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7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胶州市南外环路以北杭州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茜，女，1984年12月30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婷婷，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兵，男，196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娜，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方武，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敬兵，被上诉人赵方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10784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审理了本案。庭审中，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其名称变更为青岛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兴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与刘敬兵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欠任何货款。1.与刘敬兵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在莱西市采购蔬菜一直与第三人郑某某建立蔬菜采购关系，口头约定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郑某某指定的郑瑞花的银行账户结算货款，不存在现金结算的方式采购蔬菜，不存在郑某某以外的合作方。其次，其不认识刘敬兵，也从未建立任何蔬菜买卖关系，从未直接从刘敬兵手中采购过任何蔬菜，刘敬兵以自己名义作为债权人起诉，主体不适格。第三，赵方武证实其负责在莱西市与第三人郑某某采购蔬菜，从未向郑某某以外的人购买过蔬菜，更未直接向刘敬兵采购蔬菜。2.刘敬兵提交的所谓“收货单”，不符合其采购蔬菜的交易惯例，不能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最终结算依据。首先，并不认可刘敬兵提交的所谓“收货单”，该单据上并未体现与刘敬兵的任何信息，根本不能证明与刘敬兵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并未收到该单据上显示的货物，按照通常惯例，其仓库在收到第三人郑某某送来的蔬菜后，经过仓库收货检验无误后，向郑某某出具收货库管人员签章的入库单，并通过银行电汇方式支付郑某某货款，刘敬兵提交的所谓“收货单”不符合采购蔬菜的交易惯例。二、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作为本案的核心证据，在效力存疑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剥夺了其申请鉴定查清事实真相权利，导致判决缺乏基础事实，审理及鉴定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认定“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的事实不清。首先，“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上的“赵方武”签字笔迹，未经其授权，笔迹形成时间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赵方武签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审法院不应采信此证据。其次，刘敬兵提交“收货单”来源不合法，系与赵方武串通伪造的，赵方武签字未经其授权，且赵方武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并非形成于2011年，应是形成于赵方武离职之后起诉之前。第三，在不存在实际收到上述货物的前提下，即使赵方武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署，该签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不能证实供货，也不能证明收到货物，更不能证实供货价格。原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货款及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关于“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的审理及鉴定程序违法。首先，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其立即对“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的真实性以及证明效力提出异议，同时申请对该证据上“刘敬兵”的笔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已同意鉴定申请，同时委托鉴定中心选取了鉴定机构，但未向双方进行有效通知。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更换后的合议庭为尽快结案，不再同意鉴定申请，剥夺了申请鉴定查清事实的权利，导致本案基础事实无法查清，判决缺乏事实基础，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同时要求依法保护“鉴定申请”权利，并重新鉴定。三、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其已提供了相反的证据证实与刘敬兵、赵方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了在莱西地区采购果蔬的查询汇款明细，证实与刘敬兵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已在之前的案件当中得到原审法院确认。既然双方不存在交易往来基础，原审法院却仅凭一份未经鉴定真实效力的“收货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应当支付货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2.刘敬兵也未提供其已经收到“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列明的果蔬产品，价格也未经过确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支付货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其提供“利群集团基地收购表”证实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与其收货单形式不符，也未收到“收货单”上的果蔬产品，同时也证明了赵方武的签字并非其授权，也非职务行为。