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刑初58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双，无职业。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至2012年3月6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守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波，无职业。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7年4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郑爱兵，仙桃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贺洋，无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投案，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苏秦，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开庭进行公开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于2017年11月14日3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丁字桥南路“凤爪王”烧烤店宵夜。被告人贺洋与邻桌宵夜的周某因走路擦碰发生口角，继而双方相互拉扯、发生打斗。其间，被告人余双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周某、吴某刺伤，被告人向波持啤酒瓶击打周某头部，被告人贺洋持锅铲对周某、吴某进行殴打，致周某胃破裂、小肠破裂、胰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头部破裂，致吴某胃破裂、十二指肠破裂、胰腺裂伤、下腔静脉破裂。经鉴定，周某、吴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向波、贺洋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2017年12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认为向波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波、贺洋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余双辩护人认为本案起因双方都有责任，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且余双持刀伤人行为具备防卫性质；另提出公安机关未搜集余双使用的刀，存在证据瑕疵，不足以证实被害人伤情均系余双造成，请求对余双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波的辩护人认为向波不是本案纠纷的诱因，又在发生纠纷后主动劝架、平息矛盾，被害人损伤也不是向波的行为所致，应认定为从犯，且向波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洋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重伤结果不是贺洋造成的，贺洋投案自首，没有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3时许，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在本市丁字桥南路“凤爪王”烧烤店宵夜。被告人贺洋进出包间时与邻桌就餐的周某因擦碰发生口角，向波出面平息矛盾后，余双、贺洋因此事再次与对方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拉扯、打斗。其间，被告人余双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周某、吴某；被告人向波持啤酒瓶击打周某头部；被告人贺洋持锅铲殴打周某、吴某，致使周某、吴某受伤后倒地不起，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周某胃破裂、小肠破裂、胰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头部破裂；吴某胃破裂、十二指肠破裂、胰腺裂伤、下腔静脉破裂，二人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被告人余双于2017年12月21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贺洋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向波于2018年3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昌区公安分局南湖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2017年11月14日3时许，徐某报警有人在武昌区丁字桥南路凤爪王烧烤店宵夜时被捅伤，民警赶往现场控制住与行凶人员一起宵夜的女子并排查出嫌疑人余双、贺洋等。2017年12月21日15时许，在武汉市汉阳区罗七路火锅店内抓获余双，当日19时许，在余双的配合下，贺洋到派出所投案；向波于2018年3月19日到派出所投案，供述伙同余双、贺洋等人将周某、吴某打伤的事实。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当晚我、吴某、李某三人一起在凤爪王吃饭，3点多把徐某喊来一起。我们坐在店里包厢门口，包间里一个穿白色深色相间衣服的瘦瘦的人出来上厕所撞了我下，还问我想干什么。