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21刑初16号公诉机关京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刚，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中共党员，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袁以刚，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原系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中共党员，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海涛，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住京山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鲁运华，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跃云，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住京山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京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京检公诉刑诉[2017]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刚、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刚、被告人袁以刚及其辩护人伍清平、被告人黎海涛及其辩护人鲁运华、被告人胡跃云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即被告人王刚、袁以刚、胡跃云、黎海涛及同科室医生利用执业过程中开设处方的便利，非法收受药商刘某1、李某1、荣某、张某、王某以及医疗器械商代表付某等人的回扣915779元，为相关药商、医疗器械商谋取利益。其中，药品回扣829473元，王刚分得281265元，黎海涛分得87004元，胡跃云分得177166元，江雪寒分得39094元，徐某分得26200元，李某2分得22500元，卢某分得36231元、赵某分得5500元；医疗器械汇款86306元，王刚分得61179元，袁以刚分得18652元，黎海涛分得2224元，胡跃云分得4251元。即被告人王刚分得342444元，胡跃云分得181417元，黎海涛分得89228元，江雪寒分得39094元，徐某分得26200元李某2分得22500元，卢某分得36231元，赵某分得5500元，其余173165元为被告人袁以刚所得。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刚、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袁以刚及其辩护人伍清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黎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黎海涛的辩护人鲁运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黎海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胡跃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刚、袁以刚、胡跃云、黎海涛及同科室医生利用执业过程中开处方的业务便利，非法收受药商和药商代表刘某1、李某1等人以及医疗器械商代表付某等人的回扣915779元，为相关药商、医疗器械商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王刚收受回扣342444元、袁以刚173165元、黎海涛89228、胡跃云1814**元。另查明，被告人袁以刚、胡跃云、黎海涛均经通知后主动到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王刚、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均已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多销售药物多拿提成，送给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回扣，回扣的数额根据神经外科药品的使用量确定，每种药品的回扣比例也不同。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其代理的奥拉西坦注射液以每支68.24元的单价销售了1709支，每支回扣15元，回扣为25635元；奥拉西坦注射液每支从2015年降为59.34元后，销售了6056支，每支回扣12元，回扣为72672元；2016年奥拉西坦注射液降为每支50.37元后，销售了11250支，每支回扣10元，回扣为112500元，以上药品回扣总额为288307元。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其哥哥的介绍后于2013年下半年在刘某1处工作，刘某1安排过其给王刚或袁以刚拿过钱，钱都是用信封装好后写上王刚或袁以刚的名字后由其交给二人，具体金额不清楚。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在开药时多开其销售的药品，按照销售总额的26%的比例给袁以刚所在科室的回扣。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其销售了药品二乙酰胺乙酸乙二胺注射液85468.76元、复方右旋糖酐40注射液376418.7元、注射用脂溶性维生素23911.02元、转化糖电解质注射液69722.99元、转化糖电解质注射液155285.03元，共计710806.5元，回扣为184809.69元。其通过建行的银行卡和邓芳的银行卡转给袁以刚的建设银行卡152779元，其余的是以现金的方式。2016年下半年开始，该科室的医生收取回扣是其分开做账，将各个医生的回扣分别装到信封，封好后标上数字再交给袁以刚。4、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四环制药有限公司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通过南京医药公司配送到京山市人民医院的推广销售员。2014年下半年，其开始向该科室推销神经节苷脂，但是推销效果不好，销量也不好。之后，其为了多销售药品，找到袁以刚后，希望他多用神经节苷脂，二人商定回扣比例为10%。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其销售了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12435支，总金额868943.97元，药品回扣为86894元。