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7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迪辉，男，198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月婷，女，1991年8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男，1968年12月27日生，汉族，现住松原市宁江区，系刘迪辉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丽娟，女，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迪辉、邓月婷因与被上诉人薛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迪辉、邓月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被上诉人薛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迪辉、邓月婷上诉请求：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素不相识，更没有给被上诉人出过借据、收据，而被上诉人拿着上诉人给案外人孙某出的借据，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证人孙某是债权人又是网络上北京赛车赌博的负责人，上诉人在孙某管理的网站上输了钱，孙某于2017年4月29日要求上诉人出借据、收据，计30万元，出借据时有证人在场，孙某在本案中作为证人也自认，借款据中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借款当天，上诉人就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两笔，一笔3.9万元、一笔5000元，转到孙某账户上，后陆续按孙某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短信支付等方式多次给孙某还款合计人民币：304800元。上诉人已将该笔欠款全部还清，退一步讲，即使不是赌博借款，上诉人将30万元欠款已给付孙某，有银行转账为凭，双方的民间借贷已履行完毕，借据、收据作废。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据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没有事实，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或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后待定处理。薛丽娟答辩称：借款当时刘迪辉没有在借据上写出借人的名字，说没事，被上诉人讨要时其又以此理由拒不还款是不成立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各自签署自己的名字，是符合常理的。如按刘迪辉所说出借人是孙某，也应该写孙某，出借人处空着刘迪辉就是想为日后不还钱找理由。上诉人主张将钱打给一个叫李健的人，被上诉人并不认识李健，上诉人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故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薛丽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4月29日，二被告通过原告的朋友孙某在原告处借款30万元，二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2017年11月29日还款，逾期不还款按欠款金额的5%收取滞纳金。现借款已逾期，二被告拒不偿还借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自2017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止。被告刘迪辉、邓月婷原审辩称：我们不认识原告，不欠原告的钱。原告所说不是事实，二被告出具的借据及借款收条都是给案外人孙某出具的，出具借据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原告薛丽娟名字是后填上去的。二被告没有收到过现金，也不认识原告，借据记载的3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案外人孙某在网上开了北京赛车的赌博网坛，二被告输了30万元钱的分数，因无钱给付，孙某找到二被告要求出借据，就出了该案中的30万元借据。此借据是出给孙某本人出的，不是出给原告的。二被告与原告素不相识，二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该笔借款属于赌博资金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迪辉、邓月婷系夫妻关系。刘迪辉于2017年2月24日在松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松原市天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汽车零售、二手车销售、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租赁、汽车维修及保养等，该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已注销。原告称“被告刘迪辉、邓月婷于2017年4月29日通过我朋友孙某向我借款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周转,被告给我出具借据和借款收条各一枚，约定2017年11月29日还款，逾期不还款，每日收取欠款金额5%的滞纳金。在此笔借款之前的2016年5月份，我也是通过朋友孙某借给做水果生意的梁某30万元钱，2017年3月末梁某通过孙某向我偿还了借款本息。我将这30万元钱交给了女儿结婚买车用，后来没有用我家的钱买车，我就把钱借给被告了”。对原告的诉称二被告不予认可，辩称“我们不认识原告，不欠原告的钱。原告所说不是事实，二被告给案外人孙某出具过借据及借款收条，出借据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没有原告薛丽娟的名字。借据上记载的3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案外人孙某在网上开北京赛车赌博网坛时，二被告输了30万元钱的分数，因无钱给付，孙某找到二被告要求出借据，我们就出了30万元借据，二被告没有收到过现金。此借据是出给孙某本人的，不是出给原告的，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该笔借款属于赌博资金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据》和《借款收条》各一枚，借据内容记载“今薛丽娟借给刘迪辉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过期不还欠款，按欠款金额的5%收取滞纳金（每天）。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日期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借款人签字：刘迪辉、邓月婷。借款时间2017年4月29日”。借款收条内容记载“借款人刘迪辉，身份证号码×××。今收到借款人薛丽娟发放的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止。借款人：刘迪辉、邓月婷。2017年4月29日”。