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402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艳凌，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辽源市委老干部局老干部活动室副主任，住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辽源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3日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9月13日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0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职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艳凌犯贪污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艳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艳凌在担任辽源市委老干部局报账员期间，按照市委老干部局副局长、党委副书记杨华（另案处理、已起诉）授意，通过在辽源市宾馆等单位采用多开和虚开发票的方式，多次套取市委老干部局资金列账外管理，其中32.2万元公款被杨华、吴艳凌二人非法占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和2012年末，经杨华授意意，吴艳凌从其保管的单位账外资金中分两次共计提取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2.2013年至2015年间，经杨华授意，吴艳凌从其保管的单位账外资金中每年提取2万元用于给双胞胎女儿购买保险，共计6万元； 3.2013年9月9日，经杨华授意，吴艳凌从其保管的单位账外资金中，给杨华儿子刘某的建设银行卡(尾号7392)转款13万元，刘某将此款用于个人购买轿车。 4.2014年1月8日，经杨华授意，吴艳凌从其保管的单位账外资金中，给杨华的吉林银行卡(尾号0011)转款11.2万元，杨华将此款用于操办其儿子刘某的婚礼。 被告人吴艳凌于2018年7月12日，在辽源市监察委员会初核辽源市老干部局在辽源市宾馆以虚开会议费名义套取现金问题线索过程中，主动向检查机关交待上述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艳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艳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吴艳凌因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于2018年7月12日被辽源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2）到案经过、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7月，辽源市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辽源市委老干部局以会议费名义在辽源市宾馆套取现金问题线索。2018年7月12日辽源市监察委员会对上述问题进行初核后，对吴艳凌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吴艳凌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 （3）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吴艳凌于2002年11月任中共辽源市委老干部局普工；2007年8月任该局老干部活动室五级职员；2010年10月任该局活动室副主任科员；2015年2月任该局活动室副主任。2007年8月至案发，吴艳凌从事该局综合科财务报账员工作。 （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吴艳凌的自然情况。 （5）辽源市委老干部局套取资金明细表证实：辽源市监察委员会根据杨华、吴艳凌供述及相关书证整理出吴艳凌以多开发票和虚开发票形式在辽源市宾馆、辽源市龙山区丽源彩印厂、辽源市龙山区恒源电脑商行、辽源市龙山区恒信电脑商行、辽源市龙山区芙蓉酒行、辽源市西安区张伟水果摊位、辽源市龙山区鸿达粮油店等单位共套取资金52.62万元，经杨华、吴艳凌确认后签字。 （6）记账凭证、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证实：辽源市委老干部局套取资金明细表中体现的辽源市宾馆、辽源市龙山区丽源彩印厂、辽源市龙山区恒源电脑商行、辽源市龙山区恒信电脑商行、辽源市龙山区芙蓉酒行、辽源市西安区张伟水果摊位、辽源市龙山区鸿达粮油店等向老干部局所开具的发票和租车票据均在老干部局报销，并由老干部局支付了相关款项。 （7）个体户注销情况、个体户信息民证实：龙山区丽源彩印厂于2011年11月14日成立，2014年5月26日注销，经营者谢文霞。龙山区恒源电脑商行于2009年9月11日成立，经营者林作权。龙山区芙蓉酒行于2006年11月27日成立，2011年12月21日注销，经营者唐杰。龙山区鸿达粮油店于2010年6月9日成立，经营者张旭坤。 （8）辽源市宾馆账户交易流水、现金支票证实：杨华安排吴艳凌在辽源市宾馆套取资金，系老干部局向辽源市宾馆支付款项后，再由吴艳凌提取的情况。 （9）吴艳凌工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吴艳凌为二个女儿办理保险的相关手续证实：吴艳凌用6万元贪污款项于2013年至2015年为二个女儿购买三年保险的情况。