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15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翁桦，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花（系张翁桦的母亲），住福建省沙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寿福，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 负责人：刘树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翁桦、张寿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三明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7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翁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花、上诉人张寿福、被上诉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翁桦、张寿福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7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焦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是否具有追偿权，这是错误的。张翁桦、张寿福从来都没有否定过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有追偿权。张翁桦、张寿福主张的是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应在50%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行使追偿权。从之前的判决书中也可以得知，张翁桦、张寿福一直勇于承担属于自己的50%的责任，从没有逃避过。张翁桦、张寿福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赔偿张翁桦、张寿福因交强险赔付一系列案件多支出的费用20480元，以及进行公开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明显偏离了张翁桦、张寿福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单上有提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就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这明显不合理。交强险是公交公司统一为驾驶员投保的，张寿福并没有直接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进行交涉，并且在交强险保单上并没有关于无证驾驶不赔的文字说明，张寿福不可能知道相关的规定。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应当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这是《合同法》要求的先合同义务，也是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做法。张寿福作为普通消费者，对法律知识和保险规定不清楚是很常见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寿福从事驾驶工作，应当熟知交强险的相关规定，作为驾驶员，岗位培训的内容是与驾驶、交通法规相关，而不是与保险法相关。在事故发生后，张翁桦、张寿福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交涉时，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并没有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7条、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来处理事故，并且还忽视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清楚写明的事故双方当事人同责的事实，参与了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引出了之后一系列的诉讼。这是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失职和工作失误。张寿福、张翁桦的诉求是要求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能够承认并且承担其过错。因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过错导致张翁桦、张寿福多支出了2万多元，张翁桦、张寿福要求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赔偿的就是这部分多支出的费用。二、一审法院认为张翁桦、张寿福提供的证据不足是不合理的。一审时，张翁桦、张寿福提交了如下证据的复印件：1.机动车保单，证明：（1）张寿福拥有的闽Ｇ×××××小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期内；（2）保单上没有关于无证驾驶不赔条款的相关文字，张寿福不清楚无证驾驶不赔条款是很正常的。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事故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2）认定书作出时间是2017年3月15日，而调解时是2017年4月26日，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完全可以得知张翁桦驾驶证注销的事实。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下，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参与调解，且不按照责任比例调解，有欺诈的嫌疑。3.（2017）闽0427民初1312号判决书、（2017）闽04民终1411号判决书：（1）从判决书中可以看出，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主张十级伤残赔偿，而张翁桦、张寿福作了重新鉴定之后，证明了对方并没有伤残等级。但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事故另一方当事人提出伤残赔偿时，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马上接受，是张翁桦、张寿福自己作了重新鉴定，证明了对方并没有伤残等级。甚至在（2017）闽0427民初1312号判决作出后，还在上诉期限内，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就将34575元打给了事故另一方当事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完全不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张寿福要不要继续上诉，就迫不及待地付了赔偿款，就想坐实这3万多元赔偿款，然后获得追偿权，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2）在此次诉讼之前的所有诉讼中，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对于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并没有提出质疑。若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没有参与调解，那么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肯定会对调解协议提出反对意见。因为按照法律，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本就不需要进行赔付。因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参与，导致这个案件至今没有完结，让张翁桦、张寿福在赔付了事故另一方当事人的赔偿款之外，又多花费了2万多元，也让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白赔了2万多元。4.沙县医院开具的建议休息天数证明，证明：天数证明是在调解之后才开出来的，且证明上的天数明显少于调解协议上的天数。由此可看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是故意调高理赔金额的，有欺诈的嫌疑。5.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证明：调解协议书上除了医药费按照同责计算以外，其余费用均是按照张翁桦、张寿福全责来进行赔偿款项的计算的。调解员不可能擅自作主将同责改为全责，张翁桦、张寿福更不可能主动将自己的同责改为全责，也不会同意对方当事人改变责任状态。而事实就是，事故双方当事人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一同参与了调解，由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负责人陆承清主导定下了赔偿款项。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欺骗张翁桦、张寿福说保险公司会进行赔付，不用张翁桦、张寿福管。调解时并没有看到事故另一方当事人出具任何关于医疗费用或者误工费用的单据证明，完全是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负责人自己拟定的赔偿款项。6.张翁桦、张寿福各种费用支出的票据：（1）在此次诉讼之前的四次诉讼的律师费、咨询费以及撰写诉讼文书的费用共计7000元左右；（2）事故另一方当事人陈金色起诉张翁桦、张寿福的一、二审的诉讼费500元左右；（3）赔偿建议休息天数多出的一个月的费用，即30天×125元/天=3750元；（4）四个诉讼期间的开庭、庭前调解以及找律师、咨询相关事项所花费的时间15天左右，造成的误工费：张寿福误工费150元/天×15天=2250元，黄桂花200元/天×15天=3000元（张寿福开设农家乐农场，有事外出期间请工人帮工，一天200元）；（5）交通费380元左右。所有费用共计16880元左右。