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726号原告浙江裕凯隆户外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经济开发区白洋街道王大路。法定代表人徐林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尹俊亭，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洪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王跃军，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毛燕生，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北京市商泰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原告浙江裕凯隆户外家具有限公司（简称裕凯隆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第2925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王跃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凯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挺，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尹俊亭、刘洪尊，第三人王跃军的委托代理人毛燕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裕凯隆公司就王跃军拥有的名称为“休闲椅靠背（七）”的第201530142086.7号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该决定中认定：证据1为（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5644号公证书的原件，其内容是登陆www.lowes.com网站对相关网页内容所作的证据保全。王跃军认可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但其不认可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经核实，证据1的公证书不存在明显瑕疵，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公证书的真实性以及相关内容的译文准确性予以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裕凯隆公司主张证据1中2015年3月27日买家评论中所附的实物照片公开了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的休闲椅靠背，但对于买家在该网站发表评论后是否可以补充上传图片，是否可以对原有图片进行修改，以及增加或修改图片后买家评论中显示的时间是否会改变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从证据1中买家评论的内容来看，评论内容中显示的时间依次为2015年3月28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2月26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4月19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2月1日，其排列顺序并无明显规律；同时，所有评论内容中购买时间一项均显示为“在最近一个月内”，但由上述评论时间可知，最早的评论时间是2015年2月1日，最晚的评论时间是2015年5月15日，前后相差已经超过3个月，这表明网站对买家评论的管理并不严格。因此，证据1网站网页数据的原始性不能确认，以证据1单独不足以证明所述买家评论中显示的图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证据3为美国LOWES公司数据执行及交互总监提供的经公证的声明，裕凯隆公司提交了原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件。王跃军认可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但其不认可声明内容的真实性。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予以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3为DavidJohnSeaman所出具的一份证言，TracyDMillsaps公证员出具的公证文件仅能证明证据3声明中的署名是由DavidJohnSeaman签署的，但并不对其声明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作为该证言的出证人，DavidJohnSeaman没有出席口头审理并接受质证，在王跃军质疑其证言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内容不能佐证证据1中所述买家评论中显示的图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证据2为百度百科中关于美国LOWES公司简介的打印件，王跃军当庭核实证据2原网页的内容后认可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百度百科的内容没有严格的审核机制，不认可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证据2是对美国LOWES公司的介绍，无论其内容是否真实，都无法证明证据1中所述买家评论显示的图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也无法证明证据3中声明内容的真实性。证据4为（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5645号公证书的原件，其内容是通过登陆“263邮箱”对其中的部分邮件以及邮件附件所作的证据保全。裕凯隆公司主张，证据4为裕凯隆公司与外贸公司邮件及邮件附件的公证书，两份邮件的往来时间均为2015年1月31日，邮件附件包含产品说明书和外包装纸箱图样，其中均有与涉案专利相同的设计，证明涉案专利在申请日以前已经系公众所知的设计，在申请日前涉案专利的产品已经进行了生产和销售。王跃军认可证据4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邮件内容的证明效力。经核实，证据4的公证书不存在明显瑕疵，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4公证内容涉及的263邮箱邮件为私密性质，不属于公众想得知即可得知的公开文件，证据4邮件的内容也未能表明其与本案其它证据的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且佐证相应产品在申请日前已经生产、销售并且为公众所知的相关事实，因此，证据4中所述的图片不能作为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现有设计。证据5为（2016）宁南证民内字第1364号公证书的原件，其内容是周延俊携带台式计算机至公证处，由公证人员对其台式计算机中Outlook邮箱内的部分邮件以及邮件附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得到分别如公证书第6-9页和第12-14页所示的邮件附件。裕凯隆公司主张，所述附件分别为2015年4月10日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验货报告，检测报告和验货报告附件中均有与涉案专利相同的设计，其证明在申请日前涉案专利的产品已经进行了生产和销售。