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敦明，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安，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安，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红，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系郑国安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东，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敦俊，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江，广东开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敦明因与被上诉人郑国安、原审被告孙敦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敦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孙敦明无需对被上诉人郑国安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敦俊以及包括郑国安在内的5名工人，并不是上诉人雇佣聘请的工人。（1）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郑国安在一审中主张原审被告孙敦俊系上诉人聘请的员工，本案事故发生时，孙敦俊系按上诉人的指示搭载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5名工人前往上诉人承包的建安燃气位于观澜的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开工，被上诉人郑国安对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由被上诉人郑国安承担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确实证据对被上诉人郑国安陈述的事实予以反驳，继而采信被上诉人郑国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郑国安主张的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实属错误。（2）从被上诉人郑国安提交的事故发生当日交警部门对原审被告孙敦俊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该询问笔录中孙敦俊称当时搭载坐后排的5名工人到观澜桂月路开工，但该询问笔录对究竟谁是雇主以及工地是谁承包的事实并没有涉及，被上诉人郑国安在一审中并未有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认为上诉人是雇主的主张，一审法院也未到观澜桂月路的工地进行实地核实，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郑国安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为雇主，属严重错误。（3）上诉人因生意繁忙，经常出差外地，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孙敦明本人在三个工作日内到庭接受调查，上诉人孙敦明的代理律师明确表示三个工作日的时间太短，并请求重新确定一个较长的到庭时间，一审法院却不予准许，也没有将上诉人孙敦明的代理律师重新确定到庭时间的请求记录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继而采信被上诉人郑国安的主张，实属错误。（二）是否在城镇务工，应当结合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情况、租赁合同等证据来综合判断，被上诉人郑国安提交的《外出务工证明》及《离职证明》未经制作该证明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人员的签名，形式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郑国安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本案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郑国安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被上诉人郑国安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件没有按照此案件事实和案由的审判要素进行审理，同时，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上诉人（车主）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行政或民事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承担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以及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郑国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交通事故车辆司机及本案孙敦俊及另外受伤的五人是上诉人所雇佣，事发时正前往工地，这是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称是借用车辆关系，系虚假陈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本人经一审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属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受伤主要原因是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上诉人擅自拆除后排座位，存在重大过错。（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外出务工证明》和《离职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稳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孙敦俊述称，没有意见。郑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郑国安医疗费30000元、误工费40010元、护理费2806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500元、住宿费2000元、营养费336500元、残疾赔偿金97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4806元、鉴定费6412元、担保费7000元、合计5007218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郑国安申请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变更为119606元，并明确此医疗费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4月23日其支付的医疗费，故总赔偿金额变更为5089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6时30分许，被告孙敦俊驾驶粤B83**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原告郑国安、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沿沈海高速公路东往西方向行驶至2870KM+558M（平湖路段）时，轮胎爆胎后车头部位与中间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郑国安、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受伤，车辆和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被告孙敦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擅自拆除后排座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原告郑国安、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故被告孙敦俊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郑国安、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粤B8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被告孙敦明。被告孙敦明与涉案车辆的使用人被告孙敦俊系兄弟关系。原告郑国安主张：原告郑国安、被告孙敦俊及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均是被告孙敦明雇佣的员工，被告孙敦俊是在按被告孙敦明的指示搭载原告郑国安、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去被告孙敦明位于观澜桂月路的工地工作时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原告郑国安还主张：被告孙敦明承包的是建安燃气的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原告郑国安经郑某1（被告孙敦明的连襟）介绍到被告孙敦明承包的工地工作，距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工作了一个多月；原告郑国安的诉讼代理人也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到该公司核实被告孙敦明承包工程的情况，该公司总经理溪某还当场打电话给被告孙敦明让其处理好本案事故。