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国瑞，男，1972年8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执法监察室主任（正处级），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永杰，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昭惠，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瑞犯诈骗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景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胡永杰、孟昭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刘国瑞得知原吉粮集团董事长孟某1（另案处理）因涉嫌职务犯罪被调查后，以能为孟某1找人终止对其的调查为由，先后从孟某1处骗取人民币2060万元，除其中250万元交与门某（另案处理）外，其余1810万元均被刘国瑞据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全部收缴。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17年1月，被告人刘国瑞在担任吉林市纪委常委期间，要求被监管对象吉林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曾某，将自己花费53.8万元购买的二手奥迪A8轿车，以83万元价格抵账出售，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二手奥迪A8轿车市场价格为49.6633万元，刘国瑞涉嫌受贿人民币33.3367万元。 2017年5月，被告人刘国瑞要求被监管对象吉林市建委主任卢某，将自己花费61.3万元购买的二手切诺基越野车，以125万元的价格抵账出售，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二手切诺基越野车市场价格为62.4167万元，刘国瑞涉嫌受贿人民币62.583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国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 1.被告人刘国瑞向孟某1要3000万元“办事”费用用于使孟某1不被组织调查，3000万元数额是门某提出的，不是刘国瑞提出的，同时申请证人门某出庭作证，并申请调取刘国瑞、孟某2、门某每次笔录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刘国瑞只是让曾某、卢某帮忙卖车，并没有要求曾某、卢某高价卖车。被告人刘国瑞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应予排除。 2.被告人刘国瑞如实披露了找其朋友门某给“办事”的情况，没有对“办事”事实进行虚构和隐瞒，进而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主动交付钱款。刘国瑞没有诈骗故意，其只是被门某利用的要钱和传话的工具。刘国瑞没有挥霍收到的钱款，案发后主动上交给组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3.现有证据未体现被告人刘国瑞为曾某、冯某谋取了利益，刘国瑞通过曾某出售二手奥迪A8轿车的行为不是受贿。 4.以交易形式受贿数额应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故指控被告人刘国瑞通过出售二手奥迪A8轿车牟利的受贿数额应以卖车价格83万元与买车价格53.8万元的差额认定。 5.卢某不在被告人刘国瑞工作职责的监管范围，不存在刘国瑞利用职务便利问题，现有证据未体现刘国瑞为卢某、祖某、尹艳国谋取了利益，故指控刘国瑞通过卢某出售二手大切诺基越野车牟利构成受贿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6.被告人刘国瑞在纪检监察机关不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指控的诈骗和受贿事实，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刘国瑞得知原吉粮集团董事长孟某1（另案处理）因涉嫌职务犯罪可能被组织调查后，其与朋友门某（另案处理）商议，由门某找关系使孟某1不被组织调查，并以此为由向孟某1索要“办事”费用。期间，门某告知刘国瑞用230万元就能使孟某1不被组织调查，而刘国瑞告知孟某1及孟某1的弟弟孟某2称需要“办事”费用3000万元。刘国瑞在取得孟某1信任后，孟某1先后多次通过孟某2交给刘国瑞“办事”费用共计人民币2060万元，刘国瑞将其中230万元作为“办事”费用交给门某，其余1830万元被刘国瑞占为己有，部分钱款用于借贷给他人及个人消费。案发后，赃款被全部收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长春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2日，吉林省公安厅指定我支队办理刘国瑞诈骗一案。刘国瑞自2017年11月在长春市净月西山宾馆接受纪委组织调查。我支队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2月10日将刘国瑞刑事拘留。