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26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某，女，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7月3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蒋术明，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7月4日、10月29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8月1日、11月1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辉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丁皓月、蔡蔚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8月17日、11月13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张欢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辩护人蒋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在互联网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下简称“善心汇”），吸收参加者缴纳300元购买一枚“善种子”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会员每次需以购买1至5枚“善种子”向“善心汇”缴纳100至500元人民币才能进入该公司设立的不同“赠与”社区，会员经“善心汇”公司安排“赠与”一定数量的资金给其他会员后，又安排“赠与”的会员“受助”，会员可循环进行“赠与”和“受助”。“善心汇”公司将会员按照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上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一定比例奖励收益，并以此为诱饵吸引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 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丁某某通过朱某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的普通会员（账号150********，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4层），丁某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级别逐步从普通会员升级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出售“善种子”1874个、“善心币”12975个。丁某某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等方式，非法获利185970元。 案发后，丁某某主动到石门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注册会员层级分布图、会员名单等、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丁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某某辩解称：1、她从2012年开始从事慈善扶贫助学，后来因帮扶的对象较多，资金压力越来越大。2016年7月经朱某某介绍开始接触了解了“善心汇“，加上权威媒体对“善心汇”进行了大量的报道和宣传，于是受其诱惑成了“善心汇”会员，其主观上是通过加入“善心汇”寻求扶贫资金的支持，自加入“善心汇”所获得的利益也全部用于扶贫助学等，因此她在主观上并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她不是“善心汇”的领导者、组织者，虽然发展了下线会员，但没有接受“善心汇”公司的委派行使组织、管理、培训等职责，只是一名普通的参加者，其实也是一名受害者。3、她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未达到30人的追诉标准。虽然司法鉴定意见其下线会员有三千多个，但这并不是她推荐和激活，她直接推荐的仅十多人，鉴定意见中直推会员39人中，其中用其家人、特困户、残疾人的身份证并出资注册，主要目的为了帮助他们脱贫，并没有为此获利。3、2017年8月“善心汇”被认定为传销组织后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综上，请求法庭考虑其情节，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丁某某在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丁某某加入“善心汇”旨在帮助他人解决困难，也用实际行动证明其加入“善心汇”的初衷，将其在“善心汇”所得和积蓄用于了慈善事业中，助学、助残、扶贫等事实有据可查，况且相关新闻媒体对“善心汇”采取的一种互联网加慈善的创新帮扶利国利民的经营模式进行了大量的正面报道，丁某某对此深信不疑，也无法判断该组织是否为传销组织。2、“善心汇”不是传销组织，被告人丁某某的行为没有侵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与管理秩序。“善心汇”经营的模式会员是自愿加入，并不存在强制、诱导行为，采取实名注册，也没有资金池，会员加入平台仅是交纳300元服务费，且其价值已大大超过了300元价值，并不是传销模式的入门费，平台中会员之间更没有类似传销组织多层次剥削返利行为，况且“善心汇”有实体经济做保障，张某某及公司投资收购了大量的实业公司，对平台有效运转提供了保障，如公司旗下的慧尚爱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是一家电商平台，相关有资质的商家在该平台向会员出售商品。