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5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文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71761764N。法定代表人：马后余，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后余，男，1962年3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鱼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1709477295M。法定代表人：徐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儒国，男，1963年10月20日，住重庆市江津区，系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昌，重庆市江津区蔡家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鑫公司）、马后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蔡家镇政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鑫公司、马后余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16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向渝鑫公司支付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双方之间的纠纷实质为无因管理之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马后余作为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火灾后其因解决灾后相关事宜所从事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渝鑫公司承担，马后余个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蔡家镇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家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渝鑫公司、马后余共同返还蔡家镇政府借款18.8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23时左右，位于江津区蔡家镇龚河刚等户联建房**发生火灾事故（以下简称“3·27”火灾事故）。2016年3月31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到蔡家镇财政所现金柒万元正小写70000.00元并委托财政所支付火灾房屋质量安全签订费。此条借款人马后余（签名并按手印）2016.3.31。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账号：50……”。2016年4月1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财政办公室转账支付20万元，交易用途：“火灾救助款”。2016年4月2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本人马后余向政（镇）党委政府承若（诺）2016年3月27日火灾损失由我马后余承担经济责任。特此承若（诺）承若（诺）人马后余（签名并按手印）2016年4月2日”。2016年4月5日，蔡家镇政府财政办公室转账支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7万元，备注为：“蔡家镇火灾房检测费”。2016年4月15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蔡家镇政府现金用于3·27火灾求（救）助款贰拾万零壹仟壹佰伍拾元正小写201150.00元。借款人重庆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马后余（签名并按手印）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17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蔡家镇政府财管所人民币叁拾柒万叁仟贰佰元373200.00元。此款用于3·27火灾住宿补助。由财政办拨发于各村代付火灾户。（具体人员数量代为访实后在付发灾民款。）此条借款单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马后余（签名并按手印）2016年6月17日”。2016年7月25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蔡家镇政府财政所人民币叁拾柒万陆仟捌佰元正（376800.00元）用于发放受灾居民生活过度费。此条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马后余（签名）2016年7月25日”。2016年9月23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蔡家镇政府财政所人民币壹拾捌万捌肆佰元正（188400.00元）用于发放受灾居民生活过度费用。此条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马后余（签名）2016年9月23日”。同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另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蔡家镇政府财政所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用于3·27火灾修复加固的民工生活费此条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马后余（签名）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6日，蔡家镇政府财政办公室转账支付渝鑫公司10万元，备注为：“向政府借款”。2016年10月12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借款5万元并由马后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蔡家镇政府财政所现金伍万元小写50000.00元用于加固急用漆买模板钢管支用。现目前资金确实存在困难。稀（希）政府领导批准。此条借款人：马后余（签名并按手印）农商行：62……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蔡家镇政府财政办公室向马后余转账支付5万元，备注：“借款”。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蔡家镇政府及其委托村、社区先后向311名“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支付救助款共计169.3082万元。