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6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敬芹，女，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钱楼小学教师，住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4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明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敬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皖06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徐敬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敬芹及其辩护人张明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善心汇”全称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明等人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建立了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合成的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徐敬芹通过纪立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用户名为xjq8899，ID为102115，后徐敬芹投资5万元升级为A轮功德主。徐敬芹通过建立微信群散布“善心汇”是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的组织，诱导他人加入“善心汇”组织。徐敬芹发展的人员需向其购买虚拟“善种子”（每颗300元），并由其激活账号，方能成为会员。会员再向其上线以每枚100元价格购买虚拟“善心币”，并用“善心币”向“善心汇”平台挂单申请给其他会员汇款，平台间隔十几天再安排其他会员给该会员汇款，会员据此获取30%至20%不等汇款差额收益。徐敬芹在发展下线“善心汇”会员时，还能拿到一代下线会员汇款金额6%的提成。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敬芹注册的“善心汇”账户位于“善心汇”会员网络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层56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已完成1010次赠与，累计5386100元,141次受助，累计51308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支出善种子388个,剩余善种子3个，支出善心币2132个,剩余善心币48个，支出善金币8860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69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152元。另查明：被告人徐敬芹于2017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公安机关对其问话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敬芹对外散布“善心汇”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等信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善种子”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记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徐敬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徐敬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作案工具OPPO手机二部，依法没收。徐敬芹上诉提出：1、善心汇的全称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有营业执照并在工信部备案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张天明，目前该企业尚未被定性为传销组织，张天明也未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善心汇公司没有通过其平台实施诈骗财物的行为，会员只有一级奖励制度，未建立三个以上层级，善心汇成员的奖励不存在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情况。善心汇模式主要是以捐赠他人的业绩计酬自己的受赠数额为计酬方式，收取的300元有等价的衣服、旅游及一棵黄花梨树苗，没有人从该300元中提取佣金。不符合传销组织的诈骗性、层级性及计酬模式，不属于传销组织。其在该企业仅系类似小组长的身份，没有参与善心汇规章制度的制定，没有参与公司运营模式和利益分配政策的制定，只是按照该企业的制度办事，其不是组织领导者，也不是善心汇公司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策划人、指挥者及布置者，没有危害社会，没有扰乱公共秩序及经济秩序。2、即使善心汇是传销组织，其也是受害者，加入善心汇是基于国家权威媒体的大量正面报道。3、善心汇有互助、增值、再生循环三个系统，是一个整体，湖南司法鉴定部门只鉴定了互助系统，鉴定意见是片面的。