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8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宏达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海峡经贸广场****（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699023221X。 法定代表人：陈耀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自晖、郑斌，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生华，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成、倪淑琴（实习），福建省富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国网福建长乐市供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镇西洋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154860206R。 法定代表人：洪华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宏，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宏达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生华、原审第三人国网福建长乐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供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达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宋生华一审对宏达基公司诉讼请求，支持宏达基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2.判令宋生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宏达基公司向宋生华分包班组民工支付工资1086360元，应认定为对宋生华班组整体工程款的有效支付。1.宋生华与原1队、原2队、新2队不是分包关系。2015年10月31日，宏达基公司中标长乐供电公司在“福州公司（含8个县公司）2016年配网项目（四）施工”（分包编号：XMZB-2015-05-PKSG-YJ-04）。2016年上诉人将长乐配网项目中的58个项目分包给宋生华施工，宋生华组织原1队（袁昌华队）、原2队（周映姿队）、新2队（胡涛队）、原3队（程由新队）四个班组进行施工。根据宋生华提供的A8证据材料《工资发放表》，可以认定原1队、原2队、新2队是宋生华为施工案涉58项配网工程而组织的农民工班组。一审判决认定“宋生华又将58项配网工程分包给原1队、原2队、原3队、新2队”，将宋生华与原1队、原2队、原3队、新2队认定为分包关系错误。2.宋生华并未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宋生华系宏达基公司案涉58项配网工程分包人，有义务向其班组农民工发放工资，一审中，宋生华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正因为宋生华未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才导致2016年5月31日、6月1日、6月4日农民工向建设单位即原审第三人长乐供电公司讨薪，因此宏达基公司才会应长乐供电公司要求直接向宋生华班组的农民工发放工资。3.宏达基公司为宋生华垫付其班组农民工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照宏达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B3、B4中《福建省宏达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工工资支付表》（周映姿队、胡涛队），可以证明2016年5月31日宏达基公司所发放的系案涉58项中10个项目原2队（周映姿队）的农民工工资，6月4日宏达基公司所发放的系案涉58项中9个项目新2队（胡涛队）的农民工工资，两表中均有农民工身份证号码、进场时间、退场时间、日工资、工作天数、实发工资及农民工领取工资的签字捺印。B3、B4中银行支付凭证也可以证明宏达基公司直接将工资发放至相应农民工手中，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宋生华在《配网工程结算说明》指定的工程款收款人”，故宏达基公司2016年5月31日直接发放396360元、6月4日直接发放260000元，应在宋生华分包的58项配网工程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应认定为对宋生华工程款的有效支付。其次，周映姿是原2队负责人，周映姿与宏达基公司不存在涉案工程的承包关系，宏达基公司在长乐供电公司领导高翔签字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周映姿的200000元，应在宋生华分包的58项配网工程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应认定为对宋生华工程款的有效支付。因宋生华未支付原1队（袁昌华队）民工工资，原1队负责人袁昌华为发放民工工资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14日向宏达基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借款10万元、10万元、3万元，合计230000元向该队农民工发放工资。袁昌华与宏达基公司不存在涉案工程承包关系，宏达基公司前述支付应认定为对宋生华工程款的有效支付。最后，因宋生华不支付其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向长乐供电公司讨薪，长乐供电公司通知并要求宏达基公司予以直接发放。在2016年5月31日、6月1日、6月4日宏达基公司直接发放原2队、新2队农民工工资时，长乐供电公司领导郑俊铭均在场监督、见证。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民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全面落实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责任，督促各类企业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规定，宏达基公司直接向宋生华班组农民工发放工资1086360元，该支付行为是尽施工总承包企业发放工资义务。一审中因长乐供电公司作不实陈述，否认其通知要求并见证宏达基公司向农民工直接支付工资的事实，导致宏达基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不被采信。 宋生华辩称：1.宏达基公司有义务向宋生华支付全额工程款。虽然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宋生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之间也已结算，宏达基公司有义务向宋生华全额支付所有工程款项。2.宏达基公司自行决定发放给他人的款项与宋生华无关，不构成对宋生华有效支付。首先，宏达基公司支付给长乐原1队、原2队、新2队款项，系其在收到长乐供电公司催促的情况下，未征得宋生华同意和确认，自行决定将款项支付给他人。