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刑初67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良，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兵，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慧琼，化名“杨小乐”，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奎，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学军，化名“孙宏伟”，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轩，湖北紫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清忭，化名“钱程”，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兴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苗，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才，化名“马涛”，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兴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浪，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洪亮，化名“李明宇”，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云，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勾娜，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飞、检察官助理姜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良及其辩护人顾兵、被告人徐慧琼及其辩护人车奎、被告人宋学军及其辩护人蔡轩、被告人曹清忭及其辩护人陈苗、被告人李成才及其辩护人余浪、被告人姜洪亮及其辩护人冯云、勾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至12月14日，何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黄国良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333号美莱商务大厦1201室设立杭州韵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由黄国良任经理，负责管理借款合同和投资款，由徐慧琼任业务主管，负责管理业务员、购买礼品和发放提成，招募被告人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等人做业务员，使用虚假名字、工作手机号码，通过发传单、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方式引诱老年人投资，冒用与该公司无关的江苏省大丰市斗龙港国家一级渔港项目，向老年人虚构大丰市龙王庙系国家投资项目需要资金的事实，并以签订四个月等短期借款合同、当场返利约20%的方式，从62名老年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116.36万元。业务员按照投资金额的30%提成（其中包含给被害人的返利），在被害人投资当天分提成款，后毁弃账目。 其中，被告人徐慧琼骗得人民币23.49万元；被告人宋学军骗得人民币33.65万元；被告人曹清忭骗得人民币22.38万元；被告人李成才骗得人民币8.2万元；被告人姜洪亮骗得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等人于2017年12月14日在与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前逃离杭州，并于同月22日在江苏省常州市重新设立公司，以上述相同手段继续行骗。 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学军、曹清忭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成才、姜洪亮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被告人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国良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判处被告人徐慧琼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宋学军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至五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曹清忭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可处缓刑；判处被告人李成才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可处缓刑；判处被告人姜洪亮有期徒刑十个月，可处缓刑。 被告人黄国良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对于公司的诈骗行为其均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黄国良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黄国良没有参与签订合同、洽谈等；拿固定工资，获利少；不是直接领导者、策划者，不应认定为主犯。