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91民初941号原告：恒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谭什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盘广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卢跃飞，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爵杨，广东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湛江卫生制药厂，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录塘路。法定代表人：喻凯定。第三人：广东一禾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谭什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利，重庆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集团）诉被告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及第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湛江国资委）、湛江卫生制药厂(以下简称制药厂)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广东一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因被告国资公司和第三人湛江国资委均对第三人一禾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异议，故未开庭。第二次庭审，原告恒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被告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第三人湛江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爵杨、一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制药厂经本院传票送达开庭传票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诚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资公司将制药厂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路××号24834平方米土地（湛国用字第××号）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2.判令国资公司将制药厂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路××栋房屋（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xx号）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3.判令国资公司承担涉案土地及涉案房屋变更至一禾公司名下所需缴交的土地出让金、税、费；4.判令国资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3180019元（以出资额2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8年1月1日暂计至2018年6月6日起诉之日，实际计至2750000元出资额全部到位之日）；5.判令国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恒诚集团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997年国资公司根据《关于对制药厂改制问题的批复》、《关于制药厂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以及《验资报告》，对制药厂进行改制，并于1998年1月1日设立一禾公司，注册资本为10900000元，其中6000000元是以净资产出资，其中4900000元是以货币出资。三名股东分别为：国资公司，以制药厂的净资产2750000元出资（含涉案土地及涉案房屋，一禾公司设立至今涉案土地及房屋均由一禾公司使用），占注册资本25.23%；制药厂工会（实际持股人为制药厂职工），以1625000元的价格分五年购买国资公司3250000元的净资产，占注册资产29.82%；湛江市临床医学研究所(以下简称临床研究所)，以货币出资4900000元，占注册资本44.95%。后经数次股东、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变更，截止起诉之日，一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股权结构为：恒诚集团出资3250000元，持股比例为54.166%，国资公司出资2750000元，持股比例为45.833%。但截止起诉之日，国资公司未依法将涉案土地及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2002年7月25日湛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出具《关于原制药厂改制后资产变更问题的意见》，要求国资公司“向市有关部门申报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制药厂按该意见提交了办理涉案土地过户至一禾公司名下的申请，湛江市规划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4月15日向制药厂发出《土地交易税费缴款通知》，需缴交3961105.93元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款，后因国资公司未缴交，导致涉案土地未能成功过户至一禾公司名下。2017年9月28日一禾公司又向市国土部门提出将涉案土地变更过户至一禾公司名下的申请，但在办理过程中，国资公司以《关于一禾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变更问题的函》函告市国土部门暂停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因此，市国土部门出具湛国土资[审批][2018]xx号）《退件通知》，告知不予办理涉案土地的变更，因此，至今涉案土地及房屋仍登记在制药厂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国资公司以涉案土地及房屋出资成立了一禾公司，但至今并未依法将涉案土地及房屋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侵害了恒诚集团的合法权益，显属违法，应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国资公司辩称，一、一禾公司的情况。一禾公司是根据湛江市现代企业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湛市企改[1997]xx号《关于对制药厂改制问题的批复》和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湛国资[1997]xx号《关于制药厂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由制药厂改制以净资产6000000元出资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与临床研究所于1998年1月1日共同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900000元，其中临床研究所出资49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4.95%，原制药厂经资产评估界定后的净资产6000000元转让给制药厂员工3250000元由制药厂工会持股占注册资本的29.82%，剩余2750000元由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持股，占注册资本的25.23%。1998年9月15日一禾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临床研究所撤股，1998年9月20日湛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市企改办[1998]xx号《关于一禾公司股权调整的意见》批复同意临床研究所从一禾公司撤股。临床研究所撤股后，一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原制药厂净资产投资的6000000元，即国有股的2750000元和制药厂员工股的3250000元。2000年3月经湛江市工商行政部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股东名录登记股东分别为国资公司，出资额2750000元，占股份45.83%；制药厂工会，出资额3250000元，占股份54.17%。国资公司与制药厂工会的股份出资均来源于原制药厂改制界定的6000000元净资产，但改制资产所包含的厂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今仍登记在制药厂名下，土地国有划拨性质不变。2014年4月28日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一禾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办理股东变更的通知》，根据已生效民事判决书，限期一禾公司将3218000元所对应的制药厂工会股权份额过户登记至谭什成名下，经工商变更登记，一禾公司股东变更为三个，即国资公司占股45.833%，谭什成占股53.633%，制药厂占股0.533%。