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琴,女,1973年1月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林，苏州市吴江区七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尉,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负责人：卢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启琴因与被上诉人王少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的主张成立是错误的。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没有提交其向投保人送达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凭证，也没有提交其向投保人口头告知的录音、视频材料，一审法院仅凭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庭后提供的没有经质证的上一年度投保单以及没有投保人签名的保险条款来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吴江三丰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足以证明我方在受伤前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以及具体的工资收入情况，因此我方的误工费主张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对于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并未提及。无论是按照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还是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果均高于我方所主张的误工费，而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标准为1940元/月，该标准并无相应依据，应予纠正。3、交警部门在没有对王少尉去看病的情况进一步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就将王少尉的行为认定逃逸，实属不妥。我方认为，王少尉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但只要王少尉申请医生到庭、提供医生对病患者医疗登记的材料，就可以确定王少尉并非肇事逃逸。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辩称，王启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肇事司机的逃逸行为已经过事故认定书及其在交警大队所作的笔录认定，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该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的签名，且明确载明了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故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2、王启琴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故其关于误工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王少尉则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王启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少尉、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立即支付医疗费1805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24.65元、合计150674.09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3060元由王少尉、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21时35分，罗军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王启琴沿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吴越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沈家湾村村道路口附近时，被同方向王少尉驾驶的事故车辆追尾碰撞，造成罗军和王启琴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王少尉弃车逃逸，后于2017年2月20日13时至投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1、王少尉夜间驾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于观察前方路面情况，遇情况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2、罗军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且搭载年龄超过12周岁的人员；3、事故发生后，王少尉未履行及时报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等法定义务，弃车逃逸，致使公安机关对其在事发时的精神、生理状态无法鉴定。遂认定：王少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启琴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伤后，王启琴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14日出院。另查明，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肖云君，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均投保于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3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12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9日24时止。2017年9月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苏州市吴江区七都法律服务所委托，对于王启琴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7年9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王启琴因车祸致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6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再查明，对于王少尉为罗军、王启琴垫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各方当事人认可垫付款为40000元，其中30000元作为对罗军的垫付款，另外10000元作为对王启琴的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拒赔的主张是否成立？王少尉主张，事故车辆是王少尉于四年前买的，当时由于王少尉在吴江没有暂住证，车辆无法过户到王少尉名下，所以就过户到朋友肖云君名下。每次到买保险的时候，都是由肖云君出面购买，王少尉支付保费，保单和保险条款都在王少尉处。事故发生后，王少尉头部碰了一下，觉得不舒服就直接到老乡开的私人诊所去打点滴了，没有就诊记录。由于事发时间为周五，听朋友说交警队周六、周日不上班，所以王少尉才于周一投案，王少尉主观上并没有逃逸的故意。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主张，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了王少尉弃车逃逸的事实，保险公司对于逃逸行为在商业三责险内拒赔已是行业惯例。在肖云君投保时，被告已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现因被告保管不善，虽不能提供事故发生期间的投保单，但能提供上年度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该投保单上有肖云君签字，可证明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对逃逸拒赔已明确告知。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内不予赔偿的事由成立。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七都中队调取了以下证据：1、王少尉于2017年2月20日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1份。王少尉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17日21时30分左右，在苏州市吴江区北面路口处，我驾驶轿车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我就弃车逃逸了，今天我过来自首的。……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好像来电话了，我就低头去看一下手机，突然就听见“嘭”的一声，我轿车的引擎盖掀起来了。我靠边停车，下车去看对方电动自行车的情况，那个女的站起来了，我将那个男的扶起来，当时边上有人过来了，我让别人帮助报警，有人对我说不要去动那个伤者，然后人越来越多，我害怕别人打我，然后就从小巷跑掉了。我打了个黑车到南麻去看病，因为我有高血压、心律不齐，经常在南麻那个医生处拿药的，这次交通事故我头部磕了一下，有点不舒服，就打车去南麻了。2、刘祥友于2017年2月27日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1份。刘祥友在笔录中陈述：我是做大理石生意的，王少尉是我安徽老乡，他在庙港做螃蟹生意的。2017年2月17日晚上九点前后，我接到王少尉的电话，要找我结螃蟹的账，我让他到七都来找我。过了一会，又接到他电话，电话里说他在旁边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就赶到交警队附近，看见一辆轿车撞到一辆电动自行车的，轿车是王少尉的，当时他人不在，我就打电话给他，他说去南麻了。之后，我在现场看见交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我也就离开了。3、罗军于2017年2月28日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1份。罗军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17日17时到18时，我在七都镇行军村我哥哥罗先奎家吃饭喝酒，我喝了二瓶多啤酒。吃完饭后，我就驾驶二轮电动车载着我老婆王启琴从行军村出发，行驶到吴越路沈家湾路口时，也不知道被后面什么车撞飞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4、王启琴于2017年2月28日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1份。王启琴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17日下午，具体几点我不知道了，我和我老公罗军在哥哥罗先奎家吃饭喝酒，罗军喝了二瓶多啤酒。吃完饭后，罗军驾驶二轮电动车载着我从行军村出发，行驶到吴越路沈家湾路口时，也不知道什么车从后面撞了上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在医院了。