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04民初935号 原告：陈智水。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昌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荃，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法定代表人：叶玉，该协会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吉余、叶战，该协会工作人员。 原告陈智水与被告桂林市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桂科公司）、被告桂林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以下简称老科技协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期间对被告桂科公司依法适用公告送达一次。2018年8月2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智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被告桂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荃，被告老科技协会法定代表人叶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吉余、叶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智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桂科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息共计186659元（其中1997年3月21日至2012年11月1日，利息合计140345元；以此为基数，2012年11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计46314元。此后的利息以年利率6%计至还清全部本息止）；判令被告老科技协会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桂科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3年被告老科技协会筹办被告桂科公司。在桂科公司运营过程中，遇到“金山商城”拆迁困难问题，拆迁补偿款面临巨大资金缺口，老科技协会号召协会内外部老年同志集资，并于1997年9月21日与桂科公司共同发出《内部集资办法》。《内部集资办法》第二条写明：集资的月利和奖励金按25‰计。原告遂拿出全部积蓄并四处向亲朋借款，合计共参与集资199400元。桂科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上加盖桂科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出纳秦晓凤的签名。在桂林市的关心关注下，2011年桂科公司向原告出具《支付集资款凭单》，归还了原告本金199400元。桂科公司同时在《支付集资款凭单》中写明：关于集资款计息问题，经催款小组与公司商定后尽快另行付给集资户。2012年11月2日，桂科公司制作《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老同志集资情况表》载明：原告本金199400元已经支付，应计利息140345元。其后，原告多次找到桂科公司协商索要应付利息，均未果。 被告桂科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向桂科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段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段利息是以第一段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的陈述，即使双方于2012年对于利息有过核对，但原告自2012年起未向桂科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本案形成于1997年3月的内部集资办法，根据该办法，集资资金半年结算，至今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老科技协会答辩称，桂科公司自成立时起就是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老科技协会仅仅是桂科公司成立时的挂靠单位，没有参与或干预过桂科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而且双方已于2007年7月解除了挂靠关系。老科技协会在《内部集资办法》上加盖的印章只是表明老科技协会认可系桂科公司的挂靠单位，并不是为桂科公司集资签订的担保协议，而且《内部集资办法》落款也不是老科技协会。老科技协会后来成立追债小组，是老科技协会积极协助集资人追还集资款的行为，而不是老科技协会向原告直接或间接履行归还集资款及利息的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老科技协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桂科公司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打印件、被告老科技协会登记证书副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桂科公司及被告老科技协会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2、落款时间为1997年9月21日《内部集资办法》复印件一份，该《内部集资办法》右下角落款署名为“市老科技工作者协会实体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署名处加盖了被告桂科公司公章，在被告桂科公司公章左边，有被告老科技协会加盖的公章。原告欲以此证据证实被告桂科公司与被告老科技协会联合下文号召原告等老年科技工作者集资，实际是向原告等老同志借款，集资的月利息和奖励金按照25‰计算。该证据原件存于被告桂科公司，原告无法提供原件。 被告桂科公司质证意见为：因原告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内部集资办法》有明确的规定，半年结算，因此双方即使产生集资或者民间借贷纠纷，应该在1998年3月21日止。代理人不清楚《内部集资办法》原件是否存于被告桂科公司处。 被告老科技协会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内部集资办法》系由被告桂科公司与被告老科技协会联合发文，且《内部集资办法》落款也没有被告老科技协会，被告老科技协会在《内部集资办法》处盖章仅为证实该协会系被告桂科公司的挂靠单位。 3、1997年3月21日收款收据复印件二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陈智水交来集资款款项人民币伍万玖仟肆佰元正，此据（￥59400）”、“今收到陈智水交来集资款款项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此据（￥140000）”，收据上加盖“桂林市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处署名“秦晓凤”。原告欲以此证据证实被告桂科公司向原告借款金额为199400元，退还本金后收款收据的原件已经由被告桂科公司收回。 被告桂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实，不予认可。 被告老科技协会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与老科技协会无关，纯粹为企业对个人的行为。 