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22民初934号原告：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法定代表人：陈志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之挥，男，196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岺村委会）与被告王之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老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被告王之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岺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之挥返还其所侵占的老岺村委会的鱼池、台田及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王之挥承担。事实和理由：利津县陈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陈庄镇政府）于1996年响应利津县人民政府的号召，在老岺村委会的土地上投资开发“上农下渔”，采用4:4:2模式（即4亩水田、4亩台田、2亩沟路渠林），共开发了16组台田，1997年投入使用。16组台田的四至为：北靠村地，南靠黄河大桥路，西靠治河二村地，东靠治河四村及一乡村路。当时由于市场原因，老岺村委会的村民没有承包“上农下渔”台田。经利津县陈庄镇党委政府协调，老岺村委会的9组台田交给利津县陈庄镇治河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治河四村委会）承包经营，承包费用以抵充投资开发费，合同期至2006年3月20日，由于陈庄镇政府的开发费没有收回而延长至2007年底。剩余7组台田由利津县县直部门承包到2001年，到期后，该7组台田由陈庄镇政府承包给治河四村委会经营。2012年3月2日，老岺村委会与治河四村委会签订《鱼池、台田承包合同》一份，老岺村委会将16组台田发包给治河四村委会，期限为1年，承包费21750元。2017年4月20日，老岺村委会与韩延兵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费17800元。治河四村委会与韩延兵在合同到期后，没有将台田返还给老岺村委会，现16组台田均由治河四村委会村民租用。自2018年1月1日至今，治河四村委会没有与老岺村委会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交纳承包费。王之挥侵占了老岺村委会2组台田，分别为5号、6号（老岺村委会提交的台田方位图2中的标号，以下所述台田序号均以台田方位图2中的标号为准）。2018年，老岺村委会曾多次要求王之挥返还涉案台田，王之挥以种种理由推脱，没有返还。王之挥辩称，一、王之挥使用的台田所有权不属于老岺村委会，老岺村委会无权向王之挥主张权利；二、包括王之挥在内的11名治河四村委会村民承包14组台田的详细过程如下：1995年至1996年，陈庄镇政府在全镇范围内组织开发台田——实行“上农下渔”新农村经营模式。当时，开发以上台田的总施工人为治河四村委会党支部书记韩延民，韩延民带领数十位村民用泥浆泵工艺承包施工了全镇开发的台田。当台田开发完成后，因土地盐碱度太高，严重影响农作物生长，无人主动承包经营。陈庄镇政府以行政手段硬派给辖区各村委会承包经营。包括老岺村委会在内的多个村委会坚决拒绝承包经营。在此种情况下，1998年，陈庄镇政府将8组台田分派给相关县直部门（利津县油区工作办公室），承包期为3年。2000年底，相关县直部门将8组台田交回陈庄镇政府。老岺村委会仍然拒绝承包经营以上台田。2001年初，陈庄镇政府召开了专门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将14组台田承包给治河四村委会经营，承包期限50年，先期由治河四村委会向陈庄镇政府交纳开发费，直到交清为止，以后不再交纳。治河四村委会将14组台田硬性分配给王之挥在内的11名村民承包经营。11名村民赔本经营三四年后，将涉案的台田改良成优质良田。此时，老岺村委会产生了嫉妒，组织本村村民到陈庄镇政府闹事，陈庄镇政府为了平息此事，决定将治河四村承包户应缴纳的开发费交给老岺村委会作为维稳费用。老岺村委会与治河四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缴纳开发费，不是土地承包费。目前，王之挥已经将其承包经营的台田的开发费足额交清，故有权拒绝缴纳任何其他费用，王之挥使用台田的年限尚不足50年，故有权继续耕种使用。老岺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陈庄镇政府于2006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陈庄镇老岺村群众反映‘上农下渔’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的复印件一份。根据老岺村委会申请，本院到陈庄镇政府调取该证据，陈庄镇政府在该证据复印件上加盖其印章，确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老岺村委会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台田权属归老岺村委会所有。该意见的主要内容为：“一、基本情况，1996年镇党委政府响应县委县政府号召，组成专业班子在治河片6个村统一规划，由镇政府投资开发‘上农下渔’。‘上农下渔’采用4：4：2模式（即4亩水面，4亩台面，2亩沟路渠林）。1997年投入使用，老岺村在开发片内共有16组鱼池，开发前多为荒碱地、部分耕地。台田开发完成后，实行承包经营，由于当时产品价格低，养殖技术差，投资大且收回开发费时间短，村民对承包‘上农下渔’心存顾虑，缺乏信心，发包难度大。为此，镇党委政府作了大量的宣传动员工作，并派包村干部到村召开各种会议，但老岺村群众没有对自己村土地上的16组鱼池进行承包。时任村干部王俊超、王俊成到镇上写了书面材料，交镇党委、政府统一处理。党委政府为把‘上农下渔’开发好、利用好，在老岺村16组鱼池最近的治河四村，主要领导亲自出面做治四村‘两委’和群众工作，经过大量反复的工作，最后老岺村鱼池交由治四村‘两委’承包治理，大部分由当时的村干部和党员作为政治任务带头承包。9个池子按照县政府（1996年48号文）、陈庄镇政府（1996年30号文）的意见，与承包户达成了协议，即从1997年到2007年底，每年每组向镇政府交600元开发费。2008年完成开发费，但承包经营期为50年。