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结论模糊且不确定，鉴定丁某某非法获利并没有扣除合理的支出，其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具有完整性，应予重新鉴定；公诉机关指控“善心汇”平台为管理平台与事实不符，该平台其实质是一种互联网商业平台，公司没有向参加者收取会费，平台中加入也是免费参加，此外“善心汇”虽可能组成层级关系，但上下层之间不存在按6%返利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丁某某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在互联网上搭建了“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又称“善心汇新经济生态系统”。2015年5月28日起该系统正式上线运营，“善心汇”公司及张某某打着“慈善、扶贫”的幌子，鼓吹“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通过互联网、微信等方式公开宣传，依托“善心汇”会员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账号激活费、排单费、解冻费等费用。参与者若要加入该系统成为会员，需要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由平台按照会员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获得静态与动态提成收益。静态提成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激活以后，可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6个不同社区，投资金额从1000元到1000万元不等，根据打款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数(1至5枚，100元/枚)都有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以后，等待其他会员向他布施打款，受助金额是其打款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提成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但实际只能提现3%，还有3%转为“善心币”。会员可以拿到1代(6%)、3代(4%)、5代(2%)下线的奖励收益，形成了“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和在系统中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又分为A、B、C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五折至八折优惠，然后再下线销售，从中获利。 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丁某某经朱某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的普通会员（账号150********），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3906个会员账号。丁某某在会员系统内多次“布施”、“受助”谋取差额“利润”，并在石门县多地通过面谈、电话、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等宣传方式，直接或间接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级别逐步从普通会员升级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经鉴定：截至案发时止，丁某某会员账户完成183次赠与，累计金额人民币889100元，19次受助，累计金额人民币9119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875个、“善心币”12976个、“善金币”294213个，剩余“善心币”36个、“善金币”8790个，购销“善种子”、“善心币”至少收入人民币130179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人民币82400元、剩余人民币218803元。丁某某通过“赠与”和“受助”获取动、静态收益及购销“善种子”、“善心币”金额人民币221369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6370元。 案发后，丁某某主动到石门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左右，她通过丁某某的微信圈开始接触“善心汇”，后来由丁某某介绍进一步了解了“善心汇”平台经营情况。同月7日她通过丁某某的推荐交纳了300元注册成了会员，领取了一件文化衫，并由“善心汇”公司在海南三亚保亭县三道镇代种一棵黄花梨树，她的账号是其手机号1821628****。后来丁某某帮她购买了一个“善心币”，从而她获得了受赠与资格，可以在平台排队等待赠与对象。约二十多天后，“善心汇”平台给她匹配了赠与对象，于是她通过农业银行卡给赠与对象转账3000元，经过十多天后，公司平台将赠与金3000元及该赠与金的30%的受助费用900元返还到了她的银行卡中，同时还可以获得一个100元的善心币。“善心汇”的网址为www.shanxinhui.com，平台有“布施积德”、“感恩受助”、“众扶中心”等，平台赠与、受助一个月最多两次，推荐会员可以获得第一层会员赠与款6%的奖金，第三层会员赠与款的4%奖金，奖金只能提现50%，另外50%只能在平台购物消费。