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孟某2、徐某1、郭某1、王某1等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即涉案钱款的转移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门某证言证实，大约2017年4月份，刘国瑞让我帮忙打听他大舅哥孟某1被组织调查的事情。我先后找了几个人，都表示办不了。5月中旬我得知没有孟某1被调查的风声，就骗刘国瑞说我没有听到孟某1将要被调查的事。刘国瑞表示既然没什么大事，想通过这件事挣点钱花，让我继续找人把孟某1的事情摆平了，之后问我得用多少钱，我说用230万元左右，之后刘国瑞又问我他向孟某1要多少钱，我说要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后来刘国瑞跟我说向孟某1要了600万元。大约2017年5月末6月初，刘国瑞分两次在吉林市给了我230万元。之后我向省纪委的人询问过孟某1的情况，对方表示没有消息，我就骗刘国瑞说，孟某1的事摆平了，钱也给人家了。后来刘国瑞给我打电话说孟某1两口子怎么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我就赶紧找人打听，别人答复我说是集中谈话，还没两规呢。后来不久孟某2也被抓了，刘国瑞让我继续找人把孟某2救出来。因为当时孟某1已经被正式两规了，我就没再联系过任何人。刘国瑞找我帮忙是因为我在省纪委和中纪委认识一些人，并且刘国瑞想从中挣点钱。我没有能力帮助孟某1开脱罪名。我收钱是因为我听说孟某1可能会没事，如果孟某1不被查办的话，我可以直接挣这230万元。我没有为孟某1办事。刘国瑞除了给我这230万元外，确实还给过我20万元钱，这钱是他之前向我借的20万元。当时我借给他的是现金，他还给我的也是现金。 2.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刘国瑞跟我说孟某1可能要被省纪委调查，让我告诉孟某1一声，是否需要找人帮忙脱罪。我说跟孟某1商量一下，问刘国瑞找人“活动”需要多少钱，刘国瑞当时说几百万元肯定不行，孟某1说看看1000万元行不行，刘国瑞说不行，孟某1说那就2000万元吧。刘国瑞又回电话说需要5000万元，孟某1说没有5000万元，不办了。几天后，刘国瑞主动打电话提出对方说2500万元能给办，孟某1同意办了。钱是分四次给的现金，分别是2017年5月26日500万元，6月5日500万元，6月中下旬770万元,6月末260万元人民币和65万美金，都是现金。后来刘国瑞又提出需要3000万元，孟某1同意了，但我实在没有现金了，就让刘国瑞帮助找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了我和妻子王某2名下的四套房产借了500万元，贷款公司将钱直接给刘国瑞了。在2017年7月11日孟某1被组织谈话之后刘国瑞把房产证还给我了，刘国瑞说500万元还没给他朋友去“活动”孟某1的事。因为这些年我靠孟某1的关系在外面干了一些工程赚了钱，我怕我也出事就躲了起来。刘国瑞具体找谁给办事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门某或者闫冰洋。我第一次跟省纪委办案人说放在刘国瑞那的钱是在刘国瑞那保存的，我说谎出于两个原因，一是希望刘国瑞能够继续用这些钱活动孟某1的事，二是我怕说把这些钱放在刘国瑞那是让他找人摆事，对刘国瑞工作不利。我在整件事中主要是跑腿和传话。 3.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我和刘国瑞是亲戚关系，刘国瑞的妻子是我的亲妹妹。2016年末我亲属和我爱人说有关部门在查我和亲属银行存款信息情况，2017年4月份我亲属说有关部门在了解我和直系亲属的房产情况。我当时预感就是查帮孟某2和其他朋友介绍工程和受贿的事。我在2017年4月份听说组织可能要调查我违纪的事情，我弟弟孟某2说是不是找人摆一摆，说刘国瑞有北京的朋友能找到高层领导，但是得花点钱，我就让孟某2找刘国瑞沟通，我说花个千八百万该花就花。几天之后，孟某2说刘国瑞提出需要2000万元，后来又涨到了2500万元。刘国瑞表示这事能控制在纪律范畴之内，就是不被组织调查。过了几天，刘国瑞表示需要再加500万元变成3000万元，我也同意了。2017年7月10日中午，刘国瑞说事情办得没有问题了，但是第二天我就被组织谈话了。我并不知道刘国瑞所说的帮我办事的人是谁。给刘国瑞钱的事情具体是孟某2运作的，我也相信孟某2把钱都给刘国瑞了。我知道的给刘国瑞的有人民币现金、美金、还有孟某2抵押的房产，一共折合人民币三千万元。我都跟孟某2沟通办得咋样了，没给刘国瑞打电话问过进展。当时那种情况我很担心被组织处理失去自由，刘国瑞说能帮我办，我对他是很信任的。 4.证人徐某1（刘国瑞朋友）证言证实，我从事个体经营，和刘国瑞是朋友。2017年6月末，刘国瑞向我借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分三次在让我在我建设银行卡中存了1100万元人民币。2017年6月至10月间，刘国瑞以我的名义替刘国瑞借给孙某1钱，两分利。分别是6月22日40万元，6月29日58万元（按60万元算），8月2日50万元，10月28日77万元（按80万元算）。11月15日刘国瑞让我再借给孙某170万元（二分利）。2017年6月，刘国瑞让我冒充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向孟某2出具一份抵押贷款合同，孟某2用四套房子和两个土地证做抵押，向刘国瑞借款500万元。但是实际上给没给钱我不知道。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刘国瑞是我表侄。2017年10月份，刘国瑞让他朋友“大宝子”分两次存到我名下新开的农业银行卡中共计395万元，具体为一次195万元，一次200万元。之后又陆续存了几次，最后我卡上一共有960万元人民币。 6.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通过刘国瑞向徐某1共借过5次钱，分别是40万元、60万元，50万元，80万元，70万元，共计是300万元，但是在60万元和80万元两笔汇款中直接扣除了2万元和3万元的利息，我实际收到借款为295万元。