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吉02行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东林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黄鹤，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海英，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艳春，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王志学，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船营分局，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胡永吉，局长。 委托代理人隋然，该局行政审批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勇，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鹤，女，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东林餐饮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吉林市东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餐饮公司）因工商登记撤销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东林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鹤、委托代理人郑海英，被上诉人粟艳春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学，原审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船营分局（以下简称船营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隋然、赵勇，原审第三人黄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粟艳春与第三人黄鹤曾经有意向从事过投资经营福禄寿酒店。2017年9月11日,经第三人东林餐饮公司申请,被告船菅工商分局核准并为第三人东林餐饮公司办理了公司设立登记,名称为:吉林市东林餐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20204MA14DB5D012）。现登记的股东（发起人）为原告粟艳春及第三人黄鹤,但原告并未签署任何设立公司相关文件或委托任何人代原告办理设立公司相关事宜。后经原告调查发现,第三人公司工商档案中所有“粟艳春”的签名均为第三人伪造,甚至连公司章程也是伪造的,且工商档案中公司营业场所证明材料《房屋租赁协议》也系伪造的,原告粟艳春认为,第三人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应予撤销。但被告经原告申请却未予以撤销,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诉至来院。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东林餐饮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档案（正卷）;房屋所有权人宋君与原告粟艳春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公证书一份;企业档案（正卷）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出资情况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东林餐饮公司任职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东林餐饮公司章程;市场主体住所登记表;经营用房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承诺书;办理“多证合一”申请书;船菅工商分局对黄鹤的询问笔录一份;黄鹤、东林餐饮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船营工商分局对粟艳春的询问笔录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一份;收条两份、银行转账流水三份等证据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船营工商分局具有办理工商行政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本案中,尽管原告粟艳春与第三人黄鹤曾经有意向从事经菅酒店的活动,但在本次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过程中,第三人东林餐饮公司在向被告船营工商分局申请办理东林餐饮公司注册登记时,在没有原告粟艳春本人签字及任何设立公司相关文件或委托任何人代原告粟艳春办理设立公司相关事务的情况下取得的公司登记。这种登记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东林餐饮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取得的公司登记,应予以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船营工商分局为第三人东林餐饮公司设立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船营工商分局为第三人东林餐饮公司颁发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20204MA14DB5D12）的企业登记。 上诉人东林餐饮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鹤与粟艳春之间共同筹划、设立和经营东林餐饮公司的福禄寿喜宴楼事实清晰,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双方曾有意向从事经营酒店活动。1.双方共同协商筹划经营酒店,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投资协议,但实际上共同筹划、设立、经营酒店的事实行为一直持续进行。真正的租赁协议是2017年8月31日粟艳春和房主签订的,房租200万元是黄鹤于8月1日和4日分别汇到粟艳春账户,由粟艳春再支付给房主。其中80万元按照双方商定的投资比例是应由粟艳春承担的,但粟艳春没钱,由黄鹤垫付，粟艳春于8月7日返还给上诉人。按照投资比例共同承担房屋租金就是将筹划共同经营酒店意向变成真正的开始投资酒店经营的事实,并且在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当日去工商局办理核名,酒店从意向筹划转为真正开始设立公司。2.虽然2017年9月11日登记成立的东林餐饮公司申请资料中粟艳春签名是黄鹤所为,但从粟艳春身份证原件交由黄鹤使用这一事实,足以证明粟艳春对办理公司登记并作为股东是知情的。如果设立公司和粟艳春无关,粟艳春就不应该提供身份证原件给上诉人使用,也不应该按照30%股东占比借款出资。3.粟艳春对承租的房屋进行酒店装修是知情的,对装修的工程量和价款都予以签字确认,并对装修款按投资比例分摊并无异议。在酒店投入资产账上,对前期投入资金粟艳春签字确认。并在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酒店前期投入从黄鹤处借款30万元这一事实。4.东林餐饮公司设立的酒店花名为福禄寿喜宴楼,该酒店经营流水账册有黄鹤签字,表明黄鹤对其投资参与管理。从工商局询问笔录上看,黄鹤知晓东林餐饮公司与福寿禄喜宴楼的关系,承认投资130多万,其中房屋租金80万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款内容,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菅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本案粟艳春对公司登记及其是股东身份从一系列证据中就可以推断其是知情的,并且还有参与经营和管理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粟艳春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东林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粟艳春提供的证据显示,粟艳春租赁的房屋现实际用于经营福禄寿喜宴楼,并未用于经营东林餐饮公司,在该房屋上并未出现过东林餐饮公司的字样。