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02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公民身份证号X，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翀鹏，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四西刑公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吉03刑终2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03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国华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吉03刑终10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英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华及辩护人贾翀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华分别于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22日，以每吨15元的价格低于当时市场价达65元/吨，与三名被害人徐某、周某、唐某签订了粉煤灰采购合同，三名被害人分别付给张国华30万元、15万元、15万元共计60万元人民币。经查明，张国华与被害人徐某、周某、唐某签订的4万吨粉煤灰（注现场粉煤灰不足2千吨，有计算数据和现场照片）系个体户韩某乙所有（有韩某乙与石家堡酒精厂承包煤炭灰合同三份，2009年到2014年，大车司机装卸工景某、薛某、左某等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张国华无关。 被告人张国华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骗取三名被害人采购粉煤灰货款共计60万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户籍证明、炉灰承包合同书、粉煤灰采购合同及付款收条、沙场对外转让协议书等书证；2、被害人徐某、周某、唐某的陈述；3、被告人张国华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梁某、邵某、侯某、崔某、韩某甲、韩某乙、景某、薛某、左某、张某等证言；5、粉煤灰土方量计算报告、灰坑现场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华无视国家法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分别与被害人徐某、周某、唐某签订采购4万吨煤灰合同三份，骗取三被害人人民币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国华辩称：煤灰是张国华四哥张某所有，煤灰也是张某让售卖的，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贾翀鹏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存放粉煤灰的坑归韩某乙使用证据不足，存放粉煤灰的坑归张某使用，而不是韩某乙使用。二、检察院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国华与被害人徐某、周某、唐某签订的4万吨粉煤灰系个体户韩某乙所有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存放粉煤灰的坑归韩某乙使用的情况下，不能得出坑里的灰就归韩某乙所有。三、被害人徐某、唐某、周某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人陈述的看粉煤灰的地点过程参与人员均与事实不符。检察院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国华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辩护人建议人民法院依法对张国华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华分别于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2月19日，与被害人徐某、周某签订粉煤灰采购合同，并于2014年1月22日与被害人唐某签订购货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以15元/吨低于当时市场价格，售卖给被害人徐某2万吨、被害人周某1万吨、被害人唐某1万吨，被告人张国华分别收到被害人徐某、周某、唐某给付的货款30万元、15万元、15万元，共计6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张国华未向三名被害人交付粉煤灰，亦未向三名被害人退还货款。 另查明，被告人张国华售卖给三名被害人的粉煤灰系韩某乙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为被害人徐某于2014年9月26日报案。