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医药公司经理，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平，广西绮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光文，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陆川县医药公司副经理，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捕前任陆川县米场镇食品站站长，住陆川县地税局旁私人房屋（户籍登记地址：陆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绍富，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靖辉，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姚春萍，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任陆川县医药公司会计，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成员，住陆川县（户籍登记地址：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犯贪污、受贿罪，被告人谭光文、姚春萍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5）玉中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桂刑终442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助理检察员钟明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及其辩护人赵海平，被告人谭光文及其辩护人邱绍富、赖靖辉，被告人姚春萍及其辩护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2月8日和2018年4月4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5月3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共同贪污。2009年至2011年间，在陆川县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改制过程中，时任医药公司经理、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张荣，时任医药公司副经理、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被告人谭光文及时任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成员的被告人姚春萍，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隐匿资产的方式，共同侵吞国有资产968.36万元，并合谋私分企业改制资金113.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至2011年间，在医药公司改制过程中，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在明知公司资产因政府批复进行债权回赎及土地用途变化发生增值的情况下，既不及时组织重新评估，又有意隐瞒相关材料，继续在报送的改制方案及相关请示中沿用已经失效的广西众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桂众资评[2008]5005号评估报告书的数据，导致医药公司债务虚增、土地资产被严重低估，隐匿房产等国有资产，数额达968.36万元，致使主管部门及陆川县政府误认为医药公司资不抵债且处置公司资产不足以安置职工，从而实现将医药公司的全部资产转归自己占股的陆川县荣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所有。事后，荣盛公司的全体股东将资产协议处置给张荣过程中获利的100万元按占份比例进行分配时，张荣实际获利69万元，谭光文分得20万元，姚春萍分得5万元。 2、2011年10月至12月间，谭光文、姚春萍发现张荣从县政府拨付的800.5万元改制专用资金中挪用了113.8万元用于交税。三人经合谋决定，张荣不需要再将挪用的钱款退回给公司，而将其中的100万元作为股东红利按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张荣实际获利82.8万元，谭光文分得20万元，姚春萍分得5万元。 （二）个人贪污。2011年11月至12月间，张荣利用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改制工作即将结束（少数未办手续的职工的安置费也已提存），政府拨付的800.5万元改制资金剩余的情况下，仍已以企业改制经费不足为由，骗取陆川县政府按照陆政函[2009]106号文件批复将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地方所得部分)共计832.57万元作为追加的企业改制资金返还给荣盛公司。事后，张荣将其中的822.57万元用于归还其向陈某2的借款，余下10万元归个人支配使用。 （三）受贿。2011年年底，张荣利用其身为原医药公司经理、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办理土地过户、动员职工搬迁、协调政府有关部门等方面为陆川县福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盈公司）提供帮助，收受了福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所送的该公司10%股份，价值按照福盈公司从荣盛公司处取得的合计5793.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的10%计算，为122.92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共同贪污1082.16万元，其中张荣个人获利151.8万元，谭光文个人分得40万元，姚春萍个人分得10万元。张荣个人贪污832.57万元，收受干股价值122.92万元。 对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采取隐匿、骗取等手段，侵吞国有资产，非法占有改制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张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张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谭光文、姚春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张荣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荣辩解：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没有异议，但指控贪污的数额有误，应当以法庭审理查明的数额为依据。2、医药公司改制后的安置工作结束后，张荣处在非公职公务状态，经与陈某2、吴某等人协商对陆川县城陆兴中路78号土地合作投资开发，订立协议，成立陆川县福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荣根据协议得到福盈公司的10%的股份，其行为不应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赵海平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张荣个人贪污832.57万元无事实依据。本案涉及两笔资金，第一笔资金800.5万元，是荣盛公司向私人借款缴纳竞买陆川县医药公司资产即陆川县城陆兴中路78号土地的拍卖款，经陆川县人民政府批准由陆川县财政局返还给荣盛公司用于陆川县医药公司职工安置，安置职工后，荣盛公司取得该资产即土地使用权。