我认为借的钱都是徐某1的。我跟徐某1和刘国瑞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 7.证人王某2（孟某2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7月我大伯哥孟某1被纪委调查后孟某2担心受牵连，跟我说要凑些钱放在刘国瑞处万一将来用得上，后来我发现家里的衣帽间里有60万美元，孟某2又跟我要了5万美元，后来我发现美元不见了，我问过刘国瑞是不是在他那，刘国瑞没回答。9月中旬，刘国瑞在我家楼下给我一个纸壳箱子，里面是65万元美金。这65万元美金中有5万元是我的，剩下的60万元不知道是谁的。这60万美元被检察机关扣押了。 8.证人孙某2（孟某2同学）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中旬，孟某2跟我借了140万元现金，我是通过孟某2的司机赵勇给孟某2的。大约七八月份，赵勇把钱还给我了。 9.证人孟某3（孟某2侄女）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中旬，孟某2跟我借钱，我的钱在我母亲臧某处保管，我一共借给了他170万元，他借钱的时候没说干什么，只说了借的越多越好。2017年7月份，孟某2的司机赵勇把钱还给我了。 10.证人臧某（孟某3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6月孟某2从孟某3处借了170万元。 11.证人徐某2（孟某2姐夫）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中旬的时候，孟某2跟我借了100万元，没说干什么用，一个月之后，孟某2的司机赵勇还给我的现金。 12.证人沈某（刘国瑞表弟）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刘国瑞的朋友郭某1带着我到吉林市丰满区红旗路的神华4S店用我的身份证买了一辆黑色奥迪A6L，合同和手续都是我签的，车也是落在我名下。我猜到是刘国瑞授意郭某1这么做的，具体的付款方式我并不清楚，车的手续也不在我手中，实际使用人应该是刘国瑞。因为我和刘国瑞在一次家庭聚会时，刘国瑞跟我说以后别人问这辆车是谁的，就说是我的。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市丰满区红旗路的神华4S店的收银员。沈某在买车的时候交了5万元定金是我收的款，当时我交了45000元现金给财务，留下了5000元现金我拿走了，后来用我丈夫邵李阳的卡给公司转了5000元。 （三）被告人刘国瑞供述及辩解证实，两三年前我从我朋友门某那听说中纪委省纪委要调查孟某1，但孟某1一直没出事。直到2017年3、4月份孟某1的经济问题确实正在被查，我和门某以给孟某1能找到人“摆事”为由，经讨价还价我向孟某1要了3000万元摆事费用。我谎称把这3000万元给摆事的人了，其实只用了250万元给门某，其余的都以消费和隐藏的方式据为己有了，我本人也没有给孟某1摆事的能力。门某跟我说她认识很多高官，我也没核实。我帮助孟某1摆事一是想帮孟某1，毕竟他是我大舅哥，二是我知道孟某1有钱，也想在办事过程中挣些钱。我让门某关注孟某1的事是我不甘心放弃挣钱的机会，我当时给孟某1办事想要5000万元，后来感觉我坚持要5000万元孟某1可能就不办了，后来定的2500万元。定完2500万元办事费用后，我说这些钱必须在6月末之前交齐。5月末，孟某2用两个拉杆箱子装了500万元现金给我。门某说需要230万元，我说我向孟某1要500万元。第二、三天，我分两笔给郭某1让他把钱存起来。过了几天，门某跟我说需要100万元，我给了门某。又过了三五天，我又给门某送去130万元。又过了十来天，门某说还需要20万元，我就给她了。6月初，孟某2又给我送来500万元，我存到徐某1名下的银行卡里。6月中旬，孟某2又送来770万元，我说我添30万元凑足800万元给人送去。过了一周孟某2的妻子王某2把30万元给了我妻子孟桂霞，孟桂霞把钱给我了。我给徐某1存了200万元，剩余570万元放在车库里。6月末，孟某2给我送来260万元和65万美元。也放在车库里了。期间，我通过徐某1的银行卡借给孙某1共计150万元。7月11日，我让郭某1在车库从我为孟某1摆事的钱中拿了60万元带着沈某去4S店买了一款奥迪A6车，落在了沈某名下，但是一直是我在使用。端午节前后，门某说孟某1的事情办的挺好，让孟某2再给拿一些钱，我跟孟某1、孟某2见面说还需要500万元钱，孟某1同意了。我跟门某说又要了100万元。过了几天孟某2说没有钱了，只能用他房子抵押，并让我联系贷款公司，我就找我朋友徐某1冒充贷款公司老板跟孟某2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骗孟某2说抵押款500万元已经给我了。2017年7月11日孟某2给我打电话说孟某1出事了，我给门某打电话，门某说她找的人还在起作用，还说出事了钱可以退回来。第二天我把门某告诉我的情况跟孟某2说了，并把抵押的房产证还给他，并把抵押协议撕了。孟某2说他对我朋友办的事情有点怀疑，我说即使办不了，钱也瞎不了。我说事情办不了钱也能退回来是出于侥幸心理，还寄希望于门某身上，希望孟某1能摆平，我还能挣到这笔钱。9月份的时候，孟某2跟纪委交代说有65万美金在我这，我就把钱还给了王某2。我知道组织已经掌握65万美元的事情，当时还有侥幸心理，寻思组织掌握多少我就交给组织多少，剩余的钱我还能占为己有。之后我感觉要败露，在2017年10月我把给门某的250万元和借给孙某1的150万元、买车的60万元都补齐，全部转到王某1和徐某1的卡里，一共是2060万元，等着组织找我把钱交给组织。 