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张国华在四平市铁西区师院路凡仔时尚旅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系被动到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华的身份信息。 4、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综合证实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徐某，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 5、粉煤灰采购合同二份、购货合同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二份，综合证实2013年11月16日，徐某与张国华签订粉煤灰采购合同，徐某以15元每吨的价格，从张国华处购买粉煤灰2万吨，并于当日给付张国华货款3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周某与张国华签订粉煤灰采购合同，周某以15元每吨的价格，从张国华处购买粉煤灰1万吨，并于当日通过李某转账给付张国华货款15万元；2014年1月22日，唐某与张国华签订购货合同，唐某以15元每吨的价格，从张国华处购买粉煤灰1万吨，并通过蔺某转账给付张国华货款7万元。 6、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照片5张，综合证实2014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组织三名被害人及犯罪嫌疑人家属等人，共同去存放粉煤灰的现场拍照，经实地勘查，三家子林场南500余米、孟岭与三家岔路口处粉煤灰长70米，高4米，宽5米。2015年3月13日，经被告人张国华多次要求，公安机关再次组织被害人及犯罪嫌疑人家属去现场勘查，三被害人签合同和看灰现场未涉及的西向灰坑是空的，没有灰。 7、证人蔺某指认现场照片三张及蔺某于2017年1月4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证人蔺某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去三家子林场看存灰地点，第一处灰原样没动，第二处灰没找到。 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14张、指认笔录，综合证实被告人张国华指认第一中心现场的坑口位于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十家堡镇三家子村大领子山，有一条南北走向小路，此路两侧有堆积的粉煤灰48处；第二中心现场的坑口位于四平市铁西区十家堡镇054县道西侧，该道路外侧有大面积粉煤灰堆。 9、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沈某、章某是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5月去三家子新厂计算粉煤灰工程量，现场粉煤灰堆放尺寸：长70m，底宽5m，顶宽4m，高4m，提及v=70×（5+4）×4÷2=1260立方米，因粉煤灰较轻，按照现场实际粉煤灰质量其比重最大约为0.79t/立方米，换算成重量为1260×0.79=995.4吨。 10、四平市市政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2015年6月23日出具的《梨树县石家堡镇现林场南500米孟家岭与三家村岔路口北侧坑内粉煤灰土方量工程计算成果技术总结报告》，证实该测试区的面积为2164.8平方米，总土方量2809.5立方米。 11、梨树县公安局十家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十家堡张某甲盗窃案呈请不立案报告书、关于办理“张某甲涉嫌盗窃”一案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2014年3月28日14时45分许，梨树县公安局十家堡派出所接到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蔺某的报警，称中午有两台大翻斗车正在十家堡镇三家子林场（三家子村三组的山坑）盗窃公司存放在沟内的粉煤灰，被公司的人给抓住了。十家堡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两台翻斗车和一台挖掘机，找到涉嫌盗窃粉煤灰的张某甲了解情况，经调查，2014年3月的一天，在十家堡镇邹某家，张某甲问邹某三家子林场山上的粉煤灰是谁的，想拉几车。邹某当时就给三家子林场副厂长侯某打电话说朋友要用几车灰，侯某以为是其朋友张老四（张某）的粉煤灰，就同意了。挖掘机是张某甲雇来的，挖掘机司机莫某对张某甲拉粉煤灰的事情并不知情。十家堡派出所认为张某甲没有盗窃的犯罪动机，没有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后经梨树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审核，此案件不予立案，派出所将涉案的两台翻斗车放回。十家堡派出所民警将不立案决定的通知书送达给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徐某时，和徐某沟通，挖掘机应返还给莫某。但徐某称：挖掘机是我们公司扣的，与你们派出所无关。