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托里县准葛尔非公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继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岗，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塔城地区托里县准葛尔非公园区，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幸福路**，注册号：650XXXXXXXX7517。法定代表人：邬宝江，系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邬宝江，男,汉族，1963年6月25日出生，系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春强，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明，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九，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与被申请人邬宝江、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及二审上诉人董继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2民终字28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新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龙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张岗，被申请人九江公司、邬宝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春强，二审上诉人董继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龙盛公司请求撤销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2民终282号民事判决，要求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而非简易程序审理；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申请人的权利不应得到保护。二审上诉人董继明同意再审申请人龙盛公司申请再审意见。被申请人邬宝江、九江公司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龙盛公司的再审申请。邬宝江、九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龙盛公司和董继明向邬宝江、九江公司支付垫付建材款2754581.64元，利息3349203.23元，两项合计金额6103784.87元；由龙盛公司和董继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5日，原告九江公司（买受人）与案外人新疆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水泥单价普硅325为390元/吨、复合325为375元/吨、普硅425为500元/吨；供货价为到位价，由出卖人承担运费；交货地点为托里县柳树沟等。2006年9月14日、2007年9月16日、2007年11月5日，张伟国向原告九江公司出具“收条”、“证明”三份，分别载明收到各类型号水泥共计367吨。依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总货款应为166780元。自2006年至2007年，原告实际陆续向新疆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水泥货款。2006年7月2日，原告九江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和布克赛尔宏运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在托里县柳树沟筹建龙盛水泥厂供应水泥，生产厂家为和布克赛尔县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单价为：普硅325为320元/吨、复合325为300元/吨、普硅425为420元/吨；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并自行负担运费；由龙盛水泥厂工作人员按标准在托里县柳树沟建厂工地即时验收，实际供货数量由龙盛水泥厂材料员张伟国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新疆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公司货运结算单为准等。原告出示的139份“新疆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公司货运结算单”（第五联）记载：2006年7月-11月，由厂家发货至张伟国等人签收的不同型号的水泥共计3728吨，货运司机为郎兰海等人。依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总货款应为1345760元。原告通过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陆续向和布克赛尔宏运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怀江支付货款。2011年6月13日，原告邬宝江与案外人和布克赛尔宏运有限责任公司、周振梅签订“结算协议”，明确由和布克赛尔宏运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水泥3753吨，原告邬宝江已支付货款931800元，余款421960元以原告邬宝江自有的位于克拉玛依福欣苑1栋32号房屋抵偿。经核实，张怀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该房屋确已过户于唐建江名下。2007年3月26日，原告九江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和布克赛尔县新达多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在托里柳树沟筹建龙盛水泥厂供应水泥，生产厂家为和布克赛尔县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单价为：普硅325为340元/吨、复合325为320元/吨、普硅425为440元/吨；乙方自行负担运费；由龙盛水泥厂工作人员按国家或行业相关标准在托里县柳树沟建厂工地即时验收，先货后款，实际供货数量由龙盛水泥厂材料员张伟国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新疆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公司货运结算单为准等。原告出示的14份“新疆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公司货运结算单”（第五联）记载：2007年6月-10月，由厂家发货至张伟国等人签收的不同型号的水泥共计386.70吨，货运司机为郎兰海等人。依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总货款应为143944元。原告实际陆续向和布克赛尔县新达多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定祥支付了水泥货款。2007年5月24日，原告九江公司（买受人）与案外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水泥单价为普硅325为320元/吨、复合325为300元/吨、普硅425为420元/吨；交货方式为买受人自提；违约责任约定买受人将购买产品只能用于托里县柳树沟龙盛特种水泥托里有限公司建厂施工用，不得用在其它施工工地，否则出卖方将停止供货等。原告出示64份“新疆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公司货运结算单”（第五联）记载：2007年4月-10月，和布克赛尔县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水泥共计1725.75吨发货至张伟国等人签收，货运司机为郎兰海等人。依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总金额应为568560元。2016年12月28日，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水泥货款已结清的事实。原告九江公司雇佣郎兰海等人拉运被告水泥厂施工所需水泥等，上述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除2006年6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新疆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约定“供货价为到位价，由出卖人承担运费”外，其余三份合同均约定由原告自行承担运费，原告主张水泥运费按65元/吨计算，则相应的水泥运费共计379629.25元（3728吨×65元/吨+386.70吨×65元/吨+1725.75吨×65元/吨）。另查，根据已确认的书证，2006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为被告筹建水泥厂供应水洗砂80立方，红砖544536块，碎石石子160立方，原告提交的“诉讼标的计算明细”中主张分别按照17元/立方、0.25元/块、35元/立方计算（含红砖运费），共计金额143094元。