二、受贿事实 （一）2017年1月，被告人刘国瑞在担任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期间，利用监管该市国有企业的职务便利，要求该市国有企业吉林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曾某将自己花费53.8万元购买的二手奥迪A8轿车以80余万元价格出售，曾某让冯某将该车帮忙卖掉，后冯某以8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收购。刘国瑞将差额29.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车辆转让协议书、银联商务签购单证实，2017年1月11日，江某将车辆奥迪A8转让给郭某2，金额为53.8万元，全额付款。 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7年1月22日，牌照为×××的奥迪轿车由范某卖给仲某，金额为40万元。 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郭某1名下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在2017年1月11日支出53.8万元，收款单位为哈尔滨驰锐经销有限公司。 4.吉林市交警支队车管所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证实，2017年2月6日，车辆识别代号WAURGB4H6D027255的奥迪牌轿车登记到仲某名下，车牌号码为×××。 5.冯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17年6月3日收到人民币83万元。经手人王某某。 6.王中广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冯某于2017年6月初向王中广借款40万元现金，尚未归还。 7.王本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冯某为买车于2017年5月30日在王本清处借款10万元，尚未归还。 8.吉林市国资委出具的关于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8日，是吉林市政府出资并由吉林市国资委监督管理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 9.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奥迪A8L小型轿车在2017年6月3日的旧机动车市场价格为496633元。 10.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6日，经辨认人江某辨认，辨认出6号（刘国瑞）为跟自己谈价的岁数大的，较胖的，3号（郭某1）为跟自己签协议的较瘦的人。 11.证人曾某（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16年末，吉林市纪委常委刘国瑞找我，表示他有一台新奥迪A8轿车，有正规发票，希望我能够帮助他多卖些钱。我说行，我帮你联系。2017年1月份，因为我们要组建铁路建工集团，因为工作的事，我问过刘国瑞让他帮忙把把关，工作谈完之后，刘国瑞又问我上次提到卖车的事情联系的怎么样，我说正在联系。2017年3月份，我和冯某、朱庭军喝茶聊天，冯某是搞婚庆的，说要换辆好的头车，我就对冯某说有辆奥迪A8你就买过来吧，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了。冯某看看车，说这车发票80多万元，但是不值那些钱。最终，冯某按照我的要求以奥迪A8新车购车发票83万元的价格将刘国瑞的奥迪A8买下。如果不是我联系冯某，冯某不会买刘国瑞的车，冯某和刘国瑞互相不认识。刘国瑞找我帮助卖车的原因可能考虑我们铁投公司与施工单位接触较多，能帮助卖车或顶工程款，工作角度刘国瑞分管我们铁投公司，我得极力帮助刘国瑞解决卖车这个事。我帮刘国瑞卖车是因为刘国瑞是市纪委常委，我想和刘国瑞处好关系，为了公司的稳定，而且是刘国瑞主动找到我，还说是自己的事，我为了帮他这个忙，才帮助他高于市场价卖了。 1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我经营吉林市唯美婚庆顾问有限公司。2016年末，曾某跟我说他的一个朋友有一台奥迪A8车要卖，让我帮助处理，售车人将奥迪A8轿车原购车发票交给了我，发票金额是83万元。我认为开车的人将购车发票复印件给我就是要按发票价格给他车款。我为了跟曾某搞好关系，就以购车发票8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这辆奥迪A8轿车。在2017年6月3日，我将车款以现金的方式给了交车的人。我不认识刘国瑞，我感觉83万元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我跟曾某以前就熟悉，我就是想通过帮忙办好这件事和曾某搞好关系，我能继续在五洲花园酒店继续干好我的婚庆业务。五洲花园酒店是铁投公司的下属企业。 1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11日，有两个客户来看奥迪A8轿车，一个较胖的跟我谈的价格最后以53.8万元的价格成交，另一个人用郭某1名字的银行卡刷pos机付的全款。我能够辨认出6号（刘国瑞）是跟我讲价的人，3号（郭某1）是付款的人。车辆转让协议上的江某签字是我本人，郭某2是较瘦的人（郭某1）签的。车籍落在邮来的身份证人名下了，具体叫啥记不住了。 1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我名下有一台奥迪A8轿车，牌照是×××，卖给吉林的郭某2了，是江某跟他签的协议。江某原来是哈尔滨驰锐有限公司的销售。我不认识郭某2。车卖了53.8万元，卖车时我不在现场，不知道是不是郭某2过来签的合同。是一个叫郭某1的人刷pos机付的款。发票是我随意开的，过户手续是中介公司帮忙办的。 15.