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435号原告：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法定代表人：崔献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龙，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控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金长安大厦****法定代表人：柯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幸，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控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潘小龙，被告北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杨龙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暂计10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4日，注册资本33600万元，实缴资本33600万元，其中原告万泉公司出资32600万元，自然人张洋出资10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项目公司注册资本减至2亿元，然后原告将减资后项目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2013年5月7日，被告全面接管项目公司；2013年5月10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取得了项目公司80%股权；2013年5月16日，双方完成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正式全面接管了项目公司，但被告却未能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至今仅付了1.04亿元股权转让款，尚有5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原告向法庭说明：股权转让款共计1.6亿元，被告已支付1.04亿，剩余5600万没有支付，原告只起诉了3200万元，是因为最后一笔付款的2400万按合同的约定应该是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但是所涉项目至今没有办理结算，争议比较大，所以暂时未主张。被告北控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和其关联公司西北石化设备总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北控公司已就此另案起诉万泉公司和西北石化设备总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本案应中止诉讼；二、万泉公司严重违约，弄虚作假，提供虚假的政府文件，给北控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原告无权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三、退一步说，如果原告没有提供虚假的政府补贴文件，保证了原工艺和设备的技术可行性，按《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北控公司也应不予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四、北控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原告也没有权利要求北控公司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项目公司，以下简称咸阳电力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4日，注册资本33600万元，实缴资本33600万元，其中原告万泉公司出资32600万元，占97.02%；自然人张洋出资1000万元，占2.98%。2012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就股权转让相关事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将项目公司注册资本减至2亿元，减资后，目标公司注册资金20000万元，甲方出资19000万元，持股比例90%，自然人张洋出资1000万元，持股5%。甲方转让目标公司80%股权给乙方，同时，自然人张洋转让给原告目标公司5%的股权，变更后，甲方持股比例20%，乙方持股比例80%。股权转让价格：在项目公司核减注册资本金至2亿元情形下，本次股权转让对价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原则“注册资本金乘以拟转让股份比例的原则确定”，即转让对价为1.6亿元。6.2、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时间、方式：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待乙方上级公司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审批通过后，转为股权转让款，如协议未能生效，则甲方应在乙方书面通知后立即退还该3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协商一致按如下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6.2.1、甲方完成5.2.2.2所述事项后十日内，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20%，为3200万元；6.2.2、甲方完成5.2.4.2、5.2.4.3、5.2.4.4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15%，为2400万元；6.2.3、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完成与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的签订，并补缴有关社会保险、税款、补偿金及其他费用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5%，为800万元；6.2.4、甲方完成5.2.2.4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15%，为2400万元；6.2.5、甲方完成5.2.3.3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l0%，为1600万元；6.2.6、甲方完成5.2.2.5(1)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10%，为1600万元；完成5.2.2.5(2)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5%，为800万元，完成5.2.2.5(3)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5%，为800万元，完成5.2.2.5(4)所述事项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l5%，为2400万元。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0.2约定：如果项目最终竣工结算总投资超运7.09亿元，则超出部分从本项目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不予支付，若剩余股权转让款不足以支付投资超支部分，则从目标公司所欠甲方债务中扣除。10.4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按日50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30日以上的按日1万元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如果乙方丧失履约能力（逾期时间在90日以上）或乙方违约行为对本合同的履行构成实质性障碍，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30%。合同5.2.2.5条内容为：甲方承诺将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安全目标、工程款额完成顶目的建设并通过全部验收、进入正式商业运营：(1)于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72+24”小时测试，即进入试运营阶段。(2)于2013年7月31日前进入正式商业运营。(3)于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工作。(4)甲方承诺负责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竣工决算工作，且项目竣工决算总投资不超过70900万元，项目投资来源为：1)注册资金20000万元：2)国家补贴资金8000万元；3)银行及股东借款42900万元。双方对合同的第六项l、2、3、4、5共计应支付1.04亿元已支付，其中包括了6.2规定的预付款300万，双方均无争议。