2016年退保返还共计14591.58元。 （10）吴艳凌尾号00024、00131、00081吉林银行三个账户交易明细、刘某尾号57392建行卡交易明细、杨华尾号00011吉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据吴艳凌供述尾号00024、00131、00081三个账户存款多数系单位公款和套取的用于小金库的资金。此账户于2013年9月9日向杨华儿子刘某建行尾号57392账户转款13万，9月12日刘某将13万转给中升愽能汽车销售服务公司；2014年1月8日向杨华吉林银行尾号00011工资账户转款11.2万，杨华于1月11日至1月14日分三笔将此款提取。 （11）吴艳凌吉林银行个人存折与市老干部局银行流水资金对照表、老干部局尾号03107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吴艳凌尾号00131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辽源市监察委员会综合吴艳凌供述、老干部局银行流水、吴艳凌用于存放“小金库”资金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情况，经对比证实杨华贪污的13万元和11.2万二笔现金来源均来源于老干部局的单位资金。 （12）刘某购车的相关手续证实：刘某于2013年9月12日用其尾号7392建行卡中的13万在中升搏能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了东丰日产车。 （13）吴艳凌尾号00016、00017吉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系吴艳凌个人工资账户，与本案无关。 （14）没收、追缴涉案财物清单、收取涉案暂扣款通知书证实：2018年7月24日辽源市监察委员会收到吴艳凌返还赃款8万元，存入辽源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扣押款专户。 （15）关于杨华、吴艳凌自首情况说明和从宽处罚的建议证实:二人系在监察委员会核实其在老干部局套取资金违纪问题时，主动交待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况。另二人积极退赃，经监察机关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特向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李某1证言证实：张某在2009年4月至2012年11月任辽源市委组织部部长兼市委老干部局局长，李某1在2012年11月至2016年7月担任辽源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兼市委老干部局局长，二人任职期间，不负责老干部局的日常工作，仅在老干部局遇到重大工作事项需要向市委、市政府汇报时由二人沟通与协调。当时副局长杨华负责主持市委老干部局的全面日常工作。杨华决定以虚开发票形式套取现金，在单位账外设立“小金库”，将“小金库”资金用于单位不合理支出和个人花销的事，杨华没有汇报过，负责财务工作的人员也没有汇报过。 （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至今，任老干部局局长，负责老干部局全面工作。之前的局长是李某1，她不负责老干部局的日常工作，当时负责全面工作的是副局长杨华。我任局长时与杨华有过简单交接，杨华跟我介绍了一下老干部局工作的情况，把一些文件留给我了。交接过程中，杨华没说她在主持老干部局全面工作期间，安排报账员吴艳凌，利用虚开发票形式套取现金，在单位账外设立“小金库”这件事，吴艳凌也没汇报过这件事。 （3）证人李某2、孙某2、吴某证实：2009年至2017年杨华负责主持老干部全面工作，现在是孙某1负责全面工作。2009年至2017年吴艳凌是我们单位财务工作的报账员，是单位唯一的财务人员，杨华直接管理单位的财务工作。杨华安排吴艳凌利用虚开发票形式套取现金上述人员不清楚，虚开的发票报销过程中有上述人员签名的，是因为按照单位票据报销的程序，必须签三个人的名字，有时候吴艳凌或杨华给上述人员报销票据让其签名，上述人员看票据上面有杨华的签字，认为这些票据都经主管财务的领导杨华同意了，也没问发票的内容和用处就给签字了。 （4）证人谢某、杜某证言证实：谢某1998年4月至2016年2月任辽源市宾馆总经理，杜某是2009年至2018年7月任辽源市宾馆会计，2010年至2013年期间，辽源市老干部局每年有些会议和慰问老干部的活动在辽源市宾馆举办，辽源市老干部局在市宾馆套取过现金。杨华多次给谢某打电话，希望市宾馆给市老干部局多开点发票，用于处理老干部处理不了费用，说过年的时候，给老干部发点红包，碍于工作情面，谢某同意了，谢某多次安排杜某在宾馆多开发票套取现金。每次都是老干部局一个姓吴（记不清名字）的女的，到市宾馆多开的发票，在市宾馆扣除7％的税点后，以现金支票或现金的形式，将老干部局虚开部分的金额给老干部局的经手人了。但这些年老干部局具体在市宾馆多开多少发票，套取多少现金，二人记不清了，以老干部局经办人说的及监察机关调查的为准。 （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和妻子田野从2002年至2013年前后注册了龙山区恒源电脑商行和龙山区恒信电脑商行。2013年注册成立龙山区金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之后，将两家电脑商行注销。我是两家商行的真正经营者，我弟弟林作权是给我打工。出示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6月30日市委老干部局向两家商行付款的共计53940元发票，经辩认是两家商行开具的。2010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市委老干部局一个负责购买电脑的女人在我这里购买了电脑及办公耗材等物品，但是我记忆中他们单位没有购买过53940元的物品，有虚开发票的情况。