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05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东升（曾用名蒋冬生）。 辩护人胡华斌，广西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公刑诉[2017]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东升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经报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东升及其辩护人胡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东升为盗窃ATM机的现金，事先准备好液化气罐、氧气罐、铁锤、剪刀等作案工具存放于其租住的桂林市七星区福隆园326号出租房内。2017年1月27日1时30分许，蒋东升从其出租房内将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搬运至一辆蓝色人力三轮车上。当日2时4分许，头戴黄色头盔，身穿有反光条杠衣服的蒋东升骑用篷布遮挡的蓝色人力三轮车，经七星区栖霞路栖霞桥，至七星区穿山路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离行ATM机加钞间侧门处，蒋东升使用氧焊设备将加钞间侧面大门切割开，进入加钞间后继续使用氧焊设备对终端号为01111091的ATM机箱体进行氧焊切割，直至7时30分许仍未能将ATM机箱体切割开。蒋东升因害怕天亮后被他人发现其盗窃行为而被迫离开。离开时蒋东升使用篷布遮挡已损坏的加钞间大门。蒋东升返回至出租房后，分多次将上述氧气罐等作案工具搬回至出租房。2017年1月27日，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2月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桂林市七星区福隆园326号二楼出租房内将蒋东升抓获，当场从其出租房内查获用于切割加钞间大门及ATM机箱体的一个液化气罐、一个氧气罐等氧焊设备，作案时穿的外套、一双灰色布鞋，铁锤，剪刀等作案工具。 经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加钞间内的ATM机进行清点，ATM终端号为01111091的设备内留存现金为人民币337500元，ATM机终端号为01190360的设备内留存现金为人民币36600元，设备内的现金均无损失；被切割损坏的加钞间大门单价人民币245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自助银行清机登记表，自助银行设备电子日志记录，安装防盗门报告，证人刘某、蒋某1的证言，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被告人蒋东升的供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侦查实验笔录，现场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东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银行柜员机内现金374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东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实施盗窃犯罪行为。出租房、栖霞桥、自由路、穿山路及银行的监控视频中的人均不是其本人，案发前后的时间其均没有使用过氧焊设备。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致。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蒋东升犯盗窃罪有异议，认为：1、蒋东升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是受刑讯逼供所致，其供述不能采用。2、案发现场附近几条街道的监控视频仅显示有一个头戴黄色头盔、骑三轮车的男子有作案嫌疑，无法确认系蒋东升；出租房的监控视频中所出现的人也无法认定就是蒋东升本人。因此，仅凭从被告人家中查出了氧焊设备和三轮车，就指控被告人有罪，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7日1时30分许，蒋东升从其租住的桂林市七星区福隆园326号出租房内将事先准备好的液化气罐、氧气罐、铁锤、剪刀等氧焊设备陆续搬运至一辆车头装着车框、车身后面有三排白字的蓝色人力三轮车上。2时4分许，头戴黄色的、后面有一块黑色图案的头盔，身穿有反光条杠衣服的蒋东升骑着用篷布遮挡的三轮车，经七星区栖霞路栖霞桥，至七星区穿山路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离行ATM机加钞间侧门。蒋东升使用氧焊设备将加钞间侧门切割开，进入加钞间后破坏报警设备，随后对终端号为01111091的ATM机箱体进行氧焊切割，试图盗窃机箱内的现金。直至7时30分许，蒋东升因未能切割开ATM机箱体而被迫离开，离开时使用篷布遮挡已损坏的加钞间大门。蒋东升返至出租房后，分多次将氧焊设备搬回出租房。