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602民初558号原告(反诉被告)：贵溪市华旭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溪市站前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68853726X2。法定代表人：刘尤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胜，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宇鹏，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车站，住所地鹰潭市月湖区四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K191800947。负责人：周茂安，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孝利，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车站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南昌铁路局企业管理和法律事务处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贵溪市华旭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车站（以下简称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尤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胜、桂宇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孝利、马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拆除原告广告牌直接财产损失、已签订合同的广告费损失、广告位租赁合同期内可得利益损失等合计12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9年1月8日、2010年1月10与被告下属单位贵溪车站分别签订二份《协议书》，将贵溪车站出口处的平屋顶以及铁路宾馆处的外立面出租给原告发布广告。租金分别为每年7500元和3000元，原告每年按期支付租金。从2012年开始，被告认为租金太便宜，要求原告提高租金，原告认为协议书有效，双方都应当遵守并继续履行，故不同意被告的提高租金的要求。2016年4月初，被告派人到原告处送《解除协议通知书》，再次提出要求解除协议书，说如果不提高租金，就通过城管把广告牌拆除。原告对被告的通知拒绝签收，坚称不同意解除协议书。被告于2016年7月6日向原告送《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为：要求拆除车站出口处及铁路宾馆的四块户外广告牌，请你在2016年7月10日妥善处理广告发布的合同履行问题，并自行拆除以上四块广告牌，否则贵溪市城管部门将依法强制拆除。2016年7月21日，被告出资派人将四块广告牌和三面翻全部拆除。为了查清是否为贵溪市城市管理局的行政强制行为，原告向贵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贵溪市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违法，并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作为行政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向贵溪市人民法院出具孔凡开的证明，是被告出资9600元，由孔凡开等人拆除，被告的代理人也当庭承认是被告派人拆除了广告牌和三面翻的事实，贵溪市城市管理局也拒不承认由其组织拆除广告牌。贵溪市人民法院因此裁定驳回原告的行政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裁定，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二审时，被告仍然认为是其拆除广告牌，与贵溪市城市管理局无关，二审裁定维持原判。二审行政裁定书确认是被告拆除了原告的广告牌和三面翻。依法成立的协议书受法律保护，原告租赁的房屋设置广告设施，取得合法的使用权，原告在协议期限内取得了涉案广告位的使用权，四块广告牌及三面翻也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拆除原告的广告牌，直接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对原告广告位的收益也造成了损失，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委托鹰潭同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被拆除的广告牌和三面翻的价格进行了评估，确定损失为168128元。原告的广告业务无法进行，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签订合同的直接损失为565266元，协议到期前的损失为1165433.3元，综合请求赔偿损失总计120000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答辩并反诉称，一、被告拆除广告牌于法有据，不应承担责任。1、本案是因贵溪市城市管理局限期要求被告拆除贵溪市火车站出站口及铁路宾馆设置的四块户外广告牌而引起的合同纠纷。本案之前，原告将贵溪市城市管理局作为被告，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已向贵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贵溪市城市管理局行政赔偿1898827.3元。贵溪市人民法院和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这起行政诉讼裁定结果证明了贵溪市城市管理局作出的拆除广告牌的行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根据贵溪市城市管理局的要求拆除该处的户外广告牌是执行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决定，拆除广告牌于法有据，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由于原告严重违约，被告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户外广告《协议书》，于2016年4月8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解除。原告应当依法将该两处的广告自行拆除，恢复原状，返还原物。但是，原告在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继续侵占被告的资产，已构成侵权。因此，被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有权拆除该广告牌，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提出的损失应当是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损害了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益，行政管理相对人享有依法请求国家赔偿的权利，但请求国家赔偿应具备基本条件,即具体行政行为损害的必须是行政管理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不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未经贵溪市城市管理局批准擅自在城区设置户外广告的行为本身已经违法，其权益显然不是合法权益，当然不受法律保护。从原告所提起的行政诉讼裁定结果可以证明，法院并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单位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可处以罚款：（一）未经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擅自设置大型户外广告，影响市容的。因此，原告与案外人贵溪市新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公司）、吴瑶章签订的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再根据原告与新民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第八条终止协议：4、政府和相关部门不批准和发布广告位的。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后一直未向贵溪市城市管理局报批，没有得到贵溪市城市管理局批准，该协议就是一个无效的合同。既然是无效合同，原告就没有取得合同之利益，当然也就不存在损失。再次，原告主张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范围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失。户外广告的发布需经一定程序的行政审批，根据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大型户外广告的设置必须征得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故原告主张其未能继续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应当是基于依法经过行政审批后的发布行为而获得的合法收益。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均未向贵溪市城市管理局报批，且没有得到贵溪市城市管理局批准。因此，原告诉请的未履行合同期间的收益并不必然产生，不应为可得利益损失。故原告根据与案外人签订的无效合同主张损失，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另外，原告仅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来证明其损失，从证据角度讲是一个孤证，该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定，且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损失。