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8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洲南路**汇创名居****楼**01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良泉，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潘光明，该校校长。 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吉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良泉、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福建吉诺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律师、被上诉人朱良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吉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良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朱良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吉诺公司未收取朱良泉的报名费，不应承担退还报名费的责任。朱良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福建吉诺学校就驾驶员基础技能培训一事发生争议并承诺退还报名费，但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是不同的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朱良泉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朱良泉提供的所有证据上均无福州吉诺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招收朱良泉学车是以福州吉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严重侵害福州吉诺公司合法利益。四、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分析和评判。 朱良泉辩称，一、多年来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打着“吉诺驾校”名义对外招生，且在报名门店悬挂“吉诺驾校”的商号，经办人员均自称为吉诺驾校工作人员。合同订立时，朱良泉主观善意，并且有理由相信福建吉诺学校具有代理权。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成立多年，在福州驾驶培训市场具有一定知名度，而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潘光明的控制下运营多年，期间福州吉诺公司也接收了大量来自福建吉诺学校及福州鑫闽扬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百邦公司）的驾驶培训学员。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及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名称都含有极强的误导性，普通人未经深入调查难以察觉其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在福建吉诺学校的故意误导以及福州吉诺公司的默许之下，朱良泉作为交易中弱势的一方，其签约行为不应当认为存在过错。二、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对朱良泉均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责任。潘光明作为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招收学员作出承诺，此后福州吉诺公司也确实安排了部分学员继续培训并向部分学员退款。朱良泉要求福州吉诺公司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综上，福建吉诺学校及福州吉诺公司、福州百邦公司对朱良泉均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损失责任。 朱良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朱良泉报名费55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朱良泉在“吉诺驾校”报名点支付培训费5500元，收款方为福州市闽侯县百邦驾校。同时，朱良泉收到经办人徐静静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此后，朱良泉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2016年8月18日，被告福建吉诺学校与朱良泉签订一份《退款协议》，承诺四个月内将1500元报名费退还至朱良泉指定账户。2016年10月24日，福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对案外人信访称在报名学车过程中未被安排培训作出回复，确认福建吉诺学校系省民政厅登记注册的非企业单位，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为潘光明。福州吉诺公司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同为潘光明。福建吉诺学校设立报名点，并通过“百邦驾校”等中介机构及网站收集生源。福州吉诺公司承诺全力做好在上述报名点报名但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学员的培训处置工作。2016年11月25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说明》一份，确认2010年9月，福建吉诺学校的驾校资质变更到福州吉诺公司，变更后，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朱良泉与福建吉诺学校签订的《退款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退款协议》约定，福建吉诺学校应于2016年12月18日前将报名费1500元退还至朱良泉指定账户，福建吉诺学校未依约履行退款义务，构成违约。现朱良泉诉请福建吉诺学校退还报名费15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朱良泉超出本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朱良泉主张福建吉诺学校代理福州吉诺公司对外招生，福州吉诺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福州吉诺公司抗辩认为与其无关，但未提供其设立报名点范围等证据予以反证。况且朱良泉报名缴费时，福建吉诺学校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以及目前福州市辖区内具备驾驶培训资质且名称亦有“吉诺”的公司仅有福州吉诺公司一家，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同一人即潘光明，在朱良泉尽到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后，主张其受到误导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而福州吉诺公司未能举证分清其与福建吉诺学校之间的关系情况下，朱良泉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二被告在赔偿本案相应款项后，若有证据证明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可另行起诉向其他被告追偿。被告福建吉诺学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退还报名费1500元并自2016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朱良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案公告费由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朱良泉凭公告费发票结算。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系相互独立的主体，但两者存在一定的联系。首先，两者名称相似，均含有“吉诺”，且分别含有“驾驶员培训”及“交通职业培训”字样，故两者在所从事的业务方面亦具有相似性；其次，福州吉诺公司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系从福建吉诺学校处变更而来，故两者存在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上的承继关系；第三，两者在案涉培训报名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根据上述所列之两者间存在的相似性与关联性，在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而福州吉诺公司具备该资质且两者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情况下，朱良泉有理由相信“吉诺驾校”招生报名点即为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对外驾驶培训报名点。综合福建吉诺学校的招生、收费、出具退款协议等行为，可证实以“吉诺驾校”名义向外招收驾驶培训人员均与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相关联。故可确认朱良泉主张其所涉的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成立。但在朱良泉履行缴费义务后，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未履行为朱良泉进行驾驶培训之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福州吉诺公司退还报名费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福州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霞 审判员  缪羽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方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