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581号原告：深圳市博林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沿山路**中建工业大厦****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3。法定代表人：王儒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向东，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和一恒基工业园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7Ｈ。法定代表人：余锡胜，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水化工专区浪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Ｙ。法定代表人：刘萍，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博林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林达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腾达公司）、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林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赖向东，被告艾腾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李静珍，被告中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华、唐海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林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使用原告的《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和《标准物质定级证书》中的标准物质编号，并停止生产、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包括部分包装、装潢特征的使用）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出具道歉信，并在行业媒体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CPCA）的官方网站（××）、《印制电路信息》、微信公众号以及深圳特区报、深圳新闻网（××）等公共媒体上公开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给原告带来的不良影响，道歉信及致歉声明中须明确表明两被告的侵权内容，刊登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两被告共同承担；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万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11月通过第三方购入两瓶由被告艾腾达公司生产的标准溶液，发现艾腾达公司在该商品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存在引人混淆的现象。被告艾腾达公司使用上述标准溶液的标签、瓶身及瓶盖等包装、装潢，与原告已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授权的标签、瓶身及瓶盖的特有包装、装潢极为相似。继而，原告于2017年5、6月发现两被告仍在销售与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标准溶液商品并随货附送虚假的标准物质证书，两被告还在证书中擅自使用原告及其他四家标准物质生产单位依法获得的《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标准物质定级证书》中的标准物质编号，并滥用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标志“CMC”，抄袭原告标准物质证书中的相关技术说明内容和计量器具的重要技术指标。原告于2017年还发现两被告在阿里巴巴网、原材料商务网等网站公开宣传与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标准溶液商品，经公证书确认，该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至少达七年之久。原告与两被告的经营范围重合，存在竞争关系。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标签设计及原告案涉知名商品上一直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并公开宣传，还擅自使用原告的标准物质编号及滥用计量器具许可证的认证标志，致使购买者及潜在购买者对原告与两被告的产品产生混淆。两被告长期实施的侵权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害。两被告还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立即停止生产、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c（Na2S2O3）=0.1000mol/L标准溶液（分子式中文名称：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和c（HCL）=0.1000mol/L标准溶液（分子式中文名称：盐酸标准溶液）[前述两款标准溶液，以下如无特别说明，简称案涉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出具道歉信，并在行业媒体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CPCA）的官方网站（××）、《印制电路信息》、微信公众号以及深圳特区报、深圳新闻网（××）等公共媒体上公开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给原告带来的不良影响，道歉信及致歉声明中须明确表明两被告的侵权内容，刊登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两被告共同承担；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万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本案所主张的商品，不论是从销售额，还是从销售区域、宣传效果来看，都不应认定为知名商品。其一，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的销售额；其二，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客户群体主要分布在广东、江苏两省，案涉商品的销售区域较小；其三，被答辩人并未对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过任何宣传，仅是在少数几个网站平台进行销售和推广，且宣传形式单一，根本无法达到广泛宣传的效果。二、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包装、装潢属于通用包装、装潢，不具有特有性。其一，通过将被答辩人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市场上其他类似标准溶液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可以发现类似商品的包装、装潢均采用白色方形瓶身、圆形不同颜色的瓶盖设计，且瓶身上的标签都是长方形，标签均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由此说明，被答辩人的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并不具有特有性。其二，答辩人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目前有多个厂商在淘宝、京东等电商平台宣传、销售与被答辩人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相近似的标准溶液商品。由此进一步证明，被答辩人的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属于通用包装、装潢。通过这些厂商在多个网站对与被答辩人案涉商品同名的标准溶液商品之长期、广泛的宣传和销售，被答辩人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已演变成本领域商品的通用包装、装潢。三、答辩人提交的包括被诉产品包装、装潢的标签设计稿、加盖有深圳艾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公司）公章的作业指导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艾克公司早在1999年7月就已经设计完成被诉包装、装潢的标签式样并实际投入使用。进而，答辩人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12月从艾克公司处继受被诉包装、装潢的权益并一直沿用至今。故被诉包装、装潢的权益属艾腾达公司所有，其在相关被诉商品上使用被诉包装、装潢的行为是对艾克公司先前包装、装潢的沿用，并不构成对被答辩人的不正当竞争。四、相关公众在选择标准溶液商品时主要关注的是产品质量和生产者本身，而非商品的包装、装潢。答辩人的标准溶液商品质量获得相关公众的认可，相关公众不会因为被诉包装、装潢的使用而对答辩人的标准溶液商品与被答辩人的案涉商品产生混淆、误认。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客户群体基本上没有交叉。换言之，即使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多年来在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互为近似的包装、装潢，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进而导致相关客户交叉购买的现象。由此印证被答辩人诉请保护的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不具有识别性，被诉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共存于市场不会引人误认。应予指出的是，案涉商品属于特殊行业的专用商品，相关公众对这个领域中每个生产者所生产的标准溶液商品质量均了如指掌，故相关公众在选择相关标准溶液商品时主要考虑的是生产者的产品质量、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而非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五、答辩人在本案中提供了大量的送货单、发票、产品分析报告以及多家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所销售的标准溶液商品早在2004年11月3日就已经开始使用被诉包装、装潢。相较于被答辩人请求保护的案涉包装、装潢，答辩人使用的被诉包装、装潢构成在先使用。假如法院在本案中不认可答辩人为证明被诉包装、装潢最早投入市场使用时间而提交的证据和证明方式，那么基于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和证明方式与答辩人相似，答辩人有理由认为被答辩人为证明其诉请保护的案涉包装、装潢最早投放市场使用时间所提交的证据和采用的证明方式，也不应当为法院所采纳。而且，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存在多处疑点以及自相矛盾之处[举例而言：1.对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7进行统计，有五家出具证明的公司在尚未成立之前就已经出具与被答辩人发生交易的证明，明显有违时间逻辑；2.有两家出具证明的公司甚至与其附带的发票上的公司名称都不同；3.有三家出具证明的公司所附带发票上显示的产品为化学试剂，而非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案涉商品；4.有四十八家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注明与被答辩人最早开始交易的时间，与其附带发票上记载的时间不一致；5.有三十八家出具证明的公司并未在证明函上加盖合法、有效的公司印章，仅是加盖采购专用章或合同专用章；6.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5、16只是发票和进账单，均未显示有与其诉请保护的案涉包装、装潢的相关内容或图片。亦即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与被答辩人诉请保护的案涉包装、装潢具有关联性。]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案涉商品不属于知名商品，案涉包装、装潢不具有特有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相关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不会导致特定客户的混淆、误认。被答辩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将案涉包装、装潢投入市场使用，即使投入市场使用，被答辩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案涉包装、装潢最初投入市场使用的时间。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于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1.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图片及实物，共同证明原告请求保护的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的具体内容；2.《标准物质应用指南》（2008版）、《标准物质目录》（2016版），共同证明案涉商品属于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的定义、特征、功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检总局）对具备生产计量器具能力、所生产的计量器具指标符合要求的单位颁发《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和《标准物质定级证书》；标准物质证书既是介绍标准物质的技术文件，也是随同产品提供给客户的产品质量保证书；3.《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国制标物10000848号）、《国家标准物质定级证书》（证字第0913号），共同证明案涉商品获得国家颁发的《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标准物质定级证书》，属于计量器具领域认证的“名优”产品；4.《标准物质应用指南》（2008版）、《标准物质目录》（2010版）、《标准物质目录》（2013版）和《标准物质目录》（2016版），共同证明案涉商品得到国家官方渠道的公开宣传；5.国家标准物质资源共享平台官网查询打印件，证明案涉商品均有对应的唯一标准物质编号，公众可通过该平台查知案涉商品的研制单位为原告；6.与案涉商品同类、同级的标准物质生产者名单及相关标准物质信息附表，证明案涉商品在全国范围内的同类标准物质生产厂家只有十家，原告的案涉商品为具有稀缺性的“名优”产品；7.PCB生产流程图、江门公司宣传手册、标准溶液分析方法，共同证明案涉商品的主要市场领域为印制电路板（PCB）行业。8.原告官网关于案涉商品宣传的网页打印件、深圳市赛奥特网络有限公司（原告官网设计公司）工商主体信息、版面证明及网站设计时间证明、交易凭证、原告微信公众号对案涉商品介绍页面打印件；9.原告在其阿里巴巴网店对案涉商品的介绍页面、《阿里巴巴诚信通会员证书》、发票及付款凭证；10.《标准物质应用指南》（2008版）第五章“部分有证标准物质生产者的标准物质信息”的相关内容、交易凭证；11.原告在环球经贸网、中国物资采购网、慧聪网等十三家网站的宣传页面（含公司介绍、案涉商品介绍和业务人员联系方式等）。以上证据8-11，共同证明原告通过自身官网、微信公众号、各电商平台、计量领域相关书籍等途径对案涉商品进行了广泛宣传。12.原中国印制电路板行业协会（现更名为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在其官网（××）发布的2006年、2008年、2012年、2016年中国印制电路行业排行榜单、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简介及其工商主体信息；13.案涉商品在2006年、2008年、2012年、2016年中国印制电路行业百强企业中的占有情况表。以上证据12-13，共同证明原告的案涉商品多年来在中国PCB百强企业的占有率保持着绝对领先地位，在PCB领域享有极高的影响力。14.原告与东莞现代方正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方正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包装瓶瓶身和瓶盖的开模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现代方正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现代方正公司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案涉商品的包装瓶于2005年5月26日由现代方正公司开模，并于同年11月完成第一批案涉商品包装瓶的采购；15.原告向深圳市冠乔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乔公司）开具的发票和付款凭证，共同证明案涉商品的标签最早于2005年11月由原告向冠乔公司采购；16.