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平，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珍，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客路镇迈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客路镇迈港村。法定代表人：张恩忠，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锦，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作平、黄少珍因与被上诉人雷州市客路镇迈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迈港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作平、黄少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以及张作平，被上诉人迈港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张恩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作平、黄少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迈港村委一审的诉讼请求，且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迈港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我方与迈港村委签订涉案土地的承包期为五十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二十年承包期。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1995年迈港村委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李秾，后李秾转包给我方经营。1998年，迈港村委得知我方是实际经营人，故双方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期限承包期从1998年1月1日延长至2047年12月30日，据此可认定承包期为50年。二、由于我方和迈港村委同时提交了两份不同的《土地承包协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迈港村委应当提供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期已经到期。虽迈港村提供的协议书与我方提交的协议书的承包期完全不一致，应当由迈港村委作出合理解释，而一审判决却以我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为由认定我方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不具有证据力是错误的。其次，我方提交的协议书有迈港村委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同时迈港村委提供的协议书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证明迈港村委提供的协议书是虚假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承包合同期限是50年，在合同没有到期情况下，双方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我方没有按时交纳承包金的原因是迈港村委拒收承包金导致，我方并没有存在违约。另外，我方认为迈港村委主体不适合，涉案土地并非迈港村委所有，而提供的协议书中签订的主体是迈港管理区。迈港村委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双方签订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为二十年。根据迈港村委与张作平、黄少珍于1998年1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承包期到2017年12月30日止，同时约定承包金每年一交。2004年张作平、黄少珍不按时交纳承包金，迈港村委准备收回土地，张作平、黄少珍才与迈港村委协商承包款四年一交。2008年后的承包金张作平、黄少珍一直拖延不交，显属违约，该事实他们在一审也是承认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迈港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作平、黄少珍立即支付承包金10350元、违约金2000元，共计12350元；2、责令张作平、黄少珍交回承包土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作平、黄少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1日，案外人李秾与迈港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将涉案69亩土地发包给李秾，但该协议书左下角处注明：原合同经双方协议声明作废，并没有原件。1998年1月2日，迈港村委与张作平、黄少珍签署了协议书1一份，约定：迈港村委作为发包方，将涉案69亩土地（即东至林地、西至芒果、南至林地、北至下寮坑，共五块）承包给张作平、黄少珍经营耕作。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金：每年1035元，从签订日起，每年12月30日付款。逾期罚款：逾期每年罚款200元。该协议书于1998年1月2日为生效日。2004年12月30日，双方当事人另达成以下合意：“承包金已交至2002年，现经研究改为分三期付款：（1）2003-2007年；（2）2008-2012年；（3）2013-2017年”，并裁明于协议书1左下角处。上述协议书1签订后，迈港村委如约将涉案69亩土地交由张作平、黄少珍经营耕作，而张作平、黄少珍仅向迈港村委交付至2007年的承包金。自2008年后，张作平、黄少珍没有再向迈港村委交付相应的承包金，一直占用涉案土地经营耕作至今，拒不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迈港村委与张作平、黄少珍所签约的协议书1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签约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无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合同效力应予确认，由此形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应予保护。张作平、黄少珍作为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承包金及返还标的物的合同义务，是对迈港村委作为涉案合同相对一方权益的损害。因此，迈港村委依法有权要求张作平、黄少珍按照协议书1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协议书2不是张作平、黄少珍亲笔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委托他人代签。且2004年12月30日，双方又在协议书1左下角处达成交付承包金的方式，故协议书2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2未能成立。根据协议书1第三条所约定：承包金为每年1035元，逾期每年罚款200元。现张作平、黄少珍没有向迈港村委交付2008年以后的承包金，并一直占用涉案土地经营耕作至今的违约行为。张作平、黄少珍辩称，2008年至2017年的承包金未交承包金系迈港村委拒收所致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迈港村委不予认可，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因此，迈港村委所主张判令张作平、黄少珍应支付其承包金10350元及违约金2000元的诉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且张作平、黄少珍也同意支付，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协议书1第二条所明确载明：承包期为自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可知，自2017年12月31日起，张作平、黄少珍依旧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已属无合法权利渊源的非法占有，依法应责令其返还标的物。综合上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迈港村委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作平、黄少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州市客路镇迈港村民委员会共同支付承包金10350元及违约金2000元，共计12350元；二、限张作平、黄少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雷州市客路镇迈港村民委员会返还涉案69亩土地（即东至林地、西至芒果、南至林地、北至下寮坑，共五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张作平、黄少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迈港村委与张作平、黄少珍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过程中所引发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以及张作平、黄少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问题。由于迈港村委与张作平、黄少珍各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除了承包期限之外，签订时间及其他合同内容均相同。迈港村委提交的协议承包期限为20年，只有复印件而没有原件，但张作平、黄少珍在一审庭审时对迈港村委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已被其所提交的协议所取代；且迈港村委提交的协议左下角另载明变更后承包金的交付方式和期限，签署日期为2004年12月30日，而张作平、黄少珍确认承包金的交付方式和期限与该协议载明的内容一致，只是认为纸张所限没有写完整，至于为何在张作平、黄少珍提交的协议上没有载明这些内容，张作平、黄少珍则主张只是口头约定并没有书面内容。而张作平、黄少珍提交的协议承包期限为50年，虽有原件，但迈港村委并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均为原迈港管理区书记吴世农一人所写及签名，与一般协议签订习惯不相同，合同发生过程承包金变更了交付方式和期限也没有约定，张作平在二审询问时对于承包金的交付方式和期限及转包事实的陈述也前后不对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迈港村委和张作平、黄少珍各自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意见，迈港村委和张作平、黄少珍履行承包期限为20年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确认迈港村委提供的协议书的效力并认定承包期限为20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张作平、黄少珍上诉主张涉案土地承包期为50年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由于迈港村委与张作平、黄少珍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期限为20年，承包期限届满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而张作平、黄少珍在期限届满后并没有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迈港村委明显已属违约，故一审判决张作平、黄少珍返还涉案土地给迈港村委并无不妥。而且张作平、黄少珍自2008年后没有按照约定向迈港村委交纳过承包金，虽然张作平、黄少珍主张因迈港村委拒收以达到解除双方协议的目的，但迈港村委并不认可拒收承包金，且现迈港村委主张期满返还与张作平、黄少珍的主张理由也并不吻合，张作平、黄少珍也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作平、黄少珍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张作平、黄少珍提及迈港村委的诉讼主体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迈港村委的前身就是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迈港管理区，只是1998年后名称发生变化，故迈港村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不存在不适格的问题。综上所述，张作平、黄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上诉人张作平、黄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