三、原告非法侵占被告的资产，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1、由于原告非法侵占被告的资产，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依法应当恢复原状，更何况，贵溪市城市管理局已下发行政决定，要求拆除非法广告牌，但是原告不按行政机关要求拆除，被告不得以才支付人工费用9600元进行拆除，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2、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非法占有被告的资产给被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赔偿。假如，原告所计算的损失成立的话，那么，被告的损失相当于原告侵占非法设置的广告牌所获得的利益。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支付2015至2016年度的广告位租金6500元，故被告当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4月8日前的租金6500元。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被告所提出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租赁协议并非同被告签订，被告没有权利要求原告支付租金，故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为：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二、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三、协议书三份及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取得贵溪火车站出口处广告权利的事实；四、广告位合作协议二份、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将广告位出租给贵溪市新民广告有限公司经营，按照合同约定可以取得租金的事实，也是计算广告被拆除的损失依据；五、解除协议通知书，证明被告违反约定与原告解除租赁协议；六、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拆除广告牌的通知书的事实；七、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雇请孔凡开等人拆除了原告广告牌的事实；八、（2017）赣0681行初4号、（2017）赣06行终2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的广告牌和三面翻是被告拆除的事实；九、鹰同信所评报2016第33号《报告书》，证明被告拆除的广告牌和三面翻的市场价格为168128元；十、委托加工合同，证明原告委托山东鼎誉广告公司加工三面翻的事实，加工费为303552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二均无异议；证据三中三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2016年4月8号之后具有使用权，补充协议是无效的；证据四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也不能作为原告损失的依据；证据五无异议，2016年4月8日之后原告已经无权取得两处广告牌的使用权；证据六、七、八均无异议，且这两份行政裁定书可以证明被告的行为只是履行行政机关的决定，行政机关的决定是合法的；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评估报告书所写其时效性为1年，即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因此该份评估报告书已经失效；证据十有异议，不能够证明该份合同真实存在。被告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的证据为：一、解除协议通知，证明在贵溪市城管局要求拆除户外广告牌前，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二、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被告按贵溪市城管局下发的拆除通知，要求原告自行拆除；三、证人证言、协议书，证明被告雇人拆除广告牌的费用为9600元，原告尚欠2016年4月8日前一年的租金6500元；四、（2012）南铁民初字第18号调解书，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有异议，这份通知是原告在行政案件一审中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签收也不知晓，被告无权解除合同；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所发出的通知书是违法的，原告没有按照此通知书进行拆除广告牌的义务，且贵溪市城管局所下发的是通知书不是决定书，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被告拆除广告牌的法律依据；证据三中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签订协议的主体不是被告，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租金，且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被告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证据四中调解书的原告是刘尤华，不是本案的原告，与本案无关，且民事调解书是双方退让、协商的结果，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仅凭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而没有历年租金支付凭证，无法作为原告损失的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仅凭原告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而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告与枣庄市鼎誉广告科技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委托加工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支付加工费的事实；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已经认可被告于2016年4月初向其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因调解协议第五条为“之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终止”，而本案并不涉及房屋租赁事宜，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09年1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单位南昌铁路局贵溪车站（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图书馆楼房面对车站广场一侧墙面和楼顶出租给乙方经营户外广告，经营期限10年；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租金3000元，一年一次性付清（每年12月份付清次年的租金）；乙方在经营户外广告期间，所涉及到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包括相关部门需要乙方支付的有关费用）；乙方在经营户外广告期间，不得使用法律禁止的或违反广告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在承包期间，不能以自身的原因私自毁约，如有违约各方有权向毁约方索取赔偿等。2009年2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单位贵溪铁路旅行服务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贵铁宾馆平顶出租给乙方经营户外广告，经营期限从2009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乙方每年支付租金2400元，一年一次性付清；乙方在经营户外广告期间，所涉及到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包括相关部门需要乙方支付的有关费用）；乙方在经营户外广告期间，不得使用法律禁止的或违反广告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在承包期间，不能以自身的原因私自毁约，如有违约各方有权向毁约方索取赔偿等。2010年1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单位南昌铁路局贵溪车站（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贵溪车站出口处房屋平顶用于做广告使用，经营期限10年，在经营期内，甲方需使用改造拆迁等事宜需乙方拆除广告设施的，乙方应无条件拆除，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租金7500元，一年一次付清；乙方在经营期间，所涉及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支付，包括地方相关部门需要乙方支付的有关费用；乙方不得使用法律禁止的或违反广告法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不能无条件私自毁约，如有毁约，各方有权向毁约方索取赔偿；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协调等事项等。