原告与深圳市泰豪特不干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特公司）2006年-2017年签订的订单、送货单、发票和付款凭证、泰豪特公司工商主体信息、泰豪特公司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原告为提高案涉商品的标签质量，自2006年起改与泰豪特公司合作并一直持续至今；17.购买原告案涉商品客户出具的证明、客户的工商主体信息、原告与客户的交易凭证、出具证明的客户在PCB百强的情况汇总表，共同证明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的长期、稳定使用情况。18.深圳市云生羽翼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生羽翼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云生羽翼公司出具的与原告共同设计案涉商品标签的证明；19.案涉商品瓶盖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案涉商品瓶身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案涉商品标签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0.同行业就案涉商品取得标准物质证书的其它六家厂商所售同类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的对比照片、实物及购买凭证（订单、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以上证据18-20，共同证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均为原告自主构思和设计，未参考业内同行同类产品的任何包装、装潢设计，具有鲜明的独创性和特有性。21.深圳市博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缘公司）工商主体信息、博缘公司出具的向被告艾腾达公司购买标准溶液的证明、所购商品实物及购买凭证；22.（2017）深南证字第28103号公证书；23.（2017）深南证字第12803号公证书、被告在马可波罗网、慧聪网、007商务网以及广州市悟强实验器材有限公司官网上宣传相关标准溶液商品的图片；24.（2017）深南证字第14202号公证书、（2017）深南证字第14203号公证书。以上证据21-24，共同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早在2010年便开始在市场销售与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并通过各种公开渠道进行宣传，极易造成消费者及潜在消费者的混淆、误认。25.两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测算；26.（2017）深南证字第12803号公证书、（2017）深南证字第28103号公证书、博缘公司于2010年11月向被告艾腾达公司购买标准溶液商品的证明、实物及购买凭证。以上证据25-26，共同证明两被告仿冒原告案涉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至少达七年之久，两被告多年来以假乱真的行为给消费者造成极大误导，直接影响了原告案涉商品的销售价格，对原告造成巨大的利润损失，原告在本案诉请索赔的金额具有合理性。27.被告艾腾达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艾腾达公司经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法定代表人“余锡胜”的身份信息、被告中鼎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中鼎公司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关于“余雅卓”“刘萍”的身份信息、珠海市商务局《关于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由外资企业改为内资企业的批复》、艾腾达公司在慧聪网注册的公司主页页面及域名、两被告在（2017）粤03民初1850号案（以下简称1850号案）中提交的第35项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锡胜、被告中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和控股股东余雅卓等三人系家庭成员关系，两被告人员混同；28.被告艾腾达公司涉及相关标准溶液业务的网页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艾腾达公司与深圳市兴森快捷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森快捷公司）的交易凭证[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18项]、被告艾腾达公司2017年1月至8月标准溶液销售报表[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3项]、被告中鼎公司关于标准溶液相关业务的网页证明、被告中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中鼎公司给深圳邦基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基公司）送货的送货单[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18项]、被告中鼎公司2017年1月至8月标准溶液销售报表[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3项]，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部分重合，且客户群基本相同；29.兴森快捷公司的证明函[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18项]、深圳市黄鑫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鑫龙公司）的证明函[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19项]、邦基公司的证明函[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0项]，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对外宣传时有意相互关联，导致相关客户对两被告的混同经营产生混淆；30.被告艾腾达公司向重庆化工职业学院提供的产品清单、被告中鼎公司向邦基公司开具的《送货单》[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19项]、被告艾腾达公司向重庆化工职业学院提供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准物质证书，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对外共用联络方式，存在紧密的关联关系；31.被告艾腾达公司宣传册中“艾腾达”的LOGO图样[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4项]、被告中鼎公司向邦基公司开具的《送货单》中“中鼎”的LOGO图样[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19项]、邦基公司证明函中的标签图样[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0项]、两被告标准溶液包装瓶外观照片，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实际经营中共用相同的商品标签；32.被告中鼎公司向邦基公司开具的《送货单》及被告艾腾达公司向邦基公司开具的《送货通知书》[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0项]、被告艾腾达公司的产品标签及《产品分析报告单》[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1项]、（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中部分聊天记录[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7项]、被告艾腾达公司注册地址和经营场所的照片、邦基公司证明函中的标签图样[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0项]，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混同经营。以上证据28-32，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实际交易过程中业务混同。33.（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第321、322、324、325、335、336页的内容[复印自1850号案被告证据第27项]、重庆化工职业学院向被告艾腾达公司购买标准溶液商品的实物、购买凭证（送货单、快递单、收据、标准物质证书、检验报告、付款凭证），共同证明两被告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财务混同。以上证据27-33，共同证明两被告人格混同，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4.深圳市化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试公司）开具的《证明函》及《声明》，证明化试公司之前在本案中给两被告开具的证明函是无效证明，化试公司向两被告购买标准溶液商品的包装、装潢的实际情况应以此次开具给原告的证明函为准。两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于举证期限内共同提交了下列证据：1.艾克（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香港公司）周年年报；2.艾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上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锡胜系艾克香港公司的股东、董事及其子公司艾克公司的副董事长，其本人实际拥有该两公司的相关权益，艾克公司是标准溶液行业的创始者，也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儒林曾经任职的单位。3.产品配方汇总表，证明该份产品配方表是由艾克公司员工王化圣编制审核，表中列明的标准溶液产品名称可以证明案涉商品最早是由艾克公司制造并销售；4.国家化学试剂基础标准，证明《国家化学试剂基础标准》（1988年版）的主要起草人之一王化圣是艾克公司员工；5.标准溶液制备文件，证明艾克公司早在2004年4月便开始研制并销售标准溶液商品；6.艾克公司产品标签设计稿，证明被诉包装、装潢由艾克公司设计完成；7.艾克公司作业指导书，证明艾克公司早在1999年7月就已经设计完成并开始使用被诉包装、装潢。以上证据3-7，共同证明艾克公司长期研制标准溶液产品，其员工参与制定国家化学试剂基础标准，艾克公司自1999年7月就设计完成并开始使用被诉包装、装潢于标准溶液商品上。8.艾克公司更改单位名称的通知，证明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继受艾克公司的包装、装潢，依法享有被诉包装、装潢的所有权益。9.兴森快捷公司工商主体信息、《证明函》、交易凭证，共同证明艾腾达公司自2004年12月开始向兴森快捷公司供应标准溶液产品并一直使用被诉包装、装潢至今；10.黄鑫龙公司工商主体信息、《证明函》、交易凭证，共同证明艾腾达公司自2005年2月开始向黄鑫龙公司供应标准溶液产品并一直使用被诉包装、装潢至今；11.邦基公司工商主体信息、《证明函》、交易凭证，共同证明艾腾达公司自2006年10月开始向邦基公司供应标准溶液产品并一直使用被诉包装、装潢至今；12.化试公司工商主体信息、《证明函》，共同证明艾腾达公司自2005年1月开始向化试公司供应标准溶液产品并一直使用被诉包装、装潢至今；13.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至2016年期间使用标准溶液商品的标签、产品分析报告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证明艾腾达公司自2004年11月起便开始使用被诉包装、装潢于相关标准溶液商品上并一直沿用至今。以上证据9-13，共同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自2004年起便一直使用被诉包装、装潢于相关标准溶液商品上。14.奖杯照片（实物）、珠海越亚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主体信息、北大方正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信息，共同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良好的商誉和知名度；15.客户问卷调查，证明客户选择被告的产品是基于被告的企业名称、商标及产品名称而非产品的包装、装潢，客户不会对被告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同行其他企业的包装、装潢产生混淆；16．（2017）深南证字第23799号公证书，证明在淘宝、京东等电商平台上有同行商家销售与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相似的标准溶液商品，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属于通用包装、装潢，不具特有性；17.《作品登记证书》及申请版权登记材料，证明艾腾达公司对被诉包装、装潢中的标签进行了版权登记；18.（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证明艾腾达公司系标准溶液商品的资深生产商，一直稳定使用被诉包装、装潢，原告在本案中有引诱取证的嫌疑。19.艾腾达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20.中鼎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以上证据19-20，共同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关联时间短、关联程度不深，不足以达到对原告造成损害的结果。21.原告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申请表及作品说明书，共同证明原告关于2005年2月开始构思案涉商品包装、装潢中的标签并于2006年1月16日创作完成的主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5关于原告案涉商品标签最早于2005年11月向冠乔公司采购的证明存在矛盾。于此先行叙明，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数量繁多、内容庞杂且存在个别证据证明事项重复的情况，因此，本院将不再罗列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也不准备对每份证据的可采性及证明力逐一进行分析和认定，而将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所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对据以支持各自诉、辩主张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对与本案明显无关的主张和证据、显然不能支持当事人主张的证据，就不予采信的理由不再进行评述；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主张和证据，将直接采信并作为相关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主张和证据、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的证据，将重点进行分析和论证。为避免论述的重复和阐述的方便，前述重点分析和论证将根据需要在本判决的事实查明部分或裁判说理部分相应展开。综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和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原、被告的工商主体信息情况原告博林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分析用试剂的技术开发、生产与销售（不含国家限制项目）；消费产品、环境物质的实验室检测（需资质的项目取得资质许可后方可经营）；计量仪器、设备的技术咨询与销售，电子材料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以上均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分析用试剂的技术开发、生产与销售（不含国家限制项目）；消费产品、环境物质的实验室检测（需资质的项目取得资质许可后方可经营）；计量仪器、设备的技术咨询与销售，电子材料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以上均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被告艾腾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脱菲林剂、清洗剂销售（不含国家限制项目）；电子材料的销售；普通货运；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禁止和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脱菲林剂、清洗剂的生产。