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7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霞林，男，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湖北省蕲春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冰冰，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稻子，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出生，安徽省青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学，男，汉族，1970年12月19日出生，安徽省东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昆松，男，汉族，1979年10月30日出生，安徽省青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良，男，汉族，1970年5月13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租住于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亮，安徽修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立伟，女，汉族，1977年3月11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祥，男，汉族，1992年9月17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上网追逃，同年2月8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局南京公安处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3月14日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安华，男，汉族，1965年4月22日出生，安徽省潜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4月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上网追逃，同年3月6日被潜山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2018年4月11日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开民，男，汉族，1980年3月4日出生，安徽省南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住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月芝，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茂喜，男，土家族，1975年1月9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林，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启军，绰号“后八轮”，男，土家族，1976年7月4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晓勇，男，汉族，1980年6月20日出生，湖南凤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被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霞林、王稻子、余勤学、王昆松、王忠良、周立伟、杨文祥、宋安华、王开民等九人犯盗掘古墓葬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等四人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皖17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稻子得到池州市贵池区墩上街道办事处塔山村内有一处古墓的消息，便将此事告知了苏双青（在逃）。后苏双青联系了万永发（在逃）、被告人胡霞林、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并在王稻子的指引下，驾车将六人带至该村，对位于五桥组东山一处古墓葬进行盗掘，虽未盗取到财物，但对该处古墓造成了破坏。经安徽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该墓葬为明清时期古墓葬，具有比较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依法受国家保护。2、被告人王忠良联系被告人宋安华，要求其帮忙打听古墓的信息，宋安华打听到其所在地安庆市潜山县境内有古墓的消息，向王忠良回话。2017年12月底的一天，王忠良开车将万永发（在逃）、被告人周立伟、胡霞林、王开民带至安庆市潜山县境内。五人与宋安华对接后，于次日晚上一同来到潜山县梅城镇七里村大房组，将该组一处古墓葬盗掘，盗得铜镜、陶罐各一件。经安徽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该墓葬为汉代古墓葬，具有比较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依法受国家保护，盗取的铜镜为汉代蟠螭纹铭文铜镜，系三级文物；盗取的陶罐为汉代弦纹灰陶罐，系一般文物。3、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田茂喜应胡霞林之邀来安徽省泾县盗墓，为对泾县一处古墓内挡道的石头实施爆破，田茂喜联系被告人张志林，询问能否弄到炸药等物品，并邀请其一起至安徽泾县盗墓。