而宋生华在案涉《配网工程结算说明》中已明确指定工程款的收款人，宏达基公司未经宋生华确认就擅自向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不构成对宋生华的有效支付，亦不能免除宏达基公司向宋生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乐供电公司辩称：1.长乐供电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已履行案涉合同58项下义务。至于宏达基公司是否向宋生华班组支付工资及支付多少工资，长乐供电公司并不清楚。案涉58项具体施工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内部工作分工，由其内部分工引发的工程款纷争与长乐供电公司无关。2.长乐供电公司系国有企业，在自称是宏达基公司下属班组的农民工到长乐供电公司调度生产大楼反馈宏达基公司拖欠农民工费用的情况下，长乐供电公司基于维稳目的，曾催促宏达基公司解决农民工费用问题。至于宏达基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该笔费用、向谁支付该笔费用以及支付了多少费用，长乐供电公司均不知情。 宋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达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43731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宏达基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宏达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宏达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宋生华返还宏达基公司多支付给宋生华的工程款82234.8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反诉之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宋生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宏达基公司中标长乐供电公司在“福州公司（含8个县公司）2016年配网项目（四）施工”。2016年宏达基公司将长乐配网项目中的案涉58项配网工程分包给宋生华施工。后宋生华又将案涉58项配网工程分包给原1队、原2队、原3队、新2队施工。2016年8月间，宋生华与宏达基公司签订《配网工程结算说明》，约定：2016年长乐配网项目施工工程，由宋生华负责的长乐原1、2、3队所施工的项目，根据实际施工量按实结算；公司（指宏达基公司，下同）根据工程审结后的价款，按17%扣除管理费（包含代缴代扣的甲方企业所得税、工程税款以及附加税税费），若公司按照营改增后的工程增值税代缴税款，公司直接在结算款中扣回业主所返还的税费差额；工程内业及决算费用按照工程审结金额的2%在宋生华所负责的工程的款项中直接扣除；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由长乐原1、2、3队项目部自行做好送审手续并向业主申请，公司在收到结算款后一周内，扣除相应款项后付款至宋生华指定账户（户名：谢德斌，开户行：中国银行长乐长山湖支行,账号：62×××55）；若因工程结算送审不及时引起的相关责任，由宋生华承担。案涉58项配网工程已于2016年完工并均已验收。2017年1月11日，宋生华以宏达基公司未按《配网工程结算说明》约定支付由其分包的该58项配网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宏达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373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宏达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另查，案涉双方共同确认宋生华应得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案涉58项配网工程审核工程款1836195元应扣减17%管理费（包含甲方企业所得税、工程税款以及附加税税费）、2%工程内业及决算费、材料款332167元（未退新料款121875元、未退旧料款11121元、借料物资款199171元）、宏达基公司代缴增加的税款19025.75元、宏达基公司代垫的赔偿款12000元（青苗赔偿费10000元、围栏修复费2000元）。又查，宏达基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10月12日、10月28日先后向宋生华支付款项30000元、40000元、50000元，计付款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生华应得的工程款是否应扣除宏达基公司支付给原1队、原2队、新2队的10863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宋生华并不具备供电配网工程施工的法定资质条件，宏达基公司将涉案配网工程分包给宋生华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宋生华分包的涉案58项配网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宏达基公司应参照其与宋生华签订的《配网工程结算说明》约定的结算价款及付款方式，向宋生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配网工程结算说明》明确约定宏达基公司在扣除17%管理费（包含甲方企业所得税、工程税款以及附加税税费）和2%工程内业及决算费用后付款至宋生华指定的户名为谢德斌的银行账户。宏达基公司提供证据B2、B3、B4，以证明其已支付1086360元款项给长乐原1队、原2队、新2队，其认为宋生华应得的工程款应扣除该部分款项。根据查明事实，案涉58项配网工程系由长乐供电公司（业主单位）发包给宏达基公司，宏达基公司将案涉58项配网工程转包给宋生华，后宋生华又将58项配网工程分包给原1队、原2队、原3队、新2队。宏达基公司与原1队、原2队、新2队不存在案涉工程承包关系，其向原1队、原2队、新2队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宏达基公司提供的证据B2、B3、B4体现的所有收款人也并非宋生华在《配网工程结算说明》指定的工程款收款人，该未经宋生华确认的相关付款，不构成其对应付宋生华工程款的有效支付。因此，对宏达基公司提交的证据B2、B3、B4，应不予采信。综上，宋生华应得的工程款不能扣除宏达基公司辩称的已支付给原1队、原2队、新2队的款项1086360元。根据案涉双方共同确认宋生华应得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案涉工程审核工程款1836195元(含青赔费4500元)扣减17%管理费（包含甲方企业所得税、工程税款以及附加税税费）、2%工程内业及决算费、材料款、宏达基公司代缴增加的税款、宏达基公司代垫赔偿款]，及扣除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宏达基已向宋生华付款120000元，即宏达基公司应支付给宋生华案涉58项配网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1004125.20元{1836195元-〔1836195元×（17%+2%）〕-332167元-19025.75元-12000元-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宋生华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起要求宏达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生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宏达基公司关于不存在其欠款的抗辩，并要求宋生华归还所谓的82234.8元款项及利息的反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和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宏达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生华工程款1004125.