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步民,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令，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耀南路****。法定代表人：胡从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陶，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步民因与上诉人江苏淮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淮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步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判工程款40000.16元；变更一审判决利息部分为：从200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淮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涉案工程总的工程款2468024.47元以及应扣除桩基643614元，剩余土建造价为1824410.47元没有异议，根据上诉人从淮建公司处复印的收据及双方对账，淮建公司在形式上的付款总额为1784410.31元，剩余工程款40000.16元没有付款凭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涉案工程在2003年已经竣工交付，故上诉人主张应从2004年1月1日起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淮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步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刘步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02年12月9日洪泽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安排（218项目部）”的“三性”认定错误。1、该计划安排表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该计划安排表是刘步民书写，一审庭审中，刘步民否认该计划表的真实性，认为该计划表没有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也认为该计划表无刘步民签字，未采信该证据；2、计划表上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数额相一致，并且付款有上诉人淮建公司分管领导签字同意，证明该款项是支付刘步民所做工程的材料款；3、刘步民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书写过多份计划表，有的有刘步民签字，有的落款是218项目部，但均是刘步民本人书写，只是落款不同。二、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中，存在系刘步民所支取的款项，但不是刘步民在银行汇票存根上签字的情况。2003年1月3日，案外人程军领取的86000元，刘步民支付该笔款项也没有其签字，该笔86000元，在2003年物价水平，同样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没有刘步民的委托书，同样被案外人程军领取，通过这一点，能够证明刘步民存在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让他人领款的情况，并且在一审前三次庭审中，对于该笔款项，刘步民均以同样的理由予以否认。三、每笔款项均有刘步民出具的收据，无论谁持有刘步民的收据，淮建公司见到收据，即向持有收据的人付款，刘步民应当对其出具收据的行为承担责任。每笔款项均有刘步民签字的收据，刘步民的收据就是债权凭证，无论是谁持有刘步民签字的收据，上诉人淮建公司见到收据，即向持有收据的人支付款项，这是正常合理的程序，刘步民将收据交给别人，让别人到淮建公司处领取款项，刘步民自己应当对自己出具收据的行为负责。四、本案存在诸多不合常理的情况。1、在2002年，一笔20万元的款项，在当年物价水平情况下是一笔巨款，刘步民所施工工程的总工程款只有180多万元，扣除其他费用，应付刘步民工程款才160多万元，现刘步民认为当年存在2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不符合常理；2、2004年7月5日，刘步民与淮建公司签订《洪泽大洋工程结账单》，双方对于工程款进行了核对，刘步民对于付款情况均是没有异议，表明其已经收到了案涉款项，现对没有其签字汇票存根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3、刘步民陈述该笔款没有收到，涉案工程中，刘步民是如何支付木材款、模板款、钢管租赁款、砂石款等费用，不符合常理；4、在本案中，除了判决书中存在的争议，起诉时及前几次庭审中，刘步民还提出了许多没有依据的无理要求，说明其本身没有搞清其账目。刘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暂定20万元（最终以收取签名鉴定数额为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04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庭审中，刘步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淮建公司给付工程款437645.06元（工程总价款为2468024.47元，扣除桩基款519552元，应付1948472.47元，实际支付1510827.41元，尚欠437645.06元）及利息（从2004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2003年期间，淮建公司先后承建了淮安市樱花园国防园工程、富豪花园1号楼工程、洪泽大洋厂房工程、淮钢技改工程，后将洪泽大洋厂房工程转包给刘步民，由其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2004年7月5日，江苏淮阴建工集团第二项目公司员工与刘步民签订《洪泽大洋工程结账单》，载明工程土建决算价(实际工程造价)为1824410.47元，应收管理费72976.42元，应收税金64401.69元，应付项目工程款1687032.36元，已付工程款1637000元，已收管理费45480元，已收税金40136.10元，应收税金1551383.90元，应收劳保统筹178262.76元，应付项目工程款-42614.30元。说明：工程总造价为2468024.47元，其中桩基造价为643614元，土建造价为1824410.47元。2016年11月23日淮建公司出具的《刘步民付工程款明细汇总》中载明：洪泽大洋工程，总工程款1824410.47元，已付工程款1697105.81元，应收管理费72976.42元，应收税金64401.69元，多付10073.45元。因淮建公司提供财物账目表明不欠刘步民工程款，双方矛盾冲突较大，刘步民及部分民工与淮建公司交涉，2016年12月9日，淮建公司（甲方）与刘步民（乙方）签订《协议》：“就刘步民所做的国防园、洪泽大洋、淮钢十五技改、富豪花园四个项目的结算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淮阴建工集团提供上述四个项目收付款结账明细并盖章；二、刘步民本人在收到淮阴建工集团提供上述四个项目的收付款结账明细，如有问题其可直接向淮安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再不得无理取闹”。