后张志林联系了被告人陈启军和被告人滕晓勇，邀约一同盗墓，并要求陈启军携带炸药、雷管，另要求滕晓勇携带雷管、开车送四人至目的地。后四人携带乳化炸药6节（重1812.05克）、雷管及导火索等，驾驶车牌号为渝Ｈ×××**的长安锐翔牌轿车从湖南省凤凰县来到安徽省池州市与胡霞林、王忠良等人会合。2018年1月12日上午，被告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等人又开车携带上述乳化炸药来到安徽省泾县境内，意图盗掘古墓。后因与当地盗墓人员未谈妥条件，遂又返回池州市城区。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乳化炸药为爆炸物品，主要成分为硝酸钠、硝酸铵等，是乳化炸药，具有乳化炸药正常的爆炸性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陶罐、铜镜，证实：被告人胡霞林、王忠良、宋安华、周立伟、王开民在安徽省潜山县境内盗掘古墓葬时，盗得了文物。（2）乳化炸药、电雷管、导火索等照片，证实：被告人田茂喜等四人非法携带的爆炸物种类。（二）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各名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到案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3）湖南省凤凰县（2012）凤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1）潜刑初字第0004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00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滕晓勇、宋安华、余勤学的前科情况。（4）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文物博函[2015]3936号），证实：本案中所涉鉴定机构，即安徽省文物鉴定站，具有涉案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资质。（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立伟的父亲，周立伟曾将铜镜、陶罐放置其家中。（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其陪王稻子到贵池与青阳交界的姚家圩看了一个墓葬，王稻子说山上有古墓，因其接触过盗墓行业，故让其去参考。其陪同王稻子去后，未找到具体位置。（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其与其父亲开车至池州市贵池区墩上街道办事处塔山村五桥组的东山上祭祖，发现其老祖宗的墓被人盗了，遂报警。被盗古墓的主人是乾隆年间人，卒于嘉庆十七年，其妻子卒于道光五年，该墓为合葬墓，距今有205年。在被盗古墓周围发现饭盒及矿泉水瓶等盗墓痕迹。（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胡霞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上旬，经青阳县朱备镇的“双子”介绍来池州盗墓，地点在318国道以北的一个古墓，墓的周围都是竹林。“双子”是投资人，王稻子是提供线索的人，余勤学负责踩点，其与王坤松、杨文祥、“老万”负责挖墓，事实上挖墓的过程均有参与，并约好若在古墓中找到值钱的物品，变卖后由“双子”拿两成，剩余的六人平分。挖墓的当天，一直挖到三四点钟将古墓挖开，在古墓前吃了盒饭。墓打开后，余勤学下墓找值钱的东西，但上来后说里面没有值钱的物品，便于下午四点左右回到了青阳县城。2018年1月份的一天，王忠良联系了安庆潜山县的宋安华，宋安华提供了盗墓的线索。后王忠良开车带其、周立伟、王开民、“老万”一起至潜山，住宋安华自己开的天柱宾馆内。六人去盗墓现场两次，第二次挖时，其与王开民、“老万”轮流挖，挖得了一个铜镜、一个陶罐，认为不值钱，便给了周立伟，因为周立伟是出资人。其是通过“老万”认识王忠良，“老万”负责帮卖古董，他与王忠良早就认识，王忠良知道其是盗墓的，王忠良欠周立伟的钱，于是拉周立伟入伙，共同提供资金，再一起分成。王忠良电话联系其，说安徽泾县有个墓葬内有好东西，但在盗墓时遇到了石头，王忠良要其联系人一起盗墓。其知道“阿彪”是盗墓圈子的人，以前说过自己会搞石头。2018年1月11日下午，“阿彪”一行四人到达池州，与其碰头并讨论如何搞开石头以及如何分成，王忠良与泾县的人分五成，其、周立伟（负责日常开销）与“阿彪”等四人一起分剩下的五成。但在第二天到达泾县后，“阿彪”听泾县盗墓者说了情况后，便说这个墓搞不了，就又回到池州，当晚被公安抓获。（2）被告人王稻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其在贵池的一个村子里买石头，得到了山上有一座古墓的消息，便将此事告知了“双子”。后“双子”带着老余、老胡、小杨、小坤、“老万”和其一共七人携带铁锹、探针等工具开车到了那个村子，老余和“老万”找到墓以后，其他人就去了，老余、老胡、“老万”开始挖，2小时后挖开，“老万”、老余、老胡到墓里找东西，上来后说没找到，就一起离开了。（3）被告人余勤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王昆松认识的“双子”，“双子”知道其会挖墓。2017年12月份上旬，“双子”电话联系其，说听“老王”讲有一个古代有钱人的墓，然后“双子”开车带其、“昆子”、“老王”、“小杨”、“老胡刚”、“老万”一起去盗墓，地点在318国道往北，需要穿过一片竹林。几个人从上午八点开始轮流挖墓，中午吃了盒饭，后挖到下午三点才将墓挖开，挖了有一米八左右深后往两边挖，挖到了墓室的砖头，打开后，几个人都下去看了，发现里面全是白蚁窝，没有值钱的东西。小杨是与“老万”一起的，就是跟后面出苦力的。“老万”比较懂行，能分辨真假和价值，而且有销路。（4）被告人王昆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小名叫“小昆”。