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仁，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系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晖，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萍，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菲凤，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强，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发，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镇祥桥村。 法定代表人：孙秀芬，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王进德，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陈俊仁因与被上诉人李菲凤、原审被告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泰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进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俊仁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6）闽0205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菲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菲凤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陈俊仁、李菲凤与王进德间只有一笔借款，实际用途为陈俊仁购买汽车宝马M5，陈俊仁与王进德之间不存在另外3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李菲凤提交的证明双方之间另外存在一笔30万元债务的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李菲凤主张陈俊仁委托王进德处理污水事件垫付赔偿金8万元属事实错误。陈俊仁于2014年3月24日委托李菲凤配偶王进德前往同安区环保局办理污水环保事宜。该委托书是针对环保局所出的，只委托王进德处理行政处罚等事务，并未委托其处理污水赔偿等事项，其处理事宜的真实性并未查明。三、李菲凤主张陈俊仁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俊仁已清偿了李菲凤的借款本金、违约金等款项共计423557元，该款项支付到了其配偶王进德所有的银行卡上，李菲凤与王进德作为夫妻，在财产的处理上除非对外明示个人属性外，否则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李菲凤无权重复向陈俊仁要求清偿。 李菲凤答辩称，一、陈俊仁与王进德之间存在另一笔30万元借款，与本案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查实。二、在案证据已经足以查实。三、陈俊仁与王进德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在一审时已经由王进德解释清楚，与李菲凤提交的证据相应证，而陈俊仁对此无法解释清楚，更无法就其支付王进德的款项作出清晰的解答。综上，陈俊仁企图以其另案的还款、付款事项抵消本案债务，应当予以驳回。 王进德发表意见称，其与陈俊仁之间确实存在30万借款往来，也曾受托处理污水导致农作物伤害的赔偿问题，购车款已经提交合同证明是自己支付的。 李菲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俊仁、聚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0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陈俊仁、聚泰公司共同承担李菲凤因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24日，陈俊仁、聚泰公司共同向李菲凤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日收到李菲凤（身份证号3502051982××××××××）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元。承诺于2014年4月25日之前还清，若预期（应为“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其计算方法：所欠款本金的千分之三乘以违约天数）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陈俊仁（签名、捺指印）、共同借款人：聚泰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3月25日，李菲凤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向陈俊仁账户（62×××21）转入388000元。 二、2014年5月4日，陈俊仁向62×××47账户中转入20005元，称是代王进德支付的购车款订金，支付至王进德指定的汽车销售账户。李菲凤、王进德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购车合同证明，合同签订当天即2014年5月2日，王进德即支付定金30000元，其余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没有由陈俊仁为其支付任何费用。 三、2014年6月5日，陈俊仁向李菲凤的配偶王进德的账户分6次共转账240040元。2014年6月6日，陈俊仁再次向王进德账户转账40010元，同日，陈俊仁的配偶刘立平向王进德账户转账20005元。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9月13日，陈俊仁通过微信转账共转9918元。2015年10月8日，陈俊仁通过其配偶刘立平向王进德转账13591元。此外，王进德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收到陈俊仁现金80000元。但庭审中，王进德称该80000元现金由微信转账金额9918元、刘立平转账金额13591元及部分现金组成，且该笔款项系陈俊仁偿还王进德为聚泰公司支付的环境污染赔偿金。 四、2014年3月24日，聚泰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至同安区环保局：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委托王进德（身份证：3502051981××××××××）前往贵局办理污水环保事宜”。2014年4月15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同安分局向聚泰公司发出厦环（同）罚决字[2014]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聚泰公司污水站污泥池内的污水通过雨水排放口排入围墙外的农田，作出行政处罚，罚款10000元。该笔罚款已由王进德为聚泰公司缴纳。