2011年3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单位贵溪铁路旅行服务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贵铁宾馆延长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约定：同意贵铁宾馆承包人刘尤华在2007年3月16日作为承包方与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贵铁宾馆屋顶广告牌的承包经营合同基础上延长时间，即从原合同到期日期2013年3月15日起向后延长10年承包时间，准确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有关合同内容、合同租金，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一切事项按原合同办理不变，承包方中途有权转让等。2016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尤华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以原告未交纳2015年度、2016年度的租金为由，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1月8日、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原告不同意解除租赁协议，并拒绝签收该通知书。2016年7月4日，贵溪市城市管理局向被告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涉讼广告牌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属于擅自设置的大型户外广告设施，违反了相关规定，且该广告设施存在构件连接点及焊缝锈蚀等安全隐患，根据《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及《鹰潭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若干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责令被告停止违法行为，限于2016年7月10日前将上述广告设施自行拆除，否则贵溪市城市管理局将依法强制拆除。被告在收到该通知后，于2016年7月6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尤华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于2016年7月10日前妥善处理并自行拆除上述四块广告牌，否则贵溪市城市管理局将依法强制拆除。2016年7月21日，被告自行请人将设置在贵溪火车站出站口处房顶、铁路宾馆楼顶、图书馆楼顶和侧面的广告牌予以了拆除，拆下来的广告牌匾已被拆除人员拖走，现已灭失。后原告委托江西鹰潭同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同信事务所）对被拆除的广告牌的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同信事务所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定涉讼广告牌在2016年7月22日的资产价值为168128元，评估结论的有效期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原告认为被告的拆除行为属侵权行为，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被告于2018年5月3日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4月8日前所欠的一年租金。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设置的户外广告牌已经被贵溪市城市管理局认定为违章建筑，被告已将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内容告知原告，原告应当自行拆除广告牌或者在复议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在原告未拆除亦未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形下，应由相关政府部门组织强制拆除。被告作为广告位出租方，其可以对违章建筑进行举报或直接提请有权部门进行认定和处理，而不能代替政府行使公权力，更不能在行政复议期限内拆除原告设立的广告牌，故由被告拆除原告设立的广告牌，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且被告对已拆除的广告牌未进行妥善保管，导致原告财产受损，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赔偿，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其中两份协议书已经解除，其有权拆除该两份协议书所涉及的广告牌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虽然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协议通知书》，但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且不同意解除协议，在此情况下，被告应起诉要求解除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关系或确认租赁关系的解除日期，并要求原告拆除广告牌，而不能由被告径行拆除广告牌。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了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四块广告牌在被拆时的市场价值为168128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原告损失的依据。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评估报告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力，但其仍具有参考价值，在被告对广告牌的灭失存在责任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块广告牌拆除时价值的情况下，本院可以参考该评估报告书对四块广告牌价值作出的认定，故本院认定上述广告牌在被拆除当时的市场价值为16812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拆除广告牌造成的已签订合同的广告费损失、广告位租赁期内可得利益损失等，因原告搭建广告牌属于违法搭建，原告主张上述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度租金请求，因原、被告约定在年度前支付该年度的租金，即2016年度的租金应在2015年支付，即使原告未支付2016年度的租金，被告在2018年5月3日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度租金的请求也已过一年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车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贵溪市华旭广告传播有限公司16812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溪市华旭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车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625元（本诉15600元，反诉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溪市华旭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963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车站负担3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丽妙人民陪审员  尉小英人民陪审员  张晓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黄 琴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4、《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在城市中设置户外广告、标语牌、画廊、橱窗等，应当内容健康、外型美观，并定期维修、油饰或者拆除。大型户外广告的设置必须征得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三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单位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可处以罚款：（一）未经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擅自设置大型户外广告，影响市容的；（二）未经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街道两侧和公共场地堆放物料，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影响市容的；（三）未经批准擅自拆除环境卫生设施或者未按批准的拆迁方案进行拆迁的。第三十七条凡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或者设施，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有关单位和个人限期改造或者拆除；逾期未改造或者未拆除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强制拆除，并可处以罚款。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