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英，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森，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养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社湘，男，194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社芬，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秀，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路**。负责人：蔡可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夫，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明，男，该行员工。上诉人黄维英、冯海森因与被上诉人何社湘，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江门分行）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维英、冯海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社湘的起诉或改判驳回何社湘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社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黄维英、冯海森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一、何社湘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并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中，何社湘以分家析产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江门市蓬江区XX路68号夹层01、02、19、32、79、80、81、82、83、85、86、87、88号商铺、首层18-2及江门市蓬江区半山豪庭X幢XX室的不动产，但从本案的所有证据可以显示，何社湘并非该涉案不动产的共同权属人或者家庭成员，其无权要求分家析产。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黄维英、冯海森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二、涉案不动产全部登记在黄维英的名下，当属黄维英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规定，上述全部不动产均登记在黄维英个人的名下，故权属人应为黄维英个人。而且根据黄维英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当时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是以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属人并非黄维英为由，驳回了黄维英当时提出的执行异议，而本案涉案的所有不动产都是登记在黄维英的个人名下，应认定为黄维英的个人财产，不应在本案分家析产，应驳回何社湘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何社湘提起分家析产的目的系变相要求黄维英承担民间借贷案的偿还责任。何社湘在涉案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时曾经将黄维英列为共同被告，但经过法院审理只是冯海森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维英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现何社湘在本案中就黄维英的个人财产提起分家析产，属于变相要求黄维英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竟然判决支持何社湘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有误，严重损害了黄维英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四、何社湘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系对承担担保责任的冯海森及无需承担责任的黄维英财产的一路追索，却对民间借贷案承担偿还责任的其他被执行人的财产消极不执行，可见其居心叵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实际上，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何社湘、杜道文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其二人之间没有金钱实际交易，对此冯海森已经申请再审。冯海森仅仅是该案件中的担保人角色，承担的也只是担保责任，而黄维英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而且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时查封了黄维英及其他当事人的相关财产，其财产价值现已超过一审法院需要执行的标的额，黄维英对于被查封的财产从未变动及转移。但何社湘却对承担偿还责任的杜道文的财产消极不执行，而对黄维英名下的财产却非常积极，不排除其与杜道文恶意串通，针对黄维英财产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企图利用法院的判决书对黄维英名下的财产一路追索，谋取非法利息，一步步侵吞黄维英辛苦攒下的家业，是比高利贷更可怕的“套路贷”。可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何社湘的一审诉讼请求，显然严重损害了黄维英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纠正。何社湘辩称，一、何社湘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不动产是黄维英、冯海森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而杜道文对何社湘的债务已经一审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确认冯海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冯海森怠于履行债务，何社湘作为执行人，有权代为提起析产诉讼，故何社湘是适格主体。二、涉案不动产是黄维英、冯海森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维英、冯海森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虽然涉案房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黄维英个人名义购买的，登记在黄维英一人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何社湘提起本案诉讼行为并不会侵害黄维英的合法权益。首先，何社湘提起本案的诉讼的目的，仅是为了对属于冯海森的部分财产确认所有权，再申请执行。已生效的（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确认由冯海森对杜道文的债务向何社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何社湘要求对属于冯海森的财产部分申请执行，并不会对黄维英的财产造成影响或者损害。其次，冯海森是对杜道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谓连带清偿责任，即何社湘可以要求杜道文承担债务，也可以要求冯海森履行债务，或者要求两人一并履行债务，故何社湘是否要求杜道文履行债务，都不影响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反观之，冯海森一直怠于履行债务，并一直阻挠何社湘申请强制执行冯海森的财产，明显属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形，恶意逃避债务。中行江门分行述称，没有意见。何社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黄维英名下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XX路68号夹层01、02、19、32、79、80、81、82、83、85、86、87、88号商铺、首层18-2及江门市蓬江区半山豪庭X幢XX室其与冯海森的共同财产,冯海森、黄维英各占上述房屋的50%份额；2.诉讼费用由冯海森、黄维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江门市蓬江区XX路68号夹层01、02、19、32、79、80、81、82、83、85、86、87、88号商铺、首层18-2及江门市蓬江区半山豪庭X幢XX室房屋由黄维英与冯海森各占50%产权。案件受理费1437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共19374元，由黄维英、冯海森共同负担。二审中，黄维英、冯海森、何社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中行江门分行提交不动产登记证明1份（已完税），用以证明该房产已完税，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中行江门分行具有优先受偿权。黄维英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涉案的半山豪庭X幢XX房产是登记为黄维英单独所有。冯海森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涉案房产半山豪庭2幢805房产为黄维英的个人财产。何社湘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经审查，虽然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且涉案的半山豪庭X幢XX房产抵押登记事实系对执行分配有影响，但与本案分家析产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黄维英、冯海森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何社湘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二、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所占份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对于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有权代位提起代位析产的诉讼。本案中，何社湘对案外人杜道文享有债权，冯海森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而冯海森未积极履行清偿义务，何社湘因此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在执行程序中冯海森仍未主动履行，因此，何社湘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讼争查封房屋提起代位析产的诉讼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何社湘系本案分家析产诉讼的适格主体，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维英、冯海森上诉主张涉案房产系黄维英个人所有。首先，黄维英以案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案涉房产是其个人财产。同时黄维英依据一审法院（2018）粤0703执异6号执行裁定，请求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内容认定涉案房产权属。对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是公示行为，并非权利创设行为，亦非对权利的确权或裁决，不宜将公示绝对等同于权利本身，而仍应以物权的实际权利为基础。一审法院（2018）粤0703执异6号执行裁定系执行程序针对执行异议所制作裁定，仅为执行机关针对不动产登记簿形式性审查，并非物权确权，故与本案分家析产诉讼审查标准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涉案房屋属于黄维英、冯海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其次，黄维英、冯海森主张涉案房产系黄维英个人出资。经查，黄维英与冯海森于××××年登记结婚，而涉案房屋由黄维英分别在2014年、2015年和××××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自黄维英与冯海森登记结婚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二人婚姻关系存续的期间已超过二十年，其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黄维英及冯海森未能举证证明二人的收入所得分属各自的个人财产，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由黄维英使用个人财产出资购买。再次，黄维英、冯海森主张两人之间存在财产区分的口头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黄维英、冯海森对于其所述的口头协议并未举证证实。即使黄维英与冯海森之间存在财产各自所有的约定，但何社湘对此并不知情，就此而言，亦不能以夫妻双方的约定作为对第三人何社湘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维英、冯海森主张涉案房产系黄维英个人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维英、冯海森该上诉意见并无理据，应不予采纳。承前所述，由于黄维英、冯海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涉案共有房产的出资比例，亦未能举证证明就涉案房屋权利约定各自所占份额，故一审认定黄维英与冯海森对涉案房屋权利份额均等享有50%的产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维英、冯海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4元（黄维英、冯海森已预交），由黄维英、冯海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