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刑初4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1，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商水县。系被害人李某6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6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项城市。系被害人李某6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39年6月1日出生，回族，文盲，住项城市。系被害人李某6之母。诉讼代理人何德智，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太振，男，1962年9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院。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太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2、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昕晨、许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何德智，被告人马太振及其辩护人严保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太振和其妻子海兆香与其二儿媳李某1因家庭琐事关系不和。2018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马太振得知被害人李某1又在电话中辱骂了海兆香，遂产生杀掉李某1的想法。当天下午，被告人马太振携带两把刀子驾驶机动三轮车前往李某1娘家商水县袁老乡二府村被害人李某6家，看其家中无人遂返回，在项城市南顿镇核桃李村南公路上遇到骑电动三轮车的李某1带着其女儿、其母亲李某6和其侄女李某4。被告人马太振将李某1的三轮车逼停在路边小沟内，用刀子刺中李某1胸部、背部等处，致李某1倒地，后又向李某6背部连刺几刀，致李某6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马太振到项城市公安局南顿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背部、腰部致双肺破裂、膈肌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为支持这一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马太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马某2、海兆香等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太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太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太振的刑事责任；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医疗票据等证据，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太振赔偿李某1、李某3、李某2、马某1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14.4元、办理丧葬费事宜产生的交通费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97912元；赔偿李某1医疗费79946.83元、营养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432.3元、误工费3426.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0605.65元。被告人马太振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太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太振和其妻子海兆香与其二儿媳被害人李某1因家庭琐事，平时关系不和。2018年7月3日中午，被告人马太振得知被害人李某1又在电话中辱骂了海兆香，遂产生杀掉李某1的想法。当日下午，被告人马太振携带两把刀子驾驶机动三轮车前往商水县袁老乡二府村李某1娘家，看其家中无人遂返回，在项城市南顿镇核桃李村南公路上遇到骑电动三轮车的李某1带着其女儿马宸熙、其母亲被害人李某6（殁年55岁）和其侄女李某4。被告人马太振将李某1的三轮车逼停在路边小沟内，用刀子刺中李某1右胸部、左腰部、左背肩胛部、右上臂部各一刀，致李某1倒地，后又向李某6胸背部及左腰部连刺五刀，致李某6当场死亡。