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黑林铺前街******。 经营者：杨楠，男，1980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祥，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披砂镇金沙大道。 法定代表人：曾宪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四川邱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以下简称南洋家纺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金沙大酒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7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洋家纺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祥、被上诉人金沙大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洋家纺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宁南县人民法院（2O18）川3427民初40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550，0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有误。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拿出了窗帘的数据，分歧在于上诉人拿出的是窗帘布实测数据，而被上诉人拿出来的是安装窗帘的房间“墙、杆”的数据，二者之间差距很明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按墙窗洞子宽度计算窗帘方量及价值违背常理，不应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了窗帘布料及窗纱的型号、规格、单价，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收货（质量、花色）以样品为准，验收按实际收方米数计价。该约定的含义是双方的买卖标的物为“窗帘及其附属物”安装完工后收方米数以“标的物’的米数计算价值及按实际安装窗帘布纱的方量来计算（被上诉人窗帘高度分别是2.9米或4米），以上才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庭审中被上诉方以“约定不明”提出按窗洞子方量来计算“标的物’方量，然后计算出总金额，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也违背生活常理。上述事实也证明，合同对窗帘方量并非约定不明，应按上诉方的方量计算。一审法院为了验证双方的实测数据，现场制作了笔录，结论是窗帘布的宽度基本上是墙体宽度的两倍，与上诉人测量的数据差别微小，基本上是被上诉方的两倍，因此上诉人的实测方量才是计算窗帘布的正确方量。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墙体方量计算窗帘价值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是错误的。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上诉人金沙大酒店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上诉内容完全是歪曲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说过约定不明，没有提出过按窗帘洞子的尺度计算，在一审中我们非常明确提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第3条有明确规定，按实际收方量计价，且收方时杨楠是在现场的。收方明细表上明确按收方实际布料收方，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情况。 南洋家纺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550,000.00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2日，被告因金沙大酒店公司装修之需要，在宁南与原告签订《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采购窗帘窗纱等产品一批，双方对设备的花色、品种、价格、质量、规格、数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还对窗帘等物的运输、安装、支付款进度等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完全依约履行了合同，经实际测量结算尚欠货款550,223.90元未支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宁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沙大酒店公司因装修金沙大酒店需要，向南洋家纺经营部采购窗帘窗纱等产品一批。2013年10月22日南洋家纺经营部（乙方）、金沙大酒店公司（甲方）在宁南县签订了《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1－3层布料型号为r101-10、纱m－209，高度4m，单价190元/m；其他楼层布料（型号c-6、r101-23、r101-7）、纱m－209，高度为2.9m，单价为130元/m；幔加布球、布带型号对应面料350元/m，以上全为价、布、纱、杆、带、钩、安装、运输等包干完成价，甲方收货以样品为准，验收按实际收方米数计价。第四条约定金沙大酒店公司在当天须支付100，000.00元预付款，乙方到货后甲方付至合同总额的70%，安装完成验收后付至合同总额的80%，余款半年后付清（以合同签订之日起）。