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3民初5574号 原告：邢辉，男，1981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徐州市铜山区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商铺。 经营者：王大卫，男，198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 被告：杨友彬，男，198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莉，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辉诉被告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杨友彬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恒龙湾餐厅经营者王大卫、被告杨友彬及委托代理人董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支付原告劳务费58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之日止）。不要求被告杨友彬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诉讼费由被告餐厅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我通过被告餐厅装潢项目负责人杨友彬介绍给被告单位的餐厅进行装修工作。我具体做了电焊工作，被告餐厅尚欠我5800元至今未付，我多次讨要无果。 被告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辩称：餐厅不欠原告的钱，我和原告没有直接的结算关系。原告是杨友彬找过来施工的，我都是与其进行结算，现在还有一部分质保押金（几万元，具体我还没算）与其没有结清，其余的装修款及报酬均与杨友彬结清了。我与原告从来没有谈论过工程项目怎样施工及具体的施工价钱如何结算，我都是与杨友彬谈论的，我餐厅装修的活我都是交给杨友彬干的。 被告杨友彬辩称：不应追加我为被告，应当驳回。我和被告餐厅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也没有口头承包约定。我和被告餐厅只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是被告餐厅的负责人王大卫通过熟人陶本振介绍认识我，我为被告餐厅提供劳务，主要负责为被告餐厅找工人、买材料和中间沟通工作，工作结束后由被告餐厅支付我工资。施工中有关工人工资是由被告餐厅负责人自己确定，现场工作指挥，修改装修方案也是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亲力亲为，对工程账款的结算，我也没有赚取工程差价。装修工程是被告餐厅的，我和原告一样只是餐厅的工人，只是找原告来干活，不负责给原告工钱，原告也认为给谁装修干活，就应向谁要钱。工程结算后，我代表原告一直催促被告餐厅支付原告的工钱和材料费以及我自己的工钱，被告餐厅一直以没有钱推脱，由于我认识双方，我只是介绍人，被告餐厅不诚信的行为让我陷入两难。被告餐厅已经装修完毕，也正常经营，应该支付装修的工钱。 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杨友彬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受徐州市“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法定代表人王大卫指派委托就该餐厅装修装潢事宜，让我担任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现场施工监管、工程进度，施工队联系，原材料买办，装修款等事宜。我介绍邢辉施工队于2016年11月9日进场施工，具体做电焊工作，2016年11月15日离场，共计工程款5800元。目前尚欠工程款5800元整未付。该工程项目餐厅于2016年12月24日正式投入使用，以上欠款应由“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支付。被告餐厅自认餐厅开业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 另查明，涉案餐厅装修工程应结算总装修款为517654元。该餐厅支付装修款有关情况为：王大卫向杨友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4）转账支付共计40.5万元；王大卫履行有关该工程款的三个诉讼案件（权利人张立武、张敬军、张伟，合计21225元）；王大卫微信支付给杨友彬11200元，杨友彬陈述该款不应包括在517654元内，属于之外的该工程增加施工的费用；王大卫陈述应包括在517654元应结算总款中。王大卫又支付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王丛桂80**元。