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3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前一街**。法定代表人：金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峰，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实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郑玮，被上诉人闫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实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实房地产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闫峰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及工资标准等事实情况存在诸多矛盾。1.一审法院认为恒实房地产公司虽主张陈某名片系其自行制作，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事实上，恒实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指出，陈某名片非恒实房地产公司制作，系其自行制作。针对这一消极事实实际上无法由恒实房地产公司举证。同时，恒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公司登记的工商档案和公示的工商信息，已举证证明了闫峰提交的陈某名片中总经理描述与工商登记总经理不符，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提及。2.一审庭审中，闫峰主张系陈某招聘，一审法院在调查陈某时，陈某亦陈述由其自己招聘闫峰，非恒实房地产公司直接招聘，陈某亦未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恒实房地产公司要求其招聘，恒实房地产公司为其办理入职手续，陈某自己陈述入职材料交付北京海航基础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基础）并非恒实房地产公司，但一审法院回避了以上事实，在恒实房地产公司不认可陈某所述，拒绝了恒实房地产公司要求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的要求，而直接采信了陈某无证据支持的全部陈述。3.陈某承认由其支付工资，闫峰也认可相关情况，且之前未申请劳动仲裁前闫峰从未向恒实房地产公司主张过任何工资要求，仅向陈某索要，以上情况明显与真实的劳动关系不符，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认为恒实房地产公司主张王佐项目办公室系陈某布置未提交证据，但事实上闫峰认可的高某与李某聊天记录内容正是陈某布置办公室的相关事宜，且陈某在询问中也明确回答装修系陈某直接进行的，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与结论矛盾。5.一审法院对闫峰工资标准的依据事实认定不清。闫峰提交的证明工资标准的证据欠薪确认单所载情况与其在劳动仲裁时及一审庭审时陈述不一致，且一审法院在询问陈某时，陈某明确表示闫峰具体劳动时间记不清，欠薪确认单系本次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的杜某所做，其被逼迫签字。在恒实房地产公司明确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仍作为定案依据未予以排除。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恒实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作为审理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以上条款适用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用人单位实际对劳动者进行入职、考勤、支付工资进行管理和掌握的前提下才存在上述情况的举证责任划分。但本案中，恒实房地产公司不承认与闫峰存在劳动关系，且事实上并未对闫峰上述情况进行管理和掌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闫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实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恒实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实房地产公司、闫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恒实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闫峰工资；3.恒实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闫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本案诉讼费用由闫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闫峰就本案劳动争议于2017年7月27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恒实房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工资64000元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5%经济补偿16000元；3.恒实房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双休日7天加班工资5149.43元；4.恒实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6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3477号裁决，裁决:1.闫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恒实房地产公司支付闫峰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工资51989元；3.恒实房地产公司支付闫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989元；4.驳回闫峰的其他仲裁请求。恒实房地产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闫峰主张海航集团旗下海航基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办的恒实房地产公司在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有个土地承包项目，准备进行主题公园、度假村类建设，委托牧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天下公司）承包管理，总经理为王某，因进展矛盾在2016年产生纠纷导致解除合同；陈某原为该公司项目总监，在恒实房地产公司不与牧天下公司合作后被海航基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恒实房地产公司的刘某1、刘某2等聘为恒实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闫峰由高某介绍，由陈某面试，入职填写过入职登记表，每月工资8000元，工作内容是后勤，负责采办办公用品等。