回扣都是其从公司给的推广费中拿出来，用信封装好后交给袁以刚。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聘请李灵到京山市人民医院帮其销售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为了该科室的医生在看病开药时多开其所在公司的药品，其告诉李某3到该院神经外科销售该药品时需要给该科室医生回扣，规格60mg的每支回扣6元、30mg的每支回扣4元。2014年王刚任该科室主任后，提出以该科室提供的数字为准。之后就由李某3在该院取得用药数后报给其，其结合用药数计算出回扣金额后将现金交给李某3，由李某3交给该科室医生，直到2017年4月份李某3离职。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其销售了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共14182支，总金额363261.87元，回扣比例约为售价的20%，以19.37元销售的3448支，每支回扣4元，回扣为13972元；以16.84元销售的2865支，每支回扣3元，回扣为8595元；以33.09元销售了5630支，每支回扣6元，回扣为33780元；以28.77元销售了1613支，每支回扣5元，回扣为8065元；以24.80元销售了626支，每支回扣4元，回扣为2504元，以上药品回扣合计66736元。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其所代理的醒脑静和银杏达莫已经进入京山市人民医院的药库和目录了，为了更好的销售其代理的药品能多拿提成，医生在看病开药的时候多开其代理的药品公司的药品，其找到袁以刚后约定了回扣的比例，每支10ml的醒脑静回扣为12元、5ml的6元（其中有一个月是7元）；每支10ml银杏达莫回扣为6元、5ml的3元。之后，京山市人民医院将每支10ml银杏达莫降到每支26.07元时，回扣为每支4元，降到19.1元时，回扣为每支3元；每支5ml的降到12.33元后就没有给回扣了。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31日，其销售了10ml醒脑静70支，回扣为840元、5ml醒脑静21322支，回扣为127932元、10ml银杏达莫6元回扣时，使用了3118支，回扣为18708元;4元回扣时，使用了2010支，回扣为8040元；3元回扣时，使用了4078支，回扣为12234元，以上药品回扣合计170388元。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份开始到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进行药品代理维护，有国产的尼莫地平注射液和注射用头孢替哇钠。尼莫地平注射液在其到该医院前，是其朋友代理维护的，在该科室使用的少，药品过期了都没有用完。其接手后到该科室找到袁以刚，希望他所在的科室能关照一下，每支尼莫地平注射液的回扣是15%后，该药就没有出现过期退回去的情况了。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31日，该科室使用国产的尼莫地平注射液3422支，每支4.5元的回扣，回扣共计15399元。还有注射用头孢替唑钠，其给了不少于17000元的回扣给袁以刚。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武汉诚晟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北斗星科贸有限公司、武汉先锋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其在2013年6月份开始向京山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用耗材。其在银行柜台上将回扣转账给王刚的建行账号，共86306元。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9月1日到京山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烧伤科工作以后，过了一个月左右，王刚主任和袁以刚副主任就在科室医生开会以及医生闲聊的时候得知，其所在的神经外科的“劳务费”由科室统一管理并按照“工作量”统一分配“劳务费”，“劳务费”就是药品经销商给的回扣，病人多、用药多的回扣就多。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6月份的一天到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工作，王刚主任跟其交代过神经外科的“福利费”实际上就是药商给的回扣，每次是怎么算出来的其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病人多、用药用的多得到的“福利费”就多。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年底到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工作过。其到神经外科后，王刚主任跟其交代开药的事情，哪些药能开，哪些药不能开，不能开他规定的范围外的药，在电脑系统内锁死了不能开的药。后来，袁以刚给其银行卡里转过福利，“福利费”的来源实际上就是药商给的回扣。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月接赵某的班到神经外科当转科医生，其到神经外科后，王刚安排其跟着袁以刚，主要是协助袁以刚。后来，袁以刚给了其几次科室福利，科室“福利”的来源实际上就是药商给的回扣。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份到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工作，跟着袁以刚，其工资卡收到几次短信提示，知道是袁以刚转的“福利费”，“福利费”的来源实际上就是药商给的回扣。14、被告人王刚的供述证实，从2014年9月至2017年，其所在的神经外科收受药商、医疗器械代表的回扣，在用药和医疗器械使用上对相关供应商进行照顾，多使用他们的药品和器械，这些供应商因此长期给予我们科室回扣,医生也会倾向于开送了回扣的药品。2014年9月份，其将所在科室的医生包括转科的医生召集到一起，制定了方案，对药商回扣进行统一分配，每个月先由袁以刚统一收取，其固定提取回扣的20%，再由其按照医生的劳务量确定每个医生所得回扣数额，然后由袁以刚发到每个医生手里。2016年4月，分配方案变为袁以刚和轮换医生一组，黎海涛和胡跃云一组分别管理，各自从药商那里拿钱，其作为科室主任仍然提总数的20%，由两个组分别给我。改变分配方式也是大家都同意的。其所在的科室医生有处方权，可以选择性的开一些药物。15、被告人袁以刚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所在的科室开始收受药品经销商给的“利润”（“利润”就是科室的每个医生在给病人看病开处方使用了药品经销商的药品后，代理该药品的经销商按照比例给我们科室的回扣）时，王刚在医生办公室开会，参会的还有黎海涛、胡跃云以及当时的轮转医生，科室的医生都知道回扣的来源。