后谭什成将其持有一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恒诚集团，以及恒诚集团收购制药厂工会0.533%股份，经一禾公司多次申请变更登记，一禾公司股东变更为两个，即国资公司占股45.833%，恒诚集团占股54.166%。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谭什成通过收购一禾公司的职工持股而成为一禾公司的股东，而恒诚集团则通过受让谭什成所持有一禾公司的股权及一禾公司职工持有股权而成为一禾公司的股东。恒诚集团对一禾公司的出资亦源于原制药厂改制界定的6000000元净资产。二、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政府已决定收回，恒诚集团要求国资公司将其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处置必须经原批准的市、县人民政府批准，而涉案土地至今仍是登记在制药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2018年8月2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2018]xx号《关于收回制药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会议纪要》已明确予以收回，因此，恒诚集团诉请法院判决将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一禾公司名下违反法律规定。三、恒诚集团起诉要求判令国资公司将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变更登记到一禾公司名下，并承担土地出让金及税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一禾公司的投资情况，一禾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原制药厂改制经界定的6000000元净资产，其中包括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虽然恒诚集团的股权来源于其受让谭什成及原制药厂改制净资产中的3250000元。根据《制药厂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按当时的现状评估定价，原制药厂改制界定的6000000元净资产已全部投入改制设立的一禾公司，验资报告对此已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以及本案事实，即使政府同意出让，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也应是一禾公司，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变更登记到一禾公司名下以及因此而支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的责任主体是一禾公司，而非国资公司。综上所述，国资公司认为涉案土地政府已决定收回，恒诚集团提出本案诉讼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为依法维护国资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恒诚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恒诚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湛江国资委陈述，一、制药厂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依法不能直接用于出资。根据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1997年8月13日《关于制药厂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以及临床研究所、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制药厂员工持股会于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书》，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制药厂员工持股会出资设立一禾公司的6000000元，是制药厂的净资产评估价值，其中包含了案涉的划拨土地评估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案涉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没有办理出让手续，依法不能直接用于对一禾公司的出资。二、恒诚集团诉请法院直接判决将制药厂名下的划拨土地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除经过行政主管机关批准，原则上不允许土地使用者对划拨土地擅自转让、出租或抵押。经依法批准后，划拨土地使用权方可进行转让。本案中，国资公司以制药厂所有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即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一禾公司名下。依照上述法规规定，须先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将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方可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恒诚集团的第一项诉请要求判令国资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其前提应当是该宗土地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已经改变土地性质，土地使用权方可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该条是对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效力的规定。法院在审理有关诉讼中，如果土地使用权的权利瑕疵可以补正，可以认定出资的效力。而权利瑕疵能否补正，其决定权在于土地管理部门而不是法院，因此法院审理是以瑕疵补正的结果为判断前提。关于法院是否可以直接判决出资人将国有划拨土地转移登记至出资企业名下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海南三亚国家级珊瑚礁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周春梅等股东出资纠纷申请再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应当责令国资公司在指定的合理期限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而不是直接判决国资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如果国资公司逾期未办理，法院也只能认定国资公司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不能直接判决国资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三、一禾公司已决定搬迁到东海岛建址生产，依法不能再占用和使用制药厂的划拨土地。制药厂是国有企业，其厂址为无偿取得国有划拨土地。1997年，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制药厂员工持股会以制药厂包括划拨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净资产6000000元出资设立一禾公司时，没有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一禾公司继续使用制药厂的原划拨土地。2015年，一禾公司决定搬迁到东海岛建厂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禾公司依法不能再占用和使用制药厂的划拨土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划拨土地使用权只能用于划拨用途，不能直接用于出资，制药厂的划拨土地依法不能直接用于对一禾公司的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恒诚集团诉请法院直接判决将制药厂名下的划拨土地变更登记至一禾公司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此外，恒诚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第三人一禾公司陈述，对恒诚集团起诉状的事实予以确认，没有其他意见。第三人制药厂不作陈述，也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5年11月20日，制药厂取得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厂房，用地面积为2483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195平方米。在上述土地上，制药厂建造了22栋房屋，并取得相应的房地产权证（编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xx号）。1997年4月31日，湛江市现代企业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给制药厂、临床研究所作出《关于对制药厂改制问题的批复》，内容是：你们报来《关于制药厂改制问题的报告》收悉，经研究，现做有关问题批复如下：一、同意由临床研究所、制药厂员工出资购买制药厂的部分产权，共同组建由三方共同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国家股占19%，临床研究所占51%，员工持股30%。