2.粟艳春之所以将身份证原件交给黄鹤,是因为黄鹤声称要用粟艳春的名义办理电话号码,需要使用身份证原件,所以骗取了粟艳春的身份证,不能证明粟艳春对黄鹤和东林餐饮公司使用粟艳春身份证及以粟艳春名义办理公同设立登记的事情是知情的。3.酒店装修时,不论酒店外部新悬挂的字号招牌还是内部背景墙均只体现了福禄寿字号,根本没有东林餐饮公司的痕迹。4.粟艳春所签流水账册上只记载了福禄寿喜宴楼字样,没有东林餐饮公司。在工商局询问（调查）笔录中,粟艳春明确表示在2018年5月14日委托律师调取企业信息后才知道自己被登记为东林餐饮公司股东,在向原审被告船营工商分局投诉未果后,即提起行政起诉,故东林餐饮公司在上诉状中关于粟艳春对“公司登记及其是股东身份”是知情的推断是错误的。以上事实均仅能证明粟艳春与黄鹤曾经有过意向从事投资经营福禄寿喜宴楼的事实。同时不论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还是在东林餐饮公司的上诉状中,东林餐饮公司均对工商档案中所有“粟艳春”的签名均为黄鹤伪造的以及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协议也系伪造的事实予以承认,恰恰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故基于以上事实,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撤销船营工商分局为东林餐饮公司办理的企业登记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船营工商分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船营工商分局依法履行了审慎审查职责。一审法院在调查案件事实中,只是片面地认为申请材料中有股东代替的签名就是提供了虚假材料,登记行为就是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对行政行为的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查明确认,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粟艳春与原审第三人黄鹤之间没有书面合作协议就认定其不是公司股东,与粟艳春笔录中自认事实相互矛盾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合作经营协议并非属必须书面形式的范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粟艳春参与公司经营、占有公司股份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粟艳春为何让黄鹤持有其身份证及粟艳春对设立公司是否知情的事实方面并没有查明。粟艳春提起行政诉讼的根本原因,是黄鹤不同意粟艳春继续参与公司经营所引起,粟艳春与黄鹤之间的纠纷属民事法律关系,不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应通过民事法律程序解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依据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系法律适用不当，按此条规定行使行政权力的机关是登记机关,并非是审判机关。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条“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第一款的规定,片面地作出了有利于粟艳春的判决。此纪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综合考虑粟艳春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对设立公司知情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利于工商管理机关执行法律法规及国家经济政策的规定。对于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作审查。以上法律及政策文件的制定目的,就是要减少审批流程,鼓励创业,提高登记效率,要求审批机关只做法定的形式审查。 原审第三人黄鹤述称，本人意见同东林餐饮公司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林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东林餐饮公司财务资产负债表及记账原始凭证一份，此证据与一审期间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条两份、银行转账流水三份共同证明如下事实（1）2017年8月1日黄鹤转账给粟艳春120万元，当即粟艳春转账给房屋出租人宋君，8月2日—8月4日黄鹤共转给粟艳春80万元，粟艳春于8月4日转账给房屋出租人宋君。当时宋君不在吉林，由宋君女儿出具收条两张。粟艳春将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收条作为记账原始凭证上报给东林餐饮公司，东林餐饮公司计入公司资产负债表和记账凭证。（2）粟艳春是接受黄鹤和公司委托，代表公司与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已经计入公司账册，酒店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是东林餐饮公司，同时也能证明粟艳春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经营公司酒店管理。证据2.由粟艳春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两份；证据3.东林餐饮公司“喜宴楼”部分工程明细单一份，证据2、3证明粟艳春在东林餐饮公司喜宴楼酒店开业前期负责装修工作，签署工程量确认单，实际参与公司酒店的管理与经营。证据4.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明细表，证明由于前期大部分资金都是黄鹤垫付，2017年12月22日作为公司股东的黄鹤和粟艳春对东林餐饮公司喜宴楼前期装修进行最终决算。证明粟艳春实际参与公司酒店的管理与经营。证据5.转账凭证2份，由于前期租金都是黄鹤交付的计200万，粟艳春向黄鹤打款100万，作为公司酒店的出资。证据6.借条一份，证明由于截至2017年12月22日，酒店出资超出预期，双方应再追加投资，因粟艳春无力投入后续资金，向黄鹤借款3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证据7.转账凭据一份，证明粟艳春于2017年12月23日将前期投资尾款打入黄鹤账户，进而双方向公司投资达到公司登记比例。证据8.东林餐饮公司记账凭证及资产负债表，证明黄鹤、粟艳春实际投资的事实，即两位股东出资已经记入公司账册。证据9.东林餐饮公司“喜宴楼”酒店2017年8月-2018年3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粟艳春与黄鹤一起审阅东林餐饮公司财务报表并签字确认。财务报表上有东林餐饮公司的章，此报表一式两份，与上报税务机关的相符。证明粟艳春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与经营。证据10.公司营业执照及照片3张，证明东林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1日，于2017年10月开业。粟艳春以个人名义代表东林餐饮公司承租的房屋是东林餐饮公司唯一经营场所，按照国家规定，在经营期间内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应悬挂在经营场所显著位置，从酒店开业一直到现在，东林餐饮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一直悬挂在酒店前台显著位置，酒店的电梯内都有东林餐饮公司字样，且其间粟艳春一直在酒店参与经营，其对成立公司一事知情。证据11.原公司财务人员连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粟艳春是东林餐饮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证据12.