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龙伟，男，1995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平塘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龙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4、罗某1、姚某5、姚某6、姚某7、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闽05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罗龙伟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罗龙伟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罗龙伟在晋江市“贵州吴老三”烙锅店里向前女友亲戚何某3敬酒，被害人姚某1以曾被罗龙伟打过为由，先挥拳打罗龙伟脸部，随后，姚某1的弟弟与罗龙伟一方的王某1扭打在一起，姚某1与罗龙伟也扭打在一起，被害人何某1随即持一把塑料凳子砸了王某1的背部，又持塑料凳砸向罗龙伟，罗龙伟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分别捅刺了何某1、姚某1腹部一刀致二人受伤。被害人姚某1经送晋江市安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姚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失血死亡，伤者何某1腹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何某2、何某3、姚某2、李某1、姚某3、廖某、王某2、罗某2、邱某、吴某、王某3、罗某3、王某4、罗某1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被告人罗龙伟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龙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龙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姚某1无故殴打被告人罗龙伟而引发双方互殴，被害人何某1亦积极参与互殴，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罗龙伟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龙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罗龙伟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4、罗某1、姚某5、姚某6、姚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434984.5元；被告人罗龙伟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229.21元。 上诉人罗龙伟的上诉理由：被害方先持凶器殴打他和女友，他是在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进行自卫，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20时50分左右，上诉人罗龙伟在福建省晋江市“贵州吴老三”烙锅店内与被害人姚某1发生纠纷，姚某1以罗龙伟曾打过其为由动手打罗龙伟脸部，接着二人互殴，并引发双方混打。姚某1的弟弟姚某2与王某1扭打在一起。被害人何某1持塑料凳砸打王某1、罗龙伟，被害人姚某1持锅铲击打罗龙伟。罗龙伟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捅刺何某1、姚某1腹部各一刀，后与王某1逃离现场。何某1、姚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姚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大失血死亡，何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姚某1、何某3、姚某2、何某2、王某2、廖某、罗某5、姚某3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店门外有人打架，他们未参与。一个外号“松某”的男子（即罗龙伟）从店内走出来站在他们桌子对面和姚某1理论，姚某1说罗龙伟以前打过其，接着就打了罗二个耳光。老板娘出来劝架但没劝成。姚某2拉着姚某1不让其打架，但是拉不住。罗龙伟身后一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即王某1）冲了过来，不知是何某3还是罗某5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中王某1头部，姚某2就冲上去将王某1推进店内，二人扭打在一起。何某3往店内二人扭打的方向扔了一个啤酒瓶，廖某抱住何某3不让其打架。姚某3也拉住罗某5不让其参与打架。他看见姚某2被王某1压在地上打，就拿起一把塑料凳砸王某1的头部，二人就散开了。他转身见姚某1和罗龙伟在店门口厕所旁扭打，就拿着塑料凳又朝罗龙伟的肩膀砸去，罗龙伟转身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工具朝他腹部打了一下，他往后退开，罗龙伟又冲向姚某1对打，之后就拉着王某1跑了。姚某1说其被罗龙伟捅了一刀，他发现自己肚子也被捅了一刀，二人往塔头方向没走几步，姚某1就晕倒在地。