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撤2号原告张燕平，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钱红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WENDYSUN（孙维华），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美国籍，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委托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居然装饰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四环东路**。被告徐广宇，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燕平与被告WENDYSUN（孙维华）（以下统称孙维华）、被告北京居然装饰集团（以下简称居然集团）、被告徐广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丽晖、周志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燕平的委托代理人钱红骥、罗鉴，被告孙维华的委托代理人孙晓辉、滕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居然集团、被告徐广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燕平起诉称：2017年3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133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1332号民事判决书）对孙维华与居然集团、徐广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的出资额600万元属张X所有。该判决于2017年9月2日生效。4133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张燕平的民事权益。1998年11月20日，徐广宇与张燕平签订居然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广宇将其持有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该3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600万元，即4133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600万元出资额。徐广宇是否拥有该600万元出资额，直接关系着徐广宇转让该出资额时是否为该出资额的合法所有权人，也关系《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因此2017年7月24日孙维华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徐广宇与张燕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张燕平赔偿损失。2017年10月17日，张燕平收到上述案号为（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材料才得知41332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及其判决结果。根据法律规定，张燕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2016）京0105民初41332号案件（以下简称41332号案件）的审理，而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张燕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1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损害了张燕平的合法权益，故张燕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41332号民事判决书；2、孙维华、居然集团、徐广宇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孙维华答辩称：孙维华与张X系夫妻关系。张X在1998年死亡后，孙维华在美国，张X的女儿只有4岁，孙维华委托张燕平对张X的股份进行处理，张燕平作为张X的大姐进行善后，出面接手了居然集团的股份，但是张燕平恶意隐瞒和侵占了张X的遗产。根据工商登记，诉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徐广宇股权的价值为600万，按照1998年12月份对公司的资产评估，徐广宇的股权价值为2400万元，徐广宇在1998年11月以60万元将股权转让给张燕平是基于代持张X股份的基本事实。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法官就代持问题对徐广宇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询问，徐广宇做了代持张X股份的肯定性回答，同时对代持的背景、原因以及张X死亡后将代持股份归还张家的情况进行了说明，该说明合情合理，与前述股权价值下的处置相关联，加之，在该案中徐广宇作为被告承认了对其不利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则，哪怕仅凭社会知识、社会经验，都能判断出徐广宇是代持了张X的股权，41332号民事判决书不应当予以撤销，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燕平的诉讼请求。被告居然集团未到庭应诉，未答辩。徐广宇未到庭应诉，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孙维华与张X于1993年1月11日登记结婚。1998年10月27日张X死亡。1995年12月26日，张X、高X、徐广宇签订《股份制合作企业设立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投资2000万元设立居然集团，张X投资720万元，高X投资680万元，徐广宇投资600万元。1996年1月2日，居然集团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注册资本2000万元。居然集团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为张X出资720万元，高X出资680万元，徐广宇出资600万元。居然集团的工商档案中交存入资资金报告书显示，1995年12月1日，张X、高X、徐广宇将向居然集团的2000万元出资款存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朝阳支行。北京华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开业登记验资说明》证明的出资情况及出资比例与上述情况一致。2000年11月6日，居然集团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11月20日，徐广宇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燕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约定徐广宇将其在居然集团所有的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燕平拥有，股权转让费为60万元。2010年12月30日，孙维华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张燕平、徐广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孙维华主张其于2009年8月获悉，徐广宇与张燕平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居然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广宇将其在居然集团“所有的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燕平，转让费60万元。孙维华于2010年8月获悉，徐广宇所持居然集团30%的股权，本系张X所有，仅是当时以徐广宇名义代持。孙维华认为徐广宇无权将该股权转让给张燕平，故起诉要求法院判令徐广宇和张燕平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居然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官就徐广宇名下居然集团30%的股权的出资问题进行了询问，法官：孙维华认为徐广宇是代持张X的股东权益，这个是否有过确认之诉？徐广宇：公司注册的时候，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确实我方没有支付相应的资本金，股权就是挂在我的名义上。法官：你们承认确实没有出资？徐广宇：是的。法官：那么这30%是谁来持有的？徐广宇：我们就是替张X代持的。就是张X的出资。法官：既然是代持股权，为什么后来转让的时候，你们没有经过股权所有权人的同意就转让了？