被告人马太振作案后，随即到项城市公安局南顿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背部、腰部致双肺破裂、膈肌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胸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左上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由于被告人马太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2、马某1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50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14.4元，共计36528.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79946.83元、营养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432.3元、误工费3426.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06605.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报警、接处警、破案情况1.项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8年7月3日15：42，报案人王某1电话（17638687289）报警称：当日15时许，在项城市南顿镇核桃李村南公路上，一骑三轮车男子持刀捅伤两人后，骑三轮车离去。案发后，马太振前往南顿派出所投案，当日立案侦查。2.证人王某1（报警人）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下午3点多，我骑着电车走到南顿镇核桃李村边，看见一个男的打一个老婆，又去打一个年轻的女子。这时对面过来一个女的带个小孩，那个女的说杀人了，我就立即拨打120随即打了110报警。我看见的时候，那个老婆在地上躺着，那个年轻女的也在地上躺着，地上都是血，那个老头还朝那个年轻女的身上跺几脚，然后那个老头骑着三轮车往东走了。3.证人郭某（南顿派出所所长）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7月3日15：32，我所接到项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南顿镇核桃李村南的东西水泥路上发生杀人了，有人在地上躺着。接到110指令，我所民警立即出警。在出警过程中，有一50多岁的男子到二楼办公室说“别打电话了，杀人的就是我，那边杀人的事是我干的，我没跑。”我询问该男子“核桃李那边杀人的事是你干的吗？”该男子说“是的。”我立即给该男子戴上手铐控制。将该男子控制后，我问该男子的姓名及杀人的原因。该男子说：“我叫马太振，杀两个，两个人我都用刀捅了。”我和出警民警联系核实情况，出警民警称：“现场死一个，120拉走一个。”然后马太振说“两个我都捅了，那个也活不好。”我问马太振原因。马太振说：“因为家庭矛盾，光生气，不杀她，我一家人都过不好。”刑侦大队侦查员赶到后，将马太振移交项城市刑侦大队侦查员。4.项城市公安局南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8年7月3日下午3:42分，我所接到项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南顿镇核桃李村南的东西水泥路上发生杀人了，有人在地上躺着。接到110指令，我所民警立即出警。在我所民警出警的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马太振主动到我所投案。5.项城市公安局发破案报告记载：2018年7月3日15时许，由报案人王某1打项城市公安局110报警称：南顿镇核桃李村南东西路上杀人了。马太振向项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二）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以及提取、辨认、鉴定情况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河南省项城市南顿镇核桃李村村南东西水泥路上，女尸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卧位，上身穿一粉色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凉鞋，尸体头部距北路边73cm，女尸右手有一把小鸟牌塑料柄单刃刀，刀全长28cm，刀柄长13cm，刀刃长15cm，刀刃宽4.5cm,刀背距路北边23cm。在尸体下方血泊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距尸体东南侧150cm、南路边290cm处，距尸体东南700cm、南路边275cm处，距尸体东南侧1080cm、南路边260cm处各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距尸体1500cm处有一227cmX231cm范围内的血泊。血泊上有一双黄色拖鞋，左鞋距南路边79cm，右鞋距南路边82cm，左鞋距右鞋20cm；在距血泊247cm、南路边190cm处，距血泊534cm、南路边187cm处，距血泊682cm、南路边244cm处，距血泊806cm、南路边45cm处各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血泊东侧1690cm处有一“上海华生”牌银灰色电动三轮车，三轮车上安装有一迷彩车棚，三轮车车头朝东，倾斜在南侧路沟里。