王大卫出示一张杨友彬书写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的收到工程款6万元整的字据一张（但该字据明显有被撕掉一部分的痕迹，导致字据本身尺寸缩小了），杨友彬陈述该收条是对之前三笔农业银行转账款合计6万元的确认条，该金额和上述农业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是重复的，其并没有实际收到该现金6万元，王大卫付款从来没有付过现金；王大卫陈述这是自己一次给付杨友彬装修款现金6万元的现金收条，该现金6万元已经实际给付了杨友彬。但是王大卫对于款项来源具体构成细节事实及给付该现金款的过程细节事实陈述不清，理由是记不清了，不能确定。 又查明，关于涉案装修工程，杨友彬陈述其是餐厅负责人王大卫雇佣的该装修工程的施工管理人员，其仅是提供劳务，不是该工程承包人；王大卫则陈述该装修工程是其发包给杨友彬施工的，是杨友彬承包施工的。关于双方在该装修工程上的关系，上述二人均不能提供比如书面合同或者协议，主要限于各自的口头陈述，又各执一词。 再查明，杨友彬陈述欠邢辉装修款5800元，原告对此陈述无异议。从杨友彬提供的和餐厅负责人王大卫的谈话录音可以反映，杨友彬说“你出钱，我给找人，我给买料，咱那么干的，然后你说开我工资对吧？”，“工钱和料钱，其中就是不包括什么吧，恩，你说的，工资钱，我的工资钱”，录音中王大卫并未口头提出任何异议，没有直接否认杨友彬上述说法的任何说辞。王大卫在录音中，多次表示过要扣减施工人员的装修款，比如“你到时候你给他多少钱，肯定不能给他那么多钱”，“恩，到时候，咱得少给他多少钱”，“这钱不能给他那么多，知道吧”，“肯定不能给他那么多，得扣掉”等等。 对装修款，邢辉等四人诉请情况：张守金诉请金额28070元，王范林诉请金额28300元，邢辉诉请金额5800元，王从桂诉请金额23980元，诉请装修款合计86150元。 本院认为，涉案餐厅装修活动属于非住宅商业装修行为，该行为属于施工合同关系的范围。涉案装修工程系王从桂、王范林、邢辉等人实际施工完成，上述实际施工人员有权及时足额获得装修款。发生本案经济纠纷的内在原因在于被告餐厅与被告杨友彬不能处理好双方在该装修工程上的利益关系。具体表现为，杨友彬和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在比如付款金额等基本事实问题上，各执一词。如果有充分证据表明邢辉等人或者杨友彬串通原告等人进行虚假诉讼，或当事人之一故意进行虚假陈述，人民法院将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直至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被告餐厅主张装修款，被告餐厅和被告杨友彬之间是发承包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 被告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和被告杨友彬间在本案餐厅装修工程上存在装修业务关系，被告餐厅认为是发承包式的，即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杨友彬，杨友彬再分包给原告等人实际施工；被告杨友彬认为是雇佣式的，即被告餐厅雇佣其个人从事餐厅装修的管理工作，包括代为联系施工人员、代为现场管理、代为购买部分材料、代为经手和施工人员结算、付款等工作。 因本案装修工程的当事人均未签订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履行，均是通过口头意思表示和具体行为来表现，在诉讼中，双方对案件事实的表述又不能达成一致，故应当通过举证责任的分配来落实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告等具体施工人员，主要实施了具体装修行为，只知道该装修工程归属于业主方被告餐厅，无从确实掌握被告餐厅和被告杨友彬在该装修工程上的法律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合同关系或者代理合同等关系，实际上也不具备举证的现实条件。被告杨友彬在装修工程上负责联系招募施工人员、施工现场管理监督、具体施工项目安排及从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处收取装修款再转支付给原告等施工人员。杨友彬的以上种种行为，无论其和被告餐厅是承包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合同关系，均可能发生上述行为表现，该行为表现不能作为分辨上述法律关系的唯一标识，该行为表现不具有法律关系表现上的唯一性、独特性。但是，杨友彬能够实施上述与装修有关的行为，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无疑是知情且同意的，在当时而言，双方相互存在着高度信赖关系，这种关系在装修当时是原告等具体施工人员所无法相比的。如果杨友彬是从被告餐厅承包了装修工程再分包给原告等人，那么一般应通过和被告餐厅、原告等人约定不同的装修结算标准来赚取自己的施工差价利益，但本案中并未出现证实该情形的证据。