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浙行再1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琳雅，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委托代理人黄正洲，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蒋小斌，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徐仲，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乐平，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跃，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士铭，男，193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第三人陈志红，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上诉人赵琳雅诉原审被上诉人临海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临海市国土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浙10行终81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琳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浙行申84号行政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赵琳雅的委托代理人黄正洲、原审被上诉人临海市国土局副局长徐仲及委托代理人赵乐平、金跃、原审第三人陈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争议土地和房屋位于原临海市城关镇东郭巷42号，后因地址名称变化改为临海市古城街道东郭巷56号。1992年2月8日，许红蓓、邱素卿、孙光辉、陈浩、李玲玲签订了《东郭巷56号（原42号）房屋联建协议书》，后在该土地上联合建房。1995年7月27日，赵琳雅以其父亲赵子旺作为监护人与原临海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临海市土地管理局将位于争议土地中面积为28.26平方米的地块出让给赵琳雅。后赵琳雅如数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费用。1995年8月1日，赵琳雅以其父亲赵子旺为监护人与孙光辉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受让了孙光辉所有的坐落于原临海市古城街道东郭巷42号五层房屋一套及一层房屋一间，并于同日赵琳雅缴纳了房屋买卖契税等费用。2000年8月22日，临海市人民政府经核准向赵琳雅颁发了临海市房权证城关镇字第44388号《房屋所有权证》。后赵琳雅多次向临海市人民政府和临海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均未果。2003年，孙光辉、许红蓓、邱素卿、陈浩、李玲玲等人签订了《分房协议》，将联建房屋进行分割。邱素卿于2007年9月12日向临海市国土局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提交了包括申请表、分房协议、联建协议书等在内的相关材料。2007年11月21日，经审核并公告无异议后，临海市国土局核准并向邱素卿颁发临城国用2007第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材料与赵琳雅房屋所有权证上的记载存在冲突。2015年，赵琳雅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裁判获知上述事实。2016年7月7日，赵琳雅以临海市人民政府为被告，陈士铭、陈志红为第三人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行初109号行政裁定，因被告不适格而裁定驳回赵琳雅起诉。后赵琳雅以临海市国土局作出的发证行为所依据的材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琳雅与临海市国土局提供的分房协议和现状，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人是赵琳雅，而土地使用权登记人是邱素卿，说明涉案的房屋产权存在争议。对于临海市国土局作出的临城国用2007第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发证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应当以争议房屋的权属为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但经该院释明，赵琳雅拒绝提起民事诉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赵琳雅的起诉。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根据上诉人赵琳雅、被上诉人临海市国土局双方提供的证据，说明赵琳雅系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人，邱素卿则是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人，且双方提供的涉案房屋的分房协议并不一致。据此，可以确定涉案的房屋产权存在争议。人民法院对于被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发证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应当以争议房屋的权属为基础。因此，在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且赵琳雅拒绝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赵琳雅对本案的起诉并无不当。赵琳雅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赵琳雅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本案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裁定驳回赵琳雅的起诉错误。1.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临海市国土局在孙光辉、邱素卿等联合建房已完成的情况下，未认真审查地上附着物（房屋）权属证明，导致邱素卿仅有五层房屋一套和一层一间的情况下却持有四宗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的两宗土地使用权证书系赵琳雅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且临海市国土局除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中记载经公告无异议（2007年11月6日至2007年11月20日）外，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在本行政区域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指定的固定场所予以公告的证据。临海市国土局在向邱素卿颁发土地使用证前未认真审核和依法公告，直接导致赵琳雅不能及时提出异议，以纠正邱素卿的欺骗申请行为和临海市国土局的错误行政登记，临海市国土局的土地行政登记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审理的（2015）浙台行初字第98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释明“原告赵琳雅对涉案土地登记发证给邱素卿有异议的，应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就涉案土地登记发证给邱素卿的行为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这对后续的判决或裁定具有约束力。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函[2017]60号《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复函》规定，本案系土地登记发证以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权属争议。原一、二审裁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赵琳雅就土地使用权争议提起民事诉讼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对临海市国土局就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发证给邱素卿的行为，要么认定该行政行合法，予以维持；要么认定该行政行为不合法，予以撤销。然而该院不顾前述生效判决对赵琳雅所作的释明，另辟蹊径让赵琳雅徒增诉累。因此，一、二审法院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临海市国土局答辩称：过去房产权证是申请人到临海市住建局办理，而土地使用权证是到临海市土管局办理，现经临海市国土局查询，临海市住建局和临海市土管局都不存在登记错误，主要是因本案中两份分房协议书内容存在不同所致。因此，首先要确定哪份分房协议是真实的，不然临海市国土局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其他意见与其在一、二审中的答辩一致。请求驳回赵琳雅的再审申请。 原审第三人陈志红同意临海市国土局的意见。 本院经再审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2000年8月22日，再审申请人赵琳雅已经取得临海市人民政府颁发临海市房权证城关镇字第44388号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房屋所有权证至今未被房产登记机关撤销或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属合法有效的物权凭证，应受法律保护。且赵琳雅以其父亲赵子旺作为监护人与原临海市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临海市土地管理局将位于东郭巷42号（现临海市古城街道东郭巷56号）面积为28.26平方米的地块出让给赵琳雅。赵琳雅也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费用。现临海市国土局又将该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邱素卿名下，并向其颁发了临城国用（2007）第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以及房地一致的原则，赵琳雅就临海市国土局作出的临城国用（2007）第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发证行为提起诉讼，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原审法院已向赵琳雅进行释明，被赵琳雅拒绝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下，裁定驳回赵琳雅的起诉，存在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临海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2行初66号行政裁定； 二、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行终81号行政裁定； 三、本案由临海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红根 审判员  马惟菁 审判员  黄金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