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麒惠，女，汉族，l981年9月1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新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麒惠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麒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九、十项，并依法改判齐鲁医院赔偿孔麒惠被扶养人生活费669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齐鲁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所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为由驳回孔麒惠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十八条对扶养费的给付条件、计算方式等有着明确规定。本案中，孔麒惠构成二级伤残，连基本的走路都困难，更是无法进行劳动，劳动能力完全丧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以上法律规定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进行确定，此外依据《山东省高院会谈纪要》规定单位侵权的最高赔偿数额为l0万元，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在上述基础上适当提高赔偿标准。本案中，齐鲁医院为单位，具有完全的赔偿能力。经过鉴定，齐鲁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具有过错，导致孔麒惠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给孔麒惠及其家属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仅支持一万元难以弥补孔麒惠的精神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提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和改判，支持孔麒惠的上诉请求。齐鲁医院辩称，一、我方认为患者的伤残程度根本不构成二级伤残，也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侵权责任法》生效后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最高院的意见也很清楚，就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项目统一到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当中，也就是说侵权责任法生效之后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当中也包含了对因伤残和死亡造成的受害人的经济补偿，受害人受到补偿之后,该补偿金用来支付其他消费或者是支付对被扶养人的抚养义务那属于他们自己权利范围内的事情，两者同时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孔麒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鲁医院赔偿孔麒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暂定为10000元（最终赔偿数额待司法鉴定结果做出后确定）；2.诉讼及相关费用由齐鲁医院承担。庭审中，孔麒惠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齐鲁医院对孔麒惠的损失2649041.52元（包括残疾赔偿金6622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544元、医疗费5223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76872元、定残前护理费167840元、定残后护理费1168000元、营养费36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0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40350元、交通费1000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59617元；2.判令齐鲁医院赔偿孔麒惠鉴定费用21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诉讼及相关费用由齐鲁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孔麒惠因“停经39＋5周，下肢水肿1周”入齐鲁医院产科，入院诊断为：1.34＋5周妊娠G1POAOLO；2.重度子痫前期；3.胎儿生长受限。2012年9月21日，孔麒惠出院，出院诊断为：1.晚期妊娠；2.重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3.胎儿宫内生长迟缓。2012年9月25日，孔麒惠因“停经42＋4周，查尿蛋白4＋”入齐鲁医院产科，入院诊断为：1.37＋4周妊娠G1POAOLOLSA；2.重度子痫前期；3.甲状腺功能低下。2012年9月27日，齐鲁医院在腰硬联合麻醉下对孔麒惠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2012年10月3日，孔麒惠出院，出院诊断为：1.晚期妊娠；2.重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3.甲状腺功能低下；4.系统性红斑狼疮NOS；5.脐带绕颈；6.经选择性剖宫产术的单胎分娩。2015年6月15日，孔麒惠因“停经38＋2周妊娠”入齐鲁医院产科，入院诊断为：1.38+2周妊娠LOAG2P1AOL1ROA；2.瘢痕子宫；3.系统性红斑狼疮。2015年6月16日，齐鲁医院在腰硬联合麻醉下对孔麒惠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2015年6月17日下午，孔麒惠诉口角出现歪斜，查体示：神志清，精神差，言语轻度障碍，双眼向右凝视，左侧肢体肌力降低；颅脑磁共振示：右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梗塞（请结合临床），双侧大脑半球白质少许缺血变性灶，左侧上颌窦炎。2015年6月19日，孔麒惠转入齐鲁医院脑血管科继续诊治。2015年7月1日，孔麒惠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剖宫产术后恢复期；3.瘢痕子宫；4.系统性红斑狼疮。孔麒惠住院治疗16天，个人负担医疗费26891.27元，其中因生育而产生的医疗费为9212.57元。2016年6月20日、11月10日，孔麒惠因脑梗后遗症至历下赵岩诊所（以下简称赵岩诊所）进行就诊，医嘱均为“康复理疗30次、1-2h/次”，孔麒惠支出医疗费共计6387元。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5月16日，孔麒惠多次至济南市历城区健华中医诊所（以下简称健华诊所）就诊，支出医疗费共计18470元。2018年5月17日，孔麒惠至济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立一院）就诊，支出医疗费485.25元。齐鲁医院对赵岩诊所、健华诊所以及市立一院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两诊所的门诊病历中仅有病史描述和医嘱，未能显示孔麒惠具体接受治疗的情况，市立一院的门诊病历无治疗措施，实际为查体检查；对两诊所开具的收费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正规发票的形式要件；对市立一院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孔麒惠要求分别按照100元/天、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就营养费诉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济南红景天中药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1张为证。齐鲁医院对11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孔麒惠的病情客观上不需要进行特殊营养，且某些营养品对其康复是有害的。关于护理费，孔麒惠主张护理人员为表姐陈英、姨张振芹，该二人为城镇居民，无正式工作，以打工为主，定残前护理费按160元/天/人的标准进行计算1033天，其中住院期间16天按每天2人计算；定残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护理人员为陈英，定残后护理费按160元/天/人计算20年。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孔麒惠主张因购买经络按摩仪、轮椅、尿裤（片）而支出790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防褥疮垫1000元/张（3年一换）、多功能护理床2000元/张（8年一换）、轮椅2000元/辆（5年一换）计算至77岁共计40350元。