第二笔资金832.57万元，是荣盛公司为确保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合法性向他人借来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根据陆川县人民政府陆政函【2009】106号文件批复由政府财税部门审核返还给荣盛公司自主经营使用的，不是专用的公款，张荣以荣盛公司用该笔资金偿还借款，不构成贪污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荣、谭光文、姚春萍通过隐匿资产的方式，共同贪污1082.16万元，以及指控张荣个人贪污832.5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张荣犯受贿罪不能成立。2010年10月发放安置费后，陆川县医药公司的改制工作已全部结束。根据陆川县人民政府陆政函【2009】106号文件批复，政府赋予陆川县医药公司改制小组的公务职责在荣盛公司接收资产及安置职工后，作为陆川县医药公司改制小组组长的张荣不再承担有改制公务职责，不存在利用改制职务之便为福盈公司谋取不当利益，福盈公司因拆迁、办证等工作需要张荣做事，给予10%公司股份，张荣对这10%的公司股份至今没有实际获取利益，不存在受贿金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荣收受福盈公司10%的股份的价值为122.9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本案量刑情节上，张荣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谭光文辩解：医药公司改制后，其作为荣盛公司股东领取的分红是私人企业的钱，不是贪污公款犯罪。 辩护人邱绍富、赖靖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谭光文犯贪污罪的罪名不成立。根据陆川县人民政府陆政函【2009】106号文件批复，政府在陆川县医药公司改制过程中是零资产退出，谭光文作为荣盛公司的股东，已由陆川县医药公司的公职人员转变为私人企业的员工，不再享受国家工作人员的待遇，不具备犯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身份。改制小组按照106号文件批复进行工作，谭光文参与医药公司改制和安置职工过程中，张荣以荣盛公司代医药公司缴税113万元，完成改制和职工安置后，荣盛公司股东会议要张荣拿出100万元进行分红，是荣盛公司的利润，不是公款。因此，谭光文没有非法占有国家公共财物的故意和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谭光文等人通过隐匿资产的方式，共同贪污1082.1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姚春萍辩解：2007年12月31日已与陆川县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已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陆川县医药公司改制小组成员。医药公司改制后，其入股荣盛公司从事私企管理清算和发放安置费，分得的钱是荣盛公司的分红，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姚春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姚春萍不是国家工作人员。2、姚春萍没有隐匿国有资产的共同故意。3、姚春萍所分得的款项为荣盛公司的股东分红，姚春萍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的主体身份 陆川县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系国有企业，在医药公司改制前，张荣任该公司总经理，谭光文任副经理，姚春萍担任会计。2009年6月，陆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医药公司进行改制后，张荣任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谭光文任副组长，姚春萍为小组成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明陆川县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荣，经济性质是国有。 2、陆川县人民政府陆政干[2002]13号文件，证明陆川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7日任张荣为陆川县医药总公司总经理。 3、陆川县经贸局陆经贸发[2004]11号、[2012]37、53号文件，证明陆川县经贸局于2004年8月6日任谭光文为陆川县医药公司副经理（试用期一年）。于2012年8月3日任谭光文为广西龙珠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免去医药公司副经理职务。于2012年12月15日任谭光文为陆川县米场食品站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免去龙珠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职务。 4、陆川县经贸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02年至2009年期间，姚春萍为陆川县医药公司会计，县医药公司改制时其为县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成员。 5、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名单，证明2009年6月23日，医药公司成立改制领导小组，并报陆川县经贸局。其中：组长是张荣，副组长是谭光文，成员包括姚春萍、卢某等人。 6、关于医药公司改制后张荣的身份说明，证明陆川县经贸局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说明，证实张荣从2002年11月起任陆川县医药公司总经理（由县政府任命），医药公司改制后，县政府及该局均未下文调整张荣的职务和工作岗位。 二、贪污 2009年至2011年，陆川县医药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在改制期间，2011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谭光文（时任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姚春萍（时任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发现被告人张荣（时任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从陆川县人民政府财政拨付的800.5万元企业改制专用资金中挪用了113.8万元用于交税。三人经合谋决定，张荣不需要再将挪用的钱款退回给公司，而将其中的100万元作为股东红利按占股比例分配给荣盛公司股东，其中：张荣分得69万元，谭光文分得20万元，姚春萍分得5万元，吕某分得2万元，卢某分得2万元，庞某分得2万元。张荣个人还将其余的13.8万元占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陆川县第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4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07年12月27日，陆川县政府召开第14次常务会议，并印发会议纪要,原则同意经贸局《关于请求批准陆川县医药公司实施企业改制的有关问题的请示》。会议要求，在县医药公司实施企业改制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政策妥善安置职工。处置资产上，采取利用土地进行商业化房地产开发，并要做好债务、债权及成本核算工作，尽快对所有土地进行依法依规公开拍卖，所得收入全部用于安置职工。 2、陆川县政府办公会议记录以及医药公司的报告、会议记录、职工大会决议、公告，证明2008年8月7日，陆川县政府召开政府办公会议，讨论医药公司体制改革方案，确定两种方案：一是建立股份制公司，二是整体拍卖。医药公司经过召开职工大会讨论，结果是超过三分之二的职工同意采取由职工自愿入股成立股份公司，公司所有资产划给股份公司，由股份公司安置职工的方式进行改制。医药公司在玉林日报上对公司改制的情况进行公告。 3、陆川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23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陆川县政府于2008年12月31日召开陆川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23次常务会议，会议作出的决定主要有：(1)原则按照2007年12月27日县人民政府第14次常务会议和2008年8月7日专题会议的精神，抓紧推进县医药公司改制工作。