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2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叶波，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葛文咸，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心淮，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宋清，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珍，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庆华，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恩情，曾用名叶恩盛，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罗家汇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MA28G5CF8C。 法定代表人：朱卫民，系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西街道吴岙村（温岭工业园区九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62852886R。 法定代表人：叶宋清，系负责人。 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伟，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翟学珍，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林叶波因与被上诉人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翟学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咸、被上诉人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翟学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叶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30万元，被上诉人答辩所称的还款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30万元，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一致，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96400元，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翟学珍介绍向上诉人借款，该款项经双方协商后由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形式实际交付了借款30万元，在款项交付后由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交上诉人收执。上诉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银行的转账、取款凭据，以及借条。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两张台州银行柜面通通存通兑凭证，按时间先后顺序显示先转账给叶宋清196400元，后取现100000元，借款时间与借款金额及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与原告陈述并不能一一对应，且两张通存通兑凭证时间间隔不到半个小时，原告要完成柜面转账一跑回店里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一跑回银行办理柜面取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这一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本案中的交付方式就是受被上诉人方的授意而实施的交付方式，因被上诉人方先要求借款20万元，后要求追加10万元的借款额度，同时要求以现金的形式交付，故转账后又有取现交付。这一交付完全符合交易习惯。且上诉人所转账以及取款的台州银行距离上诉人经营的电脑公司同在三星大道上，台州银行的地址为三星大道107－111号，而上诉人所在的电脑公司地址为三星大道199号，两者距离仅250米左右，步行也仅需不到三分钟，从客观上来看，半小时足以由上诉人完成上述交付行为，故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对此作出的推理行为纯属“神推理”，无非是担保人之一的叶庆华，原系公安干警，且做过太平派出所的副所长，现在有在相应的岗位，关系使然“什么推理都是常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承认本案所涉的借条系款项交付后出具的。本案中，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叶庆华原系公安干警，而非一般老百姓，其完全应当知道在一张书写着30万元金额的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事实可能会造成的法律后果以及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按照被上诉人叶宋清的代理人一审的陈述，其在明知交付金额只有20万元，与借条书写借款金额30万元相差10万元的情况下仍在借条上签字盖印，这一行为明显不符合一个成年人会实施的正常行为，更不要说像叶庆华这样一个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的人员会实施的行为。而且，被上诉人也不是仅仅与上诉人发生了借贷关系，其在法院也存在其他借贷纠纷案件，其不可能不知道借贷过程中应当要注意的相关事项。很明显，仅交付20万元但出具30万元的借条这一行为也不符合正常人一般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口头对借款数额提出的异议，而没有提交能够证实其陈述的充足的证据的情况下，否定上诉人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否定上诉人做出的合理解释，这一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二、关于借款的归还情况，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偿还过任何借款，上诉人也未指示被上诉人向其他任何人偿还借款。本次借款，上诉人系通过原审第三人翟学珍进行催讨，但上诉人并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还款，也未指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陈仁云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记录中原审第三人翟学珍与被上诉人短信交流过程中的另一个案外人陈仁云的账号，就认定被上诉人汇至该案外人陈仁云的款项系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明显证据不成立。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汇给陈仁云的款项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作出合理说明，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与陈仁云之间存在多次转账经济往来的证据，开始往来的时间明显早于本案涉案的借款时间，且被上诉人叶宋清与案外人陈仁云之间的经济往来相当频繁。被上诉人叶宋清自己提交的与案外人陈仁云的交易记录第一笔发生时间就是2016年1月4日，该日有二笔转账记录。而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2月6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叶宋清本身与案外人陈仁云就存在诸多经济纠纷，有着频繁经济往来。而上诉人与陈仁云并不认识，也完全不清楚被上诉人与陈仁云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现被上诉人主张归还的215000元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而非归还陈仁云的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或作出说明，而非将这一举证责任或者说明责任归责于上诉人，这一“举证责任归责”的逻辑，将成为一个“神逻辑”。故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2017年1月24日向案外人陈仁云汇款认定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明显缺乏证据。