二、员工出资认购的股份可享受一定的优惠，具体优惠价格以及认购股份的注资期限，由市国资局根据制药厂的净资产、员工经济收入等情况审定。三、制药厂出让产权所获得资金，可留给改制后的企业有偿使用，但需向国资管理部门办理占用手续。四、关于企业所得税问题，按国家政策规定应专题报告，由有关部门办理具体减免手续。改制中其他问题按省、市有关政策执行。五、接此批复后，要切实按照《公司法》的要求，抓紧抓好企业的改制工作。各有关部门在权限范围内，要积极支持帮助企业解决实际问题。制药厂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作准备，委托湛江市霞山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路××号24834平方米生产用地的使用权和15706平方米住宅用地使用权进行评估。1997年6月27日，湛江市霞山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制药厂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评估过程及结果为：评估时采用政府定价修正法，根据被评估土地所处的地理位置、环境优劣、繁华程度、交通便利度，用途及宗地个别条件（如临街形式、临街宽度、临街宽深比、周围用地类型、宗地面积及其形状等）等，参照湛江市政府[1996]xx号文和湛府发[1993]xx号文的有关规定，确定生产用地基准地价为480元/㎡，住宅用地基准地价为715元/㎡，生产用地取调整系数-15%，住宅用地取调整系数-15%，即生产用地评估值10132272元[24834×480×（1-15%）]，住宅用地评估值9545321元[15706×715×（1-15%）]，被评估资产总值为19677593元。1997年8月13日，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制药厂、临床研究所作出《关于制药厂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第一条、净资产情况：经核实，截止至1997年4月30日制药厂财务报表反映净资产为20867641.39元（含土地评估值）；第二条、根据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有关政策，同意在净资产20867641.39元中剥离非经营性资产净值9972602元和用盈余公积、资本公积、国家资本金冲减通过清产核资清理出来的流动资产损失、固定资产损失等历史包袱4895039.39元。因此，剥离和冲减后的净资产=20867641.39元-9972602元-4895039.39元=6000000元；第三条、同意在剥离和冲减调整后净资产6000000元中划出3250000元按1:0.5的价格给制药厂内部职工分五年出资购买，转让所得1625000元根据（94）财工字第xx号属国有，考虑企业的实际困难，暂时留给企业有偿使用，按银行同期利率向市国资局缴交占用费。另外，结合制药厂和临床研究所的要求和实际情况，同意临床研究所采用增资扩股的形式，在净资产6000000元的基础上，由临床研究所按1:1的价格注入资金4900000元到制药厂。因此，最终形成的产权结构是：1.国有股=6000000元-3250000元=2750000元；2.制药厂职工股=3250000元；3.临床研究所法人股=4900000元。总股本=2750000元+3250000元+4900000元=10900000元。其中：国有占25.23%、制药厂职工占29.82%、临床研究所占44.95%。1997年11月21日，临床研究所、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制药厂员工持股会、制药厂工会委员会共同签订了《出资协议书》，约定：1.国有股2750000元；2.制药厂员工股3250000元；3.临床研究所法人股=4900000元。合计总股本为10900000元，其中：国有占25.23%、制药厂员工占29.82%、临床研究所占44.95%。1997年12月17日，粤西会计师事务所给制药厂、临床研究所出具《验资报告》，其中内容有：制药厂改组前注册资本为2080000元，实收资本2077624.76元；改组设立的一禾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0900000元，其中：国有股权2750000元；法人股权4900000元；内部职工股权3250000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1997年12月17日止，一禾公司各股东投入股本合计10900000元，其中：国有产权（国有股）2750000元；法人产权（法人股）4900000元；职工产权（内部职工股）3250000元。所有者权益20872602元，其中实收资本10900000元，资本公积9972602元。与上述改组后实收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34331034元，负债总额13458432元。1998年1月1日，一禾公司依法成立，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900000元，由临床研究所、国家和企业员工注资入股按比例足额缴纳。成立时登记的公司股东为：1.临床研究所，按增资扩股形式以现金出资额4900000元，占总股本的44.95%；2.制药厂工会，即将经资产评估界定后原制药厂国有净资产转让给制药厂员工3250000元，占总股本的29.82%，并按1:0.5元的优惠价格由制药厂职工分5年（每年20%）用现金出资购买，以工会的名义持有，资产转让所得1625000元根据（94）财工字第xx号文件属国家所有。按国家有关政策执行；3.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股即原制药厂国有净资产转让给员工股后余额2750000元，占总股本的25.23%。1998年9月15日，一禾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第一项决议通过了临床研究所撤回在一禾公司的44.95%的股份，股金4900000元。1998年9月21日，一禾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其中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公司股东为：1.制药厂工会，即将经资产评估界定后原制药厂国有净资产转让给制药厂员工3250000元，占总股本的54.17%，并按1:0.5元的优惠价格由制药厂职工分5年（每年20%）用现金出资购买，以工会的名义持有，资产转让所得1625000元根据（94）财工字第xx号文件属国家所有。按国家有关政策执行；2.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股即原制药厂国有净资产转让给员工股后余额2750000元，占总股本的45.83%。一禾公司于1999年11月7日、1999年12月12日、2000年1月12日分别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公告”。一禾公司成立后，因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未将出资的制药厂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2年7月25日，湛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给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作出《关于原制药厂改制后资产变更问题的意见》，内容为：你司报来《关于一禾公司要求解决改制后资产变更过户问题的请示》收悉，根据国家和省、市有关国有企业改革的有关规定要求，原制药厂改制后尚未办理土地、房屋等资产名称变更的问题，也是我市改制企业普通存在的问题，必须尽快给予解决。因此，同意一禾公司按我市改制企业的有关优惠政策，向市有关部门申报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请市有关部门给予积极支持，共同帮助企业解决改制后的遗留问题，推动改制企业的规范动作和健康发展。2003年4月4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29），其中第三条第四点内容是：一禾公司改造工程须办理土地变更问题，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尽快按规定的审批程序办理该宗土地变更手续。原湛江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受理了制药厂、一禾公司提交的土地转（受）让申请，并于2003年4月15日向两单位发出《土地交易税费缴款通知》，要求制药厂、一禾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3961105.93元。因两单位没有缴纳，导致涉案土地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2年3月6日，湛江市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制药厂作出《关于制药厂三旧改造方案申请的复函》，内容是：贵厂申请收悉，对照省国土资源厅备案三旧改造影像图显示，贵厂地块（标图建库编号：xxx）已纳入我区三旧改造范围，由于三旧改造时间已过半，请贵厂按《关于湛江市“三旧”改造的实施意见》，抓紧时间编制单元规划和改造方案，加快改造步伐。2015年6月24日，湛江国资委根据《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和《市委常委会议纪要》给国资公司作出《关于市国资公司不参与一禾公司新厂建设问题的批复》，内容是：报来《关于不参与一禾公司新厂建设的请示》收悉。经报市委市政府研究，现就有关问题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司不参与一禾公司新厂建设。二、同意在一禾公司异地搬迁建设新厂时，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外，对一禾公司的其他资产公开挂牌转让，所得资金优先用于一禾公司职工安置。