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03民初2693号 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住所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文峰大厦**。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萍，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静，女，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辽宁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鸥，辽宁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杨雁路**。 法定代表人：曹允东。 被告：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杨雁路** 法定代表人：曹允东。 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孙静、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在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陈兴萍，被告孙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李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学而思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定原告与被告孙静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2.判令被原告孙静停止在被告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处的教学，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满一年；3.判决被告孙静赔偿支付原告违反《竞业限制合同》的违约金200000，并裁决被告孙静支付违约所获收益归原告所有（按20000元/月计算，至被告孙静从被告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处离职之日止）；4.判决被告孙静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2900元；5.判决被告孙静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6.判决被告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对第3、4、5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孙静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告孙静于原告处担任全职教师，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同日，双方另签署《竞业限制合同》，共同约定了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期限、区域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孙静续签劳动合同至2022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0日，被告孙静在未履行任何请假、通知、离岗手续的情况下甩班离岗，加入由被告乐学创想公司及被告乐学在线公司开办的“沈阳乐学培优”，并在该二被告的授意下煽动原告处学生、家长离开学而思而转往乐学上课，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无奈，原告只能解除与被告孙静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负有忠于职守，勤勉工作，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得实施危害用人单位合法利益行为的义务，也就是忠诚、勤勉义务。劳动者实施违反忠诚、勤勉义务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孙静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与被告乐学创想公司、被告乐学在线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违反职业道德实施危害用人单位合法利益行为，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孙静解除劳动后，被告孙静从事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业务，已违反《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乐学创想公司、被告乐学在线公司在明知被告孙静尚未解除劳动合同且存在竞业限制的情况下，进行恶意串通，其二者应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孙静辩称，第一，原告与孙静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19日解除，并非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15日解除。1.原告主张孙静2017年12月20日在未履行任何请假、通知、离岗手续的情况下甩班离岗，与事实不符。2017年12月19日，孙静通过顺丰快递向原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樊保荣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均已签收，2017年12月20日，通过原告的钉钉办公软件向人力资源刘海月、项目负责人王浩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方均已阅读。2.孙静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采用综合工时制，根据相关规定，综合工时制应报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备案，且依据原告提交的《考勤休假管理制度》规定：职能、学科、教研、研发等部门人员应采用“标准工时制”，“综合工时制”适用于服务中心、呼叫中心等部门人员，孙静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其职位为全职老师，应适用“标准工时制”，但原告在未向当地劳动部门备案的前提下适用“综合工时制”，系违法行为。3.孙静于2017年2月8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岗位为全职教师，采用综合工时制，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同日，原告要求与孙静签订《授课劳务协议》，合同期限与劳动合同相同。2017年7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及《授课劳务协议》，工资标准为4000元，授课劳务费标准为545元/3课时。原告通过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又签订《劳务协议》的方式意图降低其工资基数及相应的社保、各项经济补偿金等法定义务，侵害了孙静的合法权益。4.孙静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没有按照综合工时制与孙静结算劳动报酬，也未报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对其实施综合工时制。为扩大生源多次要求孙静等老师延长工作时间、减少休假时间，孙静在这种强压下超负荷工作，最终决定于2017年12月19日提出离职。第二、孙静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系因原告过错在先，双方并未对竞业限制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原告通过同一员工签署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劳动合同》及《劳务合同》），将孙静的实际劳动报酬分为两个部分，规避其法定责任；在《竞业限制合同》格式合同中制定有两种不同理解的条款，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显失公平；孙静有权要求解除《竞业限制合同》。1.孙静依法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原告并未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也未与其协商合理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数额。在双方就竞业限制相关事项及关键条款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直至2018年2月提起诉讼前才单方决定向孙静支付1620元。解除合同一事原告有过错在先，孙静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教育行业，就业机会和选择非常有限，原告并未在孙静提出解除劳动时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且双方始终未就关键条款协商一致，孙静显然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竞业限制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原告故意将劳动者工资报酬分成《劳动合同》《劳务合同》两个部分，因此双方未在《竞业限制合同》中就具体补偿金额这一关键条款达成一致，主要原因是如果单独以劳动合同工资4000元计，相应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按最低工资看似有其合理性，但相对孙静的实际劳动报酬每月13772元，明显过低和不合理，孙静在签约时不可能同意，而用“不低于最低当地工资”的表述，使被告一直认为具体多少金额可以另行协商，给其造成对该条款的不同理解而签约。如按照原告的理解，签署该协议的人员统一执行最低工资标准则显失公平，该协议第七条约定“补偿金标准为不低于最低当地工资”，但是具体数额双方却并未明确。第九条约定“如乙方（孙静）违反本合同约定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相应损失”。签署竞业限制合同的人员，本应是关键、重要岗位并有其市场价值，用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对价去限制此类人员合理的就业机会，对方承担的义务却是高额的违约金和损失。