一审法院将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本案事实未作任何的审查，仅做了追加第三人这一表面文章，走过场开了个庭，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翻版和复制作出相同的判决，一审法院就此作出的判决，将是发回重审后的“神判决”。只要有关系什么道理都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部分借款的证据明显不足，敬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 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应当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为事实，我们实际拿到196400元。对这个问题上诉人提出认为被上诉人因需要分两次向上诉人借款，所以最后取款是103600元，但是对于上诉人这个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均承认本案借款是先出具借条再借款，假如退一万步说，上诉人所讲事实，在当时同一个账户中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为何不交付3600元？第二个因为在一审时我们也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叶宋清与翟学珍的录音记录，里面非常清楚，一个是20万元、一个是50万元借款，另一笔借款还在审理，如有需要合议庭可调取。借条为何写30万元是因为套路贷。借条上除了签名其他所有的字都是上诉人填写的，故借款数额应当由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如不能提供证据，只能证明本金借款是196400元。二、关于还款情况。与陈仁云的案件没有重复计算，故一审判决没有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翟学珍未作陈述。 林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共同归还原告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16000元，被告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宋清、吴慧珍系夫妻关系；被告叶庆华、叶恩情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6日，被告叶宋清、叶庆华经第三人翟学珍介绍向原告林叶波借款，由被告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林叶波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一计息至实际款清之日，如若发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及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承担。”同日，原告实际交付借款196400元。嗣后，原告通过第三人翟学珍催讨借款，被告叶宋清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4日归还50000元、165000元。后未再归还借款本息，原告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叶宋清、叶庆华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包括本案实际借款人、实际出借人是谁；二是具体的借款金额；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关于焦点一，被告叶宋清、叶庆华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原告林叶波陈述实际出借人是林叶波，借款是通过第三人翟学珍介绍向被告出借的。被告叶宋清提出并不认识林叶波，未向原告林叶波借款，而是向第三人翟学珍借款。该院认为，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具有较强证明力，原告提供借条、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借款的成立，并指出系通过第三人翟学珍介绍，被告叶宋清、叶庆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着充分的认识与了解。被告叶宋清抗辩出具案涉借条时债权人处空白，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即使借条债权人处空白，其在此情况下仍然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认可借条持有人可以填写相应内容，被告未提供相应的相反证据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实际出借人是原告林叶波，被告叶宋清、叶庆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叶宋清提出本案实际出借人系第三人翟学珍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具体的借款金额问题。原告林叶波陈述系通过转账196400元以及现金103600元交付借款共计300000元。被告叶宋清提出借条出具在先，款项交付在后，实际收到借款仅196400元。该院认为，首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交付借款后被告在原告经营的电脑店里出具借条，且被告先提出借款200000元，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后又要求再借100000元，原告现金交付103600元后让被告重新出具了案涉这张300000元的借条，并将原先200000元的借条原件还给了被告叶宋清。结合原告提供的两张台州银行柜面通通存通兑凭证，按时间先后顺序显示先转账给叶宋清196400元，后取现100000元，借款时间与借款金额及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与原告陈述并不能一一对应，且两张通存通兑凭证时间间隔不到半小时，原告要完成柜面转账一跑回店里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一跑回银行办理柜面取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款数额是借款合同记载最核心的要素，且借款数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借条上借款金额300000元由其书写，在被告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的情形下，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96400元。关于焦点三，涉案借款的归还情况。原告林叶波陈述被告未归还借款，被告叶宋清提出已经向第三人翟学珍归还借款共计215000元。该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借款后，其没有直接向被告催讨过借款，都是通过第三人翟学珍进行催讨。翟学珍作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同时亦是出借方向借款方催讨借款的代理人，被告有理由信赖翟学珍并按照翟学珍指示归还款项。根据被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翟学珍的短消息来看，翟学珍要求被告叶宋清将款打到案外人陈仁云台州银行温岭支行62×××12账户，原告提出陈仁云与叶宋清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即（2017）浙1081民初10930号案件，但被告叶宋清分三次汇给陈仁云的款项共计215000元与原告所申请调取的（2017）浙1081民初10930号案件中涉及的款项并没有重合，且原告未就被告汇给陈仁云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作出合理说明。故该院认定被告叶宋清已归还借款215000元。