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宇，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彩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绍锋。上诉人杨家发因与被上诉人韦彩英、陈世海、葛绍锋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发一审诉讼请求：一、要求韦彩英、陈世海、葛绍锋负连带返还杨家发300000元民事法律责任；二、要求韦彩英、陈世海、葛绍锋赔偿资金占用期间造成杨家发经济损失30000元（10000元利息和20000元律师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杨家发与案外人卢峰岳达成300000元的借款协议；杨家发提交的同日收据载明：“兹收到卢峰岳支付出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收款账号：尾号为7085葛绍锋”，“收款账号”“葛绍锋”处均有杨家发手印，落款处有杨家发的签名和手印；杨家发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次日付款人卢峰岳向收款人葛绍锋的7085账户汇入300000元，底下有杨家发手写的“已收到上述款项，收款人：杨家发”。杨家发提交了与陈世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陈世海向杨家发发送了一张7085账户的余额截图，并说到“专款专用，不能动的”。杨家发提交了一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被告韦彩英在电话中承认其拿了该300000元，录音中，一男声说：放在陈老板陈总那里的300000元是不是转给你了；女声回答，是，我拿来……杨家发提交的7085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与陈世海、韦彩英、案外人卢峰岳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杨家发主张，陈世海向杨家发发送了上述微信信息（包括截图），可证明其掌控该笔款项，或者承担担保责任；韦彩英获得该300000元不是合法的，应当退还；葛绍锋违法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杨家发向案外人卢峰岳借款300000元，并认可卢峰岳打入葛绍锋的7085账户的300000元即为杨家发借款，可知杨家发对该笔款项的去向系知悉的。首先，杨家发主张是受陈世海的指示汇入被告葛绍锋的账户，杨家发并未就此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而杨家发提交的与陈世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然也不足以证明陈世海实际控制该笔款项或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杨家发提交的录音中相关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无法辨认其中提及款项是否本案所涉款项。最后，杨家发以葛绍锋违法出借银行账户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杨家发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排除其实际掌控该300000元的盖然性，杨家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韦彩英、葛绍锋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杨家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250元，由杨家发负担。判后，上诉人杨家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韦彩英、陈世海、葛绍锋承担返还财产300000元及赔偿30000元的民事连带责任。三、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韦彩英、陈世海、葛绍锋承担。上诉理由：杨家发根本不认识葛绍锋，且未掌握其银行账户。2017年4月，杨家发无钱与韦彩英合伙购楼，2017年6月15日，韦彩英安排陈世海带杨家发找到出借人卢峰岳处借款。在卢峰岳处，杨家发同卢峰岳达成300000元《借款协议》，但陈世海坚决要求杨家发将卢峰岳借给的300000元款项要存入到其提供的葛绍锋的开户银行账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卡（账）号：尾号7085]，作为杨家发同韦彩英合伙购买房产的专款专用款项，杨家发是无奈的同意而签字。16日卢峰岳在他自己银行账上直接将杨家发借他的300000元款项汇到葛绍锋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卡（账）号：尾号7085账上。此300000元借款并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杨家发是认可打入葛绍锋在招商银行账上，是陈世海坚决要求下及欺骗情况下，杨家发被骗才将款打入葛绍锋在招商银行账上。7月12日，韦彩英与他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杨家发得知情况后，向韦彩英及陈世海要求将葛绍锋账上的自己借的300000元借款退回，偿还卢峰岳的借款。但韦彩英拒绝与杨家发联系；陈世海只说其是中间人，不管款项情况。随后，杨家发无法联系韦彩英及陈世海，也不知道葛绍锋账上自己汇入的300000元是否动用或转出情形。因卢峰岳在天河法院起诉杨家发偿还借款，杨家发不得不起诉韦彩英、陈世海及葛绍锋连带返还300000元及赔偿损失。本案一审中已查明，杨家发存入葛绍锋账上的300000元是被陈世海掌控着。韦彩英在录音中承认拿了杨家发存在葛绍锋账上300000元；陈世海在杨家发借款及存款上提供葛绍锋的银行账号，强制杨家发将借款必须存入葛绍锋的银行账上，并在微信中向杨家发保证此款为专款专用，具有民事过错及民事担保法律责任；葛绍锋为他人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供他人使用，依法应承担民事法律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世海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杨家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韦彩英服从原审判决，并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韦彩英与杨家发是在中国人民大学培训学院高级研修班（海珠区墩和分院：总裁班）学习班认识的，杨家发作为班长经常自吹在省府工作处于人际关系深厚，与省府、广州市政府等重要权力领导层一直保持良好兄弟情关系，在广州什么事情都能搞定等。2.杨家发诱导韦彩英合伙投资旧房改建位于文昌南路宝华北街旧破一栋物业及越秀区越秀北路房屋等旧屋，但每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杨家发恶意推卸称因急病又或突发事件，拒不到现场一起签订合同。3.经韦彩英多次催促要求杨家发出资解决合伙购旧房款事项，后杨家发向卢峰岳借300000元用于支付了合伙购房款（赔偿款、中介费、日常吃饭）等。