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4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尚忠，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月15日经沙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周林、黄佳慧，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起财，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月15日经沙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立（曾用名陈力），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福建省沙县林业局凤岗林业工作站副站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滥伐林木罪一案，原审被告人陈立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闽0427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尚忠的辩护人周林出庭为其辩护，上诉人徐尚忠、黄起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1月19日，沙县凤岗街道根坑村村民梁某在公开招标中受让购得根坑村集体所有的双溪林场16林班4大班3小班（实际受让16林班4大班8小班，4大班8小班是2007年二类调查中从4大班3小班中划分出来）、16林班10大班1小班、16林班9大班3小班，共61亩的杉木所有权。后梁某以43.4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黄起财，转让款由被告人黄起财出资23.4万元，被告人徐尚忠出资20万元。双溪林场16林班4大班8小班于1991年造林，16林班10大班1小班、16林班9大班3小班于1992年造林。原根坑村委会与梁某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约定：山场林木转让期限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止，若逾期，受让方应向出让方上缴每亩每年40元的林地使用费，若不上缴土地使用费，出让方有权将山场无偿收回。2013年度，转让的山场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 2014年，林业政策发生变化，杉木砍伐年限由之前的21年提高到26年。2014年初，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受让的三片山场杉木均因未达砍伐树龄，在申报采伐规划时未获审批。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得知这一情况后，商议决定由被告人徐尚忠“想办法”继续办理采伐许可证事宜。 之后，被告人徐尚忠找到时任沙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副站长的詹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1月23日被沙县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要求帮忙更改树龄。并通过詹某联系上时任沙县凤岗林业站副站长的被告人陈立，要求被告人陈立帮忙提供更改树龄的相关材料。被告人陈立未按规定要求，更改树龄需履行严格审查历史造林分布图和造林底册的职责，违规操作，擅自填写了一份小班变化调查记录卡，将16林班4大班8小班的树龄登记成27年（实际为23年）。被告人陈立将该份及另二份空白的小班变化调查记录卡交给詹某。2014年5月，在进行年度森林资源档案续档时，詹某将数据库中的双溪山场16林班4大班8小班树龄篡改为28年，将16林班10大班1小班和16林班9大班3小班树龄均篡改为29年。树龄修改后，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购买的林木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应的证号分别为闽000936**、闽000936**、闽000936**。被告人陈立明知许可证的取得存在违规的情况下，不但参与之后的采伐设计，在林木采伐过程中也未将此情况如实上报。从2014年9月至11月间，依据上述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由被告人黄起财具体负责现场采伐工作，采伐林木材积总计324.824立方米。被告人陈立在修改树龄和林木采伐过程中，前、后共六次收受被告人徐尚忠送的现金合计5000元。 案涉三份闽000936**、闽000936**、闽000936**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于2017年4月28日被沙县林业局撤销；经申请人徐尚忠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三明市林业局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明林策[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沙县林业局2017年4月28日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现已生效。 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陈立主动到沙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黄起财接受沙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徐尚忠接受沙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2016年11月30日，沙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接受讯问。被告人陈立于2016年12月2日退出赃款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起财于2012年9月20日，因无木材运输证运输木材，被沙县林业局处以没收非法运输杉薪材3.75吨、罚款45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3年10月9日，因无木材运输证运输木材，被沙县林业局处以没收杂薪材2.82吨、罚款126.9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3年10月9日，因无木材运输证运输木材，被沙县林业局处以没收杉木薪材2.72吨、罚款163.2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3年11月20日，因无木材运输证运输木材，被沙县林业局处以没收杉木薪材2.48吨、罚款163.8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5年8月31日，因越界采伐，滥伐林木被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处以责令补种滥伐株数五倍的树木、并处罚款56149.8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6年1月15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被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以罚款贰佰元，并收缴气压表贰个、红外线仪器壹个、自制枪支壹支、排气阀壹个的行政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沙县林业局人事教育股出具的陈立基本情况，沙县凤岗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林政资源管理岗位职责，森林资源转让合同，造林面积登记表、造林小班一览表、造林成果自查小班一览表、更新费发放验收单、造林分布图、造林时间的说明、情况说明、罗某仪测量记录簿、造林抚育工资表、记帐凭证，根坑村[2014]规划一览表，小班变化调查记录卡（年度2013），福建省林业厅闽林〔2013〕26号文件、闽林资〔2014〕1号文件、闽林〔2014〕2号文件，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申请书、伐区调查设计书、林权证，沙县林业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三明市林业