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公路管理站，住所地邢台市中兴西路**。法定代表人：杨浩林，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然，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云，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住，住所地邢台市桥**高庄桥路**/div>法定代表人：陈英军，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君，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闫某，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麻某，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荣，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紫金泉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明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台县水务局，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平安路**iv>法定代表人：路纪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林，单位职工。原审被告：邢台县野沟门水库管理处，住所地邢，住所地邢台县宋家庄乡野沟门村南v>法定代表人：郝河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军，单位职工。上诉人邢台县公路管理站、邢台市公路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麻某、张某1、张某2、闫某、王某，原审被告邢台县野沟门水库管理处、邢台市交通运输局、邢台县水务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县公路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云，上诉人邢台市公路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君，被上诉人麻某、闫某、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荣、李强，原审被告邢台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原审被告邢台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林、张英，原审被告邢台县野沟门水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军、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台市公路管理处、邢台县公路管理站上诉请求：依法重新审理，改判二上诉人无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事发地点是废弃小路，无人再使用。事发路段本身就是历史形成的小路，小路与公路本就是连接的。小路与公路路面连接本就是历史形成，这个历史比公路管理机构的存在时间都长，一审法院认定小路废弃应与公路用排水沟隔离开来的事实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安装护栏，不是民法通则126条所说的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缺陷致人损害，显然曲解了法律的规定，事发的公路野沟门水库段都没有护栏，没有护栏就不存在人工建造构筑物。事发路段是一个历史形成的路口，如何在路口设置排水沟，一审法院认定路口应当存在排水沟显然自相矛盾。公路站是该路段的管理人，公路处、公路站均是独立的事业单位，公路处是公路站的上级主管单位，公路处的上级主管单位是省公路局，所有国、省班干线公路的所有者为国家，公路处作为业主是因为邢台市国省干线拨款修路时均由省公路局拨给公路处，而交通运输部对各省公路局拨款。公路处并不是所有者。一审让上下级关系的管理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在举证期限内，公路站申请对该事发路段进行是否存在设计缺陷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给予任何口头、书面答复，却在判决书中称违反了《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公路从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验收均要求有资质单位承担。是否应当有护栏、路口是否要有排水沟均是专业问题，没有专业知识做出的认定，显然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管理瑕疵而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无依据的。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说得非常明确，车辆冲入水库的原因是死者超速且错将油门当做刹车才冲入水中；再者，王军涛作为死者的配偶，未尽到扶助义务，难道就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吗？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不负责任的任性承担30%的责任，显然于法无据。麻某、张某1、张某2、闫某、王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导致受害人车辆行至事发现场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尽到事发路段的管理义务，《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要求在事发路段设置防护栏，但上诉人在此段设置了排水沟后并没有设置防护栏，并且从现场情况看，排水沟贯通事发路段，这与公路设计是一致的，只是由于对排水沟疏于管理，导致沟被填平，造成公路与水库边缘小路连接，没能阻止车辆行驶到水库中。现场情况表明，水库边缘小路不具有通行性，是断头路。小路也不具有其他任何功能，如果具有其他功能，则事发公路路段应该设立经批准的平交路口，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平交路口的批准文件，从此处应该有排水沟的情况来看，此处不可能是平交路口。一审中二上诉人曾主张事发路段的排水沟没有被填埋，现称该小路与公路连接系历史形成，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法律规定，道路等人工建造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伤，所有人或管理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护栏为人工建造构筑物，没有安装护栏，便不适用民法通则126条关于物件致人损伤的法律规定，显然是对人工建造构筑物的范围的曲解。正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养护职责，在该设置护栏的地方没有设置护栏，这正是养护、管理瑕疵的体现。二上诉人称作为业主单位是因为邢台市的国省干线拨款修路时均由省公路局拨给公路处，该陈述不能否定其作为该路段所有人和管理人的事实。三、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即使上诉人所称事发路段存在设计缺陷的事由成立，在程序上，二上诉人也应当在先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事发路段一面傍水，树与树之间的距离非常大，双向二车道，且急转弯发生坠入水库的危险性非常大，二上诉人作为物件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安装防护设施，这是根据生活常识和通常认识就可以明确的事实，况且《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中对该路段是否安装护栏也有明确规定。四、死者闫某1是否存在操作失误、王某是否尽到救助义务，均不能免除二上诉人赔偿责任。