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啟海，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福奎，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啟海因与被上诉人樊福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8）鄂032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啟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卢某共同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卢某的真实法律关系。根据证据可见，其三人系合伙关系，因工程亏损存在经济纠纷，卢某系合伙牵头人。在陈勇诉樊福奎不当得利纠纷的案件中没有对陈啟海向樊福奎借款认定和处理，陈啟海对于樊福奎陈述的借款亦不予认可，不能因此认定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拿了30000元投资款转交给卢某，另10000元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代领并发放给工人的工资，被上诉人起诉借款是为了将合伙亏损的40000余元全部转嫁给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李某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其证言不足采信。卢某与被上诉人有将合伙亏损全部转嫁给上诉人的可能，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30000元借条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李某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之子陈勇的车辆围堵后被迫出具的。两审终审判决撤销了该份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被上诉人故意遗漏第三人卢某。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索40000元款项，应将第三人卢某同时作为被告，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亏损。综上，原审未查清案件事实，相关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樊福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5年10月29日，陈啟海以家庭生活需要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并约定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在城关王家坪李某处借款40000元交给陈啟海，陈啟海遂出具40000元借条一张。以上事实有李某、卢某证言为证。2017年1月25日陈啟海及其子陈勇与被上诉人算账并支付21900元后重新出具30000元借条，被上诉人将原始借条退还上诉人。因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被上诉人将21900元返还给陈勇，则本案债务恢复到初始状况，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0000元借款本息未归还。2、陈勇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法院以陈勇不是债务相对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偿还21900元为由判令返还，但该判决并未否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及双方算账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认定事实清楚。3、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于2015年12月开始与被上诉人合伙做工程，从时间和用途看均与合伙无关。4、2017年1月25日双方因要钱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将陈勇车堵住，公安机关出警后了解到是因索要借款引起，遂让双方协商解决，事后陈勇以敲诈勒索报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未予立案，均证明双方为借款纠纷。被上诉人樊福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啟海偿还借款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陈啟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樊福奎与陈啟海系朋友关系，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1月25日晚，樊福奎电话联系陈啟海要求见面协商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陈啟海同意到樊福奎住处商议此事，樊福奎便同妻子王金琴、村民李某将车开到郧西高客站广场等待，陈啟海之子陈勇开车载其父陈啟海随后也到达广场。因为陈啟海与樊福奎就经济纠纷未协商好，樊福奎指使李某一前一后将陈勇的轿车堵在广场，陈啟海要求樊福奎放行，樊福奎提出陈啟海偿还借款后才同意放行，故当晚陈勇被迫将车停放在广场。26日上午陈勇报警，经过询问得知樊福奎堵车是因为与陈啟海有经济纠纷，民警遂告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警察走后双方协商未成，车也没有开走。直至26日晚上，陈勇与其父陈啟海又找到樊福奎，樊福奎提出陈啟海结欠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1900元（从2015年10月29日至2017年1月26日），必须当场偿还21900元，剩余30000元由陈啟海和陈勇另行出具条子，陈勇当即支付给樊福奎1900元现金，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樊福奎20000元，陈啟海就余欠款向樊福奎出具了30000元借条，陈勇在条据上签字捺印后，樊福奎与李某将车开走，陈勇才开出自己的车。后陈勇于2017年8月30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樊福奎诉至郧西县人民法院，要求樊福奎向陈勇返还21900元，经郧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鄂0322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樊福奎返还陈勇不当得利21900元。樊福奎不服判决，于2017年12月4日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一审和二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樊福奎陈述的陈啟海于2015年10月29日向樊福奎借款40000元未作认定和处理，且陈啟海对于樊福奎陈述的40000元借款亦不予认可，因此，樊福奎现起诉要求陈啟海偿还借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原、被告对2017年1月26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并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对之前的借贷交易活动结算之后达成的还款协议，该协议系民事合同，陈啟海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陈啟海之子陈勇替父还债并非自愿，其主张不当得利未尝不可，在法院已经判令樊福奎返还陈勇已支付的款项之后，陈啟海便应当全额还款。法院生效文书仅认定陈勇没有还款义务，樊福奎得到相关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并未否定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陈啟海在出具借条后没有报警，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便应当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还款。至于陈啟海辩称与樊福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其在陈勇与樊福奎不当得利纠纷案二审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曾向樊福奎出具过30000元署名为“借条”或“收条”的条据，且证人李某、卢某的证言与樊福奎主张的事实相互印证，而陈啟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0000元借贷关系发生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因此，对于陈啟海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啟海应向樊福奎偿还借款4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判决如下：陈啟海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樊福奎借款4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5元，由陈啟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啟海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杨建国证人证言。拟证明：2015年11月前陈啟海在其工地干活，当时不认识樊福奎，更不存在2015年10月25日向樊福奎出借借条一事；证据二、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共同证明：陈佐华将亿科红郡的挡土墙工程交由卢某施工，其收取的30000元保证金就是陈啟海从樊福奎手中拿的合伙款项交由卢某转交陈佐华，证明樊福奎、卢某、陈啟海之间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原审庭审笔录。拟证明：樊福奎、卢某、陈啟海之间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四、支出流水记录。拟证明：2015年12月7日上午陈啟海从樊福奎处拿3万元钱，一起吃完午饭后下午将钱交给卢某；证据五、署名为陈兴明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卢某、樊福奎、陈啟海之间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樊福奎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樊福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证明内容缺乏客观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合伙投资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证明本案借款与合伙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上诉人的单方记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系陈兴明本人书写。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因出具证据一、证据五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系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卢某起诉陈佐华主张退还工程保证金及误工损失一案做出的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并未涉及本案当事人，也未明确指向与本案诉争款项的关联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系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其中证人卢某明确陈述其向案外人陈佐华支付的30000元保证金系三个合伙人共同出资，并非陈啟海向樊福奎的借款，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系上诉人单方手书的记账单，无其他人的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针对被上诉人樊福奎持借条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陈啟海辩称系合伙投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陈啟海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啟海在二审期间提交三人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诉争款项均无直接关联性，无法实现其关于诉争款项性质系合伙投资款的待证目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生效判决并未对本案借条效力予以否定。陈啟海之子陈勇诉樊福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人民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认定陈勇与樊福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否定陈啟海与樊福奎之间的借贷关系，亦未撤销本案借条。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李某知晓本案借款协商过程及樊福奎出借款项的来源，卢某作为合伙人知晓合伙投资、支出情况，其二人均依法出庭接受询问，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以及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一案的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樊福奎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原审证据采信及认证并无不当。最后，本案并非合伙纠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于陈啟海与樊福奎之间，卢某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将卢某列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啟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陈啟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