在距路南边171cm、三轮车188cm处玉米叶上，在距路南边181cm、三轮车277cm处玉米叶上，距路南边671cm、三轮车136cm处玉米叶上各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南顿派出所大门口外北侧停有一辆“银翔陆霸”牌三轮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三轮车距南顿派出所大门口230cm，车内有一把铁锹，一把镰刀和一把塑料柄单刃刀，刀全长28厘米（其中柄长13厘米，刃长15厘米）、刀刃宽4.5厘米（两把刀子均提取）。凶器刀子两把当庭经被告人马太振辨认无误。2.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记载：（1）提取笔录：2018年7月4日，对马太振以及李某6的儿子李某2的血样进行了提取。（2）检查笔录：2018年7月4日，在项城市公安局对马太振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了马太振的帽子、上衣、裤子、鞋及手腕处、脖子处的可疑血迹进行了提取。（3）辨认笔录：经马太振辨认，其辨认出放在机动三轮车工具箱里带到现场、被李某6拿着的刀，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扎死李某6、扎伤李某1所用的刀，辨认出自己作案当天所带的帽子、褂子、裤子和鞋，辨认出当天所开的机动三轮车，辨认不出现场的拖鞋；经李某1辨认，其辨认出现场拖鞋是其所穿；经海兆香辨认，其辨认出三轮车上的刀、案发现场的刀均是其家里的刀；经李某4辨认，未辨认出马太振。（4）现场提取、扣押可疑斑迹、门把手、烟头等物证检材。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尸体身下血迹擦拭物、尸体东南侧150cm处滴落血迹擦拭物、尸体东南路上700cm处滴落血迹擦拭物、单刃刀2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李某6的似然比率为2.5820X1027；（2）所送检的尸体东南侧1080cm处滴落血迹擦拭物、尸体东南1500cm处血泊擦拭物、血泊东侧247cm处滴落血迹擦拭物、血泊东南534cm处滴落血迹擦拭物、血泊东南806cm处滴落血迹擦拭物、水泥路南171cm玉米地处滴落血迹擦拭物、水泥路南181cm玉米地处滴落血迹擦拭物、水泥路南671cm玉米地处滴落血迹擦拭物、嫌疑人手腕上血迹擦拭物、嫌疑人脖子上血迹擦拭物、帽子、单刃刀1、受害人的黄色拖鞋、嫌疑人上衣、嫌疑人的鞋、嫌疑人的裤子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李某1的似然比率为1.0127X1029。③李某1、李某2与李某6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关系。（三）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伤情鉴定书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1.项城市公安局（项）公（法医）检（尸检）字[2018]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李某6，尸表检验：胸腹部：胸背部有四处斜形创口，长分别为6.2cm×1.5cm、4.9cm×1.1cm、5.3cm×1.3cm、4.0cm×1.1cm，左侧腰部有一斜形创口，长10.5cm×1.1cm，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其中胸背部四处创口均深达胸腔。四肢部：左手中指末节掌侧有一1.5cm×1.0cm皮肤创口。解剖检验：胸腹部：常规“一”字形切开胸腹部皮肤并分离之，见胸腹部皮内、皮下无出血，胸腹腔内各脏器位置正常。右侧胸腔内有凝血块及积血700ml，右肺上叶背侧有一创口，长4.1cm，下叶背侧有一创口长6.5cm的贯通创，对侧创口长2.4cm；清除积血及凝血块，见右侧3、4后肋椎体旁有一创口，长4.1cm，T3椎体不完全骨折；右侧第8、9后肋肋间有一长3.7cm创口，第8后肋不完全骨折；膈肌有一贯通创口，长2.4cm，对应处肝脏膈面有一创口，长2.3cm。左侧胸腔内有凝血块及积血300ml，左肺下叶背侧有一创口，长2.7cm，左肺下叶叶缘处有一长2cm的贯通创；清除积血及凝血块，见左侧第7-9后肋间有一长4.5cm创口，第8肋骨完全离断，第9肋骨不完全骨折；左侧第6-7肋间有一长1.5cm创口。腹腔内无出血。探查见左侧腰部创口，深达后腹膜，未进入腹腔。鉴定意见：死者李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背部、腰部致双肺破裂、膈肌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周)公(刑)检(理化)字[2018]14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死者李某6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3.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项）公（刑）鉴（活检）字[2018]274号鉴定书证实：伤者李某1，右侧乳房有一纵形条状瘢痕，长3.3cm；左侧腰部有一斜形条状瘢痕，长3.0cm；左背肩胛部有一斜形条状瘢痕，长3.6cm；左上臂中上段至肘关节前侧有一不规则形条状瘢痕，长26cm，右侧胸部有一斜形条状瘢痕长15cm（系手术切口）。