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4行初395号原告李德国，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春锋，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清源路**。法定代表人莎红高，男，镇长。委托代理人赵宁，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雷，北京卓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政街**。法定代表人王有国，男，区长。委托代理人李飞群，男，北京市大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凤成，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国因认为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村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追加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区政府）为共同被告，并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5日和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德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纲、许春锋，被告大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飞群、张凤成，被告黄村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宁、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国诉称：原告于1982年取得了位于大兴区黄村镇前大营北街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为458．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02平方米。自2008年开始，原告设立了个体工商户从事零售五金建筑材料等经营活动。前大营北街东四条X号院位于京沪高速铁路工程项目规划红线内。因补偿标准极低，原告未签订拆迁协议。2009年11月23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在无任何强拆程序的情况下，令北京兴恒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京兴源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强行将原告的房屋拆除。被告黄村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超越法律授权并滥用职权，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据此，诉请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追究黄村镇政府原镇长和大兴区指挥部指挥长的法律责任。原告李德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黄村镇政府于2009年11月12日对李保恩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证明黄村镇政府作出强拆决定并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2．黄村镇政府于2009年11月22日对麻景海作出的《通知》，证明黄村镇政府作出强拆决定并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3．黄村镇政府于2011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是由黄村镇政府作出强拆决定并予以强拆的；4．前大营村委会于2009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前大营北街东四条9号院为原告所有；5．黄村镇政府村镇建设规划管理科于2009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前大营北街东四条9号院为原告所有；6．《征地拆迁管理办法》，证明北京市人民政府与原铁道部已签署了《关于京沪高速铁路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谈纪要》《征地拆迁实施协议》；7．《北京市大兴区建设委员会关于成立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的请示》及附件《关于成立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的通知》，证明大兴区征地拆迁指挥部负责本区区域内的征地拆迁工作；8．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大民初字第1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村镇政府指令京兴源公司对原告所有的房屋实施了拆除；9．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大民初字第127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村镇政府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拆除；1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民终字第034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宅基地已被征收为国有；1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在前大营村北街东四条X号院合法经营；12．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视频资料（光盘），证明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1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一中民终字第8149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高民申字第01854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的京一分检民申字（2012）第0545号终止审查通知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8407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民申字第02906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的京一分检民监【2014】118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2行终25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其先后提起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情况。被告黄村镇政府辩称：一、根据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京沪高铁建设项目拆迁人京沪高速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沪高铁公司）制定的拆迁实施方案、北京市大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建委）与黄村镇政府签订的征地拆迁及资金支付协议，黄村镇政府受托负责京沪高铁建设项目在黄村镇区域内的拆迁。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内，黄村镇政府安排工作组、拆迁服务公司、评估公司多次到原告处谈话做工作，讲解拆迁政策，动员原告早点动迁。黄村镇政府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清登，出具了评估报告并送达原告。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市政建设重点工程有关规定的通知》（京政发[1998]18号）第五条以及京沪高铁公司制定的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在搬迁期限内，被拆迁人与拆迁人达不成协议的，按照先拆迁腾地、后处理纠纷的原则办理。在动员原告动迁不能的情况下，作出拆除通知，并安排公证处在拆除时公证，对房屋状况和物品进行了保全；拆除后，及时承租房屋作为拆迁安置的周转房提供给原告使用。二、原告起诉针对的行为发生于2009年，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京沪高速铁路（黄村镇）征地拆迁委托及资金支付协议》，以证明因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京沪高速铁路建设项目的需要，黄村镇政府受委托负责黄村镇区域内的拆迁工作；2．房屋拆迁许可证，以证明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京沪高速铁路建设项目拆迁人京沪高铁公司依法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原告的房屋在该拆迁范围内；3．拆迁公告，以证明大兴区建委在黄村镇前大营拆迁区域内张贴了拆迁公告，公告中载明的搬迁期限截止至2009年5月10日；4．