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农兴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光泽县大陂路**。 法定代表人：邱燕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燕翔，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端森，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芳，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芳（系陈文芳之兄），住福建省光泽县。 原审第三人：李耀，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上诉人福建新农兴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兴公司）、邱燕翔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芳，原审第三人李耀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光泽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农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上诉人邱燕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端森、陈秋根，被上诉人陈文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农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文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的规定，陈文芳提起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认为陈文芳以新的事实提起本次诉讼，两次诉讼依据的事实不同，但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陈文芳、陈小芳与新农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不应再成为公司解散的原因；陈文芳、陈小芳欠付案外人许春丽借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亦不应构成陈文芳再次起诉的事由；陈文芳犯伪造公章罪，法院作出的判决也不应当成为公司解散的事由。这些矛盾均是陈文芳引发的。二、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情形。2016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文芳要求解散新农兴公司的诉请后，新农兴公司应光泽县人民政府的要求，积极筹措资金，组织人员生产，为全面恢复生产做了大量工作，还偿还了新农兴公司的债务，这些债务均系陈文芳第一次要求解散公司之前的负债，新农兴公司的决策机构并未失灵，该公司继续存在并不影响三个股东的利益。但陈文芳却组织人员百般阻挠公司生产，故意制造事端，其目的系要搞垮新农兴公司，并重新成立福建佳品佳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品佳味公司），以替代新农兴公司。故不能因为陈文芳的个人行为与目的，扼杀一个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好企业，陈文芳如不愿继续经营新农兴公司，完全可以退股。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新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 邱燕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文芳的一审诉讼请求。邱燕翔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新农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 陈文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从2015年12月12日股东矛盾爆发之日起至今，新农兴公司已停产三年，公司与股东之间频繁诉讼，股东之间无法正常配合，三年间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等一系列问题无法解决。二、股东李耀系邱燕翔委派到新农兴公司的总经理，其亦要求解散新农兴公司，表明该公司已无存续必要，也表明股东之间一直存在分歧，矛盾重重，新农兴公司已无法有效运转，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权益受损。因此，陈文芳主张公司解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新农兴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新农兴公司制定的公司章程，2013年11月20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7月21日新农兴公司五次变更了公司章程。2013年1月10日，新农兴公司设立登记，股东登记为广东广博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出资7000000元、陈文芳出资3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新农兴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出资7000000元、陈文芳出资3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邱燕翔。2014年6月20日，新农兴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文芳、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邱燕翔。2014年7月，新农兴公司聘任李耀为总经理全面负责新农兴公司生产经营工作，新农兴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管理模式。2014年12月25日，新农兴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邱燕翔、陈文芳，其中：邱燕翔认缴货币出资7000000元、陈文芳认缴实物出资3000000元。2015年4月15日，新农兴公司注册资金由10000000元变更登记为30000000元。2015年7月15日9点30分至12点，新农兴公司召开2015年下半年股东会第一次会议，由邱燕翔、陈文芳的代表陈小芳表决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1．公司注册资金由30000000元增资至50000000元；2．吸收李耀为公司股东；3．增资后，邱燕翔股权比例占70%、陈文芳股权比例占20%、李耀股权比例占10%。当日14点至17点，新农兴公司继续召开2015年下半年股东会第二次会议，由邱燕翔、李耀、陈文芳的代表陈小芳表决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1．新农兴公司注册资金由30000000元增资至50000000元，在决议签署后一周内完成工商登记；2．