(2)改制具体办法是，筹集资金，一次性解决置换职工身份和补缴单位干部职工所欠的“三险”（社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费用。(3)筹集资金的主要来源是把县医药公司土地分成两大块分别拍卖，出让土地所得全部返还企业用于安置职工。 4、陆川县委办公室陆办发〔2009〕53号文件，证明陆川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6月12日下发关于调整陆川县国有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其中：经贸系统工作组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经贸系统国有企业改制方案的制定、组织实施及相关工作。 5、陆川县政府陆政函[2009]106号文件，证明2009年6月17日，县政府向县经贸局下发关于同意县医药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及处置资产的批复。主要内容是：（1）原则同意《陆川县医药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对县医药公司实行改制，组建新的药业股份公司。（2）原则同意新组建的药业股份公司以170万元价格购买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2003]玉中执字第225-4号）抵偿给陆川县阳光工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县医药公司位于陆川县陆兴中路78号面积6951平方米的房地产（陆国用[89]字第0910号）以及(2003)玉中执字第225-4号裁定抵偿的剩余部分资产及办公用品、《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无形资产，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由县财政局代原县资金局将170万元借款还给县医药公司，由新组建的药业股份公司接收县医药公司的债权（170万元），并将17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资产。（3）县医药公司座落在陆川县陆兴中路78号面积6951.07平方米的房地产（陆国用[89]字第0010号），经广西众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并经县财政等相关部门确认，县医药公司抵偿给陆川县阳光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755.32万元；经县劳保、人事等部门核算，县医药公司改制后154名职工的安置费共850.5472万元左右。鉴于县医药公司抵偿给县阳光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少于职工安置费，原则同意由新组建药业股份公司处置上述房地产筹集安置费850.5472万元安置所接收县医药公司改制后的154名职工，安置费与原有资产差额部分73.5472万元由新组建药业股份公司承担。县医药公司及其154名职工退出国有序列，企业经营和职工劳动关系与政府脱钩。（4）原则同意新组建的股份公司依法依规整体或分块处置土地。由县有关部门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采取模式运作，采取商业化模式运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合理规划。（5）县医药公司改制后，新组建的股分公司出让原县医药公司房地产土地使用权，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地方所得部分）上交后5个工作日内由县财政等额拨付给新组建的股份公司。 6、陆川县经贸局陆经贸发[2009]22号文件，证明2009年8月24日，县经贸局成立医药公司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由经贸局工作人员组成。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县医药公司。 7、请示，证明2009年6月,医药公司向县经贸局请示组建新的药业公司，名称为荣盛药业公司。 8、验资报告、说明书、委托书、银行询证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改制登记申请、荣盛公司章程、任命书、企业改制申请表、审核表，证明2009年7月，荣盛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原登记的陆川县医药公司变更登记为陆川县荣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是张荣、陈某3(实际股东是谭光文)、张某1(实际股东是张荣)、吕某(实际股东是张荣)、姚春萍、卢某、庞某。工商部门同意核发企业法人执照。8月份，荣盛公司向陆川县经贸局汇报，公司已挂牌成立。 9、陆川县经贸局陆经贸报〔2010〕35号、县政府办公室文电办理卡及请示，证明2010年8月20日，陆川县政府收到医药公司《关于请求同意处置县医药公司资产安置职工》的请示后，作出批示，医药公司土地必须依法依规挂牌公开处置。 10、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债权回赎协议、债权移交协议、资产移交协议，证明2008年12月16日，医药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回赎协议，以170万元将法院裁定抵偿给阳光公司的债权回赎。2010年8月26日，阳光公司与医药公司签订债权移交协议和资产移交协议，将医药公司的资产移交给医药公司。 11、荣盛公司的会议记录、协议书，证明荣盛公司的股东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吕某、卢某等人经过讨论后，张荣与荣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张荣以荣盛公司的名义出资并参与竞拍原医药公司的房地产，竞拍成功后，张荣通过支付900万元的对价获得医药公司的所有资产，除800万元汇给拍卖行外，剩下100万元给荣盛公司。房地产过户时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张荣本人承担。 12、工商银行资金汇划充凭证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通过雄基公司借款100万元给荣盛公司作为参与竞拍的保证金，该笔款项分别通过张某2、黄祈泳于2010年9月1日，欧某于9月6日分别汇款20万元、60万元和20万元，转入广西世隆拍卖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书证经陈某2辨认后确认。 13、房地产开发挂靠协议书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9月7日，荣盛公司与雄基公司签订房地产挂靠协议，约定荣盛公司将医药公司位于城区陆兴路78号地块挂靠雄基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明确首先由雄基公司借款给荣盛公司参与竞拍，荣盛公司在竞拍成功后所需缴纳的拍卖成交金及荣盛公司在办理陆兴路78号地块过户到雄基公司名下时所产生的款项均由雄基公司支借，雄基公司借给荣盛公司的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张荣与陈某2分别代表各自的公司在代表人栏签名。该协议书经陈某2、张荣辨认后确认。 14、医药公司拍卖资产的材料，证明2010年8月27日，医药公司与广西世隆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约定：荣盛公司必须报名参与竞拍，竞买人需具备批发企业《药品经营许可证》资格；拍卖成交价不包含土地出让金，拍卖成交后，买受方按规定期限缴交土地出让金，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过户所产生的全部税金、费用均由买受人缴纳等条件。经公告，荣盛公司与广西启天药业有限公司各缴交100万元保证金后参与竞拍，2010年9月7日，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的价格拍得医药公司的资产。 