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农民，住临海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丽芬，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海市。系李某2之姐。 诉讼代理人吴智敏，浙江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又名王志勇，曾用名王某2，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临海市，暂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1999年6月2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11月2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云德，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懿，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丽芬、吴智敏、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管云德、冯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李某2素有矛盾。1993年10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1等人与李某2等人在临海市杜桥镇楼下村祠堂看戏时发生纠纷，后被人劝离。王某1等人在祠堂外的台球摊边看别人打台球，李某2冲上去殴打王某1等人，王某1逃跑，李某2在后面追赶，王某1逃进酒店村李吕龙家后面的弄堂被李某2追到，双方再次发生打架。被告人王某1用随身携带的刀朝李某2乱划乱戳，致李某2身体多处受伤。后王某1逃离现场。李某2因右股动脉及肋间动脉破裂而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某1之行为已触犯了（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称在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某1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王某1赔偿因李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6万元、误工和交通费5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886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共计人民币1487606元。 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王某1用刀刺过被害人李某2事实，但被害人李某2身上的多处伤口及致命伤是否均系王某1一人所刺事实不清，并不能排除他人所刺的可能。2、被害人李某2存在明显的主动挑衅追打被告人的严重过错行为。3、王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且有自首、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等多个法定的从减轻、酌情从轻等情节。请求对王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李某2素有矛盾，曾多次发生斗殴。1993年10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1伙同王某3、王某4、王某5等人与被害人李某2、金某1等人在临海市杜桥镇楼下村祠堂看戏时相遇，双方发生口角，后被人劝离。被告人王某1等人到祠堂外的台球摊边看别人打台球，李某2听到王某1方某提议叫椒江洪家人“小老爷”来帮其打架，就冲上去殴打王某1等人，双方发生斗殴。期间金某1被人刺伤背部、左右手等部位(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某1逃跑，被害人李某2在后面追赶，王某1逃进酒店村李吕龙家后面的弄堂被李某2追上，双方再次发生斗殴。期间王某1用随身携带的刀朝李某2乱划乱戳，致李某2身体多处受伤，后王某1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2因被锐器刺破右股动脉及肋间动脉致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11月22日，临海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昆明警方配合下，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南路225号隆某旅社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记载，本案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后果及双方斗殴中，王某1持刀将李某2刺死后外逃等经过。 （2）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出具的呈请拘留报告书、临海市公安局拘留证、对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等证实，临海市公安局于1999年6月28日对被告人王某1刑事拘留（在逃），并于2017年11月22日对王某1执行刑事拘留。 （3）被害人金某1门诊病历及收据证实，1993年10月23日金某1因左侧背部、右手拇指、手背部等多处刀伤在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4）临海市公安局杜某派出所通告证实，该所于1993年10月29日发出通告，组织力量追捕王某4、王某1、王某3、王某5等逃犯。 （5）前科劣迹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6）户籍证明、户口本照片及补充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1及案件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侦破及抓获被告人王某1经过。 （2）证人王某3（曾用名王某9）证言证实，王某1与李某2在读书时就有矛盾，两人碰到就会打架。1993年10月23日晚上，其和王某5、王某1、王某4等10余人相遇后去楼下村看戏，其路过卫生所里买感冒药后到戏场门口时，见王某1、王某4、王某5等人从戏场出来，并听人说刚才王某1与别人吵架了。后一起站在祠堂边的台球摊上看打台球，其劝王某1回家免得打架。