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闫峰提交了下列证据：1、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村民委员会与恒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恒实房地产公司2017年3月21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关于查询所承包地块土地性质以及四至的函”。该函写明“我公司段某同志前往贵单位办理查询所租赁地块的土地性质以及整个承包地块的四至……”。恒实房地产公司对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村民委员会与恒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恒实房地产公司2017年3月21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关于查询所承包地块土地性质以及四至的函”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注有“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总经理”以及二维码的名片、二维码演示图片（显示陈某的职位为总经理，组织为恒实房地产公司）以及恒实房地产公司2017年2月13日向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委托陈某为王佐项目现场对接人、负责与村委会沟通项目现场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恒实房地产公司对陈某的名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名片以及二维码均由陈某等人自行制作，对恒实房地产公司2017年2月13日向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委托书并未认可陈某为恒实房地产公司员工，表述的也是陈某先生而非其司员工陈某，也没有记载陈某职务，陈某不是恒实房地产公司的员工。3、年会照片2张。经闫峰指认，照片上有其本人、陈某以及北京海航基础投资有限公司的方某等人。恒实房地产公司对年会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照片中与会人员并非恒实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恒实房地产公司并无相关年会。恒实房地产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照片中有海航基础的领导。4、办公室照片2张、恒实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恒实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北树名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办公区改造清单。办公室照片显示墙上张贴有海航基本价值观的标语。恒实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北树名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名称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办公室室内改造项目”，工程自2016年12月25日开工，于2016年12月30日竣工。恒实房地产公司对办公室照片真实性认可，但办公室是陈某负责布置，与恒实房地产公司无关，对恒实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恒实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北树名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办公区改造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以上文件并无陈某及闫峰签字，并非其办理，也无法证明其在此处办公，且《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施工日期与闫峰主张的上班时间不符。恒实房地产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其公司在丰台区王佐乡庄户村有办公地点，但不清楚闫峰等人是否在此办公地点上班。5、恒实房地产公司2017年1月6日为北京北树名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高某、闫峰的介绍信（恒实2017字第3号）。恒实房地产公司对介绍信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介绍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该介绍信与其他当事人的介绍信存在出具时间和序号不对应的情况，且因为与陈某开展合作，所以闫峰可以通过该合作方式取得恒实房地产公司的介绍信。6、陈某出具的恒实房地产公司（王佐项目部）欠薪人员确认单。其中显示闫峰任后勤主管，月工资8000元，2016年12月发放工资6000元，2017年1月发放工资5000元，有闫峰签字摁印。确认单下方有打印的“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佐项目部）总经理：”以及陈某的签字和日期2017年7月12日。恒实房地产公司对欠薪确认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闫峰主张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均无法对应，欠薪人员确认单中显示2016年12月、2017年1月均有实发工资的情况，但在仲裁庭审中，仲裁员问到：“何人发放工资”，劳动者均答到“从没有发放过工资”，由此可以证明闫峰等人伪造证据，且陈某作为欠薪人员确认单的关键人物没有摁手印，只有签字，也没有恒实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恒实房地产公司主张陈某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为类似委托或发包的合作关系，陈某冒用恒实房地产公司名义擅自招揽人员。为此，恒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恒实房地产公司与北京拾得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得公司）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恒实房地产公司委托拾得公司提供专项咨询服务，内容主要为：甲方项目临时围墙工程近期遭到社会人员恶意破坏，且相关人等多次阻碍项目施工，造成项目推进严重受阻，现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此类案件咨询服务，提出有效的处理方案，经甲方批准后实施；甲方与项目用地发包方存在诉讼纠纷，项目用地存在被收回风险，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该事件的咨询服务；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王佐项目公共关系维护服务，组织开展维护活动。4.1条约定，治安事件处理服务费为20万元，诉讼案件调处服务费为30万元，公共关系维护服务费为50万元，服务期为6个月。