争议的是合同6.2.6条所涉及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根据咸阳电力公司工商档案显示，注册资金于2013年1月4日由33600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股东变更为万泉公司出资额4000万元，占20%，北控公司出资额16000万元，占80%；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崔献忠变更为祝剑。2013年5月16日，祝剑主持召开咸阳电力公司股东会，任命弭兆刚同志担任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涛同志担任副总经理，汤仁翰同志担任副总经理，史小伟同志担任财务总监。2013年5月21日，原告将咸阳电力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及合同章移交给被告，双方办理了移交手续。2013年5月22日，咸阳电力公司给原告万泉公司出具承诺函：我公司由于股东变更、领导班子调整后召集安装单位、调试单位、保运单位及北京北控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主要技术人员对咸阳垃圾焚烧发电厂充分论证，我公司对该厂的建设、运营向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做出以下承诺：原定于正式投入商业运营的时间由2013年7月31日调整至2013年8月28日，正式投入商业运营以后如发生工程建设费用、财务费用、管理费用均由我公司承担；竣工验收时间于2013年10月31日之前完成；竣工结算时间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项目总投资不超过7.09亿，竣工结算后结余资金归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上述承诺时间节点内的责任和义务，如因延期造成损失由我公司承担。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有义务协助我公司与咸阳市政府、西安市政府进行对接完成工厂生产所需垃圾量、垃圾补贴价事宜。万泉公司认为：北控公司接管咸阳电力公司后，于2013年5月16日召开董事会确定：2013年8月28日前将咸阳电厂投入商业运营。咸阳电力公司被北控公司接管后，先后于2013年3月19日与韩城电厂签订了《保运技术协议》，于2013年5月17日与南京泰润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书》，已经做好了将咸阳垃圾焚烧电厂投入商业运营的所有准备。2013年7月26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对武汉博瑞环保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博瑞公司）做出《关于对武汉博瑞环保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环境违法问题的监察通知》限令其“立即停产整改，未经批准，不得恢复生产”。北控公司是博瑞公司和万泉电力的控股股东，受2013年7月博瑞公司锅顶山垃圾焚烧电厂污染事件的影响，北控公司拖延了咸阳电厂试运和商业运营的日期，并以未投产运营为由，拖延支付接管后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万泉公司提交一份陕万咸办［2013］002号文件（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股权转让之后积极为万泉电力公司提高补贴标准，并且已经获得咸阳市相关领导的批准，但是因为被告接管公司之后进度缓慢，导致政府的此报告没有实施。但万泉公司未能提交原件。北控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作了非常明确的约定。万泉公司承诺政府提供的条件是，垃圾处理价格分别为西安120元／吨、咸阳80元／吨，日供应垃圾保底量1500吨，其中西安1300吨，咸阳200吨。万泉公司提供给北控公司的一份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文件（咸政城发【2012】178号）《关于给“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综合处理厂”提高补贴的函》是虚假文件；万泉公司提供给北控公司的西安市市容园林局和咸阳电力公司签订的《西安市生活垃圾处理协议》是虚假文件；万泉公司提供给北控环保公司的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文件83号《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关于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请求转让咸阳市生活垃圾焚烧处理厂部分股权的复函》是虚假文件。2017年5月，陕西电力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锅炉热力校核计算报告》，项目的设备没有达到垃圾发电厂的基本要求。2017年5月3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暨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综合处理厂项目专项核查报告》，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咸阳电力公司账面余额818，535，826.30元，按7.09亿元的总投资，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项目公司总投资已超出109,535,826.30元;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0.2约定：如果项目最终工结算总投资超过7.09亿元，则超出部分从本项目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因此万泉公司没有权利要求北控环保再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万泉公司提供给北控公司的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文件（咸政城发【2013】84号），《关于调整咸阳市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补贴费用的复函》是虚假的，咸阳市财政局是按照每吨40元的标准，支付生活垃圾处理补贴费，不是万泉公司承诺的80元的补贴标准。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咸政城发(2012)178号文”经法院核实，没有此文件；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咸政城建发(2013)83号”文件，原告提供的文件与政府留存的原件内容不完全一致；西安市市容园林局和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西安市生活垃圾处理协议》，经核实，无此文件。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咸政城建发(2013)84号文”即《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关于调整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补贴费用的复函》，经本院调查核实，该文件与咸阳市建设管理局存档文件不完全一致。原告提交的西安市财政局市财函（2013）291号文件，经查，与财政局存档文件一致。被告认为万泉投资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2日咸阳电力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承诺函》是不真实的。并申请对2013年5月22日《承诺函》，进行如下鉴定：l、对《承诺函》文字内容、盖章两者形成的时间分别作出鉴定；2、对《承诺函》文字内容与盖章的先后顺序作出鉴定（字压章还是章压字）；3、对《承诺函》上印章的真伪作出鉴定。经陕西省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检材中印文与打印文字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2、检材“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于被告申请对《承诺函》文字内容、盖章形成时间分别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认为“本案已超出我中心形成时间鉴定范围，”被退回。另查明，本院已作出的（2017）陕0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0日，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出具《万泉电力公司专项审核报告》，称其接受万泉电力公司委托，对万泉电力公司的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自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收入情况、支出情况进行经济收益分析，通过测算分析与实际运行指标分析，对上述经济收益数据是否按照报告所述的编制基础编制估算数据进行审核。报告第二条“项目概况”部分载明：2006年8月16日咸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与万泉投资公司签订的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综合处理合同，由万泉投资公司投资建设、运营管理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采用B00投资方式投资建厂，经营期限50年，在经营期内生活垃圾处理技术保持国内领先水平。