证人仲某证言证实，我曾将身份证借给过郭某1使用，但我没有购买过奥迪A8轿车，也没有委托郭某1购买奥迪A8轿车，现我名下的奥迪A8轿车不是我所有。办理车辆落籍和过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不认识刘国瑞。 16.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7年初，刘国瑞在网上看中一台在哈尔滨出售的二手奥迪A8轿车，在与我前往哈尔滨看车后，刘国瑞要求我用其名下实际由刘国瑞使用的尾号为1788的建行卡刷卡支付购车款53.8万元，并要求我将车落到其他人名下，我借用朋友仲某身份证复印件，将二手奥迪车落籍到仲某名下。3、4月份，刘国瑞给我一个电话号，让我联系买车人将二手奥迪车卖掉，并让我将奥迪A8轿车发票复印件以及奥迪A8轿车都交给买车人，5、6月份，我从买车人手中取回83万元售车款交给刘国瑞。尾号1788的建行卡是我在2016年办的，里面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刘国瑞的，和我没有关系。买车的钱也是刘国瑞的，车也是刘国瑞的，跟我和仲某没有关系。 17.被告人刘国瑞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我想通过购买二手车抵账的形式赚取差价。我在网上看中了哈尔滨市有一台奥迪A8车要卖，我看着车况不错，如果买下向外抵账应该会多抵顶些钱。我和郭某1去看的车，我让郭某1以53.8万元的价格将车买下，刷的郭某1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里是我的钱，并告诉郭某1把车落在郭某1好友仲某名下。2017年2月份，我电话联系吉林市铁投公司的董事长曾某，向曾某提出希望能请他帮忙将车以80多万元的价格卖出。3月份时曾某表示联系到了买家，我就让郭某1跟对方联系，在6月份时，郭某1将83万元购车款交给我，我将现金放在自家车库。曾某之所以要帮助我卖车是因为我是市纪委常委，是监督铁投公司的纪检监察室主管常委，曾某及铁投公司的纪检监察工作，需要我和主管的纪检监察室支持和帮助，曾某和铁投公司的违纪行为也归我主管的纪检监察室办理。如果我不是纪委常委，曾某不可能帮助我卖车。我认识到是受贿行为。 （二）2017年5月，被告人刘国瑞在担任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期间，利用监管党员干部的职务便利，要求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卢某将自己花费61.3万元购买的二手切诺基越野车以1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祖某为了和卢某搞好关系，帮助卢某将该车以12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毕某。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二手切诺基越野车市场价格为62.4167万元。刘国瑞将差额62.583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记账凭证、消费凭条、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牌证申请表、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证实，2017年4月27日郭某2从河南易车帮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大切诺基越野车，车牌照为：×××，车架号为1C4RJFDJ7DC515592，价格为61.3万元。 2.张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17年5月24日，吉林市飞龙砂石有限公司尹艳国收到125万元整。 3.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7年5月25日，车架号为1C4RJFDJ7DC515592的黑色进口大切诺基由郭某2转至毕某名下。 4.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大切诺基越野车在2017年5月25日的市场价格为624167元。 5.证人卢某（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左右，一次市里会议散会后，刘国瑞找到我，让我帮助将其朋友的一台美国进口切诺基越野车卖掉，并告诉我价值130多万元，我说帮助联系。过了一段时间刘国瑞又向我提起卖车的事情，我说正在联系，我问刘国瑞想卖多少钱，刘国瑞说怎么也值100多万元。过了几天我给我弟弟卢晓光打电话联系卖车，吉林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祖某正好到我办公室，听到电话内容，就向我主动提出帮助联系卖车。经祖某联系，刘国瑞朋友的大切诺基越野车以120多万元的价格出售了。祖某只是听我说过卖车的是一个市纪委的领导，具体是谁不知道。祖某不认识刘国瑞，也不会主动找刘国瑞卖车。车具体卖给谁了我也不知道，是否高于市场价格我不清楚。因为我是建委的负责人，刘国瑞是市纪委领导，考虑到以后我们能更好的开展工作，所以我帮助刘国瑞卖车。 6.证人祖某（吉林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我到卢某那办事，我听到他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要卖车，我就向卢某主动提出愿意帮助卢某朋友将车卖掉。