2014年6月24日，案外人杨玲玲向王进德出具一份《收条》，载明：“聚泰公司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厂内排污池在我家耕作的田地边。污水站污泥长期通过雨水排放口排入我家农田和池塘中，造成农业渔业损失惨重。2014年3月23日经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同安分局过来调查，经协商聚泰纺织厂有限公司负责人同意以8万元弥补我方农作物的长期损失。现2014年6月24日收到王进德代表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支付现金人民币8万元整……”。 五、2014年6月7日，王进德（交付人）与聚泰公司员工苏志毅（接收人）签订一份《交接单》，其中第4点载明：“借条：王进德借给公司和陈俊仁借条原件一张”，第5点载明：“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同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公司的处罚副本）一份，厦环（同）罚决字[2014]38号。”2015年12月4日，由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5）厦鹭证内字第33017号《公证书》载明，王进德于2015年12月3日通过公证处平台致电苏志毅并形成录音光盘，通话中苏志毅称代收材料中有一张数额三十万元，公司向王进德借款的借条，并将包括借条在内的东西交给公司了。 六、2015年10月15日、2017年3月31日，李菲凤与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各签订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由李菲凤委托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共支出代理费18000元。 七、2015年10月23日，李菲凤将陈俊仁、聚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5）海民初字第3602号】，请求判令：1、陈俊仁、聚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1.6万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36%/年计算，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暂计至2015年10月25日，即40万元×36%×1.5年=21.6万元）；2、陈俊仁、聚泰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因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602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菲凤借款388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2、被告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菲凤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元。3、驳回原告李菲凤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俊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2264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王进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当通知案外人王进德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八、李菲凤和王进德庭审时一致确认，讼争借款和涉案还款均发生在其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陈俊仁系台湾地区居民，该案系因涉台民间借贷而引发的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案件处理。该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双方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大陆法律。 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菲凤实际出借金额及陈俊仁、聚泰公司是否已经偿还讼争借款。 第一，关于李菲凤实际出借金额。由陈俊仁、聚泰公司共同出具的《借条》有其签字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李菲凤亦提交转账凭证证明交付借款，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借条虽载明借款金额为400000元，但李菲凤向陈俊仁转账支付388000元，其虽主张其余12000元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进一步证明，因此借款实际金额为388000元。 第二，关于陈俊仁、聚泰公司是否已经偿还讼争借款。陈俊仁主张共还款423557元，其中2014年5月4日代付购车款20005元、2014年6月5日及6月6日向王进德账户转账300055元、2015年7月19日至9月13日微信转账9906元、2015年10月8日向王进德账户转账13591元及现金支付80000元。对此，李菲凤、王进德认为陈俊仁所支付的款项中，其中300000元是偿还先前的另一笔借款，微信转账、现金共支付80000元及其他转款是为偿还其为陈俊仁、聚泰公司环境污染而支付的赔偿金，且其并未要求陈俊仁为其支付任何购车款。 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14年5月4日的转账及手续费20005元，该笔费用转入的账户62×××47，并非李菲凤及其王进德的银行账户，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是为支付购车款。根据李菲凤所提供的购车合同已证明王进德于2014年5月2日签订购车合同时支付30000元定金，即不存在陈俊仁所主张20005元是其代付王进德购车定金的情况。因此陈俊仁关于该笔款项系代支付购车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4年6月5日及6月6日陈俊仁及其配偶刘立平的转款（含手续费）300055元。李菲凤提供了交接单及公证录音予以证明陈俊仁所还300055元是陈俊仁、聚泰公司与王进德的另一笔借款，且已经通过聚泰公司员工苏志毅将借条原件还给聚泰公司和陈俊仁，并签有交接单。陈俊仁对此进行否认，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陈俊仁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和6月6日，包括手续费在内的转款金额为300055元，交接单签收时间为2014年6月7日，即王进德在陈俊仁还清款项之后，立即将借条返还，从时间、金额、借贷逻辑上讲均合情合理。