从2014年10月份至2016年4月份，药品回扣都是通过其发放的。2016年4月份以后，黎海涛、胡跃云等的药品回扣是分别给到他们个人。医生用药量的多少就决定了药品经销商可以卖多少药。16、被告人黎海涛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其到神经外科任主治医生后，科室主任王刚跟其说科室的回扣由科室统一分配，由袁以刚转账给其。袁以刚给其转账后告诉其这是回扣钱，算是科室福利，因事先说过，其知道是分得的药商回扣。2016年4月份时，其考虑到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回扣不太安全，跟胡跃云商量后，向王刚提出改变分配方式，回扣不再由袁以刚转账，采取现金交付的方式。和其比较熟悉的药商就直接将现金交给其和胡跃云了。17、被告人胡跃云的供述证实，其和黎海涛是神经外科的主治医生，我到神经外科时，科室主任王刚跟我说科室的回扣要按业务量由科室统一分配，都是袁以刚转账给其的，袁以刚跟其说是科室福利，因事先说过，其知道是我分得的药商回扣。2016年4月份时，其听说有些地方的医生收回扣被查处了，加上其根据业务量结合其所知的回扣比例，估算了其应得的回扣数额，与袁以刚给的回扣数额出入太大，其跟黎海涛向王刚提出改变分配方式，回扣不再由袁以刚转账，采取交付现金的方式。回扣数额是根据医生各自的药品使用情况，开的药多回扣就多。和其比较熟悉的药商就直接将现金交给其和黎海涛了。18、京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药品汇总（2014.09-2017.03.31）、武汉诚晟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材料入库汇总证实，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31日，该科室使用药品、医疗耗材情况及金额统计情况。19、客户名称分别为王刚、袁以刚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袁以刚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通过银行卡向王刚、胡跃云、黎海涛等人帐户转款情况，其中王刚281265元、袁以刚99149元、黎海涛87004元、胡跃云1771**元等。20、王刚手机微信聊天截屏照片、借条证实，王刚和袁以刚虚构了二人间借款10万元的事情。21、京山市人民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核定京山市人民医院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证实，京山市人民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差额补贴。2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京山市人民医院委员会文件、京山市人民医院文件、京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简历证实，四被告人的任职情况。23、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刚被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干警在京山市人民医院带走；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先通知京山市人民医院纪检组长李某4，后李某4通知袁以刚，袁以刚主动到案；被告人胡跃云、黎海涛经该院干警联系后主动到案。25、京山市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意见证实，该局经调查后建议对被告人王刚适用非监禁刑。26、京山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柜员机业务回执复印件三张证实，四被告人均已退赃。关于被告人黎海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黎海涛主观上没有为药品经销商牟利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江某、徐某、赵某、卢某、李某2的证言，同案犯王刚、袁以刚、胡跃云的供述，袁以刚银行转账流水以及被告人黎海涛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均能证实被告人黎海涛在京山市人医院神经外科工作期间，科室主任王刚已告知被告人黎海涛所在科室“福利费”为药品和医疗器械回扣，医生的用药量决定了药品经销商的销量，医生的用药量决定了所得回扣的多少，仍利用医生开处方的便利，非法收受回扣，且在2016年4月份左右，还主动要求改变回扣分配方式，其本人还直接收受药商回扣，故被告人黎海涛在京山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工作期间，利用执业便利，非法收受回扣8922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刚、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在京山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工作期间，利用执业便利，非法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王刚收受回扣342444元，袁以刚收受回扣173165元、黎海涛收受回扣89228元、胡跃云收受回扣18141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刚、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均能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犯罪较轻，均可以免除处罚。综合被告人王刚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社会危险性等因素，结合京山市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意见，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袁以刚、黎海涛、胡跃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免予刑事处罚。三、对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秋婷人民陪审员  龚祖祥人民陪审员  邹志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颖书 记 员  雷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