过了会他们桌的人出来找我们敬酒，然后他们里面冲出来一个穿中长大衣的男的，说他是警察，问我们想怎么样。我上厕所回来后听说吴某被那个穿中长大衣的男的扇了一巴掌，就上去找他们理论，被那个中长大衣推开，拉扯中他掏出黑色匕首捅我腹部，我就跑到的士上拿了一个伸缩棍，跟他们打起来。他们那边一个穿毛衣的胖子过来帮忙打我，之前撞我的那个瘦子也帮忙打我，之后我棍子被抢走了用来打我，又中了几刀，那个胖子穿毛衣的还用啤酒瓶打我的头，后来就开始头晕，倒在店门口地上。周某指认现场监控截图、辨认笔录在卷佐证，指认撞人的是贺洋、穿中长大衣的是余双、胖子是向波。3、被害人吴某陈述：（纠纷发生过程与周某陈述一致）对面人过来敬酒后，又出来好几人说凭什么跟我们道歉，我就说那就找警察，然后对面那个穿中长大衣的男的扇了我一巴掌，说他就是警察。这时周某上完厕所出来，听说我被打了一巴掌就冲上去和对方扯。后来双方推到店门口，我看到周某斜着身子坐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对方想走，我看到那个穿中长大衣的男的、穿毛衣的胖子和之前撞周某的那个瘦瘦的男的准备拦的士走，我去拦住他们，对方那个穿毛衣的胖子朝我冲过来，就拿酒瓶打我头，后来我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我没注意他们怎么打的周某。有三个人打了我，穿毛衣的胖子朝我头上打啤酒瓶，还踢了我好几脚，好像还用棍子打我，那个自称警察的捅了我好几刀，也踢了我好几脚，之前撞周某的那个瘦子拉着我不让我还手。吴某指认现场监控截图、辨认笔录在卷佐证，指认穿中长大衣的是余双，穿毛衣的胖子是向波，撞周某的人是贺洋。4、证人徐某证言：2017年11月14日凌晨，吴某约我去丁字桥南路凤爪王宵夜。周某说之前他跟旁边一桌的人发生了矛盾，过一会，旁边一桌一男一女给周某敬酒，后来那桌人里突然来个自称是警察的冲出来，问我们想怎么样，随后掐住吴某脖子，吴开始反抗，那个人就扇他耳光，他们俩吵了起来，我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出去了，过几分钟我到凤爪王门外看到周某按着肚子，拿着甩棍，那个自称警察的人手上拿着匕首，周某说被他捅了一刀，周某把衣服拉开，我看到肠子都流出来了。吴某看见周某被捅，就上去跟那个“警察”打起来，与那人一起宵夜的几个人也上来围攻吴某和周某，我看到情况不对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帮忙，后吴某2跟我说肚子疼，随后倒在马路上。我听周某说之前发生矛盾就是那一桌一个偏瘦矮个子的男子出来的时候把周某的凳子撞了。自称警察的男子大概一米七几，穿灰色休闲西装，中等偏瘦身材。和女的过来敬酒的男的穿褐色羊毛衫，脖子上戴木头链子，身材偏胖。我没看到吴某、周某具体怎么被捅伤，就上述这三个人打得最凶。徐某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监控截图在卷佐证，指认向波是偏胖的过来敬酒的人、余双是自称警察拿刀伤人的、贺洋是挑事的人。5、证人李某证言，对事发经过陈述与上述证词一致。李某指认现场监控截图在卷佐证，指认余双是当日拿刀伤人并自称警察的人，贺洋是挑事撞人的人。6、证人朱某证言：（其系凤爪王烧烤店老板）当晚两桌客人发生了冲突，一桌四个人有三个是开的士的，一个是开手机店的徐某。另一桌8、9个人，坐在包厢我不认识。他们两桌喝酒有点多，因为空间小，包厢里面的人出来把门口的人撞了几次，他们吵起来，后来又去敬酒，我以为就好了不吵了，就没让他们挪位子。后来他们又打起来，我看到四人中有一个穿橘红色外套的到马路边的士上拿了一个伸缩电棍，后来怎么打我没注意，再后来就看到这个拿电棍的棍子被对方抢了，受伤了，捂着肚子倒在我店门口。四个人这一方还有个头上扎辫子戴耳环的人头被打破了，腹部被捅伤，倒在的士旁边。另一方好像没有人受伤。具体怎么打我不清楚，但是用了啤酒瓶和甩棍，没注意有没有刀，但是有人被捅伤。7、证人彭某证言：当晚微信好友“小皇帝”喊我到凤爪王吃宵夜，坐在最里面的包厢，同桌有6-7个人，后来“小皇帝”老婆也来了，期间有个人（我不认识）要我一起出去到包厢门口那桌敬酒，回来后继续吃，到3点多走出去时，我们桌的人和那一桌人打起来，我看到有两人抢对方的棍子，我上去劝架，还被推倒了。看到对方有个人受伤躺在门口。小皇帝叫什么不清楚，别人喊他彪哥，其他人我不认识。喊我敬酒的是个胖子，他动了手。看到一个人手里拿刀，穿中长款大衣，偏瘦，自称是警察。8、证人康某证言：当日朱某喊我吃宵夜，到凤爪王里面的房间，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一起喝了酒，他们还跟外面一桌人敬酒，后来怎么打起来我不知道，看到我们这边一个瘦瘦高高戴金链子的人拿着一把刀跟对方在打，之后发生什么我不清楚。我、朱某和穿冲锋衣的胖子都没动手，其他人我不知道。9、证人朱某证言：当日我朋友向波约我宵夜,向波还带了两个朋友来吃，他那两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和门口一桌吵起来，我出去敬酒，就没事了，后来向波的那两个朋友又去跟门口桌的人喝酒，然后那个戴金项链的朋友打了对方一个长头发男的一耳光，两边就扯起来了。我看到对方一个偏瘦的人从门口的士上拿了一个棍子，之后和向波带来的两个人在门口互相推，向波从店里拿了个空酒瓶，朝对方一个人头上砸了一下，那个戴金项链的说他是公安局的，并且从腰间皮带上拿出来一个匕首，朝对方冲过去，向波和另一个穿白色夹克的朋友从门口拿了个做菜的勺子朝对方冲过去。10、范某证言，所述内容与康某,朱某一致。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周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12、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的前处判决、身份信息，证实三人身份及余双、向波曾被判处刑罚情况。13、被告人余双供述：当日我们在吃宵夜、喝酒，我和贺洋、向波一起去。我给了贺洋500，让他去买单，他进来时说我们房间门口那一桌人要打他,我们就出来，我问他们是不是要打我兄弟，他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扇了他一巴掌，然后说我哥是警察。