为证实上述主张，孔麒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丰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2张、经络按摩仪说明书1份、经络按摩仪及轮椅照片各1张作为证据。齐鲁医院对2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孔麒惠应当提交正规发票;对说明书和照片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关于交通费，孔麒惠称其多次就医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但因单据未保存故主张1000元。另查明，孔麒惠系城镇居民，截至定残之日已年满36周岁。孔麒惠与其夫顾鹏育有一女顾淑雅、一子顾嘉辉，顾淑雅生于2012年9月27日，顾嘉辉生于2015年6月16日。孔麒惠于2005年7月31日取得幼儿园教师资格，于2013年9月27日注册成立济南雅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孔麒惠主张，其具有教师资格，就医前从事教育咨询工作，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山东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2496元计算，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业情况、收入状况等。齐鲁医院主张，孔麒惠应提供公司的完税证明用以证实公司的纯盈利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孔麒惠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齐鲁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果有过错，该过错与孔麒惠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017年12月8日，法源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7]医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齐鲁医院在对孔麒惠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孔麒惠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轻微-次要因果关系程度之间范围。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孔麒惠提出异议，认为齐鲁医院对孔麒惠早期出现的胸闷、口角歪斜等脑梗塞先期症状没有引起重视，没有及早采取治疗措施且护理不到位，延误最佳6小时治疗时间的溶栓期，并且在确诊脑梗塞后治疗措施不积极、不规范。2018年1月5日，法源鉴定中心对孔麒惠所提异议作出答复，未改变鉴定意见。另，一审法院根据孔麒惠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金正鉴定所）对孔麒惠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定残前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及定残后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康复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6日，金正鉴定所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孔麒惠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24个月；伤后营养期限为24个月；伤后护理期限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定残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后续康复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依据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见分析说明6（即：孔麒惠目前存在左侧肌力下降等表现，为方便其护理，并防止感染、压疮等并发症的出现，今后可配置防褥疮垫、多功能护理床、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建议：防褥疮垫费用500元-1000元/张，3-5年更换一次；多功能护理床1000元-2000元/张，8-10年更换一次；轮椅1000-2000元/辆，5-8年更换一次；更换次数计算至山东省目前女性平均寿命77岁）。孔麒惠因进行前述两次司法鉴定而支出鉴定费共计19420元；顾鹏（孔麒惠之夫）、孙大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因去北京参加司法鉴定听证会而支出交通费648.6元（顾鹏433.8元、孙大庆214.8元）、住宿费230元（孙大庆住宿一晚）。另，孔麒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济南—南京南（顾鹏、孔令芹）、南京南—曲阜东（顾鹏）、曲阜东—济南西（顾鹏）的火车票4张、南京市出租车机打发票2张及南京市住宿费发票1张，并据此要求齐鲁医院赔偿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921.5元、住宿费400元。齐鲁医院主张，对于患者亲属前往北京而产生的交通费，可以作为损失按照比例进行分担；对于在南京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因孔麒惠撤回起诉导致鉴定报告未能出具，齐鲁医院并无过错，不应当作为损失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孔麒惠因“停经38＋2周妊娠”到齐鲁医院产科进行诊疗，产后因右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梗塞等转入齐鲁医院脑血管科继续诊治。齐鲁医院作为医疗行为的实施者，负有为孔麒惠提供必要、合理、及时、有效的治疗义务。根据法源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齐鲁医院在对孔麒惠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孔麒惠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参照法源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齐鲁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孔麒惠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介于轻微—次要因果关系程度之间，一审法院酌定齐鲁医院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故齐鲁医院应对孔麒惠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孔麒惠所主张的各项赔偿，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孔麒惠因治疗多发性脑梗塞等疾病在齐鲁医院支出医疗费17678.7元，出院后在赵岩诊所、健华诊所进行康复治疗而支出医疗费共计24857元，在市立一院进行身体复查而支出医疗费485.25元，齐鲁医院应按其过错责任比例向孔麒惠赔偿医疗费8604.19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孔麒惠虽系济南雅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收入证明，其主张在多处工作亦未提交相应的就业证明、收入状况证明等证据，故对于其要求按照山东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249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孔麒惠的误工期限为24个月，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年，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该标准计算孔麒惠的误工损失。因此，齐鲁医院应按其过错责任比例向孔麒惠赔偿误工费14715.6元。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孔麒惠的伤后护理期限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定残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孔麒惠要求按照16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过济南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齐鲁医院应向孔麒惠赔偿定残前护理费（160元/天/人*16天*2人+160元/天/人*1017天*1人）*20%=33568元。