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路。法定代表人：徐林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美怡，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萍，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庆，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浩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王耀文，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诚公司）与上诉人孔祥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美怡、姚少萍，上诉人孔祥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青010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龙诚公司一审全部诉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孔祥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马斌向龙诚公司偿还的1000000元认定为孔祥庆偿还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认定错误。本案系以孔祥庆为借款关联人与龙诚公司系列借款中的其中一笔，涉案的18个案件系集团借款案，不能相互割裂独立分开。因龙诚公司当时单笔借款上限为2000000元，从而产生关联人之间的相互还款、倒贷的现象。事实上，贷款陆续发生的过程中，前序贷款已经过期，但未偿还，为了贷款不发生违约，还能继续取得后续资金，而正是借款主体形式上的特殊性，在每笔款项的倒贷过程中，很难做到一一对应，龙诚公司只能依据实际用款人对倒贷的具体安排进行款项的处理。2015年4月22日收到马斌转账的1000000元，但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用于偿还马斌自己于2014年10月14日向龙诚公司借款的1000000元。事实上，2015年4月22日的该笔倒贷是由于马斌（2014）第083号合同即将到期，为避免该笔贷款逾期，孔祥庆向龙诚公司借款2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委托支付给马斌，马斌再转给龙诚公司用于偿还到期债务。作为关联关系的集团借款，任意关联方的还款都应当视为归还集团借款，还款的原则也是按照借款的期限进行优先还款，从而减少逾期，既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也减少债务人因逾期而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龙诚公司就是按照这一原则处理借款及还款，既符合法律规定也达到保障各方利益的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18‰为年利率错误。首先，龙诚公司因印刷错误，对借款利息有更正的事实，但信息的修正是合同各方共同完成的，孔祥庆在一审过程中坚持不出具其存留的借款合同，有意误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修改系龙诚公司单方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利息是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双方进行了协商确定的，除非有与此相反的证据证明，否则一审法院不应当在孔祥庆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其次，根据交易习惯和财务习惯，借款利率18‰，应当认定为月利率。如果判定是年利率，则经换算，是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分之一左右，尚不足银行一年期的存款利率，既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会计基本制度》会计要求，也违反了银监会《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的要求。我国合同法的原则之一“约定大于法定”，是在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的前提之下。再次，对于双方当事人利息的争议，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解释规则探求当事人之间约定的真实意思。龙诚公司系专业的小贷公司，出借款项属于其营利性生产经营范围，目的在于盈利，不是向生活有需要的亲朋好友提供无偿帮助，其目的应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利益；根据小额贷款公司的市场价格，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不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2%。。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孔祥庆等关联人在龙诚小贷的全部借款，其中约定的利息均在月利率18‰左右，根据孔祥庆等关联人的归还利息的情况，也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进行的偿还，其还款的行为即为对利息约定的知晓与认可。基于上述，本案中双方争议18‰，应当被确认为月利率，这样既符合法律规定、交易习惯，也符合合同目的。三、对于律师费未付部分不予支持，判决有误。首先，龙诚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支付了律师、诉讼等相关费用，根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孔祥庆负担。其次，龙诚公司与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如何约定代理费用的支付，是龙诚公司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与孔祥庆依约承担的律师费用不具有对等关系。再次，龙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国家价格部门和司法部门的规定，在一审中，龙诚公司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的函件和发票，明确双方缴费的约定方式，律师费实际发生。综上，请法院支持龙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孔祥庆辩称，利息计算中龙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小额贷款公司利率的强制性文件，小额贷款公司有高度的自主经营权，可以高于上限也可以低于下限，约定是有效，对约定利息的篡改是无效的，应当按照篡改之前的利率认定。关于律师费，一审判决正确，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主张，法律以及事实均无问题。