被告中鼎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自产的电子用高科技化学品、石油添加剂新产品、表面活性剂、水处理剂等精细化工类产品（以上不含危险化学品目录[2002年版]所列产品，规定须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关于案涉商品所涉领域的相关背景知识简介原告博林达公司在本案诉请保护的包装、装潢所指向的商品为c（Na2S2O3）=0.1000mol/L标准溶液（分子式中文名称：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和c（HCL）=0.1000mol/L标准溶液（分子式中文名称：盐酸标准溶液），并述称案涉商品属于计量领域的有证标准物质。根据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和北京国质联企业管理中心联合编写的《标准物质应用指南》（2008年第1版）、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编写的《标准物质目录2016年》所记载的相关内容：1.标准物质（referencematerial，英文简称RM），是指具有一种或多种足够均匀和很好地确定了的特性量值，用以校准测量装置、评价测量方法或给材料赋值的一种材料和物质。标准物质具有准确量值的测量标准，它在化学测量、生物测量、工程测量和物理测量等领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标准物质以特性量值的稳定性、均匀性和准确性为其主要特征，该三项特征也是标准物质的基本要求。2.有证标准物质（CertifiedReferenceMaterial，英文简称CRM），是指附有认定证书的标准物质，其一种或多种特性量值用建立了溯源性的程序确定，使之可溯源到准确复现地表示该特性值的测量单位，每一种认定的特性量值都附有给定置信水平的不确定度。有证标准物质一般成批制备，其特性值是通过对代表整批物质的样品进行测量而确定，并具有规定的不确定度。3.标准物质认定（certificationofareferencematerial），是指通过溯源至准确复现表示特性量值单位的过程以确定某材料或物质的一种或多种特性量值，并据此发放证书的程序。4.标准物质认定证书（referencematerialcertificate），是指陈述标准物质一种或多种特性量值及其不确定度，证明已执行保证其有效性和溯源性必要程序的有证标准物质的文件。有证标准物质认定证书上标明的附有不确定度的量值，一般被称为认定值（certifiedvalue），认定值常又被称为标准值。5.标准物质级别，是指按照标准物质特性量值的准确度来进行级别划分。我国从量值传递和经济观点出发，把标准物质分为两个级别，即一级（国家级）标准物质和二级（部门级）标准物质。一级标准物质，主要用来标定比它低一级的标准物质或者用来检定高准确度的计量仪器，或用于评定和研究参考方法或在高准确度要求的关键场合下应用。二级标准物质或工作标准物质，一般是为满足本单位的需要和社会一般要求的标准物质，作为工作标准直接使用，或作为现场方法的研究和评价、日常实验室内质量保证以及不同实验之间的质量保证，即用来评定日常分析操作的测量不确定度。一级标准物质由国家计量机构或经国家计量主管部门确认的机构制备，采用定义法或其他准确、可靠的方法对其特性量值进行计量，计量的准确度达到国内最高水平并相当于国际水平；二级标准物质由工业主管部门确认的机构制备，采用准确、可靠的方法或直接与一级标准物质相比较的方法对其特性量值进行计量。6.我国按照《计量法》和《标准物质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标准物质作为计量器具施行法制管理。国家质检总局对标准物质的申报、技术审查、定级、批准发布设有明确、严格的规定，经批准的标准物质核发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和标准物质定级证书。7.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是根据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后更名为国家质检总局）下发的[2001]118号《关于委托中国计量测试学会管理标准物质的通知》，由中国计量测试学会组织成立，并协助国家质检总局管理全国标准物质的工作组织。申报一级和二级标准物质的单位须向国家质检总局提出申请。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协助国家质检总局组织制定标准物质管理规章，研究标准物质量传体系；负责受理标准物质定级和制造许可证的申请、组织评审和考核；负责建立国家一级和二级标准物质档案，编制国家标准物质目录，向社会提供有关标准物质信息。8.根据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下发的技监局量函（1994）158号《关于标准物质使用许可证标志的通知》，凡经批准的国家一级和二级标准物质，在取得核发的“国家标准物质定级证书”和“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后一律在标准物质证书封面、标签及包装上使用制造计量许可证的标志，标志的图形由英文字母“CMC”组成，含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三、关于原告主张案涉商品属于知名商品的相关事实原告博林达公司主张案涉商品属于知名商品，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案涉商品的认证情况1.国家质检总局于2007年、2012年、2017年连续三次向原告核发国制标物10000848号《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证书有效期均为五年），确认原告制造的下列标准物质的生产条件、产品质量和计量法制管理考核合格：氢氧化钠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26]；盐酸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27]；乙二胺四乙酸二钠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28]；硝酸银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29]；硫代硫酸钠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30]；高锰酸钾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31]；碘滴定溶液标准物质[标准物质编号：GBW(E)081132]。2.国家质检总局于2007年12月17日向原告核发[2007]标准物质证字第0913号《国家标准物质定级证书》，确认原告研制的标准物质（注：标准物质名称及编号同于上述《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所载内容）为国家二级标准物质。（二）案涉商品的宣传情况1.由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北京国质联企业管理中心联合编写的《标准物质应用指南》[中国计量出版社2008年12月第1版、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189634号]，于篇首“内容提要”部分载明“本书围绕标准物质应用这个中心，从基本理论、技术要求、应用规范及相关法规等方面，对标准物质进行了阐述。内容简洁实用，阐述系统全面，可为标准物质科研机构、生产企业提供便利。书中还将各企业、科研机构的最新标准物质产品进行了汇总，供有关客户选择。”该书第五章的标题为“部分有证标准物质生产者的标准物质信息”，该章收录了原告的简介内容，并标出原告获得标准物质证书的全部商品名称，内含案涉商品。2.由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编写的《标准物质目录2010年》[中国计量出版社2010年8月第4版、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0）第101716号]、《标准物质目录2013年》[中国质检出版社、中国标准出版社2013年6月第5版、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035182号]、《标准物质目录2016年下册》[中国质检出版社、中国标准出版社2017年2月第1版、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6）第208405号]，均于篇首“内容提要”部分载明“本目录可供从事标准物质的研制、生产、使用人员以及广大分析测试和管理工作者使用。”该三本书均以表格的形式展示原告作为标准物质研制单位已获国家核发标准物质证书的全部商品名称及相关信息，内含案涉商品。3.原告根据《标准物质目录2016年》整理形成的《与博林达诉争商品同类同级标准物质生产者信息及相关标准物质信息》显示：截至2016年，全国就案涉商品取得标准物质定级证书的研制单位包括原告在内共计十一家。原告述称，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编写的标准物质名录每三年更新一次，《标准物质目录2016年》是目前的最新版本。4.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经本院当庭登录互联网查证确认：原告分别在中国物资采购网（××）、马可波罗网（××）、原材料商务网（www.YuanCaiLiao.net）等网站，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对案涉商品进行了宣传推广。（三）案涉商品的销售情况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经本院当庭登录互联网查证确认：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原中国印制电路行业协会，英文简称CPCA）是隶属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业务主管领导、经国家民政部批准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家一级行业协会，其成立于1990年6月，由印制电路PCB、覆铜箔板CCL等原辅材料、专用设备以及部分电子装连SMT和电子制造服务EMS的企业以及相关科研院校组成，下辖九个国家二级分会。CPCA是世界电子电路理事会WECC的成员之一，WECC其他成员还包括美国IPC、日本JPCA、欧洲EIPC、韩国KPCA、印度IPCA、中国香港HKPCA、中国台北TPCA。CPCA在其官网（××）上公示有“第六届（2006）中国印制电路行业百强企业”“第八届（2008）中国印制电路行业百强企业”“第十二届（2012）中国印制电路行业排行榜”以及“第十六届（2016）中国电子电路行业排行榜”。原告提交的证据17显示：自2006年1月至2017年末，向原告采购案涉商品的客户总计62家。其中有43家入选上述中国印制电路行业百强榜，有21家入选上述历届中国印制电路行业百强榜。该62家客户所在城市，涵盖深圳、广州、汕头、惠州、清远、东莞、珠海、江门、中山、厦门、苏州、无锡、昆山和上海。四、关于原告主张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的相关事实原告博林达公司主张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并当庭提交了案涉商品实物。结合案涉商品实物，原告对其请求保护的包装、装潢的具体内容作了如下描述：瓶盖部分：瓶盖为黑色，与白色半透明瓶身搭配起来格调鲜明、独特；瓶身部分：1.使用方形略带圆角的独特设计；2.采用白色半透明PE（聚乙烯）材质，瓶身侧面带有刻度，便于客户观察产品的使用量；3.瓶身正面上部靠近瓶颈的斜面上，带有博林达的注册商标；4.瓶身背面印有博林达标准溶液的用途、保存与使用、联系方式等信息。标签部分：1.橙色为主基调与浅蓝色外框搭配，色彩亮丽，吸引眼球；2.标签为长条形，面积较大，主要是为配合方形的包装瓶，确保标签能贴住包装瓶的三个面。标签正面标注产品名称，左面标注产品安全提示，右面标注产品条形码等信息；3.外框部分以浅蓝色作为辅助色块，主要标注公司名称、网址及联系方式等信息。为证明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的特有性，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相关专利授权的情况1.瓶盖：原告于2006年1月1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防伪安全瓶盖”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并于2007年2月14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0××××.4，被授权人为原告。2.瓶身：原告于2006年1月1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试剂瓶”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并于2007年1月3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0××××.8，被授权人为原告。3.瓶身标签：原告于2006年1月1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标准溶液瓶贴”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并于2006年12月6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0××××.3，被授权人为原告。（二）与同行厂商同类商品包装、装潢的比对情况为进一步证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原告分别向与案涉商品属同类商品并取得标准物质证书的六家同行厂商购买相关标准物质溶液，具体包括：向山东非金属材料研究所（以下简称山东研究所）（又名国防科技工业应用化学一级计量站）、北京海岸鸿蒙标准物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岸鸿蒙公司）、上海安谱实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谱公司）、上海化学试剂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公司）、上海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计量测试研究院）采购盐酸标准物质溶液、硫代硫酸钠标准物质溶液各一瓶，向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计量科学研究院）采购硫代硫酸钠标准物质溶液一瓶。原告当庭提交上述采购所得商品实物，并对相关厂商所售标准溶液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了如下描述：瓶盖部分：（1）山东研究所[采用白色的圆周表面为细齿纹式的盖子；瓶盖的锁口方式均为上下两段多点连接；瓶盖与瓶身配套购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2）海岸鸿蒙公司[采用黑色的圆周表面为细齿纹式的盖子；瓶盖无锁口，瓶盖与瓶身配套购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3）安谱公司[无论是玻璃瓶还是塑料瓶均采用蓝色、圆周表面为齿纹式的盖子；瓶盖的锁口方式均为上下两段多点连接；瓶盖与瓶身配套购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4）化学公司[无论是玻璃瓶还是塑料瓶均采用蓝色的圆周表面为齿纹式的盖子；瓶盖的锁口方式均为上下两段多点连接；瓶盖与瓶身配套购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5）计量测试研究院[无论是玻璃瓶还是塑料瓶均采用蓝色的圆周表面为齿纹式的盖子；瓶盖的锁口方式均为上下两段多点连接；瓶盖与瓶身配套购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6）计量科学研究院[一体化的安瓿瓶，没有瓶盖]。瓶身部分：（1）山东研究所[白色圆形小容量塑料瓶；该包装瓶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瓶身上无厂家商标、无刻度]。（2）海岸鸿蒙公司[采用棕色圆形玻璃瓶，抓取时易滑落，运输时易碎；该包装瓶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瓶身上无厂家商标、无刻度]。（3）安谱公司[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采用棕色圆形玻璃瓶，抓取时易滑落，运输时易碎；盐酸标准溶液采用白色不透明圆形塑料瓶；该两种包装瓶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瓶身上无厂家商标、无刻度]。（4）化学公司[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采用棕色不透明圆形塑料瓶，盐酸标准溶液采用白色不透明圆形塑料瓶；该两种包装瓶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瓶身上无厂家商标、无刻度]。（5）计量测试研究院[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采用棕色圆形玻璃瓶，抓取时易滑落，运输时易碎；盐酸标准溶液采用白色半透明圆形塑料瓶；该两种包装瓶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瓶身上无厂家商标、无刻度]。（6）计量科学研究院[采用安瓿瓶；无色透明玻璃材质，开启困难并容易产生事故，开启后不便于保存；该包装瓶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无需专门开模定制；瓶身上无厂家商标、无刻度]。标签部分：（1）山东研究所[白色为主色块，与草绿色辅助色块搭配；标签材质是普通纸质，不耐磨、不防水和酸碱，易腐蚀标签看不清产品及浓度规格；标签上的批号是用印油盖上去的，贴标方式为手工贴标]。（2）海岸鸿蒙公司[白色为主色块，与蓝色辅助色块搭配；标签材质是普通纸质，不耐磨、不防水和酸碱，易腐蚀标签看不清产品及浓度规格；标签上的批号等信息为打印机打印，贴标方式为手工贴标]。