15、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辨认笔录，证明雄基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和15日分别汇款500万元和210.5万元转入荣盛公司的2111707009248033656账户，作为荣盛公司竞拍医药公司资产的拍卖成交金。上述书证经陈某2辨认后确认。 16、请示、记账凭证、拨款凭证、银行凭证、经费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10年9月13日，荣盛公司向陆川县财政局请示，要求将拍卖款800.5万元返还荣盛公司，经陆川县政府同意，县财政局于同年9月25日将拍卖款800.5万元拨付到荣盛公司的账户。同日，医药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医药公司以800.5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位于城区陆兴中路78号的土地转让给荣盛公司。 17、关于请求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报告和请示，证明2010年10月18日，荣盛公司向县政府请示，要求政府落实国土部门按有关规定审核土地出让金数额以及将医药公司的土地过户到荣盛公司名下。2011年2月和3月，医药公司分别向国土资源局和县政府请示，请求给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手续，将医药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过户至荣盛公司名下。 18、陆川县政府会议记录及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4月18日，陆川县政府经过召开专题会议，确认医药公司的资产拍卖结果有效，原则上同意将医药公司位于城区陆兴中路78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过户给荣盛公司，要求县住建局、国土局、房管所等部门要积极配合。 19、陆川县党政联系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5月18日，陆川县委召开党政联系会议，会议指出，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县政府同意批准由职工新组建的公司处置医药公司的土地，筹资资金安置职工。要求分管领导牵头召开有关医药公司改制的专题会议，继续落实县政府常务会议关于医药公司改制精神，严格审批医药公司的土地用途。 20、借款单、电汇凭证、记账凭证、完税证、说明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27日，张荣向荣盛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缴纳医药公司应交的税费；同年11月3日，荣盛公司代医药公司缴纳税费13.8万元，以上荣盛公司代医药公司支付税费113.8万元。上述借款单经张荣辨认后确认，其他书证经姚春萍辨认后确认并对税费的情况进行说明。 2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账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2月22日，张荣在其中国银行的61×××11账户取款36万元，当天姚春萍的中国银行61ＸＸＸ05存折现存36万元。姚春萍分别取出20万元分给谭光文、取出4万元分给卢某，取出4万元给庞某，姚春萍自己得8万元。庞某的中国银行账户2011年12月24日存入3万元，29日存入1万元。姚春萍对其个人的交易明细账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张荣转入。 22、《处置原医药公司不动产应纳地方各税费计算表》及相关完税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及辨认笔录，证明根据陆川县地税局计算，处置原医药公司不动产应纳的税额共计382.780601万元。雄基公司于2011年10月21和26日分别缴纳179.19125万元和53.589351万元；荣盛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缴纳100万元到陆川县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陈某2对上述书证进行了辨认，确认其中荣盛公司交有100万元的税。 23、关于医药公司改制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1月28日，陆川县经贸局就医药公司的改制有关情况作说明。主要内容有：（1）医药公司是该局下属国有企业。（2）医药公司改制的费用由财政部门按规定划拨到荣盛公司安置职工，改制资金接受有关部门的监管。（3）医药公司职工安置工作于2010年9月30日开始，在2011年11月前尚有18名职工未领取安置费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但安置费已经提存到各职工名下存折账号。至2015年1月，医药公司的职工中已有143人领取了身份置换费，尚有11名职工未领取，此11人未与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医药公司改制、安置职工工作到目前尚未结束。 24、关于医药公司改制拨款监督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1月28日，陆川财政局就医药公司改制拨款等情况进行说明：根据县政府批复，经县政府批准，陆川县财政局通过国库直接支付方式，拨款800.5万元给荣盛公司，用于改制支付职工安置费用。 25、关于医药公司改制资金管理使用情况的审核报告，证明2014年7月10日至14日，陆川县经贸局、财政局、审计局组成联合审核工作小组，对荣盛公司会计资料反映的原县医药公司改制资金的管理和职工安置费的使用情况进行审核。审核结果是：陆川县政府对医药公司改制拨付的职工安置费800.5万元的使用中，存在挪用113.8万元用于缴交房地产开发税金的问题，《不符合医药公司改制职工实施方案》的规定。 26、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2011年12月12日，经陆川县国土局审核，陆川县政府同意准予登记后，医药公司位于城区陆兴中路78号土地过户到荣盛公司名下。 2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医药公司进行改制时，其与张荣、谭光文、姚春萍等留守人员参股成立荣盛公司，张荣帮其认了15%的股份，说入股钱由他帮出，以后的股份分红给回其一两份。2010年9月份，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拍得医药公司的资产，拍卖款实际上是雄基房地产公司出的。荣盛公司股东在拍卖前开了股东会议，商定出让价为900万元，由张荣联系老板来买。张荣给过其两次荣盛公司的股份分红，每次2万元，合计是4万元。 2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医药公司改制时，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吕某等人入股成立荣盛公司，其入有2%的股份。2010年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拍得医药公司的所有资产，拍卖款是由张荣找来的开发商支付的。荣盛公司的股东在拍卖前曾召开会议，签订有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是由张荣筹钱或找人合作，缴纳拍卖所需的100万元押金，荣盛公司取得医药公司的所有资产后，以900万元价格转让，荣盛公司只收取转让款，其他与资产处置有关的一切事情全权交由张荣处理，其他人只能给予配合。荣盛公司拍得的资产全部都是由张荣处理的，现在荣盛公司已经解散。2011年，姚春萍给过其4万元荣盛公司的股份分红。 29、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政府同意改制时，规定医药公司要成立一个新的药业公司，其与张荣等留守人员入股成立了荣盛公司。其交1万元入了2股，由于其在外打工，股东权利是委托张荣代为行使。2011年12月左右，张荣通过姚春萍交4万元给其，说是荣盛公司解散了。 