关于定残后护理费，虽然鉴定意见明确“定残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但考虑到孔麒惠目前尚年轻，身体康复情况相对来说较为乐观，后期护理情况及护理需求亦会随之产生相应变化，故一审法院酌定齐鲁医院于本案中向孔麒惠赔偿2018年4月16日（定残之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护理费160元/天/人*730天*1人*20%=23360元。对于2020年4月15日之后的护理费，孔麒惠可在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交通费：孔麒惠所需交通费应根据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孔麒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因就医而产生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孔麒惠多次就医诊疗（包括康复理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孔麒惠在齐鲁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其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齐鲁医院应向孔麒惠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6天*20%=32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孔麒惠的营养期限为24个月，孔麒惠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齐鲁医院应向孔麒惠赔偿营养费50元/天*730天*20%=73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孔麒惠的损害后果构成二级伤残。因孔麒惠为城镇居民，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662202元，齐鲁医院应按其过错责任比例赔偿孔麒惠残疾赔偿金132440.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所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对于孔麒惠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孔麒惠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两个部分，一是购买经络按摩仪、轮椅及尿片所花费的7900元，二是后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第一部分即7900元，孔麒惠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购买发票或付款凭证，但考虑其病情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由齐鲁医院承担600元。对于第二部分即后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孔麒惠目前存在左侧肌力下降等表现，为方便护理，防止感染、压疮等并发症的出现，今后可配置防褥疮垫、多功能护理床、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并就防褥疮垫、多功能护理床、轮椅的价格及更换周期作出建议，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酌定防褥疮垫费用为750元/张（4年更换一次）、多功能护理床1500元/张（9年更换一次）、轮椅1500元/辆（6年更换一次）。综合考量孔麒惠的年龄、身体状况及康复预期等多种因素，一审法院暂且酌情支持防褥疮垫费用750元、多功能护理床费用1500元、轮椅费用1500元，以上共计3750元，由齐鲁医院按其过错责任比例向孔麒惠赔偿750元。对于此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孔麒惠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0.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当事人因进行司法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因齐鲁医院同意对孔麒惠亲属往返北京产生的交通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孔麒惠要求齐鲁医院赔偿顾鹏往返北京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齐鲁医院应向孔麒惠赔偿交通费433.8元*20%=86.76元。对于孔麒惠主张的剩余交通费及住宿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齐鲁医院在对孔麒惠的诊疗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其过错与孔麒惠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介于轻微-次要因果关系程度之间，导致孔麒惠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由齐鲁医院赔偿孔麒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医疗费8604.19元；二、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误工费14715.6元；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定残前护理费33568元、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护理费23360元；四、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交通费286.76元（含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86.76元）；五、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六、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营养费7300元；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残疾赔偿金132440.4元；八、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残疾辅助器具费1350元；九、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驳回孔麒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孔麒惠负担11955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3115元；鉴定费19420元，由孔麒惠负担15536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388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孔麒惠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应认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齐鲁医院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孔麒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孔麒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孔麒惠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儿子顾嘉辉出生于2015年6月16日，女儿顾淑雅出生于2012年9月17日，顾嘉辉、顾淑雅由孔麒惠和顾鹏共同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064元[（23072*15/2+23072*12/2）*90%*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齐鲁医院的过错程度及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九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麒惠被扶养人生活费56064元；四、驳回孔麒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孔麒惠负担10755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4315元；鉴定费19420元，由孔麒惠负担15536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3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孔麒惠负担120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1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