鉴定意见：李某1胸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左上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3号下午，我骑着两轮电动车带着王某1在核桃李村南边东西路上，大约在我前方五十米以外我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路上厮打。这时候迎面过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说：“不管拉，他手里拿的有刀。”对面正在打架的那个妇女被打倒在地上不动弹了，我赶紧掏出手机打120、110，王某1也掏出手机拨打了120和110。路中间还躺着一个妇女，在这个妇女的东边路南沟里歪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之后我看见那个杀人的男的骑着车往东边跑了，感觉着那个男的有四五十岁。那个男子逃跑后，我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躺在路边那个女的身边大声哭喊：“奶奶、奶奶，我要奶奶活过来。”小女孩说她家是二府八队的，她指着年纪大的说是她奶奶，躺在路中间的那个妇女是她姑姑，她妹妹被坏人抱跑了，她妹妹喊她姑姑喊妈妈。之后120和110就赶到了。2.证人李某4（被害人李某6孙女）证言证实：那天我小姑姑骑电动三轮车带着我和奶奶还有俺小妹，一块去太姥姥家，在路上有个红色三轮车把俺的三轮车撞到路边的小沟里了，俺里三轮车快歪地上了，那个坏人用刀扎我姑姑胳膊，然后奶奶从三轮车上下来了，那个坏人用手里的刀扎奶奶脊梁（用手指着后背）了，姑姑和奶奶都歪地上了。那个坏人抱着我小妹开着红三轮车走了。3.证人海兆香（被告人马太振之妻）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10点多，我的手机响了，对方是个女说：“恁颠怼我。”我一听是我儿媳妇李某1，我说“丹霞，俺咋颠怼你了？”李某1胡乱扒扯地骂我，骂的我没法，我和她还了几句就把手机挂断了，挂断之后李某1继续拨打我的电话，我接通后她在手机中又开始骂我，我没有和她对骂，把手机挂断，拿上手机骑着电动车上街，路上李某1接二连三拨打我的电话，我没有接最后直接把手机关机。关机后我骑着电动车去了马某6家，我说：“大哥，你看李某1又开始骂，这事咋办里？”马某6说：“她咋这样里，前几天才管了这事。”我从马某6家出来给我二儿子马某5打电话说：“前昆，丹霞又骂我里。”我二儿子说：“我这就买票回去。”到家歇到12点左右，我丈夫拉豆腐渣回来，吃饭中间我给我丈夫说：“上午李某1手机里骂我，我给她挂断她还打，后来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我丈夫说：“她骂你让她骂呗。”我说：“你和前昆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她在这样骂咱，咱明去告她。”下午2点左右，他开着机动三轮车带着我孙女、外孙出去了，我在后面跟着，走到马前锋家门口的牌场。我丈夫把我孙女、外孙交给我，他开着机动三轮车正东走了。下午几点的时候我说不了，我丈夫开着机动三轮车从牌场经过，跑的可快，也没搭我腔，就听见他说他把李某1杀死了，他去投案去。3.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我家门口外是个牌场，2018年7月3日下午2点左右，马太振开着机动三轮车过来，车上坐着他外孙和她孙女，海兆香在后面跟着。马太振喊刘某1过来打牌，刘某1过来后，人还不够手，我们在那凉快聊天。马太振说他给他家的羊割草去，割了草不耽误回来来牌，说完他开机动三轮车正东走了。马太振走后，马二威、刘某2来到牌场，打的有四圈左右，我看见马太振从西面开着机动三轮车过来，车到牌场边停下，没有熄火，马太振下车给我们说他把他儿媳妇丹霞杀了，这就去投案去，说了之后他开着机动三轮车就去投案了。马太振家两口子和他儿媳妇李某1的关系不好，经常生气，李某1好骂他两口子，他们之间生气已经有几个月了。马太振开着机动三轮车从牌场经过的时候，他上身穿的是迷彩服衣服，头上戴着礼拜白帽子，我看见他右胳膊小臂上有几滴血迹。证人刘某1、马某3、刘某2证言内容同马某2证言相一致。4.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下午，我去聚贤茶楼喝茶，刚到茶楼门口外面，看见马太振开着他的机动三轮车由西向我这边过来，一只手扶着三轮车把、一只手抱个小孩。车熄火后，马太振没有下车，他说：“你赶紧把这个小孩接过去，我去投案。”我问他：“你弄啥了？”他说：“你别管了，我去投案去。”我接过小孩后，他开着机动三轮车拐个小湾正东了。我印象着他穿的迷彩色衣服，头上戴着礼拜白帽。我看到他右胳膊上有血迹。5.证人马某5（被告人马太振之子）证言证实：我妻子李某1被我父亲马太振用刀扎伤了，我当时在北京呢。我和李某1感情一般，李某1在生女儿之前，父母和李某1的关系很好，李某1生了孩子以后，李某1就给我爸妈的关系不好了，特别是给我妈海兆香的关系不好，李某1认为她生小孩过月子时，我妈海兆香没有伺候她，没有哄小孩带孩子，慢慢的产生矛盾，其实是我妈海兆香有冠心病，还有腰椎刚做过手术，得休息半年到一年恢复，不能带孩子，不能干重活。因为这些，李某1经常给我妈发生矛盾、生气，只要一有矛盾，李某1就给我妈打电话说难听的骂人。在我女儿马宸熙过生日那天，我还带着马君民、马某6去李某1的娘家去劝李某1以后不要再生气了，但是没有劝好。我是2018年7月2日去的北京，2018年7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我妈海兆香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又给她打电话说难听的骂她了，我妈让我从北京回来，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这样下去。