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5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二社区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盼盼，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汉族，1973年5月17日出生，太原市热力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晋西集团江阳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薛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原审第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不公开审理。上诉人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盼盼，被上诉人徐某，原审第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请求依法分割登记在徐某名下车牌号为×××的奔驰BJ7164GL汽车一辆；3、请求判令徐某履行离婚协议，将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九峰路31号热力公司小区4号楼1单元202室房屋交由薛某和女儿徐慧林居住使用；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关于车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薛某一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照片,因薛某与徐某离婚已两年有余并已搬离原来住所，且机动车登记证均属于国家有关机关保存的档案资料，薛某从客观上无法调取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照原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涉案车辆的购买凭证及机动车登记信息属于国家有关机关保存的档案资料，需人民法院依据职权调取。薛某一审已向法院申请调取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购买车辆的原始凭证，但法院并未调取。3、根据购车原始发票，显示涉案车辆价款为295000元，张某并未向法院提供其他购车款项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依据5万元消费小票就认定该车辆不属于徐某购买，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薛某现有新证据证明徐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奔驰BJ7164GL汽车是徐某本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1、山西龙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徐某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徐某，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该发票完全可以证明涉案车辆购买人是徐某而非张某。且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张某所称刷卡消费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与此不符，更加证明该车辆系徐某购买。2、薛文娟与徐某协议离婚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发票显示车辆购买时间是2016年9月5日，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对共同财产有特殊约定，故该车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第三，关于离婚协议中所涉房产问题，与薛某一审诉求第一项属于同一性质纠纷，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女儿徐慧林所有。2018年4月女儿徐慧林回该房取换洗衣服发现房屋门锁被换掉，女儿徐慧林无法进入该房屋，更谈不上居住使用。基于这一情况薛某与徐某沟通多次，徐某完全置离婚协议约定于不顾。薛某无奈才向法院主张女儿徐慧林作为房屋所有人的权利，该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审判范围。徐某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薛某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涉案汽车登记在徐某名下，但汽车产权所有人是张某，一审认定无误。1、张某所举证据来源真实合法。2、薛某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徐某告知其自己名下的奔驰车是别人的车，自己只是挂名，所以不存在离婚时隐瞒财产的事实。薛某对家庭财产状况和徐某的工薪收入非常了解，徐某没有能力购买这么贵的车。3、如果车成了徐某的，该车辆成了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现把车卖了还债，不足款项是不是薛某应该承担一半？二、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夫妻共同房产归女儿所有后，薛某又结婚另组家庭，是否还有权要求使用？1、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将共同房产归女儿的约定与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共同债务清偿等内容互为前提、互为结果，构成一个整体，是“一揽子”解决方案。徐某与薛某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薛某离婚后还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况且薛某已经结婚另组家庭，如果允许她反悔并居住使用，离婚协议的“整体性”将被破坏。在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且不可逆的情况下，如果允许薛某对于财产部分反悔，将助长先离婚再恶意占有财产之行为，有违诚实信用之原则，对本案来说更不利于保护未成年子女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薛某要求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违诚信，法院不应支持。2、根本不存在女儿无法进入该房屋拿东西回不了家之说，事实是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女儿一直和徐某一起生活，由徐某抚养（在这一年里薛某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和学费）。薛某急于去山东结婚生子，已无心照顾女儿。今年2月过年女儿去山东看薛某，回来后女儿告诉徐某，薛某要把离婚时给女儿的房子，卖掉和女儿分钱，这就是薛某诉求的真正目的。张某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薛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张某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2、一审庭审中薛某承认在未与徐某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就已得知车是张某买的，用的徐某的身份证；3、事实是2016年当时买车时，是徐某朋友在利星卖车，张某买车时都是徐某在帮忙找人优惠，买车时交定金五万是张某刷的中国银行的卡，中间付现金十几万，由于车的合格证没有回来，张某少付了六万，提车时付最后六万，还是张某刷的中国银行的卡。