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严某2，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某，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严某1，男，201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理人：严某2、黄某，系严某1的祖父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罗广新，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秀红，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罗海芬，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龙，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代理，由封开县××镇××村委会和封开县××镇××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竹清，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龙，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代理，由封开县××镇××村委会和封开县××镇××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负责人：黄文仁，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严某2、黄某、严某1、罗广新、吴秀红（以下简称严某2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罗海芬、陈竹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某2等五人上诉请求：变更（2018）粤1225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赔偿金数额为548351.67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8270.2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解读司法解释、计算标准和年限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人均消费性支出”是指一人，即事故中造成一名扶养人死亡的，年赔偿限额不超过28613.3元，但此次事故造成严金德、罗金连两名扶养人死亡，年赔偿限额应当不超过28613.3元×2=57226.6元。因此，严某2等五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72266元，其中严某1需扶养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9199.5元（28613.3元/年×15年）；罗广新需扶养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066.5元（28613.3元/年×20年÷4人）。一审判决计算错误，请依法改判。罗海芬、陈竹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维持原判。人保肇庆分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严某2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海芬、陈竹清和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84209.67元给严某2等五人；其中，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罗海芬、陈竹清依责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罗海芬、陈竹清和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陈竹清、罗海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严某2按交强险规定在赔偿财产损失项目2000元限额内向陈竹清赔偿2000元；2、判令严某2等五人返还垫付赔偿款82659元，该款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赔偿严某2等五人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赔偿给陈竹清；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严某2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02日10时30分，严某2等五人的亲人严金德驾驶车辆所有人为严某2，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粤Ｈ×××**号二轮摩托车搭载罗金连（严金德的妻子），由封开县××镇往××镇方向，途径封开县S266线103KM+900M路段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实线与对向由罗海芬驾驶的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型严金德当场死亡，罗金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罗金连受伤后，先接受封开县××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势过重而当天转到梧州市××医院治疗，经该医院抢救治疗1天，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严金德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罗海芬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罗金连无事故责任。二、罗海芬驾驶的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是陈竹清；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附加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竹清与罗海芬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本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罗海芬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在未换证时至2015年9月2日，在本事故后参加有关部门逾期换证考试合格后，有效期至2021年9月2日。三、本案赔偿标准适用问题。虽然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但一审庭审结束的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相关赔偿标准应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四、该事故造成严某2等五人的损失有：1、医疗费7944.01元、丧葬费82866元（82866元÷2×2）、死亡赔偿金1507372元（37684.3元/年×20年×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58.4元（37684.3元÷365×3人×3天×2）、摩托车修复费1195元，因有严某2等五人提供的医疗费收据、户口簿、修理发票等证据证实，并符合相关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受害人罗金连受伤后误工费问题，虽然受害人罗金连在ICU病房住院治疗8小时即死亡，但依法应予计算该三项费用。罗海芬、陈竹清、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受害人罗金连在ICU抢救8小时，不足一天即死亡，不应计算该三项费用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受害人为城镇居民，严某2等五人因未能提供误工和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合理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罗金连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误工费为103.24元（37684.3元÷365×1天）、护理费为103.24元（37684.3元÷365×1天）。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严某1出生于2012年10月，事发时年满3岁11个月，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即需扶养14年又1个月（折合169个月）；被扶养人罗广新出生于1967年，事发时未满60周岁，经鉴定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其扶养年限依法应确定为20年（折合240个月），罗海芬、陈竹清、人保肇庆分公司提出罗广新的扶养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应待日后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或者现在主张暂计3年的主张，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因受害人均为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统一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但本案属有数名被扶养人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严某1和罗广新在受害人严金德、罗金连死亡后的第一个月起至第169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2970.64元（28613.3元÷12×169），第170个月起至第240个月止（共70个月）罗广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727.73元（28613.3元÷12×70÷4）。