其中，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6日，蔡家镇政府按每人每天50元标准向受灾群众支付生活、住宿救助款，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16日，蔡家镇政府按每人每天20元标准向受灾群众支付生活、住宿救助款，以上共计支付21.455万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蔡家镇政府委托村、社区按每人每天20元标准向受灾群众支付救助款共计147.8532万元。2016年9月14日，江津区财政局、民政局向蔡家镇政府下拨“蔡家镇渝鑫木业3·27火灾事故灾民生活救助资金”50万元，蔡家镇政府公布《关于“3·27”火灾事故灾民生活救助资金使用情况的公示》载明：“……该笔资金使用情况如下：1、垫支2016年10月15日——11月14日灾民生活救助款188400元；2、垫支2016年11月15日——12月2日灾民生活救助款113040元；3、解决新开村等7个村34户灾民回迁入住房屋遗留问题63755元；4、恢复灾民用电42000元；5、恢复灾民用水36000元；6、蔡家岗社区邱林会等6户未赔偿物资折资10528.4元；7、端午节慰问灾民粽子费4460元；8、许银先等9位灾民蔡家卫生院医药费18092.52元；上述事项共支出476275.92元。该笔款项结余资金,我镇将严格按照救灾资金管理的相关规定使用。”一审再查明，“3·27”火灾事故经马后余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江津区蔡家镇龚河刚联建房位于重庆市江津区蔡家岗社区，该工程为框架及剪力墙结构，总结构层数为10层，负二层、负一层为框架结构，一层至八层均为剪力墙结构（（地下**为木材加工厂一层至八层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4527.85m2，……火灾后C栋负二层、负一层（4）-（11）/（A）-（D），B栋负二层（1）-（4）/（A）-（D）、（4）-（13）/（A）-（C）轴线范围大部分梁体底面及侧面混凝土脱落、梁底钢筋外露、呈黑褐色，该部分混凝土梁受火灾影响明显，构件截面损失较大，需采取处理措施。……6鉴定结论及建议……1）委托范围内B栋（12）～（13）轴线、C栋（1）～（4）轴线范围内构件未受损外，其余构件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构件承载力不同程度被削弱，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采取加固处理措施。未受损轴线范围内楼上住房可以正常使用。2）针对构件的受损情况，建议对预制板进行拆除并采用现浇混凝土楼板代替，对框架柱、梁采用增大截面法进行加固。建议委托具体相关资质的单位进行加固设计。……”2016年5月20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津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3月27日23时08分，江津区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江津区蔡家镇文昌村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该公司原材料和成品库房内存放的木箱等物品，成品库房楼上部分住宅和商铺受灾，过火面积2642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3月27日23时0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公司西侧彩钢棚内，起火点为彩钢棚内临时搭建的材料库房东南角油漆堆垛处，起火原因为此处存放的废旧油漆等物品发生自燃引发火灾。……”嗣后，渝鑫公司、马后余对受损房屋进行了加固修复。2017年1月20日，重庆精久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检查报告》，内容为案涉房屋加固修复工程验收合格。一审还查明，“3·27”火灾事故发生后，渝鑫公司、马后余先后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7张，金额共计135.955万元。其中，双方对2016年3月31日借款7万元、2016年9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0月12日借款5万元已达成调解协议，由渝鑫公司、马后余于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蔡家镇政府相应借款，金额共计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渝鑫公司、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出具书面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及用途，蔡家镇政府亦按约履行了支付义务，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主体如何确定；二、案涉借款金额是否交付。现分述如下：一、案涉借款主体如何确定案涉借款约定用于“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救助，火灾事故的肇事单位为渝鑫公司，借条载明的借款单位有渝鑫公司，因此，渝鑫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一般来讲，借款合同表明系企业借款，且资金流向也指向企业，相关款项用途也为企业经营所用，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的签名可认为系企业的代表行为，该债务为企业债务。但是，本案中，马后余作为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3·27”火灾事故发生后，以其个人名义向蔡家镇政府书面承诺，载明：“我本人马后余向政（镇）党委政府承若（诺）2016年3月27日火灾损失由我马后余承担经济责任。”该承诺系马后余自愿以个人名义承担“3·27”火灾事故损失赔偿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嗣后，马后余又以渝鑫公司及个人名义向蔡家镇政府出具案涉借条，此与马后余作出的书面承诺能够前后呼应，形成证据链，让蔡家镇政府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系渝鑫公司和马后余共同借款。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主体为渝鑫公司和马后余。二、案涉借款金额是否交付渝鑫公司、马后余先后向蔡家镇政府出具《借条》共7张，金额共计135.955万元，其中，已调解达成协议的3张《借条》约定均非用于“3·27”火灾事故对受灾群众的生活、住宿救助，金额共计22万元；现尚存争议的4张《借条》（以下简称“争议4笔借款”）均约定用于支付受灾群众救助，金额共计113.955万元。从蔡家镇政府举示的支付救助款依据看，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16日，蔡家镇政府直接支付“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救助款21.455万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蔡家镇政府拨款给村、社区代支付受灾群众救助款147.8532万元，合计支付169.3082万元。