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沙县林业局林政资源管理股提供的码单逐本统计汇总清单、木材检验码单，沙县木材检验中心证明，沙县林业调查设计中心的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款入户申请表、福建省行政暂扣财物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沙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及同案人詹某供述，证人黄某、林某1、胡某、张某1、张某2、卢某1、花某、梁某、张某3、陈某、林某2、卢某2证言及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陈立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首先，被告人徐尚忠曾在林业部门上班工作，被告人黄起财长期从事林业生产经营，二被告人明知山场林木未达规定的树龄，不能砍伐，也明知修改树龄要通过法定的程序，但为了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力求当年度砍伐林木的结果发生，通过走关系、请客送礼等违法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修改了树龄，进而办理了采伐证，以形式合法的采伐证掩盖非法的目的；其次，二被告人均明知所办理的采伐证是通过违规操作情况下取得的，所砍伐的林木实际是未达砍伐树龄仍积极进行砍伐。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滥伐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滥伐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尽管在实施具体行为时，存在分工的不同，所起的作用有差别，但二被告人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是相同的并有犯意的沟通与联系，客观上二被告人的行为都是相同指向，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即砍伐未达树龄的林木，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可根据他们各自所犯具体罪行的事实和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陈立任职沙县凤岗林业站副站长兼包村林政员期间，在森林采伐监督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未达砍伐树龄的林木被滥伐324.824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陈立于2016年11月15日主动到沙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黄起财于2016年10月14日接受沙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徐尚忠于2016年11月13日接受沙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起财、陈立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立能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起财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因树木砍伐政策的变化才实施滥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根据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二被告人户籍所在地的司法所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决定对被告人徐尚忠、黄起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陈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陈立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并经沙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尚忠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起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立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陈立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沙县人民检察院直接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尚忠上诉称：一、徐尚忠是凭证采伐，不存在滥伐。《林木采伐许可证》是通过正当合法程序的，沙县检察院于2017年4月28日以不正确、不合法、不合规的手段要求沙县林业局予以撤销，经复议，三明市林业局认定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合法，于2017年7月24日撤销沙县林业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且沙县林业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申请复议。二、原公诉机关指控徐尚忠通过不正当手段要求陈立提供更改树龄的相关材料，是不符合事实的。徐尚忠只要求陈立按规定程序将错误登记的毛竹林纠正为杉木林，并没有要求其违反规定修改树龄，陈立的行为与徐尚忠无关。三、案件的材料很多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花某与黄起财有私人恩怨，提供的材料不客观；林业站造林底册和村部存档完全不一致，而胡某只是林业部门的一名临时工作人员，没有权利在造林面积登记表上作为实测人员签名，且胡某的签字是他人代签；林业部门规定造林有测量记录本的必须附有测量图，但涉案山场只有造林记录本并没有测量图，造林测量记录本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徐尚忠的辩护人认为徐尚忠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主要理由：一、涉案三片林木的树龄是否未达到26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缺乏客观公正的第三方检测结论认定三片林场林木的树龄。2.一审用于认定林木树龄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采信。二、徐尚忠是在林业主管部门对涉案山场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才进行的砍伐，砍伐前并不明知涉案山场林木未达到规定的树龄，也不明知涉案山场林木的树龄是违反法定程序修改的，没有滥伐林木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三、徐尚忠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滥伐林木的任何一种情形，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四、徐尚忠送给陈立、詹某财物或请前述二人吃饭属正常朋友的往来，与修改树龄、办理采伐许可证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徐尚忠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宣告徐尚忠无罪。 徐尚忠的辩护人提交沙县木材检验中心、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的网络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明沙县木材检验中心、沙县林业调查队不具有相应资质，原公诉机关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不能证实涉案滥伐的林木数量。 