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1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明，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向阳，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银统****。负责人：陶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杰，男，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顺，男，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汇律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山法院）受理的（2017）苏0583民初11682号案件（以下简称昆山案件）一审的全部相关法律服务，应当涵盖一审程序所有过程，且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诉讼的目的就是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要求解除昆山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A公司）与上诉人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承担退一赔一等法律责任作出实体性的判决，而非简单委托被上诉人前往法院送交诉状或委托被上诉人就法院能否受理此案提供法律服务。昆山法院最终是以“一事不再理”之诉讼基本原则，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昆山法院仅是对案件主体等程序问题进行审查，未涉及系争案件的实体审理，且系争案件的诉讼费用最后全额退还了上诉人，亦说明系争案件并未进入实体审理。故被上诉人并未能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理应退还相应款项。被上诉人海汇律所辩称：首先，《聘请律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合同不以当事人是否胜诉作为计费或者解除的依据。被上诉人自接受委托后，已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包括认真分析案情、准备起诉材料、进行实地勘察、调取材料、到法院立案、参加两次开庭审理、额外为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国家赔偿等，前后共计前往昆山及苏州十余次。其次，昆山法院也是经多次开庭，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认证，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审理的基础上，最终以“前案判决书已生效且执行程序并未以该判决书无法实际履行而终结”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构成一事不再理，遂裁定驳回起诉。此系昆山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定，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仅作了程序性的审查。况且，导致昆山法院作为该裁定的重要证据，即前案的执行裁定书，上诉人亦未如实向被上诉人披露，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败诉责任。再次，通过被上诉人的帮助，客观上上诉人就系争案件已经获赔7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不存在任何损失。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丽明与海汇律所所签《聘请律师合同》;2.海汇律所返还李丽明16万元；3.诉讼费用由海汇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李丽明（案外人陈某）与海汇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海汇律所接受李丽明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李丽明一审期间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为案外人昆山A公司、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标的为764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代理权限包括:在一审期间代为起诉，代为收集、提交证据、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出庭、代为调解和解、代为撤诉、代为签署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合同第三条约定，海汇律所的义务包括：(一)海汇律所委派郑春杰、孙家顺律师作为李丽明在诉讼期间的委托代理人……;(二)海汇律所律师应充分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尽心尽职地完成本合同约定地被委托事项,最大限度地维护委托人地合法权益;(三)海汇律所律师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做出专业判断,客观评价李丽明所委托事项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合同第四条约定，李丽明的义务包括：（一）李丽明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海汇律所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全部证据、文件及其他事实材料……；……；(四)由于李丽明原因致使诉讼事项无法进行,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经协商确认实行计件收费,……律师代理费为16万元；无论本案是否胜诉,该代理费均须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海汇律所和海汇律所律师向李丽明提供的分析、判断和意见,均不可理解为海汇律所和海汇律所律师就案件作出了成功或胜诉的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海汇律所无正当理由不提供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法律服务或者违反第三条规定的义务,李丽明有权要求海汇律所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费；但李丽明不得以如下理由要求海汇律所退费:……其他非因海汇律所或者海汇律所律师的原因,李丽明不合理的单方面解除合同的……2017年5月27日、5月31日，海汇律所分别向李丽明开具两份发票，金额合计16万元。庭审中，海汇律所确认收到李丽明就上述《聘请律师合同》交付的16万元律师费。2017年10月25日，昆山法院作出(2017)苏0583民初11682号民事裁定，载明李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海汇律所的律师郑春杰、孙家顺，李丽明起诉昆山XX公司；该案分别于2017年8月2日、9月11日开庭进行审理。李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杰、孙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昆山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昆山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丽明与昆山XX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了（2014）昆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认定昆山XX公司于2010年向李丽明交付的世贸蝶湖湾花园二期116号103室和162号303室房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判决内容如下：一、昆山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据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第SF201503019-1号鉴定报告、第SF201503019-2号鉴定报告中的修复方案对李丽明所有的XX花园XX号XX室XX号XX室房屋进行维修。二、昆山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丽明XX花园XX号XX室房屋租金损失50000元。三、驳回李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李丽明于2016年1月13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2016）苏0583执60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执行申请人未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工作，既未配合办理执行款项领款手续，也未配合被执行人进行房屋修缮，致使案件无法执行完毕，最终裁定终结（2014）昆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昆山法院认为,“在前诉与本次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同一的情形下,本次诉讼提起了与前诉相反的诉讼请求,即前诉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房屋购销合同、昆山A公司履行修复义务，本次诉讼又要求解除涉案房屋的销合同,前诉的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也并未以判决书无法实际履行而终结，因此，构成一事不再理”，故裁定驳回李丽明的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李丽明在其于2017年8月分别向法院提交的两份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载明“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苏0583执603号执行裁定书，……却未按照法律规定将该裁定书送达给申请人。申请人直至2017年8月2日的（2017）苏0583民初11682号案第一次庭审中，由海汇律所昆山B有限公司拿出作为其证据，申请人才得知有这一份执行裁定书存在”。在李丽明其后向上级机关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确认书、国家赔偿确认复议确认书及情况报告中均载明了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丽明与海汇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海汇律所已向李丽明提供合同项下的诉讼代理服务，指派律师作为李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李丽明与昆山XX公司的诉讼。而根据合同约定，无论该案是否胜诉，该代理费均须支付，且海汇律所律师向李丽明提供的分析、判断和意见，不可理解为作出了成功或胜诉的保证。现海汇律所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丽明提供了法律服务，而李丽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汇律所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故李丽明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律师费，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李丽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完成上诉人所委托的事项；二、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委托代理的昆山案件于2017年6月26日受理后分别于2017年8月2日、9月11日进行了开庭审理，被上诉人的律师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对该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且被上诉人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昆山案件多次出差、向相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等。因此，虽然昆山法院在经过两次庭审审理后以昆山案件构成一事不再理而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但此系法院经具体审理后的裁判结果，而非在立案审查阶段的程序性审查结果。不能以此否定被上诉人在该案一审诉讼期间已为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况且人民法院依据诉讼收费标准决定是否需收取诉讼费用系人民法院对于诉讼费用的收取办法，对其他行业没有参照意义。故现上诉人仅以昆山案件最终的裁判结果是裁定书而非判决书，且法院已退还了全部诉讼费用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委托事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对于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退还全部或者部分费用等条件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审理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中约定拒不提供法律服务或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而仅是以昆山案件的裁决方式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之依据，该主观判断显然缺乏应有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律师服务费的请求本院难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丽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李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潘静波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诸方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