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1952年2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系被害人雷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女，1954年9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系被害人雷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与被害人雷某2生前系夫妻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男，2003年7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系被害人雷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女，1993年8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系被害人雷某2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5，女，1998年07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系被害人雷某2之次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九瑞，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怀平，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侯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侯马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侯马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3月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侯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伟，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怀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常某、张某、雷某3、雷某4、雷某5以要求被告人董怀平赔偿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玲、王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雷某5、雷某4及诉讼代理人张九瑞、被告人董怀平及其辩护人黄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雷某2曾租住在侯马市南西庄村，与被告人董怀平系邻居。被告人董怀平怀疑被害人雷某2与妻子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怀恨在心。2010年5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董怀平看到被害人雷某2骑摩托车在其家巷口附近并向其招手，董怀平遂驾驶摩托车与其弟董怀林（已死亡）一起追赶。追至侯北路南四巷24号附近，二人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雷某2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被董怀平夺下。董怀平持该刀捅伤雷某2后逃离现场。雷某2经侯马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雷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8年3月1日晚，被告人董怀平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上东海园区24号楼下被侯马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为支持其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怀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常某、张某、雷某3、雷某4、雷某5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董怀平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279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5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410元、医药费6122.24元，丧葬费14279.5元，共计710341.74元。其代理人当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医疗费用单据复印件。代理人同时认为，被告人董怀平关于是和董怀林两个人一起去追的被害人及刀子是从被害人手里夺下的供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可能是在避重就轻；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被告人应当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 被告人董怀平当庭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雷某2的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一是冯某出具的一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雷某2平时蛮横霸道，无人敢惹；二是侯马市新田乡南西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董怀平平时表现良好；三是协议书及收条复印件，证实2010年5月26日，雷某1、张某与王某就医疗费等达成协议的情况；四是王某2010年5月6日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是在遭到雷某2强暴后被迫成为他的情人。