证人刘某某当庭作证，证明粟艳春和黄鹤是东林餐饮公司的股东，从最开始装修粟艳春就参与经营和管理。酒店前台悬挂的营业执照是东林餐饮公司的营业执照。 针对上诉人东林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粟艳春质证如下：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对东林餐饮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东林餐饮公司要证明的是东林餐饮公司财务负债表，但该份资产负债表单位名称为福禄寿宴喜楼，根本没有东林餐饮公司的字样，东林餐饮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企业名称，它同福禄寿宴喜楼不是一个名称，上诉人一直将福禄寿酒店视为东林餐饮公司的花名没有法律依据，而福禄寿宴喜楼这一名称是黄鹤的个体工商户的名称，是独立的，因此用福禄寿宴喜楼来替代东林餐饮公司是偷换概念，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量的确认单是装修福禄寿喜宴楼，而不是装修东林餐饮公司。对证据5、6、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些钱不是对东林餐饮公司的出资，这些凭证上没有任何一点体现出东林餐饮公司字样。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悬挂在租赁房屋内和电梯内的时间。对证据11证人连某某证言，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不出庭接受质证，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2证人刘某某证言，无证据证明证人系东林餐饮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船营工商分局、原审第三人黄鹤对东林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 针对东林餐饮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没有指定举证期限即开庭，故东林餐饮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粟艳春虽对证据1-10证明问题有异议，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原审被告船营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粟艳春参与福禄寿喜宴楼经营，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1，证人出具书面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2，法院于庭后核实证人身份，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粟艳春与黄鹤口头约定合作经营酒店，酒店名称福禄寿喜宴楼，地点位于吉林市船营区解放大路**吉源商城16轴，2017年8月31日粟艳春与房主签订了租赁协议并负责装修事宜。东林餐饮公司办理公司登记后实际经营福禄寿喜宴楼，福禄寿喜宴楼没有单独办理营业执照，悬挂东林餐饮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2月黄鹤与粟艳春在经营中产生纠纷。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福禄寿喜宴楼没有单独办理营业执照，其使用的执照为上诉人东林餐饮公司营业执照，故应当确认福禄寿喜宴楼是东林餐饮公司所经营酒店的花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二款规定：“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东林餐饮公司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原审被告船营工商分局提交了上述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二）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但公司登记机关认为申请文件、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以及时间。（三）申请文件、材料存在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的，应当允许申请人当场予以更正，由申请人在更正处签名或者盖章，注明更正日期；经确认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四）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属于5日内告知的，应当收取申请文件、材料并出具收到申请文件、材料的凭据，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文件、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五）不属于公司登记范畴或者不属于本机关登记管辖范围的事项，应当即时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公司登记机关对通过信函、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方式提出申请的，应当自收到申请文件、材料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了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工商机关只对其认为申请文件、材料需要核实的，才予以调查核实；对申请文件及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且不需要核实的，有权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东林餐饮公司向船营工商分局提交的申请设立公司登记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且不存在需要核实的情形，因此船营工商分局为东林餐饮公司作出准予设立登记的决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在东林餐饮公司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房屋租赁协议并不是真实的房屋租赁协议，但该房屋租赁协议只是租金虚假，该协议表明的东林餐饮公司的营业位置是真实的，故该协议并不导致登记内容错误。在东林餐饮公司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所有涉及“粟艳春”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粟艳春本人所签，但鉴于粟艳春根据与黄鹤的口头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在公司设立后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2）62号《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工商登记行为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船营工商分局作出准予上诉人东林餐饮公司设立登记的决定，结果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粟艳春原审要求撤销船营工商分局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行初4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粟艳春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粟艳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张海啸 代理审判员  郭娟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