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4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定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沈清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杨婧，女，1987年6月8日出生，苗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良、曾霞，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990/****。 法定代表人：沈清全。 上诉人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泓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婧、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德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婧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婧未履行工作交接义务，德泓公司无需为杨婧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也无需为杨婧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德泓公司虽接收了杨婧的辞职申请，但杨婧并未履行工作交接义务，杨婧拒不办理交接的行为已给德泓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在杨婧未完全履行工作交接义务前，德泓公司无需为杨婧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也无需为杨婧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德泓公司无需向杨婧支付提成及经济补偿金。1.杨婧提交的《国际营销中心2014年业绩提成奖励机制》证据材料显示该制度仅适用于2014年，并不适用于2015年及2016年，故德泓公司与杨婧对2015年及2016年的提成不存在任何约定。提成作为一种奖励，其发放不具有强制性。在此前提下，杨婧应就德泓公司与杨婧对2015年及2016年的提成存在约定及杨婧完成的业绩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杨婧并未对前述事项进行有效举证，故德泓公司无需向杨婧支付提成。2.杨婧签署的《辞职申请审批表》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均已证实杨婧因个人原因离职，同时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双方就劳动关系相关事宜不存在任何纠纷，杨婧就劳动关系解除等事宜不再向德泓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可知，杨婧已书面放弃要求德泓公司支付提成以及经济补偿金的权利。3.即使德泓公司存在未按时向杨婧支付工资的情形，是因企业经营困难等客观原因所致，且已履行了通知和说明义务，并不属于恶意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情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令德泓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德泓公司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不与星德泓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德泓公司系聘用杨婧的用工主体，星德泓公司不应与德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德泓公司聘用杨婧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用工主体为德泓公司，不存在司法实践当中采取隐蔽用工，劳动者无法明确用工主体的情形；并且杨婧的工资是由德泓公司的财务人员“江晓霞”发放，即杨婧系接受德泓公司的用工管理。星德泓公司在厦门代德泓公司为杨婧缴交社医保，是因杨婧的家庭在厦门，在厦门为其缴交社医保可为其在就医、购房等方面提供便利，是应杨婧的要求而为之。星德泓公司为杨婧缴交社医保是接受德泓公司的委托，社医保的费用最终是由德泓公司承担的。星德泓公司与杨婧之间均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另外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因此，星德泓公司不应与德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四、德泓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如前所述，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为独立的公司法人，聘用杨婧的用工主体系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无义务与德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因此杨婧申请保全星德泓公司的账户，系杨婧保全错误；德泓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保全费。 杨婧答辩称，一、德泓公司存在拖欠杨婧工资的情形，杨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与德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德泓公司应为杨婧办理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二、德泓公司应支付杨婧提成。仲裁庭审中，德泓公司确认与杨婧等人间存在提成的约定，同时确认拖欠杨婧等人提成工资的事实。提成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提成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及劳动者的业绩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仲裁及一审中，德泓公司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德泓公司应支付杨婧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德泓公司应按杨婧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德泓公司主张系因为其经营困难而拖欠工资，且已履行通知义务。但根据《厦门市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暂时无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在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经与本单位工会及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可以延期支付，延期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于协议达成后三日内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德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与杨婧就延迟发放工资达成协议，并向劳动部门报备，因此德泓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四、星德泓公司与德泓公司在业务方面、管理方面均存在混同情形，对杨婧存在混同用工，应共同履行用人单位的相应义务，一审判决星德泓公司与德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星德泓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并未上诉，视作其认同一审判决。德泓公司提出星德泓公司不用承担共同责任超出其诉讼权利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五、德泓公司应承担杨婧为本案花费的保全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申请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因此，德泓公司应承担杨婧为本案支付的保全费。 星德泓公司未作答辩。 杨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连带支付杨婧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17739元；2.判令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连带支付杨婧经济补偿金9115.66元；3.判令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连带支付杨婧提成7324元；4.判令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连带支付杨婧报销款337元；5.判令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为杨婧办理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6.判令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支付杨婧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365.16元。 德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婧履行工作交接义务，该交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杨婧经手的客户信息、工作资料进行交接；2.判令德泓公司无需为杨婧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需为杨婧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令德泓公司无需向杨婧支付工资差额17739元、提成7324元、报销款337元、经济补偿金9115.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婧于2015年8月6日入职，与德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杨婧月平均工资为6077.09元。杨婧的工作地点为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990,992号5楼。杨婧的社会保险费缴费单位为星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系由德泓公司独资创立。杨婧于2016年12月8日以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支付杨婧工资18639元、经济补偿9116、提成7324元、报销款337元，要求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为杨婧办理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仲裁审理过程中，杨婧与德泓公司一致确认德泓公司拖欠杨婧工资17739元、报销款337元。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厦湖劳仲案[2017]7号裁决书，裁决德泓公司应支付杨婧工资差额17739元、提成7324元、报销款337元、经济补偿金9115.66元，德泓公司应为杨婧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并驳回杨婧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婧、德泓公司均对该裁决不服，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婧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206民初1097号民事裁定，并对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杨婧基于该保全支出申请费365.16元。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工资差额。德泓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确认拖欠杨婧的工资数额为17739元，现德泓公司主张应扣除代缴的公积金，缺乏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德泓公司拖欠杨婧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17739元。二、关于提成。杨婧主张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拖欠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提成共计7324元，并提供《国际营销中心2014年业绩提成奖励机制》（复印件）、《国际营销中心业务提成汇总表》及订单明细（复印件）作为证据。