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龙腾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翡翠路**海雨家园**-尊寓413。法定代表人：童祖龙。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祖龙，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涵，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顾纳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南江三路**厂房**10101厂。法定代表人：赖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龙腾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顾纳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纳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顾纳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并未查清。根据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与顾纳凯公司的交易习惯及产品购销合同的诸多漏洞，可知涉案交易纯属虚拟交易，《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系顾纳凯公司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虚假制作，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主要事实。2.本案《产品购销合同》和销货单存在诸多疑点和前后矛盾的地方，而一审法院在审判时并未认定。《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无论从行文格式还是行文内容都存在诸多疑点和前后矛盾的地方，明显系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虚假制作，首先，龙腾翔公司的名字多次出错，如交易是真实的，即使在制文时系笔误，在交易过程中也应及时更正，而双方在交易前后均不提出，即买卖合同的内容对于虚构的交易而言系无足轻重的。其次，在第二条中交货时间显示的已交货，而销货单也显示由童祖龙已签收，而在第四条第二款中规定“货物到达需方前发生货物损毁或质量问题的相关风险与损失由供方承担”明显不符合逻辑思维，在所谓的涉案货物已交付龙腾翔公司、童祖龙，而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也已收货的前提下，在龙腾翔公司、童祖龙运货回自家公司前发生货物损毁由顾纳凯公司承担。如果龙腾翔公司、童祖龙故意或重大损毁的话，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但双方均不提出。另外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收到货款后供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但产品购销合同签署当日，顾纳凯公司即开具发票，其真实性不言而喻。最后，根据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与顾纳凯公司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本案的约定，双方均需就发生的交易对账，而本案恰巧没有对账，实属蹊跷，令人费解。由此可见，本案产品购销合同和销货单存在诸多疑点和前后矛盾的地方，而一审法院在审判时并未认定。综上所述，本案存在众多疑点，在主要事实并未查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作出了不利于龙腾翔公司、童祖龙的判决，损害了龙腾翔公司、童祖龙的合法权益。顾纳凯公司辩称，不同意龙腾翔公司、童祖龙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纳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腾翔公司、童祖龙连带向顾纳凯公司支付货款260000元；2.龙腾翔公司、童祖龙连带向顾纳凯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3.龙腾翔公司、童祖龙连带向顾纳凯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26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龙腾翔公司、童祖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证明己方与龙腾翔公司的交易关系，顾纳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编号：GNC20170119-01）。显示由作为供方的顾纳凯公司与作为需方的“安徽龙腾祥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名称为增韧耐寒尼龙PA66的货物13吨，单价20000元每吨，总金额260000元；交货时间处记载为“已交货，按实际交货为准”；供方负责代办发货并承担运费，货物到达需方后由需方安排卸货，货物达到需方前发生损毁或质量问题的相关风险与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在货物到达后30天内结清货款；供方收到货款后提供增值税发票；需方逾期未付款的，每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顾纳凯公司在合同尾部供方处盖章，需方盖章处则盖有“安徽龙腾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并有“童祖龙”字样的签名。（二）《销货单》。显示发货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收货单位为“安徽龙腾祥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物为13000公斤的PA66本色增韧耐寒尼龙，收货签章处有“童祖龙”字样签名。（三）《还款协议》。显示由作为甲方的顾纳凯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龙腾翔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载明：“2017年1月19日，乙方向甲方购买‘增韧耐寒尼龙布’13000公斤，由此拖欠甲方货款26万至今未付。乙方对所欠货款予以再次确认，乙方承诺于2018年1月31日前清偿所欠货款，否则应支付已发生的违约金7万元以及自本还款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所欠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如果第三方（广州市祁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替乙方还款（五万二千元），则甲方将该还款冲抵乙方所欠货款，如第三方替乙方还款时乙方已经还清甲方所欠货款，则甲方将该还款返还给乙方。”顾纳凯公司在协议甲方签字处盖章，乙方签字处则有“童祖龙”字样的签名并捺有指模。协议另载明：“乙方法定代表人童祖龙对乙方所欠货款及违约金予以担保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内容下方亦有“童祖龙”字样的签名并捺有指模。一审诉讼中，顾纳凯公司主张《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中的“安徽龙腾祥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系笔误。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对《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真实性无异议，称《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系为虚构交易而制作；对《还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协议中“童祖龙”字样签名的真实性，称《还款协议》与（2018）粤0115民初1683号案件中的《还款协议》签订于同一日，两份协议样式相似，童祖龙一时大意误以为两份协议均系针对（2018）粤0115民初1683号项下交易才签名确认。一审诉讼中，顾纳凯公司、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均确认顾纳凯公司已向龙腾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主张，《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顾纳凯公司于收款后才开具发票，顾纳凯公司提前开具发票证明案涉交易是虚假交易。一审另查明，诉讼中，顾纳凯公司称其第2项诉讼请求主张的70000元违约金包括其为催讨债务而消耗的人力物力费用、因资金无法追回导致的业务损失和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上事实，有顾纳凯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及双方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从龙腾翔公司、童祖龙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来看，其确认《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还款协议》中签章的真实性，并未否认《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还款协议》的证明能力，仅是对证明力表示质疑。《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还款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主张该些证据项下交易系虚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至于出卖人在收款前开具发票，亦属于当前市场交易过程中的常见情形，不能据此佐证交易系虚构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还款协议》予以采信，认定顾纳凯公司与龙腾翔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龙腾翔公司尚欠顾纳凯公司货款260000元的事实。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龙腾翔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清偿货款，现其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顾纳凯公司有权要求龙腾翔公司清偿货款260000元并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70000元和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的利息。《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童祖龙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表示就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货款及违约责任。在《还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情况下，该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顾纳凯公司现要求童祖龙就龙腾翔公司所欠货款及应支付的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判决：一、龙腾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纳凯公司清偿货款260000元；二、龙腾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纳凯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三、龙腾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纳凯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26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童祖龙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龙腾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童祖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腾翔公司追偿；五、驳回顾纳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2.6元，由龙腾翔公司、童祖龙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主张案涉交易纯属虚构交易有否依据？2.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应否支付案涉货款及违约金、利息给顾纳凯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一。顾纳凯公司主张与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存在案涉买卖关系，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还款协议》，合同上有龙腾翔公司盖章及童祖龙签名，《销货单》《还款协议》上亦有童祖龙代表龙腾翔公司签名以及其本人签名。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并不否认上述证据中童祖龙的签名，但认为本案交易系虚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产品购销合同》《销货单》上龙腾翔公司名字出错，但合同上加盖的是龙腾翔公司的印章，顾纳凯公司称是笔误，且在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已对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予以确认，并对所欠顾纳凯公司的货款予以再次确认，承诺还款承担违约金。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主张误签该《还款协议》，亦无举证证明。因此，龙腾翔公司、童祖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龙腾翔公司、童祖龙主张案涉交易纯属虚构交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龙腾翔公司收到案涉货物后，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童祖龙为龙腾翔公司所欠的货款及违约金予以担保。故一审判决龙腾翔公司向顾纳凯公司清偿货款26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利息，童祖龙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龙腾翔公司、童祖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安徽龙腾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童祖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