三、同意对一禾公司现厂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你司与恒诚集团按有关政策进行“三旧”改造（另文审批），所得收益按股东持股比例分享。2017年9月28日，一禾公司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土地使用证过户的申请》，要求将制药厂24493㎡的土地过户到一禾公司名下。2017年11月19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给一禾公司发出《土地估价结果告知函》，告知涉案2332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评估结果：一、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划拨土地权益价6530000元，出让土地市场价10960000元；二、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划拨土地权益价6670100元，出让土地市场价11101300元；三、广东广量土地房地产评估与规划有限公司：划拨土地权益价6856700元，出让土地市场价11427800元。2018年2月9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给一禾公司发出《退件通知》，内容是：你公司向我局申请补办并受让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路××号23322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相关资料收悉。你公司股份由两个股东持有，其中国资公司持有45.833%股份，恒诚集团持有54.167%股份。该宗地报批过程中，国资公司以《关于一禾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变更问题的函》函告我局，建议待该公司与恒诚集团就“三旧”改造相关问题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报国资委同意后，再办理你公司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由于你公司两个股东对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意见存有异议，现将申请资料退回，待你公司两个股东意见达成一致并报国资委同意后，再向我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相关手续。一禾公司的股东及各股东的持股比例，经多次变更，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止，一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0000元，股权结构为：1.恒诚集团，出资人民币3250000元，持股比例为54.167%；2.国资公司，出资人民币2750000元，持股比例为45.833%。2018年8月2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收回制药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会议纪要》，会议决定：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拟定相关文件材料，并依法按规定办理收回登记在制药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有关手续；市法制局、市财政局、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市国资委及市国资公司要积极配合。至本案作出判决前，相关职能部门未作出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本案是因国企改革而引发的，主要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出资的问题。根据湛江市现代企业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作出的《关于制药厂改制问题的批复》、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制药厂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湛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的《关于原制药厂改制后资产变更问题的意见》以及实际操作，制药厂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由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收回直接作价出资给一禾公司,形成国家股，国家以公司股东身份按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占股份享有一定的权利和义务，并参与分红。根据湛江市霞山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制药厂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涉案土地使用权（生产用地）评估值为10132272元；根据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给一禾公司发出的《土地估价结果告知函》，涉案土地使用权评估结果是：一、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划拨土地权益价6530000元，出让土地市场价10960000元；二、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划拨土地权益价6670100元，出让土地市场价11101300元；三、广东广量土地房地产评估与规划有限公司：划拨土地权益价6856700元，出让土地市场价11427800元。由此，可认定该土地使用权作价是按照出让价格估价，并认定该出资是以出让土地的价格出资。一禾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后，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出资人，虽已将收回的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交付给一禾公司使用，但尚未转移登记给一禾公司。国资公司承继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人权利义务后,也未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移登记给一禾公司，且在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受理一禾公司申请，正在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一禾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变更问题的函》，导致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作退件处理，造成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未能转移登记在一禾公司名下。由此可见，国土部门是同意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历时二十年未能办理，是由于国资公司的原因，导致国土部门作退件处理，故应认定国资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国资公司应否协助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移登记给一禾公司的问题，综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国资公司应当协助办理。理由如下：首先，办理出资财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是国资公司的义务。国资公司出资是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属于非货币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义务。其次，国资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按出让土地的价格作价出资给一禾公司，符合《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1998年2月17日国家土地管理局令）（第八号）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并不存在违反了划拨土地用途要求的相关法律法规。再次，湛江市现代企业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湛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是湛江市人民政府直属机构，其审批同意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作价出资给一禾公司，视为代表有审批权的湛江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而且，湛江国资委根据《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和《市委常委会议纪要》作出的《关于市国资公司不参与一禾公司新厂建设问题的批复》，同意对一禾公司现厂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国资公司与恒诚集团按有关政策进行“三旧”改造（另文审批），所得收益按股东持股比例分享。