案发当日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2月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桂林市七星区福隆园326号二楼出租房内将蒋东升抓获，并从其出租房内查获了作案时用的液化气罐、氧气罐等氧焊设备及一辆蓝色人力三轮车、作案时穿的灰色布鞋，铁锤，剪刀等作案工具。 经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加钞间内的ATM机进行清点，被切割的ATM终端号为01111091的设备内留存现金为人民币337500元，无损失；被切割损坏的加钞间大门单价人民币24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蒋东升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第四责任区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报案称，2017年1月27日2时至6时许，该行位于桂林市七星区的离行式自助网点的加钞间大门被切割损坏，加钞间内ATM机箱体外罩被切割留有轻微损坏痕迹，现金无损失。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第四责任区刑警大队民警通过调取案发周边视频发现一骑行蓝色人力三轮车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2月6日20时许在本市福隆园326号二楼出租房内抓获蒋东升。盗窃现场监控视频系该大队从某某银行调取，福隆园326号出租房监控视频系向房东调取，蒋东升行经路线监控视频系天网视频，上述视频均未经剪辑、增加或删减。 3、报案材料，证实：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2017年1月27日报案称，该行七星离行式自助网点于2017年1月27日2时至6时被人破坏，嫌疑人利用氧焊切割机对网点加钞间门进行切割损坏，并进入网点加钞间对ATM机箱体外罩进行切割，外罩有轻微损坏痕迹但未损坏，现金无损失。 4、某某银行七星离行式自助银行破坏事件现金清点情况，清机登记表，设备钞箱数据情况及设备01111091（20170127）、01190360（20170127）电子日志记录，某某银行关于新增离行式自助机具安装防盗门的报告，自助机具网点防盗门安装表，证实：案发后，某某银行对七星离行式自助网点自助机具现金进行了清点，ATM终端号为01111091设备（被切割未损坏）内留存现金337500元，ATM终端号为01190360设备内留存现金36600元，现金均无损失。新安装的加钞间防盗门单价为2450元。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某某银行保卫部工作。2017年1月27日上午刘某接某某银行经理电话后赶到离行ATM被盗现场，看到ATM机房铁门被一块红布挡了起来，机房门和ATM机箱有被焊切的迹象，但盗窃人员没有得手。 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一年前同村人蒋东升曾用电话和微信与蒋某2联系共同做违法的事，蒋某2予以拒绝。 7、被告人蒋东升在公安机关和看守所的供述，证实：2017年过年那段时间一天凌晨2、3点钟左右，蒋东升从其租住的福隆园骑一辆蓝色人力三轮车出来，车上放着氧气管、煤气罐等氧焊工具，往新桥这个路口骑出来，沿慢车道经过七星公园往訾洲公园方向走。还没到訾洲公园就掉头过到对面一家银行，只有柜员机的。蒋把三轮车停放在银行门口人行道上，从车上拿下氧焊工具，来到银行侧面的铁门，用氧焊工具切割铁门，并用车上的一块编织布，用棍子撑起来挡着门。进入房间后发现警报器响了，剪断警报线路后就用氧焊工具切割柜员机。发现切不开柜员机就回家了。蒋当天穿黑色胸前有条杠的外套，戴黄色头盔，牛仔裤，脚穿灰色布鞋，戴手套。蒋东升焊割柜员机是想拿里面的钱，一年多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找同村蒋某2讲过这个事，蒋某2没有答应。蒋东升平时从那里路过，发现那家银行只有柜员机没有营业厅，位置偏僻好下手。 8、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7日，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四大队民警对蒋东升在桂林市七星区福隆园326号住处进行了搜查，提取了车头装有车框、车身后面有三排白字的蓝色人力三轮车一辆、氧焊设备一套、灰色外衣一件、灰色鞋子一双、剪刀锤子等工具一批，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9、蒋东升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照片，证实：经蒋东升辨认，桂林市七星区东江菜市对面某某银行离行式自助网点系其使用氧焊设备切割加钞间大门和柜员机保险柜的现场。蒋东升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红色篷布、蓝色人力三轮车、氧焊设备、剪刀锤子、作案时穿的鞋子等进行了指认。 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某某银行穿山路离行式自助网点进行了勘验检查，发现加钞间防盗门被焊枪切割破坏，未见门锁，门外有一张用三根竹竿支起的红色塑料蓬布遮盖于门上，加钞间内一台柜员机门锁附近见黑色烧灼痕迹。 11、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蒋东升被拘传后进入办案区时，公安人员对其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蒋东升自述症状无，体表无伤痕。