有些人不会操作智能手机，不会布施、受助，会有人拿钱让其帮助布施和受助，从其的银行卡上汇入、汇出，增加了所谓的涉案金额；还有人是在互助系统上免费注册的，只是参与而未激活，不能算在鉴定层级里；有些人虽激活参与互助，但未参与布施和受助，只是为得到公司给予的一件文化衫、两天一夜的旅游及一棵黄花梨树苗，不能算在层级里。故湖南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4、其不存在引诱、胁迫他人加入善心汇的行为，善心汇成员都是自愿主动加入的。其不存在骗取他人财物，危害社会稳定的行为。公安人员存在违法取证、诱供行为。综上，应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由于善心汇在国家媒体的各种正面慈善宣传，展示正规营业执照，具有很大的迷惑性，普通人很难分辨，这与明知是犯罪行为而为之是有很大区别的，徐敬芹主观上不具有骗取财物的目的。布施和受助都是会员按照网站的安排，等待网站匹配成功后互相实施，激活账号费用、静态排单消耗的善心币费用、普通会员晋升功德主高级会员缴纳的费用均是善心汇公司收取，并在善心汇平台运行，徐敬芹没有直接收取别人费用，未骗取钱财。2、单凭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善心汇平台投资数据的简单累加，无其他证据证明徐敬芹的收益情况。3、原判证据无法证实徐敬芹对善心汇的扩大起到宣传和积极参与作用。4、从现有证据中无法核实发展下线人数。对徐敬芹直推下线的名单应不予认定。本案涉嫌的传销组织管理松散、不限制人身自由、人员流动频繁，参与人受善心汇高层的蛊惑，或借用他人身份证，冒用他人身份，自己出资购买份额。证人谢同喜甚至徐敬芹本人都曾借用案外人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注册。名单列表只显示姓名、层级及身份证号，没有显示名单人与人之间的从属关系，推荐关系，即不能证明名单所有人员的真实存在及层级利益关系，无法证明名单人员是徐敬芹主动发展的下线。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徐敬芹对其所谓下层人员有组织、领导或协助组织、领导的行为，无法证实徐敬芹除从其直推人员处获取管理奖外，从其所谓下层其他人员处获取报酬或返利。5、徐敬芹的收益主要是来自帮扶别人从而获得他人帮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情况。据徐敬芹所述，至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所得的收益远不足以弥补其投入，到现在仍然处于“亏本”状态。综上，原判认定徐敬芹发展人数、获利情况、所起作用等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徐敬芹是善心汇平台的受害者，没有获取非法所得，没有积极参与善心汇的宣传、推广，不应对徐敬芹追究刑事责任。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及合法性。上诉人加入“善心汇”后，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向外散布相关信息，其收入包括排单的差额及个人管理奖，在发展下线时向他人转售“善心币”，积极发展“善心汇”下线人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对鉴定环境、取证过程及思路都作出说明，且徐敬芹在讯问笔录中明确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上诉人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另外，检察机关已对张天明予以起诉，张天明本人已承认其组织领导传销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善心汇”全称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明等人建立了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2016年9月5日，上诉人徐敬芹通过纪立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用户名为xjq8899，ID为102115，后徐敬芹投资5万元升级为A轮功德主。徐敬芹通过建立微信群散布“善心汇”是“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的组织，诱导他人加入“善心汇”组织。徐敬芹发展的人员需向其购买虚拟“善种子”（每颗300元），并由其激活账号，方能成为会员。会员再向其上线以每枚100元价格购买虚拟“善心币”，并用“善心币”向“善心汇”平台挂单申请给其他会员汇款，平台间隔十几天再安排其他会员给该会员汇款，会员据此获取30%至20%不等汇款差额收益。徐敬芹在发展下线“善心汇”会员时，能拿到一代下线会员汇款金额6%的提成。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敬芹注册的“善心汇”账户位于“善心汇”会员网络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层56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已完成1010次赠与，累计5386100元,141次受助，累计51308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支出善种子388个,剩余善种子3个，支出善心币2132个,剩余善心币48个，支出善金币8860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69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152元。