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6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和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 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雨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小狗电器（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檀冲，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蔡和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和旺公司）因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2847607号“小狗旺旺xiaogouwangwang”商标（见附图一），商标专用权人为小狗电器（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小狗电器公司），其申请日2013年7月2日，注册公告日2016年3月28日，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奶油机；酿造机器；熨衣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洗衣机；发电机；空气冷凝器；电动开门器；真空吸尘器；压滤机。 引证商标一系第4847981号“旺旺集团”商标（见附图二），商标权人为蔡和旺公司，其申请日2005年8月19日，注册公告日2008年10月28日，专用期限至2018年10月27日，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制药加工工业用机器;模压加工机器；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机械)；化肥设备；农业机械；水族馆通水泵；轧饲料机；挤奶机；动物剪毛机；机锯(机器)；造纸机；卫生巾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缝纫机；车链机；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等。 引证商标二系10666236号“旺旺”商标（见附图三），商标专用权人为蔡和旺公司，其申请日2012年3月23日，注册公告日2014年4月7日，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水族馆通水泵；轧饲料机；挤奶机；动物剪毛机；机锯(机器)；造纸机；卫生巾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工业用机器；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缝纫机；车链机；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雕刻机；电池机械；土特产杂品加工机械；制绳机；蚕种脱水机；制筷机；脱皮开壳两用机等。 引证商标三系第3528846号“旺旺”商标”（见附图四），商标专用权人为蔡和旺公司，其申请日2003年4月16日，注册公告日2004年11月14日，专用期限续展至2024年11月13日，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制茶机械；雕刻机；电池机械；土特产杂品加工机械；厨房用电动机器；制针机；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清洁设备；冷凝装置；穿孔机等。 引证商标四系第747658号“旺旺”商标（见附图五），商标专用权人为蔡和旺公司，其申请日1993年7月16日，注册公告日1995年5月28日，专用期限续展至2025年5月27日，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用机械及器具；渔牧业用设备；机械及器具；伐木；锯木；木材加工及火柴生产用设备；造纸及加工纸制品工业用设备；印刷工业用设备；棉麻；野生纤维加工及纺织；针织工业用设备；印染工业用设备；化学纤维工业用设备；食品工业用设备；机械及及器具；酿造；饮料工业用设备；烟草工业用机械；皮革工业用设备；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自行车工业用设备等。 2016年3月29日，蔡和旺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复制、摹仿其关联公司的驰名商标“旺旺”，误导公众、损害其权益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蔡和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引证商标档案，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在先裁定、在先案例及法院判决，以证明第730567“旺旺”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蔡和旺“旺旺”商标受侵害的事实有在先案例的认定和支持。 2016年11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6]第94333号《关于第12847607号“小狗旺旺xiaogouwangw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由汉字“小狗旺旺”及其对应拼音“xiaogouwangwang”组成，与四引证商标的汉字“旺旺”、“旺旺集团”在读音、外观及含义上差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二、虽然蔡和旺公司的“旺旺”商标在糕点类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使用的发电机、洗衣机等商品与蔡和旺公司“旺旺”商标赖以知名的糕点类商品相差甚远，且商标差异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并损害蔡和旺公司利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蔡和旺公司有关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七条的相关精神已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不再予以单独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蔡和旺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 另查，第730567“旺旺”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日期为1993年7月16日，注册公告日期为1995年2月21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咖啡，巧克力饮料，可可饮料，茶，糖，糖果，南糖，面包，糕点，米，面粉，面条，麦片，馅饼，拉面，玉米片，饺子，小包子，三明治，汉堡包，炒饭，粥，粽子等商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商标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蔡和旺公司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第730567“旺旺”商标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额，亦未提交证明该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使用证据，故蔡和旺公司有关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并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存在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故蔡和旺公司有关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和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蔡和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蔡和旺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诉争商标应宣告无效。 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小狗电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其中“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HYPERLINK"http://129．0．1．101/law?fn=chl286s045．txt&term=13"l"13"t"_blank"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蔡和旺公司主张其关联公司的第730567“旺旺”商标为驰名商标，并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模仿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但第730567“旺旺”商标商标专用权人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无论蔡和旺公司与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关联关系，在没有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蔡和旺公司一般不宜主张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在先商标为驰名商标。因此，蔡和旺公司有关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小狗旺旺”及拼音“xiaogouwangwang”组成，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文字“旺旺”。尽管诉争商标完全包含引证商标的文字“旺旺”，但是从中文识别部分与发音上来看，“小狗旺旺”为一个整体，“旺旺”与“汪汪”同音，“汪汪”发音多用于形容小狗的叫声，在“小狗旺旺”中“小狗”为主语，“旺旺”为修饰部分，显著部分更侧重于“小狗”。同时，“小狗”与“旺旺”连用，因同音“小狗汪汪”，生活中联系十分紧密，消费者也更倾向于整体识别“小狗旺旺”，而非分割识别或将“旺旺”作为独立的部分予以识别。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不构成近似商标并无不当。蔡和旺公司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蔡和旺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其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蔡和旺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蔡和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张玲玲 审判员  樊 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