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22民初3020、3021号原告（并案被告）：李志基，男，汉族，出生于1976年8月6日，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第三人）：北京华裕独树肥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861563728。法定代表人：张立为，任总经理。公司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开发区鑫盛街17号。委托代理人：皮延顺，男，195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被告（并案原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任董事长。公司地址：方城县城关镇文化路758号。组织机构代码：39754597-2。委托代理人：王立泉（系公司员工），男，195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代理人：张建平，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基与被告北京华裕独树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公司）、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植公司）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2017年12月30日审理终结；原告李志基、被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均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2民初1190、1206号判决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基及其委托代理人左林源，被告华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皮延顺、被告丰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泉、张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基诉称：2013年11月，华裕公司、丰植公司就“土壤调节剂（钾镁肥）”联营达成合作协议。2014年3月，李志基开始担任丰植公司的销售经理，为两公司从事联营项目“施莱丰”矿质肥的销售工作。因丰植公司多次拖欠李志基工资、奖金、差旅费用、业务开展等费用，2014年8月31日，丰植公司向李志基出具了一份《丰植公司关于对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的工资与费用处理办法》，对丰植公司拖欠李志基的费用进行了说明并作了相应的支付约定。该《处理办法》出具后，丰植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至2015年8月，李志基向方城县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丰植公司已累计拖欠李志基工资272000元、差旅及业务支出费用90314.8元。另外，自李志基2014年2月18日进入丰植公司工作至今，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两公司均未给李志基购买社会保险，这一违法行为侵害了李志基合法的劳动权益。李志基曾向丰植公司主张上述费用，要求进行支付，均遭丰植公司拒绝。两公司拖欠李志基工资、差旅等费用已达一年之久，严重侵犯了李志基的合法权益，李志基经过多次催讨，丰植公司仍未履行应尽的支付义务，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两公司连带承担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拖欠李志基的工资、差旅及业务支出费用等共计426921元；2、判决两公司另行连带向李志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92000元（含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本案诉讼费由两公司承担。原告李志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的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方劳人仲案字［2015］18号仲裁申请书及仲裁裁决书；2、2014年8月31日丰植公司《关于对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的工资与费用处理办法》；3、收条；4、两公司的合作协议；5、营业执照复印件；6、短信记录截图（2014年8月28日—12月28日）；7、银行转账凭证，吉建芹7月30日17000元的汇款单；8、李志基个人银行流水；9、李志基2014年8—10月的费用报销单；10、李志基2014年8—10月的宣传推广费用；11、李志基2014年3—7月未报销的票据；12、长沙市场的运作方案；13、钾镁肥宣传册。被告华裕公司辩称：华裕公司与李志基没有任何关系，与丰植公司有一个协议，协议内容的第四条：联营企业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条：联营成员的权利与义务，联营企业各自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互负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对联营成员的债务亦不负连带责任。被告华裕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及事实理由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华裕公司与丰植公司合作协议。被告丰植公司辩称：丰植公司由南阳天佑饲料有限公司的李新立与合伙人王立泉于2014年6月19日成立，双方合作开发生产土壤调理剂项目。为使该项目投入运营，经李新立介绍，在项目运作初期由李志基进行前期市场推广。后因经营问题，合作项目自公司成立仅运营了1个月，于2014年7月原销售工作即告终止。因运营中产生纠纷，经李新立协调，双方于2014年8月31日达成《关于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工资及费用处理办法》，对李志基2014年3月至7月之间的销售费用予以结算，双方确认以销售肥料款冲抵工资，李志基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均已按照此处理办法解决争议，并已实际履行。李志基应返还丰植公司超额支付的工资48000元，丰植公司并未拖欠李志基2014年3月-7月的差旅费及业务开展费。李志基与丰植公司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丰植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及事实理由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南阳丰植公司营业执照；2、关于对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的工资及费用处理办法；3、李志基劳务费明细表；4、李志基2014年3月-7月差旅费及业务开展费报销一览表。经审理查明：丰植公司与华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两公司之间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联合开发、生产、销售钾镁肥“土壤调节剂”。双方的合作方式为：丰植公司无偿使用华裕公司营业执照、肥料登记证等经营性证照。协议第四条约定：联营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协议第六条约定：联营成员的权利与义务，联营成员对联营常设机构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联营机构对联营成员的债务亦不负连带责任。李志基自2014年3月3日到丰植公司工作，担任丰植公司的销售经理。工作至2014年8月。双方为李志基的工资待遇和销售费用产生争议，于2014年8月31日达成《关于对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的工资与费用处理办法》，内容为：“自2014年3月至7月，按照丰植公司同李志基友好协商，聘用李志基为销售经理，招聘业务人员共同开发销售丰植公司生产的“施菜丰”矿质肥（土壤调理剂）。至目前，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共计发生了以下几项费用，急待解决，经公司同李志基充分协商，结合公司现状，达成以下处理办法：一、李志基工资，按照李新立经理承诺，以80000元计算入账；二、李志基差旅费及业务开展费，由李志基提供真实有效的票据，有公司财务审核后，按照实际发生费用入账；三、其他业务人员费用，按照公司对业务人员管理规定的标准，核实入账。