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其与“双子”、老余、老胡、“老万”、小杨、老王共七人，在青阳与贵池交界的地方，挖了一个墓葬，没有挖到东西，据说是明清时期的古墓，这个墓葬的信息是老王提供的，“双子”是投资人。（5）被告人杨文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上旬的一个白天，其和老余、“老万”、老王、小昆、老胡共计七人在318国道往北的一个山头挖了一个墓葬，这个墓葬是老王提供的线索，“双子”出钱，所有人都参与了挖墓，但是里面有许多白蚁窝，没有挖到东西。其中老胡是湖北人、“老万”是浙江人，其他的都是池州人，其负责出苦力、挖土，其与“老万”是一起的，分赃商量着就是出钱的人多分一点，剩余的平分。（6）被告人王忠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老万”、“老胡”、周立伟均认识，其之前向周立伟借过钱，周立伟知道其要挖墓，便说要来投资，让其带她一起发财。周立伟将一行人吃饭、住宿的费用全部支付。盗墓的分工没有具体谈，周立伟出资，“老万”、老胡和其均是一起商量盗墓事宜。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其联系了天柱宾馆的老板宋安华，询问是否有墓葬，宋安华帮忙打听后回话说有一个古墓，于是其带着周立伟、“老万”、小王、老胡一起至潜山找宋安华。挖墓用了两个晚上，所有人均参与，其中宋安华负责望风、倒土、陪其购买盗墓工具，周立伟负责出资，其他人均负责挖墓。从墓中挖出一个铜镜、一个陶罐，众人皆知，后因两样物品不值钱，又因全程均由周立伟出资，故两样物品均给了周立伟。小王是老胡喊来的，出苦力挖土的。（7）被告人周立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王忠良、胡霞林来池州是为了盗墓，想跟着赚钱。2017年12月29日，胡霞林、“老万”（万永发）、王忠良、其和一个南陵姓王的五人一起至安庆潜山县，王忠良联系的一个姓宋的潜山人，因为是姓宋的人提供的墓葬信息，其中南陵姓王的那个人是胡霞林喊来的，胡霞林还通过微信转了100元给他做路费，他们之前合作过，小王也是专门盗墓的。当晚，老宋带着他们去“踩点”。同年12月30日，六人均到了盗墓现场，其到现场看到墓地已经被挖开了约1米深的口子，“老万”、胡霞林、小王就开始挖，其余人在旁边站着看，挖了5米左右，挖出来一个铜镜和一个陶罐，“老万”将这两样东西给了其，东西放在其父母位于池州市贵池区南湖苑1号楼201家中。铜镜挖上来时已断成了两半，听他们说物品是汉朝的，但是不值钱。湖南人是1月12日来贵池的，听王忠良、胡霞林说泾县有个大墓，里面可能有好东西，王忠良让其喊胡霞林联系人，胡霞林就联系了湖南人，湖南人有炸石头的技术。湖南人带了炸药过来，后来他们一起去了泾县。（8）被告人宋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王胖子带着三男一女到潜山县城其经营的“天柱路宾馆”住宿，带的人其通过照片均已辨认，除了其，其他五人均参与了挖墓，有的挖土，有的倒土，替换着。他们挖墓的工具是其陪着王胖子在潜山县农贸市场购买的，听说挖到了陶片。（9）被告人王开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认识老胡，并于2017年12月底与老胡去过潜山，并住了两晚，一起同行的有一个开车子的胖子，一个“光头”，一个女的，五人一起去的潜山，老胡说带其去潜山挖宝，就是挖古墓底下值钱的东西，潜山住的宾馆的老板与开车的王胖子认识。（10）被告人田茂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阿彪”，与老胡认识，老胡电话跟其说安徽有个墓遇到了石头，问其能否来。其同意后联系了张志林，问是否能弄到炸药，张志林联系了“后八轮”（陈启军）和“小滕”，其中陈启军有炸药。2018年1月10日左右，四人携带雷管、炸药（6支乳化炸药），从湖南凤凰县出发，做小滕的车到安徽池州，其与老胡、老王及老胡的女朋友一起见面，了解了墓的大概情况。当询问其如何破开石头时，其说如果石头不厚，就借电钻等工具，如果石头厚，就需要用雷管、炸药爆破。同年1月12日上午，其出门买了一捆电线（铜芯线，长约60米），后与老王、老胡等一起到泾县，因未谈妥，后回到池州。在谈分成时，其对老胡说墓是老胡联系的，可多拿一点，剩余的四人有的分就行。老胡说他自己和凤凰来的四人大致可以拿到五成的好处，具体怎么分没明确说。凤凰来的四人分工情况为：“小滕”负责开车，其、张志林、陈启军三人爆破时打炮眼，爆破由陈启军负责。得好处后四人平分。因凤凰是矿区，四人均有雷管、炸药的常识，不放在一起就不会爆炸。（11）被告人张志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5日左右，田茂喜联系他，说安徽这边有个很大的古墓，里面有值钱的物品，但是安徽这边的人碰到了大石头搞不开，想让其与田茂喜一起到安徽这边。田茂喜问其知不知道谁能弄到炸药，其说帮忙问问，就联系了陈启军（绰号“后八轮”），陈启军说他有雷管和炸药（只有3根电雷管），田茂喜说电雷管太少，并说自己想办法。于是其喊了陈启军，和田茂喜一起到安徽，因三人没有车，其电话给滕晓勇让其开车送去安徽。确定出发日期后，滕晓勇开车来接，其看到车内带了50根电雷管，其说不用太多，后滕晓勇就带了5发电雷管，陈启军带了雷管和炸药，田茂喜带了电瓶、电线。车上，田茂喜还问陈启军有没有将炸药剥开，陈启军说没有，田茂喜让陈启军将炸药皮剥开。到池州后，联系的有“老胡”、“王老板”及中年妇女，宣城那边是王老板联系的。到泾县后，因未谈妥盗墓事宜，后一行人回到池州。（12）被告人陈启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绰号“后八轮”，2018年1月8日，张志林电话告诉其安徽泾县有个墓，问其有没有炸药和雷管，其回答说有乳化炸药6支、电雷管3根、火雷管5跟以及导火索。张志林让其带着这些炸药，等他电话。同年1月10日中午，张志林让其在路边等，滕晓勇开车带着张志林、“阿彪”（田茂喜），见到他们后，其把炸药放在车后备箱，雷管和导火索随身携带，四人均看到并知道其携带了炸药，四人一起开车于2018年1月11日到达池州，商量好如果挖到宝藏四人平分。