原告用以证明与二被告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2、《企业信息查询表》一份。用以证明刘迪辉于2017年2月24日在松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松原市天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汽车零售、二手车销售、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租赁、汽车维修及保养等。该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已注销。3、证人孙某出庭证实“我和被告刘迪辉是朋友关系，我和原告薛丽娟关系非常好，我管薛丽娟叫嫂子，但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和近亲属关系。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刘迪辉说公司要用钱让我帮助借钱，我嫂子之前和我说过，让我帮忙往外抬钱，我联系到嫂子后，她给我拿了30万现金借给的被告。因我向被告交钱时原告薛丽娟没有在场，当时我和被告说了是我嫂子的钱，所以被告出具借据和借款收条时没有写出借人的名字。我是在刘迪辉开的松原市天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的30万元现金，当时被告刘迪辉、邓月婷都在场给我出具的借据和借款收条。在这之前我嫂子也是通过我借给做水果生意的朋友梁某30万元现金，到期后梁某将30万元现金及利息交给我后，我将钱送到嫂子家的”。4、证人梁某因2018年3月份产子时孩子生病在治疗期间，本人不能到庭作证，向法庭出示证言一份。在开庭审理时法庭与证人梁某通过微信进行了视频连线，对证人梁某进行了询问，同时证人梁某接受了原告和被告的质询。梁新宇证实“2016年5月末，因我经营水果批量进货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孙某在原告薛丽娟处借款30万元，月利率2分。后来因为我资金短缺，由孙某为我垫付的利息，2017年3月28日我通过孙某偿还薛丽娟本金30万元，利息54000元。我与原告薛丽娟不认识，借款是通过孙某在中间办理的”。二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的借据和借款收条二被告承认是自己出具的，但否认是给原告出具的，是给本案证人孙某出具的，出具借据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原告薛丽娟名字是后填上去的。我们不认识原告，所以不欠原告的钱。二被告没有收到过现金，借条记载的3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证人孙某在网上开北京赛车赌博网坛时，二被告输了30万元的分数，因无钱给付，孙某找到二被告要求出借据，二被告就出了该案中的30万元借据和借款收条”。（2）二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刘迪辉于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在松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松原市天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否认在原告处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3）二被告对证人孙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属实，我们没有收过孙某说的30万元现金，30万元是欠证人孙某的赌博钱”。（4）二被告对证人梁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因证人梁某还款时间是2017年3月28日，原告手中持有的借据时间是2017年4月29日，相隔一个月的时间，证明不了梁某偿还的这笔30万元钱，就是借给被告的。证人梁某明确说不认识原告，是在孙某处借的钱，也是孙某告知她该笔借款是原告的。证人证言证明不了原告借款的来源”。二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赌博网页截图一张。用以证明孙某在网上赌博，二被告是参与赌博人员。2、2017年4月29日被告刘迪辉转给孙某39000元和5000元赌资的明细单。3、被告邓月婷用微信转给孙某丈夫阚永强1200元赌资。4、被告用支付宝支付给孙某40000元赌资。5、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孙路远、阚永强让被告将赌资打给孙某赌博上家李建账户中。6、孙某向二被告要钱的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孙某让被告把欠李建的钱打到李建账户并发了银行卡号。7、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四枚。用以证明被告共计打给李建17万元赌资。二被告用以上证据证明与孙某之间存在欠款行为，此欠款是网上赌博所欠。原告持有的借据是二被告给孙某出具的，现被告已不再欠孙某的钱。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网页截图，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网页证明不了二被告和孙某有赌博关系，也不能证明网页与二被告有什么关系。证据2-6是网上截图，不能作为证据，所以不予质证。证据7和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李建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以上证据证明不了二被告与孙某之间有赌博关系。被告两次开庭说的不一致，第一次开庭说是签完借据孙某给上分用了，第二次开庭说是二被告欠赌债后才出具的欠据。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说没有这笔欠款，第二次开庭又说已经还完了，两次辩解相互矛盾”。原告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认为：“二被告与孙某之间是否有赌博行为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借款后是否用于赌博，原告并不知情，而且二被告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与孙某之间有赌博行为的事实。在庭审中二被告对证人孙某质询时，孙某明确否认自己和二被告在网上赌博过，二被告与孙某之间是否有赌博行为，被告应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侦查认定，仅凭二被告口头辩解与孙某之间有赌博行为，该事实是不能成立的。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借款事实成立，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与孙某之间是否存在赌博行为与本案原、被告间的借贷纠纷无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以及原告和被告的质证、辩证意见，经对证据的审核，对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效力认定如下：（一）对原告证据效力的认定：1、因二被告对给原告出示《借据》和《借款收条》的事实没有异议，而《借据》的属性就是用以证明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收条》是用以证明借款人已经收到了出借人交付的借款。