（都是张某签的徐某的名字）当时是小排量购置税要涨价，张某先把发票打出来去税务局交税。这中间是因为张某的身份证一直没有找到，无法上户，张某和徐某商量先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上户手续，奔驰店的人也说完了过户也花不了多少钱，比多交的税便宜多了，所以张某跟徐某口头协议先用他的身份证上户，一切责任都有张某负责承担。这些在薛某未与徐某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就很清楚。车是2016年9月26日上户，（车牌号是×××）2017年9月张某与徐某去过户，徐某在查询违章的时候无意间查到徐某名下的×××的车牌，不在他前妻的车上使用，由于车管所有规定，车牌只保留半年，徐某想要保留住这个车号（×××），由于离婚后没有经济能力购买车辆，跟张某商量先将徐某名下的车牌再落到张某的车上保留，等有能力买车的时候再过走户。张某同意。期间张某一直在使用该车，与徐某无关，周围同事、亲属、朋友、同学都能作证，这几年去4S店的保养和每年保险全是张某交的。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登记在徐某名下奔驰BJ7164GL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价值约二十万三仟元；2、依法分割在婚姻存续期间徐某所得的公积金二万一仟八佰元；3、判令徐某履行离婚协议，将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九丰路31号热力公司小区4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屋交由薛某和徐慧林居住使用；4、本案诉讼费由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徐某于2000年8月3日登记结婚，2001年10月8日生育一女取名徐慧林，2016年11月29日在太原市尖草坪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徐某与薛某婚后生有一个子女，长女叫徐慧林，出生于2001年10月8日，现年15岁，离婚后长女由母亲抚养监护，抚养教育费由父亲每月支付1500元整，至子女独立生活为止（抚养费不包含学习费用），女儿可在每周末随父亲生活；共同财产明细：太原市九丰路31号热力公司小区4号楼1单元202室房屋一套，车牌号×××日产天籁家用轿车一辆，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及现金；归男方所有：无，归女方所有：日产天籁×××轿车，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及现金，其他协议：九丰路31号热力公司小区4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屋归女儿徐慧林所有。2016年8月26日，张某中国银行×××信用卡在山西龙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支出50000元。2016年9月26日，车辆型号为BJ71646L、车辆识别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徐某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2017年9月14日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获得方式：购买，机动车登记编号：×××。2017年9月14日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徐某名下，获得方式：购买，机动车登记编号：×××。另查明，薛某的公积金账户缴交状态为封存，起缴年月为2001年7月，缴至年月为2002年1月，账户余额为1097．26元，期间未提取。徐某的公积金缴交状态为正常，起缴年月为2001年12月，截至2016年11月账户余额为134132．56元，期间未提取。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薛某要求依法分割登记在徐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奔驰BJ7164GL汽车一辆，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薛某无证据证明该车辆系其夫妻出资购买所得，且张某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是其银行卡支付的，故对薛某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薛某要求依法分割在婚姻存续期间徐某所得的公积金，同时徐某也要求分割薛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公积金，经查明，在薛某与徐某婚姻存续期间薛某所得公积金为1097．26元、徐某所得的公积金为134132．56元，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故薛某应分得徐某的公积金67066．28元，徐某应分得薛某的公积金548．63元。第三，关于薛某要求徐某履行离婚协议，将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九丰路31号热力公司小区4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屋交由女方薛某和徐慧林居住使用，因薛某、徐某在2016年11月29日的《离婚协议书》中已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判决：一、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薛某67066．28元。二、薛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徐某548．63元。三、驳回薛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薛某提交如下证据：山西龙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山西龙星行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养账单（所有证据全部为复印件），欲证明涉案车辆系徐某在与薛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且一直由徐某本人使用。徐某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事实，手续显示为正常，4s店捆绑销售保险必须在4s店上，所以保单显示徐某的名字，合同上的签字都是张某代写。薛某知道这个车的时候，是查违章的时候知道的，把车开回家是要上牌子。张某质证称，合同上徐某的名字是张某签的，现当庭向法庭书写徐某名字，证据因为是复印件看不清楚，张某自己有原件，当时买车时保险必须在4s店上，否则不卖车。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认定事实，对本案所涉车辆及房产问题分别作出认定，亦对薛某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薛某主张依法分割涉案车辆，其虽提交证据，但不足以佐证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亦不足以推翻一审证据及认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薛某上诉提出要求徐某将涉案房屋交由薛某和女儿徐慧林居住使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薛某已预交），由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李 晨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武茂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