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926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青萍，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4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文波，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辉，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14年12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6月8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青萍、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18）川0104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青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25日，四川宽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宽益公司）成立，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被告人青萍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13日，宽益公司新津分公司成立，营业场所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西顺河街251号3栋1层8号，负责人马红梅，被告人青萍直接管理新津分公司业务工作。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青萍在未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及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登报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进行对外宣传，并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众宣传投资项目，承诺每月返还高额利息，将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作为居间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1、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柠檬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被告人郭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华通柠檬公司为了扩大生产，与宽益公司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由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投资12个月，月利率1.5%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通过此方式向陈美祥等3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1950万元（其中被告人青萍作为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18万），宽益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192万元。上述钱款均由集资参与人直接转入被告人郭辉的个人账户，被告人郭辉将款陆续转至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由公司对公账户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案发后，被告人郭辉已退还集资参与人1370.575万元，尚欠集资参与人陈美祥、杨全、李苏铭三人共计570余万元(已提供还款担保)。2、2013年11月，四川洪雅长元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雅长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长元）为增加流动资金，由四川安信融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通过宽益公司居间介绍，以投资10个月，月利率1.5%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通过此方式向罗岚等3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876万元，上述钱款均由集资参与人直接转入成都凯迪波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宽益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约60万元。3、2014年4月，四川宏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玻璃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由成都永安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通过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居间介绍，以投资9个月，月利率1.5%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通过此方式向林明等7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2000万元，上述借款均由集资参与人直接转入宏达玻璃公司账户，宽益公司收取8.5%的居间服务费，即170万元。案发后，宏达玻璃公司与林明等72名集资参与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4、2014年4月，成都遛洋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遛洋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另案处理）以增加流动资金为由，由四川安信融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通过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居间介绍，以投资12个月，月利率1.5%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通过此方式向余涛等2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852万元，上述借款均由集资参与人直接转入李峰个人账户，宽益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约110万元。2014年12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青萍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郭辉在安徽省九华山景区被挡获。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冻结了被告人郭辉银行账户、成都凯迪波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162元，查封被告人郭辉名下车牌为川Ｍ×××**的汽车一辆、被告人郭辉名下房产32套、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厂房所涉的国土使用权10处、成都遛洋狗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1处、四川洪雅长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及苏长元名下房产10套、杨世明（成都遛洋狗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名下房产1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材料及辨认说明，资阳市人大常委会决定，四川宽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档案等，房屋租赁合同，四川宽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津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四川安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华通柠檬公司营业执照，委托持股协议，四川宏达玻璃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洪雅长元公司营业执照查询结果单，成都遛洋狗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营业执照，成都商报“宽益投资专栏”，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与四川宽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融资居间服务合同，担保借款合同、理财居间服务合同、划款通知书、收据，宏达玻璃公司提供的谅解承诺书，四川宏达玻璃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成都凯迪波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李峰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人郭辉、安岳县顺辉柠檬专业合作社、安岳县鑫达柠檬专业合作社、安岳县顺通柠檬专业合作社、安岳县鑫瑞柠檬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流水，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人周建华、周建金、刘会英、马红梅、宋丽、张文莺、陈晓燕、张敏、周燕、郭红、杨青、李峰、陈玲娟、魏忠东、以及集资参与人刘勇、田敬秋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青萍、郭辉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川衡立泰司鉴字（201607）第10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债权人代表王强出具的收条，谢康的银行明细，华通柠檬公司网上银行回单，内江诚通三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产债权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健康检查报告，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青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公司经营，数额巨大，被告人郭辉作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公司和个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未对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提起公诉，仅对直接责任人郭辉定罪处罚。被告人青萍与华通柠檬公司在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综合量刑。被告人青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青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青萍的违法所得（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财产(包括被告人郭辉的个人资产：汽车一辆、房产32套)依法统一处置，分别退赔各项目的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青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青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宽益公司及青萍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洪雅长元房产项目、遛洋狗项目不应作为非法集资项目处理；2、即便认定构罪，也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应认定青萍系从犯，并具有自首、认罪、退赔退赃的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青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原审被告人郭辉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青萍与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地位、，地位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综合予以量刑。上诉人青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辉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青萍及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相关涉案项目不应作为非法集资项目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结合青萍的供述及相关工商资料，证实青萍系宽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主观上明知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没有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第二，在案的理财居间服务合同、转账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青萍伙同相关涉案人员，以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并居间介绍华通柠檬公司、洪雅长元公司、宏达玻璃公司、遛洋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第三，相关行政机关对于洪雅长元公司项目、遛洋狗公司项目的处理意见，并不影响审判机关对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青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青萍及辩护人所提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以及相关量刑意见，经查，第一，宽益公司及其分公司成立之后，主要从事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且未开展其他合法经营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第二，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青萍对宽益公司及其新津分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起主要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第三，原判结合上诉人青萍非法集资的犯罪金额以及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对其综合予以量刑，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且量刑适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李永辉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旎艺书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