（3）安谱公司[白色标签；标签材质是普通纸质，不耐磨、不防水和酸碱，易腐蚀标签看不清产品及浓度规格；标签上的批号等信息为打印机打印，贴标方式为手工贴标]。（4）化学公司[白色为主色块，与红色辅助色块或绿色辅助色块搭配；标签材质是普通纸质，不耐磨、不防水和酸碱，易腐蚀标签看不清产品及浓度规格；标签上的批号等信息为打印机打印，贴标方式为手工贴标]。（5）计量测试研究院[白色为主色块，与浅绿色辅助色块或蓝色辅助色块搭配；标签材质是普通纸质，不耐磨、不防水和酸碱，易腐蚀标签看不清产品及浓度规格；标签上的批号等信息为打印机打印，贴标方式为手工贴标]。（6）计量科学研究院[白色小标签；标签材质是普通纸质，不耐磨、不防水和酸碱，易腐蚀标签看不清产品及浓度规格；标签上的批号等信息为打印机打印，贴标方式为手工贴标]。原告认为，将上述六家同行厂商生产、销售的同名、同类、同为二级标准物质的溶液包装、装潢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对比可知，后者在设计过程中融入了己方的个性化构思，与前者差别明显，具有自身的显著特色和设计风格。原告据此认为，综合上述（一）和（二）两方面的举证情况，足以证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两被告对原告关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的主张和举证不予认可，认为：首先，原告对案涉商品瓶盖、瓶身及标签所享有的专利权均已超过保护期，亦即相关授权设计或技术方案已进入公有领域，公众可以自由使用。其次，原告向同行厂商购买相关标准物质溶液实物和发表的比对陈述，恰说明标签才是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最具可识别性的主体部分。将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同行厂商同类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彼此之间极为相似，故不能据此说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独创性和特有性。再次，原告当庭提交的案涉商品的容量与其当庭提交的从其他同行厂商购买的标准溶液商品的容量不一致，且原告对同行厂商商品包装、装潢的描述主要为功能性描述。从公平、可比性的角度而言，原告提交的从其他同行厂商购买的同名标准溶液商品应当与其当庭出示的案涉商品的容量相同，瓶身大小也应当基本相仿，进而只需重点就瓶身上的标签设计进行比对，从而评价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然而，原告实际提交的从其他同行厂商购买的同名标准溶液商品，仅是在瓶身大小上彼此就存在明显差异。故目前的对比描述显然无法说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更重要的是，被告有理由认为该六家同行厂商所生产的同名标准溶液商品，系原告有选择性地购买并有意以此来误导、影响法院的判断。因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6即（2017）深南证字第23799号公证书足以证明，目前市场上存在大量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标准溶液商品，然而原告却没有购买。故仅凭现有六家所谓同行厂商的商品包装、装潢，并不足以说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特有包装、装潢。最后，（2017）深南证字第23799号公证书足以证明在淘宝、京东平台上有深圳市欣纳克贸易有限公司等九家企业在销售标准溶液商品，且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基本相同或相似，由此证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通用包装、装潢，并不具有特有性。针对两被告关于原告有选择性地从同行处购买标准溶液商品的质疑，原告当庭发表如下回应意见：首先，就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商品和盐酸标准溶液商品取得二级标准物质证书的厂家，包括原告在内，全国目前也就只有十家，上述六家厂商便名列其中。故原告恰是有针对性地寻找与原告处于同等档次的同行厂商，再向其求购与案涉商品同名的标准溶液商品。这种有针对性的选购，目的是为了确保所采购的商品与原告的案涉商品处于同级别和同档次，具有可比性。其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案涉商品，目前在市面上提供同名产品且同样取得二级标准物质证书的同行厂商就只有上述六家，其他三家同行都不直接向市场供货。最后，该六家厂商并不生产与原告案涉商品容量同为1升的标准溶液商品，故原告目前能买到的也就只有当庭提交的如下容量的同名标准溶液商品，包括：山东研究所生产的容量均为100毫升的同名标准溶液、计量科学研究院生产的容量为20毫升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商品，其余的均为500毫升容量的同名标准溶液商品。经查，应被告艾腾达公司申请，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对艾腾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0月12日登录阿里巴巴和淘宝两家电商平台进行浏览、截屏和打印的行为进行了保全公证，并于同日出具（2017）深南证字第237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深圳市优米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欣纳克贸易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销售PH缓冲溶液商品；昵称为“189××××****蓝天源水处理”“深圳市盛鑫实验设备”“鼎鑫宜一仪器耗材器皿”“侨科化玻仪器批发”“淇泓源科技”“昕迪实验器材网店”和“PCB线路板耗材”的网店在淘宝网销售各类PH标准缓冲商品，相关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的相似度。五、关于原告案涉商品及包装、装潢最早投放市场时间并连续使用的认定原告主张案涉商品及包装、装潢最早投放市场的时间为2006年1月并一直持续使用至今，并提交如下证据加以证明：（一）原告委托现代方正公司开模并加工生产案涉商品瓶盖、瓶身的事实原告于2005年5月26日与现代方正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YHZ200505072），委托后者开发500MLPE原色方樽模具、1000MLPE/PET原色方樽模具、3000MLPE原色手揪方樽模具、锁口盖模具、PET管胚模具各一套，总价款103500元。之后，原告分两次向现代方正公司转账支付模具开发款。原告于2005年11月17日、2005年12月17日、2005年12月21日收到现代方正公司供应的数量不等的原色方瓶、茶色方瓶和黑色锁口盖，之后于2006年1月12日向现代方正公司开具了三张支付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代方正公司于2007年11月24日出具一份如下内容的证明：博林达公司于2005年5月与该司签订包装瓶及锁扣盖模具的定制合同，并于2005年11月起正式采购包装瓶及锁扣盖。博林达公司的包装瓶有500ML、1000ML、3000ML三种。该三种包装瓶的瓶身均为略带圆角的方形设计，并采用白色半透明PE材质（500ML、3000ML）和棕色半透明PET材质（1000ML）；瓶盖均为黑色，并带有一次性安全锁扣功能设计，瓶盖内侧设有三个保护标，开盖后三个保护标即全部脱落；正面瓶颈下方均有博林达公司的注册商标；瓶身背面均印有博林达标准溶液的说明信息。上述包装瓶的外观从2005年11月至今从未更改。（二）原告与云生羽翼公司共同设计案涉商品标签的事实云生羽翼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如下内容的证明：该司于2005年10月为博林达公司设计了标准溶液产品标签，该标签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色块组合、图文表述等）由该司与博林达公司共同构思、创作，未参考或模仿任何同类相关产品的标签设计样式。本院将该证明所附标签样式与原告在本案提交的案涉商品实物所附标签进行对比，确认二者的标签设计实质相同，与原告当庭就其包装、装潢中标签部分所作的描述亦吻合。（三）原告委托冠乔公司印制案涉商品标签的事实冠乔公司先后于2005年11月23日、同年11月24日、同年11月26日向原告供应标签，其中2005年11月26日的三张收料单（单号：041070、041072、041074）上载有案涉商品对应的化学式即Na2S2O3和HCL。原告于2005年11月25日开具的三张商品销售发票和建设银行支票存根，显示其已向冠乔公司支付商品名称为“标签”（彩色标贴）的货款。（四）原告委托泰豪特公司印制案涉商品标签的事实泰豪特公司自2006年2月24日开始为原告供应标签，最近一次交易时间为2017年10月。泰豪特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如下内容的证明：该公司从2006年2月开始至今为博林达公司生产标签，附页标签样本共计11款。经本院核查，案涉商品标签样式出现在该证明附页第2、3页。（五）原告案涉商品最早销售时间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7，本院按照“客户成立时间须早于客户出具证明的时间”“原告给客户开具的加盖有发票专用章的商品销货清单明细表须载有案涉商品”“原告给客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金额须与商品销货清单明细表所载金额吻合”“须存在与原告所主张的案涉商品最早销售时间相对应的发票和商品销货清单明细表”“关于案涉商品最近一次的采购记录”以及“须存在与发票金额相对应的转账凭证”的证据审查原则，最终认定有九家客户于2006年1月向原告购买了案涉商品，包括：名幸电子（广州南沙）有限公司、昆山鼎鑫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景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崇达电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山崎电路板有限公司、希门凯电子（无锡）有限公司、全成信电子（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日东电工（苏州）有限公司、麦德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上述九家客户在本案中均出具了如下内容的证明：博林达标准溶液产品的瓶身为略带圆角的方形设计，除了需要避光保存的标准溶液产品使用了棕色包装瓶外，大多使用白色半透明包装瓶。博林达标准溶液产品的标签款式有两种：一种是以橙色作为主色块，标签外边缘配以浅蓝色为辅助色块；另一种是以黑色作为主色块，标签外边缘配以橙色为辅助色块。博林达标准溶液产品的瓶盖为黑色，并带有防伪安全锁扣功能设计。博林达滴定分析用标准溶液系列产品及PH标准缓冲溶液系列产品的包装、外观、装潢从2006年1月至2017年10月从未更改。前述客户证明函中均附有博林达标准溶液产品瓶身外包装的完整图片。（六）原告就案涉商品标签申请版权登记的事实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2017年1月3日；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00348528）显示：名称为“博林达产品标签贴（Ⅱ）”的作品，作者为陈岚，著作权人为博林达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6年1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20日。随附《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说明书》的主要内容如下：该作品的中心内容及作品特点在于本标签贴主要由色块、相关产品文字说明以及标识组合而成，标签色彩鲜明，由橙色、黑色及白色构成，组合搭配方式独具一格，具有很高的辨识度。文字说明简洁，传递产品信息准确，相关标识规范、清楚，具有准确、高效地展示产品所属公司品牌形象及产品相关信息的功效。该标签创作由博林达公司的陈岚女士于2005年12月开始构思，使用Photoshop软件设计，经三次修改完成，修改的部分主要为文字及标签内容在标签上的位置布局。该标签于2006年1月开始全面使用在博林达公司产品包装上。本院将《作品登记证书》所附标签样式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案涉商品实物所附标签进行对比，确认二者的标签设计实质相同，与原告当庭就其包装、装潢中标签部分所作的描述亦相符。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案涉商品及包装、装潢最早投放市场时间并稳定使用”该待证事实所提交的如下证据，包括案涉商品标签作品登记、委托案外人印制并采购标签、委托案外人就案涉商品瓶身、瓶盖开模并采购、客户向原告购买案涉商品、相关证人证言、作品登记证及作品说明书等，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案涉商品及诉请保护的包装、装潢最早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06年1月并一直稳定使用至今。六、关于被告主张被诉商品及包装、装潢早于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投放市场的举证和意见陈述被告艾腾达公司主张，被诉包装、装潢的使用时间早于原告案涉包装、装潢的使用时间，被诉包装、装潢于1997年7月由艾克公司投入使用在标准溶液商品上，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12月承继艾克公司业务后一并承继并继续沿用被诉包装、装潢，不存在模仿、抄袭原告案涉包装、装潢的主观故意。被告艾腾达公司结合其提交的证据2-8、9、13，当庭发表如下意见陈述：一方面，被告法定代表人余锡胜原系艾克香港公司的股东、董事及其子公司艾克公司的副董事长，其本人实际拥有两公司的相关权益。艾克公司是标准溶液行业的创始者，长期研制标准溶液产品，其员工王化圣参与了《国家化学试剂基础标准》（1988年版）的制定，艾克公司自1999年7月便设计完成并开始使用被诉包装、装潢于标准溶液商品上。艾克公司于2004年11月底经营期届满，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再继续经营，从2004年12月开始，改由艾腾达公司取代艾克公司向客户继续供货，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品质、包装均不变。另一方面，根据艾腾达公司客户兴森快捷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见被告证据自编页码第70、71页）、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其上注明生产批次“20041105”，见被告证据自编页码第100页）、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产品分析报告单（显示批号为“20041105”、取样日期和检验日期为“2004.11.5”，见被告证据自编页码第101页）、发票号码为“00627472”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04年12月16日、发票载明的商品包括硫代硫酸钠和盐酸，见被告证据自编页码第102页）、编号为“0075392”“0075387”送货单（显示送货的商品中有硫代硫酸钠和盐酸，送货日期为2004年11月6日、2004年11月9日，见被告证据自编页码第103、104页）。以上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被诉包装、装潢早在1999年7月就已由艾克公司完成设计，并由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12月承继并继续使用在相关标准溶液商品上。被告艾腾达公司还主张，除了其与兴森快捷公司的交易，根据其提交的证据10-13，亦可证明：被诉包装、装潢自2005年1月起便在提供给化试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自2005年2月起便在提供给黄鑫龙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自2006年10月起便在提供给邦基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故即便原告关于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最早使用时间为2006年1月的主张成立，被告与化试公司、黄鑫龙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也可证明被诉商品的包装、装潢相较于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构成在先使用。原告对被告关于被诉包装、装潢在先使用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或前后矛盾，或缺乏交易连贯性，或有事后人为编造之嫌，或未尽符合常理，并认为原告指控的被诉包装、装潢并不局限于标签本身，而是由瓶盖、瓶身和瓶身标签所完整构成。七、关于原告指控两被告擅自使用案涉包装、装潢的事实（一）博缘公司向被告艾腾达公司采购标准溶液商品的事实2010年11月，博缘公司从艾腾达公司采购了氢氧化钠标准溶液和高锰酸钾标准溶液各一瓶，该两瓶标准溶液的瓶身标签上均注明生产批次为“10-11-21”，并在标签顶部注明“艾腾达公司艾克香港公司”。原告当庭明确高锰酸钾标准溶液不在本案指控的对象范围之列。针对氢氧化钠标准溶液商品瓶身标签顶部标注的“艾克香港公司”，原告当庭表示不在本案中对该公司主张权利。（二）两被告在相关网站宣传其名下标准溶液商品的事实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2017）深南证字第12803号公证书，证明：博林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玲于2017年5月26日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和公证人员向某监督下，罗玲操作该公证处电脑登录阿里巴巴网（××），发现艾腾达公司在该网站注册有网店。