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7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宝民一路**公路管理中心****。 代表人：方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霖，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述芳，女，汉族，1962年9月28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云，男，汉族，1981年4月2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彬，男，汉族，1985年7月2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月，女，汉族，1983年7月2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国，男，汉族，1974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住址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松金公路******。 法定代表人：林明乐，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杰，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住址江西省，住址江西省鹰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谐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谌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3号。 代表人：张美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述芳、刘彩云、刘彩彬、刘彩月，陈传国、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牵引车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次交通事故并非发生在被保险车辆违规停放过程中，即其所承保的车辆并未发生交通事故，也没有造成他人损失，其承保的车辆不是引起本起事故的原因，事故系由于驾驶员作为车辆管理人违规停放挂车的行为造成的。（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挂车不用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也认可挂车本身没有动力运输，必需要在主车的牵引才能行驶，即认为挂车不属于机动车范围；又根据《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故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应由挂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2.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由于刘某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可以根据其过错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刘彩云、刘彩彬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承担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6年）修订》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本身无需投保交强险，若因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牵引车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牵引车与挂车承担责任。（2）挂车本身并无动力输出，应当视为同一整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在承保牵引车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时，亦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各种风险。（3）陈传国驾驶肇事牵引车牵引挂车并逆向停放之时，本案事故的违法因素以及危险状态持续存在，故受害死者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肇事牵引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主、次责任比例的基础上，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请求。 陈传国、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等均未参加庭询，亦未提交书面辩解意见。 覃述芳、刘彩云、刘彩彬、刘彩月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陈传国、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连带赔偿覃述芳、刘彩云、刘彩彬、刘彩月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5317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传国、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21时02分许，刘某驾驶宁Ｃ×××××三轮摩托车沿闽侯县青口镇白水路由长乐市玉田方向往324国道方向行驶，途经，碰撞由陈传国驾驶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来逆向停放在路边的赣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刘某死亡，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5日，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侯公交认字[2017]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传国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刘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覃述芳系死者妻子，刘彩云、刘彩彬系死者儿子（已成年），刘彩月系死者女儿（已成年）。死者刘某1956年7月13日出生，为农业户口，但其为失地农民。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陈传国的雇主，肇事挂车由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肇事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同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肇事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陈传国是在履行职务中发生事故的，故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因肇事牵引车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畴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畴部分，由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抗辩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是人而非车，机动车辆只是肇事驾驶员承担的责任的载体，这从交警的责任认定即可明确。而挂车不用投保交强险规定实施之日起，挂车的责任即由其主车即牵引车承担，因为挂车本身没有动力输出，必然需要主车的牵引才能行驶，而主车即牵引车必须要购买交强险，这才免除了挂车购买交强险的义务。同时陈传国驾驶肇事主车将挂车牵引并逆向停放起，造成本案事故的违法因素及危险状态便已持续存在，即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始于肇事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而非分离后，因此不适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故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挂车本身无动力输出，其移动依赖于牵引车牵引，本案肇事挂车之所以逆向停放于事故路段，系因陈传国驾驶肇事牵引车牵引停放，属于车辆驾驶操作行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应由肇事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30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1726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刘彩彬丧失劳动能力后其妻子负有扶养义务，而其父亲并没有对成年子女负有扶养义务，故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问题，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畴应赔偿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范畴的损失707266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陈传国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因此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因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畴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12179.8元。因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50000元应予抵扣保险公司的赔偿款，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从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赔偿款中退还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50000元，再赔偿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人民币16217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各项损失162179.8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50000元；四、驳回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判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的确定损害赔偿项目、数额，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传国未在规定地点停放机动车，且逆向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与刘某驾驶宁Ｃ×××××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一审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原判认定由承保案涉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覃述芳、刘彩云、刘彩月、刘彩彬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范畴的损失，由陈传国雇主上海博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提出其所承保的案涉牵引车未发生交通事故，其不应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挂车本身无动力输出，其移动依赖于牵引车牵引。自陈传国驾驶肇事主车将挂车牵引并逆向停放起，造成本案事故的违法因素及危险状态便已持续存在，即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始于肇事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而非分离后，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提出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当地生活水平等，酌定60000元尚属合理，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判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畴承担30%即212179.8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5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