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冀02刑终71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泽舟，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滦南县人保财险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滦南县，现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2016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乐亭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重新监视居住。2017年3月3日经乐亭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乐亭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亭县看守所。辩护人么民富，河北明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山，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所地滦南县。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乐亭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重新监视居住。2017年3月3日经乐亭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乐亭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押乐亭县看守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泽舟、方志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7）冀0225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泽舟、方志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侯泽舟的辩护人河北明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么民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成立，股东为张某、侯泽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借用张某名义），方志山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业务。该公司在未经政府银监机构批准的情况下，自2013年12月开业以来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公司与储户签订投资合同，一年期的月利率是14‰，六个月期的月利率是12‰，三个月期的月利率是10‰，每月向储户支付利息。2016年2月，因无资金支付能力，该公司无法继续向储户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储户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根据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记账凭证，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33944000元。偿还本金14243000元，支付利息3611040元（其中支付已还清本金的存款人利息300880元），尚未退还的总额1639084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新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689000元。非法吸收的存款用于偿还新增存款本金2490000元，支付公司日常管理费用60897.60元，支付员工工资269693元，支付存款利息3611040元，归还以前年度本金6257369.4元。案发后，金冉公司与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还款协议，作了还款计划，按照5%或10%的比例首批退还集资款共计748550元，同时采用现金或者财产折抵的方式结清了8人的存款。其贷出的部分资金，因借款人无偿还能力未能收回。现仍有119人(司法会计鉴定尚未退还明细表中所列129人，其中8人已结清、韩墨珍与翰墨珍系同一人、牛淑芝退还的本金与利息之和已超过存款总额，应视为已结清)共计15193702元的存款尚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侯泽舟、方志山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2016年2月2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唐山监管分局乐亭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我办事处主要负责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的监督管理，因此对投资类公司的准入、运行等没有管理权限。故从未审批过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在我县开展吸收公共存款业务。3.2016年2月25日乐亭县政府财税金融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群众举报金冉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说明》，2015年3月即接到一名群众关于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涉嫌非法集资的匿名举报，并附宣传材料一份。接到举报后，县政府高度重视，责成相关部门对该公司进行了调查摸底和警示约谈，当时未查实该公司有非法集资行为。2016年2月，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该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县政府财税金融办为全力配合县公安局侦破该案，特向公安局提供2015年3月群众举报该公司原始宣传材料1份。4.金冉投资有限公司开业宣传单。5.已取证投资人员、投资数额及返款情况统计（109人）。6.