5月10号左右，一个姓郭的卖车人给我打电话，表示有一台大切诺基车要出售，价格125万元，其后我联系了我们公司的供应商飞龙砂石厂的尹老板，表示有一台进口大切诺基车要卖给他，转述了车主跟我说这车值一百四五十万，现在卖125万元，因当时尹老板没有钱，我就帮助尹老板垫付了购车款，我将125万元购车款交给了姓郭的售车人，将车交给了尹老板。我就知道跟我联系卖车的人姓郭，钱我也交给姓郭的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车主。我帮着卢某卖车是为了我单位到建委办事能给予方便。 7.证人毕某（尹艳国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5月，祖某给我丈夫尹艳国打电话，问尹艳国买不买一台切诺基车，价格125万元，我家正好用一辆大点儿的越野车。5月25日，祖某同事张某领着我和尹艳国看车，并于同日将切诺基车过户到我名下，125万元购车款由祖某先行垫付，尹艳国用价值125万元的砂石款抵顶车款。我不认识车主，也不知道该车的来源，我不知道这辆车市值多少钱，但我知道新车100多万元。过户时郭某2没有去，是另外一个人拿着郭某2的身份证办理的过户手续。 8.证人张某（祖某同事）证言证实，2017年5月末，我同事祖某跟我说有一辆切诺基车顶账给尹艳国，让我带着尹艳国看一下切诺基车，并帮助办理过户手续，车款125万元。在尹艳国之前车主是谁我不知道。 9.证人沈某（刘国瑞表弟）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刘国瑞跟我说在网上看上一辆美国进口切诺基越野车，让我陪他朋友郭某1去河南郑州买下来。经过讲价，最后以六十一二万元购买了这辆车。我和郭某1将车开回吉林市，后来车落在谁名下我不知道。车是刘国瑞买的，钱是刘国瑞拿的，委托郭某1付款的。 10.证人郭某2（郭某1弟弟）证言证实，我名下的切诺基越野车不归我所有，我没有购买过切诺基车，也没有同河南郑州二手车公司签订过机动车买卖合同。 11.证人闫某（郑州市郑东新区易车帮销售中心汽车销售经理）证言证实，我名下牌照为×××的大切诺基车实际为公司所有，2017年4月28日卖给吉林市的郭某2了，是我跟郭某2签订的协议书，刷卡付费的是郭某1。这辆车卖了61.3万元，分两次刷卡付费。过户是中介帮助办理的。 12.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刘国瑞在网上看中一台河南郑州市出售的切诺基越野车，要求我和他表弟沈某到郑州看车，并将购车款6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我，经刘国瑞同意，以61.3万元价格购买此车，按照刘国瑞要求将车落籍到弟弟郭某2名下。5月的一天，刘国瑞给我一个电话号，让我联系买车人将这辆二手切诺基卖掉，并让我告诉买车人出售价格为125万元，买车人将125万元购车款现金交给我后，当天我将125万元售车款交给刘国瑞。购车合同上郭某2的签字是我签的。我认为这辆车当时值八九十万元。 13.被告人刘国瑞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左右，我在网上看中一台河南郑州市出售的切诺基越野车，要求我朋友郭某1、表弟沈某到郑州看车，并将购车款6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郭某1，郭某1、沈某在郑州看车后，以62万元左右价格购买此车，我告诉郭某1将此车落籍到郭某1弟弟郭某2名下。同月，我联系吉林市建委主任卢某，要求卢某将这辆切诺基车抵顶出去，并告诉卢某原车价格130多万元，在卢某联系的买车人询问价格时，我告诉我朋友郭某1向买车人要125万元，最后以61.3万元购买的二手切诺基车以125万元价格出售。我之所以找卢某帮我卖车，一是我是市纪委常委，虽然现在建委不归我管理的纪检监察室监督管理，但是再调整常委分工时，我很可能就分管，所以我找卢某办点事，他得给我面子。二是我俩关系挺近，建委与开发商、承建商联系多，他有机会帮我把这车高价抵顶出去。如果我不是市纪委常委，卢某不可能高价帮我抵顶车辆。 针对受贿事实部分，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书、关于将刘国瑞受贿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关于刘国瑞受贿案件指定管辖的函证实，吉林省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2月9日将中共吉林市纪委原常委刘国瑞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指定松原市监察委员会管辖。松原市监察委员会于同年2月11日对刘国瑞立案调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13日同意该案件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吉林省检察院将本案指定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审查起诉。 2.中共吉林市委组织部关于赵凯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刘国瑞自2012年1月起任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执法监察室主任。2018年1月10日免去刘国瑞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职务。 3.中共吉林市纪委办公厅出具的关于刘国瑞原任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时间的说明证实，刘国瑞曾于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任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 4.