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殿策，男，193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悦，男，196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梦雨，系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吉芹，女，1969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宗殿策因与被上诉人宗悦、高吉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殿策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改为支持宗殿策的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依法判令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请求依法指定宗悦、高吉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宗殿策与宗悦、高吉芹是基于借款事实形成的合法的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宗殿策和宗悦系父子关系，因宗悦赡养家庭，抚养子女的需要，向宗殿策自1999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借款40余万元。通过宗殿策与相关人姚某云（宗殿策之妻）的银行流水和数额及借款时间相吻合。这就说明宗殿策和宗悦，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完全详尽的查明卷宗，调查相关事实，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忽视了宗殿策的合法权益。且宗悦也已经承认了双方的借款事实，仅仅是对利息不予认可。在这种情况下，宗悦的行为构成自认，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宗殿策通过案件相关人（系宗殿策之妻）的银行流水及交易时间已经尽到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举证义务，应当考虑到宗殿策在借款期间年龄较大，各方面细节可能做得不是很到位，但不能据此否定双方形成的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宗殿策与宗悦、高吉芹的债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亲属关系，判决双方自行还款，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件是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借款事实是用于家庭支出，属于《民事诉讼法》关于借贷问题的受案范围之一，应当由人民法院作出公正裁决。宗悦、高吉芹与宗殿策形成合法的借款期间，宗悦、高吉芹是合法有效的夫妻，该债务夫妻双方都有不可推卸的承担责任，因感情原因，宗悦、高吉芹都对其婚生子女没有尽到抚养义务，宗悦、高吉芹婚生子女宗某玉，从小学到大学所有的学费及生活费，只要其孩子需要，无论是少到200元、300元大到成千上万元，十几年来无数笔无数次都是由宗悦、高吉芹向宗殿策借款进行支付，然后由宗殿策和宗悦、高吉芹几年一算账，形成的借款总金额，由宗悦签字向宗殿策出具借条，形成了这一借款事实。其婚生子女宗某玉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者和借款事实的目击者。所以双方形成的借款用于宗殿策子女的抚养费用，及花费学习美术培训等费用，子女的抚养费用理当有其父母来支付，父母一方向外借出的费用用于子女的抚养，理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当时的《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的适用来看，一方所欠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来认定，且借条上的签字内容系宗悦亲笔书写，且高吉芹示意宗悦向宗殿策借款等事实也得到了其亲生子女宗某玉书面的明确确认。借款事实发生后，经双方合意达成了补充借条。借款形成时，双方是合法有效的夫妻关系，且是为了抚养孩子及生活需要向宗殿策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这也不属于《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解释的若干规定》所说的属于明显不公平的情形。应当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支持宗殿策之诉讼请求，维护宗殿策的合法权益。宗悦辩称，借款事实存在，40万元借款是我与高吉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我们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吉芹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宗殿策的上诉，维持原判。1.高吉芹在2018年11月18日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宗悦离婚，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判决离婚，宗悦不同意又上诉中级法院，2018年8月20日终审判决离婚。2.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宗殿策仅通过五张借条及案外人的银行流水是无法证实其向借款人宗悦履行出借义务，多笔借款，数额不少，宗殿策在前一笔借款长时间没有追回，没有得到利息的情况下，继续出借，完全违背生活常理，高吉芹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不知情，既不认可，宗悦与宗殿策恶意串通，编造了所谓的债务起诉，案件是在2018年5月2日起诉的。二，所谓的“债务”根本不存在。1.因为我们生活中不需要借钱，宗悦是国家公务员，工资稳定，每月几千元的工资，我们的女儿生于1994年，不存在高额抚养费的情况，1997年孩子去了幼儿园后，其就打工卖家具，当时有提成，工资比宗悦工资还高，况且借款发生前后家庭也没有发生重大经济变故，比如（没有买房、没添家具、没有装修，没有重大疾病），对外借款数额巨大，远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以一直到2017年孩子工作都不要借钱，所以该案借款为虚假民间借贷。2.请法官询问宗殿策：如果真有借款的话，为什么当时不打条？为什么现在补条？补条的目的是什么？补条的依据是什么？为什么还让孩子参与此事？宗殿策就不怕影响孩子工作吗？3.请求依法指定本案所有费用由宗殿策承担。三、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以追究他们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宗殿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宗悦、高吉芹支付宗殿策借款本金438263元；2.依法判决宗悦、高吉芹支付宗殿策以10000元为借款本金，自1999年12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依法判决宗悦、高吉芹支付宗殿策以44400元为借款本金，自2007年6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依法判决宗悦、高吉芹支付宗殿策以106150元为借款本金，自2010年6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5.依法判决宗悦、高吉芹支付宗殿策以252000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6.依法判决宗悦、高吉芹支付宗殿策以25713元为借款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宗悦、高吉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9日，宗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父亲宗殿策10000元至今未还，月息3分宗悦1999.12.29该款未还2002.12.1该款未还2010.12”。2007年6月30日，宗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03年至2007年6月借父亲宗殿策44400元。月息2分用于孩子宗悦2007.6.30”。2010年6月28日，宗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07年7月至2010年6月借父亲宗殿策106150元，月息2分用于孩子宗悦2010.6.28”。2013年6月20日，宗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借父亲宗殿策252000元月息2分用于孩子宗悦2013.6.20”。2018年2月28日，宗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借父亲宗殿策25713元，月息2分用于孩子宗悦2018.2.28”。另查明，宗悦、高吉芹系夫妻关系，宗殿策系宗悦之父，宗殿策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某系宗殿策之女。1990年10月26日，宗悦、高吉芹登记结婚，1994年7月1日生育一女取名宗某玉。一审法院认为，因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故民间借贷的生效不仅要有出借人与借款人意思表示一致，还需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案中，宗殿策提交的借条仅能证实宗殿策与宗悦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对于宗殿策是否向宗悦交付借款宗殿策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宗殿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宗悦存在借贷关系，对该借贷关系不予确认。因宗悦认可宗殿策主张的借款，且鉴于宗殿策与宗悦存在亲属关系，宗悦可自行向宗殿策清偿，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宗殿策主张宗悦、高吉芹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宗殿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70元由原告宗殿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二审期间，宗殿策申请证人宗悦、高吉芹之女宗某玉出庭。宗某玉陈述：“其从小学到大学期间所有的上学费用及生活费全部是由爷爷给出的，由父母向爷爷借贷的。”“我父亲与母亲关系不好，两人收入太小，我是艺术生花费很高，我亲眼看到爸爸没办法向奶奶借钱，报辅导班交学费，从奶奶借钱之后由父亲转到我卡里，或者直接给我现金。我亲眼见过他多次向我奶奶借钱。在上高中时需要到北京艺考，报班需要拿3万元，为此看到过一次父亲给爷爷打借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以借贷双方由借款的意思表示为合同成立的前提，并以款项的实际交付为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宗殿策为主张借款之事实，提交借条予以证实。首先，虽宗悦对涉案借条及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宗殿策与宗悦间存在亲属关系，宗殿策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向宗悦支付了涉案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其次，涉案借条中借款人均为宗悦个人签名，没有高吉芹本人签名，出借人宗殿策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宗悦和高吉芹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宗悦自述涉案借款1999年12月29日的借款外，均为借条载明时间段的汇总，借款用途为用于孩子，但双方之女已于部分涉案借条载明借款发生日之前成年，且高吉芹对涉案借款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宗殿策与宗悦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宗殿悦请求宗悦、高吉芹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依据。对于宗悦认可的宗殿策的借款，宗悦可自行向宗殿策清偿，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宗殿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上诉人宗殿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翔书记员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