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6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禄，男，1934年2月2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荃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玉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芜英，女，汉族，1949年9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林家禄因与被上诉人方芜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家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家禄占有广州市芳村区兄弟园xx号房屋产权份额的百分之九十二，方芜英占有该房产份额的百分之八；2.一、二审诉讼费由方芜英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林家禄提供的《取款凭条》并非是其单方保存制作的凭据，系获取自广州市不动产档案馆房屋交易内档中。方芜英提交的（1991）穗芳法民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当时的经济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应允交易双方有任何私下交易、不实交付的行为。鉴证所更加不可能备存一份没有据实交付的取款凭证，林家禄从鉴证所调取的三份付款凭据，属于经鉴证机关背书的证据，足以证明林家禄单独出资的行为，其证明效力远远高于一般的收款凭据。2.涉案房产交易内档与《取款凭证》一同备案的凭据还有两张收据，这三张凭据共同组成涉案房屋当时的交易款项。综合房屋内档全卷，该份《取款凭证》实与其他两份收款收据为林家禄出资的直接证明。3.房屋鉴证交易所备案双方交付房款凭据，如无《取款凭据》存档，那么原业主杨某某还需要另外出具与56500元等额的收款凭据予以备案存档。方芜英声称房款为其出资，却从未出具任何的出资凭证。二、一审完全略去对林家禄有利的事实证据记录，有违公平公正。林家禄一审对房地产评估报告进行质证时已指出，经由法院工作人员查询的房屋登记情况与林家禄自主查询的登记信息存在一处区别：即关于币种号的注记，法院查询的登记内容中加有(侨汇)二字，侨汇顾名思义为源自非大陆境内的非贸易外汇。林家禄的身份决定了其在大陆消费、投资的出资行为均应认定为侨汇，方芜英却隐瞒事实，坚持声称系争房款出资为其个人全部出资。三、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林家禄的出资明显比方芜英的出资份额多，但一审却超出了自由裁量的范围，显失公平。林家禄购房后，与方芜英一直为男女朋友关系，仅偶尔在涉案房屋居住。与方芜英分手后，涉案房屋便由其实际占有。林家禄实际上已经对方芜英多年照看管理房屋做出了补偿。四、1995年之前对于外来资金要进行侨汇注记管理，涉案房屋购房款源自林家禄，由于林家禄为香港人，侨汇注记资金是香港资金。也明确注明购房款的资金为林家禄支付，所以应当支持林家禄的诉求。被上诉人方芜英二审辩称：1、对于林家禄所说的侨汇注记的事实不予认可，方芜英没有签名。2、林家禄提供的《取款凭条》没有经过方芜英的认可和签字就提交的资料，该证据方芜英不予认可。当时双方是奔着结婚去购买涉案房屋，没有想到林家禄会来这一手。3、买卖双方交易那天林家禄没有去。4、购房款是用方芜英前夫给孩子的教育费支付的。5、因为当时方芜英以为已经与林家禄结婚了，所以就在涉案房屋上加上林家禄的名字。林家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按份分割广州市芳村兄弟园xx号房屋产权，林家禄占有该房产份额的百分之九十二，方芜英占有该房产份额的百分之八。二、方芜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评估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芳村兄弟园xx号房屋混合结构两层半，原是案外人杨某某所有的房产。1990年9月15日，杨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林家禄、方芜英交来买屋订金10000元。1990年10月13日，杨某某（卖方）与林家禄、方芜英（买方）签订《广州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某某将上述房屋建筑叠合面积70.0284平方米卖与林家禄、方芜英，产价7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双方即向广州市房屋交易所申请办理上述房屋买卖手续，并由林家禄、方芜英交付杨某某定金10000元，等等。10月14日，杨某某再次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林家禄交款人民币3500元。1991年8月9日，经广州市房产交易所监证，杨某某已全额收到买方房价款70000元，已全部履行合同。林家禄为证明向杨某某支付了房款56500元，提交了于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的涉案房屋档案，该档案中有一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零存整取储蓄取款凭条，该凭条手写日期是1991年6月27日，账号是01×××99，户名是林家禄，支取人民币是伍万陆仟伍佰元整。方芜英质证认为该取款凭条没有盖银行公章，没有银行流水，且只能显示林家禄取款，不能证明取款用途，等等。方芜英为证明支付了全部房款，提交了林家禄与方芜英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林家禄愿娶方芜英为妻，并申请方芜英至香港居住，方芜英愿付7万元购买广州市芳村区兄弟园xx号房屋，并在房产证上加上林家禄的名字，如果林家禄违反协议，将被视为主动放弃拥有房产权，并要撤销林家禄的名字，此协议由购买广州市芳村区兄弟园xx号房屋交定金之日起即时生效。林家禄质证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三性无法确认，林家禄从未出具过任何该类协议，方芜英也从未与林家禄协商过该类事宜。林家禄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摇珠委托广州市建证房地产与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在价值时点2018年2月27日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值为1608823元。林家禄支付了评估费6522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由林家禄、方芜英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故林家禄和方芜英对涉案房屋形成按份共有的关系。现案涉房屋由林家禄、方芜英共同购买，除杨某某出具的两张收据共13500元外，林家禄提供了《取款凭条》拟证明其支付了房款56500元，但该取款凭条仅是林家禄取款的申请，没有银行盖章，没有账户明细，不足以证明林家禄已经取出该笔款项并用于支付房款；方芜英提供了《协议书》拟证明其支付了全部房款70000元，但该份证据仅有复印件，方芜英无法提供其支付房款的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双方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的房款。在不能确定出资额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一审法院认定林家禄、方芜英对涉案房屋等额享有。至于林家禄主张的评估费652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芳村兄弟园XX号房屋由林家禄与方芜英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林家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林家禄负担5900元，方芜英负担59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从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的《房屋买卖申请审批表》中“买房原因及资金来源”一栏载明：“由于居住困难，急需买屋解决居住问题，靠林家禄工作收入支付”。林家禄主张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说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林家禄支付的。方芜英则表示涉案房屋交易期间，林家禄一直对外声称双方是夫妻关系，所以不清楚上述审批表中的内容是谁写的，但是林家禄一直说其的钱是走私东西换取的，会被没收，所以就按照林家禄的说法来操作，这就是为什么资金来源写的是林家禄的工作收入。二审中，方芜英述称涉案房屋购买后，林家禄从未对涉案房屋权属的分割提出过主张，直至本案诉讼前一天才和其联系。林家禄则表示双方有协商过涉案房屋的权属分割问题，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各方占有涉案房屋的份额是多少。林家禄主张按照出资额确定各方所占涉案房屋的份额，并主张其的出资额为92%，方芜英则主张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首先，对于涉案购房款究竟是谁出资，各方实际出资额究竟是多少，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无法仅凭此认定各方实际出资额。其次，涉案房屋交易发生在1990年，交易完成后，涉案房屋一直由方芜英居住，时至今日已近30年，并无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林家禄对涉案房屋主张有92%的产权份额，结合方芜英陈述双方当时是以结婚为目的购置涉案房屋，林家禄也确认双方当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再结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均载明是林家禄和方芜英共同购买的事实，可合理判断双方当时购房的真实意思是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产权。综上分析，一审认定林家禄和方芜英对涉案房屋各占50%的产权份额，符合双方当事人购房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林家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家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林家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