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卫四季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桑小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永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杨国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然，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中卫四季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鲜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永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季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与被上诉人永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季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恒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双方就工程造价咨询事项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分别为：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下称合同1），系对4#、8#、18#楼编制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计费标准为造价的千分之1.8；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下称合同2），系对中卫市四季鲜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工程提供招标标底、投标报价的编制审核工作，计费标准为造价的千分之0.3；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下称合同3），内容系对中卫市四季鲜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工程提供工程结算审核服务，价格为包干价5万元。前述合同对永恒信公司提供造价咨询的范围、内容及价款均做出了明确约定。永恒信公司一审出具的咨询造价报告的内容可以分辨出，2012年9月23日、2013年7月5日完成的3#冷库、23#配送中心等工程标底编制报告，是属于合同2项下的服务事项，费用应按千分之0.3计取；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23日完成的10#、18#、19#、20#楼等工程的结算编制、审核工作，则属于合同3项下约定的服务事项，应计入5万元包干价。除此之外，永恒信公司庭审时出示的其它未经上诉人确认的服务成果，均未向四季鲜公司进行过交付，不应计价，并且从其内容上而言，这些未交付的结算报告也都是涉案合同项下的内容。然而，一审法院将上述结算报告、标底编制报告认定为永恒信公司在涉案合同以外提供的咨询服务，并据此违反双方约定的服务价格主观推断计价原则，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永恒信公司辩称，双方就涉案工程长期存在咨询、编制相关报告的服务合同关系，合作过程中，前期仅签订了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包含的工程量内容在一审已查明，永恒信公司后期向四季鲜公司提交的相关咨询报告双方未签订相应的合同，但基于前三份合同对本案工程、工程量及造价费用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前三份合同对永恒信公司向四季鲜公司出具的合同项外的结算审核报告依法予以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永恒信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四季鲜公司应当按照一审认定的相关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咨询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四季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季鲜公司立即向永恒信公司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费451015元，利息39383.5元（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后附详细利息计算清单，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四季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30日，永恒信公司、四季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简称合同1）一份，约定四季鲜公司委托永恒信公司为中卫市四季鲜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4#、8#、18#楼提供编制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服务，交付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招标完成，交付内容及要求为打印本工程经委托人确认无误的预算书三套及提供本工程预算书电子版备份，预算编制费用为根据实际编制工程造价总费用计取，本工程预算编制费用按工程造价的1.8‰计取，付款方式为工作成果提交后经甲方审核无误，编制费在半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1日，永恒信公司按合同约定，为四季鲜公司四季鲜市场A区工程编制了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清单并出具了相应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27360222.04元。2012年5月30日，永恒信公司、四季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简称合同2）一份，约定四季鲜公司委托永恒信公司为中卫市四季鲜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正常服务，双方业务范围包括建设工程招标标底、投标报价的编制、审核，正常服务酬金为标底造价的0.3‰，付款方式为累计达到5万元付款，招标工作完成后全额付清，永恒信公司要准确地计算出各单位楼的面积误差不超过1‰，合同还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9日，永恒信公司按合同约定出具了四季鲜市场A区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分别为9340234.36元、20838416.19元、32677749.08元；2012年7月8日至2012年10月29日，永恒信公司按合同约定出具了四标段13#-1、13#-2、13#-3、14#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7304707.5元、4308520元、4555617元、3569427.92元，共计19738272.42元，出具了六标段21#、22#-3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3625077.45元、3542664元，共计7167741.45元，出具了七标段22#-1、22#-2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8420245.5元、3025195.14元，共计11445440.64元，出具了八标段24#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6383516.91元；2012年8月5日至2012年8月13日，永恒信公司按合同约定出具了五标段（6#-1、6#-2、6#-3、11#）、十标段（7#、8#、9#、10#）、十二标段（17#、18#、19#）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22699580.24元、26739105.45元、28876241.36元。2013年9月6日，永恒信公司、四季鲜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简称合同3）一份，约定四季鲜公司委托永恒信公司为中卫市四季鲜农产品批发市场提供工程结算审核服务，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整个结算中的变更签证进行审核，并出具报告，正常服务酬金为包干价5万元，按永恒信公司的工作进度分期付服务酬金或者在永恒信公司工作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永恒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四季鲜公司出具了各工程项目预（结）算定案单。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5日，永恒信公司还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批发市场3#冷库、23#配送中心、24#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的项目预算，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分别为7687742.14元、4242219.62元、2053371.23元；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14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四季鲜19#、20#钢结构工程项目预算，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1168931.51元；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29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商业街19#、20#楼过道采光屋面车库工程项目预算，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1962032.78元；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0月10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19#、20#楼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2700001.53元、2509999.46元；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1月11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10#楼地面工程、18#楼地面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