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8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大里路**。法定代表人：李东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旭飞，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住，住所地唐山市路**大里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树祥，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少义，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苓，女，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光，男，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201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宋某母亲），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艳，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宋春光、王某、郑长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健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涉案路段已设置客货分流的导流标志，驾驶员未遵守导流标志，应承担全部责任；宋健驾车经过限高杆未尽到减速、注意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是桥梁南北1000米范围内的指引标志牌的责任单位，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标志牌修改的责任。3、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责任划分时前后矛盾，应发回重审。4、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法律和证据支持。5、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各项损失是错误的。原审中根据被上诉人宋春光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各被上诉人及宋健均系农村户口，本案应根据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宋春光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这不符合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28条第二款规定。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辩称：1、我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单位要求全面断交施工，因交警部门未予批准，上诉人公路总公司才设置限高措施，故我单位对此无任何过错；我单位并不存在私自要求上诉人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降低限高的行为，对本案发生无任何过错。2、上诉人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未采取与降低限高紧密相关的更换或重新设置事发路段警示牌等全面措施，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我单位与上诉人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安全生产合同》该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安全责任主体，应对现场安全施工负责。其次，该公司收到我单位采取降低限高措施的指令后，应当按照双方所签订《安全生产合同》第2条的约定，在确保安全前提下，采取全面的修改限高措施，而该公司只在横梁中安装2.2米标牌，而未对事发地点前的限高警示牌进行更换或另行设置，违反了《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宋某、宋春光、王某、郑长苓答辩称：1、被答辩人称宋健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审庭审调查及交警九大队的事故卷可知，本次事故根本原因是被答辩人私自更改限高未将限高底座固定，致限高杆倾倒砸向驾驶室才导致宋健死亡的，被答辩人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答辩人在事发路段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更没有设置导流标志，有导流标志的照片是在事发后第二天拍摄的；宋健上午经过事发路段限高为3米，下午返回时突然降至2.2米，此种情况宋健根本无法预料，不能认定宋健未尽到注意义务；宋健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超速，虽然鉴定宋健当时速度为46km/h，但取值为近似值。2、被答辩人虽然不是事故路段的责任管理单位，但却是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更是私改限高应承担责任的单位。3、由一审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及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可以证实，宋健生前与被上诉人王某、宋春光、郑长苓一起居住在御龙湾小区的楼房里，所以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使用城镇标准。唐山公路养护管理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四被上诉人亲属宋健超速驾驶箱式货车并违规驶入客车通道，且未注意限高的标志，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绝大部分责任；2、原审判决照搬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定责任，显然有误；3、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宋春光等人的损失计算有误：按城镇标准计算宋健死亡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宋春光、郑长苓、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原审认定处理误工人员误工费2100元实属错误。4、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事发现场客货分流的导流标志照片，一审判决认定照片没有时间，不能反映是在2017年11月29日更改限高之前的情况，此种认定与事实不符，宋健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交警部门对多人的询问笔录均显示事发路段存在客货分流的车道，一审对上诉人的主张未予采纳，显然错误。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答辩称，一、养护管理处是在明知交警部门不予审批降低限高的情况下强令要求我司施工人员降低限高架，公路养护管理处在事故发生前一周多次要求公路建设总公司施工人员降低限高架及相关标志，公路建设总公司施工人员在得到业主方和管理处降低限高架通知后与管理人员进行了多次沟通，交警部门考虑到降低限高会影响车辆通行未给予审批，公路建设总公司施工人员将交警不予审批的情况明确汇报至管理处及业主方，所以上诉人养护管理处是明知交警部门不予审批降低限高的。二、在事故发生当天上午，养护管理处利用是业主方的强势地位强烈要求现场施工人员降低限高架，当时施工方负责人员并不在现场且并不知悉业主方强令要求降低了限高架，是在事故发生后公路建设公司施工人员才知悉降低了限高架一事，故本案中上诉人养护管理处明知交警部门不予审批降低限高，却利用其是业主方的地位强令要求公路建设公司减低限高。其存在主要过错。由此造成的责任不应由公路建设总公司承担。宋某、宋春光、王某、郑长苓答辩称：1、宋健在本次事故中责任较小，其并未超速行驶，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在施工中私改限高，又未将限高固定，且未在更改前后设置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导致。