原告郑国安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部高速公路大队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对被告孙敦俊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为证。两被告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询问笔录并不能体现原告郑国安所要证明的上述主张。被告孙敦俊主张：原告郑国安当时系来找老乡的，搭载被告孙敦俊的顺风车时发生本案事故，被告孙敦俊之所以在询问笔录中称原告郑国安为工人，系因为原告郑国安当时是工人打扮。被告孙敦明主张：被告孙敦明并不认识原告郑国安，即使被告孙敦明承包了上述工地，也不代表被告孙敦明与原告郑国安之间具有雇佣关系。因两被告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本人并未出庭应诉，为进一步查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当庭告知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知两被告本人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到庭接受本院的补充调查询问，但两被告直至本案判决之日，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经核，被告孙敦俊在上述询问笔录中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当日，其驾驶粤B83**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龙岗向前村出发，搭载坐在后排的5名工人（原告郑国安、张某、郑某1、乐某、王某）到观澜桂月路开工；当时，上述车辆后排的座位已拆除，放置施工工具，上述5名工人就混在工具中一起坐，都没有系安全带，发生本案事故时，5名工人被抛出车外致伤。原告郑国安的受伤治疗情况：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郑国安被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共住院30日，出院诊断为：车祸多发伤并创伤性休克：1、急性特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底多发骨折伴脑脊液漏，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双侧大脑半球多发小出血灶；2、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肺挫伤，右侧第1-8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3、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肝脏破裂并肝周及盆腹腔积血；4、颌面部损伤：右侧上颌骨升支骨折；5、右侧耳廓挫裂伤；6、全身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康复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2017年5月5日，原告郑国安转诊至深圳龙城医院继续康复治疗至今。该院对原告郑国安作出的功能诊断为：吞咽功能障碍、言语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四肢功能障碍、二便功能障碍，ADL评分0分，日常生活完全依赖。原告郑国安的身份状况：原告郑国安为农村居民户籍。原告郑国安为证明其耕地已被征收，自2009年10月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外务工的事实，提交了湖北省国营朱湖农场、湖北省国营朱湖农场四汉大队、湖北省国营朱湖农场群一生产队共同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宏建材经营部出具的《离职证明》等证据为证。两被告对上述《外出务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郑国安在外务工，尤其是不足以证明原告郑国安是在城镇务工。是否在外务工需根据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务工者的社保缴纳情况等事实来认定，事实上，出具这一证明的湖北省国营朱湖农场只能证明原告郑国安在户籍所在地的情况，而不能证明原告郑国安在外地的情况，另，上述证明未有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签名及制作该证明的人员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两被告对上述《离职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出具证明的主体是否存在，也不能证明原告郑国安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经核，上述《外出务工证明》载明：原告郑国安由于本村属于其的耕地已被征收，自2009年10月起一直在外地务工。上述《离职证明》载明：原告郑国安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23日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宏建材经营部工作，岗位为装卸工，2017年1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根据原告郑国安提交的，两被告认可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2018年1月11日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郑国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1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郑国安因此支付鉴定费5812元。根据原告郑国安提交的，两被告认可的深圳龙城医院2018年1月2日出具的《病情说明》，护理方面：原告郑国安入院后一直病情较危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直由原告郑国安妻子及女儿俩人照顾，根据原告郑国安病情亦需俩人照顾；营养方面：原告郑国安发病后一直有意识障碍，鼻饲管注食，按成人每天生理需要量1500千卡折算，以本院最便宜的肠内营养液（能全力）来算为500ml×3瓶，费用至少为180元/天。原告郑国安为证明其护理人员女儿郑某2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月平均工资5845.84元），提交了嘉兴市华虹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郑某22016工资清单、郑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嘉兴市就业失业登记表等证据为证。两被告对原告郑国安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原告郑国安并没有提交郑某2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完整的工资流水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并不能体现真实的情况。原告郑国安因本案纠纷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担保机构支付担保费2000元。原告郑国安主张：原告郑国安之妻丁某在原告郑国安发生本案事故前依靠原告郑国安的收入生活，因此要求两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丁某1956年12月21日出生，发生本案事故时已年满60周岁。原告郑国安与丁某1981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一子，女儿名郑某2（1982年6月30日出生），儿子名郑某3（1985年3月14日出生）。原告郑国安为证明其发生本案事故后，其护理人员住宿费用的损失，提交了一份住宿服务费发票、租房合约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为证。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告郑国安因本案事故已自行支付医疗费119606元。被告孙敦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郑国安垫付医疗费460745.44元，向原告郑国安支付其他费用4万元。原告郑国安为证明其交通费损失，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为证。两被告对该票据予以认可。经核，该票据合计298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郑国安主张：原告郑国安及被告孙敦俊均是被告孙敦明聘请的员工，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敦俊正是按被告孙敦明的指示搭载原告郑国安等5名工人前往被告孙敦明承包的建安燃气位于观澜桂月路的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开工。