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再1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勐卯镇。法定代表人：谭忠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江，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雄，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大江，男，1983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再审上诉人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湘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江、胡大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溪民初字第96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川1503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将原审被告云南湘新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变更为云南湘新公司。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川15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云南湘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15民再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川15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案重审期间，刘国江申请撤回对姜永新的起诉，胡大江明确同意该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川15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云南湘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刘国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雄、胡大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湘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川15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令云南湘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国江、胡大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本案是刘国江与胡大江炮制的虚假诉讼案件。原审错误认定的事实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即径直认定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了《砂石购销合同》；认定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承接了其成都分公司的业务并继续使用刘国江提供的砂石原料进行生产；认定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就以前的砂石购销合同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并按调整后的协议执行；对刘国江出示的对账单全部予以采信。2.原审法院怠于进行调查取证，导致本案关键事实遗漏。云南湘新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以及胡大江、姜永新的银行交易明细，以查证案涉货款交付情况，但原审法院仅向银行查询了账户余额，并未对账户明细进行调查核实，该调查取证不具任何意义。3.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云南湘新公司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纸业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与本案在基本事实方面完全不同，本案不能套用该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结论；刘国江不能提供砂石供销关系真实存在的过程证据；刘国江提供的对账单有瑕疵，其诉请的金额不真实；刘国江清楚的知道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胡大江和姜永新，并非云南湘新公司；原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错误。刘国江辩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砂石购销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有加盖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公章，有搅拌站负责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刘国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合同变更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中所指的《砂石购销合同》就是2013年7月30日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刘国江自始至终都是根据《砂石购销合同》以及《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向宜宾纸业公司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厂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这一项目供货；刘国江诉请的金额经双方决算，真实有效，对账单并不是总供货金额的计算依据，而是刘国江履行合同的证据，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供货总金额及未付款项的决算是通过《承诺书》载明的；2013年1月、2月、3月的三份对账单的时间确系有误，应分别为2014年1月、2月、3月，应为笔误，原审已对该三份对账单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当庭核实，以上对账单都有双方人员签章，不存在个人伪造的情形，云南湘新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本案描述为虚假诉讼，企图逃避应负的责任；刘国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云南湘新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内部管理的不规范不是其逃避对外承担债务的理由，云南湘新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货款给付义务；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胡大江、姜永新约定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为同期贷款利息之四倍，故原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终71号判决与本案虽属不同法律关系，但是其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原审判决引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部分并无不当；刘国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胡大江辩称，本案交易情况属实，《承诺书》内容真实。刘国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和胡大江、姜永新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3523434元并计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523434元为计算基数，从出具《承诺书》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为止，按月利率3%为标准进行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止；2.由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和胡大江、姜永新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刘国江系宜宾市南溪区裴石乡国江沙石厂（以下简称国江沙石厂）业主。该厂组织机构代码：L458XXXX-8，主营：建筑砂石零售业务。2012年9月，宜宾纸业公司发布《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技改项目一期工程厂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招标公告》，对厂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进行招标，云南湘新公司提供资质资料参与投标并中标。其后，云南湘新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在四川设立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并以成都分公司名义办理省外企业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2013年2月18日宜宾纸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云南湘新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混凝土搅拌站合同》，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随即着手建立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地址位于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该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于2013年5月后投入生产。刘国江2013年7月30日与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其后开始向该搅拌站销售建筑砂石。2013年8月7日，胡大江持云南湘新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还提供了胡大江负责人任命书、划拨证明、云南湘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柯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在宜宾市南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了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承接了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在该搅拌站业务，继续使用刘国江提供的砂石原料进行生产，并且作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于2014年4月21日在南溪区国税局办理税务登记证，在宜宾市南溪区正常纳税。