以上三项核实后费用，公司同意全部承担，自即日起，李志基销售的肥料款公司留取100元/吨，其他款全额拨付李志基（其中600元/吨冲抵上述三项核实后费用，剩余1000吨款项作为期间产生的工资及费用（宣传、推广等））。货款到公司账户后当天转到户头为李志基的中国银行6013828015006168210的卡上，并在第二天负责把货发走。直至李志基上述三项核实后费用冲抵完为止。丰植公司二O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丰植公司在2014年8月31日之后，于2014年9月11日向李志基账户转款4000元、9月18日转款10000元、9月26日转款20000元，合计34000元。2015年8月1日，李志基向方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3月22日方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方劳人仲案字［2015］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志基与丰植公司于2014年3月至8月31日期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8月31日依法予以解除。二、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丰植公司支付李志基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6000元。三、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丰植公司支付李志基经济补偿金4615.5元。四、驳回李志基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原告李志基不服该裁决，诉至方城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1、两公司连带承担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拖欠李志基的工资、差旅及业务支出费用等共计426921元；2、判决两公司另行连带向李志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92000元（含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本案诉讼费由两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李志基于2014年3月至8月31日在丰植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志基起诉的第一项，是要求支付其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差旅及业务支出费用等共计426921元。首先，针对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因双方签订的拖欠工资处理办法系对前期纠纷的协商一致意见，系李志基对自己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处分。李志基与丰植公司签订的处理办法上显示丰植公司拖欠李志基工资80000元，丰植公司辩称已经按照处理办法的约定超额支付李志基工资，结合丰植公司提供的转帐凭证，丰植公司在处理办法签订之前转帐的费用，不能视为2014年8月31日处理办法确认的拖欠工资的履行款项。在处理办法签订后，被告丰植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向李志基账户转款4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款10000元、2014年9月26日转款20000元，合计34000元，和丰植公司辩称的由李志基销售肥料54吨，每吨支付600元作为抵充拖欠的工资基本吻合，故对丰植公司的这项辩解，本院予以采信，丰植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李志基剩余拖欠工资46000元；原告李志基主张的差旅费和业务开展费39839.5元，被告丰植公司辩称已支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丰植公司支付差旅费和业务开展费3983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其次，李志基请求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因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31日已经依法解除，丰植公司没有支付双倍工资的事实根据。再次，处理办法明确约定所欠工资80000元的支付方式为以肥料款充抵欠款，肥料款1700元/吨，公司只留取100元/吨，其中600元/吨作为抵充李志基的拖欠工资，剩余款项全部抵充李志基销售肥料而产生的工资及宣传、推广费等。庭审中，李志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处理办法签订后向丰植公司提供了劳动，更没有销售出肥料。因此，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李志基要求支付宣传、推广费用问题。李志基提供的证据是要求华裕公司负担，因其没有提供其与华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所提供的相关报销手续，没有与其相关的事实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两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李志基要求两公司负担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李志基诉请第二项，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李志基、丰植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31日《关于对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的工资与费用处理办法》，李志基接到该文件后并没有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丰植公司应向李志基支付经济补偿金。从《关于对李志基及销售团队前段发生的工资与费用处理办法》的内容可以看出，李志基的月工资为16000元，超出了南阳市2014年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077元/月的三倍，按三倍计算应是9231元/月。依法应由丰植公司按9231元/月的一半向李志基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4615.5元。原告李志基要求丰植公司与华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丰植公司与华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联营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办法。联营成员的权利与义务，联营成员对联营常设机构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联营机构对联营成员的债务亦不负连带责任。故李志基的此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志基（并案被告）与被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并案原告）于2014年3月至8月31日期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8月31日依法予以解除。二、被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并案原告）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基（并案被告）支付拖欠工资46000元、拖欠差旅费和业务开展费用39839.5元。三、被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并案原告）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基（并案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615.5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李志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并案原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两案）受理费2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南阳丰植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长春审 判 员  梁付营人民陪审员  王朝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