本案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宋学军提出，其不知道公司诈骗，其行为都是听公司安排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数额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宋学军是业务员，在公司处于从属地位，使用化名及工作手机号均是公司的安排；获利较少，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慧琼、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慧琼的辩护人提出，徐慧琼系业务员，未参与成立公司、确定提成及策划等，均系服从公司安排，具有一定从属性；获利少，积极退赃，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清忭的辩护人提出，曹清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够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请求处以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成才的辩护人提出，李成才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姜洪亮的辩护人提出，姜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悔罪，并已退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同年12月14日，何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黄国良等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333号美莱商务大厦1201室设立杭州韵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海公司”），由黄国良任经理，负责管理借款合同和投资款，由徐慧琼任业务主管，负责管理业务员、购买礼品和发放提成，招募被告人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等人做业务员，使用虚假名字、工作手机号码，通过发传单、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方式引诱老年人，冒用与该公司无关的江苏省大丰市斗龙港国家一级渔港项目，向老年人虚构大丰市龙王庙系国家投资项目需要资金的事实，并以签订四个月等短期借款合同、当场返利约20%的方式，从62名老年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116.36万元。业务员按照投资金额的30%提成（其中包含给被害人的返利），在被害人投资当天分提成款，后毁弃账目。 其中，被告人徐慧琼骗得人民币23.49万元；被告人宋学军骗得人民币33.65万元；被告人曹清忭骗得人民币22.38万元；被告人李成才骗得人民币8.2万元；被告人姜洪亮骗得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等人于2017年12月14日即借款合同到期前逃离杭州，并于同月22日在江苏省常州市重新设立公司，以上述相同手段继续行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杨小乐叫其投资韵海公司一个佛教造庙的项目。2017年11月6日，其来投了4万元，没有拿到利息，合同约定经过四个月给其5万元。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6日，其在街上看到宣传单，就去了他们公司，杨小乐再三说服其投资，其用pos机刷了7400元，剩下2000元其付了现金给她。利息没有拿到。 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称是韵海旅游公司业务员杨小乐，宣传他们公司建庙项目。2017年9月下旬，他们送给其好多东西鼓动其投资，当时其拿出2000元交给了杨小乐，后又追加投资5500元，交给经理何某。其一共投资了7500元，没有拿到利息。 4、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韵海公司有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去看看投资项目。其一共投资了16100元，分别是2017年9月29日投资8400元，11月13日投资7700元，其没有收到利息，其投资的业务员叫马涛。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其在大街上收到杭州韵海公司发的传单，其投资了两笔，2017年10月12日投资16000元，2017年11月7日投资24000元。业务员是李明宇。没有拿过利息。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三龙龙王庙是其和三龙镇政府在2014年签的合同承接下来的。2017年9月底何某、黄国良等人找其合作，承诺出资1800万元建龙王庙，签了协议，付给其一万元定金，但之后再未支付投资款。其向对方明确讲过政府不会批准建地宫，而且龙王庙和斗龙港国家一级渔港项目没有关系，不涉及国家拨款。签协议后，对方带老年人过来参观，安排事务的费用都是他们自己出的，他们还叫来了挖掘机平场地、倒水泥，假装在施工。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6月开始住在这里，管一个小店，平时卖点香火等供品。有一个叫何某的带人于10月-11月过来考察过，他带人过来之前，往工地运了一些黄沙、水泥、石子，就是装装样子的，因为要带那些人来看，总要搞点在施工的样子。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下旬至12月下旬在杭州韵海公司做业务员，其在公司化名郑伟明。