另：1、对工程总价款2468024.47元、管理费及税金的数额，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2、关于2003年1月3日的扣款利息11160元、504元，编标费20000元，合计31664元。因涉及淮阴区工程，原审庭审中双方同意在其他案件中处理，故在本案不予扣除。3、关于桩基款的数额：2018年6月20日经刘步民确认该数额从519552元，变更为643614元。对于刘步民要求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37645.06元，经刘步民确认桩基款的数额从519552元变更为643614元（差额部分为124062元），除下列争议的工程款数额外，另外40000.16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淮建公司是否要支付刘步民工程款273582.90元。争议焦点一：汇入淮安市民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支取20万元汇票。淮建公司提供证据：（1）2002年12月9日洪泽大洋公司二工程款计划安排（218项目部）：砂、石子款6万元、木材款12万元、模板款9万元、钢管租金4万元、工人工资4万元，计35万元；（2）2002年12月9日收据（015707号）刘步民签字的35万元大洋公司工程款；（3）2002年12月9日向民生公司汇款凭证；（4）2002年12月9日刘步民签字的10万元保证金收据；（5）2002年12月9日、10日刘步民在取款存根签字的大洋公司工程款10万元、88345元工程款。淮建公司称，2002年12月9日一张20万元汇票汇入民生公司，同日在35万元的收据上有刘步民的签字。对于该款淮建公司已与民生公司协调，因时间较长，民生公司账册已遗失，该公司反映该款和刘步民有关系，对此主张，淮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步民称，对洪泽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安排不予认可，无自己签字，不能证明由其授权他人领取，自己未收到该款。争议焦点二：王浩支取的25918.90元。淮建公司提供证据：（1）2004年7月5日刘步民签字的51762.01元收据；（2）2004年8月4日王浩在取款存根签字的25918.90元。淮建公司称，刘步民出具收据时间是2004年7月5日，淮建公司领导审批时间是同月6日，王浩领取时间是同年8月4日，应认为是刘步民将收据给王浩后，由王浩领取。该情况同程军领取的86000元相同，该款有刘步民出具的收据为证。刘步民辩解其未授权他人领取，未收到该款。原审另查明，2003年1月3日在工程款计划30万元安排中明确有程军的86000元的钢材款，该计划安排有刘步民的签字。争议焦点三：李文灿支取的9000元。淮建公司提供证据：（1）2005年1月12日刘步民签字的大洋公司工程尾款109000元收据；（2）2005年1月13日刘步民签字的10万元银行汇票。（3）2005年1月17日淮建公司109000元的记账凭证（1、汇票10万元；2、其他应收款大洋公司9000元）。淮建公司称：9000元是刘步民所做工程产生的维修费，是大洋公司代扣的，有刘步民出具的109000元收据，其中银行汇票100000元，合计数字吻合。淮建公司有自己的记账凭证，可以推测是刘步民知情或同意的。刘步民提供证据：2005年1月12日银行支票存根有李文灿签字的9000元工程款。刘步民辩解其出具的109000元收据，实际收到100000元，淮建公司未向刘步民告知大洋公司有扣款事实，在大洋公司付款存根中注明的用途与工程维修无关，故刘步民未收到该款。争议焦点四：仍在大洋公司账上的7000元。2006年12月8日大洋公司扣款7000元，仍在大洋公司账上，刘步民无法领取该款，淮建公司称可协助刘步民支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久远，双方均未能提供任何转包协议，但淮建公司认可刘步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刘步民有权主张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对工程总价款2468024.47元、管理费及税金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2003年1月3日的扣款利息11160元、504元，编标费20000元，合计31664元，因涉及淮阴区工程，原审庭审中双方同意在另案中处理，因此，对该款项在本案不予扣除。对于桩基款的数额，经刘步民确认该数额从519552元变更为643614元，予以采纳。另外，刘步民主张的剩余40000.16元工程款，刘步民未能提供淮建公司未付工程款具体明细的证据，故对刘步民要求淮建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汇入民生公司20万元的汇票。从淮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2002年12月9日35万元的收据上虽有刘步民签字，但在取款的存根上无刘步民签字；在2002年12月9日的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安排中仍无刘步民签字。在淮建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刘步民支取其他款项的存根中有刘步民签字。目前淮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汇入民生公司20万元是经刘步民的授权或约定。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王浩支取的25918.90元。淮建公司辩解是刘步民将收据给王浩后，由王浩领取，但无证据证实该款项是经刘步民授权或约定由王浩领取。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李文灿支取的9000元。淮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工程质量维修问题，也未向刘步民告知大洋公司有扣款事实。针对争议焦点四，仍在大洋公司账上7000元。因刘步民无法向大洋公司领取，该款项应由淮建公司向大洋公司支付，故对刘步民要求淮建公司支付7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前三项争议焦点，从淮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收据上虽有刘步民签字，但在付款凭证上是案外人的签字，且无证据证实案外人付款是由刘步民授权或约定。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淮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有争议的工程款实际支付给刘步民，对此，淮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淮建公司有继续向刘步民支付的义务，也享有向案外人追偿的权利。