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自安，男，回族，1944年5月9日出生，住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亚贞，女，回族，1954年12月8日出生，住临颍县，系杜自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辉，男，回族，1989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亚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娟，女，回族，1982年3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亚贞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曼，女，回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亚贞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小燕，女，回族，1936年2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杜自杰之母。原审第三人：白建勋，男，回族，1966年12月4日出生，住临颍县。原审第三人：周纪生，男，回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临颍县。上诉人杜自安因与被上诉人王亚贞、杜辉、杜鹃、杜曼、孙小燕、原审第三人白建勋、周纪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自安上诉请求：1、撤销临颍县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01年，上诉人杜自安与同村的杜自杰签订《买房契约》，约定了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卖给杜自杰，当时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05年双方又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进一步确定双方的房产买卖合同关系，在2007年证人林某证明，杜自杰将65000元购房款交付给了杜自安，因当时房子在租赁期内，剩余的15000元从房子租金中折抵，上述情况属实，涉案双方均认可。2、2012年6月，因××重住院急需用钱，同时又因争议房产存在其他案件纠纷被法院扣押等因素,杜自杰夫妻提出将房子以15万元的价格回卖给杜自安，杜自安同意回买，从第三人白建勋处筹款15万元，在2012年6月16日中午将15万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王亚贞，在收到款后王亚贞将房产证以及林某2007年4月24日书写的证明原件交给了杜自安，原审法院却将这份证明原件认为是欠条，完全错误，被上诉人王亚贞在庭审中辩称杜自安2012年提出取走杜自杰房产证理由的陈述同样是严重不属实。3、本案中上诉人杜自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交换证据》，该份证据虽然存在着一定瑕疵，但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该份证据是如何形成的有必要进行陈述，6月16日中午杜自安将钱交给王亚贞后，晚上丁有志来找杜自安，双方谈到了回买房子的事，当丁有志听说杜自安已将15万元已经给付王亚贞，出于好心就提醒杜自安，说这不保险，你们当时应该写个书面手续，防止日后出现纠纷，杜自安听后也觉到有些不对，说自己文化不高就委托丁有志帮忙书写，说写好以后明天就找他们按个指印，结果第二天分别找当时在场的人按指印时就互相推脱不愿按，最后就杜会杰十分勉强的按了个指印。这份《交换证据》全部内容是由丁有志所写，当天在场的当事人均没有签字，但该(交换证据》能证明以下事实，即杜自安以15万元回买了房产，王亚贞收钱后向杜自安交还房产证等情况，这些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且有丁有志、杜松章等人的旁证，王亚贞也认可收到了15万元，《交换证据》中也注明了15万元是房款而非欠款，同时明确了房产证的交付情况，上述证据联系到一起，能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还原当时的事实真相，完全能够证明杜自安以15万元回购房产的基本事实。4、被上诉人王亚贞在一审中辩称，杜自安给的这15万元钱不是购房款，是还的借款，而且是在八十年代陆续借的，这明显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其次杜自杰在购买杜自安的房子时，又经证人林某的手给了杜自安6.5万元的现金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并对剩余的1.5万购房款约定从房子租金中折抵，如果杜自安在80年代就借了杜自杰夫妻15万元借款的话，那双方在2001年签订的就不是《卖房契约》，而应该是《以房抵债协议》了，也许被上诉人随口编造这个谎言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而一审法院在多次进行审理时，这个涉及到本案公正处理的关键性问题本是不难查清的，但却迟迟没有有查清，稍微的思考一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万元户都比较少，借给别人15万元钱是个什么概念，在长达二、三十年的时间内都不追要，在购房时又给付现金，这不是明显的自相矛盾吗?这种借款如果真实存在的话，恐怕借款的利息都比购房款高出很多，这种谎言完全就是信口开河，而一审法院三次审理却无法就此查清事实。因此，一宙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必然错误。王亚贞、杜辉、杜鹃、杜曼、孙小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交付两间门面房，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即临临颍县字第××号并协助办理另一间房产的过户手续（现该两间门面房由二第三人占用经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杜自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履行房产回卖给反诉人的义务，协助反诉原告将房产权证临临颍县字第**房屋所有权》项下的涉案房产过户到反诉原告名下，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4日，原告王亚贞的丈夫杜自杰与被告杜自安签订一份《卖房契约》，该合同约定杜自杰以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杜自安位于临颍县繁城回族镇团结路的房产一处（即本案争议的门面房。8万元，其中杜自杰交付杜自安现金6.5万元，由于该房由第三人租赁，房租由杜自安继续收取1.5万元折抵购房款，房屋租期到2011年春节之日止。），并由见证人林林某卖房契约上签字确认，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双方于2005年4月22日在临颍县繁城回族镇司法所工作人员韦宏伟、汤伟强的见证下又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对两间门面房的买卖合同关系。临颍县房产管理局根据该协议为杜自杰办理了其中一间房产证，即临临颍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为当时另一间处于被临颍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状态）。