“善心汇”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分A、B轮）、服务中心（分A、B、C轮）三个级别，普通会员不能出卖“善心币”，功德主和服务中心可以向普通会员出卖“善心币”从而赚取差价，如A级功德主向公司购买“善心币”为7折，B级功德主为8折；A轮服务中心主向公司购买“善心币”为5折，B轮服务中心主为5.5折，C轮服务中心主为6折。“善心汇”平台要求会员实名注册，并绑定本人的银行卡，其投资区域分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贫困社区每一轮投资额为1000-3000元、小康社区为10000元-30000元，贫困区前7次投资有30%的收益（受助）、从第8次开始只有20%的收益，小康社区前5次投资有20%的收益、从第6次开始只有15%收益，她没有在其他区域进行投资，不知道其他区域的运行规则。她现在是A轮功德主。 她自从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加入了三个微信群来进一步了解“善心汇”的运行模式、公司经营制度、决策及会员到农村做善事发展会员等情况，其中第一个是丁某某建的群名为“均富共生”，群中到目前为止有400多人，第二、第三个群名是“心连心1”、“心连心2”，这两个群大约有500多人。她先后发展了董某某、邓某某、陈某某等33个会员，其中她父亲向某甲、母亲马某某、婆母揭玉支、婶娘王某某，丈夫文某某、儿子文飞翔都是她操作的，但只有丈夫、儿子账号中收益归她支配。她先后以自已的名义及丈夫、儿子的名义在平台中投资约10万元，收益约4万元，获得推荐奖约1.2万元。 此外，她在丁某某的带领下参加了以“善心汇”的名义开展的扶贫活动，给贫困户宣传“善心汇”的模式和制度。2017年三、四月份时，丁某某带着她及李某夫妇、陈某某来到了罗坪乡寨垭村，由该村支部书记马某某带着他们找了10个贫困户，收集了贫困户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由丁某某出3.4万元注册成了“善心汇”的会员，丁某某将其中一个贫困户账号交由她管理，其他的由丁某某和李某、陈某负责；同年5月1日，丁某某带着她及李某夫妇、陈某某来到了雁池乡、磨市镇九伙坪，由丁某某出资给4个贫困户送米、油等其它物品；第三次是由丁某某联系外省、本省“善心汇”会员约四、五十人，她与丁某某及李某夫妇、陈某某一同来到了三圣乡杨坪学校，给学校捐助了现金与物资，后来又到了罗坪乡给几个贫困户捐助了些现金，同时发展了几个会员。这三次他们都身穿“善心汇”红色服装，外省的人还拉着“善心汇”的横幅，到每个地方都拍摄有照片和视频，并将上述活动的相关照片与视频分享到微信圈。 2017年7月24日，因听说公司老总张某某被抓了后她就邀陈某某与其父亲等7人一同去北京请愿。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初，她通过同学向某某的微信朋友圈才开始接触“善心汇”，后又通过向某某介绍详细了解了“善心汇”平台运行模式。当月8日经向某某的推荐成为了“善心汇”的会员，账号是158********，她现在是“善心汇”A轮功德主。“善心汇”是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分司在互联网上搭建的一个互助平台，老总是张某某，公司设在深圳。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需提供本人身份证和银行账号，向公司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并由“善心汇”会员推荐激活后才能成为会员。“善心汇”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服务中心三个级别。普通会员注册要缴纳300元年费；功德主会员分为A、B功德主会员，成为A、B轮功德主会员除需要成为普通会员条件外，A轮功德主会员需向分司交纳5万元并直接发展会员10名，B轮功德主需向公司交纳3万元并直接发展会员10名，成为A、B功德主后公司会取得相应的“善种子”，享有出售和购买“善种子”优惠的权利，从中赚取差价获利。善心汇平台有“布德积德”、“感恩受助”、“功德钱包”等几大版块，会员在“布德积德”进行投资赠与（“布施”），后方能成为受助对象在“感恩受助”中进行操作，“功德钱包”是管理会员“善种子”、“善心币”和奖金的系统。“善心汇”会员可以通过三种途径获取收益：一是在平台贫困、小康社区投资可获取静态收益，贫困社区投资金额1000元-3000元，小康社区10000元-30000元，每次投资时贫困区还需一个“善心币”（价值100元）、小康区需二个“善心币”，一般贫困区受助周期是7-12天，每次获利为受助款30%即400元至1600元，小康区受助周期10-15天，每次获利为受助款20%即3600元至11600元；第二是发展会员获得推荐奖也称管理奖，推荐人可以获得被推荐会员投资金额6%的奖金，但该奖金一半需按投资额一半提现，另一半只能转为“善金币”用于网上商城购物、消费。她自加入善心汇后直接发展会员欧某某、唐某某、陈某甲等16人，先后投入平台资金约8万元，共收益约7万元。 “善心汇”会员主要通过微信来了解公司及相关情况，她先后加入二个微信群，第一个群名是“心连心”，群主是陈某乙，第二个群名“均富共生”，群主是丁某某，这两个群经常转发张某某关于公司经营动态及丁某某对会员问题进行解答并分享些以“善心汇”名义所做的扶贫、扶助照片资料、视频等。丁某某是石门县“善心汇”级别最高的，在石门县以“善心汇”名义进行的慈善活动都是丁某某发起的，2017年3月，丁某某带领她与向某某、李某夫妇到罗坪垭村走访了10户贫困户，宣传“善心汇”经营模式、好处等，后来由丁某某出钱帮助他们注册成了会员，并给她分了一个户为其管理账户。同年5月1日，丁某某邀她到维新、罗坪乡去扶贫困，因她要在家带小孩没有去。 2017年7月她在微信群里得知“善心汇”的董事长张某某在北京被抓了，平台也被关闭了，会员们都要去北京请愿。当月21日她与向某某及向某某的父亲一同去了北京，24日去了北京国际会展中心参加请愿，但后来被石门县驻京办的人劝返回家。 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石门县罗坪乡寨垭村支部书记，也是“善心汇”会员。