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8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洲南路**汇创名居****楼**01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逸凡，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林则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潘光明，该校校长。 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吉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逸凡、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福建吉诺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吉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律师、被上诉人林逸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吉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逸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林逸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吉诺公司与林逸凡之间并未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不存在驾驶培训关系，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关系的前提不存在。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是不同的主体。首先，林逸凡提供的《收款收据》抬头为福建吉诺学校，报名费缴至福建吉诺学校，即林逸凡明确知晓合同相对方系福建吉诺学校。后因福建吉诺学校一直未安排培训，林逸凡与福建吉诺学校签订了《退款协议》，福建吉诺学校承诺为林逸凡办理退款。其次，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调查结果是该事件与福州吉诺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林逸凡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招收林逸凡学车是以福州吉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第一，福州吉诺公司的报名点只设置在驾校本部，未在外设立分店。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周建华的相关证据进而质疑福州吉诺公司的印章及与福建吉诺学校的关系缺乏法律依据。①周建华虽系向福建吉诺学校报名学车的学员之一，但与本案林逸凡不存在其他特定联系，也不是共同报名，周建华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性，依法不应予以采纳；②周建华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甲方落款是“福州吉诺公司驾校（福新店）收费专用章02”，该三角章并非福州吉诺公司使用的公章，福州吉诺公司也从未启用该收费专用章。一审判决结论以该收费章上刻有“福州吉诺驾校”推断与福州吉诺公司有关缺乏依据。③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周建华的相关证据都无法证明福州吉诺公司对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福州百邦公司）存在混淆。林逸凡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组织架构、管理模式均是独立的，两公司之间也无股权联系。即使林逸凡报名时，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也并不意味着两公司人格混同。“双重职务身份”并不为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不应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自然人便认定两企业法人存在关联，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已调查核实潘光明并不实际管理福州吉诺公司。第三，福州地区内具备驾驶资质且名称带有“吉诺”的公司仅有福州吉诺公司一家的事实不应该成为福州吉诺公司被他人恶意牵连的理由。福州吉诺公司同情林逸凡的遭遇，也积极响应按照相关部门的指示进行协调，但不应以福州吉诺公司的善意行为而要求福州吉诺公司为福建吉诺学校的行为负责。三、一审法院未综合全案证据厘清本案当事人间的相互法律关系，而判决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共同担责，违背了司法公正的原则，严重损害了福州吉诺公司的合法权益。 林逸凡辩称，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以“吉诺驾校”对外招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福州吉诺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多年来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打着“吉诺驾校”名义对外招生，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首先，福州吉诺公司具备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资质，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证明其资质是于2010年9月由福建吉诺学校变更至福州吉诺公司，“吉诺驾校”在福州驾驶培训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潘光明的控制下运营多年，事实上存在委托招生关系。其次，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在报名门店悬挂“吉诺驾校”的商号，经办人员均自称为吉诺驾校工作人员。2、合同订立时，林逸凡主观善意，并且有理由相信福建吉诺学校具有代理权。驾驶技术培训合同的相对方通常为驾驶员培训专业机构（公司）而非个人或其他非企业单位。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及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名称都含有极强的误导性，普通人未经深入调查难以察觉其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福州吉诺公司知道福建吉诺学校和福州百邦公司以“吉诺驾校”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在福建吉诺学校的故意误导以及福州吉诺公司的默许之下，林逸凡作为交易中弱势的一方，其签约行为不应当认为存在过错。3、“吉诺退款事件”发生后，福州吉诺公司对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对外招生的代理行为进行确认。“吉诺退款事件”经由媒体曝光后，福建吉诺学校及福州吉诺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潘光明出面处理此事，对外披露两家“吉诺”资质情况及二者关系，其明确福建吉诺学校不具有培训报考驾照的资质，福州吉诺公司是具有签订培训合同资质的主体。潘光明以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作出承诺（在媒体上进行承诺），披露福州吉诺公司已成立团队全力处理善后事宜。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媒体上的发言，可以视为其明确知道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对外招生情况，且透露了三被告之间事实上的委托招生关系，福州吉诺公司对学员的承诺应当认为是对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代理行为的确认。二、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对林逸凡均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责任。1、福州吉诺公司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责任。福州吉诺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不履行驾驶培训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2016年6月3日福州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光明作为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承诺，其行为亦是履行职务行为随后一段时间福州吉诺公司也确实安排了部分学员继续培训并向部分学员退款。2、福建吉诺学校以自己的名义出具《退款协议》，自愿承担退款责任，林逸凡基于该协议要求福建吉诺学校共同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损失，符合双方约定。3、福州百邦公司作为中介机构，为福州吉诺公司办理招生手续和收取驾驶培训费用，对于林逸凡无法完成驾驶培训存在过错，应承担退款和赔偿损失责任。综上，福建吉诺学校及福州吉诺公司、福州百邦公司对林逸凡均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损失责任。 林逸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退还林逸凡报名费55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林逸凡在“吉诺驾校”报名点支付培训费5500元，同时，林逸凡收到经办人吴卫青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此后，林逸凡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2016年7月23日，福建吉诺与林逸凡签订一份《退款协议》，承诺四个月内将5500元报名费退还至林逸凡指定账户。2016年10月24日，福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对案外人信访称在报名学车过程中未被安排培训作出回复，确认福建吉诺系省民政厅登记注册的非企业单位，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为潘光明。福州吉诺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同为潘光明。福建吉诺设立报名点，并通过“百邦驾校”等中介机构及网站收集生源。福州吉诺承诺全力做好在上述报名点报名但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学员的培训处置工作。2016年11月25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说明》一份，确认2010年9月，福建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的驾校资质变更到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变更后，福建吉诺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林逸凡与福建吉诺签订的《退款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退款协议》约定，福建吉诺应于2016年11月23日前将报名费5500元退还至林逸凡指定账户，福建吉诺未依约履行退款义务，构成违约。现林逸凡诉请福建吉诺退还报名费55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逸凡主张福建吉诺代理福州吉诺对外招生，福州吉诺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福州吉诺抗辩认为与其无关，但未提供其设立报名点范围等证据予以反证。况且林逸凡报名缴费时，福建吉诺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以及目前福州市辖区内具备驾驶培训资质且名称亦有“吉诺”的公司仅有福州吉诺一家，福建吉诺与福州吉诺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同一人即潘光明，在林逸凡尽到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后，主张其受到误导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而福州吉诺未能举证分清其与福建吉诺之间的关系情况下，林逸凡的主张，应予支持。至于在赔偿本案相应款项后，若有证据证明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可另行起诉向其他被告追偿。被告福建吉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林逸凡退还报名费5500元并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系相互独立的主体，但两者存在一定的联系。首先，两者名称相似，均含有“吉诺”，且分别含有“驾驶员培训”及“交通职业培训”字样，故两者在所从事的业务方面亦具有相似性；其次，福州吉诺公司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系从福建吉诺学校处变更而来，故两者存在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上的承继关系；第三，两者在案涉培训报名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根据上述所列之两者间存在的相似性与关联性，在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而福州吉诺公司具备该资质且两者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情况下，林逸凡有理由相信“吉诺驾校”招生报名点即为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对外驾驶培训报名点。综合福建吉诺学校的招生、收费、出具退款协议等行为，可证实以“吉诺驾校”名义向外招收驾驶培训人员均与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相关联。故可确认林逸凡主张其所涉的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成立。但在林逸凡履行缴费义务后，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未履行为林逸凡进行驾驶培训之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福州吉诺公司退还林逸凡报名费并支付赔偿损失、福建吉诺学校对福州吉诺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福州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霞 审判员  缪羽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施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