该摄影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并将该摄影作品的专有使用权许可给张孟杰。2017年张孟杰发现和讯咨询公司在其所有并经营的域名为hexun.com的和讯网站上使用张孟杰享有专有使用权的编号为DSCF0255.jpg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张孟杰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张孟杰诉至法院。被告和讯咨询公司答辩称：1、和讯咨询公司确实使用了涉案作品，但接到诉状后已予以删除；2、张孟杰主张的赔偿金额太高，和讯咨询公司不同意承担；3、和讯咨询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非营利使用目的，是为了丰富图片频道的内容，没有因为转载谋取到任何利益，并且其并非涉案图片的首发媒体。综上，请求驳回张孟杰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孟杰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权属证据证据一、自媒体平台腾讯企鹅号JobPhoto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图片于2016年12月16日在自媒体平台腾讯企鹅号JobPhoto上发表，孙晓晨为14幅摄影作品的作者。证据二、涉案图片高分辨率电子底片，证明孙晓晨为涉案作品的作者。证据三、《专有使用授权协议》，证明张孟杰享有涉案作品专有使用权。和讯咨询公司对证据一、二无异议，无法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认为，经本院当庭勘验，证据一对应网页仍可以浏览；证据二为高清底片；证据三上有各方签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侵权证据证据四、(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839号《公证书》，证明侵权网站使用了涉案作品，属于被告经营。和讯咨询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公证书，所载内容为和讯咨询公司在其网站hexun.com上传播涉案作品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合理支出证据证据五、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证明张孟杰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和讯咨询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和讯咨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孟杰提交的电子底片属性显示，编号为DSCF0255.jpg的图片拍摄于2016年12月12日，拍摄机型为X100T；尺寸为300*300DPI；像素5000*3333。2016年12月16日，该图片发表于腾讯企鹅号JobPhoto平台。2017年11月1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应孙晓晨的申请，出具(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839号《公证书》。《公证书》所载内容为2017年10月31日孙晓晨的委托代理人杨淇翔对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保全侵权证据的过程。主要操作步骤包括：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按“回车键”进入相关网页进行拷屏，在网页搜索栏中输入“北漂女孩租房子，不足四平却要一千元”进行拷屏，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相关网页进行拷屏，点击“实拍北漂女孩租房过程四平米房子租金一千多元-房产频道-和讯网”进入相关网页进行拷屏，并将截图打印作为附件。《公证书》附件显示：2017年5月22日，http：//house.hexun.com/2017-05-22/189286327_9.html上发表了名为《实拍北漂女孩租房过程四平米房子租金一千多元》一文及相关配图，其中包括本案诉争图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网址www.hexun.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月26日，张孟杰与孙晓晨签订《专有使用授权协议》，该协议约定：孙晓晨为附件（共64张照片）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授权他人使用并获取稿酬的权利。为更好地维护自身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合法权益，孙晓晨就个人摄影作品(包括本协议签署时已经发表以及将来发表的作品，详见本协议附件）的使用、维权等事宜与张孟杰达成如下合意：一、孙晓晨自愿将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性权利授予张孟杰以专有使用权的方式行使，使用期限为壹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二、该专有使用权特指：依照法律规定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孙晓晨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就第三方侵犯孙晓晨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在本协议签署前或者签署后所实施的）采取友好协商、行政投诉、民事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在上述授权范围内孙晓晨已发表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性权利由张孟杰专有使用，孙晓晨不再就此向任何第三方以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性有关权利。三、孙晓晨需如实提供有关作品的创作、发表情况并按照要求提供作品的原始影像文件等其他版权证明，以保证张孟杰专有使用权的行使。四、张孟杰需向孙晓晨支付专有使用权费，支付方式双方另行约定。五、孙晓晨解除本授权，需提前1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张孟杰，协议解除前张孟杰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然有效。协议附件中包含本案诉争图片，图片编号为DSCF0255.jpg。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涉案图片属于摄影作品摄影作品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图片凝聚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拍摄角度、取景范围等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摄影作品的特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二、张孟杰是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张孟杰提交的《专有使用权授权协议》、电子底片，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孙晓晨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专有使用权授权协议》约定：孙晓晨自愿将孙晓晨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性权利授予张孟杰以专有使用权的方式行使，张孟杰可就第三方侵犯孙晓晨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在本协议签署前或者签署后所实施的）采取友好协商、行政投诉、民事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在上述授权范围内孙晓晨已发表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利由张孟杰专有使用，孙晓晨不再就此向任何第三方以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性有关权利。因此，张孟杰经孙晓晨授权，有权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并对侵犯其相应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其为适格原告。三、和讯咨询公司的行为构成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和讯咨询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四、关于张孟杰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本案中，张孟杰请求和讯咨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但其未能证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和讯咨询公司的违法所得，而和讯咨询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获益数额，此种情况下，实际损失、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双方亦未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故本院将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张孟杰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性质、独创性程度以及和讯咨询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和讯咨询公司对张孟杰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为1500元。对于张孟杰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律师出庭情况、举证情况、诉请赔偿金额被支持情况及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对张孟杰主张的合理开支予以支持。和讯咨询公司认为张孟杰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没有合理依据、涉案网页使用图片为非营利性使用、其并未因侵权行为获利。对此，本院认为，获利与否及多少不影响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上文已予论述，和讯咨询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孟杰经济损失1500元及合理开支256.14元；二、驳回原告张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孟杰负担1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李桂清人民陪审员  侯晓漫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