侯泽舟提供的户名为马某的账户交易明细11页、户名为张某的账户交易明细28页、投资人冯彩虹的投资支付凭证1页，交易明细7页。7.侯泽舟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6页、电信话费清单4页，证实所租房子电话户名为靳某；侯泽舟给马某打款情况及马某给靳兴达和郝晓惠打款情况。8.马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3页。9.张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3页。10.郝晓惠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5张、取款凭条分账户明细单及收条复印件各1张。11.李某提供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2.乐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从金冉公司调取该公司账目、记账凭证及客户存款记录、借款手续、借款清单、客户信息等证据；从方志山调取借条复印件。接受侯泽舟提交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营业执照等复印件。13.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复印件，接受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投资合同、投资支付凭证等证据。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被告人侯泽舟、方志山银行账户明细情况。15.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唐华信[2017]会鉴字第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16.证人张某证实，金冉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是他，工商注册上投资人是他和侯泽舟各占50%的股份，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实际经营人是老板侯泽舟，公司业务日常管理的有个经理叫方志山。他不参与公司的业务，侯泽舟说用一下他的身份证，注册一下公司法人。17.证人王某1证实，他从侯泽舟手中借过钱，借条是他打的，是与方志山办的手续，钱是他朋友田满良用的。借款数额、利息等问题都是田满良与侯泽舟谈的。田满良因欠钱太多跑了，和大伙都失去了联系，现在干啥不知道。18.证人王某2证实，他从侯泽舟手中借过钱，他打的借条，钱是他兄弟王恩民用的。他兄弟经商的钱总算不上来，才没有还清。19.证人魏某证实，他从侯泽舟手中借过钱。借款的事是他和侯泽舟谈的，办手续是和方志山办的。两笔借款都是打到他的卡上的，是从谁的卡上打的记不清楚了。这些钱他全部都给王文军了。王文军的买卖资金周转困难，目前无力偿还。20.证人李某证实，她现在从事房地产生意，开发的南湖大道中段恒泰宏升大厦，目前正在售楼中。2014年8月从侯泽舟借过200万元，一次性借的，当时侯泽舟带着一个姓方的小伙子来唐山和她办的手续，打了借条，签了借款协议，然后给她转的账，冯秀芹做的担保。借条打的200万元，但侯泽舟只给了她180万元。21.证人马某证实，他和侯泽舟从小就认识，总合伙做个买卖啥的，现在他们还合伙开着一家物业公司呢。他知道侯泽舟在乐亭经营金冉投资公司的情况，有两三年了。侯泽舟让他给靳某母亲郝晓惠她们转过钱。22.证人靳某证实，他认识侯泽舟，是通过给车上保险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有三年多了。知道侯泽舟在乐亭县经营金冉公司，是租的他家的房子。23.集资参与人高建国、徐沛耕、赵进华、洪贺艳、刘艳红、张立新、李永平、康淑珍、郭小红、王贵生、王艳芹、李常亮、段志升、王志祥、李玉成、王志香、郝成华、张玉国、刘林、付秀岩、孙淑英、杨宝英、马大萍、刘海峰、李润茹、徐辉、杨俊华、梁勇、刘卫红证实，他们自己或者亲友通过看宣传单、听亲属、朋友及金冉公司的员工介绍，知道金冉公司存款吸收资金利息高，就把钱存到了金冉公司，并具体陈述了存款的时间、数额、获取利息的情况。24.证人王某3证实，她自2013年开业就一直在金冉公司当出纳，在二楼办公。公司是2013年12月成立的，法人代表张某，还有一个股东叫侯泽舟，公司聘请的经理叫方志山。平时公司就是方志山管理，张某和侯泽舟不经常来公司。从开业开始就有人往公司存款，利息是每一万元每月得息140元（一年期），另外还有三个月的每月100元，六个月的每月120元，她们就是帮存款的数钱、付利息，然后把钱存入方志山或者侯泽舟的个人账户。如果存款户转账也是转入方志山或者侯泽舟的个人账户，然后把转账回单给她们，她们入账。合同都是前台接待人员负责签订。公司刚开业的时候发过宣传材料，就是正面一个福字，背面是公司收存款这三期每一期的利息，用一个表格框着，就发了一两天，另外，公司门口的电子屏也滚动播放投资利息的字幕。来存款的啥人都有，咋来的都有，有找公司员工打听的，有自己来的，也有看到公司的宣传来的。25.证人肖某证实，她是大约2014年秋听朋友王某4说金冉公司吸收大伙存款，利息比较高，按月付息，她考察后认为存钱有保证就在那存钱，存钱时公司就给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以后每月20日付息。2014年10月她到金冉公司上班，主要是负责在一楼做合同。26.证人王某4证实，她是金冉公司的会计，金冉公司开业就在那工作，张某和侯泽舟很少到公司来，都是方志山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投资等。公司开业吸收大伙的存款，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有的是客户之间介绍的，有的是员工的亲戚朋友。开业当天发过宣传业务的传单，员工也介绍过他人存钱，因为经理方志山给员工定了任务，每人每月最低完成10万元的存款数，如果完成了，一万元给10元提成，以此类推，如果完不成就按此标准扣钱。27.证人王某5证实，她在金冉公司上班，法人张某，股东有张某和侯泽舟，张某基本不去公司，侯泽舟偶尔去公司，经理方志山在公司主持全面工作，公司有员工6人。公司是2013年12月24日开业的，她在开业前几天去的。在前台负责客户到公司存款时的接待工作。侯泽舟和方志山都说公司有二手车交易、屠宰场、修车厂、原油现货、迁安还有矿，吸收客户的存款公司自己用，她们就这样跟存钱的人说的，刚开业的时候，公司印了宣传单对外发放，公司找的人发放的传单，传单上写的跟公司相关的一些内容，有存款期限和利率，背面是一个大福字，公司门口的电子屏在刚开业的时候开了两天，也是宣传存款的相关内容，开了两三天就关了。28.证人梁某证实，她从金冉公司开业就在那工作，在一楼负责前台接待。金冉公司法人是张某，股东是张某和侯泽舟，实际老板是侯泽舟。