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5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加曾寨自然村。 负责人：李子卿，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加曾寨自然村。 负责人：蔡永辉，该村民小组组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良，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现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玲，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 法定代表人：蔡永和，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彭田十三组）、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第十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彭田十六组）因与被上诉人王仲良、原审被告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彭田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仲良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加曾寨自然村在村民自治架构上虽由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二个村民小组组成，但对涉及村民自治事务处理却并非二个村民小组作出。依照一审查明情况可知，中共加曾寨党支部在村民自治事务中行使一级村民自治组织职能。在二个村民小组未实际行使一级自治组织职能的情况下，判决由二个村民小组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王仲良在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具有加曾寨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依照福建省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1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并充分考虑农村土地承包所具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本案中，王仲良作为王小雨外来户中的成员之一，并未与加曾寨自然村存在土地承包经营关系，未与加曾寨自然村形成生产、生活关系，也不依赖国曾寨自然村的集体土地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王仲良在加曾寨村参加新农保仅是基于户籍登记关系。三、2018年4月23日的《灵秀镇加曾寨村公地款分配方案的公示》仅仅是一份书面分配方案，截止上诉之时，加曾寨村民并未依该方案取得土地补偿款。王仲良主张的损害事实并未发生，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王仲良辩称，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灵秀镇加曾寨村公地款分配方案的公示》注明“经多次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研究、决定……进行分配”，征地文件上有加曾村村民代表签字，党支部仅是起代表作用，一审认定由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承担本案相应法律责任正确。二、王仲良自出生起就跟随父母一直在加曾寨自然村生活居住，与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长期、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三、其他村民已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一审判决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支付征地补偿款正确。 彭田村委会未作陈述。 王仲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彭田村委会共同支付其应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仲良于1987年7月29日出生，出生后与其母亲蔡秀面共同居住生活于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第十三村民小组，于1999年3月17日登记于“灵秀镇彭田村委会十三组寨南26号”，户口为“出生申报”，系农业人口。 因城市建设需要，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加曾寨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1993年12月7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原石狮国土局）与彭田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彭田村委会同意在旧东石公路东侧的土地，由国家统一征用1000亩，其中道路面积250亩，农地750亩，按照石狮市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彭田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农地每亩19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一十五比例，增批土地150亩，由彭田村委会按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2003年3月10日，原石狮国土局、灵秀镇人民政府与加曾寨自然村村民代表王清波、蔡章凹签订《灵秀镇加曾寨村委会征地结算》，确认加曾寨自然村总征地面积为179.571亩（其中道路面积47.109亩），征地款合计330.1667万元，回批地应安排26.9357亩，已安排回批地27.81亩。2008年4月29日，原石狮国土局、灵秀镇人民政府与加曾寨自然村村民代表蔡自强、蔡章凹签订《灵秀镇加曾寨自然村征地结算协议书》，确认加曾寨自然村征地面积为210.855亩，征地款386.78万元，应安排回批地31.6283亩，已安排回批地32.853亩。2013年5月10日，石狮市人民政府发布狮政综（2013）71号《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狮市加曾寨片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按照实施方案，对加曾寨自然村进行整村改造，并成立“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开展征迁工作，对被征地拆迁的土地、房屋分别采取不同的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被征地拆迁的土地、房屋对应的补偿安置款项，由“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直接支付至被征地拆迁家庭户的账户。2017年7月28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灵秀镇人民政府与彭田村委会（加曾寨自然村）、部分村民代表共同签订《灵秀镇彭田村加曾寨自然村旧回批地收储协议书》，约定对位于同兴路北侧及南侧的2008年确认加曾寨自然村的三宗回批地虚地共计52.713亩，采取每亩400万元一次性货币收购方法进行收购，纳入经营性土地储备，收储款共计21085.2万元。同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灵秀镇人民政府与彭田村委会（加曾寨自然村）、部分村民代表还共同签订了《土地征用收储协议书（加曾寨片区改造）》，约定因加曾寨片区改造建设，需征收彭田村加曾寨自然村集体土地，达成土地征用及回批地收储协议；加曾寨片区改造项目，面积428818㎡折643.227亩，其中因改造需新征加曾寨自然村集体建设用地292.013亩，补偿标准为不分地类5万元/亩，青苗补偿500元/亩，并按征地面积的10%安置回批地，回批地由政府按300万元/亩收储，即折算后每亩按35.05万元征收；应付征地收储款包括旧征地部分（差额增批面积1.079亩）86.32万元，新征地部分10218.5822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加曾寨自然村被征收的公地产生的公地款至今未实际发放。2018年4月23日，经多次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研究，加曾寨自然村形成公地款分配方案并进行公示，决定对加曾寨整村改造时结算的公地款（包括2008年前及2013年整村改造的）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方案为新人口分配份额为每人按10万元计算，原承包户（1981年分产到户散社时的旧户）分配份额为每亩按6.5万元计算；新人口的界定：新人口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24时前户籍在本村的实有人口，兼顾2014年村里登记户籍的情况在2014年1月30日24时至2018年4月30日24时期间，户籍有变动的按新人口享受分配待遇（其中去世的以去世时间为准）；原承包户土地量份额的界定，原承包户土地量份额以截止到1981年分产到户散社时该原承包户土地数量（以指挥部理地组确认的原始土地量数据为准）。但该分配方案及其公示表格名单中，不包括王仲良。2018年4月27日，王仲良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案涉征地的时间以及征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时间。各方当事人对《灵秀镇加曾寨自然村征地结算协议书》、《灵秀镇彭田村加曾寨自然村旧回批地收储协议书》、《土地征用收储协议书（加曾寨片区改造）、狮政综（2013）71号《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狮市加曾寨片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其附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些文件载明了案涉征地时间分别为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征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时间亦为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2.