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2869号原告：陈以强（CHENYIQIANG）。原告：朱瑛（ZHUYING）。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强，系原告朱瑛丈夫。原告：陈霏雯（CHENFEIWEN）。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强，系原告陈霏雯父亲。被告：陈美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遂民，系被告陈美玉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以强、朱瑛、陈霏雯与被告陈美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以强暨原告朱瑛、陈霏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朱瑛，被告陈美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遂民、李向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以强、朱瑛、陈霏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闵行区房屋的所有权归陈以强、朱瑛、陈霏雯三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以强父母育有四子女，即陈以强、陈美玉、陈某甲、陈某乙，最早全家住在黄浦区的私房，拆迁后，陈以强父母及陈某甲、陈以强、陈某乙分得一间房。陈某甲、陈以强均在该房子里结婚。后国家收回该房子，分给两套房，其中一套房屋安置人员为陈以强母亲、陈以强、朱瑛，分配面积中包含陈以强夫妻将出生的孩子的5平方米。原告三人自1987年至1998年住于此房。1998年原告三人出国后，陈以强父母替其看房，陈以强父亲的户口也是为了替其看房才迁入的，成为房子承租人。1996年陈美玉的儿子吴某甲户口迁入该房，实际居住在江西。2008年，陈某甲为拿到拆迁人头费，和陈以强协商将其儿子陈某丙户口迁入该房，同时，被告请求陈以强让其在房屋中空挂户口。为保证原告一家的居住权和动迁利益，并让迁入户口的亲戚享受可能产生的人头费，签订了家庭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了房子居住权、支配权、动迁面积补偿费归原告三人，户口迁入者只享有人头费，协议还约定了如何确定面积补偿费、由陈以强指定新户主和承租人以及确定各人动迁款的分配金额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所有当事人签字，陈美玉、陈某丙、陈某乙女儿尤某甲将户口相继迁入该房，且均为空挂。2003年陈以强母亲去世后，该房由陈以强委托陈美玉出租，租金用于贴补父亲看病。2010年陈以强父亲去世后，陈以强指定陈美玉为名义承租人和户主，并委托陈美玉处理房屋相关事项，包括代替接受动迁利益等。陈以强父亲生前一直强调房子属于原告三人，陈以强父亲欲将存款积蓄平分给陈以强、陈美玉和陈某乙时，陈以强让出了自己的份额。2015年，政府对房子动拆迁提供两套方案，方案一是只拿钱340万元（人民币，下同），包括面积补偿费195万元+选择货币补偿费58.5万元+奖励费，方案二是面积补偿费195万元+14万元购房差价+94万元奖励费和补贴+购房面积额度225平方米。最终原告选择了第二套方案，购买了225.77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另外得到94万元货币。225.77平方米的购房面积额度完全由原告三人房子的面积决定，和户口没有关系。另外只有195万元是可以购买产权调换房的，奖励费不可以购买，除了被告是承租人以外，其余人均是空挂户口，不是安置对象，因此没有征收拆迁补偿费。由于此次征收没有人头费，原告三人拿195万元面积补偿费，被告希望原告将94万元奖励费作为人头费让给迁入户口的人，然而被告剥夺了家庭协议中陈以强的最终内部分配权，将94万元据为己有。对此，朱瑛和陈霏雯并不知情，且至今不同意。从购房出资情况来看，购房的大部分钱是原告一家支付的。根据家庭协议书，三套产权调换房购买权、所有权均应归原告三人所有。被告的户口之所以能迁到上海并空挂在原告三人的房子里，完全是因为迁入户口前的家庭协议书和陈以强的帮助。被告本人在对该房没有任何贡献的情况下，仅凭空挂户口，就拿了94万元奖励费。到2018年三套房子的实际市场价约为600万元。被告作为陈以强指定的名义承租人，仅付出l01万元就将代陈以强一家三口接收的价值600万元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占为己有。而作为系争房屋事实物权人的原告三人反而一套产权调换房也没有，从有房户变成无房户。