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正式签字后，双方不得更改合同中所列所定产品的所有资料。第八条约定乙方所售出的窗帘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内有质量问题包修。合同签订后，南洋家纺经营部2014年4月10日开始为金沙大酒店安装窗帘、窗纱等，并在当月底全部安装结束。金沙大酒店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4月10日分两次共支付南洋家纺经营部20万元。2017年2月15日，南洋家纺经营部与金沙大酒店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小鸿一起对南洋家纺经营部所安装的窗帘进行测量后制作了“窗帘班组收方明细”，其上记载：1－5层窗帘布371.47米、窗帘纱389.92米，4－18层窗帘布606.54米、窗帘纱606.54米，幔头195.49米，合计窗帘布978.01米、窗帘纱996.46米，幔头195.49米，注：以上为窗帘的实际米数，现场收方为实际方量……李小鸿与杨楠在此“窗帘班组收方明细”上签了名并批注日期及“方量属实”，在双方批注后由李小鸿手写了一个说明，具体如下“以上为窗子洞口和墙的方量，不是布和纱的数量，按窗帘布料、纱结算”。双方对于货款结算方式有争议，对总价款并未作结算，对于其余货款南洋家纺经营部多次向金沙大酒店公司催收无果。由于酒店1－3层的合同单价不一样，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平均数量来确定1－3层的数量长度。金沙大酒店公司称“原告提供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南洋家纺经营部的产品在保修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或因产品质量问题向南洋家纺经营部提出过相关交涉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南洋家纺经营部与金沙大酒店公司达成的《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南洋家纺经营部依约向金沙大酒店公司提供了相关货物，金沙大酒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南洋家纺经营部所供货物的数量（包括金沙大酒店1－3层货物数量），南洋家纺经营部诉讼请求中所涉的货物数量是自己测量的，未经金沙大酒店公司认可，故不能作为计算货款的基础依据。而“窗帘班组收方明细”经南洋家纺经营部、金沙大酒店公司签字认可的，且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故应作为本案认定南洋家纺经营部供货数量的依据。而该明细中仅有1－5层窗帘布、纱的数量，按双方同意的取平均值计算方法，得出1－3层的窗帘布为222.88米（371.47米×3/5）、窗帘纱233.95米（389.92米×3/5），其他楼层的窗帘布为755.13米（978.01米－222.88米）、窗帘纱762.51米（996.46米－233.95米）。二、关于案涉货款的计算方法及应付货款总金额多少问题，依照《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按实际收方米数计价”，同时“窗帘班组收方明细”载明“合计窗帘布978.01米、窗帘纱996.46米，幔头195.49米，注：以上为窗帘的实际米数，现场收方为实际方量……”，故金沙大酒店公司应付货款为：1－3楼层窗帘布为42,347.20元（222.88米×190元/米）、窗帘纱为44,450.50元（233.95米×190元/米）；其他楼层窗帘布为98,166.90元（755.13米×130/米）、窗帘纱为99,126.30元（762.51米×130元/米）；窗幔为68,421.50元（195.49米×350元/米），金沙大酒店公司应付合计金额为352,512.40元。而南洋家纺经营部主张按其自己测量的窗帘、窗纱、窗幔（窗帘、窗纱按2倍计算）长度作为计价依据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且如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形下，按交易习惯也只是以窗杆米数计算（安装窗帘两墙间的距离）来计算价格，而不是以此距离的2倍。对于金沙大酒店公司方员工李小鸿向南洋家纺经营部出具的“窗帘班组收方明细”，李小鸿作为金沙大酒店公司方验收的工作人员，只是代表金沙大酒店公司负责具体履行合同的行为，其在尾部写的结算说明“以上为窗子洞口和墙的方量，不是布和纱的数量，按窗帘布料、纱结算”，该内容直接涉及原合同的计价方式等重要内容，李小鸿无权对原合同相关重要内容进行任何解释或变更。金沙大酒店公司对李小鸿无该项授权或事后也未对该说明情况予以追认，李小鸿书写的该说明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该说明不能对金沙大酒店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计算案涉货物数量及价款的依据。三、对于金沙大酒店公司辩称“原告提供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南洋家纺经营部所提供的产品保修期为1年，该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金沙大酒店公司，故由于金沙大酒店公司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南洋家纺经营部的产品在保修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南洋家纺经营部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金沙大酒店公司应付南洋家纺经营部的案涉货款为352,512.40元，扣除金沙大酒店公司已支付的200,000.00元，还应当支付152,512.