双方约定用代持人葛绍锋账户日常（转入转出）走银行流水账使用，后主要因杨家发无法筹集到资金，所以无法继续维持。4.韦彩英原过着平淡生活也从未负债在身，但经不起杨家发引诱劝说加入合伙投资旧房，现负债累累无言以对。5.在本纠纷中杨家发才真的是设圈套恶意引诱韦彩英进行投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杨家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葛绍锋服从原审判决，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杨家发提供的电话录音，杨家发汇入葛绍锋招商银行账户专用款项由韦彩英使用，证明杨家发与韦彩英合资购房重建改造计划赚钱，但杨家发从未按约定向葛绍锋支付报酬，该纠纷一切事项与葛绍锋无关。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韦彩英向本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以及以下证据：1.解除合同协议书，记载因韦彩英自身放弃购买宝华北路的房产，卖方收取的定金人民币100000元无需返还给韦彩英。二审庭询时，杨家发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称其与韦彩英共交了100000元定金，其中50000元为韦彩英出的，另50000元是杨家发出的，但后来韦彩英去银行贷不到款，该协议就取消了。2.越秀北路房产的委托书、公证书、委托人赵沐津的银行卡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韦彩英与杨家发之前有过合伙买房。二审庭询时，杨家发陈述，越秀北路的房产本来是要与韦彩英合伙购买的，但后来韦彩英自己觉得好，就自己买了越秀北路的房产，其何时去办的手续没有告知杨家发，杨家发不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也不承担该房屋的亏损。二审时，本院两次传票传唤韦彩英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韦彩英均以手部受伤为由，拒不到庭接受庭询。为此，韦彩英提交了其手部受伤的照片以及病历予以证明，根据2018年9月29日广州市正骨医院处方笺显示，韦彩英被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右腕关节软组织挫裂伤缝合术后，左肩、左前臂软组织挫伤—气滞血瘀。又查明，杨家发主张其与韦彩英系合伙买房关系，二审庭询时，本院就杨家发与韦彩英的合伙买房模式、买房费用及亏损分担问题进行了询问。杨家发陈述，杨家发和韦彩英系在人民大学总裁班认识，双方一起合伙买房，当时说好是韦彩英出钱，杨家发来操作；后来双方通过中介确定了购买宝华北路的物业，并且向房东支付了100000元的定金，杨家发给了50000元，韦彩英给了50000元；除了定金外，为了给房东买新楼交首期，杨家发向卢峰岳借款300000元用于应急，并且按照韦彩英、陈世海的要求打到葛绍锋的卡里面；后来因为韦彩英没有凑足资金，房子没有买成，因此损失了中介费150000元以及向房东赔偿100000元；双方没有就买房如果亏损了如何分担进行约定，因为没有买成房子，杨家发再联系韦彩英，就联系不上了。再查明，杨家发根据葛绍锋尾号7085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自行制作了取款明细，其中显示2017年6月16日收到卢峰岳的汇款300000元，除此之外该账户还有其它资金转入、转出的记录，显示交易人包括陈世海、卢峰岳、韦彩英、韦进秀、肖菲菲等。二审庭询时，杨家发主张葛绍锋的账户主要是用来走流水，不清楚其他款项来往情况。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杨家发与韦彩英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杨家发主张其与韦彩英系合伙买房关系。结合韦彩英的答辩意见，可以证实杨家发和韦彩英为合伙买房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该法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虽然杨家发主张双方合伙买房的合伙模式为韦彩英出钱、杨家发进行操作，但是杨家发的该主张与其向卢峰岳借300000元用于合伙买房的事实不相符，鉴于杨家发与韦彩英之间未就合伙买房的模式以及盈亏分配问题进行书面约定，故本院认定双方为共同出资买房并且共负盈亏。关于合伙买房的盈亏问题，韦彩英主张300000元款项已经全部用于中介费、赔偿款以及吃饭。二审时，杨家发确认为了购买涉案房屋共花费了中介费150000以及赔偿给房东定金100000元。除了杨家发自认的250000元亏损外，其它亏损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且韦彩英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均无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故本院认可双方合伙买房的亏损为2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韦彩英、杨家发因合伙买房应各自负担一半的亏损，即125000元。杨家发为了合伙买房支付了300000元，故韦彩英应该返还杨家发175000元（300000元－125000元）。虽然杨家发主张除了涉案的300000元以外，其还支付了50000元的定金，但是对此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家发另外请求赔偿30000元损失的问题，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支持。关于陈世海、葛绍锋的法律责任问题。虽然陈世海参与了合伙买房过程中的一些沟通与协助工作，但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买房的合伙人为杨家发和韦彩英，根据杨家发所提供的录音，杨家发主张涉案款项已经转给了韦彩英使用，而且韦彩英亦未抗辩系陈世海或其他人占用了涉案款项，故杨家发要求陈世海返还涉案款项或者对杨家发因合伙买房而支付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葛绍锋亦非合伙买房的当事人，而且二审时杨家发、韦彩英均确认葛绍锋的账户主要是用来走流水，故杨家发要求葛绍锋基于出借账户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对于其他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306号民事判决。二、韦彩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杨家发返还175000元。三、驳回杨家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6250元，由韦彩英负担3314元，杨家发负担2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韦彩英负担3314元，杨家发负担293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文蕾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