宣布拘留进入看守所前经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体检，其头面部、胸部、腹部、脊柱四肢正常，未诉不适，检查结论为健康一般。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2月1日，公安人员从欧某处调取了福隆园326号出租房的监控视频。 13、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月27日01:37:06蒋东升身穿前后肩胛处均有反光条杠的衣服，双手各提一个蛇皮袋从出租房向大门外走，01:40:09蒋东升双手拿手套从大门外返回出租房，01:41:22左手拿一个液化气罐、右手拿一个黑色管状物向大门外走，01:42:04双手戴手套返回，01:45:52戴头盔（黄色，后面有一块黑色图案）、左手提氧气罐、右手提一个雪碧瓶往大门外走。 02:04:18蒋东升头戴后面有黑色图案的黄色头盔，身穿有反光条杠衣服，骑一辆车头装有车框、车身后部有三排白字的蓝色人力三轮车出现在栖霞桥路口监控处，由栖霞桥左转向穿山路方向，02:08:40经过自由路十字路口进入穿山路，02:09:22出现在东江菜市公车站附近。 02:11:02蒋东升出现在穿山路刘伯娘米粉店附近，02:11:11从刘伯娘米粉店处左转通过马路，02:11:34进入对面的一条巷子，02：11：57进入巷子深处左转。 七星离行后巷监控显示，02:32:35蒋东升出现在银行柜员机加钞间侧门巷子（头戴头盔），02:33:00拿遮篷布，02:34:19拿篷布（有管状物支撑篷布边缘），02:35:40从加钞间侧门巷子向穿山路外走（头戴头盔，衣服肩胛部有反光条杠）。 七星离行加钞间监控显示，02：56:42从加钞间门缝处可见门外有电焊闪光，03：27:00有电焊闪光、锤击加钞间铁门的声音；04:12:00电焊门把手、锤击门把手位置，04：29：30-04:33:20可见电焊已将铁门把手位置焊穿，05:50:40蒋东升（可见戴黄色头盔，身穿有反光条杠的衣服）进入加钞间后立即对大门左侧设备进行破坏，致加钞间监控被损。 05:57:01蒋东升从人行道推三轮车下非机动车道，由訾洲公园向七星公园大门方向骑行（头戴黄色头盔），右拐进入穿山街道办附近，05:59:43蒋东升步行向案发地方向走去，06:09：55蒋东升步行返回穿山街道办，06:11:08蒋东升从穿山街道办骑三轮车再次返回案发地。 07：40：55蒋东升骑蓝色人力三轮车由穿山路向七星公园大门方向行走，07：42：47出现在自由路十字路口2号监控由穿山路经过七星公园大门向栖霞桥方向走（可见蒋东升头戴黄色头盔、身穿胸前有反光条杠衣服、脚穿灰色鞋子）。 07:50:26蒋东升返回出租房，头戴黄色头盔、身穿胸前有反光条杠衣服、蓝色牛仔裤、灰色布鞋，右手提一个液化气罐、左手提一个蛇皮袋；07:54:24脱了头盔和外套，换了衣服走出出租房，07:56:23左手提氧气罐、右手拿一根管状物返回出租房，08:03：48再次出门，08:05:14双手拿蛇皮袋、管子再次返回出租房，08:10:23右手提红色塑料袋返回出租房。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蒋东升提出第二次讯问前被公安人员拉到淋浴室殴打，其能描述出淋浴室的内部结构，证实其进去过淋浴室，另外，殴打蒋的民警说自己是全州人，如果该民警确是全州人，则证明蒋确实被殴打过，故申请排除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本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针对被告人供述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了审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桂林市第二看守所管教民警谢某、胡某的询问笔录及二民警提供的对蒋东升的谈话教育记录，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第一责任区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蒋东升为何进入淋浴室、为何在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上未签名以及民警唐某身份的情况说明，并提请了办案民警周某、时某出庭说明情况。辩护人在排非程序中提出：蒋东升能描述出受殴打的过程；蒋东升第一次讯问没有做有罪供述，故讯问人员具有刑讯逼供的动机；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没有蒋东升的签字，且检查不全面；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取证合法性的依据；看守所管教干部的谈话笔录上没有蒋东升的签名，而且也不能证明蒋东升是否受到内伤；对蒋东升的拘传达24小时，存在变相刑讯逼供，程序违法。故辩护人认为，蒋东升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致，应予排除。 经审查，本院认为：1、入所人员健康体检表是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根据对蒋东升的检查结果填制的表格，虽然没有蒋东升的签字，但并不影响其合法性、客观性和真实性。蒋东升自述被民警殴打，但其体检表上反映其未诉不适，头面部、胸部、腹部、脊柱四肢等体表检查均未见异常，最后诊断意见为健康一般。2、蒋东升自述其到看守所后每日头晕呕吐，并向管教民警反映过，经向其管教民警胡某、谢某调查，蒋东升入所后在过渡室关押7日，是胡某对其监管的，胡某每日与蒋东升谈话，均未见蒋东升反映其被刑讯逼供和身体不适。