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岩坎仑，男，生于1976年4月14日，傣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企业，云南省勐腊县人，户籍地为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该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肖带娣，女，生于1965年3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祁东县人，户籍地为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该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公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云南省勐腊县财政局授权云南省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对申请享受国家家电下乡补助农户身份进行审核，审核条件后直接扣除家电下乡的补贴部分资金，将补贴资金在商品销售价格中兑付给农户，后期统一到勐腊县财政所进行兑补。 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肖带娣、岩坎仑在共同经营云南省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期间，利用大得电器家俱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的便利，采用虚报农户购买家用电器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44555.98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在经营云南省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期间，利用公司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便利，采用虚报农户购买家用电器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44555.9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案发后，被告人在检察机关侦查人员的口头传唤后，主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积极退交了涉案全部赃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在经营云南省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期间，为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到勐腊县商务局登记注册后，由云南省勐腊县财政局授权予该公司，对申请享受国家家电下乡补助农户身份进行审核，审核条件后直接扣除家电下乡的补贴部分资金，将补贴资金在商品销售价格中兑付给农户，后期统一到云南省勐腊县财政所进行兑补的权限。 2011年，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在经营勐捧镇大得电器家俱商场期间，利用勐捧镇大得电器家俱商场期间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的便利，在云南省勐捧农场二分场、三分场、四分场片区、勐腊县关累镇片区，采用虚报107余家农户购买家用电器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44555.98元。 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经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口头传唤，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积极退缴涉案赃款44555.98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线索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岩坎仑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岩坎仑系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的法定代表人。家俱商场在2011年3月29日成立，主营电器和家俱，该商场与同案被告人肖带娣合伙经营，主要是由被告人肖带娣管理。经营商场期间，经云南省勐腊县财政局的授权，在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中，城镇居民在商场里购买的家电、电子产品不能享受家电下乡补贴，采用农村居民的身份证虚报农户购买家用电器的方法，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案发后，涉案赃款已退赔及经侦查人员的口头传唤主动到案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肖带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得电器商场于2011年3月29日成立，商场以被告人岩坎仑一起合伙注册登记，被告人岩坎仑系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的法定代表人，具体由其经营管理。家俱商场在主营电器和家俱。经营商场期间，到云南省勐腊县财政局申请并授权，在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中，城镇居民在商场里购买的家电、电子产品不能享受家电下乡补贴，采用农村居民的身份证虚报农户购买家用电器的方法，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案发后，涉案赃款已退赔及经侦查人员的口头传唤主动到案的事实、经过。 4、证人依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勐腊县勐腊镇财政所所长，负责全盘工作及家电下乡账务登记工作。勐腊县在开展家电下乡活动后期补贴流程改为由农户持有有效证件到指定销售点购买产品时，由销售商审核后销售商直接扣除家电下乡的补贴部分资金，直接把补贴资金在商品销售价格中兑补给农户，以及大得家电商场在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中，出现骗补现象的事实、经过。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勐腊县财政局企业股副股长，负责家电下乡补贴工作。2010年大得电器家俱商场经勐腊县商务局授权，由经销商具体负责兑现工作，后由乡镇财政所按经销商提供的材料，经审核通过后再支付给经销商，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经营的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在参与国家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补贴活动中，出现骗补现象的事实、经过。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系勐腊县勐腊镇财政所副所长，其在对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经营的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期间，针对2012年以前享受家电下乡补贴农户进行回访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经营的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家电下乡补贴申报的材料与回访信息不一致，出现骗补的事实、经过。 7、证人彭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开展家电下乡补贴活动，2012年勐腊县财政局发现勐捧镇大得电器家俱商场的销售网点的违规行为，即通知勐腊县商务局内贸股对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等公司关闭销售系统的事实。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负责开展勐腊县补贴活动中，经授权并收取销售商保证金的事实。 