另外7个池子和其他村的23个池子因种种原因没有承包下去，县委县政府组织了县直部门进行了承包，县直部门到2001年交回政府不再承包经营，镇政府鉴于投资开发费还没有全部收回，于2001年3月20日与治河四村签订了承包合同，即从2001年3月20日至2006年3月20日，承包期为5年，承包费交镇政府充抵开发费，到期后按照上级文件精神，镇府组织另行处理。二、处理意见，针对以上基本情况，经与双方沟通达成以下协议：1、老岺村的16组鱼池土地权属老岺集体所有；2、陈庄镇政府收取开发费到2007年底后，9组鱼池由镇政府组织老岺村与治河四村双方按照有关规定商定承包事宜；3、原利津县县直部门经营，交给政府发包的7个鱼池，到2006年3月20日合同履行完后，由镇政府组织老岺村和治河四村按照有关规定商定承包事宜；4、双方达成共识，本着充分利用，共同受益，互谅互让的原则，做好下步鱼池的承包经营。”2、《鱼池、台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老岺村委会将16组台田发包给治河四村委会，王之挥所使用的台田是16组台田中的5号、6号台田。合同的甲方为老岺村委会，乙方为治河四村委会。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把渔农方内16组台田发包给乙方，承包期一年；承包费共计21750元（合同到期后，价格另行协商）；交纳方式为一次性交清；交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20日前；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2日。3、《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的台田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王之挥继续在涉案的台田上耕种属于侵权行为，王之挥应向老岺村委会返还涉案台田。后老岺村委会认可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方便韩延兵代其收取承包费。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老岺村委会（甲方）承包给韩延兵（乙方）14组台田，承包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费为17800元/年，于每年的5月1日前付清当年的承包费。4、老岺村委会根据陈庄镇政府要求制作的2017年小麦种植面积到户核定明细表一份、种植业保险分户投保清单一份。老岺村委会根据台田的实际承包经营情况，将小麦种植面积进行核实，并根据政府的要求对王之挥所承包的涉案台田进行了投保。证明涉案的台田权属归老岺村委会。5、老岺村委员制作的台田方位图二份（台田方位图1、台田方位图2），证明老岺村委会所有的**台田的方位及使用人。台田方位图1是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因存在部分标号与实际使用人不符的情况，进行更正后制作台田方位图2。。台田方位图2对**台田进行了编号并注明了实际使用人，之挥使用的台田在图中的编号为5号、6号。6、老岺村委会自利津县国土资源局复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资料》（加盖有利津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一份。证明3号至16号台田的所有权归老岺村委会所有。该资料包括土地登记审批表、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身份证复印件及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公示材料。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登记类型为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人为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农民集体，法定代表人为王俊胜，土地情况一栏的内容为：地号和调查表号均为370522103214JA00002，图号为J50H113145，坐落为治河四村西南，使用权面积14.0857公顷。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一栏中记载：1、集体土地所有权原始取得证明材料；2、集体所有权村庄界线协议书。国有土地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初审意见一栏中记载：经审查，该宗地为陈庄镇老岺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面积为14.0857公顷。申请人提交的资料齐全、合法、与相邻宗地界址清楚，权属无争议，面积准确。建议为老岺村农民集体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审查人处的签名人为崔建滨，土地登记上岗资格证号为37040525。国有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意见一栏记载：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申请资料，对初审结果进行审查，经审查，初审过程符合要求，初审结果正确,同意报请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登记。负责人处的签名为崔新亮，土地登记上岗资格证号为372012001457。人民政府批准意见一栏中记载：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负责人处的签名为赵绍青。地籍调查表载明：土地坐落于治河四村西南，宗地四至为：东至治河四村、南至东营市公路管理局、西至治河二村、北至治河三村，邻宗地指界人处分别有耿祝平、王某、李景尧的签名，本宗地指界人处的签名为王俊胜，但王俊胜的签名被涂划掩盖。宗地草图标明了宗地的四至、形状及四周的边长。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处写明：经现场核实，该宗地为老岺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权属无争议；申请书上有关栏目填写与实际情况一致，申请人提供资料合法，界址清楚，无争议，本宗及相邻宗地权利人均到现场指界，调查员对5个界址点设置了界址标识，可进行宗地界址测量。调查员签名处的签名人为张洪彬、刘苗苗。地籍勘丈记事一栏中记载：经实际检查，本宗地界址点设置正确，保持完好，本宗地采用华测X90GPS，配合索佳SET530全站仪，利用极坐标法测定界址点坐标，勘丈员签名处的签名人为赵延冰、闫福丽。