上诉人徐敬芹于2017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等：2017年7月12日，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依法对善心汇组织负责人张天明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银行明细：徐敬芹及其发展下线中50人银行流水情况。(3)徐敬芹OPPO手机鉴定内容打印件：公安机关对徐敬芹的OPPO手机鉴定内容予以提取，包括徐敬芹注册信息，对“善心汇”内容传播，及相关转账信息。(4)徐敬芹善种子、善心币收支详单、赠与、受助详单，管理钱包支出详单：徐敬芹在善心汇系统里赠与情况，受助情况，善心币、善种子交易明细。(5)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收益情况说明：根据安徽省公安厅善心汇专案办提供的收益计算方式，徐敬芹的动态模式收益为194104元。因网站已关闭，无法登陆会员网站查看徐敬芹最后一笔提现的管理奖，故无法计算徐敬芹的静态收益模式。(6)安徽省公安厅善心汇专案办提供的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及相关名词解释：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张天明。自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2016年7月起租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服务器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动态收益模式：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完成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静态收益模式：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300元/颗）激活账号，账号激活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消耗）1至5枚善心币（100元/枚）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及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公司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目前A轮服务中心暂停申请。普通会员升级A轮功德主标准：（1）普通会员升级A轮功德主。向公司交纳5万元，获得26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18个奖励种子。要求：直推激活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2）B轮功德主升级A轮功德主。向公司交纳2万元，获得14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8个奖励种子。要求：直推激活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善心汇获利来源：（1）会员缴纳的300元激活账号费用；（2）静态模式排单时需消耗的1至5枚善心币费用；（3）普通会员晋升为功德主、服务中心级别高级会员需向善心汇公司交纳3至18万元不等的费用；（4）会员账号解冻费500至1000元/次（打款排单时应在系统匹配成功24小时内打款给匹配对象，否则账号被冻结，第一次解冻需交纳500元，第二次解冻需交纳1000元。）善心汇商城：善心汇慧尚品商城，商品用善金币购买。(7)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徐敬芹出生于1965年1月2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徐敬芹无违法犯罪记录。(8)归案情况说明：2017年9月5日12时，公安人员将徐敬芹抓获。2、鉴定意见：(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9月10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敬芹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鉴定报告依据的电子数据由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阿里云公司提供了善心汇租用的41台E**服务器和3台R**服务器镜像。经鉴定，徐敬芹（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为xjq8899,ID为102155，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层，56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010次赠与，累计5386100元，141次受助，累计51308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88个，剩余善种子3个，已支出善心币2132个，剩余善心币48个，已支出善金币8860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69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152元。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9月21日向徐敬芹告知。(2)补充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意见作出补充说明，对徐敬芹善种子、善心币收支详单、赠与、受助详单，管理钱包支出详单进行提取，并刻录光盘。