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25刑初70号公诉机关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德军，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印江自治县），住印江自治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胡黔，贵州司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小兵，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现住印江自治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印检公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军及其辩护人胡黔、被告人傅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胡黔以需要调取新证据为由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29日6时许，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与被害人吴某1、李某1、吴某2、肖某1、代某、杨某18人，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缠溪镇方家岭村出租房内吃完早餐后，被告人傅小兵将用于启动工地发动机的电瓶从出租房屋带至其乘坐的被告人杨德军驾驶车辆的贵Ｄ×××**号牌面包车副驾驶位置，随后，被害人吴某1、李某1、吴某2、肖某1、代某、杨某1一同乘坐上被告人杨德军的车前往位于缠溪镇大坝河沟至X546县道的工地，途中因车内后排人数较多，被告人傅小兵遂将被告人杨德军放置在车后排座的油桶拿到其乘坐的副驾驶位置，并用双脚踩在电瓶上，油桶放在脚背上，行驶至大河坝路段时，电瓶与油桶处突然产生火花并起火，被告人杨德军遂准备拿起燃烧的油桶扔出车外，不慎将油桶掉落在驾驶室与副驾驶中间位置，随后，油桶在车内剧烈燃烧致被害人吴某2、肖某1、代某、杨某1死亡，吴某1、李某1烧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明知放置汽油桶和电瓶可能会发生安全隐患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以致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二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胡黔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杨德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德军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大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军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德军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德军承揽印江自治县缠溪镇方家岭村大坝河沟至X546县道的道路硬化工程后，雇佣了被告人傅小兵和吴某1、李某1、吴某2、肖某1、代某、杨某1等人为其施工，由被告人杨德军驾驶其贵Ｄ×××**号面包车载工人前往工地做工，并负责保管工程施工需要的汽油，由被告人傅小兵负责带施工所需的电瓶。2017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杨德军将施工需要的汽油（用铁质油桶装盛）放在其贵Ｄ×××**号面包车后排后，驾驶该车载被告人傅小兵和被害人吴某1、李某1、吴某2、肖某1、代某、杨某1前往工地时，被告人傅小兵将施工所需电瓶带至其乘坐的副驾驶位置，由于乘车人数较多，被告人傅小兵又将放在该车后排的汽油桶拿到副驾驶位置。为防止铁质油桶于电瓶接触造成电瓶短路，被告人傅小兵用双脚踩在电瓶的两个接线柱上，将油桶放在脚背上。车辆行驶至缠溪镇大河坝路段时，由于车辆颠簸，电瓶与油桶接触引发明火。被告人杨德军见状欲将起火燃烧的油桶扔出车外时，油桶被车辆排挡杆卡掉，后汽油在车内剧烈燃烧，导致被害人吴某2、肖某1、代某、杨某1死亡，被害人吴某1、李某1被烧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贵Ｄ×××**号面包车驾驶室左侧座椅及排挡杆处提取到一个底部有0.7CM小孔的油桶，在距右侧车门框10CM处提取到一个电瓶，并将所提取的油桶、电瓶送检。经鉴定，从送检的油桶中检出汽油成分，该油桶中的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同时查明，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李某1全身多处火焰烧伤76%；诉讼过程中，就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杨德军在本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由被告人杨德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已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110,000元；被告人杨德军取得了被害人肖某1、杨某1、吴某2的亲属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另查明，本案系被告人杨德军报案至印江自治县公安局；被告人傅小兵明知他人已报警，仍留在现场积极抢救伤员，且无拒捕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杨德军于2017年10月29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3、体检专用表，证实二被告人被执行拘留前体检身体正常。4、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频、病情简介，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加油站监控视频一份、李某1病情简介一份，证实二被告人于案发前在缠溪镇加油站加油，李某1全身多处火焰烧伤达76%，重度呼吸性损伤。