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一栏处记载：合格，审核人签章处的签名人为潘卫华。公示材料名称为“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申请审核结果公示”，内容为：“根据陈庄镇老岺村对其所属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的申请，依照《土地登记办法》和《国土资源部、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加快推进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的有关要求对其申请进行审核，现将审核结果予以公告（详见附表）。如对公告内容有异议，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我局申请复核。逾期未提出异议，即认为上述公布的权利有效，经报利津县人民政府批准予以确权登记。”后附有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附表中列明了土地的所有权人、土地坐落、土地权属性质、主要四至、宗地总面积。7、老岺村委会制作的“治河台田老岺村宗地草图”一份及说明一份，该草图标明了涉案土地的四至及四周的长度。说明内容为：证据6中的宗地草图确定的宗地范围不包括1号、2号台田，四周长度存在误差的原因是老岺村委会对实际的界址点不清楚、丈量仪器不够精密造成的，应以证据6中的宗地草图为准。王之挥对老岺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证据中的以下内容属实：2001年前老岺村委会拒绝承包经营涉案台田，涉案台田老岺村委会一直没有占有使用；2001年3月陈庄镇政府召开会议属实，并确定了承包期限为50年，其余内容均不属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老岺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在该合同签订之前也签订了几份类似的合同，合同上约定的承包费均是向陈庄镇政府交纳的开发费，王之挥承包经营了5号和6号台田。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向承包户收取开发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种植业保险分户投保清单记载的保费已经交纳，但该证据与土地权属没有关系，不能达到老岺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标注的实际使用人均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中的地籍调查表是经他人伪造的，其中第四页中邻宗地指界人一栏中，签名人为李景尧、耿祝平、王某，三人的签名笔迹相同，实际为同一人所写，本宗地指界人签名处的姓名为王俊胜，但已经被涂抹。王。王俊胜为当时老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认可涉案土地的确权材料，涉案土地最终没有被确权归老岺村委会所有，老岺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所有权。王之挥为证明地籍调查表系伪造，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现任治河四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某陈述，其没有在地籍调查表中邻宗地指界人一栏中签名，李景尧和耿祝平也没有签名，因为证人与该两人比较熟悉，也熟悉该两人的笔迹。老岺村委会不认可证人的陈述，认为证人的陈述多为主观判断，不应采信。对老岺村委会自己制作的证据7不认可。对老岺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分析认为，证据1是陈庄镇政府为协调处理土地纠纷所出具的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之挥对证据2、3、4、5均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3的签订目的是为韩延兵代老岺村委会收取承包费。证据6为利津县国土资源局依职权制作，系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的资料，已经进行了公示，人民政府批准意见一栏中也明确写明“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王之挥虽不认可，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但不足以推翻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该证据与证据1、2、3、4相互印证，能够证明3-16号台田的所有权归老岺村委会享有。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证据6中的宗地草图不完全相符，应以宗地草图为准。根据老岺村委会和王之挥的申请，本院依法到利津县国土资源局调取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信息。利津县国土资源局展示的卫星图中显示，涉案台田的所有权归利津县陈庄镇治河三村民委员会。老岺村委会质证认为，卫星图中对土地所有权的记载与老岺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矛盾，与实际的土地权属不符。王之挥主张该卫星图记载的土地权属信息可以证明涉案台田不属于老岺村委会所有。本院分析认为，卫星图记载的内容与老岺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2、3、4相矛盾，且与利津县国土资源局保存的纸质卷宗材料（证据6）不相符，故对该卫星云图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到陈庄镇政府调取了台田承包费交纳收款凭证8张、收据6张、收条2张。老岺村委会及王之挥对以上证据均认可。并对以下事实陈述一致：2012年前是由韩延民代老岺村委会向承包户收取承包费，全部收取后交给老岺村委会。自2012年起，由韩延兵代老岺村委会向承包户收取承包费，作为报酬，韩延兵只交纳一组台田的承包费，即免费使用一组台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庄镇政府于1996年对老岺村委会、治河四村委会等6个村的部分土地进行统一规划整理，投资开发“上农下渔”台田。