该网店开通诚信通服务已历时七年，联系卖家为“石秀东”，“产品分类”中有“PH标准缓冲溶液”，并展示有十三款PH标准缓冲溶液的图片。罗玲在该13款标准缓冲溶液商品中随机选取名称分别为“0.1000mol/L碘标准液实验室标准液”和“1.000mol/LNAOH碱分析滴定标准溶液”的商品页面进行截屏，两款商品的参考价分别为100元和35元。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2017）深南证字第28103号公证书，证明：博林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玲于2017年12月12日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和公证人员张某2的监督下，罗玲操作该公证处电脑登录原材料商务网（www.YuanCaiLiao.net）并在该网站搜索栏中输入艾腾达公司的全称，弹出的网页显示艾腾达公司在该网站注册有网店。网店的“公司简介”载明：艾腾达公司主要有四类产品：印制线路板专用化学品、液晶显示器专用化学品、标准溶液和铝型材表面处理添加剂。网店所供应的商品展示页面中有一款名称为“1.000mol/L盐酸标准溶液”，内容更新日期为“2010/11/721:12:08”，联系人为“石秀东”，并注明价格面议。原告提交的其自行登录马可波罗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艾腾达公司系马可波罗网的注册会员，其在该网站上展示了“0.1000mol/L氢氧化钾标准溶液”的商品容器外包装图，并注明价格面议。原告提交的其自行登录慧聪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艾腾达公司系慧聪网的注册会员，其在该网站上展示了“PH=9.18标准缓冲溶液”“0.1000mol/L硫酸标准溶液”“0.1mol/L碱标准液”“PH=4.01标准缓冲溶液”“实验室用标准液PH=10.00标准缓冲溶液”和“1.000mol/LNAOH碱分析滴定标准溶液”的商品容器外包装图，前述商品单价依容量不同分别为10元、25元、20元、10元、10元、25元、35元。原告提交的其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自行登录007商务站（××）、金安发网（××）、商务联盟网（××）、悟强实验网（××）等网站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艾腾达公司在前述网站，或以自身名义或以“艾腾达/中鼎化工”名义展示了多款标准溶液商品的图片。（三）原告向两被告公证购买相关标准溶液商品的事实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2017）深南证字第14202号公证书，证明：博林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玲于2017年6月13日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和公证人员向某监督下，罗玲操作该公证处电脑登录百度网（××），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阿里旺旺艾腾达”，下载“阿里旺旺买家版”软件并运行，罗玲在软件中输入“luoling0920”和密码，随后与昵称为“athena9966”的人进行对话。在该次交易的阿里旺旺聊天界面右侧，始终显示“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石秀东先生经营模式：生产厂家主营：标准液……”等文字内容。该次聊天过程中，罗玲向“athena9966”下单采购了“乙二胺四乙酸二钠标准溶液”“苯二甲酸盐标准缓冲溶液”“磷酸盐标准缓冲溶液”“碘标准溶液”“高锰酸钾标准溶液”“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氢氧化钠标准溶液”以及“盐酸标准溶液”共计八款商品，并按照“athena9966”的要求，将货款（含运费）合计373元付至艾腾达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并要求后者将商品寄送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茶光路一本大厦一楼”，收货人“何女士”。该次聊天过程中，应罗玲要求，“athena9966”传输了前述八款商品的标准物质证书PDF电子文档。打开全部电子文档，显示每份证书的首页均加盖有艾腾达公司的“标准物质专用章”，首页底部均注明证书提供单位为艾腾达公司，尾页均注明“生产单位：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2017）深南证字第14203号公证书，证明：博林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玲于2017年6月13日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6月15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和公证人员向某监督下，罗玲在深圳市××大厦××楼从快递人员手中签收快递单号为9823053210的包裹。公证员将包裹拆开后取出物品进行拍照，并重新封存，再进行拍照。封存、拍照结束后，公证员将封存物品交由罗玲取走保管。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包裹由速腾快递寄送，寄件人为石秀东，寄件公司为中鼎公司。包裹内有八款商品，商品名称与（2017）深南证字第14202号公证书记载的下单商品名称相符。该八款商品中除了高锰酸钾标准溶液、氢氧化钠标准溶液和盐酸标准溶液的瓶身标签顶部注明为“艾腾达公司艾克香港公司”外，其他五款商品瓶身标签顶部均注明“中鼎公司艾腾达公司”。上述八款商品中除了高锰酸钾标准溶液商品的瓶身为黑色外，在其他包装、装潢（如瓶盖颜色、瓶身标签）方面均完全相同。包裹内还附有该八款商品对应的标准物质证书，证书首页和尾页所显示的单位和加盖的印章均与（2017）深南证字第14202号公证书附件所记载的电子文档完全相符。包裹内还附有一张收款收据和一式两联送货单，收据载明“今收到重庆化工职业学院交来货款373元”，收据开具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并加盖艾腾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送货单开具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客户名称为重庆化工职业学院，其上印制的送货单位为艾腾达公司，并加盖中鼎公司的送货专用章。当庭查验原告提交的公证购买的包裹表面及包裹内的实物，可以确认与（2017）深南证字第14203号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的内容相符。针对当庭拆封包裹后呈现的产品实物，原告明确表示高锰酸钾标准溶液不在本案指控对象范围之列。针对氢氧化钠标准溶液和盐酸标准溶液两款商品瓶身标签顶部标注的“艾克香港公司”，原告当庭表示不在本案中对该公司主张权利。（四）原告案涉包装、装潢与被诉包装、装潢的比对情况原告博林达公司认为，综合比较被诉包装、装潢与案涉包装、装潢，二者在视觉效果上不存在实质性差异，构成相近似。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认为，综合比较被诉包装、装潢与案涉包装、装潢，二者在视觉效果上存在实质性差异，不构成近似。理由如下：1.两者的瓶盖颜色虽然相同，但被诉商品的瓶盖和瓶身是连成一体的，而原告案涉商品的瓶盖与瓶身之间是有间隔的。2.被诉商品的瓶盖大小与瓶身对比的比例，与原告案涉商品也明显不同。3.就瓶身的标签内容来说，被诉商品与案涉商品在标签排版的格式以及标签与瓶身的贴面大小等方面均不同。4.被诉商品的标签上左上角有被告的注册商标，而原告的注册商标是印制在瓶身上。综合上述（一）至（四）的举证和比对，原告主张被告艾腾达公司于2010年生产并销售给博缘公司的氢氧化钠标准溶液商品、被告艾腾达公司在“阿里巴巴网”“原材料商务网”“马可波罗网”“慧聪网”“007商务网”“金安发网”“商务联盟网”“悟强实验网”等网站上展示的标准溶液商品，以及被告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共同生产并销售给原告的七款标准溶液商品之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均构成擅自使用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艾腾达公司承认，原告当庭提交的博缘公司采购的两款标准溶液商品系由其生产和销售，亦确认原告列举的阿里巴巴网站所展示的标准溶液商品图片为其上传（注：艾腾达公司认为原告取证的其他网站如原材料商务网、慧聪网、马可波罗网等网站出现的被诉商品图片，均是这些网站从阿里巴巴网站抓取过来并自动上传，这些网站所展示的被诉商品图片并非该公司所为）。被告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承认，原告当庭提交的以“重庆化工职业学院”名义公证购买的八款标准溶液商品系由其二人共同生产和销售，亦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指控的全部标准溶液商品（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所使用的被诉包装、装潢，均为统一的包装、装潢。本院将原告当庭提交的被诉商品实物的包装、装潢进行比较，发现除了各产品标签所标注的产品名称、化学式、生产批次标注时间、限期使用日期标注的截止时间等文字内容存在差异以外，其他诸如色彩、文字布局、图案分布排列等设计要素的组合均完全相同，可以认定全体案涉被诉商品使用的是统一的包装、装潢。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认为，综合比较被诉包装、装潢与案涉包装、装潢，二者在视觉效果上存在实质性差异，不构成近似。理由如下：1.两者的瓶盖颜色虽然相同，但被诉商品的瓶盖和瓶身是连成一体的，而原告案涉商品的瓶盖与瓶身之间是有间隔的。2.被诉商品的瓶盖大小与瓶身对比比例与原告案涉商品也明显不同。3.就瓶身的标签内容来说，被诉商品与案涉商品在标签排版的格式以及标签与瓶身的贴面大小等方面均不同。4.被诉商品的标签左上角有被告的注册商标，而原告的注册商标是印制在瓶身上。据此，被告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认为，其二人在案涉被诉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被诉包装、装潢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的擅自使用。八、关于被告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一）两被告股东及高管人员的情况被告艾腾达公司股东现为方保明、余夕玉、余凤武和余锡胜，方保明和余夕玉各持股5%、余凤武持股10%、余锡胜持股80%。余锡胜成为艾腾达公司股东并控股80%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艾腾达公司高管现为余锡胜和徐新，前者任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后者任监事。被告中鼎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同时完成法定代表人、股权和董事会成员等事项的变更，变更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萍；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为刘萍和余雅卓，刘萍持股比例为2%，余雅卓持股比例为98%；变更后的公司高管为刘萍和方保明，前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后者任监事。被告中鼎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当庭承认其与余锡胜为夫妻关系，余雅卓为其二人的家庭成员。（二）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8年1月8日出具（2018）深南证字第1497号公证书，证明：博林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玲于2018年1月5日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和公证人员张某2的监督下，罗玲操作该公证处电脑登录慧聪网（××），随后选择页面“慧聪网-B2B电子商务平台，帮助所有企业做成生意！”的搜索结果并链接进入，搜索“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并链接进入。弹出的结果页面显示艾腾达公司的联系人为“刘萍（采购部）”，艾腾达公司在慧聪网的主页网址为“liupingyazhuo××”。（三）兴森快捷公司、黄鑫龙公司、邦基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函，均将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并称，即表述为“兹证明我司在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现为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的……”，而且，该三家公司开具的证明函所附的标签，其中一种标签样式将“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印制在标签的顶部。（四）两被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31即（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系被告委托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就阿里旺旺昵称为“athena9966”和“luoling0920”二人之间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所作的保全公证[注：（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所保全的聊天记录指向的事实，包含了原告提交的（2017）深南证字第14202号公证书记载的以“重庆化工职业学院”名义向被告公证购买八款被诉商品的事实]。本院注意到，该公证书保全的聊天记录存在如下细节：1.当“athena9966”提供了中鼎公司的开票资料信息后，“luoling0920”询问前者开票资料中的公司名称为什么不是卖家在阿里巴巴网上注册的公司名称即艾腾达公司，“athena9966”回答：“这两家是一家公司”（见公证书附件第15-18页）。2.“athena9966”和“luoling0920”在后续聊天过程中，就送货和付款的事宜继续沟通。“luoling0920”说：“从珠海分公司寄？我堂哥家在广东深圳。”“athena9966”回答：“下午再付款吧，我问一下深圳公司是否有普票。”随后，“athena9966”提供了向艾腾达公司付款的开户信息（见公证书附件第28页）。3.在“athena9966”和“luoling0920”的最后一次聊天中，“luoling0920”提出因需要为合格供应商建档，要求对方协助完善供应商信息调查表中的相关信息，“athena9966”随后告知“工厂人数：35人，其中生产人员10人、检验人员5人、管理人员20人；工厂面积：13300平米；生产厂址：珠海市金湾区南水化工专区；注册资本：362万；年营业额：4300万；主营产品：电子线路板生产所需药水、铝材表面处理药水、液晶显示器清洗剂、发电动机清洗剂、标准溶液……”。“luoling0920”继而问“深圳公司不生产吗？”“athena9966”答复：“深圳公司现在不生产，公司搬到珠海来了。”在此次聊天过程中，“athena9966”明确自称其真实姓名为刘萍（见公证书附件第81-84页）。（五）原告以“重庆化工职业学院”的名义向被告公证购买的八款被诉商品，其中有五款商品的瓶身标签顶部均注明“中鼎公司艾腾达公司”。该八款商品除高锰酸钾标准溶液商品的瓶身为黑色以外，其他包装、装潢（即瓶身颜色、瓶盖颜色、瓶身标签）均完全相同。随附八款商品配送的八份标准物质证书，均在首页加盖有艾腾达公司的“标准物质专用章”，并均在尾页注明“生产单位：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包裹内还附有一张收款收据和一式两联送货单，收款收据加盖有艾腾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送货单上印制的送货单位名称为艾腾达公司，加盖有中鼎公司的送货专用章。九、其他事实（一）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2017年10月25日；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99988）载明：名称为“艾腾达标准溶液标签”的作品，作者为余凤武，著作权人为艾腾达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4年10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4年12月1日。本院将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标签样式（长170mm/宽90mm）与两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由兴森快捷公司、黄鑫龙公司和邦基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所附的标签进行对比，发现前者相较于后者缺少如下设计要素：1.标签左侧“SafetyAdvise”内容下方未见“危险品”警示标志；2.标签右侧未见“相应温度对应相应PH值”的表格，亦未见在表格右侧自上而下排列的三个环保标志，其他设计具有同一性。（二）被告中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当庭述称，被诉包装、装潢被中鼎公司和艾腾达公司使用在数十款乃至近百款标准溶液商品之上，并称向两被告采购标准溶液商品的客户中有来自PCB印制电路板领域的客户，如邦基公司和兴森快捷公司。