2017年2月份左右，丁某某与他联系要在其村里以“善心汇”的名义开展精准扶贫，当时他与丁某某提出了条件，扶贫可以接受但不能让贫困户出钱加入“善心汇”，丁某某也同意了他的要求并答应由其承担，在丁某某承担的费用返回后贫困户的账号可自愿由其操作。后来，丁某某、李某夫妇、陈某某及向某某五人来到了他们村，他向丁某某选了包括自已在内及唐某甲、唐某乙、马某丙等10人作为扶贫对象，丁某某她们将上述对象的身份证及银行卡进行了收集，由丁某某垫交了首轮的注册“善心汇”会员的相关费用共计3.4万元，但这笔钱已归还给了丁某某。一个多月后，丁某某又带着外地“善心汇”30多个会员来到他们村进行考察扶贫，丁某某安排了广州一个姓宋的人帮四个学生家长垫资注册成会员。丁某某他们每次来都身着印有“善心汇”字样的文化衫，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摄像。 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通过报纸、电视及陈某某的微信朋友圈了解了“善心汇”，后经陈某某推荐于2016年11月成为了“善心汇”的会员。“善心汇”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服务中心三个级别，她是普通会员。成为普通会员需花300元购一个“善种子”激活账号，投资金额为1000元-3000元，每次投资、收益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如投资3000元，受助所得3900元，扣除本钱3100元，可获得800元利益。 5、证人刘某某、马某丁、覃某某、徐某某、阮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经欧某某介绍了解了“善心汇”平台，受该平台的经营模式和奖金制度的诱惑成为了“善心汇”的会员，在平台进行了投资布施和受助并发展了下线会员，获得了一定的经济利益。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11份的一天，她经其堂姐陈某某推荐注册成为了“善心汇”会员。她知道“善心汇”在互联网上搭建了一个互助平台，使用身份证、银行卡实名注册后在平台上交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成为会员，然后在平台投资布施与受助及发展会员获得推荐奖获利。平台上布施受助分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她只了解贫困社区与小康社区相关操作流程。贫困社区需投资1000元至3000元，富人社区投资需10000元至30000元。如在贫困社区投资3000元，接受受助需花费“善心币”（价值100元）用于在平台中排队，约20天左右，账户中会受助进账3900元，除去成本3100元，实际获利800元，前七轮获利比率为30%，从第八轮开始获利比率为20%，至于推荐奖如何计算她没有搞明白。她在平台中参与七轮布施与受助，获利约2300元，先后发展了陈甲、郑某某、陈某丙等十多人成为会员，加入了群主是丁某某、向某某的两个微信群，通过这两个微信群了解“善心汇”相关动态及平台老总张某某相关心得体会等。 7、证人郑某甲、贾某某、贾某乙、郑某乙、何某某、覃某甲、覃某乙、田某某、陈甲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在陈某甲推荐并帮助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自已参与或由陈某甲操作在“善心汇”平台进行了投资，在不同程度上取得了一定的收益，但均没有发展下线会员。 8、证人李某某、徐某某、唐某丙、陈乙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善心汇”会员，有的是经陈某某介绍了解了“善心汇”平台相关规则，有的是由陈某某代为操作平台账户，在平台中参与赠与受助并取得了一定收益，有的发展了一些亲戚成为会员。 9、证人唐某丁的证言，证明她是通过朋友陈某英的介绍了解到“善心汇”是个能赚钱的平台，后来注册成为了会员，了解相关经营模式和规则，平台中会员按不同级别交纳不同金额的钱，平台中有推荐奖，即直推一个会员可以获得其交纳资金的3%，她先后发展了其父母亲唐某戊、孙某某、丈夫李某甲等人为下线会员。石门县善心汇建了一个“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微信群，群主是丁某某。 10、证人孙某某、李某甲、陈某丁、王某某、马某戊、唐某己、王某、唐某庚、尹某、唐某戊、陈某戊、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经唐某丁推荐加入了“善心汇”成为了会员，在平台中参与投资或发展了会员，在前期获得了不同的收益，但后来平台关闭后后期的投资没有收回来。 1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与叶某某是朋友关系，经刘某某介绍了解了“善心汇”平台操作规则，后由刘某某出资替她注册成了“善心汇”的会员，她知道“善心汇”的部分运营模式。 12、推荐会员名单及层级分布图，证明丁某某、欧某某、向某某、陈某某、刘某某、陈某甲、唐某丁加入“善心汇”后发展会员人数、层级等具体情况。 13、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善心汇”网站数据、会员数量、层级、资金的分析情况及丁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在善心汇平台中注册账户相关数据情况，其中丁某某的登录用户名为1507424****，ID为132511，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390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83次赠与，累计889100元，19次受助，累计911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875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2996个，剩余“善心币”36个，已支出“善金币”294213个，剩余“善金币”879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2400元，管理钱包剩余218803元。 