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汉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毛家巷正街**。法定代表人：周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大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金阳东路****法定代表人：潘群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叶敏，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专线（江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市浦路******div>法定代表人：徐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叶敏，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汉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深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昆山大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好专线（江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专线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保苏州分公司诉讼请求；2、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未提交《保险权益转让书》的情况下即认定人保苏州分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事实依据不足；2、公估报告显示事故是由于集装箱内货物(最大可能是电池)自燃所致，该结论已经将汉深公司的侵权责任予以排除，一审判决认定“汉深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系合同法有关承运人赔偿责任的规定，属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范畴，不构成人保苏州分公司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且在事故原因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即判决汉深公司承担责任，有违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3、根据人保苏州分公司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汉深公司亦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侵权责任实行过错责任原则，本案汉深公司不存在过错，汉深公司在承运时并不知晓货物属于易燃的锂电池，托运人并未告知货物属易燃易爆品，应对内包装采取必要的隔离防护措施或单独运输，所以无法证明货物受损与汉深公司的运输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次，即使汉深公司应承担部分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未区分托运人与承运人的过错大小及责任比例，有所不当，应予纠正；再次，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石公司只能对大汉公司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取得代位求偿权之后，其也仅应对大汉公司进行追偿，汉深公司与黄石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本案应在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承担责任后，才可以向汉深公司追究责任，而不应免除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的责任。大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货物擅自转委托运输并疏于监管，一审判决汉深公司承担责任，系将大汉公司的责任转嫁到汉深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好专线公司亦应对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人保苏州分公司撤回对武汉人保公司的起诉，汉深公司亦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穷尽送达方式即公告送达，应当予以纠正；2、本案并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1)黄石公司与大汉公司运输合同约定，因该运输关系发生的争议应提交湖北黄石下陆区人民法院即黄石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是代位追偿权纠纷，应当按照黄石公司与大汉公司之间的约定，由湖北黄石法院管辖，不应由昆山市法院管辖。即使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按照侵权行为发生地，也应当由广州市的人民法院管辖；3、一审程序遗漏当事人。一审中好专线公司书面要求追加人保吴中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汉深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判决承担责任，实质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不是侵权关系，本案人保苏州分公司明确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而一审以《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人保苏州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黄石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即在理赔范围内取得了代位求偿权，该权利系法定权利，非被保险人授权才取得。二、根据公估报告，黄石公司货物发生毁损系因汉深公司集装箱内的电池着火导致，汉深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集装箱起火，案涉货物毁损，本身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汉深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大汉公司与好专线公司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人保苏州分公司撤回对武汉人保公司的起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武汉人保公司并未就本次保险事故向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撤回对其起诉，并不影响其他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汉深公司与武汉人保公司系两者内部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武汉人保公司对本案是否承担责任与人保苏州分公司要求汉深公司承担责任无关，撤回对武汉人保公司的起诉并非放弃对汉深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五、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原定的开庭时间因汉深公司无法送达而取消，本案不存在按撤诉处理的情形。另，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好专线公司与人保吴中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大汉公司与好专线公司共同辩称：一、人保苏州分公司选择侵权之诉，汉深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13条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相悖，大汉公司与好专线公司的转运行为系违约行为，非侵权行为，故不能与汉深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且转运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大汉公司与好专线公司并非案涉事故中的实际承运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本次事故原因，公安消防大队并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不应将事故原因认定为自燃。人保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和汉深公司支付人保苏州分公司理赔款783027.6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和汉深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苏州分公司明确选择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黄石公司委托大汉公司运输，大汉公司转托好专线公司，好专线公司又将货物送至汉深公司，上述当事人均是诉争货物的承运人，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大汉公司接收了黄石公司要运送的印制板等货物。2016年8月18日，好专线公司出具运单三份，并打印“大汉公司”字样。其中，8820916号运单载明始发站黄石，目的站深圳，发货人黄石公司，货物名称电路板，数量纸箱1件；8820918号运单载明始发站黄石，目的站东莞，发货人黄石公司，货物名称电路板，数量托盘10件；8820917号运单载明始发站黄石，目的站深圳，发货人黄石公司，货物名称电路板，数量纸箱1件。后汉深公司出具10394220号运单一份，载明发站武汉，到站深圳，托运方好专线公司，货物为上述三份运单的全部货物。2016年8月19日18时09分，汉深公司在运输上述货物时，驾驶鄂Ａ×××**/鄂Ａ×××**车辆行驶至北二环高速刚转广惠高速路口往惠州方向时，货车着火。2016年8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萝岗区大队萝岗中队出具证明，称其接到119指挥中心调度命令，于2016年8月19日18时32分赶到现场，发现现场为一辆物流货车货柜着火，车牌号为鄂Ａ×××**，货柜车牌为鄂Ａ×××**，其于20时50分左右将火势全部扑灭并移交现场。消防部门未对火灾原因进行认定。