钱款每次都是打到侯泽舟和方志山的账上，经理是方志山，方志山总在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公司主要经营就是吸收存款。她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说说公司存钱的内容。公司刚开业的时候发过传单，公司门口的电子屏上打过存款的相关信息，打的时间不长。29.被告人侯泽舟供述，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9月，自2013年12月开始营业，股东是他和张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他们二人各占500万元，法人是张某。办公地点是乐亭县富强街**门市楼。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等。公司日常业务由经理方志山负责。自开业以来就是从社会上吸收大伙的存款，开始是他们两股东有几百万元在公司周转使用，后来员工及亲属在公司投的钱，再后来就有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来存钱。存期一年的月利率为14‰。他有几张银行卡在公司放着，由公司拿着使用，每月20日将利息打到客户的卡上。借出去的钱都有借款合同。借给大约有六七十人，钱数少的几万元，多的几百万元。2013年12月份开业当天印过一些材料，就是一张纸，一面印着“福”字，另一面有公司介绍、存款业务介绍等。公司业务的事他都是和方志山碰头商量。30.被告人方志山供述，他从2013年12月24日至今在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开业前他与侯泽舟就考察过投资公司的事情，考察好了以后，具体业务方面比如收存款的利率、向什么人吸收存款等等，由侯泽舟定好后，由他负责落实开展。侯泽舟让他当经理来负责全面。公司员工有侯泽舟找的也有老员工介绍的。给员工每月定任务，是侯泽舟定好他传达。每人每个月的任务是10万元。借钱的人都是侯泽舟找的，侯泽舟考察后，由他找对方签合同，让他们打欠条等，最后由侯泽舟付款。公司自开业以来就是从老百姓手中吸收存款，然后向储户按月支付利息，开业以来都是每月20日向外付利息，存款共有三个种类：一年期的月利率是14‰，六个月的月利率是12‰，三个月的月利率是10‰。存款的人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都有，绝大部分是公司员工介绍来的，个别也有自己去的。公司开业当天发过一种宣传单，四方形的，正面一个福字，背面有公司简介、业务范围及利率表、收益对比表等。还有开业那几天，门口的电子屏也滚动放过吸收存款相关业务的介绍，以后就没有宣传过。公司和储户之间签订投资合同，储户作为甲方（投资人）签字，公司作为乙方（受资人）签字，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张某个人印章，再由公司会计或出纳开具本金凭证和利润凭证，收款当天就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泽舟、方志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当庭认罪，且在案发后主动退还了部分集资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泽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方志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依法追缴非法吸收的存款人民币一千五百一十九万三千七百零二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泽舟以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遗漏犯罪嫌疑人，其有自首情节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方志山以其系从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侯泽舟、方志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泽舟、方志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高息，向本案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二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侯泽舟、方志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侯泽舟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遗漏犯罪嫌疑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设立以后，本案上诉人侯泽舟和方志山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是否遗漏犯罪嫌疑人，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可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再依法作出处理，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二审庭审当中拒不认罪，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故上诉人侯泽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方志山所提其系从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方志山在本案的乐亭县金冉投资有限公司出任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业务，所起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方志山犯罪的性质、作用和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在法定刑幅度之内予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方志山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之乔审 判 员 刘长军审 判 员 曹留柱 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建明书 记 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