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高楼门****。法定代表人：赵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刚，上海巨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峰，上海巨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钟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陵四方城**div>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钟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忽略了双方对书面合同租金价格存在重大误解及正在协商变更的事实，错误的认定编号为2010128、2010129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签约时承诺：引进太湖论坛，共建十朝文化园，给予园区内“最优惠价格”，并给予修缮及装修补偿。该承诺内容在电话录音及被上诉人的汇报文件中均明确提及，被上诉人认可最优惠价格的承诺。上诉人正是基于对政府及被上诉人承诺的信任，并为配合被上诉人内部管理签署了一份形式上的格式合同，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承诺不会按该合同履行，但事后被上诉人对于承诺事宜百般推诿，并以领导更换为由拖延至今。争议发生后，双方长期交涉修改租金标准，且被上诉人的上级公司、城建集团、市国资委、市政府等各级部门的调查文件及批复，均能证明该份书面合同约定价格与现实情况不符，建议双方协商进行调整。因此，现有书面租赁合同租金价格及其他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况且，上诉人所承租的房屋交付时属于危房状态，需耗费巨资进行修缮，而园区内其他房屋均是修缮装修完成后对外出租，从这一角度而言，合同价格也是显失公平的。由于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价格并非被上诉人招商时承诺的真实价格，且远高于园区内平均价格，因此应当予以变更。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经过多级政府部门调研后形成的，反应了纠纷形成的背景和双方的真实态度。但一审判决对该节关键事实及对应证据未做审查及采纳，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中存在重大逻辑错误，因果颠倒，本末倒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各级部门的协调下对房屋租金进行了磋商，因为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合意，所以原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正确的因果关系应当是：因为双方对租金标准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承诺的最优惠价格未在合同中体现，所以双方持续交涉，并在各级部门的协调下进行持续磋商，协商是为对存在重大误解的瑕疵合同进行变更。一审法院机械地以双方未能达成租金变更合意为结果，认为原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属因果关系颠倒，本末倒置。上诉人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之外的口头承诺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割裂《房屋租赁合同》与相关承诺，对签约背景及房屋情况视而不见，对双方长期存在争议的事实视而不见，认定事实错误，并做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暂停支付租金系经被上诉人同意，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证据认定不当，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己经组织了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明上诉人系经政府各部门协调后经被上诉人同意暂停支付租金，并提交了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但是一审法院忽视该项证据及各项证据的关联性。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加固和修缮房屋的费用应该另案主张，这将导致上诉人主张权利产生困难，应当一并处理，且一审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存在程序不当之处。涉案房屋的加固和修缮属于房屋主体结构的修理工程，根据合同法第220条和第221条的规定，上诉人为恢复涉案房屋的使用功能，代替被上诉人履行了维修出租房屋的义务，并经上诉人确认同意，因此相关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涉案房屋交付时属于危房状况，年久失修，必须进行修复后方可使用。也正是基于房屋状况，被上诉人明确承诺给予房屋修缮补偿。根据相关规定，政府对于危旧房屋的维修改造拨付专门经费，园区内其他房屋均是由出租方维修后才对外出租的。如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还应对装修进行补偿。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等相关规定，为促进案件高效、公正处理，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应当向上诉人释明合同解除风险下是否提供装修和修缮损失的证据，以便上诉人对相关主张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并未释明，遗漏了案件审理焦点，导致上诉人无从提交相关修缮及装修的证据。另外，修缮及装修费用的主张，需要进行现场评估。如不能一并审理，则本案判决返还房屋后给另案评估和审计相关费用造成困难。5、上诉人运营的“太湖论坛”及“上元书院”为江苏省乃至全国文化传播、社会发展及国际交流作出重大贡献，一审法院机械地以一份存在重大瑕疵的租赁合同即判决解除合同，必将造成负面的社会和国际影响。上诉人运营的“太湖论坛”是国内一些著名经济学家、文化学者、企业家联合发起的非盈利、公益性学习组织，吸引了众多社会名流来书院讲学，己发展成为江苏省重要的民间智库平台。多年来，“太湖论坛”、“上元书院”扎根中国传统文化，作为中国现代书院的典范和南京市外事文化交流的窗口和重要接待单位，在江苏省外事接待及国际交流方面的地位和作用日益重要，对江苏省乃至全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上元书院”的主管单位是南京市社科院，在社科院的领导下，书院被评选为江苏省社会科学普及示范基地，南京市社科普及基地。“上元书院”作为现代书院运营的成功典范，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媒体竞相报道。正是太湖论坛的入驻，才让十朝文化园具备了真正的文化素材，最终得以顺利如期开园。而被上诉人作为地方国企，违背基本诚信，以一破旧危房将太湖论坛引入园区，名为共建十朝文化园，实则欺骗招商，暗设陷阱，有损南京历史古都的文明形象。如上诉人因此而被迫搬离江苏，将会对当事人各方及南京市都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山公司辩称：1.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守。上诉人未依约支付租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2.就一审阶段的证据而言，并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就租金的支付方式或租金的减免另行达成新的合意的观点，依据现有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承担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关于装修装饰损失，在涉案租赁合同的第10.3条有明确约定，现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予以恪守，法院按照租赁合同中关于装修装饰的条款来处理装修装饰的相关费用适用法律正确。4.关于加固修缮，涉案房屋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加固事实，上诉人主张加固修缮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按照现有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钟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山公司、杜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编号2010128）、《房屋租赁合同》（编号2010129）于2017年2月6日解除；2.判令杜尚公司于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立即向钟山公司返还租赁房屋；3.判令杜尚公司向钟山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计6902098元，应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4.判令杜尚公司向钟山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杜尚公司欠付房屋使用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杜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钟山公司起诉之日为2827035.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钟山风景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南京市中山陵四方城**房屋所有权人。