上诉人孔祥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龙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期间，孔祥庆提交的第2-第10号证据，充分证明以下事实：1.庆祥公司向龙诚公司发出《企业对账联系函》启动了双方的对账程序（证据2)；2.经庆祥公司与龙诚公司对账，并经庆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祥庆张韶签字确认:庆祥公司及全部关联借款人截止2017年1月2日借款总额为102200000元，扣除与关联借款人无关、错误挂账的14100000元后，实际借款88100000元，还款总额为110363327元，其中归还龙诚公司基础账户37175336元；归还龙诚公司城中账户2311421元；归还龙诚公司达慧君个人账户计5351733元；归还龙诚公司张韶个人账户65524837元（43224837元+22300000元），实际多还贷款22263327元（证据3:对账记录、对账明细）。孔祥庆提交的证据4、5、6、7、8共同证明龙诚公司总经理张韶、风险经理达慧君以其个人账户代龙诚公司发放贷款、收回贷款并代客户向龙诚公司还款的事实，证实张韶、达慧君以个人账户发放、收回贷款为职务行为，应由龙诚公司承担责任。孔祥庆提交的证据10(视频资料、对账记录等）充分证明2017年1月2日借贷双方对账的主体是张韶代表的龙诚公司和孔祥庆代表的关联借款人。上列证据共同证明：1.张韶、达慧君以其个人账户发放、收回贷款的行为是经龙诚公司事前授权、事后确认的职务行为，其个人账户系专用于龙诚公司发放、收回贷款而设立的专户，与对公账户混同；2.借款人向张韶、达慧君个人账户归还贷款应认定为向龙诚公司归还贷款；3.庆祥公司及各关联借款人全部贷款已全部且超额偿还，龙诚公司不是债权人，而是债务人；4.借贷双方对账的主体是张韶代表的贷款人龙诚公司和孔祥庆代表的关联借款人；5.龙诚公司明知关联借款已超额归还，又提起诉讼的行为是具有诈骗性质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上列事实的基础上，却割裂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关系，以“不能证实其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定”等不能成立的理由不予采信，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龙诚公司总经理张韶代表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以其个人账户发放和收回贷款，代表公司与关联借款人对账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均不予认定，否定了张韶行为为职务行为，违反了民法、公司法法人授权代理的基本法律制度，从而对关联借款人通过张韶、达慧君个人账户向龙诚公司的还款均予以否认，支持、纵容了龙诚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倒贷、骗取借款人资金的违法行为，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结合本案，孔祥庆于2015年4月22日借款2000000元，但此借款实际转入马斌账户1000000元。2015年5月18日，孔祥庆通过其控制的庆祥商贸公司委托青海博联物资商贸有限公司将3000000元转入张韶个人账户，清偿了孔祥庆本次1000000元借款（转入靳群牛账户）、罗应宝于2015年2月1日借款的1000000元和马斌于2015年4月22日借款的1000000元，本次借款已全部还清。孔祥庆与张韶个人的借款早于2012年10月25日前结清，双方在本次借款发生时无债权债务关系。青海博联物资商贸有限公司受托转入张韶账户的3000000元只能认定为归还借款，张韶称转给其的款项系个人融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所涉2000000元贷款的实际收款人为马斌和靳群牛，马斌的借款于借款当日已经归还，转入靳群牛账户的1000000元由青海博联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借款已全部还清。青海博联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代偿的1000000元转入张韶名下，由张韶实际控制用于龙诚公司发放和收回贷款的专用账户中，应认定向龙诚公司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龙城公司辩称，张韶、达慧君与涉案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不等同于龙诚公司与借款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还款给张韶与达慧君不等于还给龙诚公司。龙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孔祥庆向龙诚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2.孔祥庆给付龙诚公司借款利息1071188.89元（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3.孔祥庆向龙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7431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孔祥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2日,龙诚公司（贷款人）与孔祥庆（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宁龙诚个贷字(2015)年第029号），该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向借款人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贷款金额：2000000元，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8‰，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自愿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连续2期或累计3个月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龙诚公司系统开立的任何其他账户（包括定期存款账户）中扣收相关款项，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九点三三罚息；借款人不依照本合同的规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贷款人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负责偿还，贷款人为保障本身利益而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讨，并从贷款人实际支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收利息，该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五条贷款利率中，原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8‰，现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8‰，龙诚公司认可将其中的年改为月系其行为。