德泓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德泓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提成的约定、其无需支付杨婧提成。经审查，杨婧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德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在仲裁阶段第一次庭审中，仲裁庭询问2015年杨婧的提成工资是否支付，德泓公司陈述还未支付、具体金额需庭后核实确认，从该陈述可见德泓公司确认与杨婧之间存在提成的约定，故对德泓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双方不存在提成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提成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提成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劳动者的工作业绩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德泓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婧主张的提成数额7324元予以认定。三、关于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问题。杨婧主张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高管混同、用工混同的情形，并提供业务订单、发票、电子邮件、企业基本信息、任免通知等（均为复制件）作为证据，其中一份电子邮件显示系德泓公司工作人员陈纯颖于2015年11月17日转发给马晓芳等3人，该邮件的附件为《关于进出口的通知》，通知内容为“经总公司研究决定，之前由总公司办理的出口业务，现统一转由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请各中心配合……”。杨婧称该电子邮件系马晓芳在工作过程中通过foxmail实时关联德泓公司内部邮箱ｃａｎ×××＠ｄａｈｏｍ.ｃｏｍ而留存的，现因德泓公司更改密码，无法登陆德泓公司内部邮箱取得原始邮件。马晓芳于2017年7月31日当庭演示其foxmail关联ｃａｎ×××＠ｄａｈｏｍ.ｃｏｍ的邮箱及从foxmail收件夹中找到2015年11月17日陈纯颖转发给其的邮件，该邮件附件为《关于进出口的通知》。德泓公司对杨婧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德泓公司认为即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仅系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之间正常的代收付款的经营行为，并非业务混同。德泓公司主张与星德泓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并提供《委托协议》、《记账凭证》、《付款业务回单》为证，拟证明星德泓公司受德泓公司委托而为杨婧缴纳社会保险费，该费用最终由德泓公司承担，两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杨婧对德泓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其一，杨婧与德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工作地点是星德泓公司的注册登记地，且杨婧的社会保险以星德泓公司为缴费单位；其二，德泓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由董事长沈清全等高管人员对杨婧进行劳动管理，而沈清全亦担任星德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三，杨婧提交的附件为《关于进出口的通知》的电子邮件，虽未能提供原始电子邮件予以核对，但马晓芳通过foxmail演示了邮箱关联及邮件收取过程，对该电子邮件的来源予以采信、对该邮件予以认定，该邮件可证明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存在部分业务混同；其四，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系母子公司、关联企业，二者虽签订《委托协议》，但《付款业务回单》中备注款项用途为货款，《记账凭证》没有经办人员、主管人员签字，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杨婧关于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混同用工的主张；综上分析，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在业务方面、管理方面均存在混同情形，杨婧主张两家公司混同用工，予以采纳。四、关于《辞职申请审批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德泓公司未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杨婧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对杨婧存在混同用工，应共同履行用人单位的相应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杨婧主张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共同支付杨婧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17739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提成7324元、报销款337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杨婧工资，杨婧主张于2016年11月2日解除与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的劳动关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应当向杨婧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杨婧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德泓公司要求杨婧履行工作交接义务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德泓公司应当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杨婧基于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应当支付杨婧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杨婧主张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9115.66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杨婧因本案财产保全支出的申请费365.16元，系基于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未依法履行义务而产生的诉讼费用，杨婧主张由德泓公司、星德泓公司承担，系合理要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婧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差额17739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提成7324元。二、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婧报销费用337元。三、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婧经济补偿金9115.66元。四、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婧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为杨婧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五、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星德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婧因本案财产保全支出的申请费365.16元。六、驳回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以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是用人单位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当履行的义务，该义务并不以劳动者办理交接手续为前提，并且德泓公司并未就杨婧应当交接哪些工作材料以及未进行工作交接给公司造成何种重大损失进行相应的举证和说明，故本院对德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提成以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德泓公司提供杨婧签署的《辞职申请审批表》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均系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杨婧本人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德泓公司依据《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认为无需支付杨婧提成以及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德泓公司认为《国际营销中心2014年业绩提成奖励机制》不适用于2014年之后的年份，但该制度本身并没有作出这样的规定，德泓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仲裁阶段第一次庭审中德泓公司对双方存在提成的约定以及拖欠杨婧提成工资的事实是认可的，只是认为尚未支付的具体金额需要进一步核实，故应认定德泓公司与杨婧确有提成的相关约定。由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与发放情况均属于用人单位所掌握的证据，德泓公司在确有提成制度的情况下却未能提供相关材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杨婧的主张，认定德泓公司应支付拖欠杨婧的提成工资并无不当。再次，由于德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杨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可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德泓公司上诉认为其拖欠工资是因企业经营困难等客观原因所致，且已履行了通知和说明义务，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根据《厦门市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暂时无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在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经与本单位工会及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可以延期支付，延期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于协议达成后三日内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德泓公司拖欠工资已超过三十日，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与杨婧就延迟发放工资达成协议，并向相关部门备案，因此德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星德泓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德泓公司与星德泓公司在业务、管理等方面对杨婧进行混同用工，故应共同承担对杨婧的用工责任。一审判决后，星德泓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德泓公司上诉认为星德泓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已经超出其诉讼权利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保全费用承担的问题。本案因德泓公司及星德泓公司未履行用人单位的相关义务，杨婧起诉并支出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由德泓公司及星德泓公司负担保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德泓公司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泓（福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许向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仁莹 书记员  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