后来姚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何某1确认了罗龙伟和王某1。 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姚某1、何某3、姚某2、何某1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21时左右，罗龙伟从店内走出来站在姚某1旁边，二人吵了起来，姚某1说罗龙伟以前叫人打过其，说完就打了罗龙伟二个耳光，姚某2拉着姚某1不让打架但没拉住。罗龙伟身后冲出一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即王某1）好像要帮罗龙伟打架，他们这方有人朝王某1头部扔了一个啤酒瓶，姚某2冲上前抱住王某1并推进店内，二人扭打在一起。姚某1和罗龙伟也扭打在一起，姚某1被罗龙伟推倒在桌上打，何某3持啤酒瓶或塑料凳子砸罗龙伟背部。此时姚某2也被王某1压在地上打，何某3拿了一把塑料凳子朝王某1扔过去，何某1也拿一把塑料凳子朝王某1背后砸去。老板娘把电闸关了，他们就到了店外，罗龙伟女朋友也拉着罗龙伟到了店外，姚某1持铲子又冲向罗龙伟，姚某1打了罗龙伟女朋友二个耳光，又踢了身体几下，接着姚某1将上衣脱了，持铲子和罗龙伟对打。何某3持砖头准备砸向罗龙伟，被其妻子廖某制止了。这时王某1和何某1也跑出店外，何某1冲到罗龙伟身后，罗龙伟转身打了何某1一下，何某1就往后退，罗龙伟又朝姚某1打了一下，接着就叫上王某1逃跑了。姚某1和何某1说他们被捅了，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何某2确认了罗龙伟和王某1。 3、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姚某1、姚某2、何某1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罗龙伟和一穿红衣的男子到他们桌旁与姚某1说话，不知为何吵了起来，姚某1问罗龙伟是否有叫人打其，接着就打了罗。罗龙伟一开始没有还手，姚某2拉着姚某1不让其打架，但没劝住。那个红衣男子就冲了过来好像要帮罗龙伟打架的样子，姚某2将该男子推进店内扭打在一起。姚某1和罗龙伟对打，他拿起一把塑料凳砸向罗龙伟，不清楚有没砸到。老板娘叫喊不要打了，接着就把灯关了。他们跑到店外，罗龙伟、罗的女友、姚某1也跑到店门口的厕所边，他捡起一块砖头准备上前帮姚某1，被老婆廖某拦住。后来姚某1和何某1肚子都被刀捅了。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何某3确认了罗龙伟。 4、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姚某1、何某1、何某3、何某2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21时左右，罗龙伟从店内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子，罗龙伟问刚才是谁在门口打架，姚某1站起来说罗龙伟之前打过其，接着就甩了罗二巴掌。那个红衣男子围上来好像要打姚某1，他冲上前将该男子推进店内并扭打在一起，红衣男子抱住他的腿将他摔倒在地按住打。后来店内的灯灭了，店外有啤酒瓶、凳子等物品扔进来，后二人停止打斗并走出店外。姚某1和何某1说他们被刀捅了，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 5、证人姚某3的证言，案发当晚她与姚某1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她与王某2等人到房间内聊天，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出来时见姚某1和他人打架，她上前拉姚某1但被其推开。后来店里的灯关了，他们还是继续打，她听到摔瓶子、凳子的声音门，之后就看到姚某1倒在地上。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与姚某1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她与王某2等人到房间内聊天，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她出来后见是人行道上一桌人拿棍子吵架，她返回房间内后不久又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她出来后见姚某1与一黑衣男子（即罗龙伟）互相扯着衣服对峙，丈夫何某3持啤酒瓶要砸对方被她制止了。他们几人越打越外面，后来罗龙伟就拉着一红衣男子（即王某1）跑了，姚某1、何某1说他们被刀捅了。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廖某确认了罗龙伟、王某1。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与姚某1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她与廖某等人到房间内聊天，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廖某出去查看后回来说不是她们那桌，不久又听到有吵闹声，她出去见到她那桌的人与对方二男一女争吵并打架，双方都有扔啤酒瓶和椅子，之后姚某1和何某1被人用刀捅伤。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王某2确认王某1系对方其中一穿红衣的男子。 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姚某1等人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期间他到店外抽烟，听到店内有吵架声，他们那桌的人都站起来，其中有人挥手打架，过了几分钟店内的灯就灭了，很多人跑出来，还有人在店外打架，后来姚某1、何某1被人用刀捅伤。