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4刑终46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福建，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屯留县吾元镇宋家沟村委主任,现住屯留县。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太岳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沁源县人民法院为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付亚东，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福建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晋043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福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份，被告人宋福建因本村南公路北面的13株杨树影响修路，便于2017年3月15日组织召开村委、支委会议，会议决定先砍伐后办手续。次日，宋让吾元镇庙儿脚村的王某联系工人砍树，王联系屯留县麒麟镇郭村孙某1、河神庙乡圪套村贾某、吾元镇西村付某，孙又联系河神庙乡姚家岭村李某、姚某1，贾、李、姚三人砍树装车，付驾驶其吊车吊装木料，孙驾驶其农用车将砍伐的木料运至村委院内，被屯留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民警查获。王、贾、李、姚四人各得100元工钱，付得300元工钱，孙得400元工钱，后村委将较好的木料给五保户制成棺材，剩余的木料被村民陆续用完。经林业工程师崔树林、姚彦睿鉴定，被砍伐的12株杨树立木蓄积为10.0036立方米，林木权属集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山西省森林公安局批复、案件来源材料、接受证据清单、案件移交材料，证明该案由山西省森林公安局指定太岳山分局侦查。（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宋福建的基本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宋福建为传唤到案。（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宋福建无违法犯罪记录。（5）会议记录，证明会议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下午4点，地点在宋家沟村委会办公室，会议名称为“关于岔口至秦家路段碍事的树木处理”，出席人为宋家沟村支村两委，具体参会人员有宋福建、郭某、姚某2、宋某、孙某2、白某。会议内容“经村支两委研究，一致同意将树木先进行采伐，然后再办理手续”。（6）屯留县吾元镇宋家沟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砍伐杨树属宋家沟村的集体财产。（7）屯留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木材去向情况说明，证明被砍伐杨树好点的木材村委给五保户做了棺材，不好的老百姓们陆续都用了，公安机关查获时木材已没有。（8）屯留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民警王国强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份，屯留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调查吾元镇宋家沟村宋福建砍伐杨树一案期间，宋福建打电话到派出所询问鉴定情况，由于林业技术人员的鉴定结果未出，当时民警王国强接到电话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告知宋福建滥伐林木10立方米以上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不到10立方米属行政案件。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今年3月份在宋家沟砍的杨树，砍了不超过12棵。东村书红给我打电话说宋家沟因为修路要砍一些树，让我给他找几个人帮忙砍树，我就答应了。砍树那天我就开着我的六轮车拉着新德和爱国去了宋家沟村，我主要负责指挥砍树。树砍好往村委会倒料的过程中被林业派出所查获。砍树的位置就在宋家沟村路边，砍树时宋家沟村委主任宋福建在现场看着。用的一把油锯砍的树，油锯是书红的。用的吊车把树吊到我的六轮车上，然后我开车把料倒到村委会，吊车是书红找的。书红是买卖树木的中间人，我是砍树的，所以经常打交道。我和我找的工人的工资是书红给结算的，书红给了我400元，我给两个小工每人100元。我的六轮农用车是蓝色的，牌照是×××，车现在在家。我砍树没有见林木采伐许可证。在砍伐现场有宋福建、王某、新德、爱国，那个吊车司机我不认识。（2）证人李某证言，我的小名叫新德，今年3月16日，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宋家沟村因为修路需要砍些杨树，让我来帮个忙，我就同意了。我不认识孙某1，是我的朋友良孩介绍的，良孩那一天说他的朋友孙某1要给宋家沟村委砍树，想找2个工人，他找不上，就让良孩帮忙看能不能找上，良孩就问了我去不去，并告我一天给100元钱，我说能行，然后良孩就说他把我的电话号给了孙某1，让孙某1联系我吧，我说能行，还有我村的姚某1，他也是良孩介绍给孙某1的，我们俩一起去了。在宋家沟村南面公路旁边砍的，这些树影响到路了，所以要砍。砍了一下午，用的一把油锯，我主要是在砍伐现场扛料、剁料、装车。费用是孙某1和我结算的，他给了我100元钱。