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57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明县。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丽，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蓉强，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长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川01刑初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陈长岭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陈某2与黄某系恋爱关系，后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10年8月16日下午，黄某与朋友李某1、陈某3在一茶坊闲聊，后陈某2来到此处，因感情问题陈某2与黄某发生纠纷，其间，黄某被陈某2殴打，后双方被在场人员劝开，之后陈某2离开茶坊。随后黄某、陈某3、李某1换到该茶楼隔壁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栖霞路1号茗香茶府商议此事。因惧怕再次被陈某2殴打，李某1打电话给其朋友夏某，夏某又打电话给李某2（已判刑）要其前往查看，李某2即与被告人陈长岭、“洪某”来到现场。后黄某约陈某2到该茶府面谈，其间，坐在旁边桌的陈长岭、李某2、“洪某”与李某1一起来到黄某、陈某2桌前，陈长岭责问陈某2，而后对陈某2殴打，陈某2随即反抗，李某2、“洪某”也对陈某2殴打。在打斗中，陈长岭持刀向陈某2腹部等处连刺数刀。作案后，陈长岭与李某2、“洪某”逃离现场。陈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腹部刺创，造成肝、胃、胰腺等多脏器破裂，引起急性腹膜炎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2018年3月13日，陈长岭因无合法证件被缅甸果敢警方挡获后于2018年3月16日移交云南省镇康县公安局。 另查明，陈长岭故意伤害陈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法医学检验报告、鉴定书、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长岭伙同他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陈长岭持刀刺陈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长岭故意伤害陈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造成经济损失，陈某1、周某所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长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长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433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的民事判决部分，依法改判陈长岭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67213元、医疗抢救费10000元、交通费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70913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2腹部的致命伤系陈长岭所为,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2.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陈长岭系初犯、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等情节，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刑罚。 经审理查明，陈某2（本案被害人，男）与黄某系恋爱关系，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10年8月16日下午，黄某与李某1、陈某3在一茶坊闲聊，后陈某2来到该茶坊与黄某发生纠纷，陈某2殴打黄某，他人劝解后陈某2离开。随后，黄某、陈某3、李某1到成都市武侯区栖霞路1号茗香茶府商议此事，因惧怕再被陈某2殴打，李某1便打电话给夏某，夏某又打电话给李某2（已判刑），李某2即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洪某”来到茗香茶府。后黄某约陈某2到该茶府面谈，其间，坐在旁边一桌的陈长岭、李某2、“洪某”、李某1走到陈某2和黄某坐的桌前，陈长岭责问陈某2并对其殴打，陈某2反抗，李某2、“洪某”也对陈某2殴打，殴打中，陈长岭持刀朝陈某2的腹部等处连刺数刀。后陈长岭、李某2、“洪某”逃离现场。陈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腹部刺创，造成肝、胃、胰腺等多脏器破裂，引起急性腹膜炎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2018年3月13日，陈长岭因无合法证件被缅甸果敢警方挡获后于2018年3月16日移交云南省镇康县公安局。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持刀刺伤陈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造成丧葬费、交通费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以及陈长岭被抓获归案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栖霞路1号茗香茶府内，大厅内距北墙0.2米、距大厅西墙东侧地面上有1×0.5米的血泊，在距北墙0.4米、距西墙东侧1.3米地面上有1枚“天子”烟头，在距大厅北墙0.3米、西墙东侧0.8米沙发坐垫上有0.4×0.35米血泊，在距大厅北墙2米、西墙东侧0.1米地面上有1个沾附血迹的玻璃烟灰缸，在距大厅北墙3米、西墙西侧0.7米过道地面上有0.1×0.2米范围的滴落血迹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陈某2于2010年8月16日18时39分进入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腹部穿通伤，胃穿孔，肝破裂，肝胃韧带损伤，右侧股直肌内侧肌、缝匠肌断裂，左侧臀中肌、阔筋膜张肌断裂，左侧股外侧肌断裂的四川省红十字肿瘤医院病情证明；证实陈某2系腹部刺创，造成肝、胃、胰腺等多脏器破裂，引起急性腹膜炎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的尸体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4份血迹、1枚烟头以及陈某2指甲上可疑斑迹的DNA遗传标记均与陈某2一致的鉴定书；证人陈某1、黄某、李某1、夏某、陈某3、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周某系陈某2之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岭与他人对陈某2实施殴打，殴打中，陈长岭持刀刺陈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陈长岭的犯罪行为而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遭受经济损失，对陈长岭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陈长岭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2腹部的致命伤系陈长岭所为,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的意见。经查，证人甘某、陈某3、夏某的证言以及尸体法医学检验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陈长岭持刀刺陈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陈长岭上诉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陈长岭系初犯、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等情节，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刑罚的意见。经查，根据陈长岭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的供述情况证实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陈长岭虽然愿意赔偿陈某2的亲属人民币五万元，但陈某2的亲属明确表示不接受，原判根据陈长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某1、周某上诉请求改判陈长岭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67213元、医疗抢救费10000元、交通费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70913元的意见。经查，无票据证实陈某1、周某支付了医疗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原判判决的赔偿项目即丧葬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适当。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肖武昌 审判员  冯 伟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