公司宣称建设斗龙港项目需要融资，称该项目有国家投资，建设地基和地宫。11月底其去现场参观后，感觉跟宣传的完全不一样，现场基本没有施工设备，其觉得不靠谱，就离职了。其介绍老人投资共计4.01万元。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左右，其到他们公司做前台，负责登记客户名字和对接的业务员姓名。公司法人叫何某；黄国良是公司经理；杨小乐是业务主管，她平时都在管理业务员，业务也在做的。大部分业务员向顾客介绍说公司在投资建设寺庙，国家是有支持的，但前期需要资金，客户只要把钱借给公司，公司给客户利息钱，而且利息比银行高，借款时间有4、6、12个月，到期就归还本金。如果客户愿意借钱的，业务员带客户签一份合同，合同是鄢某写的，借款金额也是鄢某清点，鄢某把合同和钱交给黄国良。客户到公司，杨小乐都安排其给他们送一些小礼品。11月份，公司组织客户去江苏盐城参观寺庙，后又在金都宾馆办理一次业务活动，老板何某讲公司项目经营情况，要相信他之类，并给投钱客户发红包。12月14日其到公司上班，发现公司大门上锁了，黄国良等人失去联系。 10、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收钱，没有做财务的账目，每笔合同款其都是当场给黄国良。黄国良是经理，徐慧琼是业务主管，业务员有宋学军、李成才、曹清忭、姜洪亮等人。公司宣传投资建设寺庙，国家支持，高息向客户借款，钱和合同交给黄国良。2017年12月14日左右公司大门紧锁，之后何某、黄国良、徐慧琼失去联系。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江苏三隆旅游开发公司是在江苏大丰市建设一个龙王庙，客户来投资这个项目，最低是一万元起步。每投资一万元，其可以提成200元，每到晚上下班的时候，王总（黄国良）就会把其的提成给杨小乐（徐慧琼），然后杨小乐发给其。 1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宋学军推荐进公司，在了解公司业务后就知道是诈骗。一般公司经营3、4个月就搬走，换个名字继续吸引老年人投资，因为这么短的时间肯定不会有收益，还不了客户本金。业务提成30%，给客户的红包从提成里扣除，1万元扣除利息、红包、推广费，实际投资8300元。投资人的钱都交给财务，然后由一个叫“杨小乐”的业务员给大家返点。每个人都是化名，打电话用的是业务机，主要是怕被警察查到。 13、证人孙某1、张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江苏三隆旅游开发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3，总经理是姜总，还有一个财务叫黄总（黄国良），杨小乐（徐慧琼）是业务员领班，是管人事的；业务员李朝阳（宋学军）、钱德胜（曹清忭）、孙年财（李成才）、江峰（姜洪亮）等人。项目是建大丰龙王庙，庙下面建了个地宫用来做墓地，墓地出售来赚钱，现在向老年人借款，等项目结束后国家会有尾款拨下来还给他们钱。老年人答应投资后，去黄国良那里签合同，钱是给黄总的。公司经营从2017年12月22日到2018年1月17日。 14、杭州韵海公司宣传展板、营业执照照片：证实杭州韵海公司将斗龙港国家一级渔港项目与龙王庙项目混为一谈，将龙王庙一个民间项目包装成国家投资项目。何某还冒充大丰龙王庙外事和大丰市政协委员。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斗龙港国家一级渔港项目简介、借款合同、收据、被害人报案笔录：证实合同封面背面印刷“斗龙港国家一级渔港项目简介”，借款人为杭州韵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用途主要用于公司开发、旅游开发、景区建设，年息24%，期限4个月。杭州韵海公司向62人借款，签订合同90余份，报案损失资金人民币116.36万元。其中，被告人徐慧琼诈骗金额23.49万元，宋学军诈骗金额33.65万元，曹清忭诈骗金额22.38万元，李成才诈骗金额8.2万元，姜洪亮诈骗金额4万元。 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8日韵海公司POS刷卡共计转给何某民生银行卡46.58万元。收到POS打款之后，何某将26.581万元打给黄国良招商银行卡，钱款至黄国良账户后，被立即提现或转账提走。 1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8年1月17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延陵西路23号常州投资广场1901室江苏三隆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等10人。民警在财务部办公桌上发现手机一部、公章两个、海信POS机一只，主机电脑一台、斗龙港项目简介一本、1600元现金等；在徐慧琼处查获手机3部；在姜洪亮处查获手机2部；在宋学军处查获手机2部；在曹清忭处查获手机2部；在李成才处查获手机2部。 18、任命、委托书、批复、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实2013年，李某2被三龙龙王庙虞学任命为龙王庙管理委员会主任，负责龙王庙筹建过程中的合同签订和业务洽谈。2014年，大丰市各政府机关批准建设大丰市三龙龙王庙大雄宝殿，总投资800万元，期限6个月，由三龙龙王庙出资100%。 19、协议书、保证书：证实2017年9月30日李某2和何某约定：龙王庙产权属于李某2；何某投资1800万元用于龙王庙建设；龙王庙建成后产生收益何某得51%，李某2得49%；注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见证人：黄国良。2017年11月16日何某向李某2保证：严禁借用李某2公司和龙王庙的名义搞非法敛财，因此引发的民事或刑事后果由何某承担，与李某2和龙王庙没有关联；2017年12月1日投资注入1800万元不能按时足额到位，则2017年9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自行终止，龙王庙出具给何某的授权委托书自行作废。 