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2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凤，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 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敏新，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 汉族，住临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伦飞，男，1966年11月16日出 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显俊、徐敏华，浙江日中天律师事务所 律师。 上诉人程敏新、吴丽凤因与被上诉人程伦飞民间借贷纠纷一 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5807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 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程敏新、吴丽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 -2- 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认定2007年2月15日的5万款项与2008年7月14日的 20万款项是上诉人的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相符。上诉人在一审调 取证据申请书中已经阐明2008年7月14日的20万款项是被上诉 人在上诉人处的共同投资款，被上诉人通过其兄程伦勤与上诉人 签订合作协议，程伦飞以实际出资方式参与经营，三人于2008年 7月10日由被上诉人程伦飞亲笔书写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在庭审 以及判决中对于该出资情况没有提及，以致本案事实认定完全错 误。此外，涉案款项是在2007年与2008年期间发生的，至今已 逾期10年，被上诉人称在此期间一直未予催讨也未提出诉请，这 显然与常理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月利率按1.2%计算错 误。一审认定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利息按1.2%”，这一约定到 底是“月利1.2%”还是“年利1.2%”又或是“日利1.2%”都无法 通过“利息按1.2%”这一表述判定出来。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 解释》新增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 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 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就“月利率1.2%” 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直接 认定为月利率为1.2%.此法已违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裁 判规则。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系两上诉人共同投资经营办厂 -3- 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程敏新的投资收益去向的举 证责任在整个证据中没有丝毫体现，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程敏新将 投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仅凭三年后的企业登记信息即牵强 的认定上诉人参与共同经营，显然不合理。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夫 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 贷交易习惯直接认定月利率为1.2%，以民间交易习惯的概念来替 换《合同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规定》中的法律明文规定，是有违司法解释之初衷。根据《合 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约定不明确 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 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借条“利息按1.2%”，这一约定到底是“月利率1.2%”还 是“年利率1.2%”又或是“日利率1.2%”都无法通过“利息按1.2%” 这一表述判定出来，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情形。综上，请求二 审法院判如所请。 程伦飞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 判。 程伦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敏新、吴丽凤归还借款 -4- 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2%从2008年7月14 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5万元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 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敏新与吴丽凤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 11月9日登记结婚。2007年2月15日，程敏新向程伦飞借款50000 元，并出具借条1份。2008年7月14日，程敏新向程伦飞借款 20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约定利息按1.2%。两张借条均未约 定还款期限。2008年11月3日，程敏新在丹阳市开办了丹阳发区 希尔迗加膜厂（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8日程敏新与吴丽凤 开办了镇江市一新眼镜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 系受法律保护。程敏新向程伦飞借款250000元，有借条为凭，事 实清楚。程敏新辩称两笔款项是投资款并且已归还，但未提供有 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程伦飞主张的本案借款 系用于程敏新与吴丽凤共同生产经营，结合程敏新的陈述，其亦 确认该两笔借款系用于投资办厂，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程敏新的 婚内经营投资行为系个人行为，更没有证据表明其投资收益明确 约定为程敏新个人所有，且程伦飞提供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也 确有反映出程敏新与吴丽凤存在共同投资经营企业的行为，故本 案借款应认定为程敏新、吴丽凤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对还款时间 未作约定，程伦飞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经程伦飞催 -5- 讨，程敏新、吴丽凤仍未归还借款，显属不当，应承担相应的民 事责任。对于程敏新认为的本案20万元本金的借条中记载的“利 息按1.2%”应当为年利率1.2%，该院认为借条系程敏新出具，该 主张不符合通常的民间交易习惯，且远远低于同期银行贷款的基 准利率，在没有特别注明的情况下，该笔借款的利率应当认定为 月利率1.2%，故对程敏新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 程伦飞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 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敏 新、吴丽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程伦飞借 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 率1.2%自200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5 万元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 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程敏新、吴 丽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伦飞保全申请 费31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减半收取 -6- 4470元，由被告程敏新、吴敏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合作协议书一份，旨在 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程伦勤合作办厂、涉案款项为投资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本院 认证认为，上诉人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被上诉 人与案外人之间合作办厂的投资款，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 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敏新向程伦飞借 款250000元，有借条为凭，事实清楚。两上诉人上诉称两笔款项 是投资款且已归还，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 采信。上诉人吴丽凤还上诉称，该笔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 共同经营，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程敏新在一审中的 陈述，该两笔借款系用于投资办厂，而两上诉人在本案中均没有 提供证据证明程敏新的经营投资行为系个人行为或其投资收益明 确约定为程敏新个人所有，且程伦飞提供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 表明程敏新与吴丽凤存在共同投资经营企业的行为，故一审判决 认定本案借款为程敏新、吴丽凤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 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 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7-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上诉人程敏新、吴丽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陈 茜 审 判 员 梅矫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