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2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雪龙，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7月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子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087143812J，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沃尔玛对面豪景花园**楼第**1间**。诉讼代表人许文，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程光明，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9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5月2日由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雪龙、被告人程光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雪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赣020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子金，原审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许文，原审被告人程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程光明、范雪龙同金某1（以其子金某2名义）在景德镇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程光明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范雪龙任董事长。诚杰公司作为福元运通加盟商从事金融借贷中介业务，通过投放电视广告、员工上街发传单等形式宣传。业务规范流程为借款人直接与出借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直接汇入借款人账户内。借款成功后，借款方向贷款方支付利息，诚杰公司向借款方收取服务费。诚杰公司作为中介，向客户陆续推出了乐平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通公司）彭某2开发的南方翡翠城、吴某开发的乐平市新城广场和景德镇市南湖丽景小区、鄱阳县刘飞商铺抵押借款、刘某开发的皇冠商铺抵押借款等借款项目。从2014年9月开始，被告人程光明、范雪龙以诚杰公司名义陆续推出巨通公司理财、巨通公司六百万共同理财、蔷薇花种植、诚杰公司股权转让、金源房地产项目、和盛农业股权众筹理财项目，向205名被害人吸收资金，其中3482万元资金直接由诚杰公司收取，主要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本金退还及被告人范雪龙、程光明其他工程建设。另金某1于2015年9月2日将诚杰公司股份转给范雪龙。被告人程光明与范雪龙约定，2015年12月后，程光明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范雪龙，该协议未对外公布。2015年12月14日，程光明将其诚杰公司法人身份转给许文，但许文一直未参与诚杰公司管理，公司仍由程光明、范雪龙实际管理。2016年6月底，诚杰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支付客户利息及本金退还，导致百余名受害人无法收回投资款。范雪龙、程光明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9月8日到珠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范雪龙和程光明的部分房产（景德镇市珠山区南湖丽景小区1801、1804、1104、1601、1204号房产；乐平市乐景路62号；乐平市长寿路602室；乐平市日东花园D栋33商铺；乐平市洎阳路原洎阳街道办事处1栋外49号；乐平市民电路东侧1栋A01-A04、A06、东侧3栋C09房；乐平市环城北路56号）。另在一审审理期间，程光明的亲友代其上缴了120万元到珠山区人民法院，用于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范雪龙、程光明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雪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其和程光明、金某1三人成立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担任董事长，程光明担任总经理。公司获得了青岛福元运通的授权，做金融中介业务，并进行宣传、推广。公司做了乐平巨通公司、庆达公司、刘飞等的业务，其中刘飞、吴某的资金链断裂，诚杰公司出资接手了抵押物并承担了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2014年9月后，诚杰公司陆续推出了巨通公司理财项目、巨通公司六百万理财项目、蔷薇花种植项目、公司股权转让、金源房地产项目、和盛农业公司股权众筹项目等，其中有数百名客户的数千万的资金进入其个人账户，用于了支付之前的理财客户本金和利息及其和程光明的其他工程等。在诚杰公司管理上，程光明主要负责内部管理，其负责对外业务。2015年9月，金某1退股，其也和程光明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2015年12月后，程光明不在参与诚杰公司的管理等。（2）被告人程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其和范雪龙、金某1三人成立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担任总经理，范雪龙担任董事长。公司获得了青岛福元运通的授权，做金融中介业务，由出借人直接将钱转给借款人，诚杰公司不经手款项，仅收取部分服务费。公司做了乐平巨通公司、庆达公司、刘飞等的业务，其中刘飞、吴某的资金链断裂，诚杰公司出资接手了抵押物并承担了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2014年9月后，诚杰公司陆续推出了巨通公司理财项目、蔷薇花种植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等项目，其中有部分资金进入了范雪龙账户。2.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1、金某2的证言，证实金某1以其子金某2的名义，和程光明、范雪龙成立诚杰公司，做金融中介业务。（2）证人范某、彭某1、艾某、徐某、史某、舒某、胡某1、胡某2、王某、冯某2、陈某3、涂某（诚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诚杰公司系做金融中介业务，陆续推出巨通公司理财项目、巨通公司六百万理财项目、蔷薇花种植项目、公司股权转让、金源房地产项目、和盛农业公司股权众筹项目等，有部分款项没有经过规范流程，进入了范雪龙个人账户。（3）证人彭某2、方某、翟某、吴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巨通房地产公司和庆达房地产公司曾通过诚杰公司借款的事实。3.被害人罗某、武某、陈某1、程某、陈某2、冯某1、朱某1、朱某2等人的报案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诚杰公司推出巨通公司理财项目、巨通公司六百万理财项目、蔷薇花种植项目、公司股权转让、金源房地产项目、和盛农业公司股权众筹项目等，吸收200余名客户及员工资金，其中有3000余万元的资金由范雪龙及诚杰公司员工收取的事实。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4日，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上百名被害人报警，称诚杰公司负责人范雪龙、程光明涉嫌非法集资，造成相关人员损失数千万元。