5、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分别对王少尉弃车逃逸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的决定。王少尉在被处罚人处签字。王少尉、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对于上述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少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未抢救伤员，保护现场，弃车离开，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对王少尉的行为认定逃逸，并进行了相关的行政处罚。王少尉的逃逸行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规定的免责事由，对此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进行了提示，故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拒赔的主张成立。二、王启琴受伤所发生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王启琴主张医疗费18055.44元，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认为，对于医疗费的具体数额请法院核定，对于非医保用药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并没有明确医疗费发票及出院结算费用清单中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原审被告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8055.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启琴主张50元/天*25天＝1250元，原审被告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50元。3、营养费。王启琴主张3000元，即50元/天*60天，原审被告认可营养费按照30元/天*60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王启琴主张7200元，即120元/天*60天，原审被告认可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7200元。5、误工费。王启琴主张21000元，即按3500元每月计算6个月，王启琴认为其受伤前工资平均每月3500元，均为现金发放。对此，王启琴提供了以下证据：1、吴江三丰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内容：王启琴自2015年3月18日来我单位工作，从事操作工种，工作期间月均工资为3500元左右。2017年2月17日王启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我单位自2017年2月17日起停发了王启琴的工资；2、吴江三丰铝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利明，营业期限自2010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7日；3、吴江三丰铝业有限公司岩棉工资发放表。显示王启琴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每月基本工资均为5500元，实领工资分别为900元、3700元、3700元、3490元、3700元、3700元、3280元、3700元、3150元、3700元、3700元、1850元。原审被告不认可王启琴提供的上述关于误工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误工费按最低工资1940元每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启琴提供的证明、工资表，从证据形式及内容上看，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明王启琴在事发前每月领取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1940元/月*6个月＝11640元。6、交通费。王启琴主张600元，未提供交通费凭证，原审被告认可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王启琴主张43622元/年*20年*10%＝87244元，原审被告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王启琴残疾赔偿金为8724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启琴主张5000元，原审被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计入交强险内优先赔付。9、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启琴主张王启琴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王东亮、母亲陈光英，对此王启琴提供了纳雍县百兴镇水头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内容：兹有塘上村老木寨组村民王东亮（身份证号：），妻陈光英（身份证号：），共生育4个子女，长女王启飞、次女王启琴、长子王启林、次子王启志。王启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7726元/年*11年/4人*10%＝7624.65元，原审被告认为应当按照被扶养人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算27726元/年*（5年+6年）11年/4人*10%元＝7624.65元。10、鉴定费。王启琴主张3060元，原审被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启琴受伤所发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4374.0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的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王启琴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要求事故车辆驾驶员王少尉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在交强险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王启琴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4374.09元，王启琴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另一伤者预留60000元，故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王启琴的金额为60000元。扣除交强险内应赔金额60000元后，剩余部分84374.09元，王少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金额为67499.27元，扣除王少尉垫付的10000元后，尚应赔偿金额为57499.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王启琴损失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二、王少尉赔偿王启琴损失57499.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4元，由王少尉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王少尉称其车辆每年都是由肖云君出面购买保险，每年都收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且肖云君都已经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签了字，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已经交给了交警部门，事故发生期间的保险条款和保险单也已经收到，均有肖云君的签字。王启琴称其受伤前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二审中，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称其在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度的投保单和配送单各一份，事故发生期间即2017年度的投保单和配送单因保管不善遗失，但两年度的保险条款内容一致。王启琴认为，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配送单并非涉案事故发生期间的投保单和配送单，且配送单上的被保险人签名是否系肖云君本人所签无法确定。王少尉则表示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提交的投保单、配送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少尉事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该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少尉在本案中存在逃逸行为并无不当。王启琴上诉认为王少尉事发后去医院看病，不构成逃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少尉看病的事实，且即便该情况属实，亦非其不构成逃逸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于王启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少尉称其已经收到事故发生期间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车辆登记车主肖云君也已在其上签名，根据保险条款内容来看，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则保险公司免责，该条款已由保险人以加黑加粗的形式予以标注，应认定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就该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且王少尉并未主张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对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在王启琴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少尉在事故发生后肇事逃逸，故保险人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成立。关于误工费。王启琴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工作证明均由吴江三丰铝业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但除此之外王启琴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一审认定王启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亦属合理，本院不作更动。综上所述，王启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王启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郭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俊书记员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