2015年4月22日，孔祥庆与龙诚公司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两份，分别约定：借款人孔祥庆于2015年4月22日在龙诚公司办理贷款（合同编号：宁龙诚个贷字(2015)年第029号）1000000元，为方便本人（公司）的支付结算，将贷款发放至下述账户：户名：马斌，账号：622310020********，开户银行：青海银行五一路支行。借款人孔祥庆于2015年4月22日在龙诚公司办理贷款（合同编号：宁龙诚个贷字(2015)年第029号）1000000元，为方便本人（公司）的支付结算，将贷款发放至下述账户：户名：靳群牛，账号：62220828060********，开户银行：工行西宁市胜利路支行。同日，龙诚公司向孔祥庆发放贷款2000000元。同日，在龙诚公司借款凭证载明上述贷款2000000元已入借款人账户，孔祥庆在该凭证上签名。同日，马斌向龙诚公司付款1000000元，龙诚公司认可收到该款。2017年6月29日，龙诚公司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孔祥庆等18人关联案诉讼代理费确认函》，主要内容为：“贵所根据《青海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青发改收费[2012]16号），计算归公司诉青海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关联主体18起案件律师代理费，我公司确认如下，一审代理费数额共计1126102元，特别说明：经与贵所协商，上述费用分两次支付，案件开庭前支付50%，剩余50%于本案一审终结后全额支付”。2017年7月17日，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向龙诚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的金额共计为57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诚公司与孔祥庆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龙诚公司向孔祥庆发放了贷款，孔祥庆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孔祥庆辩称该2000000元借款并未向其发放，而是发放给马斌、靳群牛，且马斌在借款当日向龙诚公司归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孔祥庆委托青海博联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转入龙诚公司总经理张韶账户，孔祥庆的本次借款200万元全部还清，驳回龙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委托支付协议书中载明系孔祥庆要求将贷款发放至马斌、靳群牛名下，虽该贷款发放至马斌、靳群牛，但借款人仍为孔祥庆，故对孔祥庆辩称借款并未向其发放的主张，不予采信。在借款当日,马斌向龙诚公司偿还了1000000元，虽龙诚公司认为该款系马斌偿还自己其他借款合同的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对此不予采信，结合还款金额、时间等因素，应认定孔祥庆已偿还1000000元借款，对剩余1000000元，孔祥庆虽辩称委托青海博联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转入龙诚公司总经理张韶账户，对此，张韶表明其没有收过贷款，转给其的款项系偿还的融资款，与龙诚公司的贷款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孔祥庆应将该贷款偿还给龙诚公司，现孔祥庆无证据证实张韶具有代收贷款的权利，也无证据证实该贷款由张韶交至龙诚公司，对孔祥庆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孔祥庆应向龙诚公司偿还剩余借款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对该利息，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现龙诚公司无证据证实将年利率改动为月利率系双方合意结果，故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计算，起止时间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该利息为45050元（1000000元*18‰/12个月/30天*901天）。关于龙诚公司要求孔祥庆承担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依照本合同的规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贷款人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负责偿还，故孔祥庆应向龙诚公司支付代理费，本案应交付的代理费为87431元，根据《关于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孔祥庆等18人关联案诉讼代理费确认函》及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向龙诚公司出具收取法律服务费发票，现龙诚公司已实际交付了50%的代理费43715.5元，孔祥庆应予以给付。对剩余代理费待发生后，龙诚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孔祥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龙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5050元（截止2017年11月6日）。二、孔祥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龙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3715.5元。案件受理费32069元，由龙诚公司负担20845元，孔祥庆负担16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孔祥庆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龙城公司已预交，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龙城公司）。二审中，龙诚公司提交新证据：1.张韶与达慧君的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孔祥庆虽然转款至张韶与达慧君账户，但是所转入的款项并没有至龙诚公司账户，故龙诚公司只认可最终转入龙诚公司账户中的款项。2.调取于西宁市城东区地税部门的工资证明，拟证明：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庆祥公司给张韶发工资，张韶同时为庆祥公司员工，具有双重身份，故孔祥庆给张韶账户还款不能认定为向龙诚公司还款。孔祥庆质证认为，1.对张韶与达慧君个人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张韶作为龙诚公司总经理，孔祥庆向其账户还款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2.