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10291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Ｐ。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湖滨路****一社会信用代码：×××Ｐ1Ｄ。法定代表人：孙达。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南一路飞亚达大厦**：×××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章键，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大林酒店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虹、蔡宝妮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晓轩，被告腾讯公司委托代理人彭章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原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2015年12月30日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系“葫芦娃”著作权人。“葫芦娃”系数国内外周知的经典卡通形象，具有极高的文化内涵和商业价值。以该卡通形象摄制的动画电影亦在人民群众中广为流传。原告发现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未经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上刊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文章，给原告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的行为系典型的侵权行为，其利用原告合法享有的著作权非法牟利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肃制裁，而被告腾讯公司应当将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用以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著作权公众号予以删除。现原告基于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2、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删除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用以发布侵权文章的微信公众号：×××。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亦未进行举证、质证。被告腾讯公司辩称，1、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涉案图片是由被告哈尔滨葫芦娃一家人餐饮公司在其公众号中发布，被告腾讯公司并未主动做过任何编辑和修改等行为，更没有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的行为中获得利益；2、被告腾讯公司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无任何主观过错，被告腾讯公司在和微信用户签订的服务协议中已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且已在相关的平台设置有相应的投诉指引，对侵权救济途径做了详细的说明，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前，被告腾讯公司并未收到原告发送的任何与本案有关的投诉或者侵权的通知，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带有涉案图片的链接已由被告哈尔滨葫芦娃一家人餐饮公司自行删除，微信平台库存海量信息，并且持久处于更新状态，被告腾讯公司对涉案的侵权信息事前并不明知，事后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涉案的信息涉嫌侵权，故被告腾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葫芦娃的故事”是中国古老的民间传说，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动画片《葫芦兄弟》即根据该传说拍摄而成，其中的“葫芦娃”人物造型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职工胡进庆、吴云初等人设计、创作，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各个男童除着装配饰颜色不同外，均为大方脸，眉毛粗短而倒竖，大眼睛，黑眼珠，在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黑色的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并佩有葫芦形的装饰物，没有脖子，肩部直接连接头部，胸前佩戴两片葫芦叶状的项圈，上身着坎肩，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上围着葫芦叶形状的短裙，下身着短裤，赤脚，四肢短而粗壮。经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葫芦兄弟》中“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葫芦兄弟》在2008年9月28日至10月1日举行的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中，经国际评审团评定，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剪纸系列片《葫芦小金钢》在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委托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第三届和五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美术片奖和儿童少年电影优秀系列美术片奖；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葫芦兄弟》（第3、4集）1986年、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优秀儿童少年电影童鸡奖中，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葫芦小金钢》被评定第5、6集荣获优秀美术片奖；1996年，《葫芦小金钢》在首届上海市优秀少儿读物评选奖励活动中荣获影视类作品三等奖；2009年，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创作的动画片《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的评选中，获得“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2018年1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硕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悦在该公证处，现场监督王硕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清洁的iphone手机（IMEI：358353069223585）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进行了如下操作，并依此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了（2018）沪虚心接受证经字第132号《公证书》：1、查看上述手机“设置”中的“关于本机”，打开“AppStore”，搜索、下载、运行、登录“微信”；2、在“微信”中搜索“葫芦娃一家人火锅”，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葫芦娃一家人火锅”，账户主体为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号为×××，随后查看刊载于该公众号的文章，该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了内容为男童形象的小图，经比对，与《葫芦兄弟》中“葫芦娃”角色形象一致。被告腾讯公司为证明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公提供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深南证字第10806号公证书，内容为《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在该协议中，腾讯公司告知公众号运营者不得利用微信公众账号或微信公众平台服务侵害他人知识产权及应承担的责任；2、（2017）深南证字第10805号公证书，内容为《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公布了侵权投诉方式和流程等，设置了便捷的投诉通道。庭审中，原告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仍有部分侵权文章尚未删除。另查，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人民币2500元。以上事实，有（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19－14827、14834号公证书、（2010）黄民三（知）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卢证经字第132号公证书及证物袋、被告企业档案信息、公证费发票、（2017）深南证字第10805、10806号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葫芦娃”以男童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葫芦娃一家人火锅”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葫芦娃”，其未提交其对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且不属于合理使用范畴，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向原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申请公证机构保全证据，且委托律师已实际出庭，本院依法酌定其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000元。根据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腾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杭州大林酒店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名称：葫芦娃一家人火锅，微信号：×××）中删除侵权图片即可达到停止侵权的目的，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腾讯公司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杭州大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 湜人民陪审员 马 虹人民陪审员 蔡宝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詹 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地图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