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桂苑****。法定代表人：向桂财，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武武，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武平，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平，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年养，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武平、王新平、王斌、李年养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03民初1330号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50万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22日，被上诉人王斌向被上诉人赵武平提出借款600万元用作过桥资金，被上诉人赵武平同意后即通过被上诉人王新平的账户向被上诉人王斌提供的廖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52万元，其余的借救本金作为两个月利息抵扣，随后被上诉人赵武平要求被上诉人王斌补签一张借条，被上诉人王斌利用其时为工商银行韶关西河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取得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A4纸一张，经裁剪，通过在该纸张上打印出借款600万元的借款数据，并假冒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向某的签名，以向某、上诉人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被上诉人赵武平持有（被上诉人王新平为名义债权人），而被上诉人王斌为此欠条的担保人，被上诉人王斌称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李年养。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的以上行为毫不知情。2014年，被上诉人王新平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王斌和被上诉人李年养、工行部关分行西河支行及上诉人偿还上述借款，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终结，判决上诉人需承担上述借款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武平在借款时已经明知借款人系被上诉人王斌，且明知被上诉人王斌后补的借条系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借款给被上诉人王斌，被上诉人王新平并非实际债权人却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系和被上诉人赵武平、王斌、李年养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财物。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赵武平辩称，1．赵武平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涉案借款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赵武平不是借款的出借人，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2．上诉人诉称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3．本次诉讼是上诉人的恶意诉讼和重复诉讼，上诉人滥用诉权，恶意纠缠，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平辩称，1．被上诉人是涉案借款法律上的当事人，根据借条以及后续还款承诺书，王新平才是债权人，赵武平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其他答辩意见与赵武平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斌、李年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汇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50万元；二、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22日，被告王斌向被告赵武平提出借款600万元用作过桥资金，被告赵武平同意后即通过被告王新平的账户向被告王斌提供的廖某的工行账户转款552万元，其余的借款本金作为两个月利息抵扣，随后被告赵武平要求被告王斌补签一张借条，被告王斌利用其时为工商银行韶关西河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取得盖有原告公司印章A4纸一张，经裁剪，通过在该纸张上打印出借款600万元的借款数据，并假冒原告的副总经理向某的签名，以向某、原告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被告赵武平持有（被告王新平为名义债权人），而被告王斌为此欠条的担保人，被告王斌称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李年养。原告对四被告的以上行为毫不知情。2014年，被告王新平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王斌和被告李年养、工商银行韶关分行西河支行及原告偿还上述借款，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终结，判决原告需承担上述借款3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武平在借款时已经明知借款人系被告王斌，且明知被告王斌后补的借条系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借款给被告王斌，被告王新平并非实际债权人却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系和被告赵武平、王斌、李年养恶意串通骗取原告财物。四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的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2日，王斌利用其时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西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韶关西河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取得盖有汇洋公司印章的A4纸一张，经剪裁，其通过在该纸张上打印出借款600万元的借款数额，并假冒汇洋公司副总经理向某的签名，形成以汇洋公司的名义向王新平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现借到王新平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定于二○一二年四月二十一日前归还。逾期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四倍进行罚息。借款人：向某。款项转入账户号：62×××57。户名：廖某。担保人：王斌。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二日。”2012年2月23日，王新平根据《借条》上的约定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向廖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52万元。2013年12月19日，汇洋公司就涉案借款一事向韶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韶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分别对王斌、李年养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韶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3年12月20日对王斌进行询问，王斌自认其利用工作之便冒用汇洋公司公章及冒签“向某”的名字出具了一张600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26日，韶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再次对王斌进行询问，王斌明确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李年养以及王新平实际出借的金额是552万元，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48万元。2013年12月28日，韶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李年养进行询问，李年养明确其是涉案6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014年3月5日，王斌作为担保人向王新平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2012年2月22日，向某、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新平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该借款定于2012年4月21日归还，本人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到期后，王新平委托他人多次向借款人和本人催还借款，但借款人至今未归还借款的本息。为此，本人将催促借款人尽快归还借款给王新平，如借款人仍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则由本人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特此承诺。连带责任担保人：王斌。二○一四年三月五日。身份证：。”同日，李年养作为担保人亦向王新平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2012年2月22日，向某、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新平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该借款定于2012年4月21日归还，本人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到期后，王新平委托他人多次向借款人和本人催还借款，但借款人至今未归还借款的本息。为此，本人将催促借款人尽快归还借款给王新平，如借款人仍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则由本人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特此承诺。连带责任担保人：李年养。二○一四年三月五日。身份证：。”之后，王新平与向某、汇洋公司、王斌就涉案借款一事协商无果，王新平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案立案受理。该案诉讼期间，汇洋公司、向家荣就《借条》上借款人处“向某”的笔迹与向某签名样本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借条》上“款项转入账户号：62×××57，户名：廖某”等字迹，与向某笔迹样本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借条》上“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借条》主文“借款人”三个字与“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是否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是否同一次打印形成及《借条》主文、“借款人”三个字与“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的字迹是否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等事项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粤广绿司鉴所〔2015〕文鉴字第1031号《文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借条》上借款人处“向某”三个字，与向某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借条》上“款项转入账户号：62×××57，户名：廖某”手写字迹，与向某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借条》上盖印的“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借条》主文“借款人”三个字与“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的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同一次打印形成；《借条》主文、“借款人”三个字是静电复印形成字迹，而“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的字迹是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字迹，不可能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另外，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在检材检验中明确：“检材为一份普通A4纸被截去50mm的印刷文件，实际尺寸为246mm×211mm，纸张上端边缘可见明显的裁割痕，上下两端紧紧粘贴在一张空白A4打印纸上……”。