谢某也只是说蒋东升除了向其反映过头晕外没有再说过什么了，谢某把头晕的事告诉医生后，医生开了药给蒋东升，服药后也没有什么异常了。谈话记录是看守所管教民警留存在电脑中的工作记录，虽无蒋东升签字，但不影响其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3、出庭民警说明没有对蒋东升刑讯逼供。4、从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上看，蒋东升虽然供述时存在避重就轻、不愿交代的情形，但思维清晰，表达清楚，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行径路线、盗窃过程的细节描述都能自主供述，且笔录经过其认真阅读后签字。5、从七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在对蒋东升的讯问过程中，按规定进行了信息采集工作，采集结束需要到淋浴室进行清洗，因此，蒋东升以知道淋浴室内部结构来证实其受到刑讯逼供，理由不充分。6、辩护人提出办案机关连续出具几份情况说明不合法，且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实取证合法性的依据。本院认为，排非过程本来就是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疑点进行审查核实的一个过程，办案机关根据公诉人的核实要求出具多份情况说明并无违法之处。7、辩护人提出的拘传时间超过24小时，对蒋东升的讯问不合法的意见，经查，从拘传证上看，蒋东升是2017年2月6日20时受到拘传的，拘传结束的时间是2月7日20时，向其宣布刑事拘留的时间是2月7日20时，拘传时间并未超过24小时，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 从上述证据可看出，蒋东升入所经过了医院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没发现身体有伤和异常，其也没有向管教民警反映刑讯逼供的事情，入所前后的证据均证实蒋东升身体无伤和异常。蒋东升知道淋浴室内部结构，知道民警是哪里人，这都是有可能的，因为信息采集工作需要进入淋浴室，从民警的言谈、口音也可以判断出籍贯，但这些与刑讯逼供没有必然联系。综上所述，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提出排除的供述可能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排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东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银行柜员机内现金337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东升犯盗窃罪罪名成立。蒋东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蒋东升以破坏性手段盗窃造成银行财产损失，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针对蒋东升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蒋东升出租房调取的监控中可清晰看到，蒋东升在2017年1月27日1时45分左右走出出租房，提着氧焊设备，头戴后面有一黑色图案的黄色头盔，身穿有反光条杠的衣服。随后2时4分出现在栖霞路监控视频以及自由路、穿山路监控视频中的作案人穿着打扮与蒋东升完全一致，作案人所骑的车头装有车框、车身后部有三排白字的蓝色人力三轮车也与案发后民警从蒋东升家扣押的人力三轮车完全一致。7时40分左右，作案人结束作案，从穿山路往栖霞桥方向走，7时50分蒋东升就出现在出租房监控中。街道监控中的作案人无论穿着打扮、所骑三轮车都与蒋东升完全一致，出入出租房的时间也与进入街道监控的时间高度吻合，蒋东升所携氧焊设备也与作案现场系氧焊设备切割这一事实相吻合。银行监控也能清晰反映出蒋东升戴头盔、身穿有反光条杠衣服的明显特征，并且出现在银行监控的时间点与街道监控的时间点相吻合。再结合蒋东升在公安机关和看守所所做的供述，其供述中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行径路线、盗窃过程的细节描述均与监控视频所记录和民警对现场的勘查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蒋东升盗窃的犯罪事实。故对蒋东升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蒋东升只对一台柜员机进行了切割，其盗窃对象只是这台柜员机内的现金，故蒋东升的盗窃数额应为337500元。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东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作案工具一辆人力三轮车、一套氧焊设备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扣押于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由该局执行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柳川 人民陪审员  丁建英 人民陪审员  谭继元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