9、勐腊县勐捧农场片区证人马某1、黄某1、杨某、黄某2、马某2、苏某、熊某、李某1、汪某、张某2、李某2等49位的证言，证实证人没有在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购买家电下乡电器产品和享受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 10、勐腊且勐捧镇片区证人咪某、岩某1、岩某2、岩某3、岩某4、岩某5、先某、李某3等58位的证言，证实证人没有在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购买家电下乡电器产品和享受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 11、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的身份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12、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的时间、地点、经过。 13、勐腊县勐腊镇财政所提供勐腊县、勐捧农场二、三、四分场、勐腊县勐捧村委会、景坎村委会、勐哈村委会、温泉村委会、关累镇曼岗村委会涉及骗补人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证实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在参与执行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活动中，于2010年至2012年以相关村民申报家电下乡名义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 14、云南省财政厅转发财政部关于继续做好家电下乡工作文件的通知、勐腊县商务局、财政局收缴保证金通知、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云南省财政厅文件要求，勐腊县商务局、财政局下发通知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缴存履约保证金，出现严重销售不良行为的除消家电下乡网点资格外，还应按协议扣除或全部履约保证金。勐腊县商务局、财政局下发通知对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缴存履约保证金，出现严重销售不良行为的除取消家电下乡网点资格外，还应当按协议扣除或者全部履约保证金。勐腊县财政局预算外专户于2012年5月至8月，收到全县范围内家电下乡商家汇入的保证金，经核算未开具相关票据给商家，专户会计以银行进账单为依据进行账务处理的事实。 15、勐腊县财政局授权书，证实勐腊县财政局授权予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对申请享受国家家电下乡补助农户身份进行审核，审核条件后直接扣除家电下乡的补贴部分资金，将补贴资金在商品销售价格中兑付给农户，后期统一到云南省勐腊县财政所进行兑补的权限的事实。 16、2011年至2013年西双版纳州财政局、勐腊县财政局拨付家电下乡资金文件、家电下乡补贴款花名册、被告人肖事娣个人账户明细，证实西双版纳州财政局、勐腊县财政局预拨2011年至2013年家电下乡补助资金的情况。勐腊县财政所向勐腊信用社发出关于发放家电下乡财政补贴的通知，勐捧镇财政所提供了发放对象的花名册，其中有勐捧镇大得电器家俱商场被告人肖带娣贴号及补贴金额。 17、勐腊县家电下乡回访骗补情况调查结果，证实勐腊县财政局对家电下乡进行回访，发现销售商家出现骗补情况，其中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资料不完整，该商家已交保证金的事实。 18、财政部、商务部等部门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申领管理办法》、商务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监管的通知、云南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云南省财政厅关于开展全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集中兑现活动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云南省商务厅关于加快推进家电下乡工作的紧急通知、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关于开展家电下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证实家电下乡政策的操作流程及相关部门对于家电下乡补贴办法、网点监管等事项制定的文件的事实。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进账单，证实检察机关收到勐腊县大得电器家俱商场退还的涉案赃款44555.98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家电销售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利用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虚报冒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4555.98元，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当，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勐捧镇大得电器家俱商场系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出资的自然人有限公司，虽然有云南省勐腊县财政局授权委托书，但财政部门没有委托家电经销商管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以财政部门或其他行政机关的名义实施管理行为和行使职权，不是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在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过程中仅负责对购买人的身份、购买产品数量是否符合国家政策进行审核、垫付。整个家电补贴款垫付、发放过程中，勐捧镇大得电器家俱商场取得的只是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初步审核权，其行为不直接导致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被骗补而给国有财产造成损失。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将补贴款先行垫付给农户购买者时，国有财产并没有因此而转移，只是在财政部门审核确认批准，国有财产才从国家账户进入被告人的账户，最终的审核决定权是财政部门。因此，在家电补贴款的申请和发放中，是行政机关在管理、经营国有财产，被告人没有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权利，也未实际管理、经营国有财产。被告人不是贪污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贪污罪。案发后，被告人岩坎仑、肖带娣在检察机关侦查人员的话传唤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退缴涉案全部赃款。结合案情，本院予以被告人何明亮减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公共财物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岩坎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40000元人民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二、被告人肖带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40000元人民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三、涉案赃款44555.98元人民币，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伟 人民陪审员  白正昌 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红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