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6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锦绣街领第中心大厦写字楼第**201—215、225—235。 代表人：张良，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婉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怡君，女，200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民，泉州市泉港区南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珍，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下称人保泉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怡君、刘萍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泉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真，被上诉人刘怡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萍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港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改判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改判出院后护理费按照40%计算，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依法改判。审理中，人保泉港支公司放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怡君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是错误的。户口的性质是否有变化是区分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的标准。刘怡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户口性质已经从农村居民变成城镇居民，就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刘怡君虽提供了泉港区第五中学的就读证明，但泉港区第五中学位于泉港区，属于农村，并未改变刘怡君在农村消费、生活的性质。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年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其父母也是农村居民，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年58068元计算,而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且其出院的护理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依赖程度应为40%而非一审判决的70%。三、一审判决赔付1000元交通费偏高。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仅住院18天，应按住院期间每天15元酌情计算交通费。 刘怡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已在泉港中心城区学校就读多年，现在泉州华光摄影学院就读，目前区别农村和城镇的标准已经模糊，被上诉人也没有分得土地，被上诉人的父母收入来源也非农村，一审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是合理的。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支出，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已经偏少。 刘怡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刘萍珍赔偿原告刘怡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6194元（其中，医疗费80132元、护理费暂定16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暂定7202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暂定5000元、后续治疗费暂定2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05530元，扣去刘清贤交强险外应承担的50%责任及被告刘萍珍已经支付的2万元）；二、被告人保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刘怡君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三、被告人保泉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刘怡君。庭审时，刘怡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刘萍珍赔偿刘怡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1558元（其中，医疗费80132元、护理费1326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40元、残疾赔偿金864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营养费8000元、鉴定费3752元，共计223217元，扣除交强险外刘清贤应承担的50%责任及被告刘萍珍支付的2万元，实际数额为15155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1日16时10分，被告刘萍珍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与刘清贤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刘怡君）在泉港区道路段发生碰撞，造成刘清贤、刘怡君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18日，泉港交警大队作出第17102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清贤与被告刘萍珍均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刘怡君在本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怡君当即被送往泉港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37.53元。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刘怡君转往一八零医院住院治疗18日，共花费医疗费68584.04元，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右肝破裂（Ⅷ段）；2、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挫伤；4、右侧颧弓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腹腔少量积液；7、上消化道出血；8、失血性休克。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刘怡君在一八零医院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705.41元。2018年1月2日，刘怡君诉诸法院，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2月6日，华闽鉴定中心根据法院的委托作出6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怡君构成二个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即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出院后二个月；不宜评定后续治疗费。为此，刘怡君支付鉴定费3400元及在泉州东南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52元。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保泉港支公司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刘怡君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作出闽安泰司鉴[2018]临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怡君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总额为19615.5元。另查明，本事故发生前，被告刘萍珍已为闽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泉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的内容为：“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本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萍珍已经先行支付刘怡君赔偿款2万元。2018年1月2日，刘清贤出具声明一份，承诺放弃参与对本案交强险的分配。再查明，原告刘怡君在事故发生时就读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第五中学，该中学系泉州市泉港区中心城区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刘萍珍在2017年10月21日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与刘清贤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刘怡君）发生碰撞造成刘怡君受伤的事实清楚。结合刘清贤和刘萍珍的违章行为、过错程度，泉港交警大队认定刘怡君不负事故责任，刘清贤和刘萍珍负本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可作为本案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起事故给刘怡君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8126.98元、护理费10187元、营养费7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残疾赔偿金792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752元，合计186149.48元。因本案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泉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且本事故的另一伤者刘清贤表示放弃参与对本案交强险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怡君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怡君在交强险范围内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10187元、残疾赔偿金792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5918.5元，该金额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由人保泉港支公司在限额内按95918.5元予以赔偿；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医疗费78126.98元（含非医保费用19615.5元）、营养费7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合计86478.98元，由人保泉港支公司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进行赔偿。因刘怡君选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优先赔偿非医保费用中的1万元，因此，人保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105918.5元（95918.5元+非医保费用1万元）。对于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并由人保泉港支公司负责赔偿的66863.48元[86478.98元-10000元-(19615.5-10000)]，因刘清贤与刘萍珍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刘怡君放弃要求刘清贤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刘萍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3431.74元，该部分损失未超过三者险限额范围，应由人保泉港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保险人即刘萍珍已经与保险人即人保泉港支公司在三者险条款中就非医保费用的免责作出约定，故被告人保泉港支公司辩称其对剩余的非医保费用9615.5元（19615.5元-交强险优先赔偿1万元）免除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该非医保费用9615.5元应由刘清贤和刘萍珍各承担50%，同理，因鉴定费3752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故该费用亦应由刘清贤和刘萍珍各承担50%。因刘怡君不要求刘清贤承担赔偿责任，故刘萍珍应赔偿这两项损失的50%合计6683.75元（9615.5元÷2+3752元÷2）。因刘萍珍已经先行支付刘怡君20000元，故刘萍珍无需再赔偿刘怡君，同时，抵扣其应赔偿的上述款项，剩余13316.25元（20000元-6683.75元）可抵扣人保泉港支公司的保险理赔款，抵扣后，人保泉港支公司公司仍应赔偿刘怡君损失126033.99元（105918.5元+33431.74元-13316.25元）。对刘萍珍已替人保泉港支公司先行赔付刘怡君的13316.25元，双方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泉港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刘怡君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6033.99元；二、驳回刘怡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1元，减半收取计1665.5元，由刘怡君负担255.5元，由人保泉港支公司负担141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怡君补充提交了其父母的工作证明资料，以证明其护理费应按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工资标准予以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并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是适用农村或城镇标准，应结合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消费水平等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对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刘怡君虽为泉港区峰尾镇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时，刘怡君在泉港区中心城区中学上学已二年，其所在学校位置及日常生活空间均与泉港中心城区、后龙镇区并无根本性的显著区隔，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刘怡君受伤后由其父母护理，其父母虽亦为泉港区峰尾镇农村户口，但根据刘怡君二审中提供的其父亲的船员证、其母亲所在的泉港宏鑫纺织加工厂的证明，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认定刘怡君父母收入来源为非农，一审参照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标准计算护理费亦属合理。对于刘怡君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问题，刘怡君伤情经过司法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即大部分护理依赖，比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一审确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70%符合实际，上诉人人保泉港支公司主张按40%的比例赔付没有依据。对于交通费问题，根据刘怡君受伤后住院治疗18天、且多次进行门诊治疗、伤情鉴定等自身及陪护人员确需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除上述争议问题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977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