30、证人徐某（原陆川县副县长）的证言，证明陆川县政府2009年6月17日同意县医药公司改制的批复〔陆政函（2009）106号文〕是医药公司上报给经贸局审核的改制方案，由经贸局上报给县政府批复同意。 31、证人丘某（原陆川经贸局党组书记）的证言，证明2009年县政府批复改制以后，经贸局成立了医药公司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局长黎某和其是组长。其主要是审核、修改、完善医药公司的改制方案以及有时帮修改、完善各种请示或报告。2009年5月15日县医药公司的企业改制实施方案和2009年6月17日县政府同意县医药公司改制的批复是当时医药公司上报给经贸局审核的改制方案，经贸局上报给县政府后，县政府批复同意这份改制方案。这份方案是经过其的修改审核后，由局领导班子讨论审定的。 32、证人陈某1（陆川县经贸局纪检组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县政府下文同意改制，张荣等7名医药公司的职工成立荣盛公司取代医药公司，承担安置医药公司职工的改制工作。经过公开拍卖的程序，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拍得了医药公司的全部资产，政府则将这笔拍卖款800.5万元返还给荣盛公司用于安置职工，但到现在还有职工没有安置完，很多工作还没有完善，改制工作还没有结束。 33、证人姚某（陆川县财政局国资股股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荣盛公司拍得医药公司资产后，拿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县政府的改制文件来申请返还拍卖款，财政局按改制文件将拍卖款800.5万元划拨到荣盛公司的帐户。 34、证人黎某（原陆川经贸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县政府批复同意医药公司的改制方案，张荣等人成立了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拍得医药公司的资产，政府将这800.5万元拍卖款返还给荣盛公司，用来安置医药公司的职工。2012年其调离经贸局时，医药公司的改制还没有完成。 35、证人罗某（陆川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医药公司拍卖之后，拍卖所得的拍卖款上缴财政，财政局根据县政府的改制批复，将拍卖款800.5万元全部返回给医药公司用来安置职工。 3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09年认识张荣。2010年初，张荣多次找其，问其对陆川县医药公司改制后的房地产开发是否有兴趣，并拿陆川县政府批复同意医药公司改制的文件给其看，向其借钱用于荣盛公司参与医药公司的改制。其了解和确认陆川县政府的改制批复后，同意借给荣盛公司100万元作为竞拍医药公司土地的竞拍押金，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并约定用改制后的土地作担保。100万元押金是通过其的朋友张某2、黄祈泳、欧某筹款后直接将钱汇入广西世隆拍卖有限公司的账户做为拍卖押金。2010年9月份，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竞拍得医药公司的土地之后，张荣又向其借钱交拍卖成交金，确认拍卖成交书后，其同意再借700多万元给荣盛公司，这样总共借给荣盛公司810.5万元（含10万元拍卖佣金）。用于竞拍医药公司的资产，但是荣盛公司很久都未能还款，拍卖得的土地也未能转入荣盛公司名下，大约到了2011年初，荣盛公司没有办法还钱，张荣对其说要等到改制全部完成后才能归还，并说当时改制也接近完成了，但是必须向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其了解后知道要交清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于是再次借款给荣盛公司交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由雄基公司对公账户先后向国土局代缴599万元土地出让金，向地税局代缴200多万元税费，另有100万元税费是由荣盛公司先缴，再由雄基公司补回。缴款后，医药公司土地就过户到荣盛公司名下，这时其借给荣盛公司的钱已经达1790万元左右。于是，其就与张荣交涉还款的事，张荣表示荣盛公司无法还清，只能将地皮作价转让给其开发，最后商定医药公司的土地作价1200多万元，过户给福盈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后来荣盛公司归还其约822.5万元。 37、被告人姚春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6月县政府批准医药公司改制后，其与公司经理张荣、副经理谭光文以及卢某、吕某、庞某等人根据改制方案注册成立了荣盛公司，荣盛公司对外不经营任何业务，根据改制批复只负责安置医药公司职工。2010年8、9月份医药公司拍卖的时候，因没钱参加拍卖，大家就商量由张荣找老板出资竞拍，等荣盛公司拍得医药公司的资产后，将全部资产以900万元转给张荣，除去改制成本费用后剩下的钱按入股荣盛公司的比例分成，其和谭光文、吕某、卢某等人还与张荣签订了协议书。后来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由张荣筹资代交）拍下医药公司资产，大家也按照协议以900万元的价格将医药公司的资产交给了张荣，其中的800.5万元是通过财政返还的形式进入荣盛公司的账户，用于安置医药公司职工，另外张荣拿出100万元直接分给股东。 2011年年底，其发现张荣在政府返还回荣盛公司的800.5万元中拿113.8万元去交税，根据和张荣签订的协议，这笔税款不应该由荣盛公司承担，而是由张荣承担，大家就要求张荣补回该款，张荣同意拿出100万元直接分给大家，这笔未缴回荣盛公司，公司也没有入账。张荣把款汇到其的中行存折上，再由其转交给卢某、谭光文、庞某，其从中分得5万元钱。案发时，医药公司的改制和安置工作还未全部完成,还有10多个职工未领取安置费（但已提留）。 38、被告人谭光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6月份，陆川县政府批复同意医药公司的改制方案，明确要成立新的股份公司来接受医药公司的资产和安置医药公司的职工。其和张荣、姚春萍等医药公司留守人员成立了荣盛公司,其以妻子的大嫂陈某3的名义入股占20%的股份；张荣占56%的股份（其中有20%是以他妹妹张某1的名义出资）；姚春萍占5%的股份；吕某占15%的股份；庞某占2%的股份；卢某占2%的股份。由于医药公司的资产是国有资产，必须经过拍卖程序才能转到荣盛公司。荣盛公司的股东们无法筹钱参加竞拍，在拍卖前的一天，其和姚春萍、吕某、卢某等人与张荣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张荣找老板帮荣盛公司出钱参加竞拍，在荣盛公司拍到医药公司的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后，将全部资产以900万元的价格（不包括任何税费）转卖给张荣。荣盛公司的一切资产都与其他股东无关了，其与姚春萍等人只负责安置职工，除去安置费后，剩余的转让费由股东分红。2010年9月8日，荣盛公司以800.5万元（该笔款项通过县财政局返还给了荣盛公司）拍得医药公司的全部资产，股东们按协议让张荣拿出100万元出来分红。 2011年下半年，荣盛公司算账时发现荣盛公司支付了110多万元的房地产税费，根据协议这笔税费应该由张荣承担，大家就要求张荣拿出100万元来分红，张荣表示同意。其从中分得20万元，这笔钱是张荣通过姚春萍给其的。案发时，医药公司的整个改制、安置工作还未全部完成，还有10多个职工未领取的安置费（但已提留）。 39、被告人张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6月，陆川县政府批复同意医药公司改制后，其与谭光文、姚春萍、吕某、卢某、庞某等留守人员作为股东筹资50万元，成立荣盛公司,主要承担政府委托的对医药公司职工的安置工作,其中谭光文以他妻子的大嫂陈某3入20%股份，其自己入36%股份、代其妹张某1出资入20%股份、代吕某出资入15%股份（给2%股份吕某）、庞某入2%股份、姚春萍入5%股份、卢某入2%股份。医药公司的资产经过拍卖后，全部就转入荣盛公司。荣盛公司的股东以900万元（纯收入）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其，其向雄基公司老板陈某2筹借800.5万元支付拍卖款，后来县政府返还这笔款到荣盛公司的账户，另外其拿100万元给荣盛公司的股东分红。 