后原告及家人催促被告交付房产并尽快办理另一间房产的解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拖。庭审中，原告王亚贞称：2012年6月初几，我从医院回来找到被告，我××院，之前我们帮你，现在不管怎样你需要筹钱。被告声称杜自杰持有的房产证是假的，让我给他看一下，之前都说了好几回，我就将房产证交给了杜自安，后向被告索要，被告却称房产证丢失了。期间，杜××不治于2013年4月3日去世。被告则称：是其给了原告王亚贞15万元，回买了房子。被告将出租给第三人白建勋的半间楼上楼下房屋以18.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白建勋。得款后支付给原告的。第三人周纪生的委托代理人丁有志称：杜自安将15万元现金给杜自杰后，杜自杰将房产证和欠条给了杜自安，本院询问丁有志，是什么欠条？丁有志称：是杜自安借杜自杰钱的欠条。原告称：杜自安用半间房子出售18.2万元，那么两间房子按市场价价值为70多万元。所以，被告不可能以15万元回买房子。反诉原告杜自安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交换证据》，内容为：“交换证据杜自安交付王亚贞房款壹拾伍万元正。王亚贞交付杜自安房权证契约壹份，空口无凭，立字为证，交款人：杜自安，收证人：杜自安；收款人：王亚贞，交证人：王亚贞，见证人：杜自杰之父：杜群昌，二弟：杜会杰，三弟：，当时在场：杜松章，日期2012年6月16号中午。”杜自安自认《交换证据》的内容全部是丁有志书写的，日期不是6月16号，是过了两天才写上的。庭审中，原告出具杜松章证明：“、、、、、、杜自安给了王亚贞现金壹拾伍万元，至于该15万元的用途我本人不清楚。另外，杜松章三个字不是我本人所写。”杜会杰对《交换证据》见证人一栏内杜会杰名字上捺的指印不认可，杜自安要求进行指纹鉴定。本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签订中心对杜会杰名字上的指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2年6月16号《交换证据》中杜会杰签名上的指印是否杜会杰所捺不能确定。庭审中，王亚贞称：杜自安从八十年代开始不间断向原告借钱，杜××时王亚贞向杜自安索要借款，15万元是杜自安偿还的借款。杜自安称：2011年春节房屋租赁到期后，收白建勋房屋租赁费一年1000元，收周生租赁费一年2000元。白建勋租赁的房屋已出售给白建勋了。当时第三人白建勋同意不管出多少钱必须在这做生意，不管谁给他要钱都同意。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杜群昌因病去世。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卖房契约，房产转让协议书，鉴定结论在案为凭，并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内容合法，双方自愿为有效协议。2001年8月4日被告杜自安将自己名下的房产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杜自杰，因该房屋杜自安租赁给了第三人，杜自杰给付杜自安现金6.5万元，下余1.5万元由杜自安继续收取该房屋出租费1.5万元折抵购房款，至2011年春节之日止。至此，杜自杰按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杜自安应将两间门面房交付给原告，被告逾期交付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交付房屋，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返还房房权证临临颍县字第**屋所有权证》，并协助原告办理另一间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反诉原告诉称以15万元的价格从杜自杰手中回买房屋，并提供《交换证据》证明其主张，由于该证据属于反诉原告单方所为，反诉被告不认可，故反诉原告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辩称存在被告回买房屋的事实，又在庭审中称：杜自安给付杜自杰现金15万元后，杜自杰将欠条和房产证给了杜自安，欠款多少，又难言其详。杜自安交付王亚贞现金15万元，王亚贞认可收到15万元。杜自安称是回买房款，王亚贞称是杜自安还款。该笔款项性质是回买房款或是偿还借款，双方各执一词。本案争议的房产在杜自安回买以前是原告的，被告将已出售给原告的半间临街门面房房以18.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白建勋，又以该款中的15万元将其先前出售的两间门面房全部从原告手中回买，按此出售价计算，争议房价款应高达70多万元，原告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及第三人辩称以15万元回买房于常理相悖；该房杜自安出售给杜自杰时，曾有两次书面协议且依据书面协议办理了房屋（一间）的过户手续，回买房屋需办理相应的书面手续，杜自安应当知道。故反诉原告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诉原告的证据优势明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自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合同，并将位于临颍县繁城回族镇团结路与许泌路交叉口西北拐角处两间门面房交付给原告王亚贞，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交付原告临临颍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协助原告办理另一间房产的过户手续。二、驳回反诉原告杜自安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杜自安承担；反诉费900元由杜自安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历经多次审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杜自安自建本案门面房，2001年8月4日，杜自杰与杜自安签订卖房契约，以8万元购买该房屋，其中一间门面房已经过户且房权房权证号为临临颍县字第**一间门面房未过户，各方对以上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杜自安将房屋卖给杜自杰后，杜自杰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杜自安应当将房屋交付并过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杜自安是否存在回买涉案房屋行为。上诉人杜自安为证明存在回买涉案房屋行为，原审提交了《交换证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该证据属单方所为，上面杜会杰签名上的指印是否是杜会杰所捺不能确定，且杜群昌已过世，杜松章自称不知道15万元用途同时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由于该证据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支持杜自安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自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杜自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