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2民终5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德伦，男，1963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梅，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开礼，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亮，男，1970年12月2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建筑劳务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石门街**。   法定代表人：焦春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  法定代表人：李永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氏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阁里****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  法定代表人：徐文斌。   上诉人夏德伦因与被上诉人瞿亮、大连市建筑劳务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氏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氏老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德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开礼，被上诉人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被上诉人永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瞿亮、徐氏老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德伦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瞿亮是实际施工人，未判决被上诉人劳务公司承担责任违反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劳务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劳务公司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瞿亮，应按照劳动社会保障部（2015）12号通知的明确规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大连市金州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会作出的两份仲裁裁决书均支持了案涉工地提供劳务的案外人李长林、周伟的申请，要求被上诉人劳务公司支付报酬，且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五特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劳务公司给付周伟10672元，可见上诉人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永达公司和徐氏老年公司也负有连带支付报酬的法律责任。一审已经查明认定被上诉人瞿亮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系案涉建筑工程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准确掌握案涉工程并非永达公司承建，也并非劳务公司承建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由被上诉人瞿亮、上诉人以瞿亮代理人身份签订的共11份《工程分包合同》，证实案涉工程违法出借资质用于建设工程承包、违法分包、违法用工等事实，直接引起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而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查实，事实不清。一审将合同效力等争议事实范围故意缩小，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审查上诉人向永达公司和徐氏老年公司提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就非常清晰。徐氏老年公司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向用工单位支付相应工程款，上诉人请求徐氏老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该得到支持。3、本案涉及四被上诉人严重行政违法事实，请求二审将违法事实及证据向政府建设工程行政部门移交调查处理。4、本案二审公正判决，将有利于规范建筑市场，提高工程质量，保护建筑从业人员。   劳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瞿亮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引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12号通知的内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通知适用的前提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不适用于本案。建设方、总包方、劳务分包方的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观点是错误的，徐氏老年公司与永达公司的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劳务公司是具有分包资质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与永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虽然瞿亮不具有分包资质，但劳务公司与瞿亮之间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干的是人工，是有效的。劳务公司已经向瞿亮超额支付了人工费，从一审中永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劳务公司提供的向瞿亮抵顶工程款以及通过劳动监察支付农民工工资等证据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达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违法分包是错误的，永达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全民所有制劳务公司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施工合同无效没有根据，永达公司和徐氏老年公司的合同是通过投标并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合同有效后经法院判决解除。永达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因为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上诉人模仿瞿亮的笔迹签订大量不在案涉公司干活的人的欠条，在开发区劳人局和管委会闹事，永达公司为平息民怨支付了，之后发现是上诉人把别的工地的农民工弄到案涉工地模仿瞿亮字体签了一批字，一审休庭时上诉人已承认此节事实，但主张是瞿亮让其写的。   瞿亮、徐氏老年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夏德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徐氏老年公司与被告永达公司签订的涉及"徐氏老年公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确认被告劳务公司与被告永达公司签订的涉及"徐氏老年公寓"项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3、被告瞿亮、劳务公司、永达公司连带支付原告135000元人工费。4、被告徐氏老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其他三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支付135000元人工费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受瞿亮雇佣,在案涉徐氏老年公寓工程项目负责现场管理工作,年薪150000元,年终奖金50000元。2015年3月7日,瞿亮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氏老年工程项目欠夏德伦2014年人工费合计人民币135000元,在2015年11月前把此款付清。"   