2011年9月27日，其曾经从800.5万元改制资金中借款100多万元缴交医药公司的税款，把税单拿回荣盛公司报了账，后来谭光文、姚春萍提出这100多万元税不应由荣盛公司承担，根据协议应该由其承担，叫其拿这笔款来分给股东，于是其直接拿100万元分给大家，没有入账。其中谭光文20万元、姚春萍5万元。 三、受贿 2011年底，被告人张荣利用其担任原陆川县医药公司经理、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办理土地过户、动员职工搬迁、协调政府有关部门等方面为陆川县福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盈公司）提供帮助，收受了福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代表该公司送给的10%股份，价值按照福盈公司从荣盛公司处取得的合计5793.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1229.19万元）的10%计算，为122.9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房地产开发挂靠协议书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9月7日，荣盛公司与雄基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荣盛公司将原医药公司陆兴路78号地块挂靠雄基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并明确首先由雄基公司借款给荣盛公司参与竞拍，荣盛公司在竞拍成功后所需缴纳的拍卖成交金及荣盛公司在办理陆兴路78号地块过户到雄基公司名下时所产生的款项均由雄基公司支借，雄基公司借给荣盛公司的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张荣与陈某2作为代表人分别签名。协议书经二人辨认后确认合同是其二人所签。 2、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协议、房地产开发挂靠协议书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0月8日，陈某2、吴某、刘某2、温某1、陈某4、张荣签定协议，一致同意将其六人取得的位于陆川县陆兴路78号地块的土地及房产使用权挂靠在陆川县福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开发。该土地的出资、开发该项目过程的一切事项均由其六人负责，按协议约定张荣出资300万元，占总股本10%。合作开发项目采取分期投资经营的方式，出资人按照自己的股份比例进行投资。其中一期投资总额为2500万元。该两份协议经张荣、陈某2辨认后确认。 3、福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现金缴款单、验资报告及账目明细帐，证明2011年11月1日，陆川县福盈房地产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注册资本300万元，实缴资本300万元，出资情况为陈某2认缴50%股份即150万元，温某2（温某1侄儿）认缴20%股份即60万元，刘某2认缴20%股份60万元，张荣认缴10%股份30万元。经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确认截至2011年10月27日，福盈公司已收到缴纳的300万元注册资本。 4、陆川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陆国土〔转〕字（2012）第73号、74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12年5月22日，陆川县国土局同意荣盛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陆兴中路78号的合计5793.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陆国用（2011）字第0629号、06**）转让给福盈公司。2011年12月15日，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和福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签订了关于陆川县城陆兴中路78号土地，即土土地证号为陆国用（2011）字第06**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荣盛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福盈公司，转让申请已得到了陆川国土资源局的同意。 5、收据，证明该收据的内容是“2011年12月13日，张荣交陆川县福盈房地产公司开发陆兴路78号项目入股金250万元（占股比10%）人民币，收据上注明是代荣盛公司交股金。该收据核准人栏加盖有陈某2的私章。” 6、评估报告，证明案发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0日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陆川县医药公司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中，陆兴中路78号房地产的评估价值为1229.19万元。 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儿子刘某2入股（占13%）福盈公司投资做房地产生意，其知道张荣占有福盈公司10%股份。 8、证人温某1证言，证明其是听亲戚说陈某2拿到医药公司的地皮，经亲戚介绍入股福盈公司开发房地产，占12%的股份。在签协议的时候才认识张荣，其知道张荣占有10%的股份。 9、证人苏某证言，证明2010年的时候，其借了60多万元给陈某2参加医药公司房地产的拍卖，陈某2拿到地后说这个项目有赚，让其把借的钱入股开发房地产，占10%的股份，其表示同意并以妻子陈某4的名字在协议上签字。张荣在福盈公司占有10%股份。 10、陈某2证言，证明福盈房地产公司是2011年11月成立的，在陆川县取得医药公司位于城区的陆兴中路78号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福盈公司一共有5个股东，分别是张荣、陈某4、刘某2、温某1和其，其只记得张荣占10%的股份。福盈公司的注册资本是300万元，其中张荣入股30万元，占10%的股份，这30万元雄基公司缴的，张荣没有出这笔钱。 2012年初的时候，其向张荣要回1790多万元本金和利息，张荣没办法还。在这个情况下，自然就想到了那块土地作价抵偿其的借款，当时其知道那块地张荣是以800万元拿到的，开始只同意那块土地作价900万元，转让给其开发，并且要荣盛公司入10%的股份，不然其一个外地人的公司，很难开展拆迁工作。但是张荣不同意900万这个价格，经过多次商量其也参考了陆川当时的土地价格，最后双方商定这块土地以1200多万元的价格作价给其开发。后来张荣还款给其822万多元，福盈公司再开250万元入股收据给张荣，这样雄基公司的借款就算还清了，一些细小的数额及借款利息都不计了。福盈公司开具的250万元入股收据，其依据是福盈公司的启动资金经过其他股东同意设为2500万元，10%的股份就是250万元。福盈公司的其他股东不知道其是如何取得医药公司的土地的，因为其以1200万元作价取得土地是雄基公司和荣盛公司的事情，当时只有其和张荣商量，没有其他人在场。 11、被告人张荣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9月，荣盛公司参与竞拍医药公司的资产时所交的800多万元拍卖款是其向陈家绕借的，后来其没钱还，其就与陈某2商量以1200多万元的价格将其手头的地皮（即原医药公司的土地）转让给他开发，一切拍卖、过户的手续费、税费由他承担。陈某2是外地人，担心在陆川搞房地产会遇到许多麻烦，要其保证做好医药公司职工的思想工作，以能顺利拆迁，帮助他处理好土地过户等手续、以及与政府及有关部门关系等，为此送给荣盛公司10%的股份，而且说明公司要有利润的情况下才分配。最终陈某2开出的股金是250万元，这10%的股份实际是陈某2给其的，因为其与荣盛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转让医药公司的土地给陈某2之前就签订有协议，除了900万元以外，其他所得的好处都属于其，与其他股东没有任何关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实现这个股份事宜，至今都没有能拆迁下来。福盈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多少其不清楚，其没有缴交有注册金，只是按照陈某2要求在福盈公司的章程签了名字。