购买上述物品后，老干部一个女的来找我(记不清是负责采购电脑这个女的，还是另外一个女的)，跟我说老干部局在我这买过不少东西，跟我说能不能多给开点发票，她们单位需要处理点费用，可以支付一定的税金。我当时考虑到老干部局之前在我这买过不少东西，人家求我开发票，我也不好意思不给开，而且如果我不给开以后他们单位就不会来我这买东西了，所以我就答应了。应该虚开过两三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以老干部局的人所说为准。53940元的发票，老干部局实际打款了，虚开部分扣除税点后，以现金的方式都相继返给了辽源市老干部局那个女经办人，她到我店里取的现金。 （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龙山区丽源彩印厂是我个人经营的，2010年注册成立，2014年或2015年注销了。出示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老干部局向龙山区丽源彩印厂支付71220元金额发票，经辩认是该厂开具。与老干部局实际发生4000元或5000元业务，剩余6万多的业务未实际发生。2019年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辽源市老干部局一个女的找到我们彩印厂，印点东西，结账的时候这个女的又找到我跟我说能不能多开点发票，她们单位需要处理点费用，当时考虑到我们采印厂想继续承接辽源市老干部局业务，为了厂子经营和发展我就同意了，我印象中干的是4000元或5000元的活，她让我开了18800元的发票，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她又来找我多开发票，我就又给她开了，开发票6%的税是她交的。71220元金额的发票，老干部局给我实际打款了，虚开的部分扣除6%的税点后，都相继以现金方式在我们彩印厂给老干部局那个女的了。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尾号57392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中2013年9月9日由吴艳凌给其转账存入13万元，是其母亲杨华给其转的买车的钱，当时不知道吴艳凌是谁。其用这13万元加自己的1万在大连中升搏通汽车销售公司买了一辆东风日产轩逸车，其不清楚13万的来源。后来其母亲杨华推荐她的同事吴艳凌在其公司给她双胞胎孩子买了两份人寿保险，其是以邮寄的方式帮吴艳凌办理保险的。这笔钱的来源其不知道，母亲杨华没说过钱的来源。2014年初，其准备结婚，过年回家的时候，母亲杨华给其2万或3万现金，让其筹备婚礼。2014年2月25日，其和妻子领结婚证，母亲来大连给其俩2万元钱。2014年3月8日其与妻子在大连举办婚礼，母亲杨华出了6万多元，给其妻子“改口钱”1万元，合计7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另案处理同案杨华的供述：我多次安排我们单位综合科财物报账员吴艳凌，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现金。在单位私设“小金库”，用于处理单位在财物无法报销的费用，2011年过年的时候，我让吴艳凌在单位“小金库”提取1万元钱用于她个人花销。2012年过年的时候，我让吴艳凌在单位“小金库”提取1万元钱用于她个人花销。2013年8、9月份，我安排吴艳凌在单位“小金库”提取13万元钱用于我儿子刘某买车。2013年9、10月份，吴艳凌给她孩子买保险没钱，买保险的钱是我让她从单位“小金库”提取的一共是6万余元。2014年1月，我让吴艳凌从单位“小金库”里转出11万余元到我吉林银行个人卡上，用于我儿子刘某结婚花销。 （2）被告人吴艳凌供述：2009年5月至2014年，在我负责辽源市委老干部局综合科报账员工作期间，时任辽源市委老干部局副局长杨华曾多次安排我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现金，设立单位“小金库”，用于单位不合理支出和个人花销。共套取52万，用于单位不合理支出20万，二人贪污公款四笔，分别是：2011年过年的时候，杨华让我在单位“小金库”提取1万元钱用于我个人花销；2012年过年的时候，杨华让我在单位“小金库”提取1万元钱用于我个人花销；2013年8、9月份，杨华安排我在单位“小金库”提取13万元钱转给她儿子刘某用于买车或买房；2013年9、10月份，我给孩子买保险没钱，买保险的钱是杨华让我从单位“小金库”提取的，一共是6万余元；2014年1月，杨华让我从单位“小金库”里转出11万余元到她吉林银行个人卡上，她跟我说个人用点钱，但具体干什么没跟我说。 综上，被告人吴艳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艳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其本次犯罪系受时任主管领导杨华授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能够主动交待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提起公诉前已全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吴艳凌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投案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艳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吴艳凌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班晓伟 人民陪审员  李桂芝 人民陪审员  刘延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