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番中公路多宝路段锦标路口对面。法定代表人：吴双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育胜，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腊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瑶，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育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棕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675号民事判决，判令棕榈公司无须向卓育胜支付2015年4月和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40266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关于劳动关系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棕榈公司与卓育胜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劳动合同上来看，卓育胜提供的劳动合同是虚假的，其上加盖的棕榈公司字样的印章是伪造的。棕榈公司向法庭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其次，从工资发放主体来看，棕榈公司并未向卓育胜发放过任何款项。卓育胜提供的证据《银行发放工资流水清单》显示自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主体为“江影雪”“冼焕珍”等，并非棕榈公司。且据棕榈公司提供的科尔玛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冼焕珍为科尔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而江影雪为冼焕珍配偶江广标的妹妹，江广标为科尔玛公司的股东。卓育胜提供的该期间工资流水从发放时间、金额及发放主体均未有变更，亦未有中断，结合该发放形式、发放主体及2013年6月科尔玛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等事实足以证明其真实的劳动用人单位为科尔玛公司。再次，从工作地点而言，卓育胜所主张的三角镇琪玥花园项目等均非棕榈公司的工作场所，而据棕榈公司所知，该些地点均为科尔玛公司、江广标持股的其他公司的办公及项目地点。最后，就参保记录来说，卓育胜提供的参保证明其向棕榈公司主张的工作期间即2013年6月由科尔玛公司为其购买社保，该购买社保事实真实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棕榈公司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卓育胜购买社保仅仅是基于前股东江广标即科尔玛公司持股股东之委托所为，该委托购买社保关系并不能否认前述工资发放、工作地点等反映的真实劳动关系。从如上劳动关系要素上来做认定，棕榈公司与卓育胜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从举证责任上来说，卓育胜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审程序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仲裁中，棕榈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追加科尔玛公司为被申请人，并申请对卓育胜提供的加盖有棕榈公司印章字样的公章进行鉴定，原审法庭对两份申请置之不理，导致案件事实审查不清，劳动关系认定出现严重错误。3.本案中，卓育胜主张的工资并不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号、19061－2号决定书载明的清单内。虽然两份决定书因棕榈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而尚在审理过程中，但从两份决定书未将案涉卓育胜主张的工资载入清单内，也间接证明卓育胜在向劳动局申请劳动监察时并未主张该几个月工资，从此动机也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案涉几个月工资争议的问题。综上，棕榈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卓育胜辩称，根据生效的判决已认定棕榈公司与卓育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明确了月工资标准。所以卓育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棕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中劳人仲案字[2016]1184号仲裁裁决，并依法驳回卓育胜对棕榈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诉讼中，棕榈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棕榈公司无需向卓育胜支付2015年4月及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402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育胜于2012年9月21日入职棕榈公司，任土建工程师。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棕榈公司为卓育胜参加社会保险。卓育胜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信息显示扣款义务人为棕榈公司。2016年3月15日，卓育胜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棕榈公司支付：2015年5－9月的工资33555元（6711元/月×5个月）。同年3月22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不字[2016]6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卓育胜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劳动者在劳动行政部门寻求救济后就相同请求申请仲裁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卓育胜不服该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棕榈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工资共33555元（5个月×6711元/月）；2.判令棕榈公司向其支付加付赔偿金33555元。诉讼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科尔玛公司为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一、棕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卓育胜支付2015年5－9月的工资33555元；二、驳回卓育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卓育胜的工资标准为6711元/月。卓育胜与棕榈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卓育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棕榈公司向其支付加付赔偿款33555元。棕榈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驳回卓育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卓育胜承担劳动合同鉴定费用4040元。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20民终47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卓育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15日，卓育胜（申请人）以棕榈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4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工资40266元（6711元/月×6个月）；二、确认自2016年3月15日仲裁申请之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三、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488.5元（6711元/月×3.5个月）。2018年4月4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6]1184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申请人2015年4月及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40266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余的仲裁请求。”棕榈公司（被申请人）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5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涉及诉前调解，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正式立案），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生效的终审判决[（2017）粤20民终471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卓育胜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卓育胜的工资的标准为6711元/月。作为用人单位，棕榈公司未能提交卓育胜2015年4月和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卓育胜的主张，认定棕榈公司未支付卓育胜上述期间的工资40266元（6711元/月×6个月），棕榈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科尔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棕榈公司在诉讼中认为应当追加科尔玛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6）粤2071民初6789号案与本案案情一样，一审法院已在该案中依法追加科尔玛公司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相关的案件事实已查清，且终审判决已认定卓育胜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无需追加科尔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基于上述认定，棕榈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棕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卓育胜支付2015年4月和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40266元；二、驳回棕榈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棕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结合棕榈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卓育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棕榈公司与卓育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关于此争议问题，本院作出的（2017）粤20民终471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卓育胜与棕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认定了卓育胜的工资标准为6711元/月，因此在棕榈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卓育胜支付2015年4月和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卓育胜的主张，判令棕榈公司向卓育胜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40266元（6711元/月×6个月）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追加科尔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上述生效判决已对卓育胜与棕榈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作出了认定，且科尔玛公司亦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无需追加科尔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无不当。至于卓育胜在本案所主张的工资是否包括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监字[2015]第19061号、19061－2号决定书载明清单内的问题，因劳动者向劳动局申请劳动监察并非其主张工资权益的前置程序，也即是否提起劳动监察程序与卓育胜依法申请仲裁没有必然的联系，故棕榈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棕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棕榈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代平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