我在大巴车上接的我哥马前威电话，我哥说我爸把李某1捅伤了。我父亲给我写的有个断绝父子关系的书。我给李某1也说以后咱们给父母各过各的没有关系，你也不要再给父母打电话了。6.证人马某6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5月15日11点左右，海兆香到我家说：“前昆给他女儿过生日里，他两口子又生气，你去管管。”随后我和马太振家两口子去商水县二府集村，为了避免再次生气，我们把车停在距离李某1娘家一百多米远，马太振家两口子没有下车，我自个去的。在李某1娘家，我见到李某1、李某1母亲、马某5，还有两个南顿的，李某1说：“让豪洁（指马太振的女儿）和她儿子走，结婚时住的房子我不住了。”后来我委婉地把李某1的要求给马太振说了说。这次管事没有啥结果。7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海兆香到我家给我说：“丹霞手机里又骂我里。”我说：“骂你你听着，你把手机关了，前昆知道不知道骂你的事。”她说知道，前昆晚上或夜里到家。随后海兆香走了。7.证人马某7证言证实：马太振夫妇和二儿媳李某1的关系刚开始比较好，李某1生了孩子后关系不好了。2018年农历五月十五日上午，马某5叫着我和妻子，一块去李某1娘家，劝劝李某1带着小孩回来，马某6也来了。李某1说马太振夫妇对她不好，虐待她了，我问李某1为啥打电话骂马太振两口子。后来李某1要求两个条件：一是叫马太振女儿马豪洁和她儿子走，另一个让马太振再找个地方住，不住结婚的那个地方了。我们说让李某1的女儿抱回来，李某1和李某1母亲不让抱，没有管好。证人李某5（马某7之妻）证言内容与证人马某7证言一致。8.证人马某8（被告人马太振之女）证言证实：我来公安局送我父亲马太振和马某5的断绝父子关系证明的。在李某1和我二哥马某5没有生孩子之前关系是很好的，后来生了孩子之后，李某1认为我妈妈在她生孩子过月子的时候，没有伺候她，没给她带孩子一直记恨我妈，给我妈生过气骂过我妈。我妈是2016年下半年腰部做的手术，需要康复不能干活。9.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李某6在7月份被杀害了，李某6的女儿李某1住院了。李某6被害后于2018年7月6日土葬于李某6家自己的责任田地里了。证人苏某2证言内容与证人苏某1证言一致。10.证人宋某（120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7月3号15:40，我与护士范某接到120指令去南顿桃李急救，到现场后，看到一名女子在路中间躺着，一名女子在水泥路路北沿躺着。路北沿躺着的那名女子头南脚北、面朝上方躺着，身上、地上有血迹，右手里有一把刀，经检查，该名女子已死亡。路中间的女子头朝西北，面朝东北侧卧在地，身上地上都有许多血，经检查，该名女子呼吸、心跳都在，在群众的帮助下立即把该名女子抬到120急救车上，拉到项城市中医院抢救。证人范某（120护士）证言内容同证人宋某证言一致。（四）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7月3日下午3点多，我开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妈李某6、女儿马宸熙、侄女李某4，去南顿我姥姥家走亲戚，走到项城市南顿镇核桃李村南时，马太振开着机动车从后面超过我，用机动三轮车把我别停在路边了，当时我的电动三轮车一侧轮子掉在水泥路边的小沟里了，“栽棱”着要歪，我下电动三轮车去扶车上的小孩。我听见马太振说“站那别走。”我没有理马太振，还从电动三轮车上下来去扶电动车上的人。马太振从机动车上下来，来到我身边，用手里的尖刀往我身上扎，第一刀扎住我的左胳膊肘上边了。我看马太振用刀扎我，当时愣了两三秒，我看看胳膊，继续去电动车后边去扶车上的人，我还没有走到车尾里，马太振一把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摔躺地上了。我妈李某6看见了，问：“马振，你到底想弄啥？”马太振说：“还有你，我一个都不叫你们活！”然后马太振弯着腰用两手举着刀往我胸部扎，我当时在地上躺着，双手举着去挡马太振的刀没有挡住，马太振的刀扎到我腹部，马太振把刀拔出来后，我站起来想跑，但是车上有小孩，还有我妈在电动车边站着里，我没有跑，我站一边了，看见马太振拿着刀往我妈李某6身边去，我去推马太振，不让马太振去我妈身边用刀扎我妈，马太振举刀又往我胸部扎，这一刀扎在我的右胸部了。马太振扎了我背部这一刀后，就去我妈身边用刀扎我妈，我没有看见怎么扎的我妈，我用手捂着胸口的伤口往水泥路上走呼救：“来人啊，杀人了。”马太振说：“我叫你喊人。”然后又一刀扎在我背部了，马太振又去举着刀去扎我妈了。我看见我妈倒在路上了，我也捂着伤口趴倒在地上了。我听见有人说小孩抱走了，我听见李某4说：“妹妹抱走了。”有人报警报120了，120把我拉走的路上我就昏迷了。马太振总共扎我四刀，第一刀是左胳膊，第二刀是腹部，第三刀是胸部，第四刀是背部。生了我女儿以后，海兆香在月子不伺候我，还欺负我，也不给我哄小孩带孩子，有过矛盾。后来在我女儿马宸熙过生日的时候，我丈夫马某5带着马君民还有喊大伯的人，来我娘家管事，问我为啥不回婆家。过了没几天，马某5拿了一份马太振和马某5断绝父子关系书，我把马某5撵走了，马某5去北京上班去了。案发当天上午10点左右，我用我的手机184××××****给海兆香152××××****打电话了，我俩在电话里摆了一会理，对骂了几句。当天我和海兆香打通了两个电话，我在电话中就骂了海兆香几句。马太振扎我用的是宰羊用的尖刀，是绿色刀把，大约有30厘米长，3厘米左右宽。