徐广宇：因为张X去世了，张X的妻子在国外，所有的后续事宜都是由张燕平来处理的。我们和张X也是很好的朋友，情感上也有悲痛，我们就和张燕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我们并没有收取股权转让费。我们之前也没有出股权资本金，那么转让的时候也没有收取张燕平的股权转让金。庭审中，对于居然集团30%的股权的价值，2011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孙维华作为张X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取得居然集团的股东资格，故其在未取得居然集团股东资格的前提下，不能基于继承权提出对徐广宇和张燕平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确认无效之诉，裁定驳回孙维华对张燕平和徐广宇的起诉。之后孙维华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官亦就代持问题进行了询问，法官：徐广宇，你方说是代持股权，还有其他证据吗？徐：目前没有。法官：有其他股东确认吗？徐广宇：目前没有。法官：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代持关系吗：徐广宇：没有。法官：有没有代持协议？徐广宇：现在没有。法官：就代持，有证据吗？徐广宇：没有。庭审过程中，对于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张燕平提供了30万元的转账支票，另外30万元称系现金支付，徐广宇称30万元系1999年遣散高管时支付的遣散费。2012年6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鉴于张X已经死亡，孙维华对徐广宇名下居然集团30%的股权所享有的权利尚未得到法律确认，故孙维华径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徐广宇与张燕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权利基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7月12日，孙维华将居然集团、徐广宇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的30%的股份（出资额600万元）属张X所有。2017年3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413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维华与张X系夫妻关系，张X在居然集团的股权是张X与孙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张X死亡后，孙维华还享有法定继承权，故孙维华与张X在居然集团的股权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孙维华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张X享有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股权，原告主体适格。孙维华主张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股权是徐广宇替张X代持，徐广宇在（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案件（以下简称01376号案件）中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孙维华要求法院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出资额600万元属张X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的出资额600万元属张X所有。2017年9月，孙维华、IVY某将徐广宇、张燕平诉至本院【案号（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请求确认徐广宇与张燕平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请求张燕平赔偿损失。本院依法向徐广宇、张燕平送达了传票、起诉状及证据，证据目录中包含4133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生效证明，张燕平于2017年10月17日签收。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本案。另查明，张燕平系张X亲姐姐。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书》、居然集团工商登记档案、41332号案件卷宗、（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传票、EMS快递单及物流记录等书面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关于主体资格、法定的起诉期限以及实体条件。本案中，413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属张X所有，而徐广宇在1998年11月20日与张燕平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徐广宇持有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故徐广宇名下登记的30%的居然集团的股权的所有权归属，涉及徐广宇向张燕平转让股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此，4133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张燕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燕平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由于张燕平并非41332号案件的当事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燕平在本院向其送达（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的起诉材料之前知悉41332号案件的相关情况，故应当以张燕平收到本院向其送达（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的起诉材料的时间，即以2017年10月17日作为张燕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本案，故张燕平系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41332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张燕平的民事权益。41332号民事判决书对登记在徐广宇名下30%的居然集团股权的权属进行认定，系基于徐广宇在01376号案件中对代持的自认，从0137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法官针对代持问题对徐广宇进行了细致的询问，徐广宇的回答均一致，并且徐广宇对于为何将其名下登记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一事亦进行了说明，即其代张X持有该30%的股权，1998年张X死后，其妻子在美国，并且因为张燕平作为张X的姐姐处理全部后续事宜，因此其将代张X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的方式还给张家。结合当时张X死亡的情况，张燕平与张X的关系以及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上述说法并无矛盾之处，并且张燕平也没有证实其实际支付了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二审过程中，徐广宇对代持的自认仍然与一审一致，只是认可并未签订代持协议。居然集团3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600万元，并且均为实缴，在该种情况下徐广宇自认居然集团30%的股权系代张X持有，系对其不利的事实，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妥，张燕平要求撤销41332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居然集团、徐广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万三千八百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原告张燕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燕平、被告北京居然装饰集团、被告徐广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WENDYSUN（孙维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默菡人民陪审员  赵丽晖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