14、湖南省天勤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某某参与“善心汇”平台活动，布施受助的涉案金额为911900元，取得动态收益82400元，取得静态收益-62000元，购销“善种子、善心币”至少收入1301790元，至少获利185970元。丁某某涉案金额2213690元，收益为206370元。 15、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份，他经招聘来到了张某某等人经营的公司从事“善心汇”平台会员统计工作，同年11月到广州从事慧尚品商城代码工作，2017年曾协助黄某某从事“善心汇”2.0系统维护等工作，直至被抓获前在负责慧尚品商城代码升级与维护工作。2016年11月15日，他在广州接手代码时杨雨给他讲过“善心汇”公司有问题，后来在商城代码中出现了“善心币”的代码，后来了解“善心币”的来源后就知道了“善心汇”公司是在搞传销活动，他之所以继续留下来在“善心汇”公司任职主要原因是张某某给了他高额的工资。“善心汇”公司打着“善”、“扶贫”等口号欺骗广大人民群众，许诺加入会员后可通过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获取高额回报，借用人们的善心和高额收益来吸引广大群众成为会员。“善心汇”会员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普通会员。“善心汇”会员收益有三种途径，一是高级会员出售“善种子”给下线从中赚取差价；二是静态模式收益，如若在小康区进行布施3万元，系统匹配受助人，约十五天后，受助人将3.6万元汇至其银行卡，这样他就赚了6000元，这6000元就是静态收益；三是动态模式收益，即是收取管理奖，上线会员按照下线会员布施金额分别按第1代、第2代、第3代的6%、4%、2%获得奖金，2017年4月，张某某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和缓解资金链压力，要取消第3、5代管理奖。“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是“善心汇”众生互助平台三种虚拟币。“善种子”作用是激活善心汇会员账户，获得主要通过高级会员向张某某购买，普通会员向高级会员购买；在慧尚品商城购买；高级会员获得公司的奖励等三种途径。“善心币”也称排单币，主要作用是在布施时使用，获得“善心币”方式是高级会员向张某某购买，普通会员向高级会员购买；在慧尚品商城购买。“善金币”相当于积分，可以在慧尚品商城购物时折抵现金，获得“善金币”主要是两种途径一是会员布施后平台以奖金的形式发放；二是上线会员获得管理奖中一半为“善金币”。“善心汇”公司的收益实质是张某某个人的收益，该平台中没有支付通道，所有的收益均通过张某某私人账户进行，收益来源主要是四个方面:卖“善种子”、出售“善心币”、收取会员收级管理费及会员账号被封解封费用。 16、同案人林某某的供述，证明她受张某某的安排参与过向“善心汇”会员出售“善心币、善种子”及相关资金的收取。 17、同案人陈某己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以前，她与蓝清负责登录平台发放“善种子、善心币”，后来安排林夏某、张某甲做此事。2017年5月份以后由她们的客服部发放“善种子、善心币”，会员申请升级为功德主或服务中心只需要向客服部门提供一个申请表及转账截图即可，至于收取的费用她只知道转给了昆明善心汇的一个对公账号。 18、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开始筹备公司并设立了一个网络平台，初衷是想收取会员费，给社会底层人员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但因资金技术的问题没有实际运作。2015年底他准备开发网络互助模式来获取利益，于是就招聘了黄某某、陈某庚“匡匡”等7名技术人员开发网络平台。2016年5月28日，公司的平台正式上线吸收会员，租用了阿里云的服务器，平台技术上的事全权由黄某某负责。平台在“3M、YBM”等资金盘操作模式上进行了改进，通过降低受助比例、调控受助时间来延长“善心汇”的生命力。公司当时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大力进行宣传，骗取会员的信任，大量发展会员。当会员加入平台后，平台通过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变相收取会员费，收取解冻费，收取商家在惠尚品商城出售商品的利润分红，该平台实质是靠拉人头收取入会费和发展下线来获取利益，本质是网络传销，经他初步估算共非法获利近20亿元，其中卖“善种子”7.5亿元左右、卖“善心币”8亿左右、收取解冻费1亿左右、分得厂家利润1亿元左右，现在公司剩下12亿固定资产、3亿现金，截至公安机关对他采取强制措施时止，公司估计有100亿资金缺口。“善心汇”会员获利方式有：一种是通过“善心汇”系统静态模式收取受助比例提成（相当于利息）；另一种是公司以五折价格批发“善种子”给客服中心，并由其卖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第三种是上线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获得一定比例的管理奖。 2016年6月，永州市公安局抓获了公司部分技术人员后，他害怕公司无法经营，面临破产，就在直播间号召会员到永州市人民政府施压要求放人，后来授意查方胜全权组织到省政府闹事以此要挟省政府领导逼迫永州市警方答应他们提出的四个要求，此事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影响，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秩序。 