上诉人黄起财上诉称：一、黄起财是在林业主管部门对涉案山场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才进行砍伐，没有滥伐林木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二、黄起财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和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滥伐林木的任何一种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黄起财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一、本案侦查、起诉、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徐尚忠、黄起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上诉程序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徐尚忠、黄起财犯盗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在砍伐之前，已经明知山场林木树龄不满26年，根据福建省林业厅文件规定，不能砍伐。沙县林业站、林业资源管理站的陈立、詹某清也明确告知，根据电脑记载不符合申请主伐的条件。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涉案山场林木听说已满26年为由，要求林业站陈立、林业资源管理詹某清考虑更改树龄，期间还请客、送礼。陈立、詹某清徇私情，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变更树龄的规定要求，查核造林底册或锯树头验证真实树龄，而是按照徐尚忠的意愿，以不符合规定的材料、程序，滥用职权，将山场树龄直接改成26年以上。上诉人詹某清、陈立变更后不真实的山场树龄材料，申请林木采伐许可，对涉案山场林木进行非法采伐。主观上明知，客观上实施了滥伐行为，数量巨大，原木材积达324.824立方米。徐尚忠、黄起财的上述行为，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符合滥伐林木罪构成要件，构成滥伐林木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闽000936**、闽000936**、闽000936**《林木采伐许可证》中均载明，采伐期限：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更新期限：2015年3月15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尚忠、黄起财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陈立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林木树龄的问题。上诉人徐尚忠的辩护人认为原公诉机关用于证实涉案林木树龄的证据不真实，应以第三方客观的检测结论认定涉案林木的树龄，并申请以勘察、勘验以及锯木头的方式确认树龄。经查，造林清册、造林时间的说明、造林清册复印件及分布图罗某盘仪测量记录簿、造林抚育工资表、记帐凭证与证林某福、胡某泉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沙县根坑村土名双溪林地中的16林班10大班1小班、16林班9大班3小班的林木系1992年造林，16林班4大班8小班的林木系1991年造林，而营林情况均有建立营林资料档案，档案上有签字。根坑村村张某纯、张某标、卢某雀出具的证明，亦证实三位村民于1991年春、1992年春分别承包了涉案山场的造林工作，主要种植杉木，并领取了造林工资。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山场林木的树龄在2014年时尚未达26年，不符合采伐的条件。上诉人徐尚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砍伐林木数量的问题。经查，原公诉机关以码单逐本统计汇总清单、木材检验码单确定砍伐的数量，并与陈立、徐尚忠、黄起财的供述，证卢某林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被伐林木检尺材积合计为324.824立方米。本案案发后，二上诉人及林业部门的技术人员仅是到涉案山场指认砍伐的地点，已重新造林，无法现场测量具体的砍伐数量。木材检验码单确定的是木材积，木材积检尺的是造材后的原木及小径材，未提供检尺规格，故无法计算立木蓄积量，但按林业部门相关规定，“出材量=蓄积量×出材率”的计算办法，立木蓄积量一定大于林木材积量，原公诉机关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仅以林木材积量324.824立方米起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徐尚忠的辩护人提交的沙县木材检验中心、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的登记信息，系从网上下载的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前述两个机构不具备木材检尺的资质，上诉人徐尚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采伐许可证未撤销的问题。上诉人徐尚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起财认为其系依证采伐，不存在滥伐行为。经查，闽00XXX**、闽00XXX6**、闽00XXX6**《林木采伐许可证》系徐尚忠、黄起财等人以违规修改树龄的方式取得的，且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中均载明，采伐期限：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更新期限：2015年3月15日。2017年期间，前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已超过行政许可采伐的期限，事实上已注销，无撤销的必要，且三明市林业局的行政许可决定亦认为“撤销已被注销的上述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无实际意义”。上诉人徐尚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起财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尚忠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知道涉案林木的树龄未达到砍伐树龄后，找詹某清要求帮忙更改树龄，以便能够办理采伐许可证，在此过程中还实施了请客送礼等行为，并詹某清、陈立关于上述事实的供述能够相印证。黄起财也供述徐尚忠有告诉其涉案山场的林木未达砍伐树龄，其要求徐尚忠“想办法”取得采伐许可证。黄起财上述供述与徐尚忠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故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在明知山场林木未达规定的砍伐树龄，为顺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通过同乡关系及请客送礼，让林业部门的相关人员违规修改树龄，以掩盖涉案山场林木未达到法定砍伐树龄的事实，其主观上均具有滥伐林木的故意。二上诉人虽然是凭行政部门批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涉案山场林木，但二上诉人均明知《林木采伐许可证》是通过违规修改树龄的方式取得，所砍伐的林木实际上不符合采伐条件，仍积极进行砍伐，在客观上也实施了滥伐林木的行为，砍伐的林木材积量达324.824立方米，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徐尚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起财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徐尚忠、黄起财的主观故意是相同的并有犯意的沟通与联系，客观行为都是相同指向，即砍伐未达树龄的林木，二人构成了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均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陈立在履职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林木被滥伐，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审法院依法决定对原审被告人陈立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黄国庆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