吉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市纪委机关、监察局有关内设机关设置的通知、中共吉林市委办公厅、吉林市任命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中共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机关、吉林市监察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市纪委监察局领导同志调整分工的通知、关于刘国瑞主管部门职能的说明证实，吉林市纪委机关、监察局设立纪检监察一室至七室，其中纪检监察一室至三室的主要职责为监督检查联系县（市）区、开发区领导班子及市管干部遵守和执行党章以及其他党内法规，遵守和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决议、国家法律法规等方面的情况；监督检查联系县（市）区、开发区党工委落实党风廉政建设主体责任、纪委落实监督责任的情况；刘国瑞主管纪检监察一室、纪检监察二室，纪检二室联系范围有：永吉县、桦甸市、龙潭区、吉林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国有企业。 5.户籍证明、中共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刘国瑞是否受过党政纪处分得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刘国瑞的自然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自参加工作以来，没有受过党、政纪处分。 6.松原市监察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9日，我委受吉林省监察委指定管辖，对中共吉林市纪委原常委刘国瑞涉嫌受贿问题进行初核，初核过程中，刘国瑞能够如实供述在省纪委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前，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要求管理对象为其高价抵账售车，索取差价，涉嫌受贿95.92万元事实。 针对被告人刘国瑞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排除被告人刘国瑞侦查阶段的供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诈骗事实，侦查机关2018年1月26日对刘国瑞的讯问笔录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依法保障了犯罪嫌疑人刘国瑞的诉讼权利，侦查机关对刘国瑞、孟某2、门某所做的笔录内容详尽，且供述与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没有调取上述全部同步录音录像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侦查机关有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任何线索和材料，依法不应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被告人刘国瑞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庭审翻供无其他证据佐证，应以庭前供述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刘国瑞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予以排除。故对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国瑞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国瑞利用孟某1担心其职务犯罪行为被纪委组织调查的心理，在自己没有能力使孟某1免于被组织调查的情况下，在不能确定门某是否能办成该事的情况下，向孟某1承诺其有能力通过花钱找关系，进而帮助孟某1使之不被组织调查的能力，使孟某1认为刘国瑞能帮其“办事”，而自愿将巨额钱款通过孟某2交给刘国瑞。根据被告人刘国瑞侦查阶段供述、孟某1、孟某2、门某证言，向孟某1索要3000万元“办事”费用系刘国瑞提出，且刘国瑞明知门某仅向其要230万元“办事”费用，仍想趁机非法占有他人钱款。刘国瑞隐瞒将全部钱款用于“办事”的事实，除将其中230万元交给门某用于“办事”外，其余1830万元钱款被其据为己有，并将部分钱款用于高息借给他人和个人消费，可见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后刘国瑞为从孟某1处更多骗取钱款，又以用于“办事”钱款不够为由，以孟某1弟弟孟某2的房产虚构抵押的行为继续实施诈骗行为。在孟某1、孟某2均被组织调查后仍抱有侥幸心理，不及时交代诈骗行为，此后刘国瑞虽将花去的部分诈骗钱款补足，但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刘国瑞以非法占有的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未体现被告人刘国瑞为曾某、冯某谋取了利益，刘国瑞通过曾某出售二手奥迪A8轿车的行为不是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系吉林市人民政府出资并由吉林市国资委监督管理的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刘国瑞身为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其分管的纪检监察一室的联系范围包括国有企业。