（3）证人姚某1证言，今年3月16日，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宋家沟村因为修路需要砍些杨树，让我来帮个忙，我就同意了。我不认识孙某1，是我的朋友良孩介绍的，良孩那一天说他的朋友孙某1要给宋家沟村委砍树，想找2个工人，他找不上，就让良孩帮忙看能不能找上，良孩就问我去不去，并告我一天给100元钱，我说能行，然后良孩就说他把我的电话号给了孙某1，让孙某1联系我吧，我说能行。还有我村的新德，他叫李某，他也是良孩介绍给孙某1的，我们俩一起去了。良孩叫苏某，是席店村的，他没有去宋家沟村砍树。我主要是在砍伐现场扛料、剁料、装车。费用是孙某1和我结算的，他给了我100元钱。（4证人苏某证言，孙某1和我说宋家沟村委要修路砍伐树木，他想找几个工人，问我能不能给介绍两个，我说能行，我给他介绍了2个工人，分别是李某、姚某1。我没有去砍伐现场。孙某1给我打电话让帮忙给他联系2个人，然后我就给了孙某1、新德和爱国的手机号码，孙某1联系的他们俩人。（5）证人贾某证言，今年3月16日,王某打电话说宋家沟村因为修路需要砍些杨树,让我去砍一下,我当时没事,就同意了。在宋家沟村南面公路旁边砍的杨树,听说村里要修路,这些树影响到路了,所以要砍，砍了一下午。用的一把油锯，油锯是我的，黄色，不知道什么牌子，是李某砍的，共砍了大概就是十几棵。听王某说办理采伐手续了。我主要是负责剁料、扛料、装车，有一辆吊车用来吊木料，其他人帮忙装车。费用是王某和我结算的，王某给了我200元钱。（6）证人王某证言，宋福建××镇的村长。今年3月16日，他打电话说村里修路需要砍些杨树，让我去砍一下，并还告我让我再找上几个工人。在宋家沟村南面公路旁边砍的杨树，听宋福建说要修路，这些树影响到路了，所以要砍。砍了一下午。油锯是贾某的，我不认识砍树那个人，我找了二个工人，分别是孙某1、贾某，另外孙某1还找了二个工人。贾某和孙某1的工钱是我给的，孙某1找的那二个工人的钱，是我给了孙某1后，孙某1给的那二个人。我给了贾某100元工钱，给了孙某1400元钱。吊车是村长找的，黄色的。这些工钱是宋福建给我的，宋福建给了我600元费用。（7）证人付某证言，宋福建是宋家沟村的村长。2017年3月份的一天，宋福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村因修路砍伐杨树，需雇佣我的吊车去装一下车，并说好雇佣费是300元钱，那天下午我就开我的吊车去了宋家沟村路边砍伐杨树的地方。砍杨树的地方在宋家沟村南面公路旁边，我开吊车去了时，见到有一个人拿着油锯在砍伐，我不认识他，砍伐现场大概四、五个人，他们上午就砍好了，下午我开吊车去了宋家沟，宋福建给了我300元费用。（8证人白某的证言，今年3月15日的下午，在村里开的村委、支委会议，参会人员有宋福建、郭某、孙某2、宋某、姚某2和我，我是村里的会计,宋福建砍树的各种费用没有入账。（9）证人宋某、郭某、孙某2、姚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的下午，在宋家沟村召开村委、支委会议，参会人员有宋福建、宋某、孙某2、白某、姚某2和郭某，会议内容主要是研究本村南面的路需要修，并且路边的杨树影响修路，必须砍伐后才能修路，而且施工队着急施工，所以研究一致通过，把路边的杨树砍伐掉。路边的杨树是宋家沟村集体的，砍伐这些杨树没有办理采伐手续，因为施工队着急开工，所以在会上一致研究通过先砍伐，后办理采伐手续，砍伐完后没有办理采伐手续。3、物证照片，证明孙某1在宋家沟村砍伐现场拉料使用的工具蓝色农用车，贾某在宋家沟村砍伐杨树使用的工具油锯，付某吊装杨树使用的黄色吊车。4、被告人宋福建的供述，2017年3月,我们村西修路,村边的这12棵树影响修路,我就召集村支两委开会研究怎么处理这个事,为不影响工程进度,最后定下来把树砍掉修路,随后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修路砍树的事由我自己负责。定好以后我就电话联系了王某让他找几个人把树砍了,正在往村委院子里倒料的时候被林业派出所查获。杨树是我们村集体的，可能是60年代村里种的，我记得是砍了12棵树，我们村开会集体研究参加会议的有我、郭某、姚某2、宋某、孙某2、白某。王某给我村砍树，我一共付了他600元工资。王某找的几个人用油锯砍的树。砍伐的杨树好一点的给村里的五保户做棺材用了，其他的被村里的村民用了。当时砍树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有部分村民在那看。砍伐了大概12株或13株，3月份勘验鉴定时是13株，6月份鉴定后是12株，少了一株可能是树根被挖起丢弃在路边后，有的老百姓把树根锯开拿回家烧火了。砍伐树的地方在我村南面公路边（公路的背面），也是我村戏台子的南面，这个地方种植的杨树属于我们宋家沟村集体的，村委能证明，但是没有树权证，因为县里哪个村都没有发过。我们村的支部书记是徐建立，他没有参加会议，因为他本人是在农机局上班，在我村挂第一书记，砍树前我给他打电话了，他说按规定办。我找的王某和吊车司机付某，给了吊车司机付某300元钱，给他们工钱村委没有手续，因为村委平时也没有钱，都是我们当干部的先行垫支了，到了年底再看有没有钱，没有就一直欠着我们，啥时有了再说。砍伐时我在现场指挥了，砍了一下午就砍完了。5、关于吾元镇宋家沟村村委主任宋福建滥伐林木案有关事项的鉴定报告，证明被伐树木地点位于××屯委背后；林木权属为集体；树木树种为杨树；涉案木材立木蓄积为10.0036立方米；被砍杨树株数为12株。6、指认笔录（1）孙某1的指认笔录（附：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6日15时35分至15时55分，在吾元镇宋家沟村南路边，太岳山分局侦查人员在孙某1的带领下,在宋国庆的见证下，孙某1对位于××屯南路位于××屯边砍伐杨树现场和其装车现场进行了指认。（2）付某的指认笔录（附：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2月4日17时25分至18时15分，在吾元镇宋家沟村南路边，太岳山分局侦查人员在付某的带领下,在郭桂花的见证下，付某对位于××屯村南路位于××屯边宋福建砍伐杨树后，其用吊车进行装车的现场进行了指认。