虽现在上海市闵行区房子的产权权利人登记为被告，但根据家庭协议书，陈美玉只是名义上的产权人，实际产权人应为原告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陈美玉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动拆迁利益在2015年7月由黄浦法院已经做出处理，并达成民事调解书，且明确表明双方没有其他纠纷，本案是原告一案两诉，根据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一致，虽上次是要钱，本次是要房屋，但实质都是动迁利益，黄浦法院的处理已经将动迁利益全部处理完毕，房屋包含在补偿利益300多万元中，所以诉讼请求实质相同。原告陈以强上次起诉举证了补偿协议，补偿方法是现金94万元加上三套房屋，价值合计304万元，该款就是整个动迁利益。调解时，被告并无195万元现金，在此前提下，法院主持调解，由被告给原告陈以强195万元，94万元现金加上101万元，101万元是被告凑钱给原告陈以强的。诉状中的补偿利益组成是原告自己的想法，补偿利益的组成在协议中都有载明，应按照动迁协议，房屋经评估价值195万元。房屋涨价与原告无关，是市场决定的，2015年的价值仅有200多万元。原告称房屋是被告代为持有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系公房，动迁利益归承租人及同住人，原告非承租人也非同住人，且原告是加拿大国籍，不符合同住人资格，也不享有动迁利益。房屋的承租人是在父亲临终前由家庭人员推荐，在房管所工作人员见证下指定为被告的。原告陈以强于1993年和朱瑛离婚，和加拿大籍人员结婚后去了加拿大，朱瑛离开，1997年陈以强和朱瑛在加拿大复婚，朱瑛回来，后又和陈以强注销户口去了加拿大。1987年时房屋的调配单是分配给母亲、陈以强和朱瑛，母亲是承租人，共同居住人是陈以强和朱瑛，母亲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父亲陈某丁，陈某丁于2010年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本次动迁，政府就房屋有两个方案，不要房屋可以拿330多万元，另一个方案是如果要房子就只能拿钱加房合计304万元，当时家里人说要房子，但陈以强要求不能拿房。法庭上，法庭调解由陈以强拿195万元，调解书上也载明双方无其他纠纷。2008年被告告诉原告想要迁户口，原告在加拿大起草了协议后回国让被告签，根据政府的动迁政策，原告是没有任何权益的，被告是由于亲情给的原告钱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美玉为上海市闵行区房屋权利人。陈某丁系陈以强、陈美玉、陈某甲、陈某乙父亲，戴某甲系陈以强、陈美玉、陈某甲、陈某乙母亲，陈以强、陈美玉、陈某甲、陈某乙系兄弟姐妹。1987年，陈某丁及陈以强、陈某甲、陈某乙户口均在上海市。1987年3月，为落实私房政策，戴某甲、陈以强、朱瑛被分配安置在上海市黄浦区房屋，陈某丁、陈某甲、朱某甲等被分配安置在上海市徐汇区房屋1993年，陈以强出国，1998年，朱瑛、陈霏雯出国。1996年，陈美玉之子吴某甲户口迁至上海市黄浦区房屋。2003年，戴某甲去世。2008年1月，陈某丁、陈以强、陈美玉、陈某甲、陈某乙举行家庭会议并签订《协议书》，会议达成如下协议：（1）、陈以强及妻子于1987年就住黄浦区房屋，并且陈以强及妻子和女儿长期住在此处，所以目前房子的居住权及支配权只属于父亲及陈以强全家三人。父亲百年之后，黄浦区房子的居住权和支配权只属陈以强全家三人。（2）、在户口解冻后，为能在动迁中争取到更多利益，在符合政策的前提下，可考虑将家庭其他成员迁入。（3）、经父亲及陈以强同意，其他家庭成员可入住黄浦区房屋。（4）、由于黄浦区的房子本身属于陈以强，所以以后动迁时房子本身的面积补偿费归陈以强一家三口所有。（5）、所有过去和将来迁入的户口，只享受因户口而增加的动迁补偿费。（6）、如果动迁费是完全按黄浦区房屋的拆迁面积计算，迁入的户口对动迁费不起增加作用，户口迁入者不得提出补偿要求。（7）、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111号文件“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动迁主要按照被拆迁人的房屋面积而不是户口数。实际操作中，动迁毕竟带有一定的解困意义在其中，所以实际操作的原则是：以数砖头为主，兼顾数人头，即主要是依据被拆迁人的房屋面积，兼顾户口。如果动迁费既按拆迁面积计算（砖头费），又按户口计算（人头费），并按面积补偿费和人头费中高的一处计算，这时拆迁费中按面积计算的部分归陈以强，因“数人头”而增加的部分归户口迁入各方。……（14）、父亲及陈以强共同负责动迁协议的谈判签订及执行。……（15）、由于无法事先预料以后的动迁条件，到时需要制定协议书更详细的动迁款内部分配方案。陈以强会根据此协议的原则和各方协商，以确定每个人最终应得到的金额。户口迁入各方承诺到时要接受陈以强制定的最终分配方案。（16）、在父亲身后，根据当时户口情况，由陈以强指定新的户主和承租人，户口迁入各方承诺接受陈以强对新户主和承租人的安排。但新的户主和承租人也和其他户口迁入者一样，只享受本人动迁可能带来的户口补偿，不拥有对房子的其它权力。在陈以强委托下，新户主和承租人承诺会按陈以强的意思代表他处理黄浦区房屋相关事项。……（18）、选择货币补偿还是房屋调换安置：根据111号文件，动迁可以选择房屋调换安置，即分动迁房，也可以选择货币（现金）补偿。