故刘步民要求淮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刘步民要求从2004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04年7月5日，江苏淮阴建工集团第二项目公司员工与刘步民签订《洪泽大洋工程结账单》，后刘步民未予认可，2016年12月9日，淮建公司与刘步民就工程款结算问题签订了《协议》，因此，不能认为双方对工程价款已结算完毕，因此，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刘步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淮建公司应支付刘步民工程款273582.90元（31664元＋20万元＋25918.90元＋9000元＋7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淮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刘步民承建的大洋公司工程款273582.9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刘步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4元，刘步民负担2461元，淮建公司负担540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淮建公司提供一份2002年5月20日刘步民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民生公司钢材款贰拾壹万捌仟陆佰元正（218600元），据，刘步民，2002、5、20日”，同一天由淮建公司人员在该欠条上签有：“暂付，由刘步民补办手续”字样，同日还在欠条上方由淮建公司人员奚有荣签有：“同意付21.86万元”，同时在银行汇票存根上并没有刘步民签字，证明：1、刘步民认识民生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但是在原审法院陈述中称并不认识民生公司人员，结合本案中有争议20万元的汇票情况与该张汇票情况类似，同样没有刘步民的签字，从侧面印证本案的20万元汇票刘步民确实知情并已经收到该款项；2、2002年5月20日银行汇票存根一份，证明民生公司从淮建公司领取218600元款项，该存根上没有刘步民的签字，该汇票存根的情况与案涉20万元款项的存根相一致。通过以上证据印证民生公司同样有两笔款项，银行存根均没有刘步民签字，证明本案的20万元的汇票已经由刘步民领取并且知情。刘步民质证认为，对淮建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1、本案在一审中，淮建公司提供的2002年12月9日汇票一张，汇款人是淮建公司，收款人是民生公司。但是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汇票与刘步民有关联性，包括刘步民签字或者出具其他相应的手续来印证刘步民知情，并同意支付该款项。而淮建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即使是真实的，淮建公司在付款时有刘步民提供的欠条来印证这218600元，刘步民是知情并且认可。从补充证据的形式看，淮建公司支付218600元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因为有刘步民原始欠条作证，但是淮建公司提供的2002年12月9日的汇票，其没有刘步民付款指令，所以与补充证据所印证的内容不存在关联性，但本案争议的20万元汇票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刘步民同意支付该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步民主张淮建公司尚欠剩余工程款40000.16元没有给付，因双方虽对涉案工程总的工程款2468024.47元以及应扣除桩基643614元，剩余土建造价为1824410.47元没有异议，但双方对淮建公司的付款总额仍存在争议，刘步民未提供淮建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明细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步民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刘步民主张淮建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40000.1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步民主张对淮建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04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由于刘步民对双方于2004年7月5日签订的《洪泽大洋工程结账单》不予认可，后双方又于2016年12月9日就工程款结算问题签订了《协议》，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一直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刘步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刘步民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淮建公司主张2002年12月9日汇入民生公司的20万元应作为其已付工程款，并在一审提供其2002年12月9日汇入民生公司的20万元汇票、2002年12月9日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安排表及同日刘步民签字的35万元大洋公司工程款的收据等证据。因刘步民未在2002年12月9日汇票的取款存根上签字，且对同日的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安排表不予认可，与刘步民支取的其他款项，在存根中有其签字的贯例不一致，故淮建公司主张汇入民生公司的涉案20万元款项，是经刘步民授权或符合双方约定证据不足。二审中，上诉人淮建公司提供2002年5月20日刘步民出具的218600元欠条，同时在银行汇票存根上也没有刘步民签字，但刘步民予以认可，认为本案有争议20万元的汇票情况与该张汇票情况类似，同样没有刘步民的签字，从侧面印证本案的20万元汇票刘步民确实知情并已经收到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淮建公司提供的218600元欠条，刘步民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项费用的银行汇票存根上虽没有刘步民签字，但得到刘步民追认。而涉案20万元汇票涉及的款项所依据的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安排表，刘步民不予认可，且淮建公司提供的大洋公司工程款计划表中安排的木材款项是12万元，与其汇给民生公司的20万元木材款在金额上也不相吻合，淮建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的20万元与刘步民有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淮建公司该项抗辩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淮建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淮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03元，由其自行负担，刘步民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东 新审判员 张 兆 宇审判员 邹 艳 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