事后听说是姚某1、何某1、姚某2、何某3与一个叫“松某”的男子及一个四川男子打架，何某1、姚某1被“松某”持刀捅伤。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左右，他和罗龙伟及其女友到晋江市家烙锅店吃饭，期间有人在外面打架，罗龙伟跑出去看热闹，回来时店内另一桌有一男子将罗搂住，还有一男子问罗龙伟的名字，罗龙伟说了之后，该男子就用手甩了罗脸部一下，罗龙伟即与对方发生争执。他站在旁边问对方想干什么，对方可能以为他要帮罗龙伟打架，就有人扔啤酒瓶砸了他头部一下。他被砸后很生气，也捡起一个啤酒瓶朝对方扔去。对方有一男子冲归来将他往店内推，二人扭打倒地，他爬起来后，对方又有二个男子用凳子、锅、锅铲扔他，他的手背、腰部、太阳穴等部位被砸到。这时老板娘将灯关了，说要打出去打。他又与之前扭打在一起的男子打了一会，他说都是老乡没必要打，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二人就停下来。他走出店外，见一男子持砖头准备砸罗龙伟，就上前拦住，之前甩罗龙伟脸部的男子将他踢倒在地。他爬起来后，罗龙伟叫他一起跑了。事后听罗龙伟说有持刀捅了对方。案发前他曾在罗龙伟的钥匙串上看到一把深色折叠刀，逃跑时罗龙伟将刀扔在一处正在装修的房子。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指认了案发地点。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她与男友罗龙伟、王某1到晋江市家烙锅店吃饭，听到店外有打闹的声音，罗龙伟出去看情况，她也跟着出去，见到有人刚打完架的样子。罗龙伟返回时跟门边一桌的一个穿浅色外套的男子说了一句话，另一个穿棕色外套的男子用手打了罗龙伟脸部一下，问他是不是“松某”，并且说他们以前有过节，说完又打了一下，她赶紧过去劝架，该男子就打了她一巴掌。王某1和另一男子在地上扭打。还有另一男子持砖块朝罗龙伟扔去，王某1过来拉开罗龙伟才没砸到。这时店内的灯灭了，她害怕就跑开，后面他们怎么打就不清楚了。事后罗龙伟和王某1头部都有伤。还证实罗龙伟平时脾气比较暴躁，说话比较大声，案发前曾见过罗龙伟钥匙串上有一把折叠水果刀。 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她与父母在晋江市经营一家贵州烙锅店，案发当晚20时许坐在店外帐篷内的一桌男孩打架，她帮其中一个手指受伤的男孩止血时，坐在店门口角落处的另一桌客人又发生冲突，拉扯打架并乱扔啤酒瓶，她报警后见他们已经打到店外了。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晋江市经营一家贵州烙锅店，案发当晚20时许，在店外帐篷内吃饭的一桌男孩打了起来，她叫女儿邱某给其中一手指受伤的男孩止血，后来他们就离开了。此时，坐在店内的一个男子出来跟店门口的那桌客人说话，店门口那桌客人叫该男子喝酒，里面出来一女子拉该男子。过了一会，这一男一女就跟门口这桌客人打成一团，双方乱扔啤酒瓶和凳子。她将点灯关掉，并叫邱某报警。那些人走到店外，有人继续摔凳子，又过了一会就散开了。 13、证人王某3、罗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3在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与人发生冲突，后来该店内有其他人也打架。 1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她到殡仪馆确认死者是丈夫姚某1。 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24处、铁铲1根、木柄1根、衣服2件、凳脚1根、扣子1枚、烟头3枚、铁片1片、啤酒瓶1个、砖头2块、啤酒瓶口1个、手表1个。 16、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罗龙伟带领下从晋江市东石镇塔头刘某中区52号对面的石头围墙上提取作案工具黑色单刃折叠水果刀一把；从罗龙伟处扣押塑料鞋一双、裤子一条、短袖T恤一件、外套一件；从王某1处扣押塑料鞋一双、裤子一条、长袖T恤一件、外套一件。 17、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姚某1左额面部、鼻部、双手多处挫裂伤；上腹部一裂创伴肝右叶贯通创、肝固有动脉完全离断、肝门静脉不全离断、腹腔大量积血，分析认为符合大失血死亡；上腹部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肝右叶贯通创，创缘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锐器作用形成，结论被害人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失血死亡。 18、人体损伤鉴定意见、手术记录、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何某1入院时右上腹见一创口，横结肠、空肠、回肠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弥漫性腹膜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术中见腹腔大量不凝血，肠系膜根部活动性出血，术中统计出血量500ml，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腹壁穿透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9、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病历