王胖子和中年妇女接待，次日开车一起去泾县，因未谈妥条件，当天下午返回池州。（13）被告人滕晓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0日，接张志林电话，说找到一个古墓，让其去放炮，并叫其带上一些雷管，当时其车内正好有5根雷管，便开车去了张志林家。开车接了张志林、田茂喜、陈启军，陈启军上车时带了炸药，大家都看到了，张志林还说其带的5根雷管等后面不够的时候才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炸药。后其根据田茂喜发的定位，于次日下午开到了池州市火车站对面。一个姓胡的男的来接一行人，并买了一大捆电线，住了下来。到2018年1月13日上午，其开车带着张志林、陈启军，另一个姓王的胖子开车带着姓胡的男子和田茂喜，到了泾县。因与泾县当地人未谈妥条件，又开车到了池州。其就想着开车，顺便赚点钱，分报酬的事是田茂喜做主的，没有具体约定。车内的雷管是自己的，炸药和随身携带的雷管、导火索是陈启军的，携带雷管、炸药的目的是为了去泾县对古墓实施爆破。盗墓分工：田茂喜负责找人合作，张志林负责找准古墓的位置，陈启军负责爆破，陈启军对这一行懂的比较多。（五）鉴定意见（1）安徽省文物鉴定站《关于对潜山县梅城镇七里村大房组墓葬的鉴定意见》（皖文物鉴函[2018]16号），证实：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七里村大房组被盗掘的墓葬经鉴定为汉代古墓葬，具有比较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依法受国家保护；（2）安徽省文物鉴定站《关于对池州市贵池区墩上街道办事处塔山村五桥组东山墓葬的鉴定意见》（皖文物鉴函[2018]6号），证实：池州市贵池区墩上街道办事处塔山村五桥组东山被盗掘的墓葬为明清时期古墓葬，具有比较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依法受国家保护；（3）安徽省文物鉴定站《文物鉴定证书》（皖文物鉴字（2018）第4号），证实：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七里村大房组被盗掘的墓葬内盗得的铜镜为汉代蟠螭纹铭文铜镜，系三级文物；盗得的陶罐为汉代弦纹灰陶罐，系一般文物。（4）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池公司鉴物字[2017]616号），证实：从池州市贵池区墩上街道办事处塔山村五桥组东山附近遗留的方便筷子、矿泉水瓶、烟蒂、残渣等物件上提取的检材与从被告人胡霞林、王昆松、余勤学、王稻子、杨文祥身上提取的血样进行检验、对比，发现该处遗留物均为胡霞林、王稻子、余勤学、杨文祥、王昆松所留，五人均到过此处并停留较长时间。（5）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爆鉴字第59号），证实：被告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携带的乳化炸药为爆炸物品，主要成分为硝酸钠、硝酸铵等，是乳化炸药，具有乳化炸药正常的爆炸性能。（六）现场勘验、搜查、辨认、扣押等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抓获被告人田茂喜等人时，在车内搜查出了炸药等爆炸物品以及相关作案工具；另涉盗掘古墓葬的各名被告人均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对各自供述中所指同案犯进行了辨认，进一步确定了各名被告人的具体身份；公安机关在周立伟的父母家中将盗得的铜镜、陶罐予以扣押。（七）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月2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田茂喜等人非法携带的爆炸物进行称重的全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稻子、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被告人胡霞林、王忠良、周立伟、王开民、宋安华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非法运输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对盗掘古墓葬的行为，涉案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起盗掘行为均属于法条中情节较轻的情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涉案的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起盗掘行为均系有组织、有预谋的共同犯罪，涉案的被告人均具有不同程度的盗墓经验，且相互之间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属相对专业的盗墓团伙；客观上实施了携带探针、铁锹等工具，对古墓进行了长时间的挖掘，使古墓遭受严重破坏，且在第二起盗掘行为中盗得了文物。故本案中两起盗掘行为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不应适用盗掘古墓葬罪法条中“情节较轻”的条款，更不宜适用两高的相关解释，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未盗得财物”及“文物已追回”等事实，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对各名辩护人提出“是否应当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本案第一、二起事实中，各名被告人中有事前提出犯意、纠集邀约他人、实施犯罪时积极参加的行为，也有听从主犯安排、在其授意下实施犯罪的行为。故本案所涉盗掘古墓葬的事实，存在主从犯的情形，可予以区分主从犯。