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书庆，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德，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男，199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香，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国，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存江、翟兆新，均系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书庆因与被上诉人赵书香、刘志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书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由赵书香、刘志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虽然周书庆是现场指挥，赵书香与刘志国自始至终没说周书庆在指挥中有过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书庆在指挥中有过错。一审法院推定周书庆对苏崇玉受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失当。事实上，苏崇玉受伤是刘志国过错导致，该案是侵权纠纷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赵书香、刘志国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追偿权的权利范围并非指赔偿的全部内容，因此，刘志国、赵书香在涉案侵权事故中仅存在部分责任的情况下，相应的也只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责任。2、周书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负责指挥，因其指挥失当造成涉案事故理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书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书香、刘志国支付周书庆赔偿款人民币191333.05元；2、诉讼费由赵书香、刘志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下午1时许，苏崇玉受雇于周书庆在本市兴隆街道办事处兴隆一村公墓南边工地搭建的大棚上焊接方管，被刘志国驾驶的车牌号码为鲁AM66**的吊车，从距离地面1.8米左右高的脚手架上碰落掉地受伤，后苏崇玉相继到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诊断，苏崇玉为胸椎压缩性骨折、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2016年2月25日，苏崇玉以周书庆、刘志国、赵书香为被告，在济南市市中区法院起诉，要求承担赔偿责任。该次诉讼中，苏崇玉变更其主张，明确要求周书庆对其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再要求刘志国、赵书香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审理后，作出（2016）鲁01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书庆赔偿苏崇玉医疗费41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伤残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15556元，护理费8467.2元，交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二次手术误工费2593元，二次手术护理费1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00元，病历复印费21元，案件受理费3660元，并判决由苏崇玉负担诉讼费用1160元，周书庆负担诉讼费用2500元。周书庆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66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院判决。终审判决后，周书庆按照判决内容，共向苏崇玉支付赔偿款111240.55元。此外，还垫付了苏崇玉的医药费66764.36元，门诊费用1111.62元，住院费用7056.52元，腰椎护具1500元，该些费用未包括在济南市市中区法院（2016）鲁0103民初1605号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661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中。本次诉讼中，周书庆自认在其垫付的上述款项中，包括了刘志国缴纳的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志国和赵书香系夫妻关系，涉案的吊车登记在赵书香名下。刘志国无驾驶吊车进行作业的资质。事故发生时苏崇玉受雇于周书庆在从事电焊工作，其陈述其以前有电工证，但是因未年检案发时电工证已经过期。事故发生时周书庆在现场对刘志国驾驶吊车进行指挥，一审法院让其陈述指挥的内容时，其陈述“整个横梁吊起的过程都是我在指挥。”周书庆对其指挥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否存有瑕疵。苏崇玉接受调查，承认已经收到了周书庆为其支出和垫付的费用，就其受伤事件，其与周书庆之间已无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人民法院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济南中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苏崇玉系在工作过程中被刘志国驾驶的吊车碰落掉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第三人原因对雇员致害情况下，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向第三人依法追偿的权利。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了该种权利，因此周书庆享有追偿权。但需要明确的是，周书庆的追偿权，其权利范畴并不一定是其向苏崇玉赔偿的全部内容。因为，周书庆对苏崇玉的赔偿责任和刘志国对苏崇玉的赔偿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责任形态。周书庆对苏崇玉的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苏崇玉之间的雇佣关系，其责任形态是无过错责任；刘志国对苏崇玉的赔偿责任，是基于其操作吊车不当，将苏崇玉碰落掉地受伤的事实，其责任形态是过错责任。也就是说，刘志国在这一过程中，有多大的过错承担多大的责任，并且他人若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的，可以减轻其责任。本案中，基本的事实是：苏崇玉系在工作过程中被刘志国驾驶的吊车碰落掉地。刘志国系直接责任人，且并无吊车操作资质，因此其过错责任大。周书庆作为现场指挥，其自述指挥的内容包含了刘志国操作吊车的整个过程，但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指挥无瑕疵，且刘志国本人对其指挥的合理性不认可，因此对苏崇玉的受伤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苏崇玉系在从事电焊过程中被刘志国驾驶的吊车碰落掉地，因此，尽管其自认电工证过期，但是该电工证过期与其被碰落掉地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对自己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确认刘志国与周书庆的责任比例为7:3，刘志国应负70%的赔偿责任。赵书香作为刘志国妻子，且涉事吊车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应与刘志国承担共同比例的赔偿责任。周书庆自认已经收到了刘志国支付的2万元钱，因此该2万元应从周书庆主张中刨除。苏崇玉受伤后，购买了腰椎护具，该护具与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为其诊断的病情具有直接关联性，费用支出合理，且周书庆已经为其进行了垫付，因此刘志国应予按比例赔偿。周书庆诉讼主张中，将济南中院判决由其本人负担的诉讼费用2500元以及其上诉的费用3660元计算在内，该部分费用本身即为法院判决应由周书庆负担，并非为苏崇玉支出，因此上述费用应从周书庆诉讼请求中刨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苏崇玉为受伤治疗以及一审诉讼共计花费185173.05元（计算方式：周书庆总诉求191333.05元－一审判决周书庆负担的诉讼费用2500元－二审判决周书庆负担的诉讼费用3660元），刘志国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原则承担129621.135元，刘志国已经支付了2万元，则还应承担109621.135元，四舍五入应为109621.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志国、赵书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书庆人民币109621.14元；二、驳回周书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周书庆负担1239元，由刘志国、赵书香负担289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书庆自认刘志国驾驶吊车的整个工作过程由其指挥。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书庆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苏崇玉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庭审中，刘志国主张其驾驶吊车必须有他人指挥才能开展工作，事发时系周书庆指挥其驾驶吊车，而周书庆亦认可刘志国驾驶吊车的整个过程均由其指挥，周书庆上诉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刘志国不听从其指挥而擅自操作的相应证据，故其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周书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书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上诉人周书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