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040号原告北京明和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维亚大厦****。法定代表人郁玉成，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子瑾，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邢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陈秀文。原告北京明和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896号关于第7207142号“好市多COSTD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陈秀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明和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子瑾，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邢妍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秀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陈秀文提供的商标授权协议，能够证明陈秀文将第7207142号“好市多COSTD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授权给金富力（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使用。证据3为金富力（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向济宁胜菲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三张销售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标示的商品为好市多润滑油。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陈秀文在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润滑油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发动机油;润滑脂;乳化油;齿轮油”商品与“润滑油”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发动机油;润滑脂;乳化油;润滑油;齿轮油”商品上的注册不属于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情形。而陈秀文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汽油;蜡(原料);灯芯;除尘制剂;电能”商品上进行了实际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发动机油;润滑脂;乳化油;润滑油;齿轮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汽油;蜡(原料);灯芯;除尘制剂;电能”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北京明和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在“发动机油;润滑脂;乳化油;润滑油;齿轮油”商品未进行使用，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秀文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207142号“好市多COSTDO”商标，于2009年2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发动机油”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北京明和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陈秀文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北京明和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陈秀文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其向商标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产品图片；2.陈秀文签署的商标授权协议及授权区域经销商务协议书；3.发票单据等。经查，在上述证据中，首先，陈秀文签署的商标授权协议上记载的商标是第“7575107”号“好市多”商标，并非诉争商标。其次，在案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陈秀文曾将诉争商标以任何方式授权给他人。这与被诉决定有关“陈秀文提供的商标授权协议，能够证明其将诉争商标授权给金富力（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使用”的认定相悖。最后，案外人金富力（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1月1日与案外人济宁胜菲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标称为“授权区域经销商务协议书”的合同，其上声称由后者负责销售前者标有诉争商标的润滑油。然而，在案所有由济宁胜菲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标称有“好市多润滑油”的发票的开具时间均远早于2015年1月1日。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地方性法规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就在案证据而言，首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曾将诉争商标授权给他人使用；其次，即使案外人金富力（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曾经得到过原告的授权，该公司声称约定由他人负责销售标有诉争商标的润滑油的合同，在时间上也远晚于他人开具的发票。因此，通观全案证据，均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的使用。被告认定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896号关于第7207142号“好市多COSTD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洋书记员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