以上证据属直接证据，能有效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成立；2、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上记载，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原告的陈述和证人孙某的证言均称二被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周转。根据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查询表》，可证明二被告在向原告出具借据和借款收条时，刘迪辉确实在经营“松原市天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上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原告所称的被告借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3、《借款收条》是证明二被告已收到原告借款的直接证据，根据原告的陈述以及证人孙某、梁某证言的证实，依据二被告出具《借款收条》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资金是原告自家所有的现金。（二）对被告证据效力的认定：1、被告出示的《赌博网页截图》是复印件，是被告自行在网上截取的，没有体现孙某的名字，不能证明是孙某开设的网页。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纳。2、被告出示的四张微信聊天截图没有聊天人的姓名，也没有出现孙某的名字，该截图不能证明是二被告与孙某的聊天记录，且没有原件予以核实是否相符。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3、被告出示的四枚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单上没有体现出对方账户的户名，且不能证明转账记录中的资金与赌博有关。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薛丽娟诉讼请求和被告刘迪辉、邓月婷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薛丽娟与被告刘迪辉、邓月婷之间是否发生30万元借款的事实；2、原告薛丽娟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有向出借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和《借款收条》、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的相互佐证，原告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二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给付原告借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继续履行给付原告借款30万元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双方虽约定逾期不还款，每日收取欠款金额5%的滞纳金，但原告起诉时要求二被告按照年利率24%给付违约期间的利息，该请求低于每日收取欠款金额5%滞纳金的数额，且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止，所以被告应自违约之日(2017年11月29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给付原告利息。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0元，并自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的“自己出具借据和借款收条都是给案外人孙某出具的，出具借据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原告薛丽娟名字是后填上去的，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薛丽娟不但持有被告刘迪辉、邓月婷出具的《借据》和《借款收条》，而且《借据》和《借款收条》上出借人的名字都是原告薛丽娟。虽然薛丽娟的名字是后填写的，但根据交易习惯，如果向被告所说出借人是薛丽娟，二被告在出具《借据》和《借款收条》时就应当写上出借人薛丽娟的名字，出借人处不应是空白的。由于二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能推翻原告薛丽娟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辩称的涉案借款系与案外人孙某之间的赌博之债的辩解意见，由于二被告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其与孙某有赌博行为的有效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与孙某之间有赌博事实的存在，且孙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二被告与孙某是否有赌博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二被告应向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处理。由于二被告辩解的涉案借款是与孙某之间的赌博之债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5420元，由二被告承担。经本院二审查明，薛丽娟提供的“借据”与“借款收条”均是2017年4月29日出具，原审中薛丽娟承认出借人处“薛丽娟”三字是其后填写的。薛丽娟称其将30万元款项交给证人孙某，由孙某将30万元交付给刘迪辉、邓月婷的，但原审中孙某只是自述转交3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迪辉、邓月婷主张薛丽娟提供的借据与借款收条是出具给孙某的，薛丽娟承认借据与借款收条出借人处“薛丽娟”三字是其后填写的，那么可见，薛丽娟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根据刘迪辉、邓月婷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刘迪辉、邓月婷与孙某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刘迪辉、邓月婷主张孙某原审作证并未说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的性质，而孙某又是薛丽娟与刘迪辉、邓月婷之间借款关系的中间人，仅凭孙某的陈述及具有瑕疵的证据不能证明刘迪辉、邓月婷与薛丽娟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薛丽娟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应当追加孙某作为第三人到庭，便于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前郭县人民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80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明审判员  刘冲审判员  于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