4、《支付集资款凭单》一份，落款为被告桂科公司，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于2011年10月28日签名确认。《支付集资款凭单》内容载明“集资户陈智水：感谢您对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支持！现根据二0一一年十月十日老科协、法院、桂科公司、张朝刚四方会议决定精神，您自1997年3月21日止对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集资款本金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肆佰玖拾元（￥149490），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已于2011年月日全部退付完毕。本人未参与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份、股金、股权、分红等义务，原公司开具给集资户的收款收据应全部退还给本公司财务。关于集资款计息问题，经催款小组与公司商定后尽快另行付给集资户。”原告拟证实被告桂科公司归还原告本金后，承诺尽快另行支付利息的事实，且收款收据原件已由被告桂科公司收回。此外，被告桂科公司在之前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所以《支付集资款凭单》上的金额只有149490元。 被告桂科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的集资金额仅为149490元，而非199400元。 被告老科技协会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老科技协会无关，纯粹为企业对个人的行为。 5、2012年11月2日《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老同志集资情况表》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截止至2012年11月2日，被告桂科公司应支付原告集资利息为140345元。原告并称该份证据系从被告老科技协会处复印。 被告桂科公司质证意见为：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中并未加盖被告桂科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系被告桂科公司制作的表格。 被告老科技协会质证意见为：否认该证据系其提供给原告，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6、2010年11月14日《关于协商解决金山商城有关问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桂林市政府召集协商会议，并达成被告桂科公司应支付原告等集资户本息的结论。2011年被告桂科公司支付本金后，一直未支付相应利息。 被告桂科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次会议仅确定由被告桂科公司归还相关的本金及利息，但如何归还未具体约定，具体归还办法及比例被告桂科公司并未确认。 被告老科技协会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桂林市政府对被告桂科公司工程项目的重视才召开的协调会，被告老科技协会是作为被告桂科公司的主管部门参加的会议，会议纪要中强调的是归还集资款本金。 7、1992年12月14日落款为桂科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董事会、加盖桂林市老年科技工作者协会公章的《集资协议》一份，2013年8月26日被告桂科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表一份，2013年8月29日被告桂科公司就变更法定代表人呈报被告老科技协会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落款为被告桂科公司但未加盖公章的1996年1月31日《桂科公司集资事宜》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被告老科技协会不仅参与被告桂科公司集资的号召、集资款的收集，还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事务。 被告桂科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1992年12月14日《集资协议》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的真实性，但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申请报告》仅证实被告桂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与本案无关。《桂科公司集资事宜》未加盖被告桂科公司公章，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 被告老科技协会质证意见为：认可《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申请报告》只是被告桂科公司为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向该协会呈报的材料，与本案无关。《集资协议》加盖的并非被告老科技协会的公章，《桂科公司集资事宜》未加盖被告老科技协会公章，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 被告桂科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老科技协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共桂林市委办公室、桂林市政府办公室于1993年1月16日发文《转发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关于兴办老年福利经济实体意见的通知》一份，拟证实被告桂科公司的成立背景及企业性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2、桂林市老年科技工作者协会与被告桂科公司于1994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实被告桂科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3、1994年2月被告桂科公司向桂林市老年科技工作者协会行文一份，拟证实被告桂科公司向被告老科技协会请求完善登记手续。 4、桂林市老年科技工作者协会于1994年1月2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兴办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批复》一份，拟证实被告老科技协会仅是被告桂科公司的主管单位。 5、被告老科技协会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桂科公司”挂靠协议的说明》，拟证实被告老科技协会已经与被告桂科公司解除了挂靠关系。 6、被告老科技协会于2007年7月9日作出的关于被告桂科公司改制问题的回复一份，拟证实改制问题与被告老科技协会无关，以及老科技协会为被告桂科公司归还集资款所做的工作。 原告对被告老科技协会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桂科公司应是在2008年与被告老科技协会解除挂靠关系后，才是独立的经济主体，之前被告桂科公司无权独立对外开展相关业务活动。原告的证据证明被告老科技协会是基于挂靠关系收取了管理费的，该协会参与了被告桂科公司的经营管理。 被告桂科公司认可被告老科技协会的上述证据，认为被告老科技协会确为被告桂科公司的主管部门，对被告桂科公司进行管理，且双方曾存在挂靠关系。 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存疑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证据2、3，内容上能够与证据4相呼应，形成证据链，且被告老科技协会作为被告桂科公司主管部门、知情人对其真实性不予否认，本院认可原告证据2、3的真实性。