1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丁某某向侦查机关退赃1.8万元的事实。 20、侦查机关制作的丁某某捐助情况一览表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丁某某于2016、2017年向杨某某等40多人助学、助残、扶贫等情况。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本案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2、户籍资料，分别证明了被告人及同案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7、8月份，她与朱某某经过微信联系了解了“善心汇”的投资模式，同年9月经朱某某推荐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善心汇”总部在深圳，老总是张某某，“善心汇”是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搭建一个平台，只要在这个平台上注册成“善心汇”的会员，就可以投资打款（布施）和发展会员，从中享受静态收益（感恩受助）和推荐奖金。该平台的网址是www.shanxinhui.com,平台上有“布施积德”、“感恩受助”、“感动中国人物”、“功德钱包”、“一善钱包”等板块，会员投资叫“布施”，布施要从“布施积德”这个系统进行，投资收益叫“感恩受助”，要从“感恩受助”这个系统进行，这两个系统都和会员的银行账户链接，会员在“布施积德”投资和在“感恩受助”收款都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实现的。“功德钱包”是管理会员“善种子”、“善心币”和推荐奖金的系统板块，“一善钱包”是对大病需要救助的人捐款用的系统板块。 成为“善心汇”会员需要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和银行账号，交纳300元年费，并由“善心汇”会员推荐才能注册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获赠黄花梨“善种子”一枚，其注册的账户也要由推荐人激活。“善心汇”会员可以在平台上的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五个社区投资，获取静态收益。特困社区只针对丧失行为能力或有残疾证明的人群，贫困社区和小康社区没有门槛，只有交钱投资多少的区别，贫困社区一次（轮）投资只能是1000-3000元；小康社区一次（轮）投资只能是10000-30000元；富人社区一次（轮）投资需要5万至30万元。贫困社区和小康社区每月一般可排单打款、收款两次，富人社区排单打款、收款时间一般为3个月。每次排单都需要“善心币”（100元一个），每个社区所需要的“善心币”不同，获利也不同。比如，在贫困社区排单打款一次需要“善心币”一个，打款金额为1300-3900元，每轮收益30%，每月可以进行两次，获利400元至1600元；小康社区排单打款所需“善心币”2个，每月也可以进行两次，打款金额10000-30000元，每轮收益20%，每月可获利3600-11600元；富人区排单打款所需“善心币”3个，打款金额5-30万元，每轮收益10%，周期一般是三个月。 “善心汇”平台中老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可以获得推荐奖，也称管理奖，推荐会员可以获得被推荐第一层会员投资额的6%，第三层的4%，推荐奖只能提现一半，另一半只能转成为“善金币”用于在网上商城购物、消费。 “善心汇”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服务中心三个级别，普通会员需要交纳300元年费，功德主会员分这A、B轮功德主会员，功德主会员除要符合普通会员条件外，A轮功德主会员需要投资额达到5万元并直推10名会员，B轮功德主会员需要投资额达到3万元并直推10名会员，A、B轮功德主会员可以享受七至八折优惠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并出售赚取差价，也可以从发展下线会员交纳的会费中获利。 她的会员账号是150********，绑定农业银行6228480321469755110卡号，现在是C轮服务中心会员。她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开始在平台的“贫困社区”布施投资，每次投资金额3000元，大概投了六、七轮，先后发展了二、三十个会员，随后又在“小康社区”布施投资，大概投资了四、五轮后，又发展了一些会员，她的下线也在发展会员，从而收益、奖金也在增多。2017年的4、5月份她开始投资“富人社区”。期间，为了更多收益，2016年11月份的样子，在平台上申请成为了“功德主”级别的会员。自2016年9月成为“善心汇”会员以来，共获取投资静态收益、推荐奖金、功德主赚取的“善种子”“善心币”的差价款有40万元左右，其中还有21万左右在平台里面没有打到她的银行账户，原因是平台网站被关闭了，所得近20万收益大部分都用于扶贫互助了。 她先后直推荐了向某某、李某、叶某甲等60多人成为“善心汇”会员。平时宣传“善心汇”主要通过微信朋友圈，当有人看了她的微信关于“善心汇”的宣传后再通过电话或聊天的形式做进一步了解，她也会将“善心汇”的相关投资及奖金制度进行说明并宣传。她先后建立和加入了“善心汇”有四个微信群。2016年10月建了一名称“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群内有400多人；同年11月她加入了陈某乙建的“心连心功德主”微信群，群内有50多人；2017年加入了一个名叫“C轮服务中心”微信群，群主是张某某，2017年4、5月份时，她建了一个名叫“功德主之家”的微信群，群中约有7人左右是她下线功德主。她建和加入微信的目的是了解和分享张某某关于公司有关“善心汇”的情况和通知，能和会员之间进行交流和宣传。 她先后四次参加了以“善心汇”名义的扶贫活动。