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15行终1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燕，女，1974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代理人廖洪涛，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0780962。 委托代理人谭小玲，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112515706。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叙府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004520727420。 法定代表人左成业，局长。 委托代理人沈严，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房产交易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210970808。 上诉人肖燕因诉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房屋登记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行初2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洪涛、谭小玲，被上诉人市房管局委托代理人沈严、李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燕系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龙泉村七社村民。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龙泉村七社集体土地因内宜高速公路建设被依法征收。内宜高速公路建设宜宾市翠屏区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受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委托承担内宜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安置任务。在实施征地时，负责征收工作的指挥部与倒迁户未分户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由高速公路建设业主，市、区国土部门，镇村社代表，指挥部共同逐户清点丈量登记造册实施补偿，倒迁户已领取补偿款；同时，按照“统一规划设计，分户划地组合，自建房屋倒迁”的原则，划地与倒迁户在规划的龙泉小区内修建倒迁房。取得土地的肖燕和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鲜德平等组合为一方与出资人李正云签订联建协议，按统一规划设计建成六层房屋，房屋楼幢号为16幢。工程竣工后，该幢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宜市北国用[2003]第60021号），两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为指挥部。从2005年11月起，指挥部统一为肖燕、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鲜德平等代办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分户）。办理肖燕的房屋产权证时，指挥部向市房管局提交了无肖燕签名的申请书、肖燕的身份证复印件、宅基地及房屋拆迁证明、指挥部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总证复印件、房屋产权总证复印件、龙泉小区房屋土地办证明细表、测绘房屋分户图等资料。2006年9月25日，市房管局颁发房屋所有权人为肖燕的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上记载肖燕房屋坐落于宜宾市××区××镇××单元××、××号，建筑面积58.41平方米（6号房屋测绘面积12.29平方米，7号房屋46.12平方米）。指挥部统一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后分发各倒迁户，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由肖燕的母亲张淑陶领取。2006年11月21日，指挥部向市房管局提供《说明》并附具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的申请以及测绘图，请求变更登记。该《说明》的内容为：“我部在代办××镇××单元××、××号倒迁房屋房所有权人肖燕的产权证时，因业务疏忽和审查不严，误将属于产权人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的产权办给了肖燕，现交回肖燕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00099842），请变更为：房屋所有权人狄绍连，房屋坐落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6号，建筑面积12.29㎡；房屋所有权人狄绍富，房屋坐落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7-1号，建筑面积30.04㎡；房屋所有权人杨绍兰，房屋坐落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7-2号，建筑面积16.09㎡”；同日，指挥部还向市房管局提供《说明》并附具肖燕的申请（上有鲜德平签名）以及测绘图，此《说明》的内容为“我部在代办××镇××单元××、××号房屋倒迁房所有权人鲜德平的产权证时，因业主疏忽和审查不严，误将应属于房屋所有人肖燕的8号房面积24.7㎡的产权证办给了鲜德平，现交回鲜德平的产权证（证号00099841），请变更为：房屋所有人肖燕，房屋坐落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8号，建筑面积24.7㎡；鲜德平，房屋坐落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9号，建筑面积27.44㎡”。据此，市房管局将肖燕的00099842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6、7号58.41㎡房屋变更登记到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名下，于2007年1月26日分别办理了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狄绍连的翠屏区字第00103988号产权证、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7-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狄绍富的翠屏区字第00103991号产权证、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7-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绍兰的翠屏区字第00103989号产权证；市房管局又将鲜德平的翠屏区字第00099841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8号24.7㎡房屋变更登记在肖燕名下，也于2007年1月26日，办理了此房屋所有权人为肖燕的翠屏区字第00103987号房屋所有权证。随后，市房管局注销肖燕的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2月5日，肖燕母亲领取翠屏区字第00103987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由肖燕领取。肖燕和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分别占有使用上述16幢1单元1层8号、16幢1单元1层6号、16幢1单元1层7-1号、16幢1单元1层7-2号房屋至今。