钟山公司系南京钟山风景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经南京钟山风景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南京市中山陵四方城1号南京十朝文化园6栋、7栋房屋由钟山公司对外经营、出租，收益亦归钟山公司所有。2010年12月8日，钟山公司与杜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编号为2010128），主要约定：钟山公司将位于南京市中山陵四方城1号的南京十朝文化园的6栋601-02室和602室房屋出租给杜尚公司作为文化交流中心及文化经营使用，房屋面积为1624.86平方米，交付标准为毛坯交付，空调到位、水、电到户；租赁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为装修免租期；第一年（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实付半年使用费为650000元，第二年使用费1300000元，房屋使用费含房屋租金、设备使用费、物管费三部分；合同签订第三年，每年的使用费递增3%；三个月为一个支付期，先支付后使用，首期使用费325000元支付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以后每期须提前15天付清使用费，逾期或不足额支付使用费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当月使用费总额的3%作为违约金，此款可先在房屋履约保证金中扣除，逾期支付使用费超过30天，钟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杜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外，并支付剩余租期内的使用费；为确保出租房屋及附属设施安全完好及租赁期限内相关费用的如期结算，杜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应向钟山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因杜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未结清费用可在保证金中扣除；杜尚公司逾期支付使用费或者不足额支付使用费超过30天的，钟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条件地切断水、电等能源供应，自行迁出房屋内所有物品代为保管、收回租赁房屋另行出租，保证金充当违约金不予退还，杜尚公司承租房屋内装修装潢视作放弃……。同日，钟山公司与杜尚公司同时签订另一《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0129），主要约定：钟山公司将位于南京中山陵四方城1号的南京十朝文化园7栋的房屋出租给杜尚公司作为文化交流中心及文化经营使用，房屋面积为782平方米；第一年（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实付半年使用费为380000元，第二年使用费730000元，房屋使用费含房屋租金、设备使用费、物管费三部分；合同签订第三年，每年的使用费递增3%；三个月为一个支付期，先支付后使用，首期使用费19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以后每期须提前15天付清使用费，逾期或不足额支付使用费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当月使用费总额3%作为违约金，此款可先在房屋履约保证金中扣除，逾期支付使用费超过30天，钟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杜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外，并支付剩余租期内的使用费；为确保出租房屋及附属设施安全完好及租赁期限内相关费用的如期结算，杜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应向钟山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因杜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未结清费用可在保证金中扣除；杜尚公司逾期支付使用费或者不足额支付使用费超过30天的，钟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条件地切断水、电等能源供应，自行迁出房屋内所有物品代为保管、收回租赁房屋另行出租，保证金充当违约金不予退还，杜尚公司承租房屋内装修装潢视作放弃……。上述两合同签订后，钟山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杜尚公司使用。杜尚公司亦根据合同约定分别向钟山公司交纳了100000元和5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9日期间，钟山公司多次向杜尚公司发送“房屋租金催缴单”和“房屋使用费通知函”，要求杜尚公司按约支付租金。杜尚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4日支付租金680000元、于2013年3月29日支付房屋使用费522725元、于2013年5月31日支付房屋使用费300000元、于2013年9月4日支付房屋使用费222725元、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房屋使用费800000元，上述款项系支付2013年9月30日前的房屋使用费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部分房屋使用费，共计2525450元，均由案外人代为支付。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杜尚公司应于2013年9月15日前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剩余的房屋使用费245450元；于2013年12月16日前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于2014年3月16日前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于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于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于2014年12月16日前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于2015年3月16日前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于2015年6月15日前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于2015年9月15日前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于2015年12月16日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于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于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上述款项杜尚公司均未按期支付。2014年6月30日，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受钟山公司的委托，向杜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杜尚公司在收函后十日内与钟山公司联系并及时支付房屋使用费和违约金共计7576878元，逾期则钟山公司将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停水、停电在内的相关措施。此后，钟山公司亦多次向杜尚公司催缴房屋使用费。2016年12月26日，钟山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2月6日，一审法院向杜尚公司送达钟山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尚公司辩称其对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使用费价格存在重大误解，合同并未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钟山公司在招商引资时曾给予钟山公司最低房屋使用费价格的承诺，但杜尚公司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杜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尚公司辩称，其自2013年起就房屋使用费问题一直和钟山公司进行协商，暂停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双方的合意，杜尚公司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杜尚公司曾通过钟山公司的上级公司及其他有关部门就合同约定的房屋使用费价格进行过磋商，但无法证明钟山公司曾做出了同意停付使用费及变更使用费标准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杜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杜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按期支付房屋使用费，自2013年9月16日起逾期支付部分使用费，且自2014年之后已停付房屋使用费，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钟山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杜尚公司时解除。故钟山公司要求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6日一审法院向杜尚公司送达起诉状之日解除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2月6日解除，此后杜尚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无合法根据，杜尚公司应当将案涉房屋返还给钟山公司，但杜尚公司至今仍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故钟山公司要求杜尚公司返还房屋并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截止2016年12月31日，杜尚公司累计欠付房屋使用费共计6902098元。