闫峰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作为员工不清楚恒实房地产公司与拾得公司之间的关系，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但是部分劳动者2016年12月就已经入职了，且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的第二条约定提供的服务内容，并没有派驻人员进行工作的任何事项，这与闫峰等劳动者提交的证据中表明实际执行勘测、装修的工作内容是毫无关联的，也与仲裁中提交的证据中表明陈某为恒实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为王佐项目对接人无关。2、拾得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该证据显示陈某为拾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经理、执行董事职务。闫峰对拾得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与拾得公司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拾得公司也没有支付过其劳动报酬。3、开票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数额共计100万元，由恒实房地产公司付给拾得公司，名称为咨询服务费。闫峰对11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4、恒实房地产公司章程、经理任免决定、变更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决定。闫峰对恒实房地产公司章程、经理任免决定、变更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决定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内部文件，不能证明陈某不是总经理，海航中层以上的人都有编码，陈某名片中的二维码经演示显示陈某为恒实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5、仲裁庭审笔录。在该笔录中，闫峰承认陈某招聘了董某，逐步面试下面人员，受陈某管理。闫峰对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陈某行使的是恒实房地产公司代理人的工作职责，是否由陈某本人招聘并不代表与陈某有劳动关系，陈某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陈某负责王佐项目的招聘。6、（2018）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45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高某（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2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对方说“装修的我们就报合同吧，你让对方尽快准备合同，填好细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施工资质的扫描件”。在2016年12月16日高某向对方发送了名称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的文档并问到“看看行不行，可以就让盖章寄过来”，对方回复说：“我先找我们法务看看”，之后对方向高某发送了名称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修改”的文档。高某说：“营业执照复印件盖公章，介绍信：什么公司委托谁办理什么业务，委托人写杜某，这样就简单了，解决这两个应该没问题吧”，对方回复：“办理什么业务”、“帮忙写清楚下”，高某回复：“我公司委托杜某同志前来办理联通宽带报装业务”，对方回复“行，知道了”。恒实房地产公司称这是高某即高某（注：高某与恒实房地产公司亦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与恒实房地产公司的李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因为有合作，闫峰等人办理合作事务时可以获得恒实房地产公司的介绍信。闫峰认可微信记录真实性，但认为恰好证明恒实房地产公司是在2017年1月16日与拾得公司建立咨询业务关系，而微信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有时间差，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高某、杜某受恒实房地产公司委托负责办理的相关手续，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联通宽带业务完全是按照恒实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办理的，办理时间是2016年12月份，而拾得公司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建立咨询服务关系的业务范围与上述两个业务没有任何关系，且日期在后。恒实房地产公司则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某说“我先找我们法务看看”，如果高某与其是一个公司，就不用高某和李某用微信沟通，应该在公司系统里沟通。闫峰则认为公司内部沟通也可以通过微信沟通，给法务看是一个项目正常的流程。一审法院依法对陈某进行了询问。陈某作出如下陈述：1.名片是北京海航基础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基础）给的，上面都有二维码。其在2016年中旬就与董某认识了，董某说在丰台有项目介绍其去看，其就认识了王某。王某与恒实房地产公司有经营协议，委托王某经营。其又通过王某认识了海航基础的领导。之后因为王某没有交租金，恒实房地产公司就单方与王某解除协议，让其成立项目部委托其来管理，之后其就招的九人，海航基础的总裁刘某2来到项目部好几次，确认了其身份，由其负责王佐项目。2.2016年底，海航基础收回了王佐镇庄户村的地块，委托其来经营整个项目部，并且给了其授权，而《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是为了解决当时村民捣乱问题，保证海航基础正常经营，消除安全隐患，因为恒实房地产公司不好出面，所以由拾得公司出面。咨询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出具了发票也缴了税。3.闫峰等九人都是其招聘的，都是朋友推荐过来的。九人都填过入职登记表，模板是海航基础提供的，邮寄给海航基础了。4.工资是由其和闫峰等人谈的，海航基础的人说项目部的人可以工资高点，但都没有约定准确的数额。工资发放过一部分，是其垫付的，以现金形式发放，具体每人发过多少不记得了。5.九人中，董某负责规划，其打算让他负责后期经营，但是没走到那步。高某主管后勤。庞某负责跑手续。闫峰是主管后勤，是具体干事的。杜某管资料和档案。张某是出纳。陈某2管现场和园子。崔某与董某一起管策划。段某跑手续。李某跟着段某跑手续。当时招他们时说有个项目有发展空间，问他们来不来。九人的工作内容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的服务内容无关。6.九人提供实际劳动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签署欠薪人员确认单前一周统一解散的。欠薪人员确认单是杜某做的，做完之后签的字。当时他们情绪比较激动，非得让其签字，所以其就签了，没怎么看。7.