原告提供了在装修施工期间与被告餐厅存在高度信赖关系的装修业务管理人杨友彬的《证明》，可视为已经提供了原告等人为被告餐厅进行装修，被告餐厅应当给原告等人及时足额结清装修款的初步证据，被告餐厅反驳其是因为发承包关系所以杨友彬才有了招募人员、施工监督管理等“权限”，被告餐厅应当进一步提供充分的反驳性证据，应当提供足以证实被告餐厅已经将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杨友彬的充分证据，否则本院对被告餐厅的该承包关系主张，不应采信，被告餐厅有义务将剩余未付装修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等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餐厅主张权利。并且，从杨友彬提供的和王大卫的谈话录音中可反映出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对与杨友彬如何支付给原告等施工人员装修款是进行干涉的，提出了自己扣减施工人员款项的意见，如果被告餐厅和杨友彬是发承包关系，被告餐厅只要确保自己和杨友彬的结算标准即可，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干涉杨友彬如何和施工人员结算及付款，据此也可以反证被告餐厅和杨友彬之间不是发承包关系，杨友彬应视为是被告餐厅派驻装修项目上的管理人员，杨友彬向被告餐厅提供的主要是与装修活动有关的劳务，故对外结算装修款应当由被告餐厅承担。 二、关于如何确定被告餐厅欠原告装修款数额的问题。 原告主张本案债权，无法提供足以证实其和被告餐厅之间装修工程结算标准的施工协议等合同类文书，原告主张权利其主要依据的是被告杨友彬书写的《证明》，该《证明》上并未有被告餐厅负责人签字或签章确认，是杨友彬单方书写形成，在被告餐厅对此证明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在被告餐厅和被告杨友彬就本案基本事实存在争议，在双方对装修利益存在冲突的情况下，更加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判断该证明内容的真伪及其准确程度，故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使用。应主要审查被告餐厅是否还欠付装修款、欠付款总额，总欠付款如何在王从桂等人之间进行分配。本案装修工程应付总装修款为517654元，被告餐厅对此并无异议。无论杨友彬代为联系的具体施工人有多少人，无论施工中有哪些比如进料等开支，确定被告餐厅装修欠款应当以应付总装修款减去被告餐厅已付装修款后的余额为限，不应超出该余额范围，在该余额范围内再对原告等具体施工人进行分别计算各自分配。 三、关于被告餐厅已经支付装修款的具体情况及尚欠装修款数额的问题。 1、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已给付装修款40.5万元。 2、被告餐厅还支付了装修款29225元。包括在与本案装修工程有关的三个诉讼案件中履行给付的装修款项即给付张伟、张立武、张敬军装修款合计21225元和给付王丛桂装修款8000元。另，该三个同类主张餐厅拖欠装修款的民事案件，在法院之前判决（小额诉讼程序）被告餐厅承担付款责任后，经被告餐厅申请再审，法院已经决定再审，后被告餐厅又履行了上述三判决义务，给付了装修款合计21225元，也撤回了再审申请。 3、王大卫微信支付给杨友彬装修款合计11200元。杨友彬认为不属于结算总款517654元范围内，属于双方确认应付装修款517654元后，被告餐厅新增加装修项目产生的新费用，王大卫对此说法不予认可。杨友彬称其和王大卫是2016年12月中旬对账得出517654元，王大卫对杨友彬说的对账时间不认可，杨友彬作为收款方提出新的收款依据，但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到该11200元系确认517654元应付装修款后再增加新施工项目而产生新的应付款项，原告同样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产生了新的收款依据，故对杨友彬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该装修款11200元应认定为在应付装修总款517654元范围内。 4、涉及6万元收条上装修款的争议问题。被告杨友彬陈述并没有收到该现金6万元，该收条6万元是对2016年11月5日、11月7日和11月8日王大卫给的三笔银行转账款合计6万元的书面确认，王大卫则称该6万元是现金给付杨友彬并出具的现金收条。从证据角度分析，被告餐厅负责人王大卫出示的收条属于存在缺陷的书证，不具有该原始书证本身的完整性，是一种瑕疵证据，因为该收条是王大卫自己裁剪过后形成的现状，现收条比裁剪前原始收条本身尺寸缩写了。从该收条的本身纸张和形式上（印刷有划线的横格）观察，应该是从小本子或者小册子里撕下来的纸张。王大卫陈述被裁剪的部分是自己用手撕掉的，原因是去复印社复印该收条时，因被撕掉的部分纸面上有乱画的线，没有任何文字内容，考虑到复印件立案时需要交给法院，就在复印前折了一下并撕掉了，撕掉的部分当时就给扔掉了。原告对裁剪收条证据的解释貌似合理，但是被撕掉的部分到底有无其他文字或者是否有乱画的线，王大卫作为收条的持有人，只有自己真正清楚，但其无法提供收条被裁剪前的照片或视频等可以反映收条的完整原貌且佐证自己陈述上述加工证据情况真实的有关佐证。王大卫单方面对该收条证据进行过加工改造，对加工原因及过程，仅有自己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无法确认，但是可以概括推断出王大卫之所以对收条证据进行裁剪加工，被其撕掉的部分显然是其不希望法院或者他人再次看到的部分或者内容，王大卫至少认为如果不撕掉该书证的一部分，则可能会影响该证据本身的作用或者是影响他人对该证据的看法。