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8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金斌，男，汉族，1983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平潭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经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东、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8]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金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金斌及其辩护人林海东、吴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7日晚，被告人施金斌及施玉生（已判刑）、李某1等人在平潭县“两岸佳人KTV”999包厢内娱乐，被害人陆某及易某等人陪侍。次日凌晨，施玉生及同包厢人员准备离开，其一方提议去吃夜宵。因需要向施玉生索要“小费”，陆某随易某等陪侍人员与施玉生一方人员乘坐李某1驾驶的轿车至位于平潭县流水镇五星村吴厝11-1号的“会所”。上述人员在该“会所”吃完夜宵后，陆某及易某前去三楼向施玉生索要“小费”，在此的施金斌将易某带入房间，施玉生将陆某拉入另一房间，并关门阻止其逃离，陆某与之拉扯，并大声呼救。易某听闻呼救后，挣脱施金斌前去开门解救，被施玉生堵住房门，后被施金斌拉走。易某再次挣脱前去开门，又被施金斌拉走。后施玉生将陆某推到床上，压住陆某的双手，威胁陆某不要哭喊，将陆某穿着的内裤撕掉，脱下其内裤，不顾陆某的反抗，将其阴茎插入陆某的阴道内抽插。易某再三挣脱前去开门，又被施金斌拉到二楼后被阻止上楼。后陆某离开房间与易某下楼，由李某1驾车将二人送回城关，陆某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金斌帮助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金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施金斌辩称，因施玉生与陆某比较亲热暧昧，他叫易某到二楼喝茶聊天，他没有做过起诉书指控的事实。 辩护人林海东、吴玲玲的辩护意见提出：从证据方面看，受害人陈述及证人易某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且后续的笔录存在串供的嫌疑；从犯罪构成方面看，受害人陈述与证人易某证言无法认定施金斌与施玉生有犯意联络或存在共同犯意，以及施金斌实行了帮助施玉生强奸的行为；最后，证人易某多次强调其手机被施金斌抢夺控制及三楼房门被反锁后还能打开等情节，存在合理怀疑，侦查机关未对相关证据进行取证。综上，认定被告人施金斌有罪的证据仅有受害人和证人的言词证据，该证据存在瑕疵，未经科学查证或无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应不予采信，故本案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7日晚，被告人施金斌及施玉生、李某1等人到平潭县“两岸佳人KTV”999包厢娱乐，被害人陆某、易某等女子在包厢陪侍。次日凌晨，施玉生、李某1等人带陆某、易某等陪侍女子到李某1位于平潭县流水镇五星村的“会所”吃夜宵，当陆某和易某到该“会所”三楼向施玉生索要“小费”时，在此的施金斌将易某带入一房间，施玉生将陆某拉入另一房间，并关门阻止其离开，陆某欲离开时与施玉生互相拉扯并大声呼救。易某听到呼救声后挣脱施金斌前去开门解救，被施玉生堵住房门，后被施金斌拉走。后易某先后三次前去开门阻止欲解救陆某，但都被施金斌强行拉走。期间，施玉生强行与陆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李某1驾车送陆某和易某到平潭县城关，陆某随后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7年6月8日，平潭县公安局流水边防派出所民警在平潭县流水镇五星村澳仔底39-1号抓获被告人施金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平潭县“两岸佳人KTV”从事陪侍工作。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施玉生到“两岸佳人KTV”娱乐时由她陪侍，双方互留了联系电话。2016年4月17日晚6时许施玉生打电话叫她预订了一个包厢，当晚8时许施玉生等十余人到“两岸佳人KTV”999包厢娱乐，她跟易某等七八位同事一起在包厢陪侍。次日凌晨零时许，施玉生叫她去吃夜宵，她叫易某一起去，施玉生的朋友还叫了二位陪侍女子，她们坐上施玉生的朋友李某1驾驶的轿车来到平潭县流水镇一栋民房。吃了夜宵后施玉生仍没有支付她当晚陪侍的小费，她和易某到三楼找施玉生要小费，施玉生正和施金斌在喝茶，她向施玉生讨小费，施玉生叫她们坐下一起喝茶，后施金斌把易某拉进房间说谈事情并关门，她听到易某叫了一声，就进去帮忙开门，这时施玉生把她拉进了旁边的一房间关上门不让她出去，她就推扯反抗，施玉生把门反锁上，把她推到床上坐在她身上压住她的双手，她就向施玉生哭求，施玉生叫她别哭，不然生气了会打人，然后把她的内裤撕下，她一直喊救命，期间，易某有二三次打开房门，但每次都被施金斌拉走，后施玉生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约一两分钟，施玉生见她一直哭着，就停止了性侵，并提出给她2000元，她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就哭着下楼，在二楼遇到易某，她就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易某，二人下楼后由李某1驾车送她们回平潭城关，易某向李某1提出她的小费还未支付，李某1拿了400元叫易某转交给她。她和易某到城关后就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经辨认相片，确认施玉生、李某1、施金斌。 