3、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经勘验，手机型号为OPPOR11，通讯录1条，短信息13条，通话记录63条，图片448张，微信记录6421条，QQ记录782条。手机型号为OPPOR7S，通讯录527条，短信息24条，通话记录500条，图片1083张，微信×××条，QQ2484条。4、证人证言：(1)证人葛某的证言：其和徐敬芹认识。大概2016年5月，徐敬芹到其家中向其宣传“善心汇”。其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投资了，开始是徐敬芹帮其做的，后就自己做了。其从徐敬芹处花100元购买一枚善心币，就能布施给别人3000元，等20天左右就能接受别人布施的3900元，能赚800元。其投资和收益资金是通过工商银行卡流转的，其银行卡尾号1591。其上线系徐敬芹，她向其宣传张天明是行善的，其未参与宣传。其是贫困社区的，没有发展人员加入。徐敬芹将其拉入一个微信群，其通过微信和徐敬芹联系，群里讨论的基本是善心汇的宣传内容。（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九、十月份，其朋友徐敬芹向其介绍善心汇平台，其在网上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其在贫困社区投资，先从徐敬芹处花100元购买一枚善心币，其就能布施2000元，等二十余天，能接受到别人赠与的2600元，去掉买善心币的100元，能赚500元，差不多2个月能做3次。其上线是徐敬芹，徐敬芹向其宣传善心汇是精准扶贫的机构。其共投资十几轮，每轮赚500元，其是盈利的，具体数据还是以善心汇平台为准。其是贫困社区的。其介绍亲戚朋友十几人加入善心汇，有陈某、杨玉雪等，其他人记不清了。徐敬芹把其拉入一个微信群，群主是徐敬芹，群里讨论的基本都是善心汇的宣传内容。其获利的一万余元被其日常开销及帮助别人了。（3）证人郝某的证言：2017年3月底，徐敬芹向其介绍善心汇平台，说投资能挣钱。后徐敬芹用其身份信息、银行卡及支付宝信息帮其注册会员。其不会做，也没有进入善心汇平台，到2017年5月，徐敬芹问其可做，其说不做。她说没钱可以借钱给其，其还是说不做，徐敬芹说先做一次让其看看，她说投资了3万元，就投资这一次。徐敬芹向其宣传善心汇是精准扶贫的机构。徐敬芹把其拉到一个微信群，徐敬芹说她以前是群主，后转让给别人了，群里讨论的是关于善心汇宣传的内容。徐敬芹催促其好几次去做，因其之前了解过“3M”觉得善心汇和“3M”很像，怕是坑人的就没有做。其原来在泰康保险公司工作时，单位同事杨某、张某1、步兵、徐美容、黄淑侠、卢言军、包伟伟、宋弈慧、王峰等人有类似情况，但不了解具体情况。（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七、八月份，徐敬芹通过微信加其为好友，在微信上向其介绍一个能赚钱还不用出体力的活。其不太相信就约她见面，徐敬芹向其介绍善心汇，她得知其是残疾人，给其说不用干活就能挣钱并把怎么加入善心汇及如何操作教会其。其在贫困社区投资的，花300元从徐敬芹处买一枚善种子注册成会员，再花100元从徐敬芹处买一枚善心币，然后布施3000元，等半个月就能接受到别人布施的3900元，去掉善心币的钱能赚800元。其第一次买善种子及善心币是给徐敬芹现金，后再挂单之前购买徐敬芹的善心币都是用支付宝支付。其上线是徐敬芹，其在善心汇投资7轮左右，每次3000元，每次能赚800元，其投资2万余元，盈利五六千元，目前还有一笔3000元在平台上等待受助。其工商银行尾号3798。其介绍其女儿及朋友孙红梅、陈旭等人加入善心汇，获得管理奖约1000元。其是贫困社区的普通会员，直推下线只有女儿戚远婷和孙红梅。徐敬芹把其拉入一个微信群，群里基本都是关于善心汇宣传的内容和视频。其赚了五六千元，但有一单3000元布施没有收回，等于赚了2000元，都用于日常生活了。（5）证人曾某的证言：2016年12月，其朋友徐敬芹向其宣传介绍善心汇，其觉得能赚取就投资了。徐敬芹经常找其并向其介绍善心汇。其先从徐敬芹处花100购买一枚善心币就能布施别人3000元，等二十天左右，就能接收到别人布施的3900元，其赚800元，投资和收益资金通过其尾号4974的工商银行卡和支付宝流转。其上线是徐敬芹，她向其宣传善心汇是救助贫困专门做善事的。其投资了六七次，每次3000元，共约2万元，盈利五六千元，目前还有3000元没有收回，等于没怎么盈利。其被徐敬芹拉入一个微信群，里面有关于善心汇的宣传内容。其用其女儿、女婿及朋友葛建军的身份证注册过会员，都是其做的，后平台被封。其是徐敬芹发展的下线。（6）证人谢同喜的证言：2017年2月，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徐敬芹发布的关于善心汇的宣传资料得知善心汇平台，后联系徐敬芹并加入善心汇。其先从徐敬芹处花300元买个善种子注册成会员，然后再花100元从徐敬芹处买一枚善心币就可以投资了，其在贫困社区投资五六轮，盈利约四千元，基本被其日常开销了。其用谢同华、谢同刚、谢同珍及王丽的身份证注册善心汇，他们都知道，都是其做的。其属于贫困社区，徐敬芹是其上线并把其拉入一个微信群，里面基本是善心汇的宣传内容。(7)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父郭玉龙说把钱放进“善心汇”里面能赚钱，郭玉龙不会操作，其就做了，并把其拉到一个微信群。其填推荐人ID和账号对应的人就是发展其和郭玉龙的人。微信群里基本都是关于“善心汇”宣传的内容，其和郭玉龙只认识徐敬芹，徐敬芹在微信群发有关“善心汇”扶贫的视频、照片。（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其村的徐美容向其介绍善心汇并帮其注册成会员，让其做，其不会操作，徐美容还帮其母付某注册成会员。徐美容说她是跟徐敬芹做的，其不认识徐敬芹。其母亲和徐美容单线联系，她们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其感觉能赚钱准备自己投资，后看到新闻说善心汇的张天明被逮了，就没敢投资。（9）证人张某2的证言：王某2曾向其要身份证号用来做理财，后听朋友说王某2做“善心汇”，具体情况不清楚。（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徐敬芹系其前妻。