黄石公司投保有人保苏州分公司货物运输预约保险，保险标的为所有货物，包括但不限于印刷线路板、线路板组装品、机器设备及配件、生产原料等所有货物，以及所有与被保险人日常相关的和/或具有保险利益的货物；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23日零时至2017年3月22日二十四时；每一运输工具的保险限额为500万美元；绝对免赔额为每次事故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高者为准。2016年9月14日，黄石公司对火烧车产品出具鉴定结果，外观标准、包装要求、信赖性要求等均判定为不合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委托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货损进行公估，大汉公司及武汉人保公司参与现场查勘。2016年12月29日，公估公司出具报告，载明货物为印刷版，数量10托板加2纸箱；运输背景为本批货物24091片印刷版，由黄石公司委托大汉公司从湖北省黄石市运往广东省深圳市，大汉公司随后委托好专线公司将该批货物从湖北省黄石市运往广东省深州市，好专线公司将上述货物从黄石市运抵湖北省武汉市后，委托汉深公司将该批货物从湖北省武汉市运往广东省深州市；损失状况为火灾，可能致损原因为自燃（其他零担货物自燃，蔓延至被保险标的）；公估公司认为事故原因最大可能是由于集装箱内货物（最大可能是电池）自燃所致；核定定损金额870030.73元，根据保单免赔额，理算金额为783027.66元。2017年4月24日，人保苏州分公司向黄石公司赔偿保险金781227.66元。人保苏州分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黄石公司与大汉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运输协议》，约定大汉公司按照黄石公司的指示或要求，将黄石公司托运的货物，从黄石公司指定的起运地点安全运输至黄石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处。协议第二条约定大汉公司陈述并保证其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运输资质，拥有符合规定的运输车辆，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黄石公司提供良好的运输服务；大汉公司应当将货物安全的运送至黄石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处，并按照客户要求进行卸货，整理交接给指定仓库等作业；未经黄石公司同意，大汉公司不得将黄石公司托运的货物，转交他人承运，否则黄石公司在知悉后有权直接单方解除本合同，并由大汉公司承担由此给黄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三条约定货物在交付给大汉公司后、在运输途中、在交付给收货人之前，除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以外，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由大汉公司承担，但对于非运输过程中的原因造成的货物毁损、灭失、短少，大汉公司不承担责任；因货物的自然损耗或性质变化，或者黄石公司、大汉公司、收货方三方界定属于黄石公司或收货人本身的过错，或者其他经查证非大汉公司责任造成的货物毁损、灭失，大汉公司不承担责任。协议有限期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除非任何一方提前30天书面提出终止，否则本合同在到期后将自动延长一年。大汉公司与好专线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好专线公司应保证运输工具装备良好，并适合大汉公司货物的装载与防护等特性；好专线公司必须在大汉公司要求的合理时间内保证将货物完整、无损、干净的交给指定收货人，并配合收货人做好卸装工作。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好专线公司与汉深公司签订《国内物流服务合同》，约定好专线公司委托汉深公司采用汽运方式承运部分货物至广东地区。合同第三条约定汉深公司应保证运输工具装备良好，并适合好专线公司货物的装载与防护等特性；汉深公司必须在好专线公司要求的合理时间内保证将货物完整、无损、干净的交给指定收货人，并配合收货人做好卸装工作；第3.8条约定在运输过程中，由于任何原因造成汉深公司运输工具的损坏或人员的损伤，均由汉深公司自己负责，好专线公司对此不负任何责任。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一审庭审中，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武汉人保公司与汉深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其内部关系，人保苏州分公司撤回对武汉人保公司的起诉并非放弃其承保的金额；人保苏州分公司并确认武汉人保公司未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黄石公司投保人保苏州分公司货物运输预约保险，人保苏州分公司向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黄石公司赔偿保险金781227.66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保苏州分公司主体适格。黄石公司委托大汉公司将货物从黄石市运往深圳市，大汉公司随后委托好专线公司将该批货物从黄石市运往深州市，好专线公司将上述货物从黄石市运抵武汉市后，委托汉深公司将该批货物从武汉市运往深州市，汉深公司在运输货物的过程中发生事故，事实清楚。汉深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应以人保苏州分公司实际向黄石公司赔偿的金额781227.66元为准。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非本案的实际承运人，人保苏州分公司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估报告认为事故可能原因为其他零担货物自燃，蔓延至被保险标的，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据此认为属货物本身性质的变化，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汉深公司投保武汉人保公司货运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人保苏州分公司撤回对武汉人保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且无证据证明武汉人保公司已向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保险金，撤回不影响其他主体承担责任。本案非道路交通安全事故纠纷，好专线公司与吴中人保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好专线公司要求追加其为被告，缺乏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汉深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781227.66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52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6840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40元，武汉汉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系法定权利，以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为要件。本案中，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按约向被保险人黄石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故其向实际承运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本案人保苏州分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中，人保苏州分公司已明确本案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基础为侵权法律关系。汉深公司作为本案实际承运人，理应对货物负有安全运输之责，对易燃易爆物品应隔离运输或单独运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以防止危险发生。现汉深公司未对易燃物品采取相应防护措施，并将案涉标的物与易燃物品混装，导致运输途中发生火灾，致使案涉标的物毁损、灭失，其明显具有过错，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汉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汉深公司主张大汉公司与好专线公司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大汉公司将案涉标的物转交好专线公司运输以及好专线公司转交汉深公司运输，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且汉深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大汉公司、好专线公司的转委托行为与本案货物毁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汉深公司要求前述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本案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向汉深公司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均被退回，后无法通过其他方式有效送达，故采取公告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管辖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现汉深公司于二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理涉。同时，一审中人保苏州分公司撤回对武汉人保的起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武汉人保并未向汉深公司进行赔付，撤回对其起诉并不影响汉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吴中支公司非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亦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上诉人汉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0元，由武汉汉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