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严某2等五人的两个亲人均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是肯定的，但因受害人严金德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依法承担主要责任，严某2等五人主张1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000元。5、关于交通费，严某2等五人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无提供相关的票据证实，结合就医的地点、时间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严某2等五人的总损失为2095040.26元（7944.01元+82866元+1507372元+1858.4元+1195元+100元+103.24元+103.24元+402970.64元+41727.73元+48000元+800元）。五、事发后，由陈竹清出资垫付给严某2等五人82659元，因严某2等五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陈竹清提出在事故中，其车辆损失维修费5305元，因有维修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需解决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涉案桂Ｄ×××**号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效力的确认。该免责条款的效力涉及承保人对严某2等五人在本案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是否需要按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给严某2等五人予以赔偿的法律关系，也即如果该免责条款有效，那么承保人对严某2等五人在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无需依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给严某2等五人予以赔偿；如果该免责条款无效，那么承保人对严某2等五人在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则需要依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给严某2等五人予以赔偿。至于如何认定该免责条款何为有效、何为无效问题，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有效的必须同时具备：1、投保人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项下之一的约定的情形；2、承保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依法无效。、投保方在本事故中是否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项下之一的约定问题。根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2民初1333号民事裁定书中“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核查，驾驶人罗海芬原有的从业资格证在本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被有关部门注销，其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从业资格证是在事故后参加有关部门的逾期换证考试合格后取得的”的认定，说明投保人雇请驾驶员罗海芬在驾驶涉案桂Ｄ×××**号车发生本交通事故时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承保人是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履行义务问题。根据该规定，承保人对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合同中的涉及免责条款的内容，须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在本案中，关于人保肇庆分公司以其提供陈竹清在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签名的一份《投保人声明》，提出其对陈竹清就涉案桂Ｄ×××**号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已给陈竹清履行了告知义务是否成立问题。因陈竹清不认可，且根据在2016年陆续将其所有的3台车均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和该《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中没有明确指明是对涉案桂Ｄ×××**号车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的事实、以及人保肇庆分公司又未提供对陈竹清的另两台车已分别给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的证据，人保肇庆分公司提出其对陈竹清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履行告知义务的主张，因不具排他性，也即不具唯一性，明显存在证据不足。假设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对涉案车辆给陈竹清履行了告知义务成立，根据涉案车辆发生本事故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日，也即发生本事故在先，人保肇庆分公司给陈竹清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在后的事实，说明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对涉案车辆给陈竹清履行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只适用于从2016年12月9日告知时起至该保险合同期限届满时止。由于人保肇庆分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于2016年12月9日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给陈竹清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前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也给陈竹清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虽然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给陈竹清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但是对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未给陈竹清履行告知义务之前，不产生免责法律效力。综上，虽然驾驶员罗海芬在本事故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约定，但因人保肇庆分公司对陈竹清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的免责告知义务存在证据不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与陈竹清签订对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事故中不产生法律效力。为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对严某2等五人在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给严某2等五人予以赔偿。二、本案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因严某2等五人请求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应按交强险规定给严某2等五人分别在赔偿医疗费项目10000元限额内赔偿8044.01元（其中医疗费794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在赔偿死亡伤残项目110000元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在赔偿财产损失项目2000元限额内赔偿1195元，共计赔偿119239.0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1975801.25元（即2095040.26元-119239.01元）按责任分担，其中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给严某2等五人赔偿30%，即592740.38元（1975801.25×30%），由严某2等五人承担70%，即1383060.88元。三、陈竹清、罗海芬反诉请求的处理。