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民初260号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 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沭阳县沂涛镇大全发购物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沂涛镇沂涛街科技路**。 经营者：戚继奋。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公司）与被告沭阳县沂涛镇大全发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大全发购物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的经营者戚继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咏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作品登记号2007-F-09212号“波比”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就美术作品“波比”，原告于2007年12月26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2007-F-09212号。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擅自销售侵害原告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遂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产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请。 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辩称：大全发购物中心从未销售过涉案产品。公证书中的门头照片确为大全发购物中心在2018年3月27日之前使用的门头。但是该照片任何人都有机会拍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购物用的手提袋在当地家家户户都可以看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前台销售票据”不是大全发购物中心使用的票据样式，大全发购物中心使用的票据抬头有“大润发”字样。原告应当通过向本地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的方式扣押商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大全发购物中心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诉讼请求，原告咏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著作权登记证书文本公证书，证明原告系著作权人。 证据2：被告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2017）厦思证内字第857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证据4：公证费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1800元，代理费2500元，实际产生的差旅费还没有最终确定，差旅费数额由法院酌定。 证据5：编号为YKK-007贴画一张，上有近似“波比”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近似，构成近似侵权。 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懂，也没有能力去查证；证据2及其记载的信息真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公证书中记载的前台销售票据不认可，并非大全发购物中心使用的票据样式。对记载的商品不认可，大全发购物中心未销售相关商品。对购物袋照片也不认可，因为袋子可以重复利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5不是大全发购物中心销售，且贴画上的形象和原告作品不同，两个形象的发型、耳朵、嘴巴、眼镜、手势均不一样。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其中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加盖了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注册专用章，作品登记证书为公证文本，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3、4，鉴于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关于证据5，该证据为公证机关封存的实物证据，在无反证推翻公证效力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为支持抗辩主张，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提供2017年10月17日大全发购物中心的销售数据，证明大全发购物中心没有销售过原告所称的拼图、书包及贴画。 原告咏声公司对大全发购物中心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系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单方制作、提供，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记录无法修改或删减，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提供的证据，因系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单方制作，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并无证据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且该证据与公证文书记载的内容有冲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6日，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咏声公司（前身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取得登记号为“2007-F-09212号”、作品名称为“波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完成时间为2007年4月1日。 2017年10月13日，申请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何安甲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大全发购物中心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0月17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周某、工作人员宗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江苏省沭阳县沂涛镇标有“大润发”的场所。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五件，支付人民币59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经公证处工作人员宗某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沭阳县沂涛镇继奋淮安大润发商贸加盟店”，接着，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随后，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购物小票交给公证员周某保管。2017年10月26日，何安甲来到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何安甲对上述所购的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九张，并对购物小票进行复印。随后，公证员周某将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2017年10月30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857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将票据复印件、照片等附于公证书后。 审理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好。打开后，内有书包一个、拼图两张、贴画两张以及“大润发”塑料购物袋一个。经比对，编号为YKK-007的被诉侵权贴画上近似“波比”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形象具有以下特征：1、相同点：整体呈卡通猪造型，蓝色头发；向下垂的猪耳朵；黑色弯眉毛；倒B型眼罩、眼罩中间呈蓝色椭圆状；身穿黑色背心；2、不同点：两者身穿黑色背心上的图案不同；两者表情、肢体动作、眼罩配色不同。 另查明：大全发购物中心系个体工商户，该超市于2013年4月16日注册设立，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乳制品、婴幼儿配方乳粉（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5月18日）、卷烟、百货、服装、鞋帽、日用品、洗化用品、家用电器、生鲜猪肉、水果、蔬菜零售等。登记时该超市名称为“沭阳县沂涛镇继奋淮安大润发商贸加盟店”。2018年1月8日，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大润发”商标的著作权人，以侵害商标专用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起诉本案的被告。该案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本案被告赔偿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61000元，并承诺停止使用“大润发”字样等。在该案中，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使用的销售票据样式与本案的票据样式相同。该案结案后，本案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8571号公证书，系该公证处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通过在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内购买涉案产品的方式取得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由被告销售。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内容，故对于被告提出的未销售涉案商品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咏声公司系“2007-F-09212号”、作品名称为“波比”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经比对，被告所售贴画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设计、色彩搭配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相同，虽然两者在表情、肢体动作、眼罩配色等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但对两者主要特征近似的视觉效果并无影响，故可认定被诉侵权作品中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销售印有被诉侵权作品的贴画，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侵权产品的请求，因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仍有相关产品的库存，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实际损失及侵权所得均无法查明，故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的经营规模、案涉侵权商品的价值及原告咏声公司就同一商品上涉及不同侵权分别起诉且合并开庭审理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大全发购物中心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沭阳县沂涛镇大全发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作品“波比”（作品登记号为2007-F-09212）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沭阳县沂涛镇大全发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沭阳县沂涛镇大全发购物中心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曹智勇 审 判 员 周栋才 审 判 员 白 金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殷志浩 书 记 员 李 洁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