综上，被告叶宋清、叶庆华向原告林叶波借款196400元，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被告叶宋清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归还的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归还的165000元，扣除利息后，截止2017年1月24日被告叶宋清、叶庆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834.01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现被告在原告催讨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叶宋清、吴慧珍系夫妻关系；被告叶庆华、叶恩情系夫妻关系，该借款、还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慧珍、叶恩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份额，应视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与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叶宋清、吴慧珍提出借款系叶宋清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吴慧珍、叶恩情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林叶波借款26834.01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4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494元，由原告林叶波负担6974元，被告叶宋清、叶庆华、吴慧珍、叶恩情、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叶宋清、吴慧珍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叶庆华、叶恩情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6日，被上诉人叶宋清、叶庆华经原审第三人翟学珍介绍向上诉人林叶波借款，由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林叶波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一计息至实际款清之日，如若发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及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承担。”同日，上诉人扣除3600元作为利息，实际交付借款296400元。嗣后，上诉人通过原审第三人翟学珍向被上诉人催讨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叶宋清依据原审第三人翟学珍的指定，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4日汇入案外人陈仁云账户50000元、165000元。另查明，该期间被上诉人也经原审第三人翟学珍介绍与案外人陈仁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仁云的借款纠纷现正在原审法院审理之中。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其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应予确认。现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合法的民间借贷受国家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被上诉人对其出具3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辩称于2016年2月6日向上诉人借款200000元，当时应原审第三人翟学珍要求出具了300000元借条，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实际利率是日利率万分之十八，当天预扣了利息3600元，实际交付借款196400元，并非借款300000元。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如果按其所述并未收到与借条载明金额一致的借款，正常而言其会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或要求取回原借条并重新出具借条，但被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这明显有悖常理。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月6日通过台州银行汇入被上诉人叶宋清账户196400元的柜面通通存通兑凭证一份及上诉人取现100000元的柜面通通存通兑凭证一份，能够证明其交付的款项来源与实际交付的情况，同时上诉人自认已预先扣除3600元利息，这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能相吻合，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款项并未交付的举证责任，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迄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也未能证明本案存在“套路贷”等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借款金额认定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因上诉人预先扣除3600元利息，故该部分金额不能列入借款本金，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96400元。二、涉案借款本息有否归还。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借款后，其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催讨过借款，都是由借款双方的介绍人原审第三人翟学珍向被上诉人催讨借款，从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其与介绍人原审第三人翟学珍的短信来看，原审第三人翟学珍要求被上诉人将款打到案外人陈仁云台州银行温岭支行62×××12账户，但案外人陈仁云与被上诉人叶宋清之间也是通过翟学珍介绍存在借款关系，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陈仁云打款看，打款笔数不止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日50000元及2017年1月24日165000元这两笔。且案外人陈仁云与被上诉人叶宋清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1081民初10930号民事判决后，案外人陈仁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已被本院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至于上诉人在2017年1月24日曾撤回过对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的起诉，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于同日因汇款给案外陈仁云1650**元是归还上诉人借款而撤销，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上述二笔归还案外人陈仁云款项共计215000元系归还本案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上述二笔归还给案外人陈仁云的款项直接作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息是不当的，本院应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296400元及利息，依法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至于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原件，且与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总计超过年利率24%，这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付是得当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叶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上诉人林叶波借款2964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林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74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494元，由上诉人林叶波承担474元；由被上诉人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承担9020元，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974元，由上诉人林叶波承担348元；由被上诉人叶宋清、吴慧珍、叶庆华、叶恩情承担6626元，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西城罗家汇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陈文杰 审判员 黎利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 里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