2、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7日晚9时许，她到“两岸佳人KTV”999包厢陪侍，包厢内有十余名客人，陆某和五位同事一起在包厢陪侍。凌晨零时许结束时，她和陆某一起走出包厢，陆某说施玉生还没有支付小费，后施玉生叫陆某去吃夜宵，陆某叫她一同去，她们和另二名同事一起坐李某1驾驶的轿车到乡下一栋民房。施玉生吃了夜宵后上楼，陆某拉她一同到三楼找施玉生追讨小费。上楼后，她看见施玉生和先前点她陪侍的施金斌在泡茶，施金斌拉她到旁边沙发，她想去陪陆某，施金斌又拉她去房间称说事情并关门，叫她不要管客人的事情。这时，她听到陆某向她呼救，她要出去，施金斌拦阻，她推开施金斌出来时没有看到陆某，听到隔壁房间内有声音，她就去推门，施玉生用手挡住，她就被施金斌拉走，她挣扎着又过去开门，门被反锁了，她用门上的钥匙打开门，看到陆某坐在床上正与施玉生互相拉扯，施金斌又把她拉走。后她又过去打开门，看到施玉生已脱掉裤子，压在陆某身上，施金斌就把她拉到二楼，她表示要报警，施金斌就抢走她的手机。过了几分钟，陆某哭着下楼，施金斌才将手机还给她。她们离开时李某1驾车送她们回城关，她向李某1提出陆某的小费还没拿，李某1拿了400元给她转交给陆某。到城关后她陪陆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经辨认相片，确认施玉生、施金斌、李某1。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7日晚，他和施玉生、施金斌等人一起到“两岸佳人KTV”娱乐，包厢内有几名女子陪侍，当晚11时许，他们准备回家时，一名陪侍女子提出要到海边踩水，他提出到他位于平潭县流水镇五星村的会所，该会所就在海边，还可以吃夜宵，施玉生和施金斌各自叫陪侍他们的陆某、易某，然后他驾车载着上述人员以及另二名陪侍女子一起到了会所。在他吃夜宵时，施玉生叫他出去向他借了2000元钱，没有向他说明借钱用途。后施玉生下楼叫他送陆某和易某回去，在途中易某说陆某的小费还没拿，他就给对方400元小费。他不记得案发当晚会所三楼的房间门上是否插有钥匙。经辨认相片，确认施玉生、施金斌、陆某、易某。 4、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时许，她到“两岸佳人KTV”999包厢陪侍，包厢内还有陆某、易某及另一名女子。次日凌晨零时许，她们四名陪侍女子都没拿到小费，客人说一起去吃夜宵后把小费给她们，有一名客人驾车载着她们到流水镇海边的一个会所。在吃完夜宵后，她叫朋友过去接她回家。经辨认相片，确认施玉生、施金斌、李某1、陆某、易某。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李某1叫他到“两岸佳人KTV”999包厢喝酒，他进去时看见施玉生、施金斌、李某1、林兴旺都在场，他们还叫了几名陪侍女子。到次日凌晨零时许，他们开始散场，他最后一个留下来把没喝完的酒寄存。他回家时看见李某1家灯还亮着，进去看到施玉生、李某1、林兴旺以及四名陪侍女子都在里面，后施金斌也到场。吃完夜宵后，他和林兴旺以及两名陪侍女子先回家。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相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状况；同案犯施玉生及被告人施金斌指认现场的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8日，平潭县公安局流水边防派出所在平潭县流水镇五星村澳仔底39-1号抓获被告人施金斌。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金斌的自然身份情况。 9、被告人施金斌供述，案发当天凌晨，他们在流水镇五星村李某1家中三楼喝茶聊天时，他见施玉生跟陆某聊天，有拉着易某下去二楼。 关于被告人施金斌提出没有实施指控的行为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金斌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陆某即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被施玉生强奸，且陈述了其被施玉生强行奸淫的详细过程，期间易某欲实施解救却被施金斌强行拉走的事实。证人易某的证言亦证实陆某被施玉生拉进房间后呼救，她先后三次想开门解救陆某时均被施金斌阻拦未能成功，且证实她推开门时看见房间内施玉生与陆某互相拉扯以及施玉生脱掉裤子压在陆某身上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陆某被施玉生强行奸淫过程中，施金斌强行阻止易某解救陆某的事实。被告人施金斌辩解其见施玉生和陆某关系暧昧，故叫走易某聊天，既与陆某、易某证言所述相悖，亦无同案犯施玉生的供述印证，且陆某、易某与施金斌在案发当天才认识，双方不存在矛盾纠纷，若存在施金斌辩解的情形，与常理不符。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房间门上是否挂有钥匙的疑点，证人易某证实当门被反锁时她是用挂在门上的钥匙打开门的，证人李某1仅证实他不记得房间门上是否挂有钥匙，并不能证实易某对该事实作了虚假陈述。综上，被害人陆某与证人易某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而被告人施金斌的辩解却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故对被告人施金斌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金斌帮助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施金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施金斌逮捕前被羁押的35日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金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敏 人民陪审员  吴诚珍 人民陪审员  陈 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