1、因陈竹清已给严某2等五人垫付82659元，且严某2等五人的损失已由人保肇庆分公司足额赔偿，所以严某2等五人原收取陈竹清的垫付款82659元，应返还给陈竹清。为便于操作，该款应从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给严某2等五人的赔偿款中扣减82659元，直接赔偿给陈竹清。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中实际还应给严某2等五人赔偿510081.38元（592740.38元-82659元）。2、因陈竹清在本案的财产损失超过2000元，且涉案受害人严金德驾驶的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的二轮摩托车属严某2所有，陈竹清据此请求由车主严某2给其赔偿2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肇庆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按交强险的规定赔偿119239.01元给严某2等五人；二、人保肇庆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的约定赔偿510081.38元给严某2等五人；三、人保肇庆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陈竹清赔偿82659元；四、严某2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陈竹清赔偿2000元。本案一审本诉部分受理费11642元，由严某2等五人负担1672元，陈竹清负担3800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负担6170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1800元，由严某2等五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玉林市××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字号为玉××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罗广新因右侧基底节及放射冠脑梗死后遗左侧偏瘫的病患后遗，其劳动能力程度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还查明，陆川县××镇××村民委员会和陆川县公安局××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1日共同出具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书》，证明罗广新与吴秀红夫妇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四个子女均已成年，分别是罗天德、罗春花、罗春燕和罗金连，并无领养其他子女。吴秀红出生于1967年，事发时为49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被扶养人人数、扶养人人数和扶养年限）应如何计算。首先，关于被扶养人人数。本案事故造成严金德、罗金连两名受害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严金德的被扶养人是其尚未成年的儿子严某1，而受害人罗金连除了需扶养尚未成年的儿子严某1之外，因其父亲罗广新事发时未满60周岁，但经鉴定罗广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故罗金连还需扶养其父亲罗广新。因此，本案受害人严金德的被扶养人应计算严某11人，受害人罗金连的被扶养人应计算严某1和罗广新2人。其次，关于扶养人人数。被扶养人严某1依法应由其父母严金德和罗金连共同扶养，故严某1的扶养人人数应计算2人。被扶养人罗广新依法应由其配偶和子女共同扶养，理由如下：根据其一审时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书》，罗广新和配偶吴秀红共生育有包括罗金连在内的四个子女，事发时吴秀红未满60周岁，四个子女均已成年，且无证据证明吴秀红和子女们因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无法扶养罗广新。因此，罗广新依法应由其配偶吴秀红和4个子女共同扶养，即罗广新的扶养人人数应计算5人。一审法院计算罗广新的扶养人人数为4人有误，予以更正。严某2等五人上诉主张罗广新的扶养人为4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再者，关于扶养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罗广新出生于1967年，事发时未满60周岁，经鉴定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其扶养年限依法应确定为20年。严某1出生于2012年10月，事发时年满3岁11个月，其扶养年限计算至月，即需扶养14年又1个月（折合169个月）。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正确，予以维持。严某2等五人上诉主张严某1的扶养年限为15年，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最后，由于本案相关赔偿标准依法应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而两名受害人均为城镇居民，故严某1和罗广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计算，即严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8613.3元÷12个月×169个月÷2人×2＝402970.64元，罗广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8613.3元×20年÷5人＝114453.2元，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17423.84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4698.37元（402970.64元＋41727.73元）有误，予以更正。严某2等五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主张正确，予以支持；但其关于严某1的扶养年限为15年及罗广新的扶养人为4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严某2等五人的其他各项损失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计，严某2等五人的损失有：罗金连的医疗费794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103.24元、护理费103.24元以及受害人严金德、罗金连两人的丧葬费82866元、两人的死亡赔偿金1507372元、处理两人丧葬事宜误工费1858.4元、摩托车修复费1195元、严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2970.64元、罗广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5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和交通费800元，合计2167765.73元。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严某2等五人赔偿119239.01元（医疗费794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摩托车修复费119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048526.72元（2167765.73元－119239.01元）按责分担，其中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向严某2等五人赔偿30%，即614558.02元（2048526.72元×30%）。另，由于陈竹清已垫付82659元给严某2等五人，且严某2等五人的损失已由人保肇庆分公司足额赔偿，所以严某2等五人原收取陈竹清的垫付款82659元，应返还给陈竹清。为便于操作，该款应从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给严某2等五人的赔偿款中扣减82659元，直接赔偿给陈竹清。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实际应向严某2等五人赔偿531899.02元（614558.02元－82659元）。综上所述，严某2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人保肇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的约定赔偿531899.02元给严某2等五人；三、驳回严某2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11642元，由严某2等五人负担748元，陈竹清负担3800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负担709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800元，由严某2等五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6.76元，由严某2等五人负担325.34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负担43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升文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彭赟书记员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