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诚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鲁东大厦**。法定代表人：姜清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状，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欣，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远，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李美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诚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欣、张志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诚信公司已证实鲁Ｋ×××**的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归其所有，高欣提供证据证实因王某欠高欣借款而从王某处接收案涉车辆用于抵顶借款，但高欣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王某转过账，至于转账原因是否属于借款或货款等其他原因不得而知，高欣与王某之间没有书面形式的顶账协议等，高欣的证据无法认定王某用案涉车辆抵顶向高欣的借款。一审也未查明车辆如何登记到威海欣荣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名下，高欣与张志远应提供车辆的变更情况及过户账目等证据。2、欣荣公司与高欣系共同侵权，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明显不当。高欣、张志远答辩称，诚信公司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欣、张志远赔偿诚信公司因不能返还案涉车辆造成的损失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机动车档案信息记载：案涉车辆中文品牌名为劳伦士，车辆型号为WDDNG5EB,车辆识别代码为WDDNG5EBXBA368813，于2011年10月17日初始登记在诚信公司名下，登记号牌为鲁Ｋ×××**，获得方式为购买；2013年7月30日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欣荣公司名下，登记车牌号为鲁Ｋ×××**，获得方式为购买；2013年9月12日，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案外人藏学军名下；现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李媛媛名下。诚信公司现以案涉车辆产权由其名下转移登记至欣荣公司名下时，欣荣公司并未向其支付对价为由，主张欣荣公司应向其返还案涉车辆，但因车辆已从欣荣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现不能返还车辆，故要求欣荣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因欣荣公司现已注销，故要求其注销前股东即高欣、张志远承担赔偿其车辆损失的责任。一审诉讼中，诚信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张，载明的购货单位为诚信公司，厂牌型号为劳伦士小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WDDNG5EBXBA368813，价格为1288000元。拟证明案涉车辆购买人为诚信公司，车辆所有权人为诚信公司。高欣、张志远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高欣、张志远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银行转账凭证四份，其中2011年8月26日、9月20日、9月30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户名均为高欣，收款人均为王某，转账金额共计1250000元，2011年9月2日银行转账凭证户名为欣荣公司，收款人为王某，金额为250000元。拟证明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王某从高欣处借款1500000元。证据二、2016年7月28日高欣与姜国辉之间的谈话录音一份及2017年10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该录音中姜国辉称：“最后上法院提到王某车的问题，我都落实了，我没动，一直拖着，不是不真实的，从你公司走的，是你和你对象公司走的”，高欣称：“这车是你俩之间的帐”，姜国辉称：“车是我的车，他告诉我说弄个好号，我说行，找办公室的，配合配合弄吧，后来我还找他了，我说你什么意思”，高欣称：“你俩是你俩的事情，咋俩，我的意思是，我就聊聊咱们的事情”。拟证实案涉车辆系诚信公司交付给案外人王某，王某以该车辆抵顶所欠高欣的借款，且该录音诚信公司已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质证时认可真实性，诚信公司诉称其将案涉车辆直接交付给高欣与事实不符。诚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中的录音，经其落实姜国辉本人，姜国辉确实与高欣有过以上谈话，但在谈话中姜国辉始终表示车辆属于诚信公司并且要求高欣返还，对证据二中的笔录复印件，其无法确认真实性。庭审中，诚信公司主张，其原法定代表人姜国辉系与高欣及案外人王某两人一起商量为案涉车辆办理更换车牌号事宜的，高欣和王某共同表示可以为案涉车辆更换更好的车牌号，并且其是将案涉车辆及手续交付给高欣和王某二人。另查，原欣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欣，原欣荣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注销，注销前股东为高欣、张志远。案外人姜国辉原系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8日，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清收。诚信公司、高欣、张志远在庭审中均表示现无法联系到案外人王某，亦不清楚其下落。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诚信公司的陈述，其系将案涉车辆及手续交付给高欣及案外人王某为其办理更换车辆号牌事宜，导致其后车辆所有权由诚信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原欣荣公司名下，高欣对诚信公司所称将案涉车辆及手续交付给其办理车辆更换号牌事宜不予认可，诚信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即使诚信公司所述属实，其亦系将车辆及车辆手续交付给高欣及案外人王某，并非交付给原欣荣公司，诚信公司现主张原欣荣公司为侵权人，进而要求其承担不能返还车辆的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从案涉车辆登记档案信息看，原欣荣公司从诚信公司名下获得案涉车辆的方式为购买，诚信公司现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原欣荣公司系通过其他不当途径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即使诚信公司主张原欣荣公司获得案涉车辆未向其支付对价，双方之间亦应是合同之债，其以原欣荣公司为侵权人，要求原欣荣公司承担不能返还车辆的侵权赔偿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诚信公司可在查明实际侵权人后，另行主张权利。故诚信公司以原欣荣公司应向其承担因不能返还车辆的侵权赔偿责任为由，进而要求高欣、张志远作为原欣荣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承担该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诚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诚信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638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拟证实高欣关于案涉车辆的去向的陈述前后不一，属于自相矛盾，恶意编造事实。高欣质证后认为，高欣的陈述针对的是对高欣以更换车牌为由占有车辆事实的否认，与本案中的陈述无矛盾之处。证据二、王某出具的借条一份，拟证实王某欠诚信公司200000元，不存在诚信公司欠王某工程保证金的事实。高欣、张志远质证称，即使是王某的借款，其出借人是国辉建筑公司而非诚信公司，不能确定诚信公司与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诚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在二审中陈述，他曾任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高欣提出帮他更换车牌号码，他与高欣、王某三方协商，将案涉车辆登记在王某名下。登记后高欣、王某给他看手续，他发现车辆登记在欣荣公司名下，他找高欣和王某，高欣解释说不能登记到王某名下，就办理到欣荣公司名下，当时他与高欣是朋友且有合作关系，就把案涉车辆给王某和高欣使用，2016年4月他发现案涉车辆不见了，于是就提起了诉讼。高欣、张志远主张是王某将车辆及加盖诚信公司印盖的过户手续交付高欣，诚信公司在2011年10月就知道车辆登记在欣荣公司名下，到2016年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信公司以高欣、张志远任股东的欣荣公司侵权对其造成损害要求赔偿为由提起诉讼，其需要举证证实其受损情况、欣荣公司对其受损有过错等。现双方对案件事实经过陈述不相一致。诚信公司称案涉车辆仅系登记在欣荣公司名下，但自认其知道案涉车辆被登记在欣荣公司名下的事实，其又将案涉车辆交付案外人王某使用，此时案涉车辆无论从登记情况，还是占有情况来看均已不属于诚信公司所有；高欣主张案涉车辆系王某向其转让用以抵顶借款，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向王某转款，但对款项性质、王某是否同意将案涉车辆用于抵顶欠款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关键证人王某下落不明，本案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当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诚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诚信公司可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威海诚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