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4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锋，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全，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佩佩，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现举，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胜，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君，男，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李先锋因与被上诉人董现举、王祥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先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全、郝佩佩，被上诉人董现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被上诉人王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先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先锋要求董现举、王祥君偿还货款的诉求。事实与理由：1、从董现举给王祥君出具的退还物品条，结合王祥君的陈述，可以看出除了戒指、家具和现金，其他29项拿货记录均未退给王祥君的是食品和消耗品，该货物已被董现举消耗，无法退还。在此情况下，董现举给王祥君出具的退还物品条印证了李先锋列举的32项内容由董现举实际收取的事实。拿货明细单上有王祥君的签字并按指纹认可，且当庭也多次陈述以上货物均由董现举消费并实际收取。李先锋提供的证据与王祥君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董现举与王祥君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李先锋提供的27张出库单可以看出，在2016年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实际董现举已经利用职权到李先锋处吃拿卡要上述物品，所记载的日期及出库单中的内容均为2016年当日形成，该出库单中明确记载了董现举、王祥君从李先锋处拿货，与王祥君签字认可的拿货明细单相互印证。3、双方当事人存在涉案货物的买卖关系，现在货物已交付，董现举、王祥君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王祥君辩称：这些东西都不是买的，有一部分是李先锋想做工程送给董现举的，还有一部分是董现举要的，董现举要过一、两次大米，董现举曾经说过给李先锋结点账，结多少我不清楚。董现举辩称：董现举没有向李先锋购买货物，也没有委托王祥君购买货物，李先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支持。李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现举、王祥君偿还从李先锋处拿货的全部货款69786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董现举、王祥君系朋友关系，李先锋与董现举经王祥君认识，董现举系江苏恒龙万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先锋系苏州中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董现举与李先锋均陈述苏州中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恒龙万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经存在过发承包关系。李先锋曾经送给董现举儿子见面礼1万元，给董现举父亲1万元，经王祥君送戒指一枚、沙发一套，现金2万元及戒指、沙发由董现举退回王祥君处。现李先锋以董现举、王祥君从其处拿走货物未支付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董现举、王祥君支付货款，后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与董现举、王祥君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后拒绝正面回答，要求董现举、王祥君返还原物或支付价款。一审庭审中，王祥君表示现金2万元、沙发一套、戒指一枚可随时返还，李先锋表示现金2万元可以接受，但沙发一套、戒指一枚已经折旧，不同意要原物。一审法院要求董现举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董现举于2018年5月23日到庭作如下陈述：我与王祥君系普通朋友，通过王祥君认识李先锋，原告通过我干了不到200万元的工程，他想干公司的整个工程，因另一个公司条件优惠竞标了；明细1-28项没有的事，至于王祥君怎么弄的不清楚；我儿子从国外回来，原告通过司机给1万元，王祥君带着原告去我老父母亲给的1万元，和王祥君说都退了；王祥君和我说原告抵账一个戴梦得的戒指要送给我，我没要当时就退回去了；家具在我搬新办公室的时候，王祥君给我送一套沙发来，也没有说是原告的，我说不能要，就让工地干活的搬到大厅里面了，王祥君就拉走了，有个把月时间；王祥君硬拉着我去原告的办公室，在原告那吃了三次饭，一次画画，一次原告请干部，一桌子人吃饭，都是原告召集人吃的。一审法院认为，李先锋先以与董现举、王祥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董现举、王祥君支付货款，并提供了明细一份、出入库单、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等证据欲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王祥君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董现举以明细上、出入库单没有其签字为由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货物的事实及具体的数额、价款。李先锋提供的明细、出入库单上未有董现举签字，董现举亦不予以认可，该份明细对董现举并没有约束力，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系李先锋店内员工，与李先锋有利害关系，在李先锋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照片及微信记录仅仅能证明李先锋与董现举认识，李先锋曾经向董现举索要过工程款的事实，而且在该微信记录中，董现举表示“你送的东西是我知道的全部都给王祥君了”，故照片及微信记录亦无法证明李先锋主张。在庭审中，李先锋对其与董现举、王祥君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后拒绝正面回答，以董现举借承包工程向其吃拿卡要为由，要求董现举、王祥君返还原物或支付价款。结合李先锋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的变更，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上述规定，返还财产是当所有人的财产被他人非法占有时，财产所有人可依法律规定请求返还或折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先锋主张的返还明细1-28项、30项，未提供证据证明董现举侵占对应财产的事实，不予认可。关于现金2万元，董现举抗辩该2万元已经返还给王祥君，王祥君亦表示随时可以返还，李先锋亦表示同意接收，双方达成一致同意自行交接，不再予以理涉。关于戒指一个、沙发一套，李先锋认为上述系董现举借发包工程向其索要的物品，而董现举本人到庭陈述“该戒指沙发是原告通过王祥君送来的，戒指没有收退回了，沙发放在大厅由王祥君拉走了”。目前，上述物品存放在王祥君处，李先锋不同意接收，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不予理涉，但李先锋据此要求董现举按照价款支付，未提供董现举非法侵占该物品并使用的事实，亦未提供该物品价款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因此，李先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董现举非法侵占其财产的事实，李先锋要求董现举返还财产或支付价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尽管王祥君在李先锋提供的明细上及两张出入库单上签字，但其在明细上签字处为经手人处，而李先锋自己亦认为王祥君仅仅是经手人、中间人，李先锋据此要求王祥君承担返还原物或支付价款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李先锋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李先锋主张与董现举、王祥君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董现举、王祥君应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李先锋应就其与董现举、王祥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李先锋提供了拿货清单、短信记录、出库单等证据，但拿货清单系李先锋单方制作，该清单上无董现举签字确认，仅有王祥君以经手人身份签字，且部分出库单上标注“送董总”、“送老王”、“送王总”等字样。同时，董现举短信中提到“你（李先锋）送的东西是我知道的全部都给王祥君了！我不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一审卷25页）”。根据以上事实，在董现举、王祥君不认可与李先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李先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董现举、王祥君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据此驳回李先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先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上诉人李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闫媛媛书记员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