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宁01行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宁夏工程处，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负责人谷立伟，该工程处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万程，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旭，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宁夏回族自治区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姚明军，男，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人员蔡菁，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柳向阳，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自如，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宁夏工程处（以下简称河北水利局宁夏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宁夏回族自治区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区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水利局宁夏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张万程，被上诉人区稽查局的副局长蔡菁及其委托代理人柳向阳、李自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被告区稽查局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稽查对象34家，原告名列其中。被告通过立案调查，报请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书面审理，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宁地税稽字[2017]8号《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少申报营业税189695.7元，少申报教育附加5690.8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3793.92元，印花税4165.8元，企业所得税445612.58元的基本事实，并作出宁地税稽字[2017]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9月29日，原告缴纳了相应的罚款。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宁地税稽字[2017]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退还原告已经缴纳的罚款和滞纳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规定，被告区稽查局负有对其行政管辖区域内的纳税人违反税法的行为给予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16]36号《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中规定的“经国务院批准，自2016年5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以下称营改增）试点，建筑业、房地产业、金融业、生活服务业等全部营业税纳税人，纳入试点范围，由缴纳营业税改为缴纳增值税。”的内容，被告核查原告在2015年和2016年1-4月期间的营业税，属于营改增之前应纳税款事项，故原告提出的重复征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没有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设置账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有权依法核定其应纳税额。被告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了原告少申报营业税、教育附加等基本事实，原告对该处理决定没有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被告在此认定事实基础上按照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违法行为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其事实依据充分。行政处罚的程序方面，被告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原告对此也无其他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在行政处罚中，被告适用的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宁夏工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宁夏工程处负担。宣判后，河北水利局宁夏工程处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河北水利局宁夏工程处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申报缴纳营业税517260.36元，少申报缴纳营业税25862.97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查补的上诉人2016年1月至4月的营业税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2016年4月30日前未发生营业税的纳税义务，应当以5月1日后开具发票后为应税行为的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上诉人据此在开具发票后缴纳增值税正确，不应再缴纳营业税。因此，被上诉人据以作出行政处罚主要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未依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提请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前向上诉人送达《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导致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在审理和作出意见时，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违反法定程序。（二）被上诉人未依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出具调取资料清单和通知书，导致税务检查的材料来源是否客观，《税务稽查报告》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客观真实存在疑问。（三）被上诉人未依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四十条的规定，制定《税务稽查工作底稿》，导致审理人员在没有稽查底稿的情况下进行审理，无法做出全面、准确的审理，实体审理错误。三、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企业所得税虚假申报并定性为偷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优化〈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相关制度和办理程序》的意见，在工程所在地申报并预缴了企业所得税，并按月向主管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上诉人既不存在偷税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偷税的客观行为。被上诉人仅凭上诉人未如实申报认定上诉人偷税是对《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错误理解，对偷税的认定作了扩大解释。四、被上诉人就本案的行政处罚超越权限。税务稽查部门没有权限对企业所得税非行政许可审批项目行使变更的职权，没有改变征收方式的职权。五、一审法院未对《税务处理决定书》进行审查错误，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区稽查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存在的税务违法事实，被上诉人在宁地税稽字处【2017】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已予以明确认定。上诉人对该决定书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议，该决定书已生效，行政处罚只是基于《税务处理决定书》所确定的违法事实给予的处罚。上诉人已将处理决定书和处罚决定书中要求补缴的税款和滞纳金全部缴清，行政行为已履行完毕，不具有可诉性。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调查过程中收集了上诉人税款入库信息表、申报表、各种税的检查表、工程进度支付书、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申辩意见书、上诉人员工王云涛询问笔录等，上诉人员工唐志超对检查表等证据予以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所取得各项证据来源清楚。三、被上诉人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一）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23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宁地税稽字罚告【2017】9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在案件提交重审会，改变了拟处罚金额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20日再次向上诉人送达了宁地税稽字罚告【2017】11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因最终是按照宁地税稽字罚告【2017】11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记载的金额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故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宁地税稽字罚告【2017】9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被上诉人已经保护了上诉人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上诉人出具了涉税情况说明和陈述申辩意见，但未提出听证申请。（二）上诉人在稽查人员进场稽查时已表示其未按照法律规定设置账簿，被上诉人出具《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的前提不存在。（三）稽查工作底稿是指检查人员在检查过程中取得的全部证据材料，不仅指狭义的名为“稽查工作底稿”的文件，被上诉人在稽查移交审理时移交了全部底稿资料和形成的税务稽查报告。四、被上诉人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将上诉人少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的行为认定为偷税行为并予以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核定上诉人应纳税额未超越权限，适用法律正确。五、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并没有针对《税务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围绕上诉人诉请的《税务处罚决定书》进行审查，并无错误，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区稽查局对上诉人河北水利局宁夏工程处作出的宁地税稽字[2017]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在事实方面，被上诉人在稽查过程中取得的各项证据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涉案违法事实的存在，且该违法事实与宁地税稽字[2017]8号《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未对该《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根据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审查原则，该税务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该税务处理决定中记载的内容可以作为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涉案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法律适用方面，上诉人在取得收入的情况下进行零申报，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设置账簿，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核定应纳税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属部门规范性文件，其目的在于规范税务稽查工作，强化监督制约机制，促进依法行政。本案中，在上诉人已明确表明其并未设立账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调取了上诉人税款入库信息表、税收缴款书、工程合同等其他相关资料，其调取的资料有上诉人员工的签字确认，证据材料来源真实合法，被上诉人未出具《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的行为并不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税务稽查工作底稿》系税务稽查机关在工作中应当制作的内部文件，并不对外产生效力，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制作《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认为其实体审理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向上诉人送达了《税务行政处罚告知书》，保证了上诉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宁地税稽字[2017]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宁夏工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瑾 审判员 高凤梅 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唯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