2009年2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对以下内容作出郑重承诺：在龙盛水泥厂建厂过程中，由邬宝江和克拉玛依九江有限责任公司所供应的水泥及运费红砖及运费和其他材料款以及在此期间所借的各项货币资金，按实际供应材料时间和实际借款时间计算，结至到还款日止，在此期间各类款项全部按年??15%计息，不得违背，鉴于邬宝江同志为水泥厂的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为此承诺，在2009年12月30日前给该同志赠送一辆价值不低于50万元（伍拾万元）的车一部，特此承诺！承诺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第二承诺人：董继明2009年2月27日”。落款处有董继明签字并加盖龙盛公司合同专用章。该“承诺书”中“董继明”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已由（2014）克中法民二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但至今二被告未按承诺还款，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1月，原告就本案同一事实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后因原告未及时缴纳诉讼费，2015年5月8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张伟国的身份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二被告2009年2月27日出具“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对于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及运费的付款履行期限约定为按实际供应材料时间计算至还款日止，相当于约定的履行期限不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双方是否存在上述第六条规定的起算点，而原告就同一事实起诉至法院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至本案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张伟国在数份凭证中签字时系何身份为本案查明的关键。二被告认为原告出示的收货等基础凭证中均无二被告签字或印章即与己无任何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出示的订购合同、供收货凭证等发生的时间与被告认可水泥厂筹建时间基本一致，且相关订购合同中亦约定了收货验收人为龙盛水泥厂材料员张伟国等，而载有建材品名、型号、数量等的数份“新疆伊力特北屯建材有限公司货运结算单”（第五联）、“收条”、“证明”中，有张伟国等的签字确认，转账凭证等亦能够证实原告实际向供货方履行了付款义务，2009年原告为被告垫付建材款的行为亦得到二被告“承诺书”的确认，故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此外，法院虽经多次传唤张伟国本人均未到庭至最终无法送达，但“张伟国”在加盖有被告龙盛公司印章的书证中多次出现，对其身份二被告应十分清楚，但经法庭多次释明，二被告对于水泥厂筹建中现场人员情况、建材供应及接收情况、与争议有关的实际供货方等情况，均以不清楚、未核实进行搪塞。被告否认张伟国系被告龙盛公司工作人员的辩称意见，理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或仅提供依法不予认定的复印件以证实水泥厂筹建中不存在甲供料及现场负责人为另一工作人员，明显有回避本案关键事实之嫌。根据举证规则，二被告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依法采信原告主张的事实，认定张伟国与被告龙盛公司之间存在身份隶属关系，张伟国在相关凭证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理应由被告龙盛公司承担；又因被告董继明在“承诺书”中作为第二承诺人，与第一被告龙盛公司共同向二原告承诺偿还垫付款项，故其对该承诺书中所确定的债务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垫付建材款（含运费）2754581.64元，因运费单价在数份合同及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未明确约定，但依原告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含运费价和不含运费价两类订购合同中运费的差价，结合当事人履行情况及对于原告主张运费的计算标准被告未提出异议，且该标准未明显超过当时的市场预期等因素，对原告主张运费的计算标准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即原告垫付建材款（含运费）应为2747767.25元（166780元+1345760元+143944元+568560元+379629.25元+143094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3349203.23元，根据“承诺书”载明按实际供应材料时间计算至还款日止，年息15%计息的约定，原告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为3341567.15元，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龙盛公司、董继明向原告邬宝江、九江公司支付垫付款2747767.25元；被告龙盛公司、董继明向原告邬宝江、九江公司支付利息3341567.15元，以上合计6089334.40元。案件受理费27263.25元、邮寄送达费107.20元，由原告邬宝江、九江公司负担64.45元，被告龙盛公司、董继明负担27306元。龙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邬宝江、九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而本案诉讼标的高达6103784.87元，本案被告原为三名即龙盛公司、董继明、张国伟，后邬宝江、九江公司撤回对张国伟的起诉，致使本案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且本案审理期限已逾三个月，故一审法院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一审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主张的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2006年初，其出示的证据中，最新一份是2009年2月27日的承诺书，约定履行债务的最后期限是2009年12月30日。2014年11月，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就本案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撤回了对原第三被告张伟国的起诉，至此，张伟国成为本案的案外人，其身份和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张伟国未作为证人到庭，所有张伟国的签字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更不能证实与两被告之间的关联性，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案证据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两被上诉人，故一审认定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董继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理由：本案案情复杂，金额巨大，争议较大，应当按照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权利期间应当自2009年开始计算，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2014年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邬宝江、九江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龙盛公司是天盾水泥的前身，是水泥厂，建成水泥厂需要大量的水泥、钢材、红砖、砂石料等材料。龙盛公司如果认为不是邬宝江、九江公司提供的材料，就应当举证证实其建厂过程中材料的来源。龙盛公司建立之初是彭学忠、邬宝江、董继明三人合伙共建，后董继明未兑现共同分享股权的承诺，故以支付高薪及销售水泥返利的方式来弥补邬宝江、九江公司应享用的股权，将邬宝江、九江公司对水泥厂的投资款和材料款转成借款，并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中约定按实际供应材料时间和实际借款时间计算，截止到还款日止，在此期间各类款项全部按年息15%计息。因此，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因此，诉讼时效无从谈起。二、关于张伟国，自水泥厂建厂至今均在水泥厂工作，担任材料员一职，其签收传票以及在票据上签字均系履职行为，责任应由龙盛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龙盛公司、董继明认为涉案标的较大、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故主张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简易程序是基层人民法院及其派出法庭审理第一审简单民事案件所适用的程序。