对工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孔祥庆个人签字确认，不能否认张韶个人账户与龙诚公司账户混同。二审中，本院依职权传唤证人张韶、达慧君出庭。张韶述称：张韶于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龙诚公司担任总经理，并与孔祥庆口头协议担任过庆祥公司的财务总监、参与人员招聘等工作。张韶与孔祥庆系老乡，在龙诚公司成立以前，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累计有6000余万元，已向张韶偿还1000余万元，该还款中不包含向龙诚公司的还款，同时，孔祥庆还通过张韶个人向多方进行借款。2016年底与2017年初双方的对账本来是关于龙诚公司的对账，但是后来孔祥庆提出对龙诚公司以及张韶与孔祥庆之间的账，其中还包含达慧君的账，达慧君的账实际是张韶的。孔祥庆在向龙诚公司还款过程中之所以存在当天借、当天还的情形是龙诚公司与孔祥庆协商的，名义借款人委托支付后再转入他人账户最终至龙诚公司账户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检查，因贷款额度有限制，故以变相导贷的方式来借款。关于合同总的利息约定，应当是月利率的约定，是基准利率的4倍，龙诚公司在年底检查的时候发现了该问题，并且通知了庆祥公司。达慧君述称：达慧君于2012年3月在龙诚公司综合部任职，不参与公司的贷款业务。张韶借用达慧君的账户与孔祥庆发生资金往来，对达慧君账户中的资金往来性质并不清楚，均是张韶在操控。张韶与孔祥庆之间存在多次对账，最后对账时达慧君在场，但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具体对的账是龙诚公司与庆祥公司及张韶与孔祥庆的账。对上述证人证言，龙诚公司不持异议，张韶与孔祥庆之间存在诸多个人资金往来，张韶为孔祥庆融资，龙诚公司只是其中的一个渠道。孔祥庆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韶作为龙诚公司总经理，与龙诚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矛盾并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及双方对账事实的问题，龙诚公司与孔祥庆多笔借款均是龙诚公司借出后汇入张韶账户，再由张韶转至孔祥庆，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经龙诚公司、孔祥庆申请，本院委托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对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龙诚公司与孔祥庆等人借款、还款情况进行了审计，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青华翼会所（2018）会鉴字第4号]审计意见书，该报告的审计数据基础经双方当事人确认，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龙诚公司与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出借款项、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直接向龙诚公司账户还款、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通过张韶、达慧君账户转款至龙诚公司账户的还款明细。报告结果显示：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龙诚公司共计向孔祥庆等人放贷62笔、金额80500000元，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向龙诚公司账户直接还款或通过张韶、达慧君账户转款至龙诚公司账户的还款********.33元，其中，借款本金56500000元、利息6763950.33元，尚欠借款本金24000000元，尚欠利息13682597.69元。本案所涉孔祥庆与龙诚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宁龙诚个贷字（2015）年第029号]项下借款2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月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95600.00元，尚欠利息865376.69元。龙诚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的[青华翼会所（2018）会鉴字第4号]审计意见书中审计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认可审计意见的第四项结论。孔祥庆质证认为，作出审计结论的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具备相应的司法审计资质,且审计程序合法；但审计结论对于借款总额和还款数额均有遗漏，实际借款额和还款额均大于审计报告的结论；张韶和达慧君收付款均是职务行为，应当将上述二人经手的还款也计入借款人的还款，审计报告未将该部分纳入,导致审计结论不符合客观情况。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张韶、达慧君虽然是龙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龙诚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张韶同时与孔祥庆系老乡、世交，亦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龙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西宁瑞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青海省博联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回单、青海银行电汇凭证、龙诚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张韶、达慧君个人账户明细、工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在龙诚公司成立前及成立后孔祥庆一直与张韶存在个人资金往来，且张韶同时在庆祥公司任职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青华翼会所（2018）会鉴字第4号审计意见书，其审计基础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龙诚公司与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出借款项、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直接向龙诚公司账户还款、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通过张韶、达慧君账户转款至龙诚公司账户的还款明细，以上审计基础可以证实龙诚公司与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之间借贷及还款的客观情况，故对该审计意见书的结论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龙诚公司共计向孔祥庆等人放贷62笔、金额80500000元，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向龙诚公司账户直接还款或通过张韶、达慧君账户转款至龙诚公司账户的还款********.33元，其中，借款本金56500000元、利息6763950.33元，尚欠借款本金24000000元，尚欠利息13682597.69元。