3.刘敬兵无证据证实赵方武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审法院片面采信“收货单”（“果蔬数量价款明细”）的效力，程序违法，也未明示认定赵方武签字行为为职务行为的法律规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与刘敬兵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础上，不能证实与刘敬兵之间属于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枉然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四、刘敬兵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审理鉴定程序违法，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刘敬兵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福兴祥公司从刘敬兵家中收购蔬菜的事实可以确认。刘敬兵提供的蔬菜每次都是由福兴祥公司采购人员从刘敬兵家中进行装车发货，多名参与采购的人员包括本案的赵方武均在福兴祥公司与刘敬兵其他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陈述曾参与到柳行村收货的事实。且该事实已被胶州市法院、青岛中级法院的判决所确认。二、福兴祥公司负责收购的业务人员向刘敬兵出具的收货单直接证明了福兴祥公司从刘敬兵处收购货物的时间、数量及价款，足以说明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1.福兴祥公司收购蔬菜每次都是业务人员开着喷涂福兴祥公司单位专门标志的配送车直接到现场拉货，之后由业务人员回公司进行入库，并非是供货方送货到门，对此多名采购人员在相关案件中有所陈述。因此福兴祥公司称未收到涉案货物完全是歪曲事实。况且福兴祥公司所称的入库单是其采购员与公司仓库管理人员办理的交接手续，从未向客户出具过。而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是采购人员与供货方办理收货交接的手续，二者系福兴祥公司整个采购过程的不同环节，福兴祥公司以“收货单”不符合其采购交易惯例为由否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毫无道理。福兴祥公司如将同时期的所有采购入库单提交并与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对照，那么二者必然在购货地点、品种、数量上是吻合的，福兴祥公司仅提交一份收购表用以证明其采购形式显然是证据不足的。2.福兴祥公司称在莱西只与郑某某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否定与刘敬兵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据(2014)青民二商终字65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郑万刚与刘敬兵的交易截至2011年8月底，而刘敬兵提交收货单是在此后，福兴祥公司不能证明2011年8月之后从莱西马南墅镇采购的蔬菜另有其他供货客户，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三、原审法院对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效力予以确认合法有据。1.赵方武明确对自己的采购行为及签收行为予以认可，福兴祥公司主张其与刘敬兵串通伪造完全是为了恶意拖延诉讼、无端怀疑，实际上在刘敬兵与福兴祥公司的多起纠纷中，因牵涉多名采购人员签字的收货单未付款，刘敬兵从2012年就开始陆续起诉主张付款，但多次因福兴祥公司对采购人员的干扰致使法律文书无法送达或采购人员不敢签收，刘敬兵仅仅因为送达问题就被胶州法院裁定撤诉两次，刘敬兵一个案子就被传票传唤从莱西到胶州八九次而无法开庭，可谓诉讼非常艰难，福兴祥公司不敢提交其真实的入库单，却一味无理缠诉，恶意明显。2.赵方武是福兴祥公司采购人员，其签收行为或对收货行为的认可当然是职务行为，福兴祥公司称未授权其签字不合常理，采购方在收货后即向供货方出具收货单的行为是基本的交易习惯，而签收行为当然需要直接采购人代表实施，无论是否授权，供货方都有足够理由相信赵方武有代理权。3.福兴祥公司鉴定申请对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完全正确。其一，福兴祥公司提出赵方武签字形成时间鉴定申请后，刘敬兵明确表示其申请不是本案必须，不符合申请鉴定的条件和情形，其鉴定目的是为拖延、阻碍诉讼，但是在法庭移交委托鉴定后，却因本案无法提供任何检材而被退鉴，说明了其鉴定申请的条件不具备。其二，赵方武原是福兴祥公司职工，其离职时间刘敬兵并不知晓，作为收货时的直接经办人，无论鉴定结果如何，都否认不了赵方武以福兴祥公司名义签收或确认从刘敬兵处收货的事实，对刘敬兵而言，依法不能免除福兴祥公司对赵方武确认收货的付款责任。其三，如存在涉案货物未正常入库情形，则福兴祥公司完全可以据其内部的采购流程、交接货程序、财务账目记载等等规定或记录查明该日的收货来源、入库情况，这显然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否定其对刘敬兵的付款义务。四、福兴祥公司无证据证明刘敬兵诉讼请求超法定时效。鉴于上述理由，刘敬兵认为福兴祥公司回避事实，不能积极举证，仅以申请鉴定收货单形成时间为由拖延诉讼，既不符合允许其鉴定的条件和情形，且鉴定结果对本案的最终结果也无必然影响，故原审法院不再准许其鉴定申请完全合法有据。综上，福兴祥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方武未到庭。 刘敬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方武，福兴祥公司支付购货款78771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刘敬兵提交2011年9月22日总额14595元、2011年9月23日总额21671元、2011年9月24日总额24224元、2011年9月25日总额18281元的果蔬数量价款明细，上述四份明细共计78771元。上述果蔬数量价款明细均有赵方武签字确认，且赵方武认可为收货单。福兴祥公司质证称是刘敬兵与赵方武串通伪造的，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对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案件的结果没有必然影响，故未予准许。 刘敬兵提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650号、651号判决。欲证明福兴祥公司业务人员赵方武及徐奎在其他涉案诉讼中经手采购果蔬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福兴祥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福兴祥公司提交其公司查询汇款情况明细一份，载明收款人为郑瑞花。