2、交通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及询问证人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答辩人在事故认定书下达之后起诉完全在情理之中，并无不当之处。3、受害人宋健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支持。4、被答辩人是事发路段的业主单位，在事故过程中负有监管责任，其存在失职、失察之责，理应对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承担监管不利的责任。另补充：一、交警事故卷中照片显示2017年11月30日，即客货分流标志是在事发后安置的。二、周颖宝等人在交警做的笔录不属实。答辩人在一审中针对该笔录已经作出质证不予认可。三、受害人宋健每日驾驶汽车经过该路段时并未设有导流标志，且当时限高是3米而非2.2米。宋某、宋春光、王某、郑长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54435.50元的50%即627217.75元；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54435.50元的30%即376330.65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因为2018年标准已经实施，总损失变更为1345056.36元，诉讼请求变更为1076045.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系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还乡河桥工程施工单位，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系该工程的发包单位。因该桥属于五类危桥，施工过程中为防止重车通过造成事故，经与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协商，在桥北设立限高标志，限高3米。2017年11月29日下午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按照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要求私自降低限高，将限高降为2.2米，改限高后，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在限高横梁上标注限高2.2米，没有其他提示。当日18时24分许，宋健驾驶×××轻型厢式货车沿102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还乡河桥北限高处时，将限高撞倒，致使限高横梁砸到车上，造成车辆受损，宋健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作出唐公交认字[2017-9-3]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宋健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宋健，1988年5月21日出生。宋春光系宋健父亲，身体残疾，生活不能自理。郑长苓系宋健母亲。宋春光与郑长苓夫妻共有宋健等二个抚养义务人。王某系宋健妻子。宋某系宋健与王某儿子。2012年10月18日宋健与王某共同购买唐山市丰润区御龙湾家园小区住房一套，并于2013年入住至今。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宋健死亡医学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在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还乡河桥工程施工过程中私自更改限高标识，更改后仅在限高横梁上标注限高2.2米，没有其他警示标识以提醒过往车辆提前注意，而正常情况下在11月29日18时24分时天已黑，肉眼不能在远距离内看见该标识，造成宋健驾车行驶到该限高处时，将限高撞倒，致使限高横梁砸到车上，造成车辆受损，宋健死亡的交通事故，虽然其更改限高是按照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要求，但其作为施工单位，应当预见私自更改限高的后果，且未做好更改后的警示工作，应对该事故承担50%的责任。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私自要求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更改限高，更改后又未尽到相应监督管理责任，应当对该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提供的车辆客、货道路分流照片，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2017年11月29日更改限高前的，因此，对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宋健与王某2012年10月18日共同购买唐山市丰润区御龙湾家园小区住房一套，并于2013年入住至今，对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61096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32632.9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宋健父亲身体残疾，不能自理，虽然未达到60周岁，宋健也应承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郑长苓、宋某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条件，对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宋健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2000元（20600元/年×20年）。宋健因涉案事故死亡，给各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合理支持4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与其实际需要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停尸费92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施救费和车损，因各原告及宋健均不是车辆所有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2.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098692.98元，由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赔偿50%计549346.49元，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赔偿30%计329607.8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赔偿原告宋春光、郑长苓、王某、宋某各项交通事故损失549346.4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赔偿原告宋春光、郑长苓、王某、宋某各项交通事故损失329607.8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宋春光、郑长苓、王某、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元，减半收取2840元，由原告宋春光、郑长苓、王某、宋某负担343元，被告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负担1523元，被告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负担9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事故责任已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二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次事故中，死者宋健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元，由上诉人唐山公路建设总公司负担3047元；由上诉人唐山公路养护管理处负担19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