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亿容。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红。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芝。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铭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国杰。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刘翌哲，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潘梓航，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北路25号之四自编之三商铺。负责人：刘新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陵县南外环路中段（世纪家园东邻）。法定代表人：张洪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津凯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城西外环路。法定代表人：王洪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上诉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因与被上诉人汤铭锋、骆国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李德国、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宁津凯迪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和补正裁定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111285.64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181665.69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11128.56元；四、驳回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7.4元，由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负担3826.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5646.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208.61元。判后，上诉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均不服上述判决和裁定，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没有判定李德国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交警案卷记录，多名当事人均看到警察查车时并没有按照《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做好安全措施，没有将警车放在处置地点来车方向五十米到二百米以外，而是将车辆直接放置在大车后面七八米马路边上的空地上，最终导致死者李××为了避让而驶出第二条车道导致死亡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道路宽度不足四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交警执法地点正好处在交叉路位置，且距离路口不足50米处。交警执行时也应当将车辆停放在规定的位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李德国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没有判定汤铭锋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粤Ｒ×××**号车转向系统不合格，不应该在道路上行驶，且汤铭锋明知交警对李德国驾驶的鲁Ｎ×××**号车查车，未尽谨慎义务，未注意两侧车辆情况减速行驶。即其已经注意到旁边车道有故障车辆，应当预料到会有其他车辆并道行驶，因其疏忽大意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三、陈××的抚养人应当按两人计算。按照家庭内部的约定及当地风俗，陈××由李××及另一儿子抚养，其他子女均无须对陈××承担抚养义务。一审法院应尊重客观事实，在处理抚养费时应当只计算两人。综上，上诉请求：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588740.33元；各被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费及受理费。二审中，上诉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向本院陈述补充意见：1、根据交警卷宗中汤铭锋的陈述，汤铭锋在开车时就发现前方有一辆警用摩托车停在重型牵引车的右后方，并非在路面上。从该笔录中可以得知交警在执法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警错误处理事故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为交警当时是为李德国处理交通事故，作为车主之一的李德国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2、其主张各被上诉人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骆国杰作为粤Ｒ×××**车辆的车主，而该车转向系统不合格，故骆国杰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骆国杰同时还是汤铭锋的雇主，汤铭锋是实际侵权人，李德国是鲁Ｎ×××**的驾驶人，该车辆登记在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鲁Ｎ×××**车登记在宁津凯迪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所以骆国杰、汤铭锋、李德国、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宁津凯迪运输有限公司均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确认要求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粤Ｒ×××**车辆的承保人，人保德州公司是鲁Ｎ×××**的承保人，所以两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汤铭锋、骆国杰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铭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1.事故发生时，汤铭锋所驾驶的货车是在路面正常行驶，所驾货车处于安全检测有效期内，汤铭锋没有任何违章行为。2.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本身存在很大过错。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主要是因为李××自己主动变更机动车道碰刮汤铭锋所驾驶的在路面正常行驶的货车而产生的，因此交通部门认定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合法正确。陈玉芝共生育包括李××在内的四个子女，且四个子女均为法定扶养义务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四人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与汤铭锋、骆国杰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德国、宁津凯迪运输有限公司、人保德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没有到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向本院申请调取播放交通事故发生现场的视频。上诉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向本院陈述：一、其坚持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确认不需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按照赔偿限额及比例进行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2000元有误，应支持其主张的4000元。三、李××在本次事故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没有戴头盔，但其认为李××已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只需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四、李××在广州有实际居住地，其没有提交住宿费发票，仍坚持认为因李××户籍在重庆，事故发生后家属来广州处理后事，应当按照3人、4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20天的住宿费为27000元。五、其确认根据法律规定陈××的抚养义务人为四人。但因陈××一直与李××及张亿容居住在广州，实际抚养陈××的只有两人，故主张应按照习俗按城镇标准以两人计算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汤铭锋、骆国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对除上诉意见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如何认定事故各方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在民事纠纷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判定民事责任的基础。从事故的发生经过看，李××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根据汤铭锋的过错行为认定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认定该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事发时，李德国正在接受交警的现场执行，其所驾驶的车辆停放在路边，李德国没有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以交警对李德国现场执法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做好安全措施、将警车停放在李德国的货车后面七八米马路的空地上，从而导致李××为闪避而驶出第二条车道为由，要求李德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而言，李××应承担主要责任，汤铭锋应承担次要责任，李德国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并无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其以交警部门处置行为不当要求李德国承担主要责任、汤铭锋驾驶的车辆转向系统不合格且疏忽大意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已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正确。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对此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已调取涉案交通事故的交警卷宗，卷宗内附有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以及视频照片的截图，故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在二审期间又向本院提出调取并播放视频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因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铭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德国无责任，故李××死亡的损害后果由汤铭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先由汤铭锋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由李德国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人保德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和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汤铭锋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认定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1285.64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81665.69元，由人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128.56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上诉要求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玉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玉芝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四个子女均为陈玉芝的法定扶养义务人，故一审据此按照四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陈玉芝上诉主张实际由两名子女扶养但未提交其他两名子女无需尽扶养义务的证据，其主张依据习俗和实际情况按两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李××因本次事故受伤被送医院抢救死亡，其家属处理事故事宜必然因此支出交通费，原审酌定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维持。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上诉要求交通费4000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住宿费，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主张李××生前与家人在广州居住、生活并有实际住所，但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没有提交证据足以证实实际发生住宿费支出，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李××死亡的后果，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上诉要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审中，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汤铭锋、骆国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一审查明的除上诉意见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91元,由上诉人张亿容、李家红、陈玉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王嘉宝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