过了十多分钟，李某2等人就冲过来打王某1，双方扭打一起，其见状上去拔解劝，对方也用铁棍打其，后见王某1逃跑，李某2等人就追王某1，其跟在李某2等人后边逃，其后面有与李某2一起人也在追，王某1逃进弄堂，李某2也跟进弄堂，其也跟在后边逃入弄堂里，看到王某1站在弄堂里转弯的地方，李某2就躺在王某1的旁边，没有其他人在场，还看到王某1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其听后面有人追来和王某1就逃，到了酒店村办公室边上操场上发现自己左手流血，就想去闸头堂卫生所敷伤口。王某1讲他用刀对李某2乱划，戳中对方脚上，怕对方也来敷伤，再碰到打不过。于是两人就到西堑卫生所敷伤口。后听到警车声音知道事情闹大了，在章某听人说打死人了，就跟王某1逃到徐州，后两人分开各谋生路。后来想打死人与自己无关，就回来投案。 （2）证人王某4（现已死亡）于1995年11月19日所作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王某1在读书时就有矛盾，在本案案发前已多次打架。其和王某3、王某1、王某5等人常在一起，闲谈时王某1、王某5就讲有钱同花，有事同担。1993年10月13日晚上，王某1叫其一起到楼下看戏时，王某5将一把水果刀让其带着，防止打架，王某1便讲到楼下看戏，李某2在场肯定要打架。于是其和王某1、王某5、王某3一起去看戏，途中王某3有事，未一起进戏场。在看戏时，李某2等人打王某1，后被人拔开。于是其与王某5、王某1到台球摊看打台球，王某3到后，王某1讲李某2打他，王某3讲把洪家人朋友（绰号“小老爷”）叫来打李某2。结果被李某2等人听到就冲过来打王某1和王某3，打了一拳头，王某1先逃走，王某3也跟着逃，两人往酒店方向逃时刀未拔出来的，李某2跟在后边追，相距不远。这时李某2方的“小胖”等两、三人冲上来打其，其就拔出水果刀刺小胖后也逃。王某5在其边上与前所人、杜某人对打，后也逃了。其估计李某2是被王某1和王某3刺死的，因为当时李某2在追他们两个。案发当夜，王某1带一把钢板打成的双刃尖刀，刀身长约15公分，刀柄长10公分，宽4公分左右；王某5带一把长约15公分的尖刀，有刀套，刀身宽3公分，有出血槽的。其带一把长13公分的水果刀，单刃刀身宽两公分，刀柄黑色的。王某3肯定是有带刀，但没有看见。 （3）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案发前半个月左右，其听王某1讲他同李某2怨仇结得比较深，每次碰着都要打架。1993年9月23日晚，其与王某4、王某3、王某1等人到戏场后在鞭炮放结束时，听同学李升阳讲李某2要找王某1麻烦，其听后要求李升阳帮忙劝解，李升阳去讲了回话说不吵了。于是其和王某1等人到台球桌边上看打台球。后见李某2带着七、八个人过来，就打王某1，其抓住李某2方的一人衣服劝他别打时，王某1就往酒店桥头方向跑，李某2等人就追王某1。后听别人讲，当夜打架除了李某2死之外，还有一个叫金某1的杜某人也受伤。其没有参与打架。 （4）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戏场边的台球桌旁碰到王某4等人时，王某4跟其说楼下人要与他们打架。后在台球桌边，楼下人李某2等人冲着王某1说“装不装。”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没打几下，王某1就逃跑了，李某2等人追，其牵着王某5（因脚痛走不快）走至弄堂口时，听到人被刀捅去。 （5）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同李某3、李某2等人在楼下村看戏，放鞭炮后发现李某2不在找到他时，李某2讲他与王某1发生吵架，并经他人劝解。后又发现李某2不见再找到他时，发现他在台球桌前面同一个穿西装较矮人（指王某1）在扭打，其上去劝架结果手部、背部等被刺伤，没有看清是谁所刺。其被刺伤后，发现对方在逃，李某2追，其和李某3等人跟在后面，等其追进弄堂时发现李某2被人刺伤，李某2讲脚痛并在哭，于是将他扛上黄包车就昏过去了，送杜某途中死亡。其伤后在杜某医院住院治疗。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2在戏场内同酒店墩头人发生争吵，经旁人劝解平息。后李某2堂弟过来跟李某2讲墩头人去拿工具，要同你们打。大家认为自己有这么多人，对方也不敢来打架。后来李某2叫大家出去看看。李某2走到台球摊地方，就同对方打起来，于是其和李某3等人上去，发现金某1与对方二三个人扭在一起，手在流血，后对方就逃，李某2一人追在前面追得蛮快，等其和李某3等人追到弄堂时发现李某2倒在地上，讲脚被刺很痛，于是将他抬上黄包车送杜某途中死亡。 （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2和王某1在戏场内碰到后双方互看对方不爽，后被人劝解。接着李某2走到台球摊旁边与王某1发生扭打，场面很混乱。后来在距台球摊约500米的弄堂里发现李某2浑身是血，送杜某途中死亡。 （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听说李某2与王某1系同学，经常吵架。案发当晚，李某2等人和墩头人在戏场争吵，被人劝解。但双方一直对峙着。后其发现李某2等人到台球摊就和墩头人打起来的，墩头人就逃，李某2等人追。后在弄堂发现李某2倒在地上，都是血，经送医院途中死亡。 （9）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在祠堂看戏时听到有人喊“外面打死人。”出来见人背着李某2，就上去帮忙将李某2扶上黄包车送往杜某医院。 （10）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戏时碰到李某2等人，李某2指着一个墩头人说他刚才与其吵架。后发现李某2等人不见，其走出戏场碰到李某3、金某1，金某1讲自己的手被别人用刀刺了。但没有看到李某2，后发现他倒在一个墙弄里的地上说自己脚痛，全身是血，于是将他送医院途中死了。其还听李某2讲过，之前读书的时候跟王某1打过架。 （11）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王某1与李某2在案发前就有矛盾，并发生过打架。案发当晚，王某1、王某5等人与李某2等人碰到后准备斗殴。其听王某5跟其讲晚上要打架后，劝双方不要打。到了晚上8时多，听到双方打起来，其去看时发现李某2被多刀刺伤，送医院途中死亡。 （12）证人李某8证言证实，其听人说李某2与王某1在案发前发生过多次打架。案发当晚，其听到打架后，到现场发现李某2被人刺伤，于是和李某5等人用黄包车将李某2送医院途中死亡。 （13）证人李某9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人将受伤的李某2抬上其黄包车让其送杜某医院。 （14）证人阮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看见五、六个人将一个流血的人抬上黄包车。 （15）证人李某10、李某1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发现王某6、王某1等人在台球桌边讲话。 （16）证人李某1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两人在台球桌南边发生打架，打了几拳后，其中一人往南边逃，另一人追，并且在戏场方向有很多人追过去。后发现有五六个人将一个流血的楼下人抬过来。 （1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说墩头人与楼下人打起来了，楼下人受伤被人抬上黄包车送杜某医院抢救。 （18）证人金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王某1和王某3到其在西堑的医疗站敷伤，王某1左手手底表皮伤，王某3右手拇指指尖伤口有0.5公分左右，勿深的。王某1讲与楼下人打架打去的。 （19）证人谭某（王某1妻子）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某1时，他叫王某2，不知道他有其他身份。 （20）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因案发后怕对方找麻烦，其也到河南亲戚处帮忙看店，一直没办身份证。王某1出逃后于1999年与其联系上，并帮其在湖北嘉鱼县买了一个户口办了身份证，假户口上名为王文杰，出生年月等均是假的。2010年王某1讲落户落到别人户头下不安全，于是其和王某1一起买了一套房子，把户口迁入。其多次劝王某1投案自首，他说上有老下有小，父母身体也不好，等小孩子长大了再去自首，把事了结。 （21）证人王某8、李某13（王某1父母亲）证言证实，王某1案发后出逃，后在昆明用“王某2”名字。 3、鉴定意见。 （1）临海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尸检（93）16号尸体检验报告及说明证实，李某2身上有8处创口，1处划痕，1处表皮剥落。其中一刀刺中右股致右股动脉破裂；一刀刺中背部致肋间动静脉破裂；一刀刺中右髂上，深达后腹膜；认定李某2系被锐器（尖刀类）刺破右股动脉及肋间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2）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海司鉴〔2018〕1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金某1当年的门诊病历记载、出院记录记载，及2018年5月11日的身体检查所见，认为金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检察卷血样采集记录、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亲权）鉴定书证实王某8、李某13是王某1生物学父母亲。 4、侦查人员于1993年10月24日描写的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斗殴地点等情况。 5、视听资料即光盘和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审讯被告人王某1合法取证情况。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及辨认刀具的笔录证实，1993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7、8时许，其和王某4、王某3、王某5、王某6等人去楼下村祠堂看戏时，与李某2等十余人在祠堂门口相遇，被李某2拦住不让其进，其怕被打，就和王某4等人一起到祠堂旁边的台球摊看别人打台球，后李某2冲过来打其一耳光，其马上往酒店村方向逃，李某2跟在后面追，在李某2后面还有其他人在追，逃了一段路后逃进酒店村弄堂里，被李某2追上，李某2将其甩倒在地按住用拳头打。其打不过摸到裤袋里一把折叠水果刀打开，朝李某2身上乱戳乱划，戳了一会儿后，发现李某2没有力气松开后，其就往前逃跑了。李某2追其时身上应该没有伤，手里没有凶器。作案后，其逃往福建、湖南等地，1999年左右花钱以王某2的身份在湖北省嘉鱼县买了户口落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质证，诸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王某1是否构成自首。 在卷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在锁定被告人王某1系本案犯罪嫌疑人及落脚点后，实施抓捕时，由昆明警方以对王某1经营的旅社进行检查为由，让王某1的孩子电话通知外出的王某1回旅社配合检查，而抓获王某1。且王某1到现场后在警察询问其是否是王某1时，王某1才供认。因此，被告人王某1主观上没有主动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2、王某1是否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人。 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某1持尖刀类管制刀具乱戳被害人李某2并刺中多处，其中一处致李某2右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是实。 3、李某2是否存在严重过错。 被告人王某1等人和被害人李某2等人逞强好胜故意斗殴，依法不能认定被害人李某2存在严重过错。 4、王某1认罪态度问题 被告人王某1庭审上虽自愿认罪，但归案后至庭审供述就双方事前发生多次打架，本次双方均有斗殴故意，持管制刀具等等情节，均未如实供述，属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 综上，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就上述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当庭自愿认罪，以及被害人李某2在被告人王某1逃跑的情况下仍追赶导致再次发生斗殴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某1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1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李某2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李某2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王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讼请求中如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寻找被告人下落的差旅费、精神抚慰金等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31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人民陪审员  张国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严亚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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