关于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彭田村委会调查核实并出具工作说明，向加曾寨党支部现任书记郭清担调查核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彭田村委会和加曾寨党支部书记郭清担反映的情况基本一致，具体情况：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共同组成加曾寨自然村，虽隶属于彭田村委会，但相对独立；加曾寨自然村没有设立村委会，但有设置党支部，没有在彭田村委会办公；加曾寨自然村的相关事务均是由加曾寨党支部牵头，与村民小组、村民代表一起协商处理，彭田行政村并没有参与处理有关加曾寨的事务；彭田村委会只是配合政府办理征地手续，结算征地补偿款时，因为加曾寨自然村没有设立村委会，由彭田村委会签订相关征地协议并加盖彭田村委会公章，但是加曾寨的村民代表在收储协议书、结算协议书、旧回批地收储协议书、土地征用收储协议书上签名，加曾寨党支部也有加盖公章；分配方案是由加曾寨党支部牵头组织的，由支部委员和村民代表、两个小组，还有两个群众代表，参与决定的，因为加曾寨自然村和两个村民小组都没有公章，所以就加盖加曾寨支部委员会的公章。因国家征收集体土地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只能用于发展生产和安排就业，不能挪用和私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加曾寨自然村虽隶属于彭田村，但由于自然历史原因，两个村民小组在加曾寨党支部的领导下，具有一定的独立性，能够独立地处理与加曾寨自然村有关的土地征收和补偿安置事务，作为一个整体共同管理集体土地、共同组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方案，并予以公示，并拟将分配方案上报相关部门审核批准。相关征地文件、结算文件、收储文件上虽由加曾寨党支部盖章，但同时由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村民代表、村民小组长签名。分配方案虽是由加曾寨党支部牵头组织制定并予以公示的，但明确注明“经多次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研究，决定……进行分配”。加曾寨党支部作为基层党组织，对本支部领导下的村民群众性自治事务牵头、召集、协调进行处理，但代表的仍然是加曾寨自然村，应由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作为一个整体（加曾寨自然村）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关于彭田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村民委员会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村民小组之间应如何确定诉讼地位的问题，应以征地补偿款的实际持有情况和分配方案的具体制定情况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彭田村委会虽然在相关征地文件、结算文件、收储文件上加盖公章，但并未接收并实际持有到位的征地补偿款，也未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征地补偿款是否发放、发放的金额、分配截止时间等分配事务。可见，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加曾寨集体经济组织是相互独立的，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彭田村委会配合政府履行相关手续的行为，彭田村委会并不负有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义务，无需承担法律责任。4.关于征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时，王仲良是否具有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中，认定当事人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础，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原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并充分考虑是否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本案中，案涉征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时间为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根据王仲良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薄、加曾寨村户口清算核对表、户口证明、医保证明，王仲良出生于1987年7月29日，出生后同其父亲王小雨、母亲蔡秀面共同生活于彭田十三组，于1999年3月17日登记于“灵秀镇彭田村委会十三组寨南26号”，户口为“出生申报”，2009年至2018年度参加石狮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可见，王仲良一直生活在加曾寨自然村，属于农业人口，已与加曾寨自然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需要加曾寨自然村的集体土地为其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其母亲蔡秀面具有加曾寨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王仲良亦原始取得加曾寨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综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时，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分配的分配权应当均等，不得实行差别待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分配方案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份额的，应予支持。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根据1993年12月7日的《征地协议书》和2013年5月10日的《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狮市加曾寨片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地时间应当确定为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间即为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王仲良自出生开始，即1987年7月29日原始取得彭田十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加曾寨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享有基于1993年12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政府征用加曾寨自然村集体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权益，对拟分配的公地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利。根据加曾寨自然村公示的公地款分配方案，王仲良与其他未实际分配到承包经营地的“新人口”同等享有征地补偿款10万元的分配权利。该分配方案虽然拟分配蔡秀面家庭户征地补偿款10万元，但并未明确分配对象。据此，王仲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支持。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加曾寨集体经济组织是相互独立的，彭田村委会加盖公章应视为配合政府履行相关手续的行为，彭田村委会并不负有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义务，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王仲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给王仲良应得的征地补偿款10万元；二、驳回王仲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仲良二审提供2018年的选民证，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认定。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主张王仲良未与加曾寨自然村存在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王仲良另行提供的《加曾寨村公地款发放新人口核对公示表》及蔡儒斯的户口簿及《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可以体现部分征地补偿款已实际发放，对此予以确认。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二审提供的《关于加曾寨村土地征收的说明》，证据来源客观真实，结合其他征地文件，证实“新征地”是指2013年5月《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狮市加曾寨片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出台时的征地行为。除上述事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仲良是否有权要求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主要应审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王仲良是否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王仲良自1987年7月29日出生即原始取得彭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至今，说明案涉征地方案确定时，王仲良已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有权与加曾寨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享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权益。一审判决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支付王仲虎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彭田十三组、彭田十六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永坤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