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16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惠马丽，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羁押，于2017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至今。指定辩护人闫华，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马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马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日8时许，被告人惠马丽在本市海淀区北安河西埠头村中街×号被害人甄某（女，59岁）家中，因经济纠纷与甄某儿子杨某（男，34岁）发生争执，后将进行劝阻的甄某右手手指扭伤，经司法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惠马丽于2017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惠马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惠马丽定罪处罚。被告人惠马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惠马丽辩称其没有接触过被害人甄某，甄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认定甄某的伤情是被告人惠马丽造成的，被告人惠马丽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8时许，被告人惠马丽与其妹妹惠某一起到本市海淀区北安河西埠头村中街×号被害人甄某（女，59岁）家中，因经济纠纷与甄某儿子杨某发生争执，后将进行劝阻的甄某右手环指拧伤，至甄某右手环指指骨粉碎性骨折，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甄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惠马丽于2017年3月1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甄某表示不谅解被告人惠马丽，要求法院依法判处，并表示民事赔偿问题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1、被告人惠马丽于2017年3月1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其述其和妹妹惠某在2017年3月2日8点钟左右到甄某家是为了找杨某要钱。其和杨某原本是男女朋友关系，杨某借了其妹妹惠某的钱一直没还。在交涉过程中杨某与其争吵，杨某一脚将其踹倒。其骂杨某，杨某就从厨房拿菜刀要砍其。其妹妹惠某赶快用手捂住其嘴对其说姐你别骂了他拿着刀呢！之后杨某的母亲甄某在卧室门口抢杨某手中的刀，在夺下刀后甄某对杨某说儿子你别动，我手疼！杨某说妈你手指头断了，我打110报警。之后双方没再说话。其妹妹惠某也打120要了急救车。警察到现场后双方都去了医院。2、被害人甄某于2017年3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其述案发当天其接到儿子杨某的电话称惠马丽来家中找事让其赶快回到家中。其到家后与惠马丽理论，因惠马丽骂人很难听其就向惠马丽走过去，惠马丽的妹妹张开双臂拦着其，这时惠马丽的手从其妹妹的胳膊底下伸出来攥住了其右手无名指并使劲扭其手指，其当即就感到手指痛。其就对儿子杨某说惠马丽将其手指拧折了。其见自己右手无名指的手指头耷拉下来了。儿子杨某见状十分生气要剁了惠马丽，其不许儿子杨某动手并让儿子杨某打110报警。杨某报警时，惠马丽就躺到地上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惠马丽是用左手攥着其右手并用右手转圈拧其右手的无名指。其说手指折了后惠马丽就放手了。3、证人杨某于2017年3月1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其述2017年3月2日8时左右其母亲甄某和父亲都外出了。其妻子将其叫醒说有两个女的找其，其就穿上睡衣来到客厅见到了惠马丽和其妹妹惠某。因为惠马丽之前就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和其母亲，其就知道这次惠马丽是来找麻烦的。其怕影响到怀孕的媳妇就赶紧给其母甄某打电话叫母亲回来。随后其将惠马丽和其妹妹带到了客厅。其和惠马丽没有说话，过了两三分钟，其母亲甄某就回来了。甄某与惠马丽交涉时被惠马丽骂了，甄某就站起来走到了惠某和惠马丽面前。其怕甄某与惠马丽发生冲突就赶紧起身站到了甄某身后，惠某也张开双臂拦着甄某不让甄某与惠马丽发生肢体接触。这时惠马丽就用她的右手穿过惠某左侧腋下攥住甄某的右手手指，其母亲向外挣脱。在这个过程中惠马丽拧折了甄某的右手无名指。甄某说儿子你别动，我手指头折了。这时惠马丽也松手了。其当时就急了，对惠马丽说你把我妈的手指头弄折了我弄死你！甄某说儿子你不许动她，赶快报警。其就报警了。之后其出家门口接民警。过了一会其接到民警后就领民警回到了家中。惠马丽之前是其的女友。其母亲甄某和惠马丽没有矛盾。4、证人惠某于2017年3月1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其述其和姐姐惠马丽在2017年3月2日8点钟左右到甄某家是为了找杨某要钱。其姐姐和杨某原本是男女朋友关系，杨某借了自己的钱一直没还。在交涉过程中杨某与惠马丽争吵，杨某一脚将惠马丽踹倒在地并击打惠马丽的头部。杨某还从厨房拿菜刀向其和惠马丽走来，但还没进屋就被甄某拦住了。其看到甄某用双手拽着杨某的胳膊说文章咱不能干违法的事。杨某不听劝。甄某就和杨某在屋门外撕扯起来了，具体怎么撕扯的其没看清。其用手捂住惠马丽的嘴让惠马丽别骂了。之后其听甄某对杨某说儿子你别动我手疼，你先把刀放下。杨某说妈你先别动咱们先进屋，我要报警。进屋后杨某就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来家中闹事把甄某的手指掰折了。民警赶到现场后双方分别到医院看病。其与姐姐惠马丽刚来的时候没看到甄某，在杨某拿着菜刀朝其和姐姐走来的时候其看到甄某从旁边出来拦住了杨某。