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万益，男，汉族，1967年7月23日生，贵州瓮安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华，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生，贵州瓮安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原审第三人：王国顺,男，汉族，1990年7月27日生，贵州瓮安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原审第三人：聂兴荷，女，汉族，1992年4月4日生，贵州瓮安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聂万益因与被上诉人王再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万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按份共有，也不是共同共有。本案不符合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的概念。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是上诉人在使用，车辆购买发票、行车证、车辆所有权证均是上诉人的，保险都是上诉人交的，被上诉人从未参与过，被上诉人也从未使用过该车，只是第三人偶尔使用，不存在共有。只是后来第三人的婚姻出现问题，被上诉人才出面说车是他也出钱买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持有的打款凭证不是被上诉人打款所得，没有视频印证是被上诉人打的款；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债务纠纷，不是确权纠纷。本案要确定是谁打的款，才能确定谁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管是谁打的款都是被上诉人一家归还上诉人的借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共有的意思表示，就算被上诉人打的款，也是赠与两个第三人的，两个第三人婚姻破裂，被上诉人不想赠与了，被上诉人所打的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只能成立不当得利，只能按不当得利另行起诉。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贵Ｊ×××**号汽车归原被告双方共有；2、请求判决由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1199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第三人王国顺系原告之子，第三人聂兴荷系被告之女，2015年8月20日，王国顺与聂兴荷登记结婚。原告王再华与被告聂万益经口头协商：由原被告共同出钱购买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一辆赠与双方的子女，由被告承担首付款及购车税款，由原告承担车辆的按揭贷款。2015年8月25日，以被告聂万益名义与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被告聂万益出资近8万作为首付款以总价约19万元按揭购买了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SVCF2BM3FN026026,按揭期限为24个月。车辆购买后由被告出资大约1.7万元缴纳了税款，上户在被告名下，车辆牌照号码为贵Ｊ×××**，自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24个月的按揭贷款由原告按月给付至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瓮安支行开户账内，用被告的银行账户按月偿还贷款，共计金额为11230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保险费7000余元、6000余元、5000余元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具体各出资金额不清。由于第三人王国顺、聂兴荷婚后夫妻感情不和，原被告双方也由此产生矛盾，2018年4月6日，被告聂万益与第三人聂兴荷邀约亲友到原告家中，将贵Ｊ×××**号汽车强行开走，经原告报案，该车被瓮安县公安局银盏派出所暂扣。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原约定共同购买车辆赠与子女因被告予以否认，显然不能实现赠与，决定撤回原共同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经一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协议。被告经一审指定期限，无正当理由拒不向一审提供车辆购买发票及保险费交纳发票。对于车辆现有价值的估算，原告认为考虑折旧因素，对该车现有价值估价为12万元，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估价，并拒绝自行估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贵Ｊ×××**号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是被告的个人财产或是与原告的共有财产，二是原告能否主张分割该共有财产。一、关于共有与否的问题。贵Ｊ×××**号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虽然登记在被告聂万益名下，但实际上该车属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准备赠与第三人王国顺、聂兴荷所有，鉴于被告否认赠与、原告撤销赠与、第三人不独立主张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规定，现原告请求确认该车为原被告共有，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规定，因原被告之间不具有家庭成员关系，该车应根据原被告各自出资额，认定为按份共有，即根据双方在购买和使用车辆过程各自的出资额比例计算共有份额。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购买价、税款金额、保险费金额，被告持有相关票据不举证的实际情况，根据双方陈述的金额，一审推定该车购买价为19.23万元、税款为1.7万元、三年保险费为7千元+6千元+5千元=1.8万元，其中首付款被告支付为8万元、车辆按揭贷款为原告给付11.23万元、税款1.7万元为被告支付、保险费1.8万元为原被告各支付一半9千元，由此，该车的按份共有比例为：原告占有53%【（11.23万元+0.9万元）÷（19.23万元+1.7万元+1.8万元）×100%】、被告占有47%【（8万元+0.9万元+1.7万元）÷（19.23万元+1.7万元+1.8万元）×100%】。二、关于能否进行共有物分割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方对该车的折价12万元符合车辆实际，一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一审予以折价12万元由双方按共有比例进行分割，根据车辆现登记在被告名下，为方便分割与执行，该车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根据原告的共有比例53%计算折价12万元×53%=6.36万元补偿原告较为公平合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贵Ｊ×××**号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属原告王再华与被告聂万益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占53%，被告占47%；二、分割：贵Ｊ×××**号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归被告聂万益所有，由被告补偿原告人民币六万三千六百元（636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人民币1296元，由原告负担686元，由被告负担610元,被告负担部分与前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聂万益提交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合同》、《个人贷款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车辆保险费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并交纳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付的首付，自己还的按揭。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证明涉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达不到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系其一人全部出资的证明目的。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原审第三人聂兴荷与贵州汇海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上海大众凌渡牌小型轿车一辆，合同总价款为200800元。同日，《收据》载明聂水荷向贵州汇海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保险保证金、手续费等共计8900元。上诉人聂万益与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合同载明涉案车辆车价为187800元，并约定：借款人首付款75800元，贷款本金112000元整，贷款期限24个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涉案车辆价税合计187800元。《税收缴款书》载明涉案车辆的车辆购置税为16100元。《发票联》载明涉案车辆2015年8月24日交纳保险费6675.85元、2016年9月26日交纳保险费4790.01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涉案车辆2017年9月26日交纳保险费共计4848.28元、2018年9月30日交纳保险费共计4175.21元。2015年9月24日《收据》载明聂万益交纳工本费等共计130元。本院认为，关于聂万益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按份共有，也不是共同共有。本案不符合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的概念。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是上诉人在使用，车辆购买发票、行车证、车辆所有权证均是上诉人的，保险都是上诉人交的，被上诉人从未参与过，被上诉人也从未使用过该车，只是第三人偶尔使用，不存在共有。只是后来第三人的婚姻出现问题，被上诉人才出面说车是他也出钱买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持有的打款凭证不是被上诉人打款所得，没有视频印证是被上诉人打的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车辆虽然在车辆购买发票、行车证、车辆所有权证等均载明为上诉人聂万益，但被上诉人王再华主张涉案车辆实际是上诉人聂万益支付首付款，被上诉人王再华每月支付车辆按揭贷款，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书证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已能够充分证明涉案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聂万益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债务纠纷，不是确权纠纷，不管是谁打的款都是被上诉人一家归还上诉人的借款。”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聂万益主张与被上诉人王再华存在借贷关系，王再华所还的款系借款，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聂万益从一审至二审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其上诉理由经查不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聂万益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共有的意思表示，就算被上诉人打的款，也是赠与两个第三人的，两个第三人婚姻破裂，被上诉人不想赠与了，被上诉人所打的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只能成立不当得利，只能按不当得利另行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起诉前涉案车辆产生的相关总费用为：购买价187800元、车辆购置税为16100元、三年的保险费16314.14元、其他费用9030元，以上总计229244.14元，其中上诉人支付首付款75800元、保险费8157.07元（双方各一半）、车辆购置税为16100元、其他费用9030元，共计109087.07元，再除以总额229244.14元，上诉人出资比例约为47%，与一审认定的比例持平。另外，本院认为，一审对涉案车辆以120000元折价，再按双方共有比例进行分割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聂万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上诉人聂万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朱代昀二０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