6、鉴定聘请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聘请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李某1伤势进行鉴定，由于伤者李某1的病情不稳定，因此无法对其做伤情鉴定。7、情况说明，证实因伤者李某1在恢复期，无法对其做伤情鉴定，伤者吴某1已痊愈外出务工，未能做伤情鉴定。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中石化开卡记录、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杨德军在印江自治县县城东加油站开卡，启用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9、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杨德军在本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由被告人杨德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已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110,000元；被告人杨德军取得了被害人肖某1、杨某1、吴某2的亲属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早上，在缠溪镇方家岭村，胡某的其他六个工友乘坐老板杨德军的面包车前往工地，胡某骑摩托车跟在后面。当车辆前行约有100米左右时，看见车内起了大火，但是车子仍然在往前开，继续开了几十米后，杨德军从驾驶室滚了下来，车子开始往后退，掉到了马路边上的沟里，随后“要华”和“小兵”（傅小兵）把车门打开，救了两个人出来。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杨德军驾驶他的灰色面包车提小铁桶来加油站加油，何某告知其需去派出所开证明，后杨德军离开。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德军在缠溪镇方家岭村旁租了两间房子给工人们居住、做饭，由于天气变冷，工人都是乘坐杨德军的面包车前往工地。工地上车辆及设备的油均是杨德军负责提供，杨德军放了两个塑料油桶在方家岭村委会。工地上需要的柴油是用三轮车拉到工地，不清楚是否需要汽油。杨军德有个电瓶，每天都会用他面包车把电瓶拉到工地上启动发动机。2017年10月29日早上7时许，杨某2去工地时，在方家岭村村委会对面搅拌站处看见一辆车燃了起来，同时看见李某1、傅小兵、杨某3站在车外，车子被烧到看不见车牌，听旁边的人说是杨德军的车。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工地上所用的柴油是杨德军找三轮车用胶桶运输，不清楚工地是否需要汽油。杨德军与工人没有矛盾，也没有拖欠工资。2017年10月29日早上6时许，杨某3和其他工友在工地食堂吃完早餐后，一部分工人坐上杨德军的面包车到工地去，杨某3骑摩托车到搅拌站上班，后又返回食堂处拿工具，其听到有人喊起火了后，跑过去看见杨德军的面包车正在起火，“小兵”正在后备箱处从车里面拉人出来，杨某3便上前帮忙将一个身上正在起火的人拖出来后，小兵说还有四个人在车上，并且已经报警。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某4把缠溪镇方家岭村大坝河沟至X546县道的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杨德军，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杨德军负责施工期间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如出现安全事故由杨德军全权负责，施工期间由杨某4向杨德军提供机器用油（柴油），并从工程款中扣除油款。2017年10月29日7时许，杨昌兴电话告知杨某4，杨德军所开的面包车起火了，便电话联系杨德军先救人。其赶到现场看见车子已经烧完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铜仁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印江第一分公司经理，该公司承接印江县缠溪镇大坝河沟至X546县道的公路建设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劳务派遣给了贵州优迪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优迪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杨某4。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缠溪镇经营一家五金杂货店，两个多月前杨德军在其店内买了一个黄绿色的铁皮油桶，油桶有点扁，上面有个把手。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缠溪镇经营“其贵农机经营部”。2017年8月，杨德军在其店内购买过柴油发电机、振动机、开关等物品。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杨德军工地上帮工人做饭，杨德军在缠溪镇方家岭长连沟一农户家租了一个平房用于工人吃饭与休息，他的面包车起火导致李某1受伤严重。10、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驾驶一辆面包车在方家岭村与杨德军驾驶的面包车对向行驶而过。这条路是县道，在2016年便不允许中巴车和客运车通行了，并且因为通往洋溪镇和杨柳镇的路均已改道不再经过这条路，这条路的车流量和人流量小了很多。（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9日吴某1在工棚食堂处乘坐老板杨德军的面包车去做工时，看见后备箱里有一个绿色的油桶。吴某1上车后坐在最后一排的右边，有人把油桶提到了副驾驶座位下。其工友杨某1等人也上了面包车，小兵坐副驾驶。车上共有8个人，吴某1在上车后便睡着了，过了几分钟便听见车内有人在吼，说车起火了。其睁眼看见副驾驶室有火光，小兵在用手拍打油桶的火，当时车内一股热流并且变黑了，看不清楚。其便用手拍打玻璃，后被别人拉出车外。吴某1逃到车外后看见车外躺着一个身上正在燃烧的工友，老板杨德军也逃到车外并且在打电话。平常施工的电瓶是每天充一次电，并且都是放在副驾驶位置，由小兵管理。杨德军曾经用面包车拉过几次汽油。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杨德军在缠溪镇承包修公路。2017年10月29日，李某1上杨德军的面包车时看见后备箱有个绿色的铁质油桶，后来被一个人拿到了副驾驶位置，那个人也一同坐到副驾驶。