增资后，邱燕翔股权比例占70%、陈文芳股权比例占20%、李耀股权比例占10%；3．新增注册资金分三期到位，第一期增资5500000元于工商登记后一个月内完成（其中邱燕翔应出资4200000元、陈文芳应出资300000元、李耀应出资1000000元），第二期增资400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其中邱燕翔应出资2800000元、陈文芳应出资200000元、李耀应出资1000000元），第三期增资1050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其中邱燕翔应出资7000000元、陈文芳应出资500000元、李耀应出资3000000元）。之后，邱燕翔、陈文芳、李耀均完成了各自的第一期增资合计5500000元。2015年7月15日17点至18点，新农兴公司还召开了2015年下半年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会议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选举邱燕翔为董事长，陈小芳、李耀为副董事长，聘期三年。2015年7月21日，邱燕翔、陈文芳、李耀制订了新农兴公司章程：1．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为邱燕翔认缴货币出资25400000元、技术出资9600000元，陈文芳认缴实物出资9000000元、认缴货币出资1000000元，李耀认缴货币出资5000000元；2．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当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董事长、董事或监事提议方可召开；3．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权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权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4．董事会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出席方为有效，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应由占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2015年7月21日，新农兴公司召开2015年下半年股东会第三次会议，形成一致决议：1．新农兴公司注册资金由30000000元变更登记为50000000元，吸收李耀为公司股东，增资后邱燕翔股权占注册资本70%、陈文芳股权占注册资本20%、李耀股权占注册资本10%；2．同意新农兴公司设立董事会，由五人组成。选举监事一人；3．选举邱燕翔、陈小芳、李耀、杨俊、陆志鸿为公司董事；4．选举江申生为监事，免去陈文芳监事职务，选举邱燕翔为公司董事长等内容。2015年7月22日，新农兴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由30000000元变更登记为50000000元，股东变更登记为邱燕翔、陈文芳、李耀，公司董事登记为邱燕翔、李耀、陈小芳、杨俊、陆志鸿，监事由陈文芳变更为江申生。2015年10月11日下午14点30分至20点，新农兴公司召开2015年下半年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全体董事出席，董事会表决通过了对公司相关经营管理、股东增资、公司抵押担保、陈小芳辞去副董事长、项目专项资金等问题的决议。其中，决议15涉及项目专项资金、政府返还、奖励基金应用于公司项目和生产经营上的问题，邱燕翔、李耀、杨俊、陆志鸿同意，陈小芳不同意。2015年10月11日21点30分至24点，新农兴公司召开2015年下半年临时股东会，邱燕翔、陈文芳的代表陈小芳、李耀出席会议，会议表决通过了三项决议，决议内容分别是新农兴董事会议事规则、股东应配合新农兴公司办理银行贷款的有关手续、股东应配合新农兴公司办理关于向光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续贷4800000元的签字手续。以上决议邱燕翔、李耀同意，陈文芳弃权。2015年12月12日，陈文芳、陈小芳以邱燕翔剥夺陈文芳对公司经营管理权、知情权，以及对公司经理管理方式不满意为由，要求李耀向邱燕翔转达陈文芳的诉求，并要求邱燕翔在限定时间内（半小时）予以回复，否则即采取相应措施。在邱燕翔回复未果的情况下，陈小芳将新农兴公司财务账册封存并将财务室上锁。自此，新农兴公司便停止了生产。2015年12月14日，邱燕翔通知召开临时董事会，时间2015年12月16日，，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蓝宝石大厦**会议内容解决僵局现状问题等，但本次临时董事会未能召开。2015年12月21日，陈文芳通知邱燕翔、李耀召开股东会，时间2016年1月6日15点，地点，地点新农兴公司是公司增资、停产、贷款、土地出让金、公司财产抵押担保等问题，但本次股东会也未能召开。2015年12月21日，邱燕翔通知陈文芳、李耀召开临时股东会，时间2016年1月7日15时，地点，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蓝宝石大厦**是公司恢复生产、增资、二期土地拍卖问题。2015年12月下旬，邱燕翔、李耀、陈小芳在新农兴公司针对公司管理模式以及陈文芳退股事宜进行了协商，即：1．邱燕翔提出新农兴公司交由第三方托管，陈小芳提出新农兴公司继续由总经理李耀全面负责生产经营管理；2．陈小芳提出陈文芳退出新农兴公司股份等。但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月7日，邱燕翔、李耀在广州出席了新农兴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会议由邱燕翔、李耀表决通过了解决财务室被侵占事宜以及公司损失承担的决议。陈文芳未出席本次临时股东会。2016年1月15日陈文芳向本院提起对新农兴公司的解散之诉，2016年11月25日本院以（2016）闽0723民初5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文芳的诉讼请求。陈文芳不服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陈文芳撤回上诉，2017年3月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7民终222号民事裁定，准许陈文芳撤回上诉。2016年2月1日之后，邱燕翔与陈文芳、李耀未再就新农兴公司经营管理进行联系与往来。2月22日，李耀向邱燕翔请示关于2016年新农兴公司销售问题，邱燕翔未予以回复。2月28日，新农兴公司员工因工资、货款、设备款等问题向公司提出诉求。2016年3月3日，李耀安排新农兴公司员工在场见证的情况下进入财务室取出网银、发票等，利用新农兴公司网银取款支付了员工工资。2016年3月9日，陈小芳、李耀阻止了邱燕翔指派的人员办理新农兴公司的建设银行网银变更手续。2016年3月10日，邱燕翔通知陈文芳召开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时间2016年3月26日，地点广州，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蓝宝石大厦**改公司章程、选举和更换公司董事及监事、2016年公司生产经营计划问题。陈文芳未出席本次临时股东会。