2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徐慧琼和qhy4909（无奈魅影?）聊天称“昨天其朋友说帮其介绍个对象、大连公安局的、其说不行、工作不对口”、“再直接把其举报了”，对方称“现在好多都是每月反利息，和本金的百分之十，一万反十个月，弄到好几千万。蓝莓在南京就是这么干的，都立案侦查了。有一客户上了三百多，还有一客户老太太上了二百多万，都要自杀，记者都采访了。人去楼空，都是和咱一个套路，主要负责人都抓住了。”徐慧琼称，“钱太多了”。w1290975192（许多年以后）与徐慧琼聊天，称“能不能联系一个带队的人？新盘没有可靠人。给三个大盘点。不用结账，只管理团队。”徐慧琼称，“你这是又起了一个。厉害了、其滴兄啊。估计没人干，你从业务员里挑一个算了，不行、就顾个结账的。” 2017年12月12-13日，宋学军和徐慧琼聊天，徐慧琼称“我来常州收拾办公室、给你们弄宿舍了、杭州那边16号下午一起撤，我14号回杭州跟大家一起撤。”宋学军称“这次还是原班人马吗？”，徐慧琼称“嗯嗯、另外还有一些，咱们原来人太少了，孩子你要加油干哈、多赚点。”宋学军称“常州这次做多常时间的？3个月？”徐慧琼称“四个月”，宋学军称“跟杭州一样的”，徐慧琼“跨年的、过完年不是还能多做俩月么”，宋学军称“做什么项目？”，徐慧琼称“还是这种类型，旅游开发寺庙”，宋学军称“常州估计不怎么好做”，徐慧琼称“营口我去之前大家都说市场死了、但是咱们做的不也是很好嘛”，宋学军称“不做四个月的，干长点，半年可以干到最迟明年5月份”。 2017年12月14日宋学军和李成才聊天，宋学军称“电话都关机了，越晚越危险”，李成才称“喔”。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的身份信息。 22、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均系被抓获归案。 23、被告人黄国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何某叫来杭州韵海公司做经理，负责保管合同、管理财务收来的钱，其从来不记账、也不看合同内容，不知道何某在诈骗。公司跑掉后，杨小乐介绍其去常州三隆公司同样收钱和保管合同。给客户的利息是每月2分，期限是四个月，利息先扣掉，即合同金额1万元，客户实际投资8000元左右，1900元给何某，剩下6100元交给杨小乐，分配给其他业务员。2017年9月30日其和何某、王某三人找李某2签了一份协议，给了李某21万元，其不知道协议内容。其每月5000元工资，没有提成。 24、被告人徐慧琼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9月18日到2017年12月14日在杭州韵海公司工作，化名“杨小乐”。2017年12月15日左右，其到了江苏三隆公司。韵海公司法人是何某，总经理是黄国良。其负责带领业务员工作，传达老板指示、采购礼品、组织客户活动，其也做业务，且公司所有业务员的业绩其都可以抽3个点提成。提成是每天发的，由黄国良交给其，其再发给各业务员，账目发完都扔掉了。客户投资一万元，扣除利息和红包，实际收取7100-8000元。业务员的提成30%，包括给客户的利息和红包，所以实际提成为100-1000元。其做成20万的业务，提成2万多，其他业务员的提成其收了3、4万。用假名和工作号码是因为其知道工作可能不合法，离开杭州就把手机卡扔掉，可以逃避公安机关。其叫了姜洪亮等人来杭州韵海公司上班。 25、被告人宋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8月进入杭州韵海公司做业务员，其在公司叫孙宏伟，主要工作就是拿公司的宣传单到马路上或者公园里去宣传。不用真实姓名和自己手机卡是不想客户找到其，其觉得公司业务是假的，公司给客户24%利息，给其25%提成，还要花钱运作，本金应该是有去无回了，算是诈骗。其做了27万元的业务，包括孟某1万，史某2万，毛某5万，潘某5万等。黄国良管理公司，工作平时都是向他汇报。公司提成每天现金结算，由徐慧琼发放。其是2017年12月20日左右跟徐慧琼来到三隆公司的，跟杭州业务都是一样的。后辩称其不知道是诈骗，使用假名和工作号码是服从公司规定，其没有多想；其做了14万元业务。 26、被告人曹清忭的供述：证实其是李成才2017年10月份叫来杭州韵海公司做业务员的，之后跟着来到江苏三隆公司，也是做旅游开发的，也是建造同一个龙王庙的。其在杭州化名叫钱程，在常州化名钱得胜，不使用真实姓名，是怕这些老年人找到其，跑路的时候可以方便一些。其知道这样收客户钱又跑的行为是犯法。投资其拿29-30%提成，提成还要扣除利息和红包，1万元提成几百至1000多元。提成是当天下班徐慧琼现金分给其。其做了10万多元的业务，实际拿到2万不到。到了12月中旬，老板联系不上，徐慧琼带其到常州继续以建龙王庙为名义，向老人吸收资金。 27、被告人李成才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杨小乐叫其到杭州韵海公司做业务员，假名马涛。2017年12月29日其又去江苏公司上班，跟杭州公司一样。工作就是到马路上发传单，吸引老年人来公司投资。使用假名、工作机，是为了逃避公安，也为了不让客户找到。业务员拿29%提成，其中要扣除返给客户的利益，实际为9%，业务员的提成是当场拿走的。其做了8万左右业务，提成9000多元。公司要求业务员用假名字、用专门的工作号码，也是专门找老年人，其就觉得不对劲。公司后来跑路了，其就知道公司在骗人。 28、被告人姜洪亮的供述：证实其经徐慧琼介绍，于2017年9月至11月底在杭州韵海公司做业务员，后又被徐慧琼叫到常州公司上班。其在公司用假名李明宇，之所以用假名、工作手机，是为了不让客户找到其。其做了一个客户李某1，3万元，实际投资23000元，其拿了3600元。每笔投资其拿8-12%提成，一般1万元拿1000元提成，1万元投资扣除利息、红包、提成等，到公司账上仅有6200元。杭州公司3个月业务员都走了，签4个月的合同本金肯定回不来，如果投资还不出就是诈骗。