根据合同约定，杜尚公司交纳的150000元履约保证金可抵扣最早一期房屋使用费，抵扣后，杜尚公司仍应向钟山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1日前的房屋使用费为6752098元。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杜尚公司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杜尚公司迟延支付房屋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钟山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杜尚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酌定杜尚公司自每期房屋使用费逾期支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房屋租赁合同》中对于加固和修缮房屋未进行约定，且杜尚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代钟山公司履行了加固和修缮义务，故对杜尚公司要求钟山公司承担加固和修缮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杜尚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缮和加固，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钟山文化有限公司与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编号2010128、2010129）于2017年2月6日解除。二、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南京中山陵四方城1号的南京十朝文化园7栋、6栋601-02室和602室房屋返还给南京钟山文化有限公司。三、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钟山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6752098元，并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编号2010128、2010129）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四、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钟山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每期房屋使用费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3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剩余的房屋使用费95450元，从2013年9月16日起算；2014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从2013年12月17日起算；2014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从2014年3月17日起算；2014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从2014年6月16日起算；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38407元，从2014年9月16日起算；2015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从2014年12月17日起算；2015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从2015年3月17日起算；2015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从2015年6月16日起算；2015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54559元，从2015年9月16日起算；2016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从2015年12月17日起算；2016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算；2016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从2016年6月16日起算；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71196元，从2016年9月16日起算;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参照《房屋租赁合同》（编号2010128、2010129）约定的支付期限，自逾期之日起算）。案件受理费79904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89904元，由南京钟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953元，由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8951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山公司与杜尚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应当解除；2.杜尚公司主张的装修、加固和修缮房屋的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钟山公司与杜尚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遵守。杜尚公司认为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身观点，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了2013年9月30日前的房屋使用费以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部分房屋使用费，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杜尚公司租赁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但仅于2013年向钟山公司支付了部分房屋使用费，其余各期房屋使用费均未支付，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钟山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并有权要求杜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钟山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6日向杜尚公司送达了起诉状等，应视为钟山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于该日到达杜尚公司，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应于2017年2月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杜尚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将涉案房屋返还钟山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杜尚公司认为双方对书面合同的租金价格存在重大误解，且双方正在协商变更，暂停支付租金系经钟山公司同意，但现有证据证明，钟山公司自2011年7月起至2014年6月，已数次致函杜尚公司催要房屋使用费，杜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身观点，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杜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杜尚公司无权主张涉案房屋的装修补偿。杜尚公司认为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加固、维修，钟山公司应承担该笔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且一审中亦未就此问题提出反诉，如存在相关费用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杜尚公司认为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房屋使用费，杜尚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017年2月6日以前的房屋使用费，涉案合同解除后，因杜尚公司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认定杜尚公司应自2017年2月7日起向钟山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鉴于钟山公司同意杜尚公司已经支付的15万元保证金冲抵房屋使用费、违约金，一审将该笔费用予以抵扣后认定杜尚公司尚欠付钟山公司2016年12月31日前的房屋使用费6752098元以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杜尚公司的意见，一审认定年利率2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并依法酌定杜尚公司自每期房屋使用费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钟山公司支付违约金，系依法行使裁量权，已充分考量双方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4元，由上诉人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郑 慧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