2016年4月20日，李耀离开新农兴公司，不再从事新农兴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6年7月15日光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桥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法院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新农兴公司位于光泽县附图范围内、2层附图范围内房产，以及光泽县大陂路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申请人光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桥信用社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按月利率9.1‰计，2016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9.1‰加收50%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律师费6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3月17日新农兴公司通过银行向该院支付执行款1000000元，该院执行局开具结案证明证实新农兴公司已履行全部还款义务。2017年1月24日广州方道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农兴公司支付食品添加剂货款138072.5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2016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新农兴公司支付食品添加剂货款138072.50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广州方道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2018年3月22日新农兴公司支付了食品添加剂货款138072.50元。2017年2月7日，邱燕翔通知陈文芳召开2017年新农兴公司第一次股东会，时间2017年2月23日，地点广州市人，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蓝宝石大厦**春丽发来的《告知函》，关于许春丽诉陈文芳、陈小芳的民间借贷案的法院判决结果；研究“陈文芳诉新农兴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二审相关事宜；研究福建佳品佳味生物食品有限公司侵占资产的法律诉讼追究相关事宜；研究二期工程的2017年投资计划。陈文芳未出席本次临时股东会。2017年5月11日陈文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农兴公司支付债权资金7742989元，并赔偿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损失。该院判决新农兴公司支付债权资金7742989元，并赔偿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损失。2017年5月26日邵武利良纸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农兴公司支付纸箱货款21196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该院判决新农兴公司支付货款21098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2017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018年4月18日新农兴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2017年10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以（2017）粤01民终1082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小芳上诉，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增城区法院）（2016）粤0183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陈小芳、陈文芳应归还许春丽借款215000元及利息（以21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以年利率6%为上限，自2014年5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7年11月8日广州中院以（2017）粤01民终1383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小芳上诉，维持增城区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917号民事判决。陈小芳、陈文芳应归还许春丽借款4000000元及违约金（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陈小芳、陈文芳未履行二份判决确定的义务，许春丽向增城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冻结了陈文芳享有的新农兴公司20%股权。2017年11月9日新农兴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2017年11月22日新农兴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了房产税；2018年1月4日新农兴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城镇土地使用税，还向税务部门报送2017年度、2018年1-5月增值税纳税申请。2017年12月18日，邱燕翔通知陈文芳召开2018年第一次新农兴公司临时股东会，时间2018年1月4日，地点广州市越秀区，地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蓝宝石大厦**4000000借款案，广州中院终审判决结果，并讨论对公司的影响及应对策略；光泽县农信社诉新农兴公司借款4800000元，要求偿还本息一案已结束，累计支付本息约6000000元等事项。陈文芳未出席本次临时股东会。2018年3月20日，本院（2018）闽07民终198号民事判决驳回新农兴公司上诉，支持一审法院（2017）闽072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要求新农兴公司归还李耀借款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3月22日，本院（2018）闽07民终155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闽072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小芳、陈文芳归还新农兴公司借款459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3月27日，陈文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7年至2018年期间，新农兴公司与他人签订购销合同、工程安装施工合同、高压供用电合同、电费结算协议等，进行电气设备高压试验，支付货款、工程款、广告宣传费、电费、报酬等费用，以及缴纳社会团体会费。