为此，原告郑国安还提交了一份本案事故发生当日交警部门对被告孙敦俊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两被告虽对原告郑国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辩称两被告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确实证据对原告郑国安陈述的事实予以反驳。且，被告孙敦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被告孙敦俊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的辩解明显不符常理。两被告本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据此，两被告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郑国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孙敦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事故致原告郑国安损害，被告孙敦明作为被告孙敦俊的雇主，应当对被告孙敦俊造成的原告郑国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郑国安在前往施工工地途中发生损害，该损害虽未发生在被告孙敦明指定的工作场所，但与其从事雇佣活动具有内在的关联性，应当认定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被告孙敦明也应当对原告郑国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孙敦俊，因原告郑国安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孙敦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告郑国安要求被告孙敦俊与被告孙敦明一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郑国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原告郑国安的诉讼请求，原告郑国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580351.44元（119606元+460745.44元）。二、误工费40010元。根据原告郑国安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的工作（燃气管道安装工），原告郑国安的误工费可参照2016年度国有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郑国安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一直住院就医，原告郑国安主张本案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误工时间应为281天。据此，原告郑国安要求支付误工费40010元，未超出法律许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303300元。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深圳龙城医院出具的《病情说明》，本院确认原告郑国安定残前的护理费为84300元（150元/天/人×281天×2人），原告郑国安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人×365天×5年），合计为303300元。原告郑国安诉请的超出此期间的护理费，原告郑国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4000元。考虑到原告郑国安确需就医及处理事故的情况，原告郑国安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8800元。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原告郑国安的住院天数共计为388天，即原告郑国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800元。原告郑国安诉请的其他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郑国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住宿费、担保费。原告郑国安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5000元。原告郑国安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原告郑国安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残疾赔偿金1217104元（973900元+243204元）。根据原告郑国安提交的涉案《外出务工证明》和《离职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郑国安有关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确实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原告郑国安诉请的残疾赔偿金973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郑国安之妻丁某已年满60周岁，原告郑国安主张丁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原告郑国安身份状况，及本院查明的丁某的扶养人人数，原告郑国安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3204元（36480.6元/年×20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根据原告郑国安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5812元。原告郑国安为主张权利，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属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此部分的金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郑国安的损失共计为2294377.44元。扣除被告孙敦俊已垫付的费用500745.44元（460745.44元+4万元），被告孙敦明还应向原告郑国安支付赔偿款179363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敦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国安赔偿款1793632元；二、驳回原告郑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428元（原告郑国安已预交），由原告郑国安承担33540元，被告孙敦明承担1888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孙敦明为孙敦俊哥哥。二审中孙敦明本人称观澜桂月路的工程由孙敦明承包后，转包给孙敦俊。再查，孙敦俊事故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中陈述：“我本人于2017年4月5日早上6时15分许，驾驶粤B3**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龙岗向前村出发，经沈海高速公路，到观澜桂月路开工……（事故后）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哥（孙敦明）和110报警……”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孙敦明是否需承担责任，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敦明确认桂月路工程由其承包，孙敦明虽然称工程已由其转包给孙敦俊，但未能提交转包合同以及工程由孙敦俊组织、管理、施工所需要签订的其他合同、办理的手续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孙敦俊驾驶搭载郑国安和其他工友到工地施工的是孙敦明的车辆，而且孙敦俊事故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中陈述：“我本人于2017年4月5日早上6时15分许，驾驶粤B3**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龙岗向前村出发，经沈海高速公路，到观澜桂月路开工……（事故后）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哥（孙敦民）和110报警……”从上述陈述的内容看，孙敦俊开车是到桂月路工地开工，事故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孙敦明告知事故，符合孙敦俊和郑国安均为孙敦明工作和孙敦俊由孙敦明安排搭载工人上班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孙敦明为雇主，认定正确。孙敦明安排孙敦俊驾驶其车辆搭载郑国安及其他工友到工作施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郑国安因此受伤，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孙敦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郑国安提交了《外出务工证明》和《离职证明》，证明了其在城镇居住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且郑国安也是在深圳的工作中受伤，因此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8元，由上诉人孙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