2016年11月，纪立秋加其为微信好友，她告诉其善心汇是一个大爱平台，能赚钱，但要先投钱。其告诉纪立秋其没钱，纪立秋说没钱她可以先给其垫，其按照纪立秋的要求将身份证及银行卡拍照发给她，后其银行卡陆续收到3000余元。如其银行卡进了3900元，纪立秋向其要3000元，只要她要的钱少于其卡里进的钱，其有钱赚就给她，具体几次记不清了。纪立秋向其宣传善心汇可以赚钱又不要其投钱，其就同意了，但纪立秋也是有利益的，她每次向其要的钱里面也有她赚的钱。其不清楚纪立秋有什么具体经营项目和产品，但纪立秋曾给其邮寄过一个印有善心汇字样的T恤衫。其曾被纪立秋拉入一个微信群，群主是纪立秋。（11）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在善心汇贫困社区投资过，是丁松向其要300元帮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并向其要3000元，说帮其投资，能赚几百元，赚的钱再给其，但他一直没有给其。丁松向其宣传善心汇是精准扶贫的机构。（12）证人杜某的证言：其从黄某处花300元买个善种子注册成善心汇会员，其又花100元购买一枚善心币就有资格在善心汇平台布施3000元，十五天左右，就能接受到别人赠与的3900元，善心汇系统规定可以多得到布施给别人金额的30%，多的900元去掉100元善心币的钱能赚800元。投资和收益大部分通过其尾号3857的工商银行卡流转。是黄某推荐其注册的会员，推荐人账号是黄某，其是贫困社区的，其曾借同事和亲属的身份信息注册，想多几单，其赚了约4800元，但在平台上还有挂着没有收回的钱，等于没有赚钱。（13）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经上线刘美丽介绍知道善心汇，她告诉其投资善心汇能挣钱，善心汇在三亚种黄花梨树。其投资5次共15000元，赚3800元。其用其母亲的身份证登记作为其下线，介绍朋友丁某作其下线。以前有个微信群，后被封了，其知道天师张天明。其参与善心汇是为了挣钱。（14）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1月，其上线刘某2向其介绍善心汇，其给她钱，她帮其注册成会员。刘某2告诉其投钱能赚钱。其投资两次共6000元，第一次向刘某2提供的银行卡号里汇款3000元，第二次通过支付宝转给刘某23000元，其获利了1800元。其同事刘阿姨是刘某2的上线。(15)证人黄某的证言：曾有人打电话让其参加“善心汇”，其不认识对方，没有加入“善心汇”。为什么在“善心汇”里有其的投资信息，其不知情。(16)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不知道什么是“善心汇”，今年3月份通过别人介绍知道一个扶贫的网站，记不清是谁介绍的，其仅在网上投了100元。（17）证人刘某3、徐某1、芦言军、付某、张某3、徐某2、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几人加入“善心汇”的过程和投资过程。5、被告人徐敬芹的供述：2016年9月5日，其通过上线纪立秋介绍加入“善心汇”，其成为会员后缴纳300元购买一颗善种子激活自己的账号。加入后其在微信里宣传“善心汇”，并建立微信群发布“善心汇”的一些相关资料、视频。其成为会员后在平台上花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然后就可以排单接受赠与和救助。开始其是在“善心汇”平台的“贫困社区”做赠与，后做到“小康社区”，在“贫困社区”每轮布施1000-3000元，需要花费100元购善心币一枚，打款成功后排单匹配，等待十几天就可以得到30%的受助，除去购买善心币的钱，排单3000元便有800元的收益，布施七轮后，收益降为20%。“小康社区”每轮布施10000-30000元，必须购两枚善心币才能排单，前五轮有20%的收益，刚开始要排队一个月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其在平台上投资多少，获得多少收益因平台关闭具体都不清楚了。其成为“善心汇”会员后投资5万元成为该组织A轮功德主,以后再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就会便宜些，在卖给下线时可以赚取差额。在“善心汇”获得收益的方式有两种：一是赠与和受助时从中获取的差额，二是推荐会员获取的“个人管理奖”。注册会员需要花300元购买善种子，善种子是注册会员激活使用的，其可以向会员出售善种子，其出售多少善种子，剩余多少善种子要依据后台数据才能确定。善心币每枚100元，是赠与挂单使用的，其出售及剩余多少善心币需要后台查询才能知道。个人管理奖是通过推荐发展会员获得的，按会员打款的一定比例，其发展的一代会员赠与打款成功后就会获得，是后台自动生成的。（侦查人员依法告知其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150号司法鉴定意见）其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尾号为6011的农行账户是其在善心汇注册、投资、受助、买卖“善种子”、“善心币”使用的银行账户，其通过辨别不能辨别出哪些是在“善心汇”平台投资受助的流水。对侦查机关出示的葛某、杨某等40名“善心汇”会员，其表示这些人都是其直推的下线，这些人的推荐号填的都是其的ID号，发展下线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其对相关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在参加“善心汇”时，不知道是传销，其认为自己没有发展下线，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对徐敬芹关于公安人员存在违法取证、诱供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向徐敬芹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明确告知其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