“上农下渔”采用4：4：2模式（即4亩水面，4亩台面，2亩沟路渠林）。被开发地多为荒碱地，少部分为耕地。1997年台田开发完成后投入使用，实行承包经营。老岺村委会享有所有权的台田共14组（不包括所有权存在争议的1号、2号台田），该14组台田系老岺村委会制作的台田方位图2中的3-16号台田。当时老岺村委会的村民无人愿意承包经营该14组台田，经陈庄镇政府协调，最终由治河四村委会村民承包经营。先期承包费是以交纳开发费的形式交给陈庄镇政府。自2006年开始，8组台田的承包费由承包户交给老岺村委会，后来全部的14组台田的承包费均向老岺村委会交纳。2012年3月2日，老岺村委会与治河四村委会签订《鱼池、台田承包合同》一份，甲方为老岺村委会，乙方为治河四村委会，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把“渔农方”内16组台田（1-16号台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1年，承包费共计21750元，交纳方式为一次性交清，交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20日。2017年4月20日，老岺村委会与韩延兵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老岺村委会（甲方）承包给韩延兵（乙方）14组台田（3-16号台田），承包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费为17800元/年，于每年的5月1日前付清当年的承包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让韩延兵代老岺村委会收取承包费。另查明，承包经营老岺村委会所有的**台田的人员均为治河四村委会村民，分别为：韩延兵（3号、4号台田）、王之挥（5号、6号台田）、王俊万（7号台田）、李建堂（8号台田）、孙庆友（9号台田）、韩增峰（10号台田）、韩延喜（11号台田）、韩延金（12号台田）、韩延民（13号台田，韩延民已去世）、王俊峰（14号台田）、韩学林（15号台田）、韩增涛（16号台田）。以上承包人向老岺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情况如下：2006年、2007年两年共计交纳20979元，2008年、2009年两年共计交纳20800元，2010年交纳10400元，2012年交纳21750元，2013年交纳15400元，2014年、2015年两年共计交纳35000元，2016年交纳17800元，2017年交纳17800元。2012年前的承包费是由韩延民从各承包人处收取后交给老岺村委会，2012年以后是由韩延兵从各承包人处收取后交给老岺村委会，作为报酬，韩延兵免费使用1组台田。王之挥约从1997年（准确时间无法查清）起承包经营5号、6号台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之挥使用老岺村委会所有的5号、6号台田是否构成侵权。首先，本院依法认定王之挥与老岺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陈庄镇政府开发“上农下渔”工程，开发完成后，为收取开发费，对其开发的台田对外承包。老岺村委会村民拒绝承包在其土地上开发的14组台田，后经陈庄镇政府协调，确定由王之挥等人承包经营。开发费用收取完成后，老岺村委会自2006年开始收取台田承包费，承包费是由实际使用台田的承包户向老岺村委会交纳，虽承包户与老岺村委会无书面承包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即王之挥与老岺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老岺村委会与治河四村委会虽于2012年3月2日签订承包期限为1年的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不能反映真实的承包事实，依法认定老岺村委会与治河四村委会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的主体为老岺村委会和实际经营使用台田的治河四村委会的各承包户。其次，关于承包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涉及本案台田承包的书面合同仅有2份，分别为2012年3月2日签订的《鱼池、台田承包合同》和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鱼池、台田承包合同》中承包期限约定为1年，合同期限届满后，各承包人继续经营使用台田，老岺村委会继续向各承包人收取承包费，并对承包费金额进行了变更，视为双方之间达成了新的口头承包合同，但对承包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亦不能确定；《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韩延兵代收承包费，并不是双方之间真实合同关系的反映，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对各承包人没有拘束力；陈庄镇政府出具的“关于陈庄镇老岺村群众反映‘上农下渔’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并不是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亦不具有拘束力。综上，依法认定老岺村委会与王之挥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限为不定期。不定期承包合同在合同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请求时，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然存在。现王之挥与老岺村委会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法认定双方之间依然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王之挥使用5号、6号台田的依据是双方之间存在的承包合同关系，老岺村委会直接主张王之挥侵权，要求王之挥返还台田并恢复原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利津县陈庄镇老岺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洪伟人民陪审员  佟玉杰人民陪审员  王利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