肖燕称在2017年12月才得知市房管局注销了其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市房管局注销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肖燕，房屋坐落于宜宾市××区××镇××单元××、××号，建筑面积58.41㎡，该房屋所有权证由肖燕母亲领取，肖燕理应知晓上述内容；后该证又被指挥部收回退还市房管局，所有权证中载明的龙泉七社16幢1单元1层6、7号房屋在2007年初变更登记在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名下，房屋为三人占有使用长达十年有余，肖燕未提出异议；肖燕之前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收回后，市房管局又将鲜德平的房屋变更登记到肖燕的名下，并向肖燕颁发新证，前后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差异显而易见，且肖燕一直占有使用新证上的房屋，也未有异议。因此，肖燕知晓指挥部在代各倒迁户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存在申报有误并进行更正的情况，并认可市房管局的变更登记行为和注销行为。综上，肖燕在2007年初就应当知道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进行了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肖燕在2007年初就应当知道市房管局的注销登记行为，其于注销登记行为作出十余年后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肖燕提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认为其起诉没有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规定，只有肖燕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涉及不动产的诉讼才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的规定，肖燕在2007年就应当知道市房管局的注销行政行为，其提起诉讼不能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之规定，裁定驳回肖燕的起诉。肖燕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肖燕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信相关证据。市房管局主张超过起诉期限，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登记材料中均未有肖燕本人的签名，领证登记表上肖燕母亲的签名是伪造的，肖燕并不清楚案涉房屋注销、变更登记事宜。2017年12月，肖燕委托律师查询后才知晓权利受到侵害，起诉期限应当从2017年12月起算。故肖燕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二、一审裁定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2005年，应是指挥部与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共同为肖燕等代办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分户），而不是仅由指挥部。肖燕房屋《宅基地及房屋拆迁证明》也系指挥部与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但2006年11月21日，指挥部向市房管局提供的《说明》中无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附具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的申请上无肖燕签名。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市房管局答辩称，一、市房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共宜宾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宜编发（2015）23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宜宾市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统一整合交由宜宾市国土资源局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为宜宾市国土资源局。二、市房管局曾经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时，是基于内宜高速公路建设拆迁安置特殊要求，依据指挥部出具的证明材料直接办理，没有拆迁方与被安置方的协议等材料。肖燕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仅以指挥部申请更正登记为由，认为市房管局侵犯其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肖燕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0年10月6日，甲方肖其彬、肖燕、狄绍连、狄绍富、杨绍兰、鲜德平与乙方李正云签订联建协议，约定由甲方出国家提供的土地，乙方出资金，修建房屋300平方米。但仅约定甲乙双方各占50%的房屋总面积，未约定甲方各户分别所占具体面积。2006年9月30日，龙泉小区房屋所有权证领取登记表载明张淑陶领取了房屋所有权人为肖燕的翠屏区字第00099842、00099843、00099844号三本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肖燕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市房管局注销翠屏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2015年10月19日，中共宜宾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宜编发（2015）23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已将宜宾市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统一整合交由宜宾市国土资源局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继续行使房屋登记职权的行政机关。肖燕起诉市房管局属于错列被告。 因翠屏区字第00099842、00099843、00099844号房屋所有权证系肖燕母亲张淑陶同时领取，虽然00099842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指挥部收回退还市房管局并且注销，但00099843、00099844号房屋所有权证仍在肖燕母亲张淑陶处；肖燕的翠屏区字第00103987号房屋所有权证，是从鲜德平的翠屏区字第00099841号房屋所有权证变更而来，也是由张淑陶领取，该变更情况肖燕应当知道。肖燕在2007年左右入住龙泉七社16幢生活居住十余年。由此，肖燕应当在2007年知道其房屋面积及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等相关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肖燕于市房管局注销登记行为作出十余年后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肖燕诉称领证登记表上肖燕母亲的签名是伪造的，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不能否定其母亲张淑陶同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肖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肖燕错列被告未释明和认定，存在程序瑕疵，但作出驳回肖燕起诉的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一审裁定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媛 审判员  窦音 审判员  骆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卢阳                                                                                                                        书记员 万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