另,2013年6月14日,徐氏老年公司就徐氏老年公寓1#-6#建筑施工项目向永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其后,徐氏老年公司与永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达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徐氏老年公寓1#-6#建筑土建及水电安装、采暖等工程施工。2013年8月28日,永达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公司承包徐氏老年公寓老年活动中心(二层)、老年服务中心(二层)、1#老年公寓(五层)、2#老年公寓(五层)、3#老年公寓(五层)全部人工费及部分材料,永达公司按工程总造价3%收取管理费,劳务公司派瞿亮为驻工地负责人代表永达公司任徐氏老年公寓1#-6#建筑施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8月30日,劳务公司与瞿亮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公司将徐氏老年公寓1#-6#劳务工程发包给瞿亮,暂定劳务费820万元(含部分零星材料费),最后按实际工程量决算,劳务公司按劳务总收入的2.5%收取管理费。2014年6月4日,原告代瞿亮与案外人吕忠明签订分包工程合同书,约定瞿亮将徐氏老年公寓1#-5#楼真石漆外墙弹涂涂料刮腻子大白工程项目分包给吕忠明,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   另查,2014年5月30日,劳务公司与瞿亮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瞿亮承担徐氏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工程发生的工程款由劳务公司以位于大连开发区东阁里9套房屋抵付,抵顶工程款金额为6093200元。后,永达公司向瞿亮支付3000000元,全部解决了2013年农民工工资。2014年9月26日,劳务公司与瞿亮签订商品房垫付人工费协议书,约定劳务公司用"金色阳光小区"22套商品房(合计6174477元)垫付人工费,瞿亮保证该商品房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全部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如再出现拖欠工资问题,就是瞿亮恶意欠薪,上述款项从徐氏老年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回，如果工程款不能还清本次垫款,由瞿亮无条件退还。2015年1月7日,瞿亮、劳务公司、永达公司签订《关于解决徐氏老年公寓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协议》,约定永达公司同意接收瞿亮退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22套,并于2015年1月16日前将22套房屋合法手续移交给永达公司,永达公司承诺保证于2015年2月16日前将3000000元拨付给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及瞿亮及时支付给徐氏老年公寓工地农民工。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瞿亮与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及永达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瞿亮为案涉徐氏老年公寓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为瞿亮工作,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雇佣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135000元的"人工费",因其系受瞿亮雇佣,实为工资性质,应向与其有雇佣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而与原告形成雇佣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瞿亮,即原告与瞿亮之间具有雇佣合同关系,原告提供劳务后,瞿亮应支付其劳务报酬,故原告的工资给付责任应由瞿亮承担。因原告与劳务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另,瞿亮与劳务公司之间亦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且未有证据证明瞿亮代表劳务公司雇佣原告,故瞿亮给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代表劳务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形成雇佣合同关系主体一方系瞿亮。原告要求劳务公司和永达公司连带支付其工资及要求徐氏老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确认徐氏老年公司与永达公司签订的涉及"徐氏老年公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及劳务公司与永达公司签订的涉及"徐氏老年公寓"项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其无权确认该二份合同无效,故对原告的该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瞿亮、徐氏老年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在本案中的抗辩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瞿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德伦支付工资135000元;二、驳回原告夏德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公告费1200元,由被告瞿亮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瞿亮与案外人签订分包合同书以及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的部分，与本案上诉人向各被上诉人主张劳务报酬无关联，此节事实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夏德伦陈述其在案涉工地负责工程项目的进度、质量、协调、招用工人等管理工作，年薪15万元系替被上诉人瞿亮管理工地的报酬，其未向瞿亮索要过款项，因为其认为该笔款项都应该由被上诉人永达公司支付。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二审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徐氏老年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永达公司，被上诉人永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劳务公司，被上诉人劳务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瞿亮。虽然被上诉人瞿亮不具有用工资格，但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瞿亮雇佣负责案涉工地项目的管理性工作，属瞿亮的管理人员，其与被上诉人劳务公司、永达公司以及徐氏老年公司均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瞿亮是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只能向瞿亮主张拖欠的管理报酬。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劳务公司、永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以及徐氏老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永达公司、劳务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被上诉人瞿亮，永达公司和劳务公司并非项目承建人，故各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应由各方承担连带责任等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且被上诉人永达公司和劳务公司均否认出借资质给瞿亮并主张系正常的工程分包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夏德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3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夏德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艳   审判员 王淑兰   审判员 司玉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