原审已考虑到闫某1在操作时存在失误，减轻了二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王某在本案中同样是本起事故的受害者，其不因为与闫某1的夫妻关系身份，而转化为本案的侵权人与二上诉人分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减轻二上诉人50%的赔偿责任，符合实际。邢台县野沟门水库管理处答辩称，野沟门水库属于开放性、非营利性的水库，且在事发路段设置了警示标志，在事发后又增设了警示标志，法律也没有规定水库有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故野沟门水库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野沟门水库不承担责任也是正确的。邢台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邢台市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其他事实请法庭依法查明。邢台县水务局答辩称，邢台县水务局属于行政部门，并非该水库的日常管理和维护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水务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麻某、张某1、张某2、闫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闫某、麻某、王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514,252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16时30分左右，受害人闫某1驾驶冀Ｂ×××**小型轿车(载王军涛)沿平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05公里加700米处时，由于操作失误将刹车踩成油门，车辆从平涉线掉入路南野沟门水库中，造成闫某1溺水死亡。事发现场位于平涉省级公路与水库边缘历史形成废弃小路斜交连接处（因事发路段的公路排水沟被泥土填平导致公路路面与废弃小路连接）坠入水库，交接口宽度6米，事发路段公路未安装防护装置。另查明，原告闫某、麻某系受害人父母，原告王某系受害人丈夫，原告张某2、张某1系受害人子女。一审法院认为，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发路段右侧为水库存在车辆驶出公路造成重大事故的风险，依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条的规定，该路段应当设置防护装置，而本案事发路段无防护装置，且事发路段的公路排水沟被泥土填平导致公路路面与废弃小路连接，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是事发路段业主单位，被告邢台县公路管理站是事发路段的日常维护管理单位，因二被告未尽到管理和维护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邢台市交通运输局、被告邢台县水务局属于行政部门并非该道路和水库的日常管理和维护人，故对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邢台县野沟门水库管理处对于作为开放型、非盈利性水库在事发路段设置了警示标志，并且在事发后又增设了警示标志，不存在管理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该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闫某1作为刚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在经过傍水路段时应当小心驾驶，但在操作时出现重大失误，误将油门当成刹车，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邢台县公路管理站应承担事故的30%的责任。结合受害人闫丽娟生前的居住生活从事工作的情况按照城镇人口，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计算为：1、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2)；2、死亡赔偿金610,960元（30548元×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抚养人为原告张某2、张某1，因原告王某与原告张某2、张某1系继父子女关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6,000元（20600元×7年﹢20600年×6年÷2）；4、误工费、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3,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2,593元。结合上述责任承担比例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邢台县公路管理站应当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0,777.9元。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邢台县公路管理站承担责任后认为事发路段存在设计、施工缺陷的，可以向设计人、施工者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邢台县公路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某、麻某、王某、张某2、张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70,777.9元；二、驳回原告闫某、麻某、王某、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2元，减半收取计4,471元，原告闫某、麻某、王某、张某2、张某1负担1341元，被告邢台市公路管理处、邢台县公路管理站负担3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鉴于事发路段右侧10余米即到达野沟门水库边沿，且该处排水沟被泥土填平导致公路路面与通向水库的土路连接，在车辆失控即将驶出车道的紧急情况下，存在驾驶人员产生误判而驶入10余米断头路的可能性，该路段符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条中应设置防护设施的情形，而本案事发路段并无防护设施。上诉人邢台市公路管理处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设计图也显示，事发路段在2009年大修时没有防护设计，说明上诉人在对事发路段的维护、管理上存在瑕疵。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事发路段的交通状况、交通环境符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条应设置防护设施的情形，而实际该路段并未设置任何防护设施。受害人闫某1由于操作失误，驾车无障碍驶入水库中溺水身亡，该事实也说明上诉人对该路段的维护、管理存在瑕疵。上诉人申请对事发路段是否符合设计规范进行鉴定无实际意义，原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闫某1作为刚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在驾驶技术、紧急情况处理、心理承受等方面尚未成熟，在经过傍水路段且转弯时应当小心驾驶，但其转弯时超速行驶，且在操作时出现重大失误，误将油门当成刹车，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审酌定由受害人承担事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事故30%的责任，已对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程度予以考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军涛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邢台县公路管理站、邢台市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2元，由上诉人邢台县公路管理站、邢台市公路管理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兵审判员 郭宏平审判员 温立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晓晓书记员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