杨某进屋后没有拿刀，其不知道刀去哪了。案发当天惠马丽与甄某没有过肢体冲突。5、证人李某于2018年4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其述其是苏家坨派出所民警，2017年3月2日8时许，其和同事田某接到报警称在西埠头村发生打架，其与同事田某迅速赶到现场，杨某在门口迎接。进门后其和同事询问事情过程和双方受伤的情况。惠马丽称自己晕不能描述事情经过。惠某也一直不说话。甄某称是惠马丽从惠某身后伸出手将自己的右手指头拧折了，自己一直劝杨某别动手，惠马丽是自己躺到地上的。询问杨某时也是这个情况。6、证人田某于2018年4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其述其是苏家坨派出所民警，所证内容与证人李某相同。7、证人杜某于2018年7月10日向公诉机关所作的证言，其述其是北京老年医院的医生，甄某是其医治的。甄某手术前通过影像学片及手术时肉眼所见确定为右手环指（即无名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粉碎性骨折和骨折的区别是一块骨头骨折碎裂成三块以上的称为粉碎性骨折。8、执法记录仪现场录像，证实案发当日杨某在屋子外的街道上接到民警并当即称其母亲甄某的手指被惠马丽拧折了。民警进到屋中后发现惠马丽躺倒在地，惠某站在一边。民警询问惠马丽情况惠马丽不回答。甄某站着向民警讲述因惠马丽骂人其向惠马丽走去，惠某拦在其与惠马丽中间，惠马丽的手从惠某的胳膊底下伸出来攥住了其右手无名指并使劲扭其手指，其当即就感到手指痛就跟儿子说其手指断了快报警。在甄某向民警描述完上述情况后民警随即询问惠某看没看到现场情况，惠某称看到了并且未反驳甄某的上述言语。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甄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甄某伤情情况。11、法医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甄某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为间接螺旋外力用所致（即拧伤）。12、出警记录，证实2017年3月2日8时12分杨某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到其家中闹事将其母亲手指撅了。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惠马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7年3月13日主动到案。1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惠马丽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惠马丽对被害人甄某陈述、证人杨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惠马丽的辩护人对被害人甄某陈述、证人杨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执法记录仪录像、证人李某、田某、杜某证言、病历材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除被告人惠马丽供述、证人惠某证言外，上述控方所出示的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认定理由本院结合支持及驳斥控、辩双方的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惠马丽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惠马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肢体接触，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被告人造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的环指（即无名指）指骨为粉碎性骨折，成因系间接螺旋外力（即拧伤）所致。如按照被告人供述及证人惠某证言所述，被害人的伤情是在被害人阻挡杨某持刀伤人与杨某肢体争执时造成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被害人手指骨折的成因最有可能是挫伤或撅伤，而非拧伤。拧伤的形成是需要一个外力有方向性且持续作用才能形成，系施加方故意伤害所致。从客观行为上判断，甄某阻拦杨某持刀伤人时，双方的肢体接触应为推搡、抓握，很难形成甄某单个手指被杨某攥住的情况；从主观常理上判断，儿子杨某没有理由故意拧断母亲甄某的手指。故，被告人的陈述及证人惠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从时间节点上看，案发当日是被告人突然来到事发地点的，事前被害人与杨某并不知情；发案时被害人、被告人、证人杨某、惠某均在现场，被害人与杨某没有机会就手指是谁弄断一事进行协商、串供，且杨某打电话报警后就到屋外等待民警，在民警到来的第一时间（屋外街道）就向民警说明了其母亲甄某手指被人掰折的事情。被害人亦在民警初次询问时就陈述了手指被被告人拧断的情况。而被告人及证人惠某并未在案发现场向民警讲述事件经过，其二人的供述和证言是在案发一周后在公安机关作出的。因此，本院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杨某的证言更接近事实。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现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未得到谅解，被害人要求对被告人依法判处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系初犯，犯罪系因一时冲动所致，主观恶性不大，本院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惠马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白永福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