存在“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和显失公平的情形。3.原告与孙静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19日解除，原告于2018年2月5日提起诉讼前夕才单方决定向孙静转款1620元，备注为1月份竞业限制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之规定，竞业限制补偿标准应为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孙静实际月平均收入13772元，合理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应不低于4132元，而非不低于最低工资1620元。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远远低于规定的标准。综上，孙静有权要求解除《竞业限制合同》。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学员退班、续班与孙静是否离职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孙静不应承担损失；同时原告的损失系其退费决定所致，是原告出于商业目的考量的结果，此外原告在客观上在学员招收及退费等管理方面缺乏风险防范机制，主观上存在恶意扩大损失之意图。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先后提出两次经济损失赔偿请求，系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孙静与原告为雇佣关系，而学员与原告学校为合同关系，学员是基于对原告学校的认可而并非对特定教师的认可与原告签署合同并交纳学费，学员分配给哪个教师带也是由原告决定的并具有随机性。学员有权利选择在哪所学校学习，其是否选择在原告学校继续学习与孙静离职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同时，原告未与学员就培训达成书面合同，在退费等事项管理上缺乏风险防范，无退费限制，学员可以以任何理由实现即时退费。同时退费决定是出于原告自己的商业考量，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商业成本而不应将此强加给被告。更何况免费还涉嫌以低于成本价销售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原告陈述“学而思向广大学生家长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并不依赖于老师个体的能力，而是侧重于教学的体系化和标准化。学而思的教研采用的是“大后台，小前台"的教研管理模式，注重教研的标准化建设。学而思在北京总部设立各科研究院，针对全国主流教材和大纲进行教学内容的系统、深度的钻研和建设，以及建设、支持、迭代ICS教学系统。再由地方分校的教研部门在总部提供资源的基础上进行内容的本地化。在标准化教研模式下，全体教师授课内容、知识点、进度都是一样的。通过上述方式，学而思可以保证全体教师授课内容的体系化、标准化和授课质量的均等化”。正如原告自述，原告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并不依赖于老师个体的能力，故孙静离职并不会影响原告的正常教学，且孙静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无法参与并决定原告的商业体系和决策，包括定价、收费和退费流程，原告也从未对其学员、员工公示过如果某位教师离职承诺给其所代课班学员退费，孙静也不可能预见其离职行为会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同时，原告先于2018年2月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中，要求孙静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后又于2018年2月11日向沈阳市沈河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要求孙静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2900元，故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先后提出两次经济损失赔偿请求，系重复主张，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损失额的界定和计算问题，原告作为办学机构，在收取学员学费的同时，为了完成正常的教学任务，需要支付人员工资、教学资料、房租水电、缴纳税费等经营费用，办学机构收取的学员交纳的费用是其经营收入，经营收入并不等于经营利润。学员退学费及部分学员不再继续学习、不交纳学费的金额不应认定为其损失。未收到学费与受到损失为两个概念。4.原告主动联系学生家长办理退费，系主观恶意扩大损失，并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违约所获收益不应得到支持。1.《竞业限制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就关键条款未达成一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且原告过错在先，故王宁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所获收益归原告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在格式合同中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显示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五、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公证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的问题。因原告违约在先，原告主张上述费用由孙静承担无法律依据，且该费用并非必要费用，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六、孙静并未受雇于被告二、被告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乐学创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答辩如下：被告乐学创想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静与被告乐学创想公司未签署过《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乐学创想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学在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答辩如下：被告孙静与被告乐学在线公司未签署过《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乐学在线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从事数学、物理、化学、语文、应予、生物培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2017年2月7日，原告与被告孙静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孙静在原告处担任全职教师，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孙静（乙方）签订《竞业限制合同》一份，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及乙方从甲方离职（不论何种原因）后十二个月内，不得从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乙方单独从事或与他人合伙从事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的业务；2、乙方在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业务的第三人任职（包含兼职）、提供咨询、与之合作或作为股东；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接受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业务的第三方提供的培训、自主、财务或其他利益。第四条约定乙方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境内及与甲方有业务往来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第五条约定，竞业限制期间，乙方应当每月5日前，以亲自送达、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方式向甲方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证明，包括在职证明或乙方社保缴纳记录等甲方认可的书面资料。如乙方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应向甲方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承诺。如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提供书面证明或书面承诺，或经甲方证实乙方提供的书面证明或书面承诺不属实的，视为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九条至第十一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按月向甲方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证明或书面承诺后，经甲方审核无误的情况下，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月竞业限制补偿金。补偿金标准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依法应当缴纳税金的，乙方同意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可以通过银行转账、邮局汇款、通知乙方至甲方处领取或以其他方式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向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使用的工资卡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如乙方上述银行账户信息发生变更应书面通知甲方。非甲方原因，乙方未领取或未收到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乙方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应承担的义务。