但111号文件的精神实质是等额货币补偿，即使分房也是分给等额货币的房子，拿房子并没额外优惠。由于黄浦区房屋的户口来自不同的小家庭，如分房，总动迁款难以分割，所以到时还是以分货币为宜。个人如需要买房，可以自己再加些钱，在自己喜欢的地段购买商品房。如家里已有住房，可将户口补偿费用在其它地方。现在70%以上的动迁户都选择货币补偿，不选择房子补偿，既然大多数人选择货币补偿，我的选择货币补偿应该也不吃亏的。由于陈以强在上海没有户口，所以陈以强不能拿动迁房。陈以强到时会用动迁面积补偿费（即砖头费）去购买商品房。……协议制定后，陈某丁、陈以强、陈美玉、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尤某甲签字确认，吴某甲委托陈美玉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陈美玉及尤某甲、陈某丙相继将户口迁至黄浦区房屋。2010年，陈某丁去世。上海市黄浦区房屋的承租人及户主均变更为陈美玉。2015年1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做出编号为黄府征[2015]2号的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上海市黄浦区房屋列入被征收范围。陈美玉作为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黄浦区房屋的补偿方案为：1、价值补偿总价（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为1,950,043.32元；2、奖励和补贴1,047,203元，合计2,997,246.32元。之后，陈美玉及其他同住人购买了动迁安置房三套，其中一套房屋即为本案系争的上海市闵行区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陈美玉，另外两套房屋尚未办理小产证。2015年6月，陈以强因与陈美玉就安置补偿款分割问题协商未果,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美玉按家庭协议约定归还陈以强上海市黄浦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300,000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被告陈美玉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原告陈以强195万元，双方此后再无其他纠纷；二、因调解结案，诉讼费减半收取，计11,175元，由被告陈美玉承担。陈美玉就该调解中所涉的付款义务已于2016年上半年履行完毕。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委托书、产调信息、落实私房政策调配房屋报批通知单、房屋征收与补偿告知单、《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通知、变更诉讼当事人请求、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稿），被告提供的黄浦法院案件材料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实。对于原告提供的报纸、参考材料、公司网页信息、房屋网页信息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协议书系陈以强、陈美玉等对家庭内部财产的处分，陈以强、陈美玉均认可协议书的效力，故陈以强、陈美玉应受该协议书约束。因所涉的上海市黄浦区房屋动迁，陈美玉及其他同住人用动迁款购买了安置房屋。对于陈以强、朱瑛、陈霏雯在该次动迁中的利益，陈以强与陈美玉于2015年7月22日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陈以强以获得该次动迁中的动迁款195万元以了结该次动迁纠纷，双方并约定此后再无其他纠纷。调解生效后，陈美玉亦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本院考虑到陈以强、朱瑛、陈霏雯在境外居住的事实及陈以强家庭内部的生活安排情况，本院有理由相信朱瑛、陈霏雯知晓该调解及方案。鉴于陈以强与陈美玉已就动迁纠纷处理完毕，陈以强、朱瑛、陈霏雯再次要求动迁安置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以强、朱瑛、陈霏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陈以强、朱瑛、陈霏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以强、朱瑛、陈霏雯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美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慧芬人民陪审员  谢志保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