此外，根据李菲凤提交的微信记录，王进德提问陈俊仁“那时候你向我借30万元，买哪部车”，陈俊仁回答“m5”，据此可以认定在本案讼争借款之外，陈俊仁与王进德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陈俊仁所还款项为偿还另笔借款。最后，关于微信转账9906元、2015年10月8日的转账款13591元及80000元现金，庭审中王进德确认收到9906元及13591元，称该两笔款项加上现金共计80000元系陈俊仁偿还王进德为聚泰公司代付的污水污染所造成的损害赔偿金，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根据李菲凤提交的收条、委托书、短信记录、《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款单及王进德的陈述，可以证明王进德另为陈俊仁、聚泰公司支付污水污染所造成的损害支付赔偿金，陈俊仁虽否认收条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陈俊仁关于该三笔还款系讼争还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李菲凤与陈俊仁、聚泰公司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李菲凤出借388000元，陈俊仁、聚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依约偿还借款，未如期还款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李菲凤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至于律师代理费18000元，有《借条》约定和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聚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菲凤借款388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菲凤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8000元。三、驳回李菲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由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俊仁除对杨玲玲出具给王进德的《收条》以及苏志毅与王进德签字的《交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李菲凤、王进德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关于陈俊仁已还款项的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6月5日及6月6日陈俊仁及其配偶刘立平的转款（含手续费）300055元。李菲凤抗辩系用于归还陈俊仁、聚泰公司与王进德之间的另一笔30万元的借款，依法应对该笔借款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其举证情况看，其并未举证曾向陈俊仁、聚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其提交的《交接单》系王进德与案外人苏志毅签订，《公证录音》系苏志毅的单方陈述，均无陈俊仁、聚泰公司的确认。从陈俊仁与王进德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王进德询问“那时候你向我借30万，买哪部车”，陈俊仁回答“m5”。考虑到王进德与李菲凤系夫妻关系，本案中李菲凤向陈俊仁转账金额为388000元，陈俊仁收到该笔款项的当日转账381000元用于购买型号为BMWM5的车辆，陈俊仁陈述其回答针对的是本案借款具有合理性。故该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陈俊仁、聚泰公司与王进德之间另外存在借款关系。综上，陈俊仁已经举证向李菲凤的配偶王进德转款300055元，李菲凤关于系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依法应认定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微信转账9906元及2015年10月8日的转款13591元。从陈俊仁与王进德的短信、微信记录看，双方屡次提及一笔8万元款项；王进德在微信聊天中曾表示“那八万元的现金还剩1.47万！我23可以拿到吗”、在2015年10月8日收到转款13591元当天的微信聊天中向陈俊仁表示“收到了还款了！”、“收到你的8万块现金还款了”，亦均将8万元作为一个整体。李菲凤举证收条、委托书、《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款单等证据主张所述8万元系王进德为陈俊仁、聚泰公司支付污水污染所造成的损害支付的赔偿金，微信转账9906元、2015年10月8日的转款13591元均用于归还该笔款项。陈俊仁则主张所有还款均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其对还款数额与借款的关系未能合理说明。综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陈俊仁该节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欠款项及律师费承担。陈俊仁、聚泰公司向李菲凤借款388000元，双方约定2014年4月25日前还款，逾期则应支付违约金（按所欠本金的千分之三乘以违约天数）及实现债权费用。本案中，李菲凤主张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26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陈俊仁于2014年6月5日及2014年6月6日的还款应先用于抵扣违约金，其余部分抵扣本金。据此，截至2014年6月6日，陈俊仁、聚泰公司尚欠李菲凤借款本金98254元。陈俊仁、聚泰公司未依约还款，李菲凤主张其支付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有相应合同依据。陈俊仁关于其无需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陈俊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菲凤借款98254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982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6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 四、驳回李菲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李菲凤承担8110元，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2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4元，由李菲凤承担7381元，陈俊仁、聚泰纺织厂（厦门）有限公司3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许荣锟 代书记员  叶雯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