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彩容，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法定代理人：王利平（系孙彩容女儿），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章观庆、阮丽娜，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淋淋，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立丰，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孙彩容因与被上诉人章淋淋、田立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4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彩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田立丰、章淋淋共同赔偿上诉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690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田立丰承担侵权责任后产生的债务是否为被告田立丰、章淋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院吴晓芳在《婚姻家庭纠纷审理热点、难点问答(四)》提到:因夫妻一方的侵权行为所生之债为法定之债，有别于日常生活中多见的由民事法律行为引起的合同之债，此类债务能否要求行为人的配偶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应注意审查配偶一方是否分享收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田立丰与章淋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立丰驾驶的车辆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生产生活所需购买，同时，田立丰驾驶车辆外出是为了送女儿上学(上虞交警大队小越中队调取的田立丰口供证明)，满足家庭生活的需要，章淋淋作为夫妻一方自然从此得利。因此，田立丰因交通肇事产生的侵权之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分析。我国司法实践中以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归属的“二元说”作为判断事故责任人的标准。所谓运行支配，即谁对机动车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所谓运行利益的归属，即谁从机动车运行中获得利益。本案中，田立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田立丰对机动车进行支配和控制，理应成为责任人，这一点毫无疑问;而另一方是否成为责任主体，要看其是否从该机动车运行中获利。本案中田立丰驾驶车辆系田立丰、章淋淋夫妻共同财产，田立丰驾驶车辆目的是送其女儿上学，属于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同时章淋淋从本次机动车运行中也分享了利益(抚养子女乃夫妻共同义务，田立丰履行该义务，章淋淋显然从此得利)。这种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之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章淋淋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体。 章淋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共同债务理论是上诉人自己创造出来的，孙彩容和田立丰的交通事故是侵权行为，虽然田立丰和章淋淋是夫妻关系，但不是共同的侵权人，田立丰的侵权与章淋淋没有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依据我国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只有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如赡养老人、购置房产、共同举债等属于共同债务，但是上诉人认为侵权也属于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诉称田立丰是为了小孩的上学事情，但是据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田立丰车上只有一个人，并没有两个人。 田立丰未作答辩。 孙彩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田立丰、章淋淋赔偿原告70742.66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田立丰、章淋淋赔偿原告42445.6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5日，原告孙彩容与被告田立丰在上虞区百驿线驿亭镇五洲村路口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经上虞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孙彩容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在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94天），共花费医疗费66862.66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2926元），且仍需继续住院治疗。事故车辆浙Ｂ×××××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章淋淋名下。另查明，浙Ｂ×××××号小型客车所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均已在（2016）浙0604民初133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赔偿完毕。（2016）浙0604民初1335号、（2016）浙0604民初7639号、（2017）浙0604民初5743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原告孙彩容住院期间共计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7年6月19日，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计算至2017年6月19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公民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原告孙彩容与被告田立丰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孙彩容起诉要求被告田立丰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孙彩容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结算为66862.66元，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926元，实际共有医疗费损失63936.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共计住院194天，按20元/天标准计算，共计3880元。综上，原告孙彩容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合计67816.66元，根据原告孙彩容与被告田立丰的事故责任比例及原、被告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浙Ｂ×××××号小型客车所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均已赔偿完毕的事实，上述损失实际由被告田立丰承担60%，原告孙彩容自负40%。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侵权责任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被告田立丰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被告田立丰与被告章淋淋是否系假离婚、被告田立丰承担侵权责任后产生的债务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作审查处理，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章淋淋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立丰赔偿原告孙彩容各项损失人民币406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彩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元，减半收取431元，由原告孙彩容负担22元，被告田立丰负担409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由被告田立丰负担。 二审中，孙彩容向本院提交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四页（复印件），其余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未有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加盖公章对该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本案中，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写明“事故发生时浙Ｂ×××××号小型轿车上实载人数为1人”，故在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询问笔录欲证明的事故发生时田立丰系驾驶车辆送女儿上学这一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孙彩容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中，田立丰驾驶车辆虽系田立丰、章淋淋夫妻共同财产，但孙彩容以“田立丰驾驶车辆目的是送其女儿上学，属于家庭生活的一部分，章淋淋从本次机动车运行中也分享了利益”为由主张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首先，本案相关的一系列判决中均未对“本起交通事故系田立丰驾驶车辆送女儿上学途中发生”这一事实加以认定，其次，本案中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不存在夫妻一方因驾驶车辆所得运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章淋淋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其不应承担法律规定之车主对出借车辆所负的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由田立丰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孙彩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25元，由上诉人孙彩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韦 玮 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戴雨薇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