2018年1月至5月间，新农兴公司替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缴费、生育险费。2018年7月陈文芳的诉讼代理人陈小芳与邱燕翔就解决股东纠纷进行协调，但未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农兴公司的章程，陈文芳享有公司20%的股权，新农兴公司、邱燕翔对此也无异议。陈文芳未履行增城区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股权被法院冻结，在依法处置中，该股权未被转让前，其仍是股权的合法持有人，陈文芳享有公司20%股权的事实未变，且股权具有完全表决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持有股东表决权达10%以上原告资格要求，因此陈文芳具有本案原告资格，新农兴公司提出陈文芳无起诉主体资格的答辩理由不成立。2016年1月15日陈文芳曾提起对新农兴公司的解散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陈文芳的诉讼请求，在原判决生效后，2018年3月19日，陈文芳以新的事实再次提起新农兴公司解散之诉，两次诉讼依据的事实不同，新农兴公司、邱燕翔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不成立。新农兴公司提出公司解散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是公司股东自行解散的条件，不是法院判决解散的条件，公司解散之诉是符合法定条件的股东因法定事由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诉讼，具有强制性，故新农兴公司、邱燕翔要求驳回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答辩理由不予采纳。2015年始，新农兴公司股东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冲突，陈文芳2016年提起解散之诉时，一审法院当时认为新农兴公司尚有可能采取其他方式或者通过内部机制、股东会予以解决问题，遂驳回陈文芳主张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此后，股东之间矛盾未有改善反而持续加剧，且引发多起涉及公司、股东的刑事、民事、行政案件。股东之间的矛盾加剧致使公司经营长期处于停产状态，公司生产经营长期陷入困境，从2015年12月公司停产至今仍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新农兴公司、邱燕翔陈述多次召开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议，但均未能缓解股东矛盾及改善公司经营僵局状态，如此状态继续延续下去，势必造成公司重大损失，股东利益也相应遭受严重损失。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需要股东之间相互信任、团结合作，为企业发展共同努力。新农兴公司组织形式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股东之间的长期矛盾冲突，股东已无共同发展企业生产的意愿，公司也完全丧失“人合性”，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多次召集各方当事人调解纠纷未果。三年间，新农兴公司及股东个人之间多方努力均未能解决公司僵局困境问题。据此，股东矛盾无法调和，以致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有鉴于此，对陈文芳提出的公司解散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李耀未到庭应诉，可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新农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农兴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农兴公司、邱燕翔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股东矛盾系陈文芳封锁公司账册等原因导致及陈文芳冒用公司名义制作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的事实，因新农兴公司、邱燕翔主张的前述事实，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陈文芳认为一审认定“邱燕翔占注册资本70%、陈文芳占注册资本20%、李耀占注册资本10%”的事实系虚假的。因各股东的股权比例有工商登记及股东会决议予以证实，即便如陈文芳所述，邱燕翔、李耀出资不实，亦不影响各股东股权比例的认定，故对陈文芳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文芳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如不构成，陈文芳关于解散新农兴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1。现已查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文芳于2016年1月15日提出的解散新农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新农兴公司与陈文芳、李耀之间又发生多起诉讼，且不论引发诉讼原因在谁，客观上双方矛盾在加深加剧，事实上导致新农兴公司至今未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基于该事实，陈文芳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新农兴公司、邱燕翔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信赖关系将影响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行。本案中，新农兴公司的三个股东之间存在长期矛盾，经过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及法院、政府部门多次组织调解均无法调和，股东之间已完全丧失信赖关系，该矛盾已严重影响新农兴公司正常运行，该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故继续存续将使股东的利益受损。因此，一审判决解散新农兴公司，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新农兴公司、邱燕翔以新农兴公司与陈文芳、佳品佳味公司、梁先琪的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为由，向本院提出的延期审理申请，因新农兴公司与陈文芳等人的合同纠纷，不影响本案处理，故对新农兴公司、邱燕翔提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新农兴公司、邱燕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新农兴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邱燕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君精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