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可视为同意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移登记给一禾公司。因此，可认定为有审批权的湛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一禾公司。第四，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申请，且已受理了两次，第一次是因国资公司或一禾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而导致中止办理；第二次是因国资公司的原因而导致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退件终止。可见，未能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是因国资公司的阻碍而造成。至于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关于收回制药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会议纪要》，相关职能部门截至本案作出判决前尚未作出该纪要决定的事项。但由于该会议纪要所作出的决定与《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和《市委常委会议纪要》的内容相违背，且该会议纪要的层级远低于《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市委常委会议纪要》的层级，故应确认相关职能部门根据《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市委常委会议纪要》作出的相关批复的效力。另外，根据《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的规定，会议纪要适用于记载、传达会议情况和议定事，不构成具体行政行为，只是政府内部议事的记录，在行政机关内部传阅，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因此，2018年8月29日的《关于收回制药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会议纪要》尚不能作为生效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待。综上，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给一禾公司，不是一般的出资，而是经过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并不违反划拨土地用途的要求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且国土部门同意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国资公司应当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原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将收回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给一禾公司，是按出让价格出资，并按出让价格取得国有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故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办理转移登记中需要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由国资公司负担。故对恒诚集团诉请国资公司承担涉案土地转移至一禾公司所需缴交的土地出让金，予以支持。至于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移登记涉及的其他税费负担，由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故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负担。制药厂经本院传票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协助办理湛江卫生制药厂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xx路xx号248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湛国用字第**）转移登记给广东一禾药业有限公司；二、限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协助办理湛江卫生制药厂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xx路xx号的22栋房屋（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证字第**、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所有权转移登记给广东一禾药业有限公司；三、本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所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由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负担；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移登记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除土地出让金外），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由相关当事人予以负担；四、驳回恒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40.15元，由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昭峰代理审判员  岳凌峰人民陪审员  杨 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邱 娴速 录 员  苏琰皓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出资人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或者以设定权利负担的土地使用权出资，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或者解除权利负担；逾期未办理或者未解除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第十条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1998年2月17日国家土地管理局令）（第八号）第三条国有企业使用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当依法逐步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对国有企业改革中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企业改革的不同形式和具体情况，可分别采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国有土地租赁、国家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和保留划拨用地方式予以处置。本规定所称国有土地租赁，是指土地使用者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一定年期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的行为。土地租赁合同经出租方同意后可以转让，改变原合同规定的使用条件，应当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和转让土地租赁合同应当办理土地登记和变更登记手续。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可以依法抵押，抵押权实现时，土地租赁合同同时转让。本规定所称国家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是指国家以一定年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作为出资投入改组后的新设企业，该土地使用权由新设企业持有，可以依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关于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规定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形成的国家股股权，按照国有资产投资主体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委托有资格的国有股权持股单位统一持有。第五条企业改革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采取出让或租赁方式处置：（一）国有企业改造或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及组建企业集团的；（二）国有企业改组为股份合作制的；（三）国有企业租赁经营的；（四）非国有企业兼并国有企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