欲证明福兴祥公司在莱西市采购果蔬并非向刘敬兵采购，福兴祥公司与刘敬兵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敬兵质证称只能说明福兴祥公司与其他第三方存在业务联系，不能否认刘敬兵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系福兴祥公司单方打印，无银行明细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福兴祥公司提交利群集团基地收购表一份。欲证明福兴祥公司采购果蔬产品的收货单与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形式不同，并未收到刘敬兵主张的收货单中的果蔬产品，不应支付货款。刘敬兵质证称，该采购表的内容是福兴祥公司工作人员将收购的果蔬进行入库的记录，而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是采购人员向刘敬兵出具的收到货的相应证明，该收购表并不能否认刘敬兵所提交收货单的债权凭证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无具体年份时间，无农户签字，不能证明系福兴祥公司开具给农户的收货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福兴祥公司提交赵方武《解除/中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欲证明赵方武于2012年2月1日与福兴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刘敬兵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所载明时间均在赵方武与福兴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敬兵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发生在和福兴祥公司之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刘敬兵以福兴祥公司工作人员赵方武签署的果蔬价款明细主张其与福兴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福兴祥公司支付货款，福兴祥公司虽否认刘敬兵为其供货，并主张在莱西的采购是向郑某某购买，但通过（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65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郑某某与福兴祥公司的交易时间截止到2011年8月底，而本案刘敬兵提交的单据均发生在2011年9月，福兴祥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与刘敬兵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刘敬兵的主张予以采信，刘敬兵与福兴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赵方武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刘敬兵庭审中主张福兴祥公司偿还款项78771元，赵方武认可受福兴祥公司指派采购刘敬兵蔬果，通过专用车辆拉回公司入库，行为属职务行为，福兴祥公司与刘敬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兴祥公司以刘敬兵提供的单据不符合公司采购惯例，并以赵方武可能与刘敬兵串通为由，拒绝支付本案争议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福兴祥公司应向刘敬兵支付货款78771元。刘敬兵主张该款项的逾期利息，可支持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赵方武在收货单上签字拉货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由赵方武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敬兵款项78771元及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87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敬兵对赵方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刘敬兵。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刘敬兵提交了福兴祥公司工作人员赵方武签署的果蔬价款明细主张其与福兴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福兴祥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认定赵方武在收货单上签字拉货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判决福兴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福兴祥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在莱西的采购是向郑某某购买，否认刘敬兵为其供货，但向郑某某购买果蔬的事实否认不了赵方武签名的收货单，否认不了购买刘敬兵果蔬的事实，且郑某某与福兴祥公司的交易时间截止到2011年8月底，而本案刘敬兵提交的单据均发生在之后，时间并不重叠。其次，福兴祥公司申请对收货单上赵方武签名时间与收货单上其他文字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但即使鉴定出先后顺序也否认不了赵方武签名认可收货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福兴祥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正确的。第三，福兴祥公司主张按照通常惯例，其仓库在收到第三人郑某某送来的蔬菜后，经过仓库收货检验无误后，向郑某某出具收货库管人员签章的入库单，而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不符合采购蔬菜的交易惯例；刘敬兵主张福兴祥公司所称的入库单是其采购员与公司仓库管理人员办理交接手续的凭证，从未向客户出具过，刘敬兵提交的收货单是采购人员与供货方办理收货交接的手续，二者系福兴祥公司整个采购过程的不同环节，福兴祥公司以收货单不符合其采购交易惯例为由否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毫无道理。本院认为，赵方武从刘敬兵处采购果蔬出具收货单，赵方武将采购的货物入库并出具入库单，的确系福兴祥公司采购流程的两个环节，若赵方武收取刘敬兵的果蔬未入库或与刘敬兵一起伪造收货单，福兴祥公司应通过其内部管理方式解决或向赵方武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福兴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上诉人福兴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