（五）被告人马太振供述：2018年7月3日下午3点多，我在项城市南顿镇至商水县袁老乡二府集村东西水泥路上杀人了，我用宰羊用的刀。我去的时候带两把宰羊的刀，用其中一把杀的。我杀的是我以前儿媳妇李某1和李某1的娘。这两把刀一把刀在现场李某1家娘手里拿着，另外一把在我骑的三轮车上放着，我去南顿派出所投案时把三轮车放到派出所门口边，并告诉了派出所的民警，刀在三轮车上放着。2018年7月3日上午，我开着电动三轮车到南顿高洼拉豆腐渣喂羊，回到家11点多，吃饭快吃完的时候，我妻子海兆香哭了起来，我问她咋回事，她怕我不吃饭就是不说。我吃过饭问她，海兆香哭着说：“10点多钟，李某1电话里面叫着我的名字骂我，我把手机关了，也不听了。”我一听心里很生气，想着李某1骂我们不是一回两回了，有时候连我闺女也骂着，心里想着想杀了她，不杀她我家里要零散，要出人命。想到这,我把两把宰羊刀放到机动三轮车前面工具箱里，开着机动三轮准备出来去二府集村时，我妻子拦住我不叫出去，我说我去割草。我开着机动三轮车到邻居马前峰家门口牌场玩，我妻子领着我孙女、我外孙也到了牌场。玩一二十分钟后，我开着机动三轮车到了二府集村李某1的娘家，她家的大门从外面锁着里。我沿原路往回走，进入南顿镇地界没多远处，我看见李某1骑着电动三轮车往东走，李某1的娘家娘、娘家侄女、我孙女马米朵在三轮车后面车厢里坐着，这个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看到她们以后，我开着机动三轮车从后面撵上后并超过她们，用机动三轮车把她们的电动三轮车靠停，电动三轮车停下后，李某1下车就开始骂我，骂我不是人、是畜生。本来我就恼着里，她这一骂，我心更恼，我说：“你就会骂人，这次我让你骂个够。”我到机动三轮车工具箱旁边，打开工具箱，用右手拿出一把宰羊用的刀子，面对着李某1，朝着李某1胸部扎了一刀，李某1开始挖我打我，我用左手抓住李某1的右手，用右手拿着刀上下着朝李某1背部扎了下去，扎了几刀我记不住了。扎了这几刀之后，李某1倒在了地上，身上当时就流血了。在我和李某1打的过程中，李某1的娘从车厢里下来，不知道她咋从我的机动三轮车工具箱里拿出了那一把刀，她看到我把李某1扎倒在地上，她啥也没说举着刀砍我，我用左手抓住她拿刀的手，心里想着，既然你不论理，干脆你也死了算了。我就朝她的背后扎了几刀，我印象着是两刀。扎了之后她身上就流血了，她倒在了地上，头朝东南，手里还拿着刀里。她倒下以后，我把我手里的刀扔到我的机动三轮车厢里，从电动三轮车上把我孙女抱下来，并对电动车上李某1的侄女说：“你别吭声，没有你的事。”接着我一手抱着我孙女一手开着机动三轮车走到南顿街上聚贤茶楼处停下，把我孙女交给了马某4，并对马某4说:“这个小孩才一岁，喝奶粉你先喂着，花多花少等我儿子回来给你。”说完我开着机动三轮车直接去了南顿派出所，把机动三轮车停放到镇政府大门口对面卖电动车处，放好后我进到镇政府大院里南顿派出所院里，我进到屋里问：“派出所的人哩？”有人说都出警了，那边出事了，我说那边的事就是我干的，我杀人了，有人说所长在上面里。我上到二楼所长屋里，我说：“你是所长吗？我杀人了。”他说：”那边杀人的事就是你干的吗？“我说：“是的。”他问我因为啥杀人，我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接着所长给我戴上手铐让我在椅子上坐着。我用刀扎李某1及李某1的娘的过程中，她两个呼喊救命了。我杀李某1时穿的上身迷彩服、下身迷彩裤、脚穿迷彩鞋，头上带的白礼帽。我没有受伤，我右胳膊肘处粘的应该是她们的血迹。我这两把宰羊用的刀买几年了，是小鸟牌子，刀把子是绿色塑料把，刀把和刀身加在一起约有一尺长，刀是不锈钢、白色。（六）刑事部分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6，1963年10月20日出生；被害人李某11988年11月17日出生；被告人马太振，1962年9月3日出生，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2.120指挥中心打印清单记载：2018年7月3日15:39:03急救中心受理；15:45:32，120出车。3.入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马太振于7月3日进行体检未发现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4.商水县袁老乡二府村委会证明证实：2018年7月6日，被害人李某6土葬。5.项城市公安局调取的通话记录及话单分析证实：该局调取李某1持有的手机号码184××××****、海兆香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2××××****在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经将通话数据交叉分析，2018年7月3日10:34:38，184××××****主叫152××××****接通18秒；10:37:49，184××××****主叫152××××****接通25秒。2018年7月3日案发当日184××××****和152××××****通话时长、次数客观存在。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明记载：被告人马太振与其子马前坤断绝父子关系证明，落款日期2018年6月28日。该证明由马太振女儿马某8于2018年8月6日提供。7.路某证实：被告人马太振作案时的来去路线，与马太振供述相一致。8.