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大地保险三明公司三倍赔偿的购买保险的费用3600元，要求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共计赔偿20480元。上述证据证明了张翁桦、张寿福除了赔付给交通事故另一当事人的2万多元之外，又额外多花费了2万多元。张翁桦、张寿福提交的证据已经很充足了，已经能够说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工作失误给张翁桦、张寿福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让张翁桦、张寿福无法理解并难以接受。 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不适用公开书面道歉。1.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张翁桦与案外人陈金色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的理赔及进行相应的追偿，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均是按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及欺诈行为，不需要向张翁桦、张寿福进行公开书面道歉。2.赔礼道歉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一种侵权责任形式，且赔礼道歉的作用在于弥补精神痛苦。而本案属于保险纠纷，属于财产权益方面的纠纷，而各类财产权益的保护范围也应仅限于财产利益，而不包括精神利益。我国现行法没有就侵害一般财产权的情形设置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这已经否定了精神利益属于财产权的保护范围。相应地，同样以保护精神利益为目的的赔礼道歉责任，也不应适用于普通的财产权益侵害。故本案并不适用公开书面道歉。二、驾驶证被注销，属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持有相应的驾驶证，驾驶证被注销还继续驾驶机动车，张翁桦、张寿福显然是知法犯法，而大地保险三明公司也就交强险保单上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有权利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就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理赔款向张翁桦、张寿福进行追偿，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存在欺诈，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当事人是张翁桦与案外人陈金色，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并未在该调解书上签字或盖章，该份调解书无任何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该调解书是张翁桦与案外人陈金色在沙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组织下，双方自愿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张翁桦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赔偿项目相对合理，正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中，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内，并没有责任比例问题，只有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之外，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才有责任比例问题，故本案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四、张翁桦、张寿福主张的赔偿费用20480元没有法律依据，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张翁桦、张寿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赔偿张翁桦、张寿福20431元；2.判令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对张翁桦、张寿福进行公开书面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25日，张寿福向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投保闽Ｇ×××××号货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2.2017年2月15日18时00分，陈金色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至县道742线沙县富口镇山坊村路口往山坊村方向200米处时，与对向由张翁桦驾驶的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相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陈金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翁桦、陈金色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3.2015年3月2日，张翁桦因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未戒除，三明市交警支队车管所将其驾驶证注销，至2017年2月15日事故发生时，张翁桦驾驶证仍为注销状态。4.2017年6月8日，陈金色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诉讼，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7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金色、张翁桦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陈金色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各承担50%。张翁桦无证驾驶，张寿福作为车主，与张翁桦系父子，知道或应当知道张翁桦的驾驶证是否被注销，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因此酌情确定张寿福在张翁桦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金色各项损失3457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5.2017年10月13日，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向陈金色支付赔偿款34575元。6.2018年4月3日，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追偿权诉讼，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7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翁桦驾驶证为注销状态，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垫付赔偿款后，依法享有追偿权。但该条所规定的保险公司追偿权，是代受害第三人之位向侵权人求偿的权利。由于追偿权是源于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追偿权的范围当然也应限于受害人对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范围。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张翁桦、张寿福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为50%，那么受害人对侵权人的求偿范围即为损失的50%，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追偿范围也应以此为限。张翁桦、张寿福关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应按过错比例追偿的辩解，予以采纳。并判决张翁桦、张寿福各支付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2101.25元、5186.2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7.2018年8月15日沙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张寿福在沙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是否具有追偿权；二、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关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是否具有追偿权问题，2016年2月25日，被保险人张寿福在大地保险三明公司为其车牌号为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张寿福系沙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应知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存在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情形的，保险公司在垫付赔款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翁桦驾驶证为注销状态，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垫付赔偿款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关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参与调解，依司法程序进行理赔和追偿，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涉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诉讼及追偿权诉讼，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翁桦、张寿福仅以调解过程中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未将追偿的情形清楚告知，认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有欺诈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翁桦、张寿福主张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赔偿张翁桦、张寿福20431元，并对张翁桦、张寿福进行公开书面道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翁桦、张寿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元，减半收取计155.5元，由张翁桦、张寿福负担。 