2014年3月25日，刘国江所有的国江沙石厂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就以前的《砂石购销合同》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就以前向搅拌站供应砂石的价格进行了调整并注明变更合同与原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其后，双方均按调整后的协议执行，继续向搅拌站供货。刘国江所有的国江沙石厂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于2013年8月7日就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7月28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223879.75元；于2013年9月14日就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129189.80元；于2013年10月20日就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371717.63元；于2013年10月30日就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439135.85元；于2014年3月26日就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722217.30元；于2014年3月26日就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939240.30元；于2014年3月26日就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795476.70元；于2014年3月26日就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298807.60元；于2014年4月18日就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592826.80元；于2014年5月28日就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626910.80元；于2014年6月15日就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的供货的砂石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854033.60元。上述对账单中，康仁均作为刘国江所有的国江沙石厂经办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周冬梅作为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的经办人，杜立明作为负责人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为王陈苇作为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字确认；2014年6月15日由何弦作为负责人签字确认。上述对账单中，除2013年8月7日的对账单是以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名义作为收货单位，未加盖南溪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外，其余对账单均加盖了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或公章。2014年7月2日，经双方进行对账和清算，并一致同意解除《砂石购销合同》，同日，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向刘国江经营的国江沙石厂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应付货款总金额5993434元（大写伍佰玖拾玖万叁仟肆佰叁拾肆元）；我公司已实际支付247万元给你厂，还有余款3523434元（大写叁佰伍拾贰万叁仟肆佰叁拾肆元）未付；上述未付货款的逾期利息按月息3分计息。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沙（砂）石购销合同》，本公司承诺2014年7月20日前向你厂一次性支付逾期货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罚息。”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在上述《承诺书》承诺人处盖章确认，胡大江、姜永新作为自然人在上述承诺书担保人处签字确认提供保证。该承诺书签订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胡大江、姜永新均未按所承诺的事项履行。本案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经云南湘新公司提起行政诉讼，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经原审法院行政判决撤销其设立登记。另查明，宜宾纸业公司与云南湘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对云南湘新公司设立成都分公司、在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建立并经营混凝土搅拌站、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已实际经营并向该混凝土搅拌站供货以及云南湘新公司存在不同印章（无缺无编码的印章、无缺有编码的印章和带缺有编码的印章）同时使用等事实作了认定。对上述事实，在本案中无需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又查明，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是否准确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应当怎样计算；2.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被判决撤销后，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谁承接。关于对账单是否真实及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2014年1月31日为2014年农历正月初一。从日常生活习惯来讲，在新年交替之初常会将年份误写为上一年。本案所涉对账单均为电脑打印件，填写该对账单的操作习惯为拷贝头一张对账单，将日期、数量及金额改动后即可，改动时未将年份及时更改为新的一年也为操作者易犯错误之一。其次，刘国江提供的对账单可以显示：对账单总共为11张，同一个月产生的送货统计形成一张对账单。2014年3月26日形成的2张对账单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3年2月的对账单。2014年4月18日形成的1张对账单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3月。而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于2013年8月7日经登记设立，故在2013年期间不可能与刘国江产生货物交易，且从连贯性来说，自2013年7月起至2014年5月止，每月均有对账单产生，但2014年1月至3月却无对账单。结合本案中其他对账单上双方进行对账的时间及供货时间，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26日形成的2张对账单及2014年4月18日形成的1张对账单中供货时间填写为2013年应为笔误，实际供货的时间应为2014年。对于云南湘新公司辩称的康仁均与胡大江关系密切，其作为国江沙石厂的经办人进行对账不真实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康仁均在对账单上作为刘国江的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行为与其受胡大江等人的委托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从根本上并未关联性。云南湘新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康仁均与刘国江、胡大江、姜永新等人在本案中存在有损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利益的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涉案11张对账单中有刘国江所有的国江沙石厂的经办人员及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的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确认，且所确认的金额相加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向国江沙石厂出具的《承诺书》中的金额一致，故上述对账单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采信。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向国江沙石厂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经过各自的经办人员和财务人员进行清算和核对，计算出业务往来的总金额和已付货款后，尚欠货款的准确金额。其金额与双方在2013年8月7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进行对账的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相一致。现无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的形成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且在原审判中，经审判人员主持调解，也确认了该金额，故再审中对本案拖欠货款的金额予以确认：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尚欠刘国江砂石货款3523434元。在《承诺书》中，双方当事人还协议解除了已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计息方式：“逾期按月息3分计息”。该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计息，系违约责任的承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刘国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占用损失已达到月利率3%，故承诺书中约定的利率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计息方式为月利率2%。在本案诉讼中，根据《承诺书》胡大江认可其对本案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被行政判决撤销设立登记后，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接的问题。分公司是企业法人在其住所地以外设立的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属于法人的有机组成部分，其民事行为的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云南湘新公司为承接宜宾纸业公司项目工程，专门设立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办理了工程施工所需的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云南湘新公司与宜宾纸业公司签订《混凝土搅拌站合同》后，成都分公司又多次发函就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与宜宾纸业公司进行协商，表明《混凝土搅拌站合同》已经云南湘新公司实际认可并予以履行。