并且，王大卫支付装修费时，大部分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或是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的，唯独该笔款项是其所主张的现金给付，现金给付的时间点介于其银行转账的时间段之间，此前有四笔银行转账记录，即2016年11月1日2万、2016年11月5日3万、2016年11月7日1万、2016年11月8日2万，其中三笔之和正好是6万元。该收条形式和内容上，也和一般的现金收条有所区别，该收条没有抬头“收条”的字样，内容没有明确表述为今收到现金等字样，而是仅表述为“今收到装修款6万元整”，这种“收到装修款”的方式不明确，不能排除是对上述已付银行转账装修款的再次确认，银行转账款本身恰恰缺乏对款项性质的说明和确认。鉴于该收条证据是被王大卫加工改造过原貌的证据，被其撕掉的收条部分不排除存在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且对被告餐厅不利的内容，并结合王大卫总的付款习惯（多数为电子转账），其对收条纸张来源的陈述（其否认纸张来源于什么本子，称纸张是随手拿的纸；杨友彬则陈述前期王大卫在给其打款时都在王大卫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然后让杨友彬在本子旁边签字），特别是王大卫在法庭最后一次询问其给付该6万元现金的诸多细节事实问题时，其以记忆不清不能确定为由而对有关事实陈述不清晰不明确，该种表现令人难以合理的信服。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餐厅有必要进一步充分举证证实该6万元现金的具体来源及究竟如何实际给付杨友彬的，目前被告餐厅对此事实仅有王大卫口头陈述，缺乏有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被告已经实际给付该6万元现金的主张，本院暂不予采信。 综上，可以认定的应付总装修款为517654元，被告餐厅已经支付装修款合计445425元（405000元+29225元+11200元），尚欠装修款总计72229元。 四、原告邢辉诉请装修款5800元应否支持。 被告杨友彬陈述涉及本案装修工程有关权利人共计七名，即即张立武、张敬军、张伟、张守金、王范林、王从桂、邢辉。上述七人均同时提起诉讼主张装修款的权利，其中张立武、张敬军、张伟的诉讼已经结束。但是，以上诉讼案件中，上述权利人主张权利所依据的都是杨友彬出具的“欠条”或者是“证明”，由于被告餐厅负责人一般不直接和上述权利人结算付款，故缺乏被告餐厅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和原告间的其他结算性证据印证，上述“欠条”或者“证明”的内容是否真实准确，全依赖于被告杨友彬出具上述书面凭证时个人是否足够自觉客观。显然，不能仅仅依靠杨友彬个人来确定欠款数额。即便上述权利人对杨友彬的陈述或者出具的有关“欠条”或“证明”无异议，也不能完全据此确定被告餐厅就应当按照杨友彬出具的上述凭证全额付款，总的原则就是上述权利人主张的欠付装修款项总和不应超过被告餐厅应付总装修款减去已付装修的剩余金额范围，在该范围内杨友彬和上述权利人如何确定各自应得的数额属于自行处分自身权利。 本院认定的被告餐厅尚欠装修款总计72229元，但是尚未处理完毕的张守金诉请金额28070元，王范林诉请金额28300元，邢辉诉请金额5800元，王从桂诉请金额23980元，未处理的诉请装修款合计86150元，该诉请之和明显超出了被告餐厅欠付总款13921元，该超出部分不应支持。但是，原告邢辉等上述四人对被告杨友彬关于各自已收装修款和尚欠装修款的数额不持异议，目前能够用于分配的剩余未付装修款只是72229元，从平等保护债权的角度考虑，可以按照上述四人各自诉请金额占四人诉请总和的比例分配上述欠付装修款。被告餐厅应给付原告邢辉装修款4862.78元（5800/86150*72229）。被告餐厅在装修工程交付开业后，仍拖欠装修款，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862.7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6日（开业之日）计算至该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龙区恒龙湾海鲜自助餐厅（经营者王大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邢辉劳务费（装修款）4862.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62.7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6日计算至该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负担8元，被告负担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宇 审 判 员  马 宁 人民陪审员  苟长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雪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