材料，证实罗龙伟左枕顶部挫擦伤、左上唇粘膜破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左颞部挫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DNA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铁铲、木柄、血迹4、6、12、17、18、20、21、23、水果刀刀刃擦拭物、衣服1上、罗龙伟作案时所穿T恤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系姚某1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烟头1中检出DNA，系姚某1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1、2、砖头、凳脚上斑迹、王某1作案时穿的外套、T恤、裤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系王某1所留；（4）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33中检出人血，系何某1所留；（5）在送检的罗龙伟作案时所穿外套、运动裤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系李某1所留；（6）在送检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人血，系罗龙伟所留。 21、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和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2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归案的过程。 23、上诉人罗龙伟供述，案发当晚他和女友李某1、王某1到晋江市家贵州烙锅店吃饭，他看见前女友的姐夫何某3在也该店吃饭，就过去敬酒。与何某3同桌的一个穿白色衬衫黄色外套的男子说他以前打过其，他否认并称不认识该男子。李某1和王某1也从店内出来，与何某3同桌的另一个穿牛仔衣的男子站起来叫了一声王某1。穿白色衬衫男子打了他左脸颊一拳，何某3拿起一个啤酒瓶朝王某1头部扔去，王某1也拿其一个啤酒瓶扔向何某3。一个穿深色羽绒服的男子冲过去抱住王某1，二人扭打在一起。穿牛仔衣的男子提起身后的凳子砸了他右手臂。对方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也拿起一个凳子砸他，被他躲开了。随后，对方三、四个男子（其中有穿深色羽绒服的男子、穿牛仔衣的男子、年纪较大的男子）分别持凳子、啤酒瓶殴打王某1。他对何某3说大家都是老乡有什么好好说，何某3骂他敢打其兄弟。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持一把铲子打他头部，此时店内的灯灭了，老板娘喊着不要再这里打，她已经报警了。李某1将他拉到店外叫他快走，何某3、穿牛仔衣的男子、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对李某1拳打脚踢。他说有事冲着他来，不要欺负他女友。对方三人站在他面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拿着铲子朝他头部打来，都被他躲开了。该男子说他在刘某打过其，接着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继续拿铲子朝他头部挥打，他一直说不认识其也没打过其。何某3跑到厕所边拿起一块砖头准备砸他头部，王某1冲过来将何某3推开。他转身叫李某1先回去，那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拿着铲子刺中他头部，并拳打他脸部，他很生气便从腰部取下钥匙串，将其中一把折叠水果刀展开。他看见对方还一直打王某1，王某1脸上都是血，就更加生气了。此时穿牛仔衣男子手里拿工具冲过来打他，他用右手大拇指按住半截刀刃，朝该男子腹部位置捅了一刀，男子手臂做出格挡动作，具体捅到什么部位他不清楚。他准备叫王某1离开，那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在他身后拿着铲子打他头部，他转身持水果刀朝其肚子捅了一刀，之后就和王某1一起逃离现场。他与王某1跑到一处正在建的房子楼下，他告诉王某1刚才捅了对方，王某1叫他赶紧将刀藏起来，他就将水果刀放在石头墙上。辨认笔录，证实罗龙伟指认了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龙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诉辩理由。经查，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及冲突的升级均负有责任，但上诉人罗龙伟主观上亦具有斗殴故意并积极实施了侵害对方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意图，不构成防卫。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龙伟因琐事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及冲突的升级均负有责任，对罗龙伟可酌情从轻处罚。罗龙伟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向华 审 判 员  刘征鹏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惠珠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