曾某作为吉林省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与被告人刘国瑞存在职务上的被监管与监管关系。刘国瑞要求曾某将自己购买的车辆高价出售，系以变相方式向曾某索取贿赂，该行为可能影响职权行使，构成受贿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国瑞通过出售二手奥迪A8轿车牟利的受贿数额应以卖车价格83万元与买车价格53.8万元的差额认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国瑞购买二手奥迪A8轿车的鉴定价格为49.6633万元，低于刘国瑞购车的实际支出，按此价格计算差价认定受贿数额不利于被告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受贿数额应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即刘国瑞受贿数额为购车实际支出价格与卖出价格的差额29.2万元。故对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刘国瑞通过卢某出售二手大切诺基越野车牟利构成受贿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国瑞身为中共吉林市纪委常委，负有监督检查党员干部遵守和执行党纪的职权，按照工作分工，其虽不负责监督检查联系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但其身处纪委常委的职位，对其他部门亦有相应的监管职权，卢某身为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二人之间存在职务上的监管与被监管关系。刘国瑞要求卢某将自己购买的车辆高价出售，系以变相方式向卢某索取贿赂，该行为可能影响职权行使，构成受贿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刘国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国瑞在纪检监察机关不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指控的诈骗和受贿事实，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国瑞虽在办案机关如实供述诈骗孟某1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拒不供认诈骗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国瑞虽系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要求曾某、卢某高价卖车的事实，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亦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瑞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门某称刘国瑞前两次交给其的230万元是“办事”费用，最后交给其的20万元系刘国瑞以前欠其的钱；刘国瑞供称和门某约定的“办事”费用是230万元，其两次共交给门某230万元后，门某说还不够，又向其要了20万元，并否认与门某存在个人欠款。从现有证据看，门某仅认可刘国瑞交给其的250万元中有230万元是“办事”费用，故应认定刘国瑞交给门某“办事”费用230万元，刘国瑞对该部分钱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230万元不应计入刘国瑞的诈骗数额，即被告人刘国瑞诈骗数额为183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瑞诈骗数额为2060万元有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国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和受贿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刘国瑞受贿犯罪系索贿，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国瑞上缴全部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瑞诈骗所得钱款系孟某1、孟某2为实现非法目的而交付给刘国瑞，依法应予收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国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37年8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在案由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的徐某1、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的被告人刘国瑞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三十万元依法收缴，上缴国库。 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刘国瑞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三元依法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