刘萍还当庭述称，两被告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即便以一方的名义销售，以另一方的名义收款，最终也会在公司内部实现账目作平。（三）本院受理本案之前，原告博林达公司针对案涉纠纷，曾将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粤03民初1850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博林达公司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31作出（2017）粤03民初1850号民事裁定，准许博林达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本质上属于未注册商标，其作为一种财产性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明文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类型。我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7年11月4日经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完成首次修订，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告博林达公司在本案中指控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实施的被诉行为，发生于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庭审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二、两被告关于被诉包装、装潢构成在先使用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三、如果认定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两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擅自使用；四、两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五、两被告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包装、装潢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以及该包装、装潢依附于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品之上，是包装、装潢获得上述规定保护的法定要件。因此，对本节争议焦点的认定，应当按照前述构成要件分别从两个层面展开分析，即“案涉商品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和“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包装、装潢”。（一）案涉商品是否构成知名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上述规定表明，认定商品知名是一个需要考量多种因素加以综合判断过程，而每种因素的作用取决于个案的具体情况。前述规定所列举的因素应认为仅是提供了一种裁判上的指引，而不应机械理解为在任何个案中均需予以全面考量。质言之，在具体个案中，如果根据其中一种或若干种因素便足以证明该商品的知名度，则可以直接认定该商品构成知名商品，而无需再对所有因素逐一进行分析。“知名商品”与“特有包装、装潢”具有相辅相成、不可割裂的关系，认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称的“知名商品”，归根到底是为保护具有区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包装、装潢所服务，只要商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即可认定其构成知名商品。而商品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应当理解为根据商品的属性和特点在相关经营者或消费者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即可，不应理解为在所有市场和消费群体中均知名。原告在本案中作为知名商品主张的案涉商品名称为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c（Na2S2O3）=0.1000mol/L]和盐酸标准溶液[c（HCL）=0.1000mol/L]，该两款商品均属于标准物质产品。根据案涉商品所涉领域的相关背景知识，标准物质是指具有一种或多种足够均匀和很好地确定了的特性量值，用以校准测量装置、评价测量方法或给材料赋值的材料和物质，因其具有准确量值的测量标准而被广泛应用于化学测量、生物测量、工程测量和物理测量等领域。由此表明，案涉商品是拥有特定消费群体，应用于特定细分领域（即计量领域），且具有高度专业化色彩的一类特殊商品。两被告对此亦无异议。由此便决定了判断案涉商品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应当结合该商品自身属性、特点以及原告的举证情况来认定其是否已经满足被认定为知名商品的法定要件。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向原告核发的[2007]标准物质证字第0913号《国家标准物质定级证书》，案涉商品被评定为国家二级标准物质。目前我国对标准物质的定级管理分为一级标准物质（国家级）和二级标准物质（部门级）。按照我国计量法和标准物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标准物质作为计量器具施行法定管理，国家质检总局对标准物质的申报、技术审查、定级、批准发布均设有明确、严格的规定。截至2016年，全国研制与案涉商品同名的标准溶液产品并获得国家授予标准物质定级证书的研制单位，包括原告在内仅有十一家。这一事实表明，案涉商品在标准物质计量领域特别是在有证标准物质领域具有一定的稀缺性。其二，由全国标准物质管理委员会编写的《标准物质应用指南》《标准物质目录2010年》《标准物质目录2013年》以及《标准物质目录2016年下册》，均收录了原告作为标准物质研制单位获得国家核发标准物质证书的全部商品，其中便包括案涉商品。前述书籍，一方面为从事标准物质研制、生产、使用的企业及相关科研人员提供了查询检索的便利，另一方面也通过相关公众的查阅于无形中提升了案涉商品的知名度，扩大了案涉商品的影响力。其三，原告除了通过上述专业书籍推广案涉商品外，还通过中国物资采购网、马可波罗网、原材料商务网等多个电商网站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对案涉商品进行宣传、推广。最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06年1月至2017年末，向原告采购案涉商品的客户数量达62家，相关客户群体分布在深圳、广州、汕头、惠州、清远、东莞、珠海、江门、中山、厦门、苏州、无锡、昆山和上海等多个城市，覆盖华南及华东地区。62家客户中有43家曾经入选或多次入选中国印制电路行业协会公布的企业百强榜。综合上述事实，即案涉商品自2007年以来连续三次取得国家质检部门核发的二级标准物质定级证书、原告连续多年对案涉商品投入宣传和开拓的宣传渠道、案涉商品的销售持续时间、向原告购买案涉商品的客户数量、客户分布地域以及客户在印制电路板领域的代表性和影响力，本院认为，案涉商品在印制电路板领域的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规定的“知名商品”。（二）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包装、装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由此表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的特有性，是指该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能够发挥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换言之，对相关公众而言，只要某商品包装、装潢经商业使用已经能够在客观上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便应认定具有特有性。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发布的第47号指导案例即“意大利费列罗公司诉蒙特莎（张家港）食品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元行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所归纳的裁判要点2中明确指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是指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通常而言，当装潢附着于商品之上时，即成为商品本身的组成部分；当装潢附加于商品包装之上时，即作为包装的组成部分而成为商品的附着物，此时包装与装潢融为一体。案涉商品为液体溶剂，需用溶剂瓶盛装，溶剂瓶构成案涉商品的包装。案涉装潢附着于瓶体之上，成为案涉包装的组成部分。故两者构成融为一体的包装、装潢。案涉包装、装潢的主体由瓶盖、瓶身和贴附于瓶身表面的标签等三部分构成。其中，瓶盖为黑色，瓶身为方形略带圆角造型并选取了半透明的白色作为瓶身颜色，贴附在瓶身表面的标签覆盖了瓶身的正面及左右两侧面并呈长条形。标签的主体区域以明亮的橙色为底色，标签的外框区域辅以淡雅的浅蓝色为底色，两区域之间以白色长条形分隔线加以分隔。标签的主体区域，自左向右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安全提示内容”“产品名称和信息[自上而下依次为计量器具许可证标志及标准物质编号、‘标准溶液’四字、产品分子化学式、产品名称、执行标准、生产批次、限期使用日期]”和“三个纵向排列的环保标识”；标签的外框区域，顶部标注“STANDARDSOLUTION”字样，底部标注博林达公司的中英文全称和产品净含量，右侧标注产品条形码。标签的文字和图案统一采用黑色。瓶身背面自上而下印制有“博林达标准溶液专业提供给化学实验室，用于测定溶液中特定物质的含量或用于测定溶液的PH值等”（中英文表述）、“保存与使用：本品可于室温中保存；请于规定的有效期内使用；使用时请倒入干净的器皿中，切勿直接用移液管从瓶中取液；开盖使用后请即刻拧紧瓶盖”（中英文表述）、一个矩形图文框（集合了原告商标、原告全称、净含量、网址、电话、环保标识等元素）、包装专利号、“知识产权，仿冒必究！”等图文内容。经当庭观察原告从六家同行厂商购买的与案涉商品属同名、同类、同为二级标准物质的商品包装、装潢，可以确定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商品和盐酸标准溶液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较为灵活的设计空间。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通过对瓶盖颜色、瓶身造型、瓶身颜色以及瓶身标签上之色彩搭配、文字布局、图案分布等设计要素的选择和组合，呈现出具有一定独特性并与商品的功能效果无关的个性化视觉效果，继而经由原告长时间、多渠道、宽范围的市场宣传和稳定使用，已经产生可以识别商品来源的指示效果。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在认定案涉商品属于知名商品的情况下，应进一步认定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规定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两被告辩称，原告系有选择性地向同行厂商购买相关标准溶液商品并欲以此来误导、影响法院对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作出客观判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案涉商品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对此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采取提交相关同行厂商生产、销售的同名标准溶液商品实物来与案涉商品进行对比，以此证明案涉商品包装、装潢为特有包装、装潢，是其所选择的一种证明方式或证明手段，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商品包装、装潢提供保护，实质是基于该商品的包装、装潢的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特征，业已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识别效果。具体到本案，标准溶液商品的净含量或瓶体大小均非商品包装、装潢的内容。故两被告认为原告只有提交同行厂商出产的同等含量、相同体积的同名标准溶液，才可对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作出判断，属于对“特有包装、装潢”涵义的不当理解。再次，原告在本案中所选购的由同行厂商出产的同名、同类、同为二级标准物质的标准物质溶液商品来进行包装、装潢的比对，这种有针对性的选购，一定意义上而言正是为了体现相互比较的对象处于基本相同的级别和档次，从而确保在相对公平的层面来进行参照、比对，应当讲，这种做法无可厚非。最后，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系法律判断问题，在这一判断过程中，人民法院须将相关法定的主、客观因素叠加予以综合考量。而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既不要求当事人为证明其请求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必须提交同行生产、销售的同类商品，也不要求当事人必须采取穷尽式例举的举证方式。倘若认为当事人只有将市面上流通的所有与案涉商品同名的标准溶液商品都购置齐备才具备展开对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的判断条件，显然既不现实，亦属强人所难，更非法律本旨。而且，在这一判断过程中，如果被诉者认为诉请保护的包装、装潢不具有特有性，同样有权提出反证。因此，两被告此节抗辩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另辩称，虽然原告就案涉商品的瓶身及瓶身上之标签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但鉴于前述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授权期限已满，瓶身和标签的设计已经进入公有领域，不再具有特有性。对此本院认为，多数情况下，如果一种外观设计专利因保护期届满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专利权终止，该外观设计就进入公有领域，任何人确实都可以自由利用。但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内，一种客体可能同时属于多种知识产权的保护对象，其中一种权利的终止并不当然导致其他权利也相应失去效力。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以在知识产权专门法之外，在特定条件下对某些民事权益提供有限的、附加的补充性保护。就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商品外观而言，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之后，在使用该外观设计的商品构成知名商品的情况下，如果他人对该外观设计的使用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这种在后使用行为因不正当地利用了该外观设计在先使用人的商誉，便应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后，该设计并不当然进入公有领域，在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条件时，仍然可以受到该法的保护。具体而言，由于商品的外观设计可能同时构成商品的包装、装潢，因而在满足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构成要件时，可以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制止商品外观混淆的补充性保护。附带提及的是，两被告还以类似的理由对原告就案涉商品瓶盖的装潢特有性提出质疑。事实上，原告在本案中只是主张瓶盖的颜色为案涉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之一部分，而瓶盖颜色本来就不属于瓶盖部分实用新型专利的授权内容。故无论原告就瓶盖部分取得的实用新型专利授权期限是否届满，均不妨碍原告就瓶盖颜色本身寻求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这一权益所提供的补充救济。因此，两被告此节抗辩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还辩称，根据（2017）深南证字第23799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阿里巴巴和淘宝等电商平台上存在多个网店销售与案涉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准溶液商品，故案涉包装、装潢应认为不具有特有性。对此本院认为，认定包装、装潢丧失特有性，沦为通用包装、装潢的关键在于：该包装、装潢在权利人提起诉讼并主张保护时，是否已经丧失识别商品来源的指示功效。一方面，23799号公证书虽然显示有多家网店在销售与案涉包装、装潢相同或相近似的标准溶液商品，但无从反映这些商品的生产者身份，亦即无从追溯将包装、装潢使用于这些商品之上的厂商来源。退一步而言，即便这些商品的生产者不是原告，但公证书所显示的这些商品的初始投放市场时间无法查明。在不能根据现有证据查明这些网站平台所展示商品的初始投放时间的情况下，仅以这些商品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请求保护的案涉包装、装潢相同或相近似为由，便认为后者的包装、装潢不具有特有性，显然有欠妥当。