《京沪高速铁路工程（黄村镇前大营村）住宅房屋拆迁实施方案》，以证明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京沪高速铁路建设项目拆迁人京沪高铁公司制定了住宅房屋拆迁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已向大兴区建委备案，黄村镇政府依据该实施方案和京政发（1998）18号《关于市政建设重点工程有关规定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委托拆除公司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强制拆迁违法的情形；5．《房屋及附属物清登表》《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估价结果通知书》，以证明在拆除原告的房屋之前，黄村镇政府委托的北京兴远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已对原告位于前大营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等进行了清登和评估，并向原告送达了该评估报告，原告认为评估金额偏低，不同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造成双方未能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6．《通知》，以证明2009年11月22日黄村镇政府向原告送达了实施拆除的决定书，履行了房屋拆除之前的告知义务；7．视频资料，以证明在拆除原告的房屋之前和拆除之时，黄村镇政府委托的北京兴远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及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对原告位于前大营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等进行了清登、评估，并向原告送达了该评估报告，对房屋现状和物品清点进行了保全；8．房屋租赁协议、居民身份证、书面证明及《京沪强拆周转房租赁费明细单》《京沪高铁拆迁办公室租房领款表（强拆）》，以证明在拆除原告的房屋之后，黄村镇政府从黄村镇西庄村承租了村民个人房屋提供给原告作为拆迁周转房使用，黄村镇政府为此支付了租金，履行了拆迁安置义务。被告大兴区政府辩称：京沪高铁公司于2008年11月取得了合法有效的拆迁许可证，并于2009年4月张贴了拆迁公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市政建设重点工程有关规定的通知》（京政发[1998]18号）第五条规定，在市政重点工程房屋拆迁过程中，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在有关房地管理部门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内达不成协议的，按照先拆迁腾地、后处理纠纷的原则办理。京沪高铁公司制定的拆迁实施方案亦规定，被拆迁人应服从大局需要，按照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需求，主动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在搬迁期限内，被拆迁人与拆迁人达不成协议的，按照先拆迁腾地、后处理纠纷的原则办理。据此，为保证国家重点工程的顺利实施，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并非没有依据。本案中，黄村镇政府在组织实施拆除前，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测量和清登，并进行了财产评估；在拆除前进行了通知，拆除时还由公证处进行了现场财产公证。本案的根本问题是对原告的补偿问题，建议通过民事程序解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大兴区政府的起诉。被告大兴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大兴区建设委员会关于成立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的请示》及附件《关于成立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的通知》，以证明京沪高铁工程系经国务院批准建设的国家重点工程项目，各级人民政府对此均应予以重视，大兴区政府根据大兴区建委的请示成立了京沪高速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该指挥部的主要职责是为使国家重点工程能够顺利进行而进行有关工作督促、协调，并不负责具体拆迁工作的实施，大兴区政府没有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2．京沪高铁公司制定并经大兴区建委备案的《京沪高速铁路工程（黄村镇前大营村）住宅房屋拆迁实施方案》；3．京沪高铁公司与大兴区建委签订的《京沪高速铁路（大兴区）拆迁工作协议》；4．北京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与大兴区建委签订的《京沪高速铁路（大兴区）征地委托及拆迁资金支付协议》；5．大兴区建委与黄村镇政府签订的《京沪高速铁路（黄村镇）征地拆迁委托及资金支付协议》；6．大兴区建委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京沪高速铁路（安定镇）征地拆迁委托及资金支付协议》；7．大兴区建委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京沪高速铁路（魏善庄镇）征地拆迁委托及资金支付协议》；以上述证据2-7证明京沪高速铁路工程系国家重点工程，由政府有关部门分级管理，其大兴段分别由黄村镇政府、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大兴区政府并没有具体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大兴区政府没有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8．《通知》，以证明黄村镇政府向原告发出拆除通知，大兴区政府并没有作出对原告房屋拆除的决定，大兴区政府没有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迁行为；9．房屋拆迁许可证及拆迁公告，以证明京沪高速铁路项目拆迁工程依法办理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依法予以公告，该项目拆迁程序合法。本院调取了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再58号行政裁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高行终4850号行政裁定书和本院（2016）京04行初2590号行政判决书。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5、7-9、11-13，被告大兴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8、9，被告黄村镇政府提供的证据2、3、6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证据取得合法，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11月10日，大兴区建委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向京沪高铁公司核发了京建大拆许字[2008]第5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京沪高铁公司因京沪高速铁路项目建设对“东至规划红线，西至规划红线，南至河北界，北至矿林庄”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拆迁期限为自2008年11月7日至2009年11月6日。2009年4月9日，大兴区建委发布拆迁公告，确定的搬迁期限为自2009年4月11日至2009年5月10日。在京沪高铁公司取得上述房屋拆迁许可证之前，经大兴区建委请示，大兴区政府批准成立了京沪高速铁路大兴区征地拆迁指挥部。原告李德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大营北街东四条X号的房屋在上述拆迁范围内。2009年11月22日，黄村镇政府作出《通知》，决定于2009年11月23日对李德国的房屋实施拆除。2009年11月23日，李德国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另，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李德国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前，原告李德国与拆迁人并未就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达成协议，房屋拆迁主管部门亦未就此作出拆迁纠纷行政裁决。李德国针对其房屋被强制拆除，曾以北京兴恒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京兴源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176号民事裁定，认定北京京兴源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系基于受托行为对李德国的房屋实施了拆除，且未超出委托事项的范围；北京兴恒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亦基于委托关系在委托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内开展工作；因此，李德国要求该二公司赔偿损失，其所诉被告不适格；据此，裁定驳回李德国的起诉。