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再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文虎，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汝，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管玉香，女，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新，华容县秉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成名，华容县秉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毕文虎、陈汝因与被申请人管玉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6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湘06民申10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毕文虎、被申请人管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成名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陈汝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文虎、陈汝申请再审称：本案系虚假诉讼，管玉香没有出借10万元的经济能力，也不可能将10万元的现金存放在家中，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管玉香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毕文虎、陈汝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管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文虎、陈汝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毕文虎、陈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管玉香与借条上管运香名字不一致的认定问题。管玉香提供了华容县鲇鱼须镇准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由华容县公安局鲇鱼须派出所加盖了公章的证明，拟证明管玉香曾用名为管运香。毕文虎、陈汝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管玉香提供了由管玉香住所地基层组织出具的、并由基层组织所在的派出所加盖公章确认的证明，毕文虎、陈汝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对管玉香曾用名为管运香予以认定。2.关于管玉香与毕文虎、陈汝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生效的认定问题。管玉香提交了毕文虎于2015年元月2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毕文虎向管玉香借款100000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管运香现金壹拾万元整，2分月息，具借人毕文虎，担保人胡某”。毕文虎、陈汝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借条是毕文虎出具的，但否认收到管玉香的借款。管玉香提交了毕文虎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毕文虎通过胡某向管玉香支付了截至2015年7月的利息，并就2015年8月的利息出具了欠条。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潘嫂月利息款壹万玖仟元整，注每月逢23日已按约定月利息分别付清，具付款人毕文虎，2015年8月23日”。毕文虎、陈汝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条的关联性有异议，欠条上的债权人系潘嫂与本案无关。管玉香申请了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胡某陈述，毕文虎与胡某及其丈夫潘某均系朋友关系，平时毕文虎称呼胡某为潘嫂。2015年元月，毕文虎因需资金周转向胡某借款，因胡某自己无经济能力，于是通过胡某向管玉香借款。又因管玉香与毕文虎、陈汝不认识，管玉香将100000元借款交给胡某后，再由胡某交给毕文虎，毕文虎出具借条，胡某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借款后，毕文虎通过证人胡某按约定每月23日支付相应的利息给管玉香，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止。毕文虎、陈汝认为证人胡某系借条上的担保人，胡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毕文虎收到了管玉香提供的借款。本案中，管玉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毕文虎出具的借条，毕文虎、陈汝承认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未收到管玉香100000元借款。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毕文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毕文虎以借条系在他人指使下出具及毕文虎、陈汝未收到管玉香借款为由否定借贷关系成立，但毕文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证据。毕文虎出具的金额为19000元的欠条上虽简单载明债权人为潘嫂，但由管玉香持有，且欠条上记载的金额同毕文虎通过证人潘某、胡某向管玉香、张典模等人借款产生的债务纠纷六案，借款总额800000元的利息一致（其中张典模案的借款本金3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其余管玉香案、朱松珍案、潘四云案、潘腊珍案、阳香玲案借款本金均为100000元，月利息均为2分），毕文虎、陈汝亦未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证人胡某虽系本案借条中的担保人，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证人资格，且其证词与管玉香陈述以及其提交的借条、欠条等可以印证。根据管玉香提供的借条，结合证人证言及欠条等证据，一审法院对管玉香与毕文虎、陈汝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予以认定。3.关于管玉香提交的毕文虎、陈汝的婚姻登记信息能否证明毕文虎、陈汝应对毕文虎向管玉香出具的借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毕文虎、陈汝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汝主张对毕文虎与管玉香是否发生了民间借贷并不知情，且毕文虎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毕文虎主张，借条是毕文虎出具的，但是为了有利于离婚财产分割，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毕文虎向管玉香借款发生在毕文虎与陈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毕文虎、陈汝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毕文虎向管玉香的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及毕文虎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毕文虎出具借条向管玉香借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管玉香可以催告毕文虎、陈汝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经管玉香催收，毕文虎、陈汝未予返还。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且管玉香陈述已收到毕文虎通过胡某支付至2015年7月的利息。毕文虎就2015年8月的利息向潘嫂（胡某）出具了欠条，但实际并未支付，所欠利息应由毕文虎、陈汝向管玉香支付，不需向潘嫂（胡某）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毕文虎向管玉香借款发生在与陈汝婚姻关系存续期内，管玉香主张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毕文虎已支付至2015年7月的利息，故对管玉香要求毕文虎、陈汝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毕文虎、陈汝的辩称意见，因管玉香不予认可，且毕文虎、陈汝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毕文虎、陈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管玉香偿还借款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管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毕文虎、陈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管玉香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管玉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毕文虎、陈汝提交了一户籍证明，拟证明管玉香没有曾用名。本院二审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毕文虎是否应当向管玉香承担还款责任？二、陈汝对毕文虎的债务是否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毕文虎通过胡某向管玉香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利息为2分，毕文虎向管玉香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并载明月利息2分，故毕文虎应当向管玉香偿还100000元借款本息。毕文虎虽然提出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是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胡某提供的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为借贷行为已经发生。因此，毕文虎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毕文虎与陈汝虽系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但是华容县民政局的信息载明毕文虎与陈汝原属于事实婚姻，结婚证乃系补办。虽然毕文虎向管玉香出具借条是在2015年元月2日，但鉴于毕文虎与陈汝于八十年代就已共同生活且生育了子女，属于事实婚姻，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陈汝应当对毕文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毕文虎、陈汝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毕文虎、陈汝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毕文虎提交了一张邓梓宏于2013年9月23日向毕文虎出具的150000元的欠条，拟证明毕文虎还有债权在外，没有必要向管玉香借钱。本院再审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次再审争议焦点为毕文虎与管玉香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借条是证明民间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的基本证据，毕文虎认可借条由其本人出具，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毕文虎是受欺诈、胁迫而出具借条，因此本院对于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毕文虎主张并未收到管玉香10万元借款本金、借条是由于其与胡某恶意串通意图损害其妻陈汝利益而出具的，由于胡某对此予以否认，且毕文虎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于毕文虎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2017）湘06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认定毕文虎与管玉香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并无不当。综上，毕文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6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