本案所涉孔祥庆与龙诚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宁龙诚个贷字（2015）年第029号]项下借款2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月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95600.00元，尚欠利息865376.69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孔祥庆与龙诚公司《个人贷款合同》系以孔祥庆为借款关联人与龙诚公司62笔借款的其中一笔，因该62笔借款存在借款合同签订人、委托支付收款人、还款人相互穿插重复，存在同一借款人当天借还、存在关联借款人均为孔祥庆的情形，为合理审查62笔借款的收支情况，本院对62个借款合同项下的借、还款统筹认定。关于龙诚公司向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出借总金额805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金额，借款合同相对方为龙诚公司，孔祥庆等借款关联人理应向龙诚公司还款，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张韶、孔祥庆与龙诚公司自成立至今存在诸多资金往来，虽然根据张韶与孔祥庆的交易习惯，龙诚公司出借和归还的款项存在多笔收付款均通过张韶账户的情形，但张韶与孔祥庆之间的交易习惯不能约束龙诚公司，对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还款至张韶账户但张韶未转至龙诚公司账户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向龙诚公司的还款。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一审时提交的对账记录，其中，总借款超过龙诚公司向其出借的62笔借款总额，且对账记录无龙诚公司盖章确认，故该对账记录不能认定为龙诚公司与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62笔借款的对账。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应以实际还至龙诚公司账户的金额确认，根据[青华翼会所（2018）会鉴字第4号]审计意见书，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龙诚公司共计向孔祥庆等人放贷62笔、金额80500000元，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向龙诚公司账户直接还款或通过张韶、达慧君账户转款至龙诚公司账户的还款********.33元，其中，借款本金56500000元、利息6763950.33元，尚欠借款本金24000000元。关于62笔借款利息的认定，部分合同中约定为年利率，龙诚公司修改为月利率18‰，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认为上述利率系龙城公司未经借款人同意单方修改，故不予认可。根据《个人贷款合同》中罚息利率按日万分之九点三三计算的约定，月利率18‰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罚息规定上浮50%即接近于万分之九点三三，且龙诚公司作为专业小贷公司，以放贷收息为公司主要经营收入，年利率18‰的约定不符合常理，根据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并结合小额贷款公司以收取利息为目的的经营特点，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而不是年利率18‰，依据[青华翼会所（2018）会鉴字第4号]审计意见书，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尚欠利息13682597.69元。本案所涉孔祥庆与龙诚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宁龙诚个贷字（2015）年第029号]项下借款2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月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95600.00元，已归还利息230223.31元，尚欠利息865376.69元。龙城公司一审要求孔祥庆承担至2017年11月6日的利息1071188.89元，应予支持，其余部分视为其放弃，已归还利息230223.31元，故孔祥庆需再支付龙城公司利息840965.58元。关于律师代理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发生部分，孔祥庆等关联借款人应向龙城公司予以支付，本案中所涉律师代理费87431元，已实际支付43715.5元，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龙城公司虽上诉要求全额支持律师代理费，但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应予驳回。综上，龙诚公司就本案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部分，应予支持。孔祥庆的上诉无事实基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未对当事人之间多笔借款综合多案进行考虑，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孔祥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43715.5元；三、上诉人孔祥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至2017年11月6日的利息840965.58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069元，由上诉人孔祥庆负担29288元,上诉人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9元，由上诉人孔祥庆负担29288元,上诉人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78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孔祥庆负担。余32069元，退还上诉人孔祥庆2781元，退还上诉人西宁龙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9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赵 亮审判员 山有梅 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叔虎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