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宏达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736元，由宏达基公司负担13837元，宋生华负担38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福宏达基公司负担。 二审中，宏达基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郑某出庭作证。 证人陈某自述其是宏达基公司的财务总监。宏达基公司三次为宋生华垫付施工长乐配网58个项目的民工工资的情形。第一次是2016年5月31日，长乐供电公司的郑俊铭通知宏达基公司去长乐解决宋生华手下班组周映姿队（原2队）民工讨薪问题。陈某和宏达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耀辉、施工员宁明强、公司员工夏秉华还有现场资料员一起前往长乐供电公司通知地点，即宋生华项目部办公室，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30分左右，长乐供电公司也通知了宋生华，宋生华在场。长乐供电公司要求宏达基公司先为宋生华垫付，之后从其工程款里扣减。在宋生华提供已预支工资数据、民工的工种、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等材料后，宏达基公司才制作了《民工工资支付表》，总共32个工人，一共发放396360元工资。宋生华不满意发放方案，不肯签字。郑俊铭在场全程监督发放工资，但没有签字见证。第二次是2016年6月1日，周映姿队又到长乐供电公司讨薪，主张之前未计算的机械费、租房费、来去路费等。长乐供电公司又通知宏达基公司，宏达基公司的陈耀辉先去处理，长乐供电公司的领导高翔、郑俊铭、周映姿、周映姿队小队长均到场，各方签署《最终支付周映姿队（原2队）所有费用证明》，当时长乐供电公司的高翔还在证明上签字见证，之后陈某将20万转账给周映姿。第三次是2016年6月4日，宋生华班组胡涛队（新2队）要求长乐供电公司解决剩余工资问题，长乐供电公司通知宏达基公司解决，陈某和宏达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耀辉、施工员宁明强、公司员工夏秉华一起前往宋生华项目部办公室。长乐供电公司也通知了宋生华，但宋生华不在，他的合伙人黄家斌在现场。黄家斌提供24个民工工资的相关数据，宏达基公司核对后向24个民工发放工资236164元。黄家斌、郑俊铭在场但未签字。此外，宏达基公司还为宋生华垫付过袁昌华队（1队）的工资，三次分别是2016年6月、9月、10月，共垫付23万元。 证人郑某陈述其系胡涛队现场负责人，为胡涛做长乐配网项目。工程结束前一般都是预支生活费，工程结束后工资一次性结清、发放。2016年6月4日，胡涛队的工人们找队长胡涛算钱，中午队长胡涛通知他们到临时项目部算工资。当时在场的有宏达基公司的陈某，胡涛也在，门外走廊的茶桌附近还有三四个人。工人工期等材料都是郑某提供给胡涛并由胡涛确认过并签字，之后宏达基公司再向工人们转账。郑某不认识宋生华，不确定发放工资时，宋生华是否在场。 经质证，宏达基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足以证明长乐供电公司领导郑俊铭、宋生华合伙人共同在场监督核发农民工工资；工资标准及内容由宋生华确认后再由宏达基公司发放。宋生华确认郑某是胡涛队的现场负责人，但认为宏达基公司在长乐供电公司的催促下，自行决定对外支付工资；宋生华虽然在场但并不认可，也未提供相应授权；宏达基公司应对其自己的行为自行承担后果。长乐供电公司认为陈某是宏达基公司财务总监，其证言不应采信；即使长乐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场也仅是尽到催促相应施工单位处理农民工薪资问题的责任。经审查，陈某是宏达基公司的财务总监，与宏达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采信。郑某的证言能真实反映相关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二审中，宋生华称，其介入案涉工程后组建了原1队、原2队、原3队进行施工；因原2队的薪资问题，其又组建了新2队。宋生华与袁昌华队（原1队）、周映姿队（原2队）、程由新队（原3队）、胡涛队（新2队）约定，宋生华从宏达基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宋生华扣留35%，剩余65%按各队完成的工程量分别支付给各队。 宏达基公司曾直接向袁昌华队（原1队）、周映姿队（原2队）、胡涛队（新2队）的工人发放工资合计1086360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宏达基公司将从长乐供电公司承包的长乐配网项目中的案涉58项配网工程分包给宋生华施工，该分包行为无效。宋生华将案涉58项配网工程转包给原1队、原2队、原3队、新2队施工，该转包行为亦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案涉58项配网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袁昌华队（原1队）、周映姿队（原2队）、程由新队（原3队）、胡涛队（新2队），而非宋生华。鉴于宋生华仅是案涉工程的非法转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在宏达基公司已直接向袁昌华队（原1队）、周映姿队（原2队）、胡涛队（新2队）等实际施工人支付1086360元款项的情况下，宋生华无权再行请求宏达基公司支付工程款。 宏达基公司直接向袁昌华队（原1队）、周映姿队（原2队）、程由新队（原3队）、胡涛队（新2队）等实际施工人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仅直接向宋生华支付12万元工程款，现宏达基公司反诉请求宋生华返还82234.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宏达基公司可在与实际施工人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宋生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宏达基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宋生华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省宏达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736元，由宋生华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福建省宏达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2元，由福建省宏达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6元，由宋生华负担17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廖小航 书记员  陈金垚 -12- （2018）闽01民终8147号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