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支付剩余货款152,512.40元，款交本院民庭转付原告；2、驳回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00元，减半收取计4,650.00元，由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负担3,000.00元，由被告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650.00元。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沙大酒店公司需向南洋家纺经营部购买窗帘，用于装修宁南金沙大酒店。2013年10月22日，金沙大酒店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洋家纺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了《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条款：“第一条、购买产品：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颜色、单价等，见定货价格清单表。第二条、交货条款：1、交货时间：2013年11月25日（延期一天罚2，000.00元）。2、交货地点：四川省宁南县金沙大酒店。3、接货人：谢萧。4、运输费用负担：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要求变更上述内容，必须于乙方送货前十日内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安排送货计划。第三条、合同单价：客房布料：型号c-6、纱m－209、单价130元/m（2.9m高度）；行政套房：型号r101-23、纱m－209、单价130元/m（2.9m高度）；4—6层：型号r101-23、纱m－209、单价130元/m（2.9m高度）；总统套房：型号r101-7、纱m－209、单价130元/m（2.9m高度）；1－3层：型号r101-10、纱m－209，单价190元/m（4m高度）；幔加布球、布带等型号对应布料350元/m。（以上全为价、布、纱、杆、带、钩、安装、运输等包干完成价），甲方收货以样品为准，验收按实际收方米数计价。第四条、付款方式：1、定金及预付款：本合同一经签订后，甲方在当天内须支付100，000.00元预付款。2、进度款：乙方应于合同约定安排生产，生产过程中甲方到生产基地检验产品是否按要求制作，如有问题提出改进并达到双方承诺的要求；乙方货到工地甲方付至合同总额的70%，安装完成验收后付至合同总额的80%，余款半年后付清（以合同签订之日起）。4、甲方除合同价款以外，不承担任何费用。第五条、验收方式及标准：甲方当收到货物并在乙方安装所有货物三天内进行验收，如甲方发现乙方所交产品的型号、数量、颜色、功能及质量与现场封样不符，当立即通知乙方，否则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双方要求……第八条：乙方其他责任：1、乙方有责任提供优质符合国家规定以及双方规定的产品及良好的售后服务。2、乙方所售出的窗帘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有质量问题包修。如因甲方使用不当，或人为因素损坏和自然磨损，乙方将作有偿服务，费用按乙方工程安装及维修费用收取……”合同签订后，金沙大酒店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汇款方式向南洋家纺经营部付款100，000.00元。2014年4月南洋家纺经营部将货送达金沙大酒店公司，并于2014年4月10日开始为宁南金沙大酒店安装。当日，金沙大酒店公司再次经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汇款方式向南洋家纺经营部付款100，000.00元。案涉窗帘于2014年4月底全部安装结束后，双方未及时共同进行收方和结算，至2017年2月15日，由金沙大酒店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员李小鸿与南洋家纺经营部的经营者杨楠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窗帘班组收方明细》，载明：“1－5层窗帘布371.47米、窗帘纱389.92米，6－18层窗帘布606.54米、窗帘纱606.54米，幔头195.49米，合计：窗帘纱996.46米、窗帘布978.01米、幔头195.49米。注：以上为窗帘的实际米数，现场收方为实际方量，如有返工的（甲方代为返工）材料和人工费从财务的扣款为准，窗帘纱的幔头，百分之百的全部烂掉了的、全部掉灰，应全部返工重做，按实际布料结算为准。”李小鸿与杨楠在其上签名并批注“方量属实”，李小鸿同时在双方签字的后面添加了“说明：以上为窗子洞口和墙的方量，不是布和纱的数量，按窗帘布料、纱结算。”之后双方仍未做最后结算。南洋家纺经营部为主张所欠货款，于2018年4月26日根据其2018年4月8日确认的己方安装工人收方形成的《宁南金沙大酒店窗帘、窗纱、窗幔实际使用测量数据》表所载数量，单方制作了结算表，载明：“宁南金沙大酒店窗帘、窗纱、窗幔实际测量结算面积及总金额如下：A、1F～3F窗帘：280.75m×2=561.5m×合同金额190元/m=106，685.00元。B、1F～3F窗纱：318.63m×2=637.26m×合同金额190元/m=121，079.40元。C、4F～6F、14F～18F窗帘：867.2m×2=1734.4m×合同金额130元/m=225，472.00元。D、4F～6F、14F～18F窗纱：867.2m×2=1734.4m×合同金额130元/m=225，472.00元。E、窗幔：204.33m×合同金额350元/m=71，515.50元。备注：A项＋B项＋C项＋D项＋E项=750，223.90元-已付金额200，000.00元=550，223.90元。还应付金额为：550，223.90元。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实地测量。