辩护人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雷某2的死因目前还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董怀平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2）被告人董怀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或正当防卫；（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4）被告人董怀平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属于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雷某2曾租住在侯马市南西庄村，与被告人董怀平系邻居。被告人董怀平认为被害人雷某2与其妻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找雷某2但一直没有找到。2010年5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董怀平看到被害人雷某2骑摩托车在其家巷口附近并向其招手，遂驾驶摩托车与其弟董怀林（已死亡）一起追赶。追至侯北路南四巷24号附近，被告人董怀平与被害人雷某2二人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董怀平将被害人雷某2打倒在地，雷某2站起后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被董怀平夺下。被告人董怀平持该刀将雷某2捅伤后逃离现场。雷某2经侯马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雷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8年3月1日晚，被告人董怀平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上东海园区24号楼下被侯马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雷某2在侯马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为6122.24元，处理该事的交通费410元。案发后被告人董怀平的亲属已付给被害人雷某2的亲属医疗费等1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5月24日0时48分，张某报案称其丈夫雷某2在侯北家属院24号楼下被董怀平等人捅伤，现在医院抢救，公安机关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侯马市侯北路南四巷24号任某家门前，任某家为院落结构，无院门。南四巷胡同内，任家北院门门框东侧地面上有一团绿毛巾，毛巾北侧地面有东西向排列的两处10×10㎝片状血迹，东侧血迹北有一30×25㎝片状血迹，西侧血迹北有一40×15㎝片状血迹。现场的绿毛巾及血迹已提取。 3、（侯）公（刑）尸检（鉴）字（2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雷某2尸表检验，腹部正中自剑突下至脐上2㎝有一长14㎝纵行手术切口，手术切口中段左侧有一长3㎝横行创口，已缝合，打开缝合线后，可见创口深入腹腔，有大量血液溢出，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内锐外钝；左腹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1㎝、0.7㎝，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腰部有一长0.6㎝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经解剖检验，胸腔内可见大量腹腔积血，量约1500ml,胃大弯处部有一长2.3㎝破裂口，深达胃腔内，创缘整齐；小肠有一长2.5㎝破裂口，已缝合，肠系膜有一长2.5㎝破裂口，后腹膜部有一长9×10㎝血肿区，左侧肾静脉有一1.3㎝破裂口。依据尸体检验，死者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腹腔内可见大量腹腔积液，胃、小肠、肠系膜及肾静脉破裂，分析死者为失血性休克死亡；创口创缘为一锐一钝，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所致。分析认为，雷某2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胃肠破裂、肾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意见：雷某2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提取的董怀平及其妻王某、儿子董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董怀平、王某是董某生物学父、母亲。 5、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0年5月25日，在董怀林的指引下，公安机关在董怀平家客厅门西边的柜子最上面的抽屉里提取犯罪嫌疑人董怀平交给董怀林作案时所用凶器折叠弹簧刀一把。 6、临汾市公安局（临）公（法）鉴（物）字（201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在董怀平家客厅电视柜内提取的弹簧刀中未检出人血，未获得其DNA基因型。 7、被告人董怀平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3月2日，被告人董怀平对其追被害人雷某2的路线、打斗现场位置、作案后逃离的路线进行了指认。指认过程中，侦查人员问“你追上雷某2后发生了什么？”董怀平答“我追上雷某2问他是否和我媳妇有染，骂他太不是人了，雷某2说就是你能把我怎么样，然后我就和他打了起来。雷某2喝了酒，他打不过我。雷某2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我弟看见后抓住他拿刀的右手，我上去把刀从雷某2手里夺下捅了他肚子一刀。”同时供称“我弟弟董怀林没有用刀捅被害人雷某2。” 8、侯马市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26日，侯马市公安局经侦查确定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中山街饮食服务公司家属院居住的张李桐系犯罪嫌疑人董怀平，该局于2018年3月1日下午在固原市上东海园区24号楼下将董怀平抓获。 9、董怀林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董怀林于2015年9月28日因病死亡。 10、辨认笔录，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将提取的弹簧刀的照片让被害人的妻子张某进行辨认，辨认后张某称没有见过照片中的刀子，也不是雷某2所有，没有见雷某2拿过。 11、侯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在现场提取的绿毛巾和现场的血迹，鉴于当时的条件，未对此送检。 12、侯马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与患者雷某2没有医疗纠纷赔偿一事。 