但因证据2《内部集资办法》落款是被告桂科公司，而被告老科技协会仅在《内部集资办法》下方被告桂科公司公章左边加盖了该协会公章，内容上，《内部集资办法》是以“我公司”的名义进行筹资，事实上所收到的集资款也是由被告桂科公司开具收据并具体使用。因此，被告老科技协会的公章无法表明该协会与被告桂科公司共同进行筹集资金，或者为被告桂科公司的集资行为进行担保。原告证据5系复印件，被告桂科公司及被告老科技协会均予否认。原告称该复印件系其从被告老科技协会处获得，但被告老科技协会予以否认，称该协会并没有制作过《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老同志集资情况表》。故对原告证据5，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证据7中的《桂科公司集资事宜》，因系复印件，未见被告桂科公司公章，被告桂科公司又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桂科公司集资事宜》不予采信。原告欲以证据7证实被告老科技协会参与被告桂科公司集资行为的号召、集资款的收集，并参与被告桂科公司的经营管理，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老科技协会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协会仅为被告桂科公司的主办单位，因为历史的原因，确曾有过挂靠关系，但之后已解除。被告桂科公司系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桂科公司成立于1993年1月，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老科技协会系被告桂科公司的主管部门。 上世纪90年代，为促进公司发展和增加老科技人员收益，被告桂科公司实行内部集资，以筹措资金。原告虽非二被告工作人员，亦非老科技工作者，但也获得了集资资格。1997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桂科公司交纳集资款共计199400元，被告桂科公司向原告分别开具金额为140000元、59400元的收款收据二份。被告桂科公司1997年9月21日出台了《内部集资办法》，载明“……二、集资的月利和奖励金按25‰计。三、半年结算。四、如提前退资，应提前一个月告知，以便调节资金；五、提前退资者，集资未满三个月的，月利按9.8‰计；满三个月不满半年的，月利和奖励金按11.98‰计。……”。 被告桂科公司并未依《内部集资办法》所承诺的半年届满即予结算集资款本息，直至2011年10月28日，被告桂科公司方退回原告集资款149490元，并出具《支付集资款凭单》，内容载明“集资户陈智水：感谢您对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支持！现根据二0一一年十月十日老科协、法院、桂科公司、张朝刚四方会议决定精神，您自1997年3月21日止对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集资款本金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肆佰玖拾元（￥149490），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已于2011年月日全部退付完毕。本人未参与桂科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份、股金、股权、分红等义务，原公司开具给集资户的收款收据应全部退还给本公司财务。关于集资款计息问题，经催款小组与公司商定后尽快另行付给集资户。”对于集资款的差额，原告的解释是之前被告桂科公司曾陆续退还其集资款49910元，2011年10月28日前尚余集资款149490元。 原告参与集资后，并未获得过集资利息。2011年10月28日退还集资本金后，原告称“没过多久”就催要过集资利息，但被告桂科公司与被告老科技协会互相推诿。在法庭询问最后一次催要利息是何时时，原告的回答是“好几年之前，大概是三四年之前”。被告桂科公司、被告老科技协会均否认原告向其主张过集资款利息的权利。2018年4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桂科公司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如何起算？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所谓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要衡量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先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被告桂科公司于1997年9月21日出台的《内部集资办法》规定集资款本息“半年结算”，应理解为集资期限为半年，半年后还本付息。原告的集资款于1997年3月21日交纳，按照《内部集资办法》，被告桂科公司应当于1998年3月21日前还本付息（从《内部集资办法》出台之日计算半年）。如被告桂科公司不履行义务，则原告应当自1998年3月22日起二年内主张权利。但直至2011年10月28日前，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桂科公司主张过权利或者发生过诉讼时效的中断或中止，因此，原告主张归还集资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在2000年3月22日已经届满。被告桂科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向原告归还集资款本金，应视为被告桂科公司自愿履行义务。《支付集资款凭单》中“关于集资款计息问题，经催款小组与公司商定后尽快另行付给集资户”的承诺使得《支付集资款凭单》多了一重性质，即《支付集资款凭单》还是一份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欠付集资款利息的欠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支付集资款凭单》关于集资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1年10月29日起算二年。原告虽主张其曾向被告桂科公司、被告老科技协会催还过利息，但遭二被告否认，而原告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在2013年10月29日前未就集资款利息主张过权利。 综上，原告对被告桂科公司的相关诉请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老科技协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桂科公司系独立法人，老科技协会仅是其主管部门，未参与其具体的经营管理活动，未经手及使用集资款，被告老科技协会对原告的集资款本息不承担相关义务，且本院并未支持原告对被告桂科公司的诉请，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老科技协会对被告桂科公司支付集资款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智水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34元，公告费26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陈智水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34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廖 莉 人民陪审员  钱宇萍 人民陪审员  陈春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