我就出门了，就有个人把我脖子掐着，拿着甩棍朝我打了一棒子，打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就从屁股口袋里拿出身上带的一把折叠刀，朝他肚子捅，然后我就跑了，跑出二十几米，然后向波和贺洋追过来，向波拿着那个人的甩棍，贺洋拿着锅铲，我们准备拦车走，对方有个人追上来，一拳把我打倒地上，向波和贺洋拿棍子和锅铲打他，然后我又爬起来拿刀捅这个人，之后他倒下了，我们三个就拦的士跑了。刀是很久前向波给我的，我在屁股口袋里放着，大概18厘米，黑色手柄折叠刀，我之后丢到汉阳路边垃圾桶了。14、被告人贺洋供述:余双被抓后打电话要我来自首，我就到派出所来了。当日我、余双到向波工作地方一起去吃宵夜，我们在最里面一间包房吃，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3个人，都是向波的朋友。中途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把门口那一桌人撞了，对方一个人不耐烦骂了我，我就到房里跟余双说有人骂我，余双就出去，我们跟着出去，看到对方把余双按到地上打，我和向波上去帮忙。向波抢了对方的棍子，我去找打架的东西，拿了店门口一个锅铲冲上去打了一个人头。余双爬起来后我们三人一起跑，拦了的士，结果对方有一个人追上来，我们和他又打起来，之后又拦了的士跑了。后来到酒店余双说他可能杀人了，拿刀把对方捅了。15、被告人向波供述：当日我喊朱某、范某去凤爪王吃宵夜，之后余双带朋友来一起。后来余双的朋友和门口那桌客人争起来，我们去劝好了，又看到对方和余双还有他朋友打成一团。我看到对方有人拿甩棍要打我们，余双拿着匕首冲上去和他打起来，我看到后拿了空啤酒瓶朝这个人头上砸，然后去抢了他的甩棍。之后余双用匕首捅伤了他，后面我们三个就跑了。余双的那个朋友也帮忙打了对方。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证据显示案发时，双方仅有余双持刀作为凶器伤人，而被害人伤情也主要系刀伤造成，且言词证据中关于打斗经过和参与人员的描述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余双持刀捅伤二被害人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由于未扣押作案凶器，证据存在瑕疵的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与被害人周某、吴某达成调解协议，三人分别赔偿23.5万元、13万元、23.5万元，共计赔偿60万元，其中周某获赔偿款27万元，吴某获赔偿款33万元。被害人周某、吴某自愿撤回对三名被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周某、吴某另出具谅解书，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判处。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名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的罪名及其适用法律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害人与被告人双方酒后因琐事产生纠纷继而引发打斗，双方对纠纷的升级均负有一定责任，对余双、贺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余双辩护人认为余双在对方持甩棍伤人后持刀伤人，具有防卫性质，缺乏证据证实，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向波、贺洋虽未持刀伤人，但均主动参与打斗，与被告人余双一同针对二名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对向波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向波、贺洋的具体行为对于重伤后果的罪责大小等因素，可在量刑时就其作用予以区分。被告人向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波、贺洋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双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双、向波、贺洋及其亲属案发后积极主动与被害人协商，在本案审理期间能积极赔偿二名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向波、贺洋减轻处罚。经贺洋所在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收监管。公诉机关建议对余双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量刑、向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量刑、贺洋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之间量刑，且三被告人若在宣判前对被害人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可在上述量刑建议基础上酌情减轻20%至40%，以上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三、被告人贺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筱霞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人民陪审员  唐勋光二０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张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