13、侯马市人民医院病案及手术记录，证实雷某2入院时间为2010年5月23日15:52，出院时间为次日的3:20，以及抢救过程和手术情况。 14、姚某提交的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证实2010年5月26日，雷某1、张某与王某签订的协议，由王某付给雷某1、张某医疗费、埋葬费、运输费等26000元，王某先付16000元，余款10000元待事情办好后再付。 15、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怀平的身份及被害人雷某2及董怀林因死亡户口注销的事实。 16、证人证言 （1）张某（被害人雷某2的妻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 张某在2010年5月23日的报案材料中称：2010年5月23日15时20分，派出所民警说我丈夫被捅伤了。我到了医院后，我问我丈夫雷某2是谁捅伤的，雷某2说是董怀平和一名男子将他捅伤的，之后就昏迷了。 2010年5月23日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0年5月23日15时20分左右，我在打麻将，民警找到我说我丈夫雷某2被捅伤。我到了侯马市人民医院，见到雷某2问“是谁把你捅伤的”，我丈夫说“是董怀平捅的，还有一名男子捅没捅不知道”，之后我丈夫就昏迷不说话了。董怀平之所以捅我丈夫雷某2，是因为雷某2和他妻子打电话发短信。 2010年5月25日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在医院急救室我问雷某2是谁捅的，雷某2说是董怀平和一名男子捅的，我又问和怀平一起的那名男子是谁，雷某2就再不说话，然后口吐白沫。在去医院的路上，董怀平的母亲给我打电话问我说“雷某2没事吧”，到了医院我给董怀平的母亲打电话说现在抢救钱不够让送点钱。董怀平的母亲到了医院见我就大声骂“捅死算了，死了活该”之类的话。关于雷某2抢救无效死亡后，侯马市人民医院没有赔偿过我。雷某2平时没有随身携带刀子的习惯。 雷某2和王某什么时间开始联系的我不知道，前一个月左右，董怀平的母亲叫我到她家说雷某2给王某发短信的事让董怀平知道了。之后董怀平和他妈让我搬走，董怀平还要打我。董怀平还当着他母亲、妻子和弟弟的面说非要弄死雷某2，这事没完。 （2）董怀林（董怀平的弟弟）的询问笔录 董怀林2010年5月25日00时30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雷某2在今年4月份前一直在我家前面租住，算是邻居，但是不熟。2010年5月23日中午大概3点到4点之间，我和我哥在院子门头底下，我嫂子在屋里，我看见雷某2骑摩托车从我家前面那一家来准备离开，我哥董怀平骑摩托车走，当时看见好像是在追雷某2。约10分钟后，我哥回家，脸色不好看，他放下摩托车就走，后找也没找到。我就给他打手机，电话里他不告诉我干什么去了，也不让我管他的事，之后他就关机了。大约4点多，我妈接了雷某2媳妇的电话就让我跟她去医院。到了侯马市医院急诊室，我看见雷某2媳妇和雷某2的几个朋友，雷某2在急诊室做手术。雷某2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董怀林2010年5月25日20时28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5月23日14时多，我和我哥、嫂子、侄子都在家，我和我哥在门楼下装货聊天，我们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就出去看，看背影像是雷某2，然后我哥就骑上摩托车去追，我想不对劲就骑上我的机动三轮车去找我哥，因为听说雷某2搬到北站了，我就出了村北门去找我哥。等我走到北门口的时候，碰见我哥从北站方向回来了，我哥说在北站那条路的一个路边，用弹簧刀在雷某2肚子上捅了一刀，并从身上拿出弹簧刀给了我让我扔了，刀子上有没有血迹没注意，我没敢扔就装在口袋里，随后我俩一起回到家。当时我不放心雷某2，问我哥在哪里捅的，之后我骑上摩托车到北站去找雷某2但没找见，我回到家时我哥已经不在家了。我把刀放在我卧室的茶几里面。后我又骑摩托车带着我嫂子去北站找雷某2但没找见，后在一门前发现了一片血迹，一个老太婆说刚才这里有人打架，她已经报了120了，医生把人拉走了。事发的第二天早上，我把刀子给了我妈姚某，我妈就拿刀子到院子里用水冲洗了一下，之后用布子擦了擦放在客厅进门的柜子抽屉里。这是一把折叠式弹簧刀，打开有20公分左右，合起来有10公分左右。 （3）王某（董怀平的妻子）的证言，证实雷某2是外地人在我们村租住，我们以前是邻居就认识了，我们之间发短信打电话，还发生过性关系，我丈夫只知道我和雷某2之间偷着发短信打电话，我们好了也就三个月。2010年5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董怀平、董怀林及孩子都在家，我听见雷某2的摩托车声音（是一辆125型摩托车，骑了很多年，和其他摩托车声音不一样，我一听就能听出来。），董怀平可能也听见了就匆忙的到卧室拿了上衣和眼镜就往外跑。我就赶紧起床也往外走，但董怀平把我家大门锁了，董怀林也不在家。过了20分钟，董怀平就回来了，他把摩托车放在大门口，一会他又不见了。然后我就让董怀林把孩子送到姚某那里，让董怀林和我一起去找董怀平，但没找见。 （4）姚某（董怀平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雷某2夫妇租住在我家前面的房子约8年，因雷某2和我家儿媳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我让他们家搬走了。2010年5月23日15时多，董怀林把我孙子董某送来让我看着就走了，之后我回到家给董怀林打电话问干什么去了，董怀林说和王某在一起。大约10分钟后二人回来了，说董怀平和雷某2打架了。16时我给雷某2妻子打电话问雷某2呢，说了两句雷某2的妻子就把电话挂了。17时左右，雷某2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家怀平把我家雷某2捅伤了，你到医院吧”，我和董怀林到了医院见雷某2的妻子，我就开始骂，等雷某2做完手术我就走了。董怀林没有给我说怀平用刀捅雷某2的事，我也没有见过和冲洗怀平捅人的刀子，董怀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小我和他父亲离婚，没有管过他，他报复我才这么说的。 （5）蔡某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5月23日下午15时多，一个30多岁的男子用一块绿色毛巾捂着肚子到我家，说被人捅了，让我帮他报案，我就帮他打了110和120，当时这名男子没有说是谁捅的。110和120的人来了走后，具体几点我记不清了，我看见一名20多岁的男子骑摩托车带着一名女子，他们问我是不是刚才有人在这里打架，我说“有，就在我家门口”，之后也没有问什么就走了。 （6）张某1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7年10月31日和张李桐结婚的。 17、被告人董怀平的当庭供述及在侦查机关的讯（询）问笔录 被告人董怀平的当庭供述与辩解：雷某2和我是邻居，与我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后来他搬家了我就没再追究。案发当天，雷某2醉醺醺的，骑着摩托车在我家门口向我摆手挑衅，我和我弟弟董怀林骑着摩托车去追他。