挖掘机给我们粉煤灰场地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没有解决之前我们是不会把挖掘机返还的，一切给挖掘机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我们公司负责。 12、张某妻子万某提交的沙厂对外转让协议书，证实2005年10月19日，王某将从三家子林场租赁的沙场两处转让给万某经营。 13、四平市车管所出具的说明二份及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提供的说明一份，证实万某没有车辆登记、张某没有大型车辆登记。 14、吉林省新天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十家堡酒精厂与吉林省新天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 15、吉林省新天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炉灰承包合同三份，证实韩某甲与吉林省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炉灰承包合同，期限从2009年11月25日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吉林省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将锅炉生产的炉灰全部承包给韩某甲；韩某乙与吉林省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二份炉灰承包合同，一份期限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一份期限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吉林省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将锅炉生产的炉灰全部承包给韩某乙。 16、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此案涉及同案蔺某，经该局多方工作未能抓获，涉及证人陆某一直与其联系不配合，在北京没回来，地点不详。 17、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2016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单位多次与分局情报中心研判，未能找到蔺某的抓获信息；杜某、陆某是一家人，经多方工作没能找到居住地和联系方式，找不到人；替徐某看灰人，不知姓名，临时雇佣，找不到人。 18、四平市铁西公安分局经侦大队2018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张国华合同诈骗案的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张国华辩解，在梨树县十家堡镇三家子村四社（刘屯）屯子后侧的1000米左右存有一处存灰点，总计存有48堆灰左右。经铁西区公安分局办案人员现场勘查以及实地踏查，了解国营三家子林场的老职工侯某、邵某，被告人张国华所提到的存灰地点，综合得出：第一、三家子国营林场不允许在此处存灰，即使使用小型农用车辆私自往此地运输，也视为无主灰。第二、实地踏查存灰地点的路况及地理环境，沟壑纵横，大、中型载重车辆无法拉灰卸在该地。（附现场照片说明）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别名李某，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因周某未带身份证，借用李某身份证给张国华转账15万元。 20、证人聂某证言，证实聂某是徐某公司的司机，蔺某是徐某从小朋友，刚刑满释放回来。蔺某说他朋友张国华有大量粉煤灰要出售，价格低，市场价50元左右一吨，给徐某15元一吨送到工地，2万吨30万元。2013年11月的一天，蔺某、张国华领聂某、徐某来到三家子林场南500米，孟岭与三家子村岔路口处北侧一个坑内说：“这灰都是张国华的，坑有15米深。”但上面都是雪，看不清楚坑有多深和有多少吨灰。2013年11月16日，蔺某领张国华到公司与徐某签的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聂某并不知道。徐某、聂某一共去现场看过三四次灰。2015年3月徐某找人去现场测量灰时，发现坑内灰不足三千吨。 21、航拍图，证实现场的情况。 22、张某甲盗窃粉煤灰卷宗材料，证实粉煤灰曾经发生被盗情况。 23、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沈某是四平市凯元石油管道有限公司的工程师，具体负责工程管理和合同管理。2013年11月16日，公司董事长徐某让沈某拟定粉煤灰采购合同，沈某就从网络上下载合同范本，并根据徐某、张国华、蔺某商谈的细节进行修改和补充，徐某、张国华审核无异议后形成此合同。 2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李某在徐某单位见到蔺某和张国华与徐某谈购买粉煤灰签订合同的事，听他们说张国华有粉煤灰要卖，价格较低，当时市场价45-60元一吨左右，给徐某一吨15元钱，然后他们就签订了合同。付款时李某没在现场。合同签完二天左右，李某开车拉着徐某去三家子林场附近粉煤灰现场看灰时发现坑内的灰没有2万吨，数量差的太多，是徐某找人看的。然后徐某找到附近林场的人和老百姓打听得知，这坑内的灰不是张国华的，徐某才知道被骗了。 25、证人郝某证言，证实郝某是郝育种子公司的董事长。2013年11月15日，徐某说有一批粉煤灰，让郝某联系郭家店水泥厂问问能不能要，多少钱一吨。