在内容上，它以普通程序为基础，简易程序未规定的，适用普通程序。因此，简易程序是普通程序的简化。虽涉案标的数额较大，但通过双方举证情况来看，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且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助于当事人通过诉讼有效、快捷地维护自己的权益，有助于人民法院提高办案效率、降低诉讼成本，故上诉人龙盛公司、董继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邬宝江、九江公司主张支付垫付建材款的诉讼权利是否已过时效的问题。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龙盛公司、董继明2009年2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就龙盛公司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材料款、借款、运费等费用进行的结算，但双方对付款履行期限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2年，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邬宝江与董继明曾系亲属关系，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及承诺书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邬宝江向人民法院主张支付垫付款的权利之日（即2014年11月）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1月，故邬宝江、九江公司于2015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本案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被上诉人龙盛公司与董继明是否应当向邬宝江、九江公司支付垫付款及利息6080000元的问题。综观本案证据，邬宝江、九江公司出示的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货运结算单、收条、证明、转账凭证、供收货凭证、《承诺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邬宝江、九江公司在龙盛水泥厂建设过程中，向二被上诉人供应材料、提供借款，董继明、龙盛公司为此向邬宝江、九江公司出具《承诺书》的事实。该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董继明、龙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实际供应材料和实际借款向邬宝江、九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张伟国”的身份，经审查，“张伟国”在加盖有龙盛公司印章的书证中多次出现，此事实说明龙盛公司、董继明对张伟国的收货、付款等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张伟国在涉案证据凭证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职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龙盛公司承担。关于垫付材料款的具体数额，因证据（33）中的发票联、证明系复印件，在无原件与之相印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74464元款项的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工业品买卖合同、转账凭证、供收货凭证等证据，认定邬宝江、九江公司垫付材料款（含运费）为2673303.25元。因利息系垫付款的法定孳息，故涉案利息损失应为3257810.4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董继明、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上稍有瑕疵，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董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之内向被上诉人邬宝江、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材料款2673303.25元及利息3257810.45元；三、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董继明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63.25元、邮寄送达费107.20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董继明负担26596.16元，由被上诉人邬宝江、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50.68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董继明负担105771.38元，由被上诉人邬宝江、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79.30元。经再审开庭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一致。另查明，2006年6月6日，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新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签订项目为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日产1200T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第一、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塔城地区托里县柳树沟龙盛石灰石矿1.5公里。被申请人邬宝江、九江公司当庭申请证人贺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2006年时任新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日产1200T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工地的材料保管员，克拉玛依龙盛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指定张伟国为工地的材料员，甲供材料拉到工地时，必须由双方材料员共同验收，张伟国在供收货凭证上签名后其再签名，收到的材料全部用在该工地的施工上。该证人还对卷宗中邬宝江、九江公司提供的部分供收货凭证进行辨认，认可凭证上签名为其所签。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被申请人邬宝江、九江公司在原一、二审庭审中出示的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货运结算单、收条、证明、转账凭证、供收货凭证、《承诺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邬宝江、九江公司在龙盛水泥厂建厂过程中，向该厂供应建筑材料，提供垫付款，虽然再审申请人龙盛公司和原审被告董继明始终辩称建筑材料是由承包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并无甲供材料，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庭审中证人贺某证言可证实，存在甲供材料的事实，同时证人贺某还证实张伟国系龙盛公司指定的工地材料员，在甲供材料到达工地时由双方材料员共同验收、共同在供收货凭证上签名，收到的材料全部用在工地的施工上的事实，说明张伟国与龙盛公司之间存在身份隶属关系，其在相关凭证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理应由龙盛公司和董继明承担，按照实际供应材料和实际垫付款向邬宝江、九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是否适用简易程序问题，虽然本案涉案标的数额较大，但案件事实清楚，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原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故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承诺书》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邬宝江向人民法院主张支付垫付款的权利之日（即2014年11月）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1月，邬宝江、九江公司于2015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本案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龙盛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新02民终字2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戈审 判 员 吕  平代理审判员 伊力亚尔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