追上后我们因此发生了争执，我先动手将雷某2打倒，他站起来掏出刀子想捅我，被我弟弟拉住，我把刀子夺了过来。雷某2上来夺刀的时候我捅了他一刀，雷某2还在那里骂，说要杀我全家，然后我弟弟拿刀捅了他腹部一刀。后回到家，我将刀子给了我弟弟董怀林。得知雷某2死亡后，我去了三门峡，之后去了宁夏固原，以张李桐的名字办了一张身份证。 2018年3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我叫张李桐，还有一个名字叫董怀平，户籍地在山西侯马市南西庄村，2014年偷拿我干爹李世跃户口本将我的户口落到了原州区南关派出所，并将姓名等个人信息修改了。案发那天，我在家准备出门时这个男子给出一个叫我过去的手势就骑摩托车走了，然后我就骑上摩托车带上我弟去追，大概走了1000多米这个男子停下等我，我追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他掏出刀子，然后我夺下刀子向他腹部捅了一刀，我弟一直在旁边拉架。捅完之后我就骑摩托车带上我弟走了。刀子当时给我弟弟了，之后我到了三门峡、西安，后到了宁夏固原。 2018年3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雷某2一家在我们村租住了大约三年，邻居之间见面多了就认识了。因为雷某2和我妻子王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我将我妻子的手机通话清单打出来，发现一个号码和我妻子的手机号通话次数非常多，经查这个人是邻居雷某2，因此我将我妻子打了一顿，她就如实说了和雷某2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这个事我妈和我弟都知道，因为我在家里打王某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都告诉他们了。之后我找过雷某2但一直没找见，打电话也不接。2010年5月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的14时至16时之间，我准备出门，在家门口看见雷某2骑一辆摩托车停在我家胡同南边20米的地方，雷某2一看出门的是我，转身对我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我认为他这是向我挑衅，找我的事，我当时就想打他一顿解解气，我就骑摩托车去追，当时我弟弟董怀林也看见了，就坐上我的摩托车追。追上后我走到雷某2跟前问他“你是不是把我媳妇睡了？”雷某2说“就是睡了，你（能）把我咋呢”，当时我闻见他满嘴酒气，我挥拳和他打了起来，打了他的面部，身上其他部位打到哪记不清了，当时他喝酒喝多了没劲，我几下把他打倒在地上，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把刀子准备捅我，当时我弟弟董怀林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见雷某2掏出了刀子，就上前双手握住雷某2拿刀的右手腕，我也跟上从雷某2手里夺下刀子，我右手握住刀朝雷某2腹部靠左捅了一下，雷某2就双手捂着腹部，当时他还在原地站着，嘴里骂我，还用手指着对我说“你别让我（伤）好了，我只要死不了就要你全家的命”，我弟弟董怀林听到后从我手上夺走刀子，右手拿刀冲着雷某2左腹部又捅了一刀，我看见后从董怀林手中夺过刀子，把刀子折叠起来装在我裤子口袋里，骑上摩托车带着董怀林回家了。回到家后我和董怀林都洗了手，把手上的血迹洗掉。我把刀子给了董怀林说“把这把刀扔的远远的，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承担，你把妈照顾好”。后来我到了侯马市人民医院，走到侯纺口出的时候将我的诺基亚手机扔到一个小垃圾筒里。第二天凌晨，我看见董怀林从医院出来问他雷某2怎么样了，董怀林说人已经不行了（死了），我就给董怀林说“雷某2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是几个人干的，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干的”。之后我就到了三门峡、西安，最后到了宁夏固原市。我爸这儿有一个朋友叫李世跃，我叫他干爹，他有一个儿子叫张李桐，一直不在宁夏光有一个名字和身份证件号，后来李世跃因为故意伤害被判刑入狱，我就跑到他家把户口本偷出来，自己到派出所办户口和身份证件。 2018年3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案发前我和董怀林、我妻子王某、儿子董某在家，王某当时在屋里，不知道我去追雷某2。我用刀（折叠刀，打开后刀刃和刀柄各一半长，刀子打开后有二十公分左右长）捅的雷某2腹部，当时刀刃捅进去有一半多一点。 2018年3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我捅雷某2的刀是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刀刃和刀柄各一半长，刀子打开后有二十公分左右长，捅进雷某2腹部有一半左右。现在我指认不出这把刀，我只记得是把折叠刀。 对上述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被告人董怀平在侦查机关及当庭审理中，均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雷某2的事实予以供认；其次，证人张某（时为被害人雷某2的妻子）的证言称：到了侯马市人民医院，我见到雷某2问“是谁把你捅伤的”，我丈夫说“是董怀平捅的，还有一名男子捅没捅不知道”。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董怀平的供述相互印证；第三，（侯）公（刑）尸检（鉴）字（2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显示，死者雷某2左腹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1㎝、0.7㎝，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腰部有一长0.6㎝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检验意见为雷某2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雷某2的受伤部位、致伤特征及死因均能与被告人董怀平的供述相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董怀平的犯罪事实。