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凤，男，1949年7月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成，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世云，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金成，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上诉人杨昌凤因与被上诉人钟世云、钟金成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昌凤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世云、钟金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土地承包证上明确载明了“丰乡湾17丘”是杨昌凤的承包地，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和《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原则，杨昌凤之土地依法经过政府予以登记确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当然属于杨昌凤，一审中钟世云、钟金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土地互换和调换承包地的手续，一审法院却判决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给钟世云、钟金成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钟世云、钟金成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采信，但判决结果又认同土地互换，证据与结果之间明显矛盾。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采信，其认定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土地流转需经过村委会，经过村民大会2/3以上同意，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没有依法认定土地承包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几个证人证言就认定杨昌凤与钟世云、钟金成的父亲互换土地，这一认定显然错误，且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规定。钟世云、钟金成二审未作答辩。杨昌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将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279,464元判令给杨昌凤；2、本案诉讼费由钟世云、钟金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00年时，为了耕作方便，钟世云、钟金成的父亲钟科炳与杨昌凤口头协商，由钟科炳用自己承包的龙岩山贵竹垱的一丘面积为1亩的田与杨昌凤承包的丰乡湾的0.97亩田进行了互换。协议达成后，杨昌凤便开始耕种管理钟世云、钟金成方承包的龙岩山贵竹垱的田，钟世云、钟金成方则耕种管理杨昌凤承包的丰乡湾的田，且钟世云、钟金成及其父亲对丰乡湾的田还进行了开垦，使面积从原来杨昌凤承包的面积0.97亩增加到6.97亩。双方在各自耕种互换田的几年后，因双方均外出务工便不再继续耕种，双方互换后的田均处于荒芜状态。双方均未对互换后的田在承包证中作变更登记。2017年，因政府修建松桃至玉屏的高速快线道，便征用了双方互换后的丰乡湾的6.97亩田，征地补偿款为279,464元，后因对该征地补偿款权属发生争议，该征地补偿款双方均未领取。另查明，杨昌凤与钟世云、钟金成的父亲钟科炳互换的田的发包方均系原铜仁市茶店镇塘边村民委员会，即为现在的铜仁市万山区茶店街道办事处塘边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的规定，杨昌凤与钟世云、钟金成的父亲钟科炳作为塘边村民委员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为方便耕种等需要，可以对各自承包的土地进行互换。虽然杨昌凤与钟科炳未签订书面互换合同，双方也未对互换后的土地作变更登记，但双方在达成口头互换协议后已经形成相互土地十余年的事实，而现行法律法规也未作出效力性强制规定口头互换土地协议及未作变更登记的互换土地行为无效，故应认定杨昌凤与钟科炳互换本案争议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在双方互换土地后，各自原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依法转移，双方对互换后的土地依法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现本案争议的丰乡湾的田被政府依法征收，因该地已经互换给钟科炳，故杨昌凤对该征地补偿款不再享有权利。杨昌凤主张双方并未互换争议的土地与事实不符，故其要求本案的征地补偿款279,464元应归其所有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杨昌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6元，由杨昌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昌凤与钟世云、钟金成的父亲是否互换了案涉土地，该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应由谁享有。经查，案涉土地“丰乡湾17丘”在1998年时，确实登记于杨昌凤的土地承包证上。根据证人赵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杨昌凤与钟金成的父亲换地，地名叫贵竹垱，是杨昌凤家用丰乡湾的几丘田换的，后来杨昌凤的儿子又用丰乡湾的其他几丘田换了钟金成家浪岩山的田，双方互换土地有十多年了。因我的牛要去田里吃水，我当时直接问的杨昌凤的田，杨昌凤说他家的田已经和钟金成家的换了。”；赵加友陈述：“在十七八年前，我在颠子田看牛，问过钟金成的父亲是谁在耕种这个田，当时钟金成的父亲说他的田已经换给杨昌凤，杨昌凤用丰乡湾的田换的。颠子田的地现在是杨昌凤在耕种。”；钟久长陈述：“在2006年还是2007年的时候，我知道杨昌凤与钟金成的父亲换田耕种，地名不清楚，是在叫钢管边，我没有看到过杨昌凤去耕种过，钟金成将田租给我耕种了一年，杨昌凤没有来找过我。”；钟作文陈述：“因我在浪岩山有田，我知道杨昌凤与钟金成父亲换田的事情，钟金成的父亲用浪岩山一丘18挑的田换了杨昌凤家位于丰乡湾6、7丘的田。换地后，丰乡湾的田是钟金成的父亲在耕种，浪岩山的地是杨昌凤在耕种；丰乡湾的地上钟金成的父亲种了梨树，现在已有十多年了，与换地之前比，丰乡湾的地被钟金成的父亲扩大了。”；刘大贵陈述：“钟金成的父亲与杨昌凤换田大概有十多年了，是钟金成的父亲用浪岩山的田和杨昌凤丰乡湾的几丘田互换的，换了后钟金成的父亲就在耕种丰乡湾的田。丰乡湾旁边有个大管子。”；刘打明陈述：“大概十多年前，我看到钟金成的父亲在挖杨昌凤家的田，他告诉我是他用浪岩山的田和杨昌凤家丰乡湾的田互换的，当时我还问他为什么换，他说他难得挑谷子。丰乡湾那里有个管子所以又叫管子口，换田后是钟金成父亲在耕种，直到钟金成的父亲不在了才没有耕种。”。上述证人均证实了杨昌凤与钟金成父亲互换土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杨昌凤、钟金成之父钟科炳均系铜仁市万山区茶店街道办事处塘边村村民，二人交换土地耕用，并已实际履行10余年，双方之间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采取互换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也可以不办理变更登记。即办理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并非土地互换的必要条件，本案涉及的土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杨昌凤与钟科炳作为家庭户户主对相关土地进行互换，不违反相关法律土地流转原则、规定，在双方于10多年前自愿调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即杨昌凤不再享有领取案涉土地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故上诉人杨昌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归杨昌凤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昌凤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取证不合法的问题，因杨昌凤在一审时提出部分证人作伪证，一审法院为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昌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上诉人杨昌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代静云审 判 员  倪庆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何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