后来徐某与郝某去的水泥厂找李某谈的此事，李某让他厂子的工程师化验后同意要，按每吨80元收。次日下午徐某就与张国华签订了合同，每吨15元，然后就去银行提款30万元交给张国华了。郝某听张国华说灰有二万多吨，就按二万吨算，每吨15元，共30万元。后来郝某听徐某说，粉煤灰不是张国华的，灰坑的灰不是三千吨。 2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杜某与张国华是朋友关系。有一次杜某和陆某、张国华吃饭时，听张国华说他四哥有灰，让大伙帮忙卖灰。杜某知道灰卖给徐某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27、证人陆某证言，证实陆某曾用名陆某，与张国华是朋友关系，与杜某是夫妻关系，蔺某是陆某的干爸。陆某知道张国华将粉煤灰卖给徐某。三年前张国华说他手里有粉煤灰，是他四哥的，便宜卖，陆某就把这事和蔺某说了，因为蔺某和徐某是发小，所以蔺某就把张国华卖灰的事告诉徐某了。在徐某买灰签合同前，陆某和蔺某、张国华，还有一个陆某不认识的人去石家堡那边的一座山旁边看过灰，一共两个坑，南边一个北边一个，都有灰。看灰时徐某没去。蔺某说他取了灰的样子，验了质量，可以买。看完后打电话问行不行，徐某就说买了吧。然后就去徐某公司签的合同，当时蔺某、徐某、张国华、陆某和徐某公司的人在场，杜某没在场。签合同的时候是徐某签的合同，蔺某作为担保人也在合同上签的字。张国华说这个坑有好多人偷，要是不拉走就得找人看着。徐某和蔺某说不行就雇人看着。张国华说能帮忙给找认识的车队，便宜给拉。然后徐某就去取钱，给钱的时候陆某不在场。陆某不认识唐某。 2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曾于2014年4-5月份与周某去过三家子林场附近看粉煤灰，具体位置李某说不好。去看粉煤灰的过程中发现唐某和徐某也去看粉煤灰了，然后发现被张国华和蔺某骗了。其他的李某不知道。 2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是张国华的哥哥。张某与韩某甲从2004年至2009年合伙从石家堡酒精厂往外拉灰卖，张某每年给韩某甲5万元钱，剩下的灰就由张某经营。2009年张某和韩某甲分伙时，粉煤灰剩下大约有3-4万吨，存放在张某的妻子从王某手里转租的三家子林场附近的两个沙坑内，张某没去现场，也没和韩某甲的儿子韩某乙交接。张某亦没有证据证明此事。2011年的一天，张国华在张某家吃饭时，张某提出承包的沙坑快到期了，让张国华在外面问问有没有买炉灰的，让张国华帮往外卖粉煤灰，张国华说看看吧。后来张国华往外卖灰，张某并不知道，卖灰的钱张某也没得到。张国华给张某开过车，张某欠张国华工资3万多元,后来的记不清了。 3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2009年至2010年承包梨树县三家林场的沙场，承包时花了3万元，后来又以3万元的价格兑给石家堡派出所指导员王某甲了。王某甲不认识张某，当时兑给王某的时候，也没有女的跟着去签字。 31、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韩某甲自2004年到2009年承包酒精厂粉煤灰，后又口头转让给张某，张某给韩某甲转让费共计20万元。2009年11月左右韩某甲与张某承包转让终止，由韩某甲的大儿子韩某乙承包至今。酒精厂的灰存放在三家子林场南500米、孟岭与三家岔路口处一个坑内，地点是张某联系林场存放的。韩某甲与张某解除转让时，韩某甲没去装灰的现场，到底剩多少灰，剩没剩灰韩某甲也没问，但司机和装卸工都清楚，以他们看到的情况为准。分伙后，韩某乙每年给张某五万元租坑费用，还是就交五万元租坑费用，韩某甲虽然也在场，但具体是韩某乙与张某谈的，韩某甲并不清楚，也没说具体使用坑的时间。交完钱后，坑就租给韩某乙了，现坑里的灰与张某没有关系。 32、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韩某乙的父亲韩某甲与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没有承包费，只交5万元保证金。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韩某乙与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费为年30万元。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韩某乙与新天龙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费为年32.4万元。三家子林场路口处存放的粉煤灰因为冬天卖不出去，是韩某乙存放在那的，具体有多少吨韩某乙也记不清了，但向外卖每吨是50-60元。放灰的沙坑（三家林场南500米、孟岭与三家岔路口处北侧）张某说是他从林场承包的，韩某乙就一次性给张某5万元联系费（用坑钱），韩某乙没卖出去的灰，可以在那存放，但灰与张某无关。韩某乙接手时，是坐景某开的车到的现场，坑内并没有灰，司机景某，装卸工左某、薛某和王志功都能证明。 33、证人景某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12月到2014年12月份给韩某乙当司机，酒精厂每天产灰150吨左右，常年生产，每年停产7天。只有三个月将粉煤灰放在国营三家子林场大岭灰厂灰坑内暂存，其余时间的灰都拉出去卖了。因为在每年的10月1日至第二年的5月1日前用粉煤灰的单位及个人都不用了，所以只能找地方暂存，待到第二年各个用户开始需要粉煤灰时再往出拉。景某所知道的有一大一小两台水泥罐车拉粉煤灰，这两台灰罐车小的载重35吨，另一台大的载重45吨。 