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慧琼退出赃款人民币48.13万元，被告人宋学军退出赃款人民币33.65万元，被告人曹清忭退出赃款人民币22.38万元，被告人李成才退出赃款人民币8.2万元，被告人姜洪亮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 对被告人黄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国良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国良系何某和李某2之间签署投资龙王庙协议的见证人，当时明确龙王庙系自筹资金建设，与斗龙港一级渔港建设项目无关，更无国家投资，故黄国良对于韵海公司在向客户作虚假宣传，系主观明知。且黄国良负责保管骗取的款项，不仅没有账目，且当即瓜分，而未投入任何生产经营；在韵海公司无法偿还被害人投资、人员逃匿后，黄国良等人仍沿用韵海公司使用的斗龙港渔港、龙王庙项目资料在江苏省常州市以相同手段继续行骗，足以证明黄国良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对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黄国良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国良系韵海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徐慧琼、曹清忭、李成才等均证明对客户有解答不了的问题时，要将客户带给黄国良接待，黄国良亲自参与合同的洽谈、促成合同签订。且转账记录证明韵海公司共计转给何某账户46.58万元，何某收款后将其中26.581万元打给黄国良控制的招商银行卡，即黄国良掌控公司较大部分的资金。以上足以证明黄国良在公司中处于领导地位，依法应认定为主犯。 对被告人宋学军不知道公司在实施诈骗的辩解，经查，宋学军等业务员在招揽客户投资时均使用假名和工作专用号码，避免以后被找到，且专门针对容易受骗的老年人宣传，足见其具有诈骗故意。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案发前徐慧琼和宋学军商量一起撤离杭州，去常州再做同样的业务，宋学军还对李成才说“电话都关机了，越晚越危险”，故足以认定宋学军对于诈骗系主观明知，现辩解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外，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还有合同、收据、POS机刷卡记录等客观性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对诈骗数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异议，经查，集资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和他人财产权，其主体必须是从事实际经营活动的，才有可能破坏金融秩序。而本案中的韵海公司是专门为了实施诈骗而成立，本质不是真实的金融主体，骗得款项即行分赃，没有任何真实的生产经营活动，故不属于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只侵犯了他人财产权，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非集资诈骗罪。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黄国良、徐慧琼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学军、曹清忭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成才、姜洪亮犯罪数额较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徐慧琼、曹清忭均予以减轻处罚，对宋学军、李成才、姜洪亮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学军当庭辩解其对诈骗不知情，依法不认定为坦白。案发后，被告人徐慧琼、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积极退出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根据宋学军、曹清忭、李成才、姜洪亮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慧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学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曹清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李成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姜洪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均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三千六百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榆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 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亚娜 附：投资人损失表 投资人损失表 序号 姓名 实际损失 周宝珠 袁桂英 陈慧娟 徐则仁 祝仁杰 钮忠民 吴魁玉 吴仙莲 何关樑 任银花 高招弟 施桂华 潘慧萍 乌江 毛金美 史金花 史金花以张永祥名义 金毅 凌美凤 谷慧文 李斌璋 陈杏梅 王美珠 王秀珍 张示莪 刘葆华 施水花 王美仙 柯素珍 焦崇霞 汪云珍 钱爱娟 钱爱娟/何奕 钱爱娟/何启全 金惠萍 李炳鑫 屠庆祥 陈章梅 陈金花 周秀光 邓水花 韩桂金 项兰珍 许金富 王建强 徐冬姣 徐金梅 赵玉娥 沈连芝 郭彩英 杨茂森 王梅兰 林春生 姚生惠 裘凤仙 马桂成 贾勤奋 孟建华 金顺云 陶卫平 夏美仙 卢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