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菊盖，女，1970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光耀，男，1933年10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美凤，女，1990年2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荣飞，男，1995年5月3日出生，壮族，退役军人，住广西德保县。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启进，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江滨二路金湾广场瑞华苑******。 负责人：梁伟，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振兴，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柳青，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隆祥勇，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住所地广西靖西县南坡乡书力村弄芒屯**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华，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因与被申请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陆振兴、隆祥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桂10民终465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桂民申4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荣飞和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启进，被申请人陆振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柳青、被申请人隆祥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终465号民事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首先，黄加时夫妻从2014年10月起就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从事木材晒板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该厂工作满一年零四个月时间。四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黄加时夫妻在该厂工作的证明,还提交了有黄加时的签名、在该厂工作的其它工友签名的工资领取凭证,从而完全证实黄加时夫妻在该厂工作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对方当事人虽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实其异议的成立。工作证明、工资凭证与梁材木材加工厂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故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其次,三被申请人在一审审理中都没有对黄菊盖夫妻所在的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所处的位置属于城区提出异议,在二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二审法院毫无法律依据地认为“梁材木材加工厂的经营场所为百色市右江区原第二职业中学内(百法村百岗屯)”属于农村,判决黄加时的死亡补偿金按农村的标准进行计算是错误的。第三,本案二审不属于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二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存在严重不妥的。2、一、二审法院以黄菊盖等四人自行承担百分之七十的民事责任,严重显失公平。交警对该起事故的认定事实是不清的，虽然对主次之分的交通事故中的民事责任有自由裁量权,但一、二审法院全然没有考虑到黄加时的死亡结果,且事故是如何引发都无法查明这一重要的法律事实,就认定黄菊盖等四人负事故的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实属显失公平，而应以黄菊盖等四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进行计算,黄菊盖等四人的全部损失应为581213元,扣除被告鼎和财产保险百色支公司交强险赔偿的112000元,余下的469213元,按黄菊盖等四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被告陆振兴、隆祥勇还应连带赔偿187685元。 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被申请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判决均无异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诉讼费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 陆振兴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没有新证据推翻判决，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是2016年1月4日成立，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证明黄加时在该厂工作是不真实的，再审申请人要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隆祥勇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缺乏事实根据。工资领取的证据不能够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主张。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黄加时在木材加工厂工作，但梁材木材加工厂的营业执照是2016年元月份的。一、二审判决按三七开划分责任是合理的。再审申请人2018年5月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表示他服判了。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22000元；二、被告陆振兴、隆祥勇连带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1759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光耀与卢彩乐（已故）共同生育两儿子，死者黄加时系长子。原告黄菊盖系黄加时的妻子，黄美凤、黄荣飞系黄加时的子女。2016年3月9日17时42分时许，被告隆祥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185%的桂Ｌ×××××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23线由田阳县往右江区方向行驶，受害人黄加时驾驶桂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桂Ｌ×××××货车后方同向行驶。至323线1494km+300m处时，因黄加时未确保安全驾驶摩托车从桂Ｌ×××××货车右侧超越该车，导致两车发生刮碰后桂Ｌ×××××货车碾压黄加时身躯，造成黄加时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作百公交认字[2016]第45100102016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加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隆祥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黄菊盖不服申请复核，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被告陆振兴系桂Ｌ×××××货车车主，该货车在为陆振兴运输货物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者黄加时系桂Ｌ×××××二轮摩托车车主，其于2012年7月3日以5000元的价格购置该摩托车。该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严重。事故发生后，被告隆祥勇、陆振兴已分别赔偿四原告18000元、6000元，共计24000元。桂Ｌ×××××货车在被告鼎和百色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百色市交警部门就本案事故认定黄加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隆祥勇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事故发生于被告隆祥勇为被告陆振兴运送货物期间，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隆祥勇造成的四原告损失，应由被告陆振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隆祥勇未获桂Ｌ×××××货车管理人即被告陆振祥授权即驾驶该车，且该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与黄加时死亡的严重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其应与被告陆振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89340元（9467元/年×20年），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证据不充分，被告隆祥勇、陆振兴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的抗辩成立，予以采信；2、丧葬费26400元，参照2016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应为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未超出该数额，予以照准；3、误工费838元（33983元/年÷365天×3天×3人），误工费根据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交通费300元、住宿费400元，从事故发生地点、受害人住所地、处理丧葬事宜合理期间综合考虑，四原告存在该两项损失符合客观实际，酌情支持四原告部分诉请；5、被抚养人（黄光耀）生活费18955元（7582元/年×5年÷2人）；6、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案事故中，死者黄加时的行为过错重大，但考虑两自然人被告的答辩意见，酌情确定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7、摩托车损失费3000元，结合肇事摩托车购置价格、使用年限、车辆损坏情况，原告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趋于合理，予以支持。火化费、骨灰运费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第1-6项损失共计239233元（189340元+26400元+838元+300元+400元+18955元+3000元），第7项损失3000元均已超出交强险相应分项赔偿限额，故应先由被告鼎和百色支公司按交强险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最高赔偿额2000元予以赔偿；第1-6项的其余损失129233元（239233元-110000元），第7项其余损失1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130233元（129233元+1000元），相较死者黄加时、被告隆祥勇的过错程度，确定按被告陆振兴、隆祥勇连带赔偿30%，四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扣除被告陆振兴、隆祥勇已支付的赔偿款24000元，二人尙应连带赔偿四原告15070元（130233元×30%-24000元），剩余91163元（130233元×70%）由四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2000元，共计112000元；二、被告陆振兴、隆祥勇连带赔偿原告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各项损失15070元；三、驳回原告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4元，由原告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负担1654元，被告陆振兴、隆祥勇负担1230。 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改判陆振兴、隆祥勇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87685元。 