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韶关市德鸿林森商贸有限公司拟向工行韶关西河支行贷款，汇洋公司为该公司贷款的抵押担保人。2014年4月1日，韶关市××商贸有限公司与工行韶关西河支行签订了《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汇洋公司与工行韶关西河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案庭审中，王新平根据上述鉴定结论，撤回对向某的起诉，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斌、李年养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22日起按年息24%计至还清之日止）；2、工行韶关西河支行、汇洋公司对王斌、李年养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的过错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汇洋公司、王斌、李年养、工行韶关西河支行承担。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王斌、李年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占用的资金6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自2012年4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实际占用资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王新平；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西河支行在王斌、李年养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对不足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西河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斌、李年养追偿；三、驳回王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新平及工行韶关西河支行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汇洋公司对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未尽到谨慎保管义务，对该案虚假的《借条》的形成存在一定过错。即便该案无法排除涉案《借条》形成前有50㎜的纸材被截去且被截去的部分书写了其他内容的可能性，但因汇洋公司在出具书面材料时存在落款盖章与正文相距太远的疏失，汇洋公司亦对虚假的《借条》的形成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认为王新平在向他人出借款项时，未对借款人的真实身份、真实意思表示进行核实，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对比后，酌情确定工行韶关西河支行需在王斌、李年养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对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50%的赔偿责任，汇洋公司对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工行韶关西河支行、汇洋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斌、李年养追偿。遂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斌、李年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占用的资金47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该费用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王斌、李年养实际占用的资金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王新平；三、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西河支行在王斌、李年养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在王斌、李年养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五、驳回王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王新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7）粤0203执188号案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3日冻结了汇洋公司的账户（44×××62）的存款人民币180万元（实际冻结3953.21元），后又于2018年3月2日继续冻结该账户的存款人民币180万元（实际冻结7027.82元）。还于2017年2月22日查封汇洋公司名下位于韶关市××区××路××号汇洋·威××宫-1层1号、2号、3号、4号商铺。之后该院委托韶关市公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韶关市××区××路××号汇洋·威××宫-1层1号、2号、3号、4号商铺进行价值评估，评估总价为2244797元。目前该院尚未对上述被查封的财产进行拍卖或划扣。此外，该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粤0203执18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为被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不服该裁定提出复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2执复3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基于其认为四被告恶意串通骗取其财物而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基于（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及（2016）粤02民终1090号确定的金钱债务，而（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已对各方在虚假《借条》的形成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进行认定，并由此确定了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者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王新平、汇洋公司同为本案与（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2016）粤02民终1090号案件的当事人，两案中汇洋公司与王新平之间的诉讼标的相同，而本案中汇洋公司要求王新平赔偿损失，实际上即是要求否定（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对于王新平责任的认定，已构成重复诉讼。因此，对汇洋公司要求王新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王新平在虚假《借条》的形成过程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汇洋公司可通过提起申诉的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关于赵武平的责任问题。汇洋公司认为赵武平对虚假《借条》的形成存在过错，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对汇洋公司要求赵武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王斌、李年养的责任问题，（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在汇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斌、李年养追偿。但因汇洋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现（2017）粤0203执188号案件尚未对其财产进行实际划扣或拍卖，其最终应负担的赔偿数额并未确定。汇洋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支付了150万元的款项，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对汇洋公司要求王斌、李年养赔偿损失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汇洋公司可待实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确定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王斌、李年养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原告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汇洋公司因不服本院（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3日对该申请决定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汇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者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王新平、汇洋公司、王斌、李年养原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32号原告王新平诉被告汇洋公司、王斌、李年养，第三人工商银行韶关西河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当事人，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本院已作出（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王斌、李年养应返还占用的资金47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给王新平，汇洋公司在王斌、李年养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该债务的情况下，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汇洋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王新平赔偿损失，与该案诉讼标的相同，实际上系否定（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诉讼。故对于汇洋公司关于请求王新平赔偿其损失150万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汇洋公司不服（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可通过提起申诉的法律途径解决，而从汇洋公司提供的材料反映，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其申诉已予受理。二、关于汇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于汇洋公司请求赵武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汇洋公司主张王新平并非（2016）粤02民终1090号案中涉案借款的实际债权人，涉案借款的持有人为赵武平，赵武平对该案涉案《借条》的形成存在过错，要求赵武平赔偿其损失，但汇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不予支持。对于汇洋公司请求王斌、李年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2016）粤0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王斌、李年养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该案债务的情况下，汇洋公司需对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汇洋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斌、李年养追偿，但在本案中，汇洋公司并未提交其在（2016）粤02民终1090号案中已实际支付150万元赔偿责任的证据材料，且在二审庭询期间，汇洋公司代理人亦确认未实际划扣汇洋公司财产，故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并不不妥。汇洋公司待其实际承担该案赔偿数额确定后，可另循法律途径向王斌、李年养追偿。综上所述，汇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韶关市汇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华明审判员  杜 循审判员  赖洁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慧结书记员何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