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8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国，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唐山市路**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万宁，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韩龙才，1978年10月19日生，汉族，该院医生，现住该院宿舍，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潘胜利，男，1952年12月28日生，汉族，该院法律顾问，现住唐山市路**国防道二五五医院新****，身份证号:×××。上诉人王爱国与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12日，原告入被告医院胃肠外科住院治疗。2012年1月14日，原告进行了低位直肠癌保肛根治手术。同年1月25日，原告进行了乙状结肠造瘘术、直肠远端封闭术。同年3月20日，原告进行了腹部切口清创缝合术及造瘘口缝合术。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直肠中分化腺癌T3N1M0ⅢB期、吻合口瘘、2型糖尿病、乙型病毒性肝炎、脂肪肝；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良好，精神、饮食及睡眠良好，大小便正常。无发热、疼痛，无腹痛。造瘘口通畅、无坏死及挛缩，周围伤口愈合良好，无渗出。腹部伤口愈合可，无渗出及积液。出院医嘱：“嘱其正常饮食，继续以弹性要带保护腹壁薄弱处，避免大便干燥及腹部突然用力增加腹压，定期复查血糖，如血糖水平升高加用降糖药物，对症治疗乙型病毒性肝炎，注意保护肝功能，随诊”。原告实际住院9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60694.58元，其中30619.87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塔温奥宝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报销。另查明，本案原告的住院病案中，2012年1月13日手术记录中书写有“直肠前方沿腹膜返折切开处进入Denonvillier筋膜，在阴道后壁与直肠前壁间进行分离”字样、“进腹后依次探查肝、胆、胰、胃、盲肠、升结肠、肝曲、横结肠、脾区、降结肠、乙状结肠未触及异常，子宫多发小肌瘤，双侧附件未见异常……”等字样，手术记录、病程记录等存在书写不规范等瑕疵。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事项包括：被告向其提供的医疗服务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的继续治疗康复所需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被告处所封存的病案存在书写不规范、存在瑕疵、鉴定材料不完整等原因，致本案无法进行上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到被告处就医，被告书写的病案存在书写不规范等瑕疵情况，违反了有关病历填写等诊疗规范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推定被告有过错。本案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结合原告个人的病情、治疗结果、被告过失行为的影响等实际情况，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因诊疗发生的各项费用5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60694.58元；2、误工费按照每月5500元计算即17049.99元（5500元/月÷30天×93天）；3、护理费，因原告提交的护理证明中显示护理人员兰秀云系唐山市古冶区龙翔铁路电务制衣厂员工，故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制造业标准计算即12990.1元（50983元/年/365天*9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计算即3720元（40元/天×93天）；5、对于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营养费按照40元/天计算即3720元（40元/天×93天）;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8174.75元，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9087.38元。结合原告住院就医、复查及鉴定实际情况，酌定被告给付原告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的会诊费用8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会诊费用的实际开支情况，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无法确定原告是否构成残疾及残疾等级情况，故对该主张本案不予涉及。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赔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49087.38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爱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50087.38元；二、驳回原告王爱国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9元，由原告王爱国负担1685元，由被告唐山市人民医院负担1124元。判后，王爱国与唐山市人民医院均不服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王爱国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应适用过错原则，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免除被上诉人5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改判。2.因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的病历存在瑕疵从而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唐山市人民医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王爱国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3.对于过错责任的责任承担，应是全有或全无，而不能适用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免除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50％的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爱国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爱国的上诉请求，改判唐山市人民医院承担100％的责任。唐山市人民医院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因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处封存的病历存在书写不规范、存在瑕疵、鉴定材料不完整等原因，导致本案无法鉴定，从而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承担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2.上诉人王爱国的住院病案手术记录中确有书写不规范的瑕疵，病历中存在的这些违背常识的瑕疵，常理上就可以辨别，不会导致王爱国的手术记录和相关病历记录失真。3.上诉人王爱国明知其病历中的瑕疵，从常理上可以排除，但仍坚持唐山市人民医院为其书写的病历系虚假病历，目的就是为司法鉴定设置障碍，以此实现由审判机关推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4.唐山市人民医院对王爱国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并未对王爱国的身体和知情同意权造成非法侵害。5.一审法院以唐山市人民医院存在病案书写不规范等瑕疵情况，从而推定上诉人有过错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唐山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针对上诉人王爱国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诉状内容。上诉人王爱国针对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诉状内容。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承认上诉人王爱国到其医院就医并住院进行手术治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一、二审庭审时，唐山市人民医院也认可其在书写的病案中存在不规范的瑕疵情况，该情形违反了有关病历书写等诊疗规范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等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推定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有过错。但因本案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从而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对上诉人王爱国因诊疗发生的各项费用赔偿50%的责任并无不妥。由于无法确定上诉人王爱国是否构成残疾及残疾等级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爱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在本案中不予涉及也无不当。上诉人王爱国主张一审法院不应以公平原则判决本案，而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决唐山市人民医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与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主张一审法院以病案书写不规范等瑕疵情况，从而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显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上诉人王爱国负担927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人民医院负担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