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洪春，男，回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李彦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宝强，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改正，男，1961年10月4日，汉族，顺平县人，住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三女，女，1962年3月8日出生，住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90年2月2日出生，住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若伊，女，2011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0年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杨若伊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若然，女，2015年9月4日出生，住顺平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0年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杨若然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超，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沧县捷地乡曹庄子村。法定代表人：代淑先，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冀东长盛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团结路东环商住楼。法定代表人：李占良，总经理。上诉人金洪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改正、冯三女、杨若伊、杨若然、陈某、李磊、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河间市冀东长盛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洪春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将上诉人先期垫付的丧葬费28493.5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在顺平县的调解下，上诉人金洪春作为事故车辆车主在第一时间向被害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上诉人将上述款项已经交至顺平县，交警队出具了相关的收款凭证。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述丧葬费，现又继续主张丧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一方在保险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丧葬费本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基于道义向被上诉人一方先期垫付了丧葬费，故保险公司理应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支付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争议额为42264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车损42264元，依法不应支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上诉人李磊超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符合该条规定。原审判决中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没有履行特别告知义务，保险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订立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上的签字足以说明该条款在其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已经履行了特别的告知义务，请二审法院依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的免赔额；2、公估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针对上诉人金洪春的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金洪春的上诉，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杨改正辩称，当时在交警队支取了26000元。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上诉，金洪春辩称，我方事故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对相关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关理赔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上诉，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杨改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磊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保险合同约定超载10%的绝对赔偿率是格式条款、无效条款是依法有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十九条和《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之规定，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格式条款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明确说明包括对有关格式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在本案中，对于上述义务，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更未对内容作出解释，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部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而不应以10%免赔率进行抗辩以减轻自己的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河间市冀东长盛货运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杨改正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60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22时08分许，被告李磊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保阜高速连接线由东北向西南行使至北神南村德顺饭庄门前时，与杨小盼驾驶冀Ｆ×××**号小轿车载原告张立伟由西向东驶入保阜高速连接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双方车辆失控又撞到公路左侧刘文建家围墙、彩钢棚、卷帘门和厕所，造成原告张立伟、杨小盼受伤，后杨小盼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刘文建家围墙、彩钢棚、卷帘门和厕所不同程度受损。此事故经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李磊与死者杨小盼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立伟和刘文建无责任。被告李磊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李磊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金洪春，该车冀Ｊ×××**登记车主为被告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冀Ｊ×××**登记车主为被告河间市冀东长盛货运有限公司。原告杨改正、冯三女系死者杨小盼的父母，陈某系死者杨小盼的配偶，杨若伊、杨若然系死者杨小盼的女儿。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主张的赔偿范围、数额及依据：一、医疗费：2900.03元，票据5张，其中1、顺平县医院1051.4元，票据4张2、保定市第二医院1848.63元，票据1张，附：病例一份。二、死亡赔偿金：610960元，计算方式30548元*20年=610960元，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顺平县晟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7月16日电费、水费及公共照明费，证明在此居住3、顺平县顺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4、保定市第二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5、顺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冀）公（顺）鉴（法医）字（2017）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费：346766.66元，其中：1、冯三女系杨小盼的母亲，1962年3月8日出生，计算方式20600元*20年/3人=137333元，2、杨若伊系杨小盼长女，2011年11月1日出生，计算方式20600元*13年/2人=133900元，证据：东方双语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3、杨若然系杨小盼的次女，2015年9月4日出生，计算方式：20600元*16年/2人=164800元，以上共计：436033元，综合计算方式：20600元*13年=267800元，20600元*3年/2人=30900元，20600元*7年/3人=48066.66元，共计：346766.66元，证据有杨改正家庭户口本、杨小盼家庭户口本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四、丧葬费：28493.5元，计算方式：56987元/2=28493.5元，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五、交通费：1500元（顺平县医院301.8元，票据1张）。其余请法院酌情认定。六、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七、车辆损失费：42264元，河北鑫广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一份。八、鉴定费：3000元，票据一张。以上共计：1085884.19元。上述事实，五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清单、顺平县医院诊断证明、顺平县医院病历资料、保定市第二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尸检报告、商品房买卖合同、顺平县顺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顺平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7月16日电费水费及公共照明费收据、家庭户口本、交通费票据、河北鑫广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原、被告诉、辩，结合庭审质证的证据，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清单、医院诊断证明、医院病历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由死亡证明、尸检报告、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客观真实的证明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为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家庭户口本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只有票据一张，其它根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本院酌定为1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杨小盼死亡，对五原告生理上及心理上均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根据当地经济收入及生活消费水平，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0元为宜；车辆损失费由河北鑫广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是原告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且由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原告杨改正等五人主张的损失范围认定如下：医疗费2900.03元、死亡赔偿金610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766.66元、丧葬费28493.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42264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108588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磊驾驶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死者杨小盼、原告张立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小盼死亡、原告张立伟受伤。杨小盼的损失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因李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了不计免赔等条款，故六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质证称被告李磊超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陪率”是加重被保险人义务、免除自身责任的免责条款，但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没有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不能认定其已经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所规定的特别告知义务，故“10%绝对免赔率”条款无效。综上所述，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主张的医疗费责任限额项下的医疗费共计29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04022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项下的车辆损失费共计42264元。五原告与（2018）冀0636民初331号原告张立伟主张的医疗费责任限额项下的费用共计16494元，已超出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应按照各自损失数额比例计算，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医疗费责任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75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余额114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赔付为571元；五原告与（2018）冀0636民初331号原告张立伟主张的死亡伤残责任项下的费用共计1042082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应按照各自损失数额比例计算，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死亡伤残责任项下的损失费用为109803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余额93041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同等责任赔付为465209元；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主张的财产损失责任项下的车辆损失42264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刘文建家围墙、彩钢棚、卷帘门和厕所损害，刘文建已另案主张，本案应为刘文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内预留，预留300元为宜，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车辆损失1700元，余额4056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同等责任赔付为20282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付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各项损失共计5993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9323元；二、驳回原告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5元，减半收取计245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洪春提交的证据如下：1、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金洪春签订的汽车运营汽车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上诉人金洪春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2、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死者亲属在交警队领取我方垫付的丧葬费证明一份，用以证实上诉人金洪春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交警队给付了死者家属丧葬费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质证称，两组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我方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可以显示双方系挂靠关系，并非买卖关系。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我方不知道这件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实金洪春系涉案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未予否认，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证据2上盖有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且二审庭审过程中，杨改正等五被上诉人认可冯龙河系其亲属，亦认可从交警队领取过钱。虽然杨改正等五被上诉人对领取的丧葬费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车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陪率”的条款为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并且免除了保险人责任，应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提示义务”要求保险人应当在保险单上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作出标识，并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明确说明”要求保险人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保险条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用以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以及特别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公估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中产生的公估费是被上诉人为确定车辆的财产损失状况、划分交通事故双方责任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公估费，亦无不妥。关于诉讼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称不负担诉讼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胜诉、败诉情况，依法决定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金洪春垫付的丧葬费，二审中上诉人金洪春提供的盖有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公章的收条以及二审庭审笔录可以证实杨改正等五被上诉人收到了金洪春前期垫付的丧葬费，虽然杨改正等五被上诉人称只收到了26000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收条上的数额予以反驳，上诉人金洪春主张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将丧葬费28493.5元直接返还给金洪春，用以抵扣其前期垫付的丧葬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金洪春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0829.5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金洪春垫付丧葬费28493.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905元，减半收取计245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090元，由被上诉人杨改正、冯三女、陈某、杨若伊、杨若然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慧霞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