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08号原告：王老吉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新纪元广场中远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鸿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花，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告王老吉有限公司因商标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4003号重审第1137号关于第12242987号“加多寳及图”（立体商标）商标评审案件驳回通知（简称被诉通知），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老吉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花，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通知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王老吉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2242987号“加多寳及图”（立体商标）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通知中认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当事人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做出的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决定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含5月1日）审理的案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根据法院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以三维标志申请商标注册的，应当在申请书中予以声明，说明商标的使用方式，并提交能够确定三维形状的图样，提交的商标图样应当至少包含三面视图。本案中，王老吉有限公司提交的商标图样中，仅仅包含了两幅图片，未提交三面视图，依据现有商标图样，商标评审委员会无法确定该标志的三维形状，王老吉有限公司的复审行为程序上不符合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诉争商标的三维形状难以确认，程序上已违反商标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因此本案缺乏判定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法条的事实基础，商标评审委员会不能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相关的实体法条进行审查。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款以及《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王老吉有限公司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予以驳回。原告王老吉有限公司不服被诉通知，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王老吉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提出商标注册申请，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该法并未规定应当提交三面视图。二、被告在重新作出被诉通知时引用了新的驳回理由，但其并未给予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机会，程序违法。三、与本案诉争商标同日申请、标志近似的其他商标均已予以核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原则，诉争商标也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通知，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审查。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242987号“加多寳及图”（立体商标）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其申请注册日为2013年3月11日，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2类“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矿泉水（饮料）、果汁、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蔬菜汁（饮料）、饮料香精”。王老吉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注册申请。2014年3月31日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诉争商标用在指定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且用在凉茶以外的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为由，驳回了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王老吉有限公司不服商标局驳回决定，于2014年4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驳回复审申请。2015年1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4003号《关于第12242987号“加多寳及图”（立体商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驳回复审决定）。驳回复审决定认为：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为其指定使用的“啤酒、无酒精饮料”等商品的普通包装。虽然诉争商标有显著识别部分“加多宝”，但作为立体商标，其整体不具有显著性。且王老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凉茶以外的商品上未构成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之情形。因此，按照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王老吉有限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所作驳回复审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0月13日我院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4521号行政判决（简称第4521号判决）。该判决认为：驳回复审决定以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依据，未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但是，该条的内容是要求申请注册的商标不能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但驳回复审决定的论述没有反映出诉争商标与该条内容之间的对应关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商标为立体的红罐容器，属于三维标志，并且容器正面有“加多宝”文字，且上述文字所占比重较大。诉商标中罐装容器确系“啤酒、无酒精饮料”等商品常用的普通容器包装，因此诉争商标中罐装的三维标志本身并不具有显著特征。但是，诉争商标作为三维标志以及文字组合商标，应当对商标整体是否具有显著特征进行判断。即诉争商标“加多宝及图”的加入能否使得商标整体具有显著性。驳回复审决定在认定诉争商标的组成部分之一“加多宝”文字及图具有显著识别性的前提下，却得出结论认为作为立体商标不具有显著性，自相矛盾。综上，我院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驳回复审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第4521号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高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10日北京高院作出（2016）京行终3031号行政判决（简称3031号判决）。该判决认为：王老吉有限公司在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时，明确了其商标种类为立体商标并指定了颜色，因此，在后续的审查程序中，商标注册主管机关应当按照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有关三维标志商标申请注册的相关规定予以审查。但本案中，王老吉有限公司提交的商标图样中仅仅包含了两幅图片，未提交三面视图，依据现有商标图样，无法确定该标志的三维形状。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诉争商标作为三维标志商标加以审查，不符合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据此作出的驳回复审决定事实基础错误。在缺乏事实基础的情况下，被告作出的驳回复审决定的法律适用和相关认定亦不能成立，对其结论应当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重新审查的过程中，应当根据商标法和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以王老吉有限公司提交的商标图样为基础，对其以两幅图片组合形式出现的商标标志是否符合商标注册的要求进行程序上和实体上的审查。在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就此作出行政行为前，为保护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再直接作出认定。综上，北京高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通知，对王老吉有限公司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予以驳回。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通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通知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本案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审查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王老吉有限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重新作出被诉通知时引用了新的驳回理由，未给予其陈述意见的机会，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以及王老吉有限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驳回复审申请时均处于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而2001年商标法及实施条例并未要求立体商标应当至少包含三面视图，诉争商标申请时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复审及此前两审行政诉讼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及实施条例。根据修改后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维标志应当至少包含三面视图。诉争商标图样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要求，是商标法及实施条例修改三维标志申请要求导致的，王老吉有限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依据北京高院作出的3031号生效判决对诉争商标从程序上和实体上重新进行审查时，应当给予王老吉有限公司补充提交诉争商标的三面视图机会，而不应以现有图样难以确认三维形状为由，直接驳回王老吉有限公司的复审申请。综上所述，原告关于撤销被诉通知的诉讼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诉通知有违行政程序正当性的原则，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4003号重审第1137号关于第12242987号“加多寳及图”（立体商标）商标评审案件驳回通知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王老吉有限公司针对第12242987号“加多寳及图”（立体商标）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进行审查。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老吉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钊人民陪审员  耿小强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月书记员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