3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是2009年12月份到韩某乙那做司机工作的。2010年1月，李某甲和景某从石家堡酒精厂拉灰，第一次卸到三家子林场北侧，现林场南侧500米，孟岭与三家村岔路口处，路北一个坑内时，坑内是空的，没有灰。灰是韩某乙的，基本都送水泥厂，水泥厂不要时才卸到那个坑里。一同去的还有一个姓于的装卸工。2011年李某甲就不干了，其最后一次往那个坑里卸灰时坑内有很多灰，但具体多少李某甲说不清楚。 35、证人左某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9月20日开始给韩某乙装卸粉煤灰直到2012年。只有三个月将粉煤灰存在国营三家子林场的大岭存灰厂灰坑内暂存，其余时间的灰都拉出去卖了，其证实内容与景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两台灰罐车每天各拉两次，在三家子林场的大岭存灰场存灰最长不超过一年。韩某乙从2009年元旦开始从十家堡酒精厂往外拉粉煤灰。因为左某从2004年开始在十家堡酒精厂当上煤工，张老四（张某）也从那装粉煤灰，才认识的，在2009年刚开始给韩某乙当装卸工期间往三家子国营林场大岭存灰场拉粉煤灰时，当时存灰场有点粉煤灰，当时不太多就剩个底了。 36、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韩某乙承包酒精厂粉煤灰的时候薛某2012年左右开始为韩某乙开车，往出拉粉煤灰，平均每天拉粉煤灰2至3车，每车拉20吨左右。在三家子国营林场大岭就一处存灰场。存灰场最多存灰5000吨左右，单靠自然卸车，车上不去只能站在路上卸车。存灰不跨年度，有买灰的就从大岭存灰场往出拉，没有买的就暂存在那。每年的五一到十一期间，十家堡酒精厂所产生的粉煤灰往同样位于十家堡镇的天意水泥厂送，因为天意水泥厂每年的这个时间开始生产水泥，每年其余时间往大岭存灰场拉，大约拉灰100天左右，等到第二年的各工地开工就拉走，基本不跨年度存灰一年顶一年。其听说韩某乙存粉煤灰之前是张国华哥俩承包的。有时冬天路不好走，薛某就用翻斗车帮韩某乙拉细的粉煤灰往三家子大岭存灰场拉灰。 37、证人蔺某证言，证实大约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份，陆某打电话称她朋友张国华手里有几万吨粉煤灰要出售。之后，我把这事和徐某说了，徐某说那就看看吧。陆某装来两斤左右粉煤灰送徐某办公室，徐某、郝某和我就乘车去李某水泥厂，李某让化验员化验，结果是一等灰，李某说有多少要多少。回来后，徐某同意买灰，我让陆某联系张国华去现场看灰。二、三天后，去十家堡现场看灰，张国华说有二万多吨，张国华、陆某、我、徐某、唐某看完灰回到徐某办公室，徐某让单位会计从电脑里打出来的合同，然后张国华和徐某就签订合同了，合同签完后就直接去银行给张国华取款30万元。大约三、四天后，唐某让我问问还有没有灰，张国华说有，在我们先前看的灰坑上边还有一个灰坑，大约有两万吨。又过了三、四天后，张国华领我、唐某、陆某去第二个地方看灰，都是很分散的堆放，张国华说有二万多吨，回来后张国华与唐某就签订了合同。又过几天，周某问我有没有好买卖，我说张国华那还有一万吨粉煤灰。周某按徐某买灰的格式与张国华签了合同。签合同前，我领周某、李某去三家子林场第一个坑看的灰，回去后合同就签了。唐某购买粉煤灰的货款15万元是通过蔺某给付张国华的，其中8万元是现金，另7万元直接打到张国华卡上。 38.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是三家子林场护林员，梁某估算南坑大约有2000平方米，北坑大约有8000平方米。南坑灰量很少，多数都存放在北坑，北坑存放最多时高出路面5至7米左右，少时低于路面以下，没有看到北坑灰达到20米高左右。 39.证人邵某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其在当护林员期间，看到有车往里倒灰状物，在2010年至2012年左右曾看到二三台大的翻斗车往道北大坑卸灰，也看到过有铲车装车往出拉灰，当时注意到其所指认的灰场最多存灰高出路面5到7米左右，少时低于路面以下，没有见过灰场存灰高达20米。而且灰坑也不可能堆那么高，因为看到过拉过来的灰都是湿的很稀，北坑低于路面估算也就3米左右，第一次在取证的过程中，由于对其对位置说不清楚，所以在这中间就到现场进行了指认，邵某知道三家子存灰场大约是2006年到2007年左右对外承包的，谁承包的记不住了，在2010年至2012年左右曾经看到了两三台大的翻斗车往道北大坑卸灰，也看到过有铲车装车往外拉灰。指认笔录证实邵某指认了航拍图的位置就是张某堆放粉煤灰的位置，并说明南侧的空沙场，印象中没有放过粉煤灰。 40.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是三家子林场副场长，能在航拍图找到灰场位置，其了解2007、2008年张某买完灰就存放到那，印象中大岭粉煤灰高出路面3至5米，因为高了车上不去，对面也有一个沙坑，面积较小，但没看见存过灰。 4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在吉林省天意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上班直到现在，是单位的工艺工程师，天意水泥厂每年的五一到十一期间是生产季节。在生产季节时一直用十家堡酒精厂所生产的粉煤灰。在天意水泥厂生产季节，十家堡酒精厂所产生的粉煤灰处于供不应求状态，甚至有销售部分人员到酒精厂去看着，防止酒精厂所产生的粉煤灰外卖，崔某在天意水泥厂上班后，听说一个叫韩某甲的人拉粉煤灰，崔某在上班之前谁负责往天意水泥厂送粉煤灰没打听过。 