如果按照两被告的抗辩逻辑，则原告的同行竞争者可以在全面模仿、抄袭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并大肆投放市场流通后，反过来主张由于市场上已经大量充斥与原告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相近似的同类标准溶液商品，故原告的案涉包装、装潢已丧失其特有性，沦为本领域商品的通用包装、装潢。果如此，则无异于法律漠视“劣币驱逐良币”的情景在市场大行其道，法律放任“存在即是真理”的谬论在现实公然上演，如此一来，市场竞争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便是一句空谈，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环境亦只是一种奢望。另一方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一）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三）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四）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根据案涉商品包装、装潢的具体表现内容，其显然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更重要的是，某商品的包装、装潢究竟为特有还是通用，应当以相关公众的认知为基准，亦即只有在出现证据表明相关公众已将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视为标准物质计量领域商品的通用包装、装潢时，才可以认定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不具有或者已经丧失其特有性。本案中，两被告仅以一份孤立的公证书所记载的若干商品图片，便主张案涉包装、装潢属于标准物质计量商品领域的通用包装、装潢，显然有欠说服力。因此，两被告此节抗辩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艾腾达公司主张被诉包装、装潢于1997年7月便由艾克公司投入使用在标准溶液商品上，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12月承继艾克公司的业务后一并承继了被诉包装、装潢并继续使用，故相较于原告案涉包装、装潢，被诉包装、装潢构成在先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被告艾腾达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其被诉包装、装潢在先使用的证据，本院逐一评判如下：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3-5即“产品配方汇总表”“国家化学试剂基础标准”和“标准溶液的制备文件”，均无从反映被诉包装、装潢的具体内容；被告提交的证据6即“艾克公司产品标签设计稿”，因无原件供核对，且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7-8，该两份证据虽有原件供核对，但证据7中的标签样式仅是在标签的各个位置区域标明需要填写的事项，所呈现的并非最终贴附在商品表面标签的实际外观。尤其要指出的是，该标签样式仅是出现于艾克公司的内部操作记录文件中，至于艾克公司有无向市场投放标准溶液商品、相关标准溶液商品（如有投放）上的最终标签外观具体表现为什么内容，仅从证据7无从得知。鉴于被告艾腾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艾克公司实际投放市场的标准溶液商品标签的具体内容，相应地，也就不能证明“被诉包装、装潢早在1999年7月就已由艾克公司完成设计，并由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12月承继并继续使用”这一待证事实成立。其次，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9、13。虽然，该两份证据中包含兴森快捷公司给两被告出具的证明函、被告艾腾达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给兴森快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日期为2004年11月6日、2004年11月9日的两张送货单、一张生产批次为“20041105”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但是，其一，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货款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该次交易真实履行；其二，查看被告提交的证据13中的所有标签原件，本院注意到在标签“生产批次”和“限期使用日期”上印制日期的油印光泽度基本相同，而这些标签的时间跨度从2004年至2017年，在如此漫长的时段内标签的油印光泽度基本相同，难谓符合常理；其三，依照日常经验法则，标签生产出来后将被贴附在商品瓶身上以对外反映商品的相关信息，通常标签与生产出来并完成灌装的瓶身应当遵循“一瓶一标签”的搭配原则。被告既然提供标注生产日期为“20041105”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并主张该生产批次的标准溶液商品销售给兴森快捷公司，则本院可以先行假定该标签系由兴森快捷公司提供给被告作为证据使用。如此假定的理由在于：倘若“20041105”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是被告从其生产车间或库存中找出，则该标签作为证明被告最早使用被诉包装、装潢时间的证据将毫无意义，因为如果没有将标签附随商品一同投放入流通领域，则将标签作为被诉包装、装潢来“使用”的说法也就无从谈起。但是，在姑且假定标注生产日期为“20041105”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系由兴森快捷公司提供的前提下，兴森快捷公司却未能一并提供该标签所贴附的瓶身实物，显然不合常理。质言之，标签印制后应当被贴附于商品瓶身表面，即便废弃也应当是标签连同瓶子一同废弃，而不可能单独将标签从瓶身上撕下来另作他用，特别是对于用于电路化工实验生产领域并具有严格保质期的标准溶液这种特殊商品而言，标签的使用尤需谨慎为之。更要指出的是，被告提交的这张标注生产日期为“20041105”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的表面居然完好无损，未见任何从瓶身表面撕拆下来的痕迹，这更是不合常理。由此得出的结论便是：“20041105”的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标签由兴森快捷公司提供的这一假定不能成立，该标签并非来自被告的客户兴森快捷公司。再次，根据被告艾腾达公司提交的由邦基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函（见被告证据自编页码第86、87页），该两份证明函的文字内容完全相同，均声称邦基公司从艾腾达公司购买的标准溶液标签的外观、文字表述、标签内容及排版自2006年10月至今从未更改。但将该两份证明函所附标签式样进行对比，本院发现两份证明函所分别载明的标签式样，无论是在文字排列、信息提供还是在内容布局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别。既然两份证明函均由邦基公司于同一天出具，且证明内容完全相同，但所附标签样式却又明显不同，显属自相矛盾。因此，被告欲通过邦基公司出具的前后矛盾的证明函来佐证被诉包装、装潢的最早使用时间，有欠说服力。最后，须强调指出的是，原告在本案中诉请保护的包装、装潢，系涵盖瓶盖、瓶身和瓶身标签三个部分，而非仅是孤立的标签。故被告仅以标签的使用来证明被诉包装、装潢的使用时间早于案涉包装、装潢的使用时间，未免以偏概全。即便只就标签而论，果如被告艾腾达公司所称，其自2004年11月便开始使用被诉标签，却未提供相应的自行制作标签的记录或从他人处订制、采购标签的交易凭据，亦有违日常经验法则。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相较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艾腾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所主张的“被诉包装、装潢先于原告案涉包装、装潢使用”这一待证事实成立。被告艾腾达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交了证据12、10、11，欲证明被诉包装、装潢自2005年1月起便在提供给化试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自2005年2月起便在提供给黄鑫龙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自2006年10月起便在提供给邦基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亦逐一评判如下：其一，关于被告艾腾达公司与化试公司之间交易的证据，仅有化试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函，未见相关的交易凭证加以印证，故不足以证明艾腾达公司与化试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而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4，化试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又另行出具一封《声明》，明确声称其于2017年9月30日给艾腾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无效，并就无效的原因作出解释，同时强调应以其于2017年11月29日给原告博林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为准。将化试公司2017年11月29日证明函所附的标准溶液商品瓶身标签外观与2017年9月30日证明函所附的标签外观进行对比，可发现二者明显不同。鉴于化试公司就被告艾腾达公司销售的标准溶液商品包装、装潢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完全相反的证明，且艾腾达公司没有提交其与化试公司之间存在标准溶液商品交易的相关凭证。因此，对被告关于被诉包装、装潢自2005年1月起便在提供给化试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被告艾腾达公司与黄鑫龙公司之间交易的证据，从形式上看，基本同于其提交的与兴森快捷公司交易的证据。基于与被告和兴森快捷公司之间交易证据相同的审查思路，对被告关于被诉包装、装潢自2005年2月起便在提供给黄鑫龙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三，被告艾腾达公司主张其与邦基公司最早开始交易的时间点为2006年10月，鉴于该时间点明显晚于原告案涉包装、装潢最早投入使用时间点即2006年1月。因此，被告关于其与邦基公司最早开始交易的相关证据，显然不能支持其在先使用的抗辩主张。而且，被告与邦基公司之间交易的证据，从形式上看亦基本同于其提交的与兴森快捷公司交易的证据。基于与被告和兴森快捷公司之间交易证据相同的审查思路，对被告关于被诉包装、装潢自2006年10月起便在提供给邦基公司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于此一并说明的是，根据我国《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国家版权局对作品系采自愿登记原则，在办理登记时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应出示身份证明和提供表明作品权利归属的证明（如：封面及版权页的复印件、部分手稿的复印件及照片、样本等），填写作品登记表，并交纳登记费。由此表明，《作品登记证书》中所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是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自行填写的时间，并未经过国家版权局的实质审核。因此，在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如果当事人针对首次发表时间产生争议时，主张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者仍然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予以证明。虽然被告艾腾达公司就名称为“艾腾达标准溶液标签”的作品办理自愿登记所取得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04年12月1日”，但鉴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故仅凭一份《作品登记证书》尚不能当然认为被诉包装、装潢中的标签部分最早投入市场使用的时间即为艾腾达公司所主张的“2004年12月1日”。综上，两被告关于被诉包装、装潢相较于案涉包装、装潢构成在先使用的抗辩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知名商品’。”原告与两被告所经营的业务均涉及标准溶液商品，故双方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原告在本案中诉请保护的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被告艾腾达公司或单独生产、销售，或与中鼎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了原告指控的包含被诉包装、装潢的多款标准溶液商品，同时，多个电商网站平台还展示了艾腾达公司名下多款包含被诉包装、装潢的标准溶液商品图片。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艾腾达公司既单独实施，还与中鼎公司共同实施了“将被诉包装、装潢使用于相关标准溶液商品之上”的行为。本案中，鉴于全体被诉商品使用的均为统一的包装、装潢，本院随机选取一款被诉商品并将其包装、装潢与案涉包装、装潢进行比对，二者的相同点在于：1.瓶盖均为黑色；2.瓶体均为方形略带圆角造型并采用半透明的白色；3.贴附在瓶身表面的标签均为长条形，均覆盖瓶身的正面及左右两侧面。标签的主体区域均以明亮的橙色为底色，标签的外框区域均以淡雅的浅蓝色为底色，两区域均以白色长条形分隔线加以区隔；4.标签的主体区域，自左向右的文字、图案内容布局均相同，依次为“安全提示”“产品名称和信息[自上而下均有产品名称、产品化学式、执行标准、生产批次、限期使用日期]”和“三个纵向排列的环保标识”；5.标签的文字和图案均统一采用黑色字体；6.商品净含量均标注在标签底部右侧。两者的区别点在于：1.被诉商品的标签顶部标注的是被告公司中英文全称和联系方式，案涉商品的标签顶部标注的是“STANDARDSOLUTION”字样；2.被诉商品的标签顶部左上角有被告的注册商标，案涉商品的商标则被印制在瓶颈上并靠近瓶盖底端；3.被诉商品的标签底部为中鼎公司的中英文地址，案涉商品的标签底部左侧为公司网址、电话和传真号，中部为原告的公司中英文全称；4.案涉商品的标签右侧标注有产品条形码，而被诉商品标签在此位置未见标注产品条形码。本院认为，虽然被诉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存在若干设计上的区别点，但均属于相关公众施加一般注意力不容易关注到的细微差异。相反，两者在瓶盖、瓶身和标签所采用的层次分明的色彩、标签上的文字内容布局、环保图案分布排列等方面的设计基本相同。因此，应当认定被诉包装、装潢与案涉包装、装潢不存在视觉效果上的实质性差异，构成相近似。诚然，对商品包装、装潢的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学习、借鉴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创新，从而形成有明显区别于各自商品的包装、装潢。这种做法是市场经营和竞争的客观要求，并不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但是，对他人具有识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包装、装潢，则不能作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全面模仿，这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划定的底线。最高人民法院第47号指导案例即“意大利费列罗公司诉蒙特莎（张家港）食品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元行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的裁判要点3明确指出：“对他人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进行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全面模仿，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在原告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已被认定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能够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情况下，两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未经原告许可，在同类相关标准溶液商品（包括但不限于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盐酸标准溶液）上全面使用与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这种近乎全面模仿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同行之间就同类商品包装、装潢相互借鉴、学习的合理限度，其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被诉包装、装潢和原告案涉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产生混淆，进而导致相关公众对两被告所经营的标准溶液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误认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在本案中使用被诉包装、装潢于相关标准溶液商品之上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规制的“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即“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所归纳的裁判要点1中明确指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本案中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首先，关于两被告相关人员的情况。