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民初400号原告：北京版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祝寸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防灾科技学院，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学院街v>法定代表人：姚运生，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华，男，该学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玲，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洪湖西路**附**2-6v>法定代表人：向其霖，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北京版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版之光公司）与被告防灾科技学院（以下简称防灾学院）、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维普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版之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被告防灾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华、石晓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维普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版之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2.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并在涉案网站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事实和理由：原告对作品《如何应对客户的质量投诉？》（字数510字）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重庆维普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域名：cqvip.com）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被告防灾学院为其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深度链接），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法律责任，恳请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侵权行为给予制止和惩处，对原告的维权行为给予肯定和支持。防灾学院辩称，1.北京版之光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其应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否则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防灾学院的行为未构成侵权。防灾学院已获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未实施侵权行为。根据防灾学院与重庆维普公司合同约定，即便重庆维普公司向防灾学院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北京版之光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重庆维普公司承担。即便涉案作品北京版之光公司享有著作权，而重庆维普公司未获得授权，但是防灾学院使用作品的行为也为合理使用，无需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无需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3.北京版之光公司要求防灾学院和重庆维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北京版之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防灾学院侵权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及该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否则不能要求防灾学院承担赔偿及其他侵权责任；5.北京版之光公司要求赔偿金额过高。庭审时防灾学院补充答辩意见如下：2018年9月12日，本案的被告重庆维普公司向被告防灾学院作出承诺书，承诺本单位所购买的数据库产品所引起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引发知识产权纠纷的，与防灾学院无关，一概由重庆维普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我方不应当向本案的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若有责任也应当由重庆维普公司承担。重庆维普公司庭前提交答辩状，答辩如下：1.我公司并非故意侵权，转载涉案作品经作品所载期刊授权；2.不同意原告赔偿请求，依现有同类案件判决，同意给予原告300元赔偿（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请求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北京版之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涉案作品作者黄忠贤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证明原告通过与涉案作品作者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而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01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防灾学院为被告重庆维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深度链接、防灾学院实际办公地址、被告重庆维普公司网站上刊载涉案作品的事实及纸质作品的具体内容；3.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运行截图，证明涉案侵权网站由被告防灾学院运营；4.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117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署名“黄继毅”与黄忠贤系同一人，“黄继毅”系黄忠贤笔名。被告防灾学院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著作权转让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ICP域名备案查询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013号公证书制作过程中的程序正当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校园网站只有授权才能登陆阅览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文章，公证人员非经授权登陆网站开展公证活动是采取了非法手段。原告当庭演示了登陆被告防灾学院校园网站、进入其链接的维普期刊资源整合服务平台、检索到涉案作品、查阅涉案作品名称、作者及作品概要的过程，对于演示过程防灾学院予以认可；对（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117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过某个网站无法证明黄忠贤与黄继毅是同一人。被告防灾学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防灾学院与重庆维普公司签订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技术合同》及防灾学院向重庆维普公司转账27689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防灾学院使用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具有合法来源，不存在侵权事实；2.重庆维普公司向防灾学院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防灾学院不承担因使用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数据库所引发的知识产权纠纷法律责任；3.防灾学院网站链接截图，证明防灾学院对重庆维普知识资源系统（域名：cqvip.com）只是普通链接，而不是深度链接。原告对被告防灾学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重庆维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和被告防灾学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被告防灾学院并无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上述合同中有本案原告盖章及涉案作品作者签字，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ICP域名备案查询截图，能够显示其与涉案作品所载网站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013号公证书，附带光盘中记载了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的公证过程，庭审中原告当庭演示了登陆防灾学院校园网站、查阅涉案作品过程，并未采取非法手段，具有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117号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黄忠贤以“黄继毅”为名发表相关作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防灾学院提交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技术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防灾学院网站链接截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原告(乙方)与涉案作品作者黄忠贤（甲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其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多篇文章著作权（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除外）转让给原告，转让期10年，约定对于第三方未经授权而使用作品之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简称作品被侵权行为），双方约定在世界范围内，对于发生在转让期范围内以及发生在转让之前并延续到转让期范围内的作品被侵权行为，本案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制止并追究损失，涉及第三方侵犯甲方（黄忠贤）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利的，由乙方直接代甲方主张权利，进行维权行为所需的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打印复印费等维权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原告申请北京市精诚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北京市精诚公证处采用屏幕录像方式对重庆维普公司在其维普知识资源系统刊载涉案文章、防灾学院在其校园网提供链接的事实以及刊载作品署名“黄继毅”、旁注黄忠贤简介的网站运行截屏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013号、（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117号公证书。另查明，重庆维普公司向防灾学院提供维普知识资源系统使用权，在服务期限内提供网络包库更新服务，防灾学院支付合同对价，防灾学院将维普知识资源系统链接在其校园网图书馆系统，供在校师生查阅学习。2018年5月31日，防灾学院与重庆维普公司签订《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技术合同》，约定新的服务期限为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防灾学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维普公司支付276890元。合同声明乙方（本案被告重庆维普公司）拥有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的知识产权。2018年9月12日，重庆维普公司向防灾学院出具《承诺书》，承诺“因购买我司数据库产品而引起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引发知识产权纠纷的，与贵院无关，一概由我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再查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以重庆维普公司、防灾学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其他144案诉讼。在各个案件诉讼中，原告采取了证据保全等措施，但并未提交合理支出票据等有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2.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二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依据《著作权转让合同》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署名为黄继毅，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1117号公证书，能够证实黄忠贤以“黄继毅”为名在网络上发表相关文章，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他人创作，因此应认定黄忠贤为涉案作品作者，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本案涉案作品作者黄忠贤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面约定将其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除外）转让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除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外的著作权利。故，原告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重庆维普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防灾学院为其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深度链接），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利。重庆维普公司辩称其并非故意侵权，转载司经作品所在期刊授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防灾学院辩称其已获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通过其校园网为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提供普通链接，而非深度链接，不存在侵权故意，且防灾学院使用涉案作品是供师生查阅，系合理使用，无需经著作权人许可。本院认为，重庆维普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刊载涉案作品，并授权给防灾学院使用，使防灾学院师生能够通过其校园网站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防灾学院在其校园网站上为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提供链接，是基于其与重庆维普公司签订《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技术合同》、并支付合同对价的授权行为，且防灾学院并非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的经营者或管理者，对重庆维普公司提供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的作品没有审查能力和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防灾学院对重庆维普公司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存在主观意思联络或客观关联。故，对原告主张重庆维普公司侵犯其著作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防灾学院侵犯其著作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二被告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利，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并在涉案网站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连带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在庭审中原告撤回请求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道歉的诉讼请求。《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利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重庆维普公司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国家版权局、国家发改委颁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基本稿酬和计算方法：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本案赔偿数额参照该办法计算，涉案作品510字，按1千字计算，酌定每千字200元，赔偿额200元。原告未提交合理支出票据等有关证据，但为制止侵权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确实采取了证据保全等措施，且存在打印复印、差旅食宿等合理支出，考虑到本案为原告向法院主张的145件系列案件中的一件，相关费用各案分摊，本案酌定合理费用为150元。以上赔偿数额合计3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并从维普知识资源系统内删除涉案作品；二、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版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50元；三、驳回北京版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令梅审判员  刘德璋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杨立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世宗书记员李雪征书记员马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