章程显示其（张荣）本人注册资金30万元，但是其没有出这30万元，是陈某2写进去的。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荣参与贪污犯罪的数额为113.8万元、参与受贿犯罪的数额为122.92万元；被告人谭光文、姚春萍参与贪污犯罪的数额为10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荣因涉嫌贪污犯罪被调查后，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2代表福盈公司送给其10%的股权的受贿犯罪事实。该事实有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被告人张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1年间，在陆川县医药公司改制过程中，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隐匿资产方式，共同侵吞国有资产968.36万元。经核查：1、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均未供述过一起商量利用医药公司的划拨地改为出让地以及170万元债权回赎300多万元债务来隐瞒和侵吞医药公司资产的事实。2、案发后检察机关于2014年6月10日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医药公司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对涉案的土地是以商住用地来评估，同时也把170万元债权回赎300多万元债务列入，评估所得的医药公司总资产是1366.56万元，净资产是835.33万元，其中涉案土地的价值为1229.19万元（包含土地出让金在内）。陆川县政府在改制过程中，通过拍卖医药公司资产的收入是800.5万元，加上荣盛公司按照商住用地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金599万元，政府的收入合计是1399.5万元，与评估的结果相比较，没有反映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实，且按照国家规定，划拨地改为出让地必须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张荣等人也不可能通过隐瞒来达到侵吞土地出让金的目的。3、根据相关的文件，证人证言，情况汇报，会议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医药公司的改制是在陆川县政府的主导之下进行，并成立改制领导小组。改制过程中，政府确有零资产退出的考虑，政府的批复文件也明确医药公司的资产由荣盛公司来处置，且医药公司资产的拍卖向政府及有关部门进行过请示，最终的拍卖结果也经过政府专题会议讨论确认有效。4、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张荣、谭光文、姚春萍通过隐瞒资产的方式实际占有该968.36万元的资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荣、谭光文、姚春萍通过隐匿资产的方式侵吞公共财产968.36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贪污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荣利用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改制工作即将结束，政府拨付的800.5万元改制资金有剩余的情况下，仍以企业改制经费不足为由，骗取陆川县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共计832.57万元。经核查：1、虽然陆川县第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4次常务会议纪要决定“所得收入全部用于安置职工，如不足可从土地出让金中返还部分支付”，以及陆川县第十四届人民政府第23次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出让土地所得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全部返还企业用于安置职工”，但陆川县政府2009年“106号文件”第五条仅规定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等额返还给荣盛公司，并未规定所返还金额只能用于安置职工，且最后注明“此前有关文件及会议纪要与本批复有不同的，以本批复为准”。可见，“106号文件”才是企业改制最终遵循的文件。2、“106号文件”第三条已对职工安置费的筹集做了规定，即先用转让医药公司资产（主要是土地）来筹集，不足部分由荣盛公司自行负担，在此，关于职工安置费的问题已做了完结性处理，并未规定不足部分通过返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来解决。3、如限定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仅能用于安置职工，在“106号文件”已明确安置费缺口只有73万元的情况下，应该是差额返还，差多少返多少，但该文件决定再一次性等额返还800余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给荣盛公司安置职工，明显不符合常理。4、证人邱某、黎某等人的证言，均提及安置费系从土地拍卖款中筹集，返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是为了推进企业改制而给予的优惠政策。5、荣盛公司在2011年6月16日即向陆川县经贸局打报告，表明自己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均系向他人筹借，申请返还后用于归还借款人，故主管部门对荣盛公司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系用于向他人还款而非安置职工的情况是知晓的，张荣及荣盛公司未有故意隐瞒。6、根据证人姚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荣盛公司曾向县财政局打过两次返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的请示，第一份请示是直接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而根据国家规定，先征后返土地出让金是不允许的，故在姚某的要求下，荣盛公司打了第二次请示，返还理由改成了“尚欠改制资金”，上述两份请示均存于财政局，第一份用于内部存档，第二份则用于应付上面检查，划款手续只能按企业改制资金的名义划拨。综合上述证据分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返还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属给予企业优惠政策的可能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荣明知企业改制金有剩余情况下，仍以企业改制金不足为由骗取政府财政将土地出让金和税费作为企业改制金返还给荣盛公司，以达到张荣个人侵吞该款目的的行为构成贪污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贪污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对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隐匿资产的方式，共同侵吞国有资产968.36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荣利用职务便利，骗取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832.5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核查，在上述分析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时已作详细分析，理由不再重复，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所提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起诉指控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共同贪污100万元及张荣个人贪污13.8万元的问题。