项目于2007年2月经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批复。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占地114656平方米，总投资概算7.09亿元人民币，年处理生活垃圾50万吨，日处理能力1500吨。采用循环流化床焚烧发电工艺。一期设置三台中温中压垃圾焚烧炉，二套15MW汽轮发电机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于2011年4月20日开始建设，在2015年5月27日取得陕西省环境保护厅试生产批复，2015年9月14日取得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延期试生产的通知，在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投入试生产。试生产运营后至2017年5月31日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处于停运状态，未投入正式运营，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未进行竣工结算。报告第四条“项目预估与实际比较数据”部分认定：万泉电力公司在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实际净利润与预估净利润差异﹣340070652.42元。2016年12月4日，咸阳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关于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交办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第一批4件）》，通报了省环境保护督察巡查工作领导小组转办中央环保第六督察组交办涉及咸阳市环境信访件30件，已经办结4件，其中第2件问题基本情况是：中央第六环保督察组交办的0027号信访举报问题，反映的是“秦都区钓台镇西张村，垃圾焚烧厂烟囱冒黑烟，与垃圾焚烧厂在一条路上的一个药厂在西边的耕地里挖了一个坑，将黑臭污水排入其中”。经现场调查核实，垃圾焚烧厂为万泉电力公司，药厂为陕西君碧莎制药有限公司。1、万泉电力公司：位于西咸新区，属于城市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行业主管部门咸阳市城建局。该企业成立于2006年9月、2007年12月18日取得陕西省环保厅对该项目的批复，2007年9月开始建设，2014年8月建成；2015年5月27日陕西省环保厅向该公司下达《关于陕西万泉咸阳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综合处理厂工程试生产的通知》，批复试生产期限为3个月；2015年9月14日，陕西省环保厅下发了《关于咸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综合处理厂项目延期试生产的通知》，未明确延期时限。按照省环保厅有关要求，因项目未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2016年10月16日，该项目停止试生产，进行提标改造……。调查核实情况为：1、信访件中反映的“秦都区钓台镇西张村，垃圾焚烧厂烟囱冒黑烟”情况不属实。经核查，现场处于停产状态，正在进行烟气处理设施技术改造，未发现有生产迹象和烟囱冒黑烟情况。现场核查中对该公司提出了两点要求：一是严格落实建设项目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排污许可证制度；二是必须经省环境保护厅批准后，方可进行生产，并保证稳定达标排放……。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工商档案材料、付款凭证、法院调查笔录、鉴定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双方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只应对所转让的股份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股东出让股份的行为并不等同于出让公司资产。股份转让的法律后果只是公司股东的变更，而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后的经营情况及其财产是否发生变化，或者对于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后的商业风险，不能成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首先，合同约定的第6.2.6条，约定甲方承诺完成5.2.2.5条内容，事实上，依据双方的移交手续，咸阳电力公司已于2013年5月16日由被告接管，此后咸阳电力公司由被告负责经营，咸阳电力公司是否完成测试、是否进入商业运营、是否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工作，已经由被告负责；咸阳电力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承诺函也明确表示：正式投入商业运营的时间调整至2013年8月28日，正式投入商业运营以后如发生工程建设费用、财务费用、管理费用均由我公司承担；竣工验收时间于2013年10月31日之前完成；竣工结算时间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上述承诺时间节点内的责任和义务，如因延期造成损失由我公司承担。万泉公司作为股东，有义务协助我公司与咸阳市政府、西安市政府进行对接完成工厂生产所需垃圾量、垃圾补贴价事宜。可见，试运营时间及项目验收时间等时间节点内的责任和义务，均是咸阳电力公司的，而非原告义务。被告以原告未完成合同5.2.2.5条内容，拒付股权转让款，其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即使该承诺函确实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因承诺函的形成时间无法进行鉴定，北控公司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或者如被告所称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政府补贴文件问题，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北控公司已于2013年7月26日接收了万泉电力公司外来文件。合同第5.2.2.1条中虽然约定垃圾处理价格和日保底量，但从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万泉电力公司专项审核报告》第二条以及2016年12月4日咸阳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的《关于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交办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内容看，在北控公司成为咸阳电力公司控股股东并接管企业后，因环保问题，咸阳电力公司在两次试生产后并未进入正常运营阶段。由于咸阳电力公司一直未能进入长期稳定的正常运营状态，无法确定该公司在稳定状态下的日处理垃圾能力以及对应的价格。同时，合同第5.2.2.1条约定的时间条件为“签约前”，显然指的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如果万泉公司在签约前未能使咸阳电力公司签订约定的合同，北控公司完全可以拒绝签订合同，而北控公司不仅签署了合同，并先后五次支付1.04亿元股权转让款，北控公司现在又以万泉公司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政府补贴文件为由，主张万泉公司违约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院也不予支持。再次，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相关文件，虽然与政府存档文件存在某些不一致的情形，但并未因此导致被告对受让股权作出错误判断，故被告以此拒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被告确实存在长期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其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认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承担30万元违约金，对原告其余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北控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二、被告北京北控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陕西万泉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万泉公司负担6800元，被告北控公司负担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敏审判员 岳新文审判员 陈 晶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