视听资料：被告人马太振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九）附带民事部分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淮阳县郑集乡前张楼村委会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1986年10月5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1985年3月1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1939年6月1日出生，共有4名子女。2.医疗票据、转账凭据：李某1受伤后，实际支出医疗费用77693.83元。3.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证、出院证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临时医嘱单：李某1于2018年7月3日入院，2018年8月6日出院，诊断意见：开放性胸外伤，右肺中叶穿透伤，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裂伤，双侧液气胸，左上臂贯通伤，左侧肱动脉缺损，左侧桡神经断裂，左侧正中神经部分损伤，左侧肱二头肌肌腱断裂，腹部外伤，背部外伤。目前查体：左手虎口处及背侧麻木，左手拇指背伸活动受限，对掌功能活动受限。处理意见：继续行康复治疗，术后半年必要时行神经探查或功能重建术，必要时到上级医院就诊，随诊。证据分析：1.幸存被害人李某1陈述和现场证人被害人李某6孙女李某4证言均证实，本案系被告人马太振所为；2.从被告人马太振身上、衣服上提取可疑斑迹，以及作案所用尖刀上面的斑迹，经鉴定系被害人所留，并经马太振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且其妻海兆香也证实该刀系其家所有；3.现场目击证人王某1、王某2证实到现场看到马太振和两名女子厮打，马太振用刀扎伤两名被害人的情况，并且听到二被害人当时哭喊杀人了；4.证人海兆香、马某5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通话清单均证实，李某1与马太振夫妇有矛盾，案发前曾找马某7等人从中协调未果；案发当天，李某1给海兆香打电话，并辱骂了海兆香，后海兆香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马太振，从而能证实本案的案发前因和被告人马太振的行为动机；5.证人马某4、刘某1、马某3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太振杀人后向其陈述杀人的事情并告知其要去投案；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南顿派出所所长郭某证言证实，马太振案发后随即投案的情况；6.尸检报告及伤情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马太振作案所刺部位以及被害人死亡、受伤原因；另有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7.被告人马太振自动投案后，始终对其杀人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情节能够与上述证据一致，并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太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太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马太振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马太振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马太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可以酌情判处，但其诉请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太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马太振限制减刑；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两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马太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2、马某1丧葬费250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14.4元，共计人民币3652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79946.83元、营养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432.3元、误工费3426.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06605.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2、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万廷审 判 员  邓同华审 判 员  庞 巍人民陪审员  刘中举人民陪审员  赵海见人民陪审员  高玉立人民陪审员  袁青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