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8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闰月，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翩翩，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沃汇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武南路**。法定代表人：谢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徐闰月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沃汇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沃汇临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闰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翩翩、被上诉人常州沃汇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闰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购买价值80多万元的挖机，在一个月内陆续出现发动机限速故障及掉漆问题是事实，而被上诉人对质量问题予以狡辩，故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申请对挖机掉漆的事实予以鉴定，但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而拒绝，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朋友圈的内容是否违法未予审查；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在朋友圈发了有关产品质量问题的言论，并未证明朋友圈的受众及对被上诉人名誉造成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寥寥几条朋友圈就推断认定足以造成被上诉人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损害，构成侵权，明显证据不足。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供证据，进行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并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复印件予以认可，不符合证据的认定规则；3.本案系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上诉人发朋友圈的行为是消费者权利无法得到保障而对产品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常州沃汇临公司辩称，上诉人在其微信朋友圈里面发“黑心商家、奸商常州沃汇临”的图片及文字已经超出正常批评和评论的范围，明显系诋毁被上诉人名誉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州沃汇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徐闰月立即停止侵犯常州沃汇临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徐闰月在其微信朋友圈向常州沃汇临公司赔礼道歉，为常州沃汇临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闰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沃汇临公司系山东临工授权产品在常州、镇江扬州、南京、无锡、苏州、上海的特约经销商，授权内容为挖掘机、配件的销售与服务，所经销的授权产品具有出厂合格证书。2017年11月7日，徐闰月与案外人陆成流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了双方合伙购买临工210挖机一台，以案外人陆成流名义购买常州沃汇临公司机械，首付款由徐闰月支付给常州沃汇临公司，案外人陆成流负责工程事宜，徐闰月负责挖机的管理与经营等内容。同月11日，案外人陆成流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常州沃汇临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中载明了由陆成流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常州沃汇临公司经销的山东临工产品型号为E6210F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总价值人民币85000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依合同履行，常州沃汇临公司依合同约定交付了案涉挖机。徐闰月称案涉挖机在交付使用后不久即出现了发动机限速故障及掉漆问题，为此徐闰月与常州沃汇临公司多次沟通，后就挖机出现的发动机限速问题徐闰月已予维修解决，因就挖机出现的掉漆问题常州沃汇临公司称不排除人为原因所致等，双方协商未果。因就涉案挖机出现的掉漆问题未予解决，徐闰月使用本人微信（微信号：苏A牛B911）将载有“黑心商家、置之不理、山东临工、严重掉漆”、“我已经被骗了！千万别买！奸商SDLG常州沃汇临！望广大消费者别上当受骗”等内容的图片、文字信息发送至其微信朋友圈，通过微信传播，传播受众群体包括购买、使用挖掘机的群体。常州沃汇临公司发现后认为徐闰月的行为构成侵权，徐闰月不予认同，为此引发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山东临工产品经销授权证书、出厂合格证书、《工程机械产品销售合同》、徐闰月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微信截图、公证书、证人陆成流的证言、合作协议、涉案挖机漆面、发动机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徐闰月以涉案挖机存在掉漆等问题为由，在与常州沃汇临公司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使用本人微信将载有“黑心商家”、“奸商SDLG常州沃汇临”等内容的图片、文字信息发送至朋友圈，通过微信传播，传播受众群体包括购买、使用挖掘机的群体，为常州沃汇临公司获知。徐闰月的上述行为足以引起常州沃汇临公司的客户及潜在客户对常州沃汇临公司经销的产品产生负面联想，从而降低常州沃汇临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因此，徐闰月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害常州沃汇临公司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徐闰月抗辩称其行为系消费者对销售者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并无侮辱诽谤的内容，因其微信内容中载有的“黑心商家”、“奸商SDLG常州沃汇临”等图片、文字内容，已超出消费者正常的诉求表达，系实施侵权行为，故对徐闰月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如徐闰月认为其所购挖机存在质量等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徐闰月停止侵害常州沃汇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将本人（微信号：苏A牛B911）微信中载有“黑心商家”、“奸商SDLG常州沃汇临”等内容的图片、文字信息删除；二、徐闰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本人（微信号：苏A牛B911）微信朋友圈内发送对常州沃汇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赔礼道歉信，为常州沃汇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文字内容须经法院审查）。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常州沃汇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徐闰月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徐闰月与案外人陆成流合伙购买了常州沃汇临公司销售的山东临工210挖机一台，因挖机先后出现发动机限速及掉漆问题，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徐闰月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及群聊中发布含有“黑心商家”、“奸商SDLG常州沃汇临”等吸引眼球的图片，并称“网络时代传播快，不管你是哪里的，只要有挖机群！都给转发一下！山东临工，不能买！”等内容。即使如徐闰月主张，常州沃汇临公司销售的挖机存在一定质量瑕疵，徐闰月可以对质量问题进行客观评价，但评价应实事求是，不能采取过激的、含有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常州沃汇临公司的名誉。但是，徐闰月为表达不满，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中发布的上述言论已超出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的合理限度。徐闰月的侵权言论在微信上发布而为他人知晓，从而引发大量负面评论，明显夸大了事实，具有诋毁的性质，损害了常州沃汇临公司的名誉权，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徐闰月的行为构成对常州沃汇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综合考虑徐闰月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一审法院判令徐闰月删除涉案微信信息，并在朋友圈内向常州沃汇临公司赔礼道歉，并无不当。徐闰月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徐闰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闰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洪 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冯莹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