但徐敬芹及其辩护人在一审阶段均未提出申请，二审中，徐敬芹仅上诉称公安人员存在违法取证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关线索，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徐敬芹关于“善心汇”不属于传销组织的上诉理由，经查，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安徽省公安厅“善心汇”专案办出具的“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鉴定意见、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等人系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已被司法机关认定为传销组织，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徐敬芹关于善心汇有三个系统组成，即互助系统、增值系统、再生循环系统，湖南司法鉴定部门只鉴定互助系统是片面的,应不予采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徐敬芹发展下线人数从现有证据中无法核实，对徐敬芹直推下线的名单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均具有电子数据鉴定资格，鉴定报告依据的电子数据系由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善心汇租用的41台E**服务器和3台R**服务器镜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敬芹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后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侦查人员依法告知徐敬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150号司法鉴定意见时，徐敬芹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对侦查机关出示的葛某、杨某等40名“善心汇”会员，徐敬芹供认这些人都是其直推的下线，这些人的推荐号都是其ID号，发展下线的目的是为了赚钱。故徐敬芹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敬芹对外散布“善心汇”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等信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善种子”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记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徐敬芹及其辩护人关于徐敬芹系受害者，因受到“善心汇”宣传的迷惑而加入，处于较低层级，没有积极宣传、推广“善心汇”，没有获得非法利益，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葛某、杨某、郝某、张某1、曾某、谢同喜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徐敬芹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敬芹通过上线纪立秋加入善心汇后，通过微信群或当面宣传善心汇能够帮助别人又能赚钱，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后从普通会员升级为A轮功德主，有40名直推下线。徐敬芹在公安机关亦供认其发展下线具有赚钱获利的目的，发展下线可以获得个人管理奖，成为A轮功德主,再买善种子和善心币会便宜些，卖给下线可以赚取差额。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敬芹的账户在“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级，其下级网络有8层，56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010次赠与，累计5386100元，141次受助，累计51308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88个，剩余善种子3个，已支出善心币2132个，剩余善心币48个。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徐敬芹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虚拟“善种子”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及出售虚拟“善心币”等形式以获取非法利益。徐敬芹虽不是“善心汇”的直接管理者，但加入该组织后，通过微信群或当面积极宣传“善心汇”模式发展下线并成为A轮功德主，向下级会员转售“善种子”、“善心币”，属于在传销活动中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蔓延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徐敬芹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徐敬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海鸥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朱 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