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还是农村的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还是农村的标准计算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以户籍或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进行划分，农村户籍人员按城市户籍人员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应符合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黄加时的户籍是德保县敬德镇念归村布平屯**为农村户口，上诉人提出，黄加时从2014年10月起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从事木材晒板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该厂工作满一年4个月时间。认为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但上诉人未能提供黄加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而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的经营场所为百色市右江区原第二职业中学内（百法村百岗屯）。因此，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黄加时驾驶桂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与隆祥勇驾驶的桂Ｌ×××××货车同向行驶时。因黄加时未确保安全驾驶摩托车从桂Ｌ×××××货车右侧超越该车，导致两车发生刮碰后桂Ｌ×××××货车碾压黄加时身躯，造成黄加时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百公交认字[2016]第45100102016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加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隆祥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并综合本案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力及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由黄加时承担70%的民事责任趋于公平合理，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上诉人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在再审期间提供新证据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咨询函的复函》、证人黄金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黄加时2014年10月起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工作、生活，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的营业场所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被申请人陆振兴质证认为，《关于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咨询函的复函》不能作为新证据，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虽然属于城市规划区，但该区域还没有开发，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金运的证言不真实，没有证据证明黄金运在木材加工厂工作。被申请人隆祥勇质证认为，《关于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咨询函的复函》不能证实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在城市范围内，只能说是规划区；黄金运的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咨询函的复函》是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的经营场所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故对该答复函，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黄金运的证言，能够与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关于黄加时和黄菊盖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该工厂工作的《证明》、收入领取情况材料、收款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黄金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载明黄加时和其妻子黄菊盖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该加工厂工作。虽然四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用以证明黄加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的收入领取情况材料、收款收据等材料为复印件，但能够与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黄加时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本院再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加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2、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黄加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首先，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主张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提交了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收入领取情况材料、收款收据、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咨询函的复函》、证人黄金运的证言予以证明。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辩称四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加时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工作，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经查，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载明黄加时和其妻子黄菊盖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该加工厂工作。虽然四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用以证明黄加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的收入领取情况材料、收款收据为复印件，但能够与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黄金运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黄加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是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次，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咨询函的复函》合法有效，证明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的经营场所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第三，黄加时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务工一年四个月，务工工资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且生活亦是在城镇的消费标准，故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则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为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一、二审判决认定黄加时户户口在农村，工的百色市右江区梁材木材加工厂经营场所亦属农村，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是因黄加时未确保安全驾驶摩托车从隆祥勇驾驶的桂Ｌ×××××货车右侧超越该车，导致两车发生刮碰后桂Ｌ×××××货车碾压黄加时身躯，造成黄加时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交警部门已就本起交通事故作百公交认字[2016]第45100102016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加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隆祥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二审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综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确定由黄加时承担70%的责任,被申请人隆祥勇、陆振兴（桂Ｌ×××××车主）承担30%的责任恰当，故四再审申请人主张其应承担60%的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四再审申请人对丧葬费26400元、误工费838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400元、被抚养人（黄光耀）生活费189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摩托车损失费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黄加时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6400元、误工费838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400元、被抚养人（黄光耀）生活费189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摩托车损失费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581213元。由被申请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2000元，共112000元；其余损失469213元（581213元-112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承担70%的责任即328449元（469213元×70%）;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承担30%的责任即140764元（469213元×30%），扣除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已支付的赔偿款24000元，则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还应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各项损失116764元（140764元-24000元）。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自行承担损失328449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黄加时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桂10民终465号民事判决及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2000元，共112000元； 三、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各项损失116764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4元，由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负担865元，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负担2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再审申请人黄菊盖、黄光耀、黄美凤、黄荣飞负担1126元，被申请人陆振兴、隆祥勇负担262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宁宁 书记员彭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