7、勘验、检查笔录（1）屯留县森林派出所勘验、检查笔录（附：照片3张、现场位置示意图1张），证明2017年3月16日15时08分至15时19分，屯留县森林派出所在吾元镇宋家沟村岔口（去秦家路边）进行了勘查。经勘查，现场共伐桩13株。（2）太岳山分局勘验、检查笔录（附：照片8张、现场位置示意图1张），证明2017年6月22日8时15分至9时30分，经对吾元镇宋家沟村南公路背面（舞台后面）的杨树砍伐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共伐桩12株，由西向东呈线形排列。本案审理中，沁源县人民法院依法向沁源县人民检察院发出关于对被告人宋福建所伐林木权属问题的补充材料函，沁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9日向沁源县人民法院递交沁检刑刑诉（2018）121号函一份，证明其所砍伐的林木为村集体所有，经庭审质证，依法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宋福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蓄积量达10.0036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宋福建辩称其所伐林木所有权的问题，经查，在案的鉴定意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村委证明等证据均证实该林木为村集体所有，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宋福建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综合被告人宋福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宋福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上诉人宋福建上诉意见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砍伐树木系村支两委开会决议，犯罪主体是屯留县吾元镇宋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不应以上诉人为犯罪主体起诉；2、本案社会危害性小，涉案树木刚达到立案标准；3、上诉人表现一贯良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或单处罚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砍伐树木系村支两委开会决议，犯罪主体是屯留县吾元镇宋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不是适格的犯罪主体；2、本案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人无资质、无公章、未送达、选材不具有代表性等情形，且立案前森林公安告知涉案树木蓄积为9.7立方米，故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排除；3、上诉人表现一贯良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全面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非适格的追诉主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单位犯罪的主体为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而村民委员会系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上述单位犯罪的主体。上诉人宋福建组织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决定砍伐林木，其应对滥伐林木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鉴定意见应予排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公安机关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本案第一次鉴定意见为10.3936立方米，因当时未立案，故未告知上诉人鉴定意见结果。办案人员在电话中亦明确表示具体的结果需等工程师鉴定结果出来后才知道，上诉人所提立案前公安机关告知其涉案树木蓄积为9.7立方米，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在案，上诉人的讯问笔录、相关证人证言及砍伐林木现场活立木鉴定表、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第二次鉴定报告宋福建拒绝签字且有办案人员签字）、林木检尺野账等证据，该鉴定意见可予以采信。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福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蓄积量达10.0036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宋福建在原审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宋福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原审被告人宋福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改判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李晓平审判员王赛赛审判员王旭辉 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