扣除江津区财政局、民政局向蔡家镇政府下拨的50万元财政救助金中用于灾民生活救助款30.144万元和马后余交由蔡家镇政府代支付救助款20万元，蔡家镇政府实际支付“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的救助款为：169.3082万-30.144万-20万=119.1642万元，此金额大于原、被告争议4笔借款金额113.955万元。一审庭审中，马后余对2016年6月17日《借条》约定借款37.32万元“由财政办拨发于各村代付火灾户”无异议，并陈述该救助款是其叫蔡家镇政府发放的；同时，从2016年4月1日马后余向蔡家镇政府财政办公室转账支付20元的交易用途注明为“火灾救助款”看，能够印证双方之间形成了由蔡家镇政府代支付救助款的真实合意。综上，蔡家镇政府虽未向渝鑫公司、马后余实际给付“争议4笔借款”，但蔡家镇政府按约向“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支付的救助款金额已大于双方“争议4笔借款”金额，应视为蔡家镇政府已按约履行了支付“争议4笔借款”的出借义务。渝鑫公司、马后余辩称支付“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救助款标准系蔡家镇政府确定，远高于市场租房标准，存在不合理；实际支付资金包含有政府救助资金及对未受火灾影响的相关群众的救助，该部分资金支付与渝鑫公司应承担的法定赔偿范围不符，B幢5单元和C幢1单元住户不应确定为受灾群众，不应发放救助款等。因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蔡家镇政府的权利和义务是依法按约支付出借款和收回出借款，至于“3·27”火灾事故造成损失应如何确定并赔偿，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渝鑫公司、马后余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应按什么标准给付救助款，案涉人员哪些不属于“3·27”火灾事故的受灾群众。同时，鉴于案涉“3·27”火灾事故事发突然，涉及人数较多，受损面积大，受害程度严重，为切实维护社会稳定，及时安抚受灾群众身心伤害，妥善安置受灾群众急需生活、住宿等问题，蔡家镇政府对事故发生前10天按50元每人每天支付救助款、之后按20元每人每天支付救助款，此标准虽然与一般情形下的租房、拆迁补偿安置等标准有所差异，但因火灾事故引发的受灾群众救助，不仅包括对受灾群众身心安抚和生活、住宿等物质救助，还涉及乡村伦理、亲情友情等诸多因素，二者亦不能完全地相提并论。蔡家镇政府结合本地镇情、村情及生产、生活实际情况确定受灾群众人员及救助费支付标准，属于特殊情形下的行为，符合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有利于社会安全、稳定，且渝鑫公司、马后余对此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蔡家镇政府的给付行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27”火灾事故发生后，渝鑫公司、马后余及时借款对受灾群众进行救助、安抚，体现了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和担当，值得称赞，但事后以救助标准过高、部分人员不属于受灾群众等为由而拒绝偿还借款义务，则有违诚实信用，对渝鑫公司、马后余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蔡家镇政府作为出借人，根据渝鑫公司、马后余出具《借条》约定向“3·27”火灾事故受灾群众实际支付的救助款已大于《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应视为全面履行了出借款义务，现要求渝鑫公司、马后余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渝鑫公司、马后余辩称本案系无因管理之债，蔡家镇政府未履行出借款义务，渝鑫公司、马后余也未委托蔡家镇政府代为发放救助款，借款合同未成立生效等，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偿还借款。本案中，蔡家镇政府请求渝鑫公司、马后余偿还于2016年9月23日借款18.84万元，系案涉“争议4笔借款”之一，渝鑫公司、马后余负有偿还此借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渝鑫公司、马后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蔡家镇政府借款18.84万元。案件受理费4068元，减半收取计2034元，由渝鑫公司、马后余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一审中，蔡家镇政府请求渝鑫公司、马后余对18.84万元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蔡家镇政府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借条》、《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蔡家2016年3·27火灾各村灾民补助款发放情况详细情况统计表》、发放救助款资料、《关于“3·27”火灾事故灾民生活救助资金使用情况的公示》、《检测报告》、《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借条系马后余以渝鑫公司名义出具，马后余亦在借条上签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并且蔡家镇政府已经通过向灾民发放救助资金的方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渝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渝鑫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并未实际由蔡家镇政府出借，借款合同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渝鑫公司、马后余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的用途是灾民生活过渡费用，蔡家镇政府亦实际向灾民支付了生活过渡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蔡家镇政府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并无不当。至于马后余二审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系马后余亲自出具并签名，同时火灾发生后，其亲自向蔡家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亦表明其本人愿意承担火灾导致的经济损失，而本案借款基于赔偿火灾损失产生，故一审认定马后余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渝鑫公司、马后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重庆市江津区渝鑫木业有限公司、马后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跃辉书记员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