王跃军认可证据5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邮件内容的证明效力。经核实，证据5的公证书不存在明显瑕疵，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5公证的内容是公证员从周延俊自己携带的计算机中在未连接网络的情况下获得的，所涉及的Outlookexpress是windows操作系统自带的一个收、发、写、管理电子邮件的软件，其自身不是电子邮箱的提供者，该软件中的邮件是其与用户注册的网站电子邮箱服务器联机时接收的，证据5中未显示网站电子邮箱及服务器的种类，所述邮件及其附件也均已是保存在周延俊计算机中的本地内容，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其次，这些邮件为私密性质，不属于公众想得知即可得知的公开文件，两份邮件附件均是以英文书写的文件，裕凯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中文译文，专利复审委员会也无法查证所述邮件附件的内容；此外，证据5邮件的内容也未表明其与本案其它证据的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基于上述因素，专利复审委员会无法确认证据5邮件附件中涉及的相应产品在申请日前已经生产、销售并且为公众所知的相关事实，因此，证据5中所述的图片不能作为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现有设计。综上所述，裕凯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用于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不成立。基于上述理由，本案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原告裕凯隆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美国LOWES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在www.lowes.com网站已经公开销售具有与涉案专利相同外观设计的户外椅，2015年3月27日已有买家在评论中附上了实物照片。在裕凯隆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案外人邮件中，Intertek公司的2015年3月17日编号为SHAH00539186的测试报告及2015年4月15日编号为SHIJ437622号的验货报告均附有与涉案专利相同设计的图片。上述证据以及裕凯隆公司通过技术手段网页开发者工具报文信息和其他卖家在youtube上传的视频足以充分证明涉案专利系现有设计。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裕凯隆公司于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用于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具体理由参见被诉决定6-7页。原告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3-8、10-115-21、23-27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均未提交，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不应采纳。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裕凯隆公司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王跃军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裕凯隆公司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被诉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系名称为“休闲椅靠背（七）”的第201530142086.7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5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8月26日，专利权人为王跃军。2015年12月25日，裕凯隆公司以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相应证据。2016年1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收到裕凯隆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证据。两次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5644号公证书的原件，以及公证书第12-25页英文页面的部分中文译文。2、百度百科中关于美国LOWES公司简介的打印件；3、美国LOWES公司数据执行及交互总监提供的经公证的声明的复印件及其部分中文译文；4、（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5645号公证书的原件；5、（2016）宁南证民内字第1364号公证书的原件。2016年1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证据副本转送给王跃军，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2016年2月23日，王跃军提交了意见陈述书。2016年3月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收到裕凯隆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以及证据3的原件、其公证认证文件的原件以及相关文件的中文译文。2016年4月20日，专利复审委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记录如下重要事项：（1）裕凯隆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为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使用证据1第16-17页、证据4第8页、第12页以及证据5第9页的图片分别进行单独对比。（2）裕凯隆公司确认，第二次、第三次意见陈述书及相关附件通过EMS邮寄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3日和2016年3月1日。王跃军对上述文件的提交日期没有异议，但认为裕凯隆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提交的附件超过了补充证据的法定期限，应当不予采纳。对此裕凯隆公司认为，2016年3月1日提交的附件是2016年1月23日提交的证据3的原件，在美国做了公证认证，是对证据法定形式的完善，符合规定。（3）王跃军对证据1、证据3至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以及证据1和证据3相关内容的译文准确性均没有异议；王跃军当庭核实证据2原网页的内容后认可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百度百科的内容没有严格的审核机制，不认可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4）关于证据1，裕凯隆公司确认，在证据1记录的公证过程中，因为有防火墙，所以先安装了翻墙软件，用于查看因屏蔽而无法浏览的内容，直接搜索销售网站可以找到产品，但评论内容是没有办法显示的，使用了该翻墙软件就可以看到评论内容。王跃军认为，翻墙软件本身是违法的，取得该证据没有通过正确的合法途径，其内容不应被认可，并且如果没有翻墙软件消费者是无法查看到评论内容的，其不是公开使用的状态。