94357.84元、44661.22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四季鲜东西大门处环形岛膜结构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605286.15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1月13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室外铺装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5877865.33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20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室外给排水及附属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53400306.63元；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6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四季鲜14#、21#公寓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1266108.84元；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13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南广场水系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940959.42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9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四季鲜东大门（东北库）工程项目预算，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1291755.78元；2016年2月27日，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四季鲜5#楼消防、喷淋工程项目预算，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映的工程造价为402756.15元。2012年11月23日，四季鲜公司向永恒信公司支付了咨询费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永恒信公司与四季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永恒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四季鲜公司应承担向永恒信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的民事责任。根据永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已经按照三份合同约定为四季鲜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造价咨询服务，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四季鲜公司亦按照永恒信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工程项目预（结）算定案单等对工程进行了后续进展。庭审中，四季鲜公司认可永恒信公司根据合同1、合同2的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合同1反映的工程造价为27360222.04元，故编制服务费用为49248元，合同2反映的工程造价，一标段造价为9340234.36元，二标段造价为20838416.19元，三标段造价为32677749.08元，四标段造价为19738272.42元，五标段造价为22699580.24元，六标段造价为7167741.45元，七标段造价为11445440.64元，八标段造价为6383516.91元，十标段造价为26739105.45元，十二标段造价为28876241.36元，故合同2反映的服务费用为55772元。合同3双方约定包干价为5万元。根据永恒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三份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外，2013年5月1日至7月5日，永恒信公司还为四季鲜公司编制了批发市场3#冷库、23#配送中心、24#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的项目预算，工程造价分别为7687742.14元、4242219.62元、2053371.23元，共计13983332.99元；2013年5月30日至6月14日，编制了四季鲜19#、20#钢结构工程项目预算，工程造价为1168931.51元；2013年7月1日至8月29日，编制了商业街19#、20#楼过道采光屋面车库工程项目预算，工程造价为1962032.78元；2013年8月13日至10月10日，编制了19#、20#楼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2700001.53元、2509999.46元，合计5210000.99元；2013年9月15日至11月11日，编制了10#楼地面工程、18#楼地面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94357.84元、44661.22元，合计139019.06元；2013年10月15日至12月3日，编制了四季鲜东西大门处环形岛膜结构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605286.15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20日，编制了室外给排水及附属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53400306.63元；2014年7月1日至7月9日，编制了四季鲜东大门（东北库）工程项目预算，工程造价为1291755.78元；2014年7月8日至11月13日，编制了室外铺装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5877865.33元；2014年8月1日至9月26日，编制了四季鲜14#、21#公寓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1266108.84元；2014年9月15日至11月13日，编制了南广场水系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940959.42元；2016年2月27日，编制了四季鲜5#楼消防、喷淋工程项目预算，工程造价为402756.15元。以上工程造价总和为86248355.63元。永恒信公司完成的上述工作成果，因双方没有对服务酬金标准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对服务酬金标准的约定，按照工程造价的1.8‰计算服务费用较为合理，故上述合同外工程咨询的总服务费用为155247元。综上，核减四季鲜公司已支付的6万元服务费，四季鲜公司还应向永恒信公司支付服务费250267元。永恒信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编制结算费用因没有相应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永恒信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39386.5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不予支持。四季鲜公司提出的永恒信公司主张的咨询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3中有部分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结算的编制和审核工作，咨询费用合计金额和欠付金额非双方认可的金额，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永恒信公司为四季鲜公司作出了相应的工作成果，四季鲜公司负有向永恒信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四季鲜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季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永恒信公司支付服务费250267元；二、驳回永恒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328元，由永恒信公司负担2119元，四季鲜公司负担2209元，保全费2770元，由永恒信公司负担999元，由四季鲜公司负担177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季鲜公司与被上诉人永恒信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签订的3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永恒信公司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咨询服务工作，并向永恒信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工作成果。永恒信公司主张的合同项外86248355.63元工程造价的咨询服务费用，四季鲜公司认为包含在双方已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四季鲜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永恒信公司完成的86248355.63元工程造价不包含在双方签订的3份合同之中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四季鲜公司认为该86248355.63元工程造价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不应再计取咨询服务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永恒信公司完成的86248355.63元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除了少部分为工程预算咨询报告外，绝大多数属于工程结算报告。一般而言，结算报告编制难度和付出的工作量明显大于预算报告编制难度和付出的工作量，在双方未就工程结算报告咨询服务价款作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参照合同1工程预算报告的咨询服务费率1.8‰计算该部分咨询服务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四季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宁夏中卫四季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宏 审 判 员  孙 静 代理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