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5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黔陶乡贵阳陶瓷厂内。法定代表人：侯雾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毅，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11028165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晨，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727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寅，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陈跃进，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1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合同保证金，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收款凭证加以证明涉案款项为合同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履行合同的证据可以证明合同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张寅主张的50万元保证金是与原审被告陈跃进之间的私人借款，所签订的《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属于欲通过合法途径掩盖私人借款的虚假合同。被上诉人张寅答辩称：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执行。原审被告陈跃进无答辩意见。张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500000元维护工作保证金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2月一个月的维护费共计15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0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跃进在2017年12月18日前系被告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凯信公司（甲方）签订《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经过双方协商，就甲方现有的位于贵阳市××乡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科目二考场、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分公司科目三考场的驾驶员培训考试场内网络系统维护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对甲方上述考场内考试网络系统进行正常运行维护。当上述考场内网络系统出现故障后，乙方派遣的维护工作人员应及时安排人员到场维修，食宿由甲方免费提供；维护所需全部材料费，由甲方及时购置或及时支付材料费。二、上述维护工作期限为8年，即：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止，到期后另行协商是否需要延长期限。三、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根据需要书面通知乙方交纳维护工作保证金5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保证金后应出具加盖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陈跃进签名的收款凭据给乙方。四、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之日起，甲方应按月（在次月5日前）支付乙方维护费人民币15000元，该费用是甲方每月必须支付给乙方的固定费用，而不论乙方当月是否给甲方进行维护工作。五、本合同期限届满后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交纳的500000元保证金；如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乙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退还保证金的（乙方应提前30天书面申请），甲方无条件及时全部退还乙方交纳的保证金；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暂扣、抵扣、抵销及拒付乙方保证金。乙方终止合同并收到甲方退还的全部保证金之日起，甲方即可终止支付乙方维护费。六、如甲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属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乙方的逾期收益损失（剩余合同期限内的维护费全额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赔偿）。同时，甲方应在3日内无条件退还乙方的保证金，并在收取保证金期间另行按每月2%计算利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陈跃进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寅交来凯信汽车驾驶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保证金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整。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在扣除当月15000元的维护费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485000元至被告陈跃进银行账户。被告陈跃进在收到款项当日就向案外人程梅转款500000元，据被告陈跃进陈述，对方是汽修厂的，转款给对方是为了还凯信公司欠的修理款。合同签订后，被告陈跃进通过个人账户于2017年11月2日向原告张寅支付了15000元的维护费，之后再未支付。2017年12月1日，被告凯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侯雾开与前任法定代表人陈跃进签字确认的《借款情况表》中包括本案原告张寅这笔款的债务人为被告凯信公司。2017年12月5日，被告陈跃进与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陈跃进将其持有的凯信公司的31%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现任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雾开在《股权转让协议》上作为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附有被告凯信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其中债务部分包括所欠原告张寅这一笔，清单上该笔款项描述为借款，利息为每月1.5%，借款目的是为了偿还汽修厂的欠款。其中还包括涉案债务由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凯信公司保证并承诺在2018年5月30日偿还的约定。在清单上加盖了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凯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也作为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凯信公司债务签字确认。对原告张寅是否为被告凯信公司提供网络维护服务的事实，原告张寅提交了2016年-2017年的部分维修单据拟证明其一直为被告凯信公司提供服务，每张维修单上分别有被告凯信公司考场设备负责人杨致军、唐田签字。对该证据，被告陈跃进予以认可，并陈述从2013年-2017年11月都是原告张寅在做被告凯信公司的网络维护工作，在签订合同之前是按每次的服务内容收费，签订合同后无论每月的维护量是多少，均按每月15000元支付维护费。杨致军从2013年就在凯信公司上班，唐田从2015年开始就在被告凯信公司上班，是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被告凯信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没有公司印章，该院当庭要求被告凯信公司庭后三日内核实其公司是否有杨致军、唐田二人，但凯信公司未按要求回复该院。审理中，被告凯信公司申请对涉案合同中的凯信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该院未予准许。同时申请追加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亦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同保证金。二、原告与被告凯信公司签订的《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方主张案涉款项为合同保证金并提交了相应合同、履行合同的证据及转款凭据加以证明，被告凯信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仅提供了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陈跃进与现任法定代表人侯雾开之间对凯信公司债务进行确认的单据予以证实，该证据系公司内部产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应当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合同保证金。关于第二个焦点。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凯信公司在支付了两月的维护费后，未再支付其他维护费用，故应当认定被告凯信公司的违约行为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50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份的维护费，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故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为资金占用费，根据合同约定，是在被告凯信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前提下适用，但综合考虑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原因及公平等原则，该院酌情支持从2017年1月以保证金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对凯信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请求，虽被告陈跃进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约定该款由其与凯信公司偿还，但该约定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对抗原告的效力，故该院未予准许。对被告凯信公司申请对《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该合同系被告凯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跃进代表被告凯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且陈跃进在庭审中已经确认了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对合同上被告凯信公司的印章鉴定结论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此，该院未予准许。关于被告陈跃进对被告凯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陈跃进作为被告凯信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被告凯信公司现任法定代笔人侯雾开在股权转让工程中已经与被告陈跃进明确了该笔债务系公司债务，因此，被告陈跃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被告陈跃进在收到该款后是否将该款交给被告凯信公司，系其与被告凯信公司内部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寅与被告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二、被告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张寅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三、被告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寅支付维护费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起，以保证金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五、驳回原告张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5元（以减半收取），由被告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凯信公司提交合同书2份及一段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张寅质证认为，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50万元款项系陈跃进私人借款，还是维护工作保证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张寅主张案涉50万元系保证金，对于该主张，其提交了《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网络维护合同》、付款凭证、贵阳凯信驾校维修单予以证明，前述证据能相互印章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凯信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陈跃进私人借贷的理由为：一、该笔款项未进公司账户；二、约定50万元，实际转款485000元，实际是扣除3%的利息；三、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对于前述理由，陈跃进作为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所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公司具有约束力，法律责任应当由公司来承担，其要求将款项汇入自己账户并无不当。凯信公司与张寅约定每月支付15000元的维护费，凯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亦无不妥，修单亦能证明合同在实际履行上诉人所称扣除3%的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喻厚智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