二审中，本院依张寿福的申请向沙县道路交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陈世增、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另一方当事人陈金色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的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张翁桦、张寿福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张寿福当庭申请本院调取陈金色诉张翁桦、张寿福、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7）闽0427民初1312号]一案中，沙县人民法院对沙县道路交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陈世增进行调查询问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参与了陈金色与张翁桦、张寿福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调解，但是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调解过程中存在欺诈。 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质证认为，对本院向陈世增、陈金色进行调查的《调查笔录》以及沙县人民法院向陈世增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陈世增的两份笔录中可以看出，陈世增无法确定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张翁桦与陈金色的调解。陈金色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陆承清参与了调解，即使陈金色的陈述属实，但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上并无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签名或盖章，该份调解书不代表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意思表示，更不代表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认可该份调解书。即使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工作人员参与了调解并计算了赔偿金额，调解赔偿金额的计算也是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相对合理，同时张翁桦驾驶的是机动车，在对陈金色进行赔付时，需由交强险先行赔付，而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并没有责任比例问题，只有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之外，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才有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除了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超过外，其余的赔偿限额并未超过，故不存在责任比例问题，赔偿金额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欺诈。 本院认证认为，陈世增在本院的《调查笔录》和沙县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其记不清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有参与调解，调解书中的赔偿数额是双方当事人（即张翁桦、陈金色）一致同意制作的；陈金色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陆经理（陆承清）有参与调解并计算了赔偿金额，张寿福一方对赔偿金额也是没有意见的。陈金色作为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并参与调解，其陈述与张寿福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张翁桦与陈金色交通事故赔偿的调解，但是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参与调解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三份笔录不足以证明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调解中存在欺诈。 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存在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大地保险三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参与调解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计算的各项赔偿金额除了医疗费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对超出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外，其余各项赔偿金额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存在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问题。故张翁桦、张寿福认为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调解过程中未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同责事实计算赔偿金额存在过错和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赔礼道歉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一种侵权责任形式，本案的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张翁桦、张寿福要求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公开书面道歉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翁桦、张寿福、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以及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向张翁桦、张寿福追偿的数额均系生效法律文书[（2017）闽0427民初1312号陈金色诉张翁桦、张寿福、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8）闽0427民初628号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诉张翁桦、张寿福追偿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张翁桦与陈金色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并未实际履行。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向案外人陈金色支付赔偿款34575元系履行生效法律文书[（2017）闽0427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垫付赔偿款后依法有权向张翁桦、张寿福追偿，大地保险三明公司支付赔偿款并进行追偿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和欺诈，故张翁桦、张寿福要求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赔偿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688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投保人、被保险人系依照国家法律规定而非生活消费需要投保交强险，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本案中，张寿福作为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其主张大地保险三明公司在投保及理赔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三倍赔偿保费36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翁桦、张寿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上诉人张翁桦、张寿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吴青华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姝玥 书记员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