由于评论内容无法在中国境内直接查看，所以该网络证据是域外证据。同时，证据1评论内容也有可修改性，裕凯隆公司也认可与该公司有过合作，存在利害关系。（5）关于证据2至证据5，裕凯隆公司确认，证据2用于证明美国LOWES公司是知名公司，所提供的证言有公信力，证据3声明的第5-7项证明涉案专利的产品在2015年1月1日被上传到网站供浏览购买，证据4和证据5证明在申请日前涉案专利的产品已经进行了生产和销售。对此，王跃军认为，证据3只能公证声明的信息，但对于通过浏览网站得到信息的过程没有说明，信息内容是否真实从公证文件是看不出来的。证据4和证据5中的邮件是内部的信息往来，公众是不知道的，使用内部邮件是没有证明力的，无法证明证据3中的产品销售、生产在先，二者之间无法关联。2016年5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行政诉讼中，裕凯隆公司提交了27份证据，其中包含23份未在无效程序中提交的新证据。在行政诉讼庭审中，针对被诉决定有关案由等相关认定，裕凯隆公司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的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第四款规定，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现有设计包括申请日以前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的设计。裕凯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3份新证据并非其向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涉案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无效证据，不属于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且裕凯隆公司可以依据上述证据再次针对涉案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裕凯隆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5是否足以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有与之相同或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国内外公开。裕凯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3，意图证明证据1中2015年3月27日买家评论中所附的实物照片公开了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的休闲椅靠背。证据1系（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5644号公证书原件，其记载了裕凯隆公司登录www.lowes.com网站查询相关网页关于涉案专利买家评论等内容的过程。该公证书形式上不存在明显瑕疵，王跃军亦对其形式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与译文准确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百度百科中关于美国LOWES公司简介的打印件，其内容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考虑。证据3为经公证认证的美国LOWES公司数据执行及交互总监提供的声明，用以证明证据1中买家评论内容均与其标示时间相符。但证据3系证人证言，而证人DavidJohnSeaman并未出庭接受质证，在王跃军质疑其证言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1所记载的www.lowes.com网站系电商购物网站，此类网站的主营业务为商品购销，对商品评论的管理并非其核心业务。结合此类网站的性质以及现有证据考量，该网站确实存在用户或他人对评论内容予以修改导致评论内容与评论时间不相对应的可能性。考虑到证据1制作于2016年，且裕凯隆公司未就买家在该网站发表评论后是否可以补充上传图片，是否可以对原有图片进行修改，以及增加或修改图片后买家评论中显示的时间是否会改变等事项予以确实充分地证明，本院认为证据1-3不足以证明www.lowes.com网站2015年3月27日买家评论中所附的实物照片公开了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的休闲椅靠背。证据4为（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5645号公证书原件，其内容是通过登陆“263邮箱”对其中的裕凯隆公司与外贸公司的2015年1月31日两份往来邮件及附件所作的证据保全。虽然该邮件的发送时间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其附件产品说明书和外包装纸箱图样均包含与涉案专利相同的外观设计，但是电子邮件系通信双方的私密交流信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邮件相关内容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处于能够为公众获得的状态。因此，证据4不能证明邮件附件所示的外观设计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成为现有设计。证据5为（2016）宁南证民内字第1364号公证书原件，其内容是公证人员对周延俊的台式计算机中部分邮件及附件所作的证据保全。虽然发送时间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其附件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4月1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和验货报告均包含有与涉案专利相同的外观设计。但是，如前所述，电子邮件系通信双方的私密交流信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邮件相关内容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处于能够为公众获得的状态。其次，该邮件系保存于周延俊计算机中的本地内容，由于证据5中未显示网站电子邮箱及服务器的种类，故该邮件内容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因此，证据5不能证明邮件附件所示的外观设计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成为现有设计。裕凯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5均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有与之相同或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国内外公开。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裕凯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裕凯隆户外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裕凯隆户外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文毅人民陪审员  范红雁人民陪审员  吴晓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邱明东书记员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