经核查：1、根据陆川县政府、县经贸局及医药公司的文件、会议纪要等，证明陆川县医药公司属国有公司，且医药公司的改制是在陆川县政府主导下进行，县政府、经贸局以及陆川县医药公司为此均成立有改制领导小组来承担不同的职责。张荣、谭光文作为医药公司经理和副经理，姚春萍作为公司职工，分别担任医药公司成立的改制小组的组长、副组长和成员，在县政府和经贸局的领导下具体承担安置医药公司职工的职责，因此，三人均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要件。2、根据陆川县政府的文件、会议纪要及关于医药公司改制资金管理使用情况的审核报告等书证，证明陆川县政府虽然将医药公司的资产委托荣盛公司处置，但是对返还给荣盛公司的资金使用是有规定的。拍卖医药公司资产所得的800.5万元应当用于安置医药公司的职工，该笔款项属政府的改制资金，陆川县政府联合审核工作小组，对荣盛公司会计资料反映的原县医药公司改制资金的管理和职工安置费的使用情况进行审核，认定张荣挪用职工安置费800.5万元中的113.8万元用于缴交房地产开发税金，不符合医药公司改制职工实施方案的规定。因此，张荣从800.5万元中挪用的113.8万元属于公款。3、谭光文、姚春萍供述二人在知悉张荣挪用行为违规后，并明确知道上述款项属改制资金的公款性质，仍与张荣共同商量将其中的100万元进行私分，而张荣不但参与私分该100万元，还将113.8万元剩余的13.8万元由其个人单独占为己有。因此，张荣与谭光文、姚春萍主观上有共同贪污100万元公款的故意，张荣还有单独贪污剩余的13.8万元公款的故意，且三人客观上实施了上述共同或单独的贪污行为，其三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要件，应以贪污罪对三人进行定罪处罚。4、在本笔共同贪污犯罪中，公诉机关指控谭光文、姚春萍共同贪污的数额为113.8万元，但根据张某3、谭光文、姚春萍的供述，三人仅是对私分其中的100万元公款形成共同的犯意，且实际上谭光文、姚春萍二人仅参与私分该100万元，其余13.8万元未参与私分，由张荣个人单独占有，因此，本院认定张荣参与本笔贪污犯罪的数额为113.8万元，并认定谭光文、姚春萍参与共同贪污犯罪的数额为100万元。综上，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及辩护人提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私分的113.8万元不是公款，是股东的分红，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起诉指控张荣犯受贿罪问题。经核查：（1）根据荣盛公司的股东谭光文、姚春萍、吕某、卢某等人的证言和张荣的供述，证明荣盛公司的股东们已与张荣达到共识并以书面协议的形式将获得的医药公司资产交由张荣个人处理。陈某2、刘某1、温某1等证人的证言，张荣的供述以及福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协议书等，证明张荣与陈某2、刘某1、温某1等人合伙开发荣盛公司转让给福盈公司的陆兴中路78号土地，在工商登记中，其中的10%股份是登记在张荣名下，张荣是该10%股份实际受益人，是张荣个人受贿。（2）根据张荣的供述及陈某2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证明成立福盈公司的目的，是开发医药公司位于城区的陆兴中路78号土地，福盈公司已按比例向工商部门缴清注册资本300万元，张荣占10%的股份；涉案陆兴中路78号土地过户到福盈公司已经得到陆川县国土部门的批准并已办理过户手续。（3）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送股份给张荣的目的是为在办理土地过户、房屋折迁以及房地产开发等业务中得到张荣的帮助。陆川县经贸局出具的关于医药公司改制后张荣的身份说明，证明张荣从2002年11月起任陆川县医药公司总经理（由县政府任命），医药公司改制后，县政府及该局均未下文调整张荣的职务和工作岗位，故张荣对医药公司改制一直都有管理的职责，有职务的便利可利用，张荣因此而获得到10%股份的实际上是基于开发涉案土地所获得的利益。（4）以上事实，还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刑终56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福盈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以公司名义将公司的10%的股份（价值122.92万元）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张荣，单位行贿犯罪的事实予以证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陈某2代表福盈公司送给的福盈公司10%的股份，张荣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张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荣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张荣所犯受贿罪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核查，根据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检察机关初查而对张荣、谭光文、姚春萍讯问时，三人均如实供述检察机关掌握的其三人在医药公司改制过程中，将政府企业改制金按荣盛公司股份分了红利的事实，此外，张荣还主动交代了其持有福盈公司250万元占股10%的事实，其收受福盈公司干股的事实是检察机关未掌握的事实，且与上述贪污罪行属不同种罪行。虽然张荣在庭审中对自己收受干股的行为辩解不构成犯罪，但其对收受干股的事实是承认的，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属翻供。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项意见的规定，本院认定张荣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因此，张荣的辩护人提出张荣所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进行国有企业改制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企业改制资金，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张荣、谭光文、姚春萍贪污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张荣受贿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荣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共同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属共同犯罪。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张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谭光文、姚春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贪污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还陆川县人民政府。对张荣受贿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谭光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姚春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被告人张荣、谭光文、姚春萍共同贪污的一百万元及被告人张荣个人贪污的十三万八千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还陆川县人民政府。 五、对被告人张荣受贿所得的一百二十二万九千二百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陈一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