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是由与云南湘新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胡大江申请设立，其申请所提供的资料由云南湘新公司提供，资料上加盖的云南湘新公司印章也由云南湘新公司人员提供，该枚印章与《混凝土搅拌站合同》时所使用的印章一致，再者，部分申请资料上加盖有云南湘新公司认可印章，再结合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在云南湘新公司所设立的搅拌站的业务是从云南湘新公司认可的成都分公司处承接业务的实际情况，可以推定云南湘新公司对胡大江以南溪分公司名义履行《混凝土搅拌站合同》是知情的。即使云南湘新公司不知情，由于当时南溪分公司已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设立，且其权利义务从成都分公司处承接，刘国江也有理由相信该南溪分公司是代表云南湘新公司履行合同，且一直向其供货。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云南湘新公司承担。行政判决撤销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的设立行政登记行为，撤销的主要事由是在设立登记申请资料中存在不同的印章。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云南湘新公司存在同一时间段内不同印章同时使用的情况，故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被行政判决撤销设立登记，不影响本案在再审中对云南湘新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因此，对云南湘新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因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也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川民终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再审认为，对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被行政判决撤销后，其法律后果应由云南湘新公司承担。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南溪民初字第963号民事调解书。二、湘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国江砂石货款352343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523434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确认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胡大江对判决第二项判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73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2338元，由云南湘新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以及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云南湘新公司提供杜立明的短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杜立明自称未在对账单上签字，也不认识刘国江和康仁均，拟证明对账单系伪造。刘国江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胡大江质证认为，是其与姜永新聘请杜立明到公司负责砂石买卖和施工单位的工作，2013年8月至10月仍在公司工作。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短信聊天记录系照片打印件，在杜立明本人拒绝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刘国江提供其本人以及康仁均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案涉货款的交付情况，其中部分货款由胡大江直接转款至刘国江账户，部分货款由姜永新转款至康仁均账户后，康仁均确认出货量后再向刘国江支付现金，剩余的已付款中约50万元采用承兑汇票予以支付。云南湘新公司质证认为，刘国江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仅有胡大江2014年1月的一笔30万元转款，与《承诺书》中载明的已付款金额差距较大，而康仁均的身份存疑，其银行流水明细也无法反映打款对象是姜永新，银行流水金额也与《承诺书》上载明的已付款金额差距较大，且姜永新委托康仁均付款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胡大江质证认为，对于30万元转款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银行流水明细加盖有银行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评判。3.证人康仁均出庭作证，康仁均陈述其曾在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负责砂石买卖，认识搅拌站站长杜立明，因砂石供销认识刘国江，对账单是在其核实签字确认后转交公司，姜永新将货款向其转款交付后再由其根据核实的砂石供应量取现支付刘国江，刘国江向公司出具收条，姜永新与刘国江系合作伙伴。本院对该证言的认证意见为，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该证言所证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另查明，国江沙石厂系个体工商户，由刘国江个人经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终7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胡大江挂靠云南湘新公司承接宜宾纸业公司整体搬迁技改项目一期工程厂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姜永新系胡大江合伙人，云南湘新公司委托姜永新向宜宾纸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之间的砂石购销关系以及《承诺书》载明的结算金额是否真实；2.云南湘新公司是否系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3.逾期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刘国江提供了《砂石购销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对账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之间的砂石购销关系真实，云南湘新公司虽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砂石购销合同》加盖有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公章，而作为负责人签字的姜永新曾受云南湘新公司委托向宜宾纸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且姜永新的合伙人胡大江挂靠在云南湘新公司名下，因此，姜永新具有代表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的权利外观。结合随后刘国江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砂石材料的履约行为，可以认定《砂石购销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合同变更协议》载明的内容以及该协议签订前后刘国江交付货物对象的一致性，本院认定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与刘国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从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处承接，《合同变更协议》系针对《砂石购销合同》的承继和变更。对账单的笔误问题，原审法院已予以详细阐述，康仁均对签字问题作出的说明具备合理性，刘国江对对账单与《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单价不一致之处亦作出基于市场因素调价的合理解释，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确认对账单真实有效。故结合《砂石购销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对账单、银行流水明细等在卷证据，本院确认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之间的砂石购销关系真实。《承诺书》形式外观完整，其载明内容与对账单内容并不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在刘国江与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产生购销关系时，该公司已由胡大江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设立，其权利义务从云南湘新公司成都分公司处承接，刘国江的供货对象并未改变，供货地点系云南湘新公司中标工程，且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胡大江挂靠在云南湘新公司，故刘国江有理由相信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是代表云南湘新公司履行合同。尽管云南湘新公司不认可其南溪分公司与刘国江建立的砂石买卖合同关系经过云南湘新公司同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代表云南湘新公司与刘国江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云南湘新公司承担，云南湘新公司南溪分公司被行政判决撤销设立登记，不影响本案中云南湘新公司的责任认定。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承诺书》载明内容可以判定，对于2014年7月20日前应当支付的100万元，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余未付款项逾期利息应当自《承诺书》出具次日（2014年7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3%予以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与月利率2%基本一致，而月利率3%高于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本案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计息方式确定为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该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对债权人刘国江较为不利，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违约金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云南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9648元，由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赵宗秉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唯围书记员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