同月7日，被告人范雪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8日，被告人程光明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范雪龙、程光明的具体身份情况及诚杰公司的信息。（3）被害人提供的借贷合同、“蔷薇种植”项目协议、共同理财协议书、服务协议、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具结书、收条、收据、转账凭据等，证实诚杰公司与巨通公司等签订协议，推出理财项目，之后与205名客户签订巨通公司理财项目、巨通公司六百万理财项目、蔷薇花种植项目、公司股权转让、金源房地产项目、和盛农业公司股权众筹项目的协议，范雪龙及诚杰公司员工收取了3000多万元的资金。其中程某、陈某2巨通理财项目交给诚杰公司合计35万元，冯某1、朱某1、朱某2巨通六百万共同理财项目交给诚杰公司合计29万元。（4）查封决定书、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范雪龙和程光明的部分房产（景德镇市珠山区南湖丽景小区1801、1804、1104、1601、1204号房产；乐平市乐景路62号；乐平市长寿路602室；乐平市日东花园D栋33商铺；乐平市洎阳路原洎阳街道办事处1栋外49号；乐平市民电路东侧1栋A01-A04、A06、东侧3栋C09房；乐平市环城北路56号）。另在本院审理期间，程光明的亲友代其上缴了120万元到本院。（5）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范雪龙、程光明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获得谅解。5.审计报告，证实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委托江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诚杰公司成立以来与之相关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鉴定，对公众申报的相关材料进行审计，诚杰公司在巨通公司理财项目、巨通公司六百万理财项目、蔷薇花种植项目、公司股权转让、金源房地产项目、和盛农业公司股权众筹项目中，涉及诚杰公司收取的200名被害人的资金分别为1786万元、1108万元、198万元、134万元、92万元、100万元。（上述审计不包括被害人程某、陈某2、冯某1、朱某1、朱某2的金额）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范雪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程光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五、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范雪龙和程光明的房产（景德镇市珠山区南湖丽景小区1801、1804、1104、1601、1204号房产；乐平市乐景路62号；乐平市长寿路602室；乐平市日东花园D栋33商铺；乐平市洎阳路原洎阳街道办事处1栋外49号；乐平市民电路东侧1栋A01-A04、A06、东侧3栋C09房；乐平市环城北路56号）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按集资额比例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程光明家属上交到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的人民币120万元，亦按照集资额比例退赔给被害人。被害人仍不能得到完全退赔的，责令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雪龙、被告人程光明继续退赔。上诉人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1、巨通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和600万共同理财借款合同涉及的资金均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2、公司股权转让项目涉及的资金134万属于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也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3、上诉人范雪龙和原审被告人程光明在案件中行为相当，且均有自首情节，程光明适用缓刑，上诉人范雪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半，裁判尺度不统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范雪龙缓刑。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供了范雪龙和程光明房产查封估值表及部分被害人与彭某2的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范雪龙和程光明房产查封估值表，经查，没有证据支持其估值表主张因而该材料没有证明力。上诉人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供了部分被害人与彭某2的民事调解书，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这些调解书只是涉及个别被害人，且没有执行到位。本院认为，挽回被害人损失应按比例公平退赔给被害人，且该调解协议还有待履行到位。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巨通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和600万共同理财借款合同涉及的资金均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诚杰公司和上诉人范雪龙、原审被告人程光明向205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其中3482万元直接由诚杰公司收取，其行为已不是金融中介业务行为，而是非法吸收资金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公司股权转让项目涉及的134万资金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该部分项目涉及对象不仅包括公司员工还有其他客户，因整个吸收资金行为是在同一个犯意支配下统一进行的，因此该部分非法吸收资金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不均衡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程光明相对于上诉人范雪龙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代其退赔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量刑不均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雪龙、原审被告人程光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未经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82万元，数额巨大，涉及被害人数达200余人，原审被告单位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范雪龙、程光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景德镇市诚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雪龙、程光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哲甫审判员  刘俊炜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