之后又有七、八个工人上了杨德军的面包车。车子开出200多米时李某1听见副驾驶有“嚓嚓”的声音，副驾驶便像打火机点火一样燃了起来，车内全是黑烟，李某1便使劲往后面冲，同时其身体已经从下面燃烧到了上身，随后被人从后备箱处拉了出去。（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承包了缠溪镇方家岭村环山路路面硬化工程，雇佣了11个工人。工地上需要电瓶、柴油、汽油。柴油需求量大，是用三轮车拉，汽油是给工地上的打磨机和发电机加油所用，电瓶是给发电机发电。汽油是用一个绿色铁皮桶装，油桶由杨德军保管，放在其家中堂屋处，电瓶放在其租的工棚处，工地开工每次都要用电瓶，由傅小兵拿。2017年10月29日早上6时许，杨德军去工地上班时把油桶从其家中堂屋提到面包车尾部后备箱中，之后其载着吴某4、杨某1、傅小兵等人到大坝河沟处租的工棚处。在工棚处吃完早餐后，其开车载傅小兵、吴某4、杨某1、李某1、吴某3、老肖、代姓女子去工地，傅小兵坐在副驾驶室。上车时其听到有人在说“前面宽点”。车子开出几米后杨德军看见油桶是放在副驾驶处，心想工地也不远，便没有管。又行驶5分钟左右，其听见“嚓嚓嚓”的声音，并且已经开始冒烟，遂伸手去拿油桶准备扔出车外，但是被排挡杆挡住，手一滑油桶便倒在驾驶室与副驾驶室中间，自己也掉出车外，车子便往后滑倒在了路边，此时车子已经燃了起来，杨德军去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没有打开，又去开第三排的车玻璃，玻璃弄开后一股烟子冲了出来，由于担心爆炸未再施救，这时傅小兵也逃了出来，之后其报了警。车上的汽油是其与傅小兵一同在缠溪镇加油站用油卡加的。其车内没有配备防护用品和应急救援器材，且也没有取得运输危险物品的许可证。2、被告人傅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杨德军的工地上做工，并租住在杨德军家旁边，每日都是由其把电瓶搬上面包车带至工地，工地上的磨盘机需要汽油。2017年10月29日，杨德军开着面包车带几个工人前往工棚吃完早餐后，傅小兵习惯性地将电瓶搬到副驾驶位置，同时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随后吴某4、李某1、吴某3、代姓妇女、杨某1、肖姓男子也上了车，当时油桶在中间一排位置，有人在喊把油桶放到前面，傅小兵便下车把油桶拿到副驾驶位置处，杨德军看见我把油桶拿过来后就发动车子出发了。因其知道若直接把油桶放置在电瓶上会导致起火和爆炸，遂用脚踩住电瓶的两个接线柱，把油桶放在脚背上。当车前行5分钟左右时，便听见“嘭”的声响，杨德军踩住刹车用手来拿油桶，另一只手便去开驾驶室车门，但油桶倒在了挡杆处，杨德军也倒到车外，此时车便往后倒，油桶倒的地方开始燃大并冒烟。车倒在路边后其从副驾驶逃了出来，同时开始对车内人员施救，但只能打开后备箱，其与“要华”一起把吴某1、李某1救了出来。车上油桶里的汽油是其与杨德军在缠溪加油站使用加油卡加的。（五）鉴定意见1、（石）公（司）鉴（法物）（2017）0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1号尸体肋软骨所属者是肖某2的生物学父亲、不排除2号尸体左侧臀大肌深层肌肉组织所属者是杨某6的生物学父亲、不排除3号尸体肋软骨所属者是杨某7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4号尸体右侧臀大肌深层肌肉组织所属者是卢某的生物学母亲。2、技术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油桶中检出汽油成分、油桶中的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3、平塘县华元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2017]交鉴字第272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涉案面包车的制动系、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采集死者杨某1之女杨某6、吴某2之子卢某、代某之子杨某7、肖某1之子肖某2的血液。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二被告人身体进行检查，杨德军左脚脚踝处有擦伤，右脚脚踝处肿胀，右手食指第三节有擦划伤，并对其采集DNA、双手十指指纹、手掌掌纹。傅小兵右手手心有一白色水泡。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印江自治县缠溪镇方家岭村委会旁大河坝路段处，在现场堪见一被燃烧过的车牌为贵Ｄ×××**号的面包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在该车驾驶室左侧座椅及排挡杆处堪见一个底部有0.7CM小孔的油桶（提取），在距右侧车门框10CM处堪见一电瓶（提取），该车二排座椅车门呈关闭状，二排两座椅间地板上勘见疑似燃烧过的尸骨，三排座椅处有四具烧残缺的尸体。（七）试听资料光盘一张，系被告人杨德军在加油站加油的视频和照片。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已经预见将电瓶和铁质油桶放置在一起可能引发火灾，但轻信能够避免，导致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德军主动报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傅小兵明知他人已经报案而留在现场实施救援，且无拒捕行为，其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军已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大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军、傅小兵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德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以及被告人杨德军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大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德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二、被告人傅小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运林审 判 员  张 冲人民陪审员  任达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