李德国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814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德国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185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德国的再审申请。李德国又以北京兴恒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京兴源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和黄村镇政府为共同被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12728号民事裁定，以李德国的起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解决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李德国的起诉。李德国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840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德国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290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德国的再审申请。李德国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4年9月作出京一分检民监【2014】118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李德国的监督申请。李德国又以黄村镇政府为被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黄村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2015）大行初字第246号行政裁定，以李德国的诉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李德国的起诉。李德国不服该行政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作出（2016）京02行终259号行政裁定，认定李德国所提要求确认黄村镇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等诉讼请求事项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李德国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应予受理，据此裁定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所作（2015）大行初字第246号行政裁定，指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在继续审理过程中，追加大兴区政府为共同被告，并于2017年12月作出（2016）京0115行初323号行政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另查，在李德国的涉案房屋于2009年11月23日被强制拆除的当天，案外人麻景海在京建大拆许字[2008]第5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所载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亦被强制拆除。2016年6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行再58号行政裁定，认定大兴区政府批准成立的京沪高速铁路大兴区征地拆迁指挥部组织实施了针对麻景海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同时麻景海提交了黄村镇政府针对其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证据，故麻景海以大兴区政府和黄村镇政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据此指令本院受理麻景海诉大兴区政府和黄村镇政府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2017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6）京04行初2590号行政判决，确认大兴区政府和黄村镇政府于2009年11月23日对麻景海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大营村前富路X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黄村镇政府不服该行政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京行终4850号行政裁定，准予黄村镇政府撤回上诉。再查，在本案诉讼中，黄村镇政府认可其实施了对李德国的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大兴区政府在2018年10月10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行再58号行政裁定中作出的前述认定结论，并认可其批准成立的京沪高速铁路大兴区征地拆迁指挥部组织实施了针对李德国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被告黄村镇政府认可其实施了对原告李德国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被告大兴区政府亦认可其批准成立的京沪高速铁路大兴区征地拆迁指挥部组织实施了针对李德国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故黄村镇政府和大兴区政府均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对李德国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系行政行为，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当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德国针对2009年11月23日的强制拆除行为，曾先后多次提起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并未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被告黄村镇政府认为原告李德国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问题在于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本案中，大兴区建委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向京沪高铁公司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原告李德国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在区县国土房管局公告的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申请，由区、县国土房管局裁决；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届满被拆迁人拒绝搬迁的，属于征地拆迁宅基地上房屋的，由区、县国土房管局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属于占地拆迁房屋的，由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在原告李德国与拆迁人未就涉案房屋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相关行政机关亦未就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作出拆迁纠纷行政裁决的情况下，即实施了对原告李德国的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系超越法定职权的行为。对该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主张强制拆除行为不违法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李德国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另，原告李德国要求追究黄村镇政府原镇长和大兴区指挥部指挥长的法律责任的诉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和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于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对原告李德国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大营北街东四条x号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和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良刚审 判 员 孙永欣审 判 员 程 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孟伟法官助理 李晓飞书 记 员 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