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汉族，1971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云星，男，汉族，1972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磊，男，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现住四川省雅安市。上诉人陈军、秦云星与被上诉人刘家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陈军、秦云星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0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军、秦云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刘家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秦云星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款已经通过合伙人张静向刘家磊支付；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家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张静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家磊的诉讼请求。刘家磊答辩称：欠条是陈军、秦云星出具，其向陈军、秦云星主张欠条上的欠款，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张静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家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军、秦云星支付拖欠的工程承包费1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军、秦云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陈军、秦云星将西宁万达广场车棚及万达广场楼顶围网工程承包给刘家磊，工程结束后，陈军、秦云星欠付承包费45000元；2017年5月，在陈军、秦云星承包的三江源矿泉水厂厂房承建业务，工程结束后,陈军、秦云星于2017年11月3日给刘家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在支付刘家磊部分工程款后，尚欠103136元工程款未支付。2018年2月14日，陈军、秦云星出具了拖欠工程款的欠条，总计金额为14800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军、秦云星支付拖欠工程款14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陈军、秦云星共同辩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不动产专属管辖，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本案两个涉案的项目工程款全部已经结算完毕，并不拖欠刘家磊任何工程款；3、刘家磊在陈军、秦云星处已经陆续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后刘家磊又在合伙人张静处领取了16万元工程款，陈军、秦云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刘家磊出具了欠条，请求法院驳回刘家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6年3月，陈军、秦云星将自己承包的西宁万达广场车库雨棚及万达广场楼顶围网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刘家磊，2016年10月，刘家磊按约完成上述内容的劳务工程，2016年12月，经双方确认结算后尚欠刘家磊劳务费45000元。2016年7月，陈军、秦云星将其承包的三江源矿泉水厂的玛多工地劳务和曲麻莱工地劳务清包给刘家磊，由刘家磊带工人进行施工，主要施工内容是打板、玻璃幕墙安装等。刘家磊于2017年10月完工。2017年4月30日，刘家磊与陈军、秦云星就玉树三江源水厂的劳务补签了《劳务队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劳务承包工程的地点、劳务内容、工期、单价等内容。2017年11月3日，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由陈军向刘家磊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玛多、曲麻莱总计：301682元，借支198546元，余：103136元结算日期2017.11.3日，注如工具没交还，结账时从余款中扣除陈军”。后刘家磊向陈军、秦云星追要剩余劳务费，陈军、秦云星于2018年2月14日向刘家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刘家磊工程承包费（万达45000元）肆万伍仟元，三江源矿泉水（103000元）拾万零叁仟元合计148000元拾肆万捌仟元整，其中有部分费用未扣除，结算时扣除。欠款人：陈军、秦云星”。后因刘家磊索要未果，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2016年6月18日，本案案外人张静作为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与青海玉树三江源生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青海玉树三江源生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黄河源、长江源矿泉水项目仓储、综合楼屋顶钢结构施工项目承包给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果洛州玛多县、玉树州曲麻莱县各1000㎡仓储、综合楼钢架、屋顶、玻璃幕墙。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9月24日。庭审中，陈军、秦云星出示了一份由案外人张静、陈军、秦云星共同签署的《合伙协议经营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项目为：万达车库雨棚及三江源矿泉水厂，合伙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止。该协议显示签约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庭审后，刘家磊又另行提交了其与陈军签订的《劳务队承包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的第十项争议解决方式中载明“如本协议履行时发生争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或请有关部门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可向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陈军、秦云星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对管辖提出异议,双方均认可刘家磊向陈军、秦云星承包的西宁万达广场工地和玉树三江源矿泉水工地均是提供劳务，本案并不适用不动产的专属管辖，陈军、秦云星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刘家磊在庭后提交的《劳务队承包协议书一份》中虽约定有仲裁事项，但是在诉讼期间陈军、秦云星一直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关于陈军、秦云星提出剩余款项已经由其共同合伙人张静支付完毕的问题。庭审中，陈军、秦云星向法庭出示了一份由其与案外人张静签署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欲证明张静作为合伙人已经向刘家磊支付了剩余的劳务款项。从该份合伙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中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万达车库雨棚及三江源矿泉水厂，签约时间：2015年10月1日”，但是在陈军、秦云星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显示2016年6月18日，张静作为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与青海玉树三江源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就本案诉争的玉树三江源矿泉水厂工程签订协议。所以，从两份签约协议时间来看，张静与在陈军、秦云星在2015年10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时，尚未取得青海玉树三江源矿泉水厂的工程项目，但在该合伙协议的经营项目中已经写有“三江源矿泉水厂”，该内容明显有悖常理。本案立案后，在向陈军、秦云星送达时，其明确认可因发包方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导致欠付刘家磊部分劳务费，后在庭审中又提出在2018年2月得知合伙人张静已经支付了剩余劳务费，陈军、秦云星前后陈述不一致，无法排除陈军、秦云星与张静签订该协议有规避债务之嫌，故对其主张的案外人张静以合伙人的身份已向刘家磊支付本案剩余劳务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对陈军、秦云星尚欠刘家磊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陈军、秦云星向刘家磊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欠条中载明的内容中有“其中有部分费用未扣除，结算时扣除”，就此部分，向双方进行询问时，陈军、秦云星认为是指张静支付的费用和工地做饭工人唐安青的工资10400元及刘家磊使用的工具应扣除的费用，对于其提出的张静支付的费用，因无法证实是作为合伙人支付的劳务费，所以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陈军、秦云星提出的包括案外人唐安青104**元的工资，就此节事实，刘家磊也认可该费用确系玉树工地做饭工人唐安青工资，应予扣除。另，陈军、秦云星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刘家磊退还玉树工地使用的工具。故本案陈军、秦云星尚欠刘家磊款项为西宁万达工地劳务承包费45000元+玉树三江源矿泉水厂工地劳务承包费103000元-唐安青工资10400元=137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陈军、秦云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家磊劳务承包费137600元。本案诉讼费3260元，减半收取1630元，由陈军、秦云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双方争议的案外人张静支付的162350元的性质，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张静进行了调查、核实，对本院所制作调查笔录，各方均无异议，该笔录可以证明：1、张静并不知晓陈军、秦云星出具欠条之事；2、其亦不是支付的欠条中的款项；3、张静明确否认与陈军、秦云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为双方实为工程转包和分包关系，但双方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履行，陈军、秦云星对出具的给刘家磊的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此节认定正确。陈军、秦云星上诉所持欠付款项已经通过合伙人张静支付的说法及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张静、陈军、秦云星之间合伙的事实成立，且本院对案外人张静的调查亦能印证张静并非作为合伙人支付合伙项目的款项，该欠条的两笔款项中，万达项目张静并未参与，张静支付此项目的欠款不符合常理，三江源矿泉水厂项目张静支付超出欠条中此部分的费用，张静亦无充分合理的解释。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看，张静与刘家磊之间、张静与陈军、秦云星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以当事人陈述不一致、提交的证据在时间上、内容上存在不能排除当事人规避债务的可能而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至于涉案各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张静之间是否涉及转包、分包关系抑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部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陈军、秦云星所持涉案劳务款已经通过其合伙人张静向刘家磊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陈军、秦云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 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