2018年5月30日，在南洋家纺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祥和金沙大酒店公司的工作人员兼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鸿的参加下，一审承办法官和书记员到宁南县金沙大酒店选择了81511号和81519号两个房间进行实地丈量，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对81519号房间的实际测量结果以下均为实际长度：墙的长度（窗帘所在墙）3.98米，窗帘及纱的长度分别为3.85米×2、3.84米×2；对51511号房间的实际测量结果，以下均为实际长度：墙的长度（窗帘所在墙）4.07米、窗帘及纱的长度分别为3.85米×2、3.84米×2。”黄本祥签名并签注“以上属实。”李小鸿签名并签注“此尺寸为窗帘挂在墙上的实际尺寸和窗帘的折皱展开的尺寸。”金沙大酒店公司以应按双方已签字确认形成的《窗帘班组收方明细》为依据进行结算为由进行抗辩，但只认可该收方明细中关于收方数量的内容，对李小鸿作的说明不予认可，理由是李小鸿在该明细后面加注的说明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公司只授权李小鸿进行收方，未授权其改变结算方式，李小鸿无权改变结算方式。在本案二审中，金沙大酒店公司不同意和配合重新实地丈量收方和鉴定。2018年11月2日，原审法院受本院委托再次组织双方进行实地丈量，并形成了《现场勘验笔录》，结论为窗子（窗杆）的长度和所用布和纱的数量的比例为1∶1.92。南洋家纺经营部的经营者杨楠和金沙大酒店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小鸿在笔录上签字确认，但金沙大酒店公司对李小鸿未授权，对其参与的丈量结果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金沙大酒店公司应当给付上诉人南洋家纺经营部的货款为多少。 关于被上诉人金沙大酒店公司应当给付上诉人南洋家纺经营部的货款为多少的问题。也就是南洋家纺经营部所供窗帘的布、纱及窗幔的数量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昆明南洋家纺定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南洋家纺经营部和金沙大酒店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合同第三条对不同房间、不同规格型号的布和纱的单价分别作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按实际收方米数计价。可见合同对结算方式明确约定为按实际所用布和纱的米数进行结算，并非结算方式约定不明，且按常理窗帘均有折皱，窗帘布和纱不可能与所挂墙体或窗杆的宽度等量，合同的约定符合常理。金沙大酒店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窗帘班组收方明细》中的说明并未改变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虽然《窗帘班组收方明细》经双方签字确认，但所载尺寸为窗洞和墙的数量，不能据此进行结算，以及虽然南洋家纺经营部根据其安装工人收方形成的《宁南金沙大酒店窗帘、窗纱、窗幔实际使用测量数据》表所载数量制作的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未经金沙大酒店公司认可，对本案所涉窗帘的布、纱及窗幔本应进行实地丈量结算。但金沙大酒店不同意重新实地丈量收方或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在本案二审中，本院委托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重新实地丈量时，不予配合，对其公司工作人员参与丈量的尺寸不予认可。金沙大酒店公司除提交了《窗帘班组收方明细》和宁南县丽盛雅布艺店出具的说明外，既未举出实际使用窗帘布、窗帘纱和窗幔数量的证据，亦未举出行业标准的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金沙大酒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南洋家纺经营部提交了《宁南金沙大酒店窗帘、窗纱、窗幔实际使用测量数据》表及根据该表所载数量制作的结算单，证实了所供窗帘布料的数量及应收货款金额，金沙大酒店公司予以反驳，却未举证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组织双方进行实地丈量的两个房间挂窗帘的墙的长度和所用布和纱的数量的比例分别为：81511号房间为1∶1.892和1∶1.887；81519号房间为1∶1.935和1∶1.929，结论是窗帘布的宽度基本上是墙体宽度的两倍，与上诉人测量的数据差别微小。故应当以南洋家纺经营部所制作的结算单认定其所供窗帘、窗纱和窗幔的货款。即南洋家纺经营部供给金沙大酒店公司的窗帘、窗纱和窗幔的货款总额为750，223.90元，扣除金沙大酒店公司已付的200，000.00元，尚欠550，223.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金沙大酒店尚欠货款550，223.90元，但南洋家纺经营部只主张550，000.00元，对其未主张的223.90元，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金沙大酒店应付南洋家纺经营部的货款为550，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结算方式约定不明，并以案涉《窗帘班组收方明细》载明的窗子洞口和墙的方量作为结算依据，以及以当地一窗帘销售商出具的说明作为行业标准进行判决，有悖常理，且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7民初40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南洋家纺窗帘经营部货款550，000.00元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00元，减半收取4，650.00元，由被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00元，由被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