如乙方拒绝领取，视同乙方自行放弃领取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权利，乙方不应以此主张本合同或本合同相应条款无效。 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孙静又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岗位仍为全职教师。被告孙静在原告学而思学校工作期间，从事初中生课外辅导的教学工作。 2017年12月19日，被告孙静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劳动用工工时及薪酬制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由，通知原告即日起解除其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次日起，被告孙静不再到原告学校上班。 2017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孙静发出《复工通知书》一份，要求被告孙静于2017年12月29日9时复工上班。原告将上述通知书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孙静于劳动合同上预留的联系地址邮寄。 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孙静发出《违反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告知书》，要求被告孙静于2018年1月12日9时前复工上班。此份告知书，原告仍以快递方式向被告孙静于劳动合同上预留的联系地址邮寄。 2018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孙静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被告孙静未上班也未履行请假手续，违反劳动纪律、职业道德以及学校规章制度，构成严重失职为由，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与被告孙静的劳动合同，工资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要求被告孙静于2018年1月19日办理交接和离职手续，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开始生效，原告向被告孙静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1620元，按月支付。2018年2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孙静支付1月份竞业限制补偿金1620元。其后，由于被告孙静将银行账户关闭，原告使用向被告孙静地址电汇的方式支付2月、3月、4月、5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1620元。 2018年1月17日，沈阳乐学培优在其微信公众号所做的乐学培优名师介绍中，介绍被告孙静为其学校名师，原沈阳学而思初一初二年级负责人……。现被告孙静于沈阳乐学培优从事初中生课外辅导教学工作。 2018年2月8日，原告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沈河劳人仲不字[2018]2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原告对该仲裁结果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被告孙静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为被告乐学创想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孙静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二、原告与被告孙静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的效力问题；三、被告孙静是否应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规定的违约金及金额。 关于原告与被告孙静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问题。本案中，被告孙静以用人单位劳动工时及薪酬制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即时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考虑被告孙静的工作性质及内容，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孙静以上述理由要求即时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虽被告孙静在上述通知送达后即不再到原告学校上班，但该行为实质是劳动者以其主观意愿单方向用工单位提出离职，因劳动者并未提前30天通知原告，故被告主张该时间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在接到被告孙静的通知后通过发送复工通知书等方式多次协商挽留，在被告孙静持续半月以上未上班的情况下解除与被告孙静的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认定原告与被告孙静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 关于原告与被告孙静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孙静签订有《竞业限制合同》,依法对有关竞业限制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份《竞业限制合同》中明确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结合沈阳市实际情况，原告每月支付给被告王宁竞业限制补偿金1620元。现被告辩称补偿金数额过低，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补偿金的数额，故不应适用劳动者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的规定。现补偿金标准与违约金数额虽有较大差距，但在竞业限制条款下约定经济补偿规定的本意,在于作为对劳动者劳动权受到限制的补偿,其数额与竞业限制义务的效力没有必然联系。同时，对违约金的数额不仅须考虑补偿金的数额，更须考察劳动者离职后对用人单位造成的影响及损失的数额，故本案中竞业限制条款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予以遵守。 关于被告孙静是否应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及违约金的金额。竞业限制是指用人单位为保护商业秘密,与特定的劳动者约定在劳动关系终结后的一定期限内,劳动者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本单位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且不得在生产同类且有竞争关系的产品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本案中，《竞业限制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孙静在离职后12个月内从事与原告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的业务。第七条明确约定,被告孙静需要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按月向原告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证明或者书面承诺后,原告向其支付当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现被告孙静自行离职后即加入与原告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工作，成为沈阳乐学培优的老师进行教学活动，两份工作时间衔接紧密,其行为主观恶意明显，两份工作存在同业竞争,被告孙静的行为违反了其与原告之间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现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200000元，该约定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考虑合同约定的每月给劳动者的经济补偿数额，结合被告孙静的行为及其行为造成的后果，违约金约定偏高，应予以适当调整，考虑案件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孙静给付违约金150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静停止在被告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的教学活动，及要求被告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诉讼请求。经查，被告孙静并未与上述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孙静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主体系案外人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被告的此两项上述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要求分得被告孙静竞业限制期内教学收益并要求其经济损失404460元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对竞业期内收益及经济损失的数额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且本院以支持原告违约金的请求，故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孙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 二、被告孙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违约金1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孙静的抗辩。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孙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思国 人民陪审员  杜宜卓 人民陪审员  孙志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