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要件要求，且被告人董怀平予以认可，对此证据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冯某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对王某出具的保证书为复印件，且证明的事实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对南西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董怀平平时表现的证明，因该证明没有村委会相关人员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对协议书及收条复印件，该证据为案卷在案证据，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当庭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故对此证据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雷某2的死因目前还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董怀平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侯）公（刑）尸检（鉴）字（2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对被害人的死因已作出认定，即雷某2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死因与被告人董怀平供述的作案工具、捅刺部位等相互印证，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所称的侯马市人民医院错误诊疗是雷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观点予以印证。综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怀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或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怀平当庭供述：我追上雷某2后发生了争执，我先动手将雷某2打倒，他站起来掏出刀子想捅我，被我弟弟拉住，我把刀子夺了过来，雷某2上来夺刀的时候我捅了他一刀；被告人董怀平在侦查机关供述：追上雷某2后，我闻见他满嘴酒气，我挥拳和他打了起来，打了他的面部，身上其他部位打到哪记不清了，当时他喝酒喝多了没劲，我几下把他打倒在地上，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把刀子准备捅我，当时我弟弟董怀林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见雷某2掏出了刀子，就上前双手握住雷某2拿刀的右手腕，我也跟上从雷某2手里夺下刀子，我右手握住刀朝雷某2腹部靠左捅了一下。由上可见，被告人董怀平先动手将雷某2打倒在地，并且被害人持刀的手被控制、刀子已被被告人夺下、被害人已丧失了侵害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董怀平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不论从当时双方的力量对比、被告人所处的环境及面临的危险程度等，被告人董怀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及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怀平认为被害人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案发当天，被告人董怀平仅自认为被害人对其具有挑衅行为，在追上被害人后发生争执并先动手将被害人打倒继而引发本案，且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属于恶意引发矛盾达到不可遏制的程度。由上可见，被害人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起因，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怀平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即：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当日，即2010年5月23日，张某报案称雷某2为董怀平捅伤，侯马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显示，2010年5月24日决定对董怀平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由此，被告人董怀平及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且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董怀平并非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综上，被告人董怀平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自动投案的规定，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怀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怀平与被害人雷某2因事发生争执厮打，在被害人已被控制、丧失侵害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董怀平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考虑到案发后被告人董怀平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给予了部分赔偿以及本案的起因等，可依法对被告人董怀平酌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怀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常某、张某、雷某3、雷某4、雷某5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董怀平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6122.24元、交通费410元、丧葬费14279.5元，共计20811.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对此诉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怀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怀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常某、张某、雷某3、雷某4、雷某5经济损失共计20811.74元（含已支付的16000元）。（其中医疗费6122.24元、交通费410元、丧葬费14279.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绍颂 审判员  郭占元 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