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7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权，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祝，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兵，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权因与被上诉人马强、陈庆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9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马强、陈庆祝返还购车款127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赔偿自2015年8月30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并赔偿保险费5624.41元。事实和理由：车辆是因车主未能按期还款，被抵押权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收回，原审以公安机关对车辆被抢案件没有明确处理意见为由，认定车辆不是被抵押权人收回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因存在权利瑕疵，出售人应对标的物的权利瑕疵承担义务，本人已尽到占有车辆期间的注意义务，无需承担返还车辆责任。陈庆祝、马强未获得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属无权处分，上诉人要求赔偿车辆保险费及购车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马强辩称，合同是以本人名义签的，张立权也在现场，但签订合同后，张立权取走了车辆，现在车辆没有了，要求返还购车款没有依据。陈庆祝辩称，事实情况是车辆价值30余万元，以12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张立权对于车辆有抵押是清楚的，双方约定的后期欠款是由张立权偿还，其买车后一年多时间不过户，不还款，产生大量利息，现车子没有了，我们也不清楚车辆在哪里，只要张立权将车辆返还，我们就可以返还车款。张立权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马强、陈庆祝返还购车款127000元，并赔偿自2015年8月30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马强、陈庆祝赔偿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费用5624.41元。一审查明，皖Ａ×××**奔驰C260车辆为张进于2013年从合肥“奔驰之星”4S店购买，购买过程中，张进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融资167020元还贷，并将该车抵押给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在合肥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3月4日，张进又将该车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庆祝。2015年8月29日，陈庆祝委托马强，并以马强的名义与张立权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将该车辆以12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立权。合同还约定出售方提供一切有关该车辆证件，对所提供的证明的有效性，合法性，准确性负责，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过户手续。补充条款约定，此车如于2015年8月29日后被盗或因任何经济纠纷被法院查收，与出售方无关。张立权支付了所有购车款。另查明，2016年12月10日，张立权将该车交给刘晓使用，当日20时21分33秒，刘晓向固镇县公安局报案称在固镇县一路新华书店红绿灯路口，车被抢。固镇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为“刘晓因车辆抵押与他人发生纠纷，正在调查。目前车辆仍未追回”。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陈庆祝处分车辆的行为是否为无权处分。在判断涉案车辆是否为无权处分时，需要对涉案车辆被抵押的情况进行法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该条规定了替代清偿制度，即使抵押权人不同意转让抵押物，只要受让人替代清偿消灭抵押权，抵押物仍可转让。结合本案，案涉车辆目前仍处于被抵押给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状态，抵押权未消除，且张立权及陈庆祝均无替代清偿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可见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另外，结合现有证据可见陈庆祝在出售涉案车辆过程中隐瞒了涉案车辆存在被抵押的瑕疵，作为出卖人的陈庆祝应承担案涉车辆权利瑕疵的保证责任，且也无证据证明张立权对该车辆本身存在的权利瑕疵存在明知，亦无证据证明张立权明知该车辆不能过户的情况下仍同意购买，故陈庆祝在处分该车辆时应属于无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立权以陈庆祝无权处分致使涉案车辆不能过户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解除合同后首先要考虑的是互相返还，返还的顺序为张立权理应首先返还车辆给陈庆祝。张立权在占用涉案车辆后，因其他原因致涉案车辆下落不明，现公安机关对车辆被抢的案件没有明确的处理意见，作为在涉案车辆下落不明前的占用人，其理应负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庆祝的义务，此后陈庆祝返还张立权购车款127000元，并赔偿保险费用5624.41元。马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立权与马强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张立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皖Ａ×××**奔驰C260车辆返还给陈庆祝；三、陈庆祝在收到皖Ａ×××**奔驰C260车辆后，五日内向张立权返还购车款127000元，并赔偿保险费用5624.41元；四、驳回张立权对马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立权对陈庆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元，减半收取1476元，保全费用1220元，合计2696元，由陈庆祝负担。二审期间，张立权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调查皖Ａ×××**奔驰车辆的抵押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是否行使抵押权的情况。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皖Ａ×××**奔驰车辆该公司尚未有效控制（但未签署日期）。马强、陈庆祝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举证，各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强受陈庆祝委托与张立权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因出售的涉案皖Ａ×××**奔驰车辆上设定有抵押权，陈庆祝在未取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委托马强将车辆出售给张立权，原审认定陈庆祝出售车辆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应相互返还。张立权在签订合同支付购车款后，将车辆开走，现其主张车辆被抵押权人收回，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原审判令陈庆祝在收到其返还的车辆后返还购车款并赔偿保险费用5624.41元并无明显不妥。其上诉主张不应返还车辆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马强是接受陈庆祝委托代为签订合同，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隐名代理行为，其在向张立权披露委托陈庆祝后，张立权已向陈庆祝主张权利，表明其已选择委托人陈庆祝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其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其在向陈庆祝主张权利的同时，又向受托人马强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驳回其对马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立权上诉主张马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因在合同签订后，车辆由张立权占有使用，故在车辆尚未返还给陈庆祝前，其要求陈庆祝给付购车款利息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原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张立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飞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