第一次是2017年春节前，她与朱某某等人到石门县皂市镇、秀坪园艺场等走访了选定的贫困户并给其送了米、油、肉等；同年春节后，她与罗坪寨垭村支部书记进行了联系，希望以“善心汇”的名义进行“造血式”的扶贫，并由她进行垫资发展“善心汇”会员。后来她带着向某某、李涓瑛、李某夫妇等人走访了贫困户，并收集了贫困户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出资注册成为了会员；第三次是2017年五、六月份，她带着“善心汇”长沙服务中心人员到了三圣乡北岔村进了募捐扶贫活动；第四次是她与黑龙江省宋某某、朱某某、陈某乙、向某某及李某夫妇二十多人到了三圣乡杨坪学校、罗坪乡等处进行了扶贫，发展了贫困户成为了会员。她们每次扶贫活动都会统一着“善心汇”的红色文化T恤，对整个过程进行拍照、录像，随后将这些照片和视频上传到“善心汇”服务中心，由该服务中心进行考核，公司按一定数量的积分予以回报，同是分享到“善心汇”的微信群中。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在参加张某某等人共同组织、领导“善心汇”网站为平台的传销活动后，积极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某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多次通过“善心汇”平台“布施”与“受助”谋取非法利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已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之四第（一）项规定情形，属于情节严重，且其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非法获利金额185970元有误，该金额应以被告人丁某某在“善心汇”平台中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及购销“善种子”、“善心币”收益之和来予以认定，即为206370元。因此，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丁某某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2、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成为“善心汇”会员是在该平台能帮贫扶困的诱惑下才加入，加入的目的在于能够更好的做好扶贫助学、助残等事情，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善心汇”是一种互联网电商平台，有一定的实体经济做保障，成为“善心汇”会员是自愿加入，公司没有收取会费，上下层之间也不存在按6%返利的事实；被告人加入“善心汇”并没有受公司的委派行使组织、管理等职责，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参加者，况且被告人发展下线会员的人数并没有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0人的追诉标准；而且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不客观也不具有完整性，结论模糊且不确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某某等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所谓“慈善、扶贫”为幌子，依托“善心汇”网站为平台，要求参加者以交纳开户费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人数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实质上是一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丁某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多次参与“布施”、“受助”及购销“善种子”、“善心币”共计金额达人民币2213690元，其从普通会员逐步成为高级会员，在石门县城范围内通过面谈、电话、微信等宣传方式大力宣传“善心汇”的经营模式，积极借“扶贫、助学”等名义大肆发展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0层、3906个会员，人数之多，非法获利较大。由此可见，被告人丁某某的行为无论在主、客上都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犯罪构成，虽其将非法获利大部分用于了扶贫、助学，但这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但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其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符合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均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还辩解称，案发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丁某某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之一、二、三、四、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辉平 人民陪审员  丁皓月 人民陪审员  蔡蔚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欢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教。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