42、被害人徐某陈述及其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11月16日，张国华与徐某在徐某单位签订了粉煤灰采购合同，并在当天将货款30万元交给了张国华。合同规定订货方式、交货方式“乙方收到甲方计划后，2日内按合同约定，将粉煤灰送到甲方工地指定地点”。研拟此条款时，张国华说：“运费就几块钱的事，我给你送，你提前2天告诉我就到”。合同签完后，徐某没从坑内往外拉过灰，灰也没丢过，有人去偷但没偷去。2014年8、9月，徐某公司雇佣的三家子一个亲戚看灰时，发现有人来拉灰，徐某和司机赶到现场后，报案十家堡派出所。2014年10月份左右，张国平来拉灰，说是其四哥张某同意他来拉灰的，这次没经过派出所，但铲车被徐某扣下了。另徐某当庭表示合同好像是以其公司的名义签的，好像盖的公章，蔺某没有签名，张国华签了。 43、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13年冬天，徐某买灰的时候唐某也在徐某办公室，知道徐某在三家子买灰了，但是具体买的哪堆灰唐某并不知道。2014年1月，蔺某找到唐某，说其手里有灰要卖，15元一吨，灰是张国华的。2014年1月19日张国华、蔺某开车拉着唐某去三家子林场南500余米，孟岭与三家岔路口看的灰，当时还有一男一女也去了，但唐某不认识。灰在路北侧的坑里，当时站在道路上看西面就是一片雪。张国华和蔺某介绍说：“坑很深，有15米，能有二三万吨灰。”唐某分两次交给蔺某共计15万元货款。2014年1月22日唐某和张国华在道里商业大厦门前车里签订了购货合同，约定数量1万吨，实际上甲方是张国华，乙方是唐某，但没细看，唐某签字的时候签到了甲方上。关于交货方式、交货地点都没细谈，当时蔺某也在场，主要是相信蔺某。2014年5月唐某打算去卖灰，人员和车辆都已准备好，到现场查看情况时，碰到了周某，得知她也买了粉煤灰，和唐某买的是一处粉煤灰。后来再一细谈时，得知徐某买的也是这个坑内的灰，唐某发现被骗。唐某当庭陈述徐某抓钩机偷灰的时候其也在现场。 44、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蔺某、周某在朋友胡艳萍家吃饭时，蔺某提到张国华有粉煤灰，15元一吨可以买1万吨，能挣钱。2013年12月19日周某与张国华签订了购货合同，合同原本是张国华和蔺某拿来的，并说徐某也是这样签的，因为徐某是做大买卖的，周某特别信任徐某，没细看合同就签字了，当时李某也在场。实际上交货方式、地点和费用由周某自己承担，张国华不管。当天下午周某就让朋友李某在铁东区五马路路北建行给张国华汇款15万元。2014年4、5月份，周某和李某开车去现场看灰时，碰见唐某也在那看灰，唐某说灰是张国华和蔺某卖给他的，过了一会儿徐某也来到现场，说灰已经卖给他了。三家才发现买的是同一个坑内的灰，周某发现被骗。因为灰湿不合格，再加上一个灰卖三家，所以周某就要求张国华、蔺某退款。张国华、蔺某一开始答应了，但后来周某就联系不到二人了。 45、被告人张国华供述，证实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张国华在张某家吃饭时，张某说：“六啊，四哥那些灰你看着卖了吧。欠你的工资钱暂时给不上。”之后就没再提灰的事，至于怎么卖、卖多少钱一吨、卖完后给张国华多少钱都没具体说。张某欠张国华三年的工资钱，共18万元左右。后张国华和陆某讲其有灰4万吨，价格每吨15元。陆某就告诉了蔺某，张国华是通过陆某介绍在徐某公司签合同时认识的蔺某，张国华同三名被害人在签合同前都不认识，也没谈过灰的价格和质量，都是蔺某与他们谈的。2013年11月16日、12月19日、1月22日张国华分别与徐某、唐某、周某签订了煤灰采购合同，签合同的时候，徐某是派唐某和蔺某看的灰，并取的样，张国华带唐某去看过两次灰，蔺某带周某去看的灰。粉煤灰是张某的，是张国华2009年开车从石家堡酒精厂拉过去的，卖给徐某的2万吨灰是在三家子林场南500余米、孟岭与三家子岔路口处北侧的坑内，卖给唐某和周某各1万吨的灰均是在坑南侧，路南。卖给徐某灰时陆某、杜某、蔺某、郝某、唐某在场。张国华共收到60万元买灰款，这些钱没给张某，也没分给蔺某、陆某，有些做买卖赔了，再有就是借给朋友和平时花销了。2014年4月，蔺某和唐某给张国华打电话，说灰丢了，张国华就让找人看着点。后来找了个打更的，张国华去帮着租的房子。这次丢灰报了石家堡派出所。 以上证据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三名被害人货款总计人民币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国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张国华提出粉煤灰系其哥哥张某所有，没有虚构事实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及被害人所陈述系虚假事实，要求对张国华做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国华犯罪所得人民币60万元应依法追缴退赔给三名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另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国华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0万元、周某人民币15万元、唐某人民币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 进 人民陪审员  李雅明 人民陪审员  刘力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