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9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东山路**金辉广场**。 法定代表人：张孟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江，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高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德瑞花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文茂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前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凤庆县营盘。住所地：云南省凤庆县营盘镇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智，该公司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云，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高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高普公司），原审被告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庆糖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夷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卢正江，被上诉人广西高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前康，原审被告凤庆糖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凤庆糖业公司工程结算价款为2083462.24元，该款为涉案工程实际价款，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中约定“按合同约定结算价为1923462.24元”，但双方签订的《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属全部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160000元为工程管理费的条款无效，结算单中的约定也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双方结算价应为2083462.24元，被上诉人应按该实际工程款支付上诉人。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进行过管理和组织工作，未垫付过任何费用，且长期拖欠工程尾款，其主张管理费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60000元应作为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2、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资金占用费错误，资金占用费属利息，虽然转包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支付，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了利息的支付。上诉人2015年9月10日办理了竣工结算手续并实际交付，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付。3、一审判决履行期90日过长，不符合司法判例，也不利于上诉人及时申请执行，凤庆糖业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无力支付的情形，被上诉人恶意拖延付款时间，造成上诉人损失，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了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广西高普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凤庆糖业公司签订《保温、防腐工程合同书》后，因种种原因不能在约定期内完成，经发包方书面同意，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工程转包没有违反任何一方的意愿和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无转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由于上诉人违约及发包方迟缓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有理由迟延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作为被上诉人付款的前提，发包方在工程验收后没有付清全部工程款，直到起诉后的2018年6月21日才付最后的27万多元工程款。合同约定工程于2014年12月15日完成，并约定违约金，上诉人于2015年9月10日完工，在发包方没有明确表示对延期完工不予追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支付全部工程款，起诉后，发包方支付全部工程，表明对延期完工不予追究，被上诉人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合同约定“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甲方支付到验收结算总额减管理费后的95%”，业主未支付约定的工程款，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依据。3、资金占用费双方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有理由延期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在于所欠工程款，工程余款未及时支付的原因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4、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合同有效，即便无效，双方签订的结算中约定结算价为1923462.24元，该约定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对转包工程进行管理，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双方的结算就是被上诉人对工程进行管理的工作内容之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应取得管理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凤庆糖业公司辩称，凤庆糖业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武夷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高普公司支付工程款657560.0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凤庆糖业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广西高普公司与凤庆糖业公司签订《保温、防腐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为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制糖4000吨／日技改管道、设备保温、酒精防腐工程。2014年9月，在征得为业主凤庆糖业公司同意后，广西高普公司将上述《保温、防腐工程合同书》项下的工程转包给武夷安装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广西高普公司与凤庆糖业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为2083462.24元，凤庆糖业公司从2014年11月6日到2018年6月8日，分九次向广西高普公司进行支付，已经支付完毕。2015年9月10日，广西高普公司与武夷安装公司进行结算，双方认可按合同约定结算价为1923462.24元，广西高普公司向武夷安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25902.18元，尚欠497560.06元。 一审认为，武夷安装公司与广西高普公司签订的《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系在征得业主同意后，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现分包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分包合同双方进行结算，并在《分包工程结算汇总表》签字认可工程价款为1923462.24元，故武夷安装公司与广西高普公司工程结算价应为1923462.24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1425902.18元，剩余497560.06元为广西高普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对于资金占用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武夷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高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497560.06元。被告云南省凤庆糖业营盘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武夷安装公司与广西高普公司签订的《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三、广西高普公司应否支付武夷安装公司资金占用费；四、一审判决的履行期是否过长。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广西高普公司将其与凤庆糖业公司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武夷安装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无效。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武夷安装公司与广西高普公司签订的《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名盖章，该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款应按双方的共同结算的约定支付，武夷安装公司主张按广西高普公司与凤庆糖业公司的结算支付工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武夷安装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利息，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广西高普公司理应承担其未付工程款部分的利息的支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武夷安装公司与广西高普公司签订的《保温、防腐工程分包合同书》无效，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对双方无约束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广西高普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武夷安装公司自2015年9月11日起自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法律未明确规定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履行期限，判决履行期的确认应根据义务人的履行能力，结合案件具体实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履行期限为90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武夷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广西高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以497560.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1日起自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3元，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8元，广西高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3元，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8元，广西高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武 审判员  张建红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