其一，被告艾腾达公司股东现为方保明、余夕玉、余凤武和余锡胜，而方保明本人又是被告中鼎公司的监事，属于中鼎公司的高管。其二，被告艾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锡胜和被告中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为夫妻关系，而中鼎公司的另外一名股东余雅卓则为其二人之家庭成员。其三，原告提交的（2017）深南证字第12803号公证书和（2017）深南证字第2810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艾腾达公司在阿里巴巴网和原材料商务网所注册网店的联系卖家或联系人为“石秀东”，而原告提交的（2017）深南证字第1420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公证购买的八款标准溶液商品系以中鼎公司的名义发货，而寄件人为石秀东。另据原告提交的（2018）深南证字第1497号公证书，被告艾腾达公司在慧聪网（××）上注明的联系人为“刘萍（采购部）”，艾腾达公司在慧聪网的主页网址为“liupingyazhuo××”，而“liupingyazhuo”对应的正是刘萍全名及其家人余雅卓之名的汉字拼音。上述四项事实，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人员交叉的情形。其次，关于两被告相关业务的情况。其一，兴森快捷公司、黄鑫龙公司、邦基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函均将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并称，统一表述为“兹证明我司在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现为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的……”，而且，该三家公司开具的证明函所附的标签中的一种便呈现为“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被并排印制在标签的顶部。上述证明函均是两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这就表明两被告并不介意或者说并不反对外界将其二人视为关联公司或认为其二人的业务前后承接。其二，被告自行提交的（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证明如下事实细节：1.当“athena9966”提供了中鼎公司的开票资料信息后，“luoling0920”询问前者开票资料中的公司名称为什么不是卖家在阿里巴巴网上注册的公司名称即艾腾达公司，“athena9966”回答：“这两家是一家公司”（见公证书附件第15-18页）。2.“athena9966”和“luoling0920”在后续聊天过程中就送货和付款的事宜继续沟通。“luoling0920”说：“从珠海分公司寄？我堂哥家在广东深圳。”“athena9966”回答：“下午再付款吧，我问一下深圳公司是否有普票。”随后，“athena9966”提供了向艾腾达公司付款的开户信息（见公证书附件第28页）。3.在“athena9966”和“luoling0920”的最后一次聊天中，“luoling0920”提出因需要为合格供应商建档，要求对方协助完善供应商信息调查表中的相关信息，“athena9966”随后告知“工厂人数：35人，其中生产人员10人、检验人员5人、管理人员20人；工厂面积：13300平米；生产厂址：珠海市金湾区南水化工专区；注册资本：362万；年营业额：4300万；主营产品：电子线路板生产所需药水、铝材表面处理药水、液晶显示器清洗剂、发电动机清洗剂、标准溶液……”。“luoling0920”继而问“深圳公司不生产吗？”“athena9966”答复：“深圳公司现在不生产，公司搬到珠海来了。”由此表明，两被告事实上已经自认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实为两套牌子、一班人马，且艾腾达公司的标准溶液生产和销售业务已经从深圳转移至位于珠海的中鼎公司。其三，原告以“重庆化工职业学院”名义向被告公证购买的八款被诉商品中，有五款商品的瓶身标签顶部均注明“中鼎公司艾腾达公司”，随附寄送的八份标准物质证书均在首页加盖有艾腾达公司的“标准物质专用章”，并均在尾页注明“生产单位：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且一并寄送的收款收据加盖艾腾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送货单上印制的送货单位名称为艾腾达公司，加盖的送货专用章又指向中鼎公司。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两被告的业务存在混同、交叉，且系采取密切配合、相互协作的方式在共同、关联地经营标准溶液商品。最后，关于两被告的财务情况。根据上述被告自行提交的（2017）深南证字第2466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细节，可以确定的是与原告进行线上交易的主体为被告中鼎公司，但在双方协商货款支付和发票开具事宜时，中鼎公司又表示原告可以将款项付给被告艾腾达公司的银行账户。原告公证收货所取得的加盖艾腾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也进一步印证，原告最终将货款付给了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萍亦当庭述称，两被告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即便以一方的名义销售，以另一方的名义收款，最终也可以在公司内部实现账目作平。由此表明，两被告在对外经营并收取货款时并不对其二人的身份刻意区分，质言之，两被告在对外收取货款时实为利益共同体，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现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艾腾达公司和被告中鼎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的情形，而两被告对此情形系持默认和放任的主观态度。两被告如此高度紧密地关联经营，最终导致其二人的财产无法区分，进而导致各自丧失原本相互独立的法人人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1，应当认定两被告在本案中构成人格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五。不正当竞争行为本质上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侵权行为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原告所提诉请，本院逐一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停止侵害的问题。鉴于被告艾腾达公司、中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停止实施原告博林达公司所指控的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原告关于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责任方式的规定可知，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属于不同的责任承担方式。原告本案所提第二项诉请，从其表述来看，应理解为原告是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两被告实施的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其商品声誉或商业信誉评价的下降或贬损。因此，对原告关于判令两被告刊登致歉声明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25即“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测算”，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索赔的金额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证据25中所采用的计算方式不具有可采性，理由如下：其一，商品销量系受制于多种主客观因素，如市场需求、产品品质、生产规模、经营能力、营销手段等，故原告以2017年案涉商品的发货量为基础数据来推算被诉商品的销售额，显然缺乏坚实的理由；其二，原告以“其在阿里巴巴官网上的公开价格为120元/升”“原告案涉商品目前实际售价为60元/升”以及“如果没有被告的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案涉商品至少可以卖到75元/升”这三个数据，认为由于两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原告至少每升标准溶液商品损失15元。但是，“60元/升”和“75元/升”这两个数据显然并无客观事实作为支撑，这些数据的得出带有浓厚的单方主观臆测色彩，由此得出的所谓每升溶液的损失金额自然也就完全失去可资采信的说服力。综合上述两点理由，本院对原告按照其所受损失来计算索赔金额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决定依职权适用酌定赔偿原则，并重点考量如下因素：1.被告艾腾达公司至少早在2010年11月便开始实施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截至原告于2017年向两被告公证购买标准溶液商品为止，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已达七年之久；2.被告艾腾达公司在阿里巴巴网、原材料商务网、马可波罗网、慧聪网、007商务站、金安发网、商务联盟网、悟强实验网等网站，或以自身名义，或以“艾腾达/中鼎化工”的名义展示、推销多款使用与原告案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标准溶液商品，可见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波及范围较广；3.虽然被告提交的大量证明函、送货单、交易凭证不能达到其关于被诉包装、装潢构成在先使用的证明目的，但是这些证据恰恰印证被告销售带有被诉包装、装潢的标准溶液商品的客户群体已初具规模；4.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两被告在多款标准溶液商品上统一使用了与原告案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由此说明两被告实施的是具有成规模性质的侵权；5.根据被告中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的自认，被诉包装、装潢被使用在数十款乃至近百款由两被告共同生产、销售的标准溶液商品上，由此表明被诉包装、装潢使用产品种类数量较多；6.虽然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交相关维权合理开支的费用凭据，但其为制止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委托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取证，还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这些客观事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维权支出费用。综合上述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持续时间、维权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艾腾达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00万元。对原告索赔金额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所归纳的裁判要点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被告艾腾达公司和中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据此，中鼎公司应当对艾腾达公司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本院也注意到本案中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即被告中鼎公司系于2015年6月19日方完成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事项的变更，即改由刘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由刘萍和余雅卓成为中鼎公司的新股东。因此，在原告没有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两被告构成人格混同的起始时间早于2015年6月19日的情况下，将两被告人格混同的起始时间设定在2015年6月19日，应属公允。相应的，中鼎公司无需对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18日这段期间的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虽然，中鼎公司参与实施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时间不算长，但由于其的后期加入并与艾腾达公司共同协力，可以预见的是，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规模和造成的后果也将较此前艾腾达公司单独实施时的规模和后果显著增强。因此，本院酌定中鼎公司对艾腾达公司的上述赔偿债务在7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及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标准溶液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深圳市博林达科技有限公司的知名商品即硫代硫酸钠标准溶液[c（Na2S2O3）=0.1000mol/L]和盐酸标准溶液[c（HCL）=0.1000mol/L]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博林达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债务在人民币7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深圳市博林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由被告深圳市艾腾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珠海中鼎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虹审判员 欧宏伟审判员 费 晓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麦迪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在不同地域范围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后使用者能够证明其善意使用的，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后来的经营活动进入相同地域范围而使其商品来源足以产生混淆，在先使用者请求责令在后使用者附加足以区别商品来源的其他标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案涉产品包装对比图                  被      告      产      品      展      示                      ?                        同      行      产      品      展      示      左      起        5、      6      为      原      告      产  品                      ?                        原      被      告      同      类      产      品      展      示                            ?                        原      告      产      品      标      签      展      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