王佐项目部的办公地点是从村民手里租的，承租人是恒实房地产公司，租金是其垫付的，后来报销了，装修是综管部高某负责的。王佐项目部没有正规账目，发票都开恒实房地产公司的，没有报过税。其垫付了前期一部分工资、差旅费、购买用具的费用以及施工费用、维护费等，这些都没有报销。恒实房地产公司对陈某所述招聘员工、发放工资情况认可，对其所述与公司关系、工资标准、垫付工资以及填写入职登记表等事实不予认可，陈某与闫峰等九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均与恒实房地产公司无关。闫峰对陈某所述基本认可，但认为陈某在一开始陈述是委托经营，但后续陈述关于发放名片实际是入职行为，陈某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并非承包关系，对陈某所述2017年7月没有完成工作不认可。闫峰主张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7年7月27日，其代理人主张其提供实际劳动至今，后又称其在职留守。恒实房地产公司称不清楚该情况，其与陈某之间的合作在2017年6、7月就终止了。另，恒实房地产公司在仲裁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恒实房地产公司与陈某的拾得公司就王佐项目签署过服务协议，拾得公司在服务期间就应当遵守恒实房地产公司工作制度；恒实房地产公司所在集团领导来土地场所视察也是为项目顺利推进而做，至于参加年会一说，是恒实房地产公司受申请人邀请参加年会，其目的也是为项目顺利推进而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恒实房地产公司主张陈某冒用其公司名义招用了闫峰，从查明的事实看，首先通过扫描陈某名片中的二维码，显示陈某所在组织为恒实房地产公司，恒实房地产公司主张该名片以及二维码为陈某自行制作，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次，闫峰持有的介绍信明确载明了闫峰为其单位人员，其办理事项亦并非恒实房地产公司和拾得公司签署的《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的咨询服务内容。恒实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与闫峰一并起诉的当事人高某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安排相关工作内容的时间亦早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恒实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因与陈某存在合作、闫峰从而取得介绍信，但未能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恒实房地产公司在能提供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比如陈某的授权委托书），仍采用具有劳动关系表象特征的介绍信方式，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根据闫峰提交的办公室照片，其墙上张贴有海航基本价值观的标语，而恒实房地产公司虽主张是陈某布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见闫峰是在恒实房地产公司在王佐项目的办公地点办公。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闫峰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恒实房地产公司对于闫峰的入职时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闫峰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作为闫峰的入职招用人、工资发放人以及管理人，陈某认可在签署欠薪确认单前一周已经统一解散，闫峰对其在此后仍提供实际劳动且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截止至2017年7月5日，闫峰提供实际劳动亦到此日。《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本案中，恒实房地产公司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闫峰主张的工资水平以及已发工资数额予以采信。恒实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闫峰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恒实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闫峰签订有劳动合同，故其应当支付闫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闫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峰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工资46103.44元；三、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103.44元；四、驳回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还有涉案劳动者的工资标准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闫峰主张与恒实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介绍信及照片作为证据。根据恒实房地产公司向航天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恒实房地产公司指派其员工闫峰前去联系园区勘察、测绘等事宜。恒实房地产公司认可介绍信真实性，同时介绍信所涉事宜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拾得公司咨询服务不属同一范围，恒实房地产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此外，根据闫峰提交的办公室照片，墙上张贴有海航基本价值观的标语，而恒实房地产公司虽主张是陈某布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则闫峰亦有理由认为其系为恒实房地产公司在王佐项目的办公地点提供劳动。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恒实房地产公司与闫峰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恒实房地产公司未就闫峰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签订书面合同、工资发放等事宜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欠薪确认单采信闫峰主张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进而判决恒实房地产公司支付闫峰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实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勇超审判员  蒙 瑞审判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郑浩书记员张弛书记员刘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