对本案中第三起事实，被告人田茂喜提起犯意并主动邀约被告人张志林，被告人张志林又积极参与并主动邀约被告人陈启军及滕晓勇，被告人陈启军积极参与，并提供了达到定罪标准的乳化炸药，被告人滕晓勇积极参与，并提供车辆负责运送运输。四名被告人在该起事实中均积极参与，各尽所能，故不宜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自所起作用大小分别予以量刑。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霞林、王稻子、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王忠良、周立伟、王开民、宋安华分别伙同他人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因所起作用大小不同，予以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王稻子负责踩点并提起犯意，系主犯；被告人胡霞林积极参与两起盗掘事实，且纠集、邀约他人，主动作为，系主犯；被告人王忠良提起犯意并纠集、邀约他人，系主犯；被告人宋安华提供线索、踩点、带领同伙购买工具至盗墓地点、依靠当地人身份负责望风，并提供伙食、住宿，系主犯；被告人周立伟负责盗墓全程的出资，为盗墓提供资金支持，系主犯；被告人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王开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四名被告人均听从主犯安排从事盗墓活动，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伙同他人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因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霞林、王稻子、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王忠良、周立伟、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均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安华、王开民虽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晓勇在非法运输爆炸物中仅提供车辆运输，虽亦携带爆炸物，但并未达到定罪标准，所起作用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本案中第二起盗掘事实，因被盗物品均已追回，故对涉案的五名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霞林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稻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余勤学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昆松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忠良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立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文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宋安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开民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田茂喜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志林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启军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滕晓勇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扣押的铜镜、陶罐予以没收；扣押的爆炸物予以没收；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胡霞林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当，且量刑过重。上诉人王稻子上诉称：其系初犯，且未盗得文物，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余勤学上诉称：其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昆松上诉称：其未参与盗掘古墓葬的整个过程，且未盗得文物，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忠良上诉称：其不是盗墓犯意的提起者，并未纠集、邀约周立伟、王开民、胡霞林等人，盗墓地点也不是其发现和确认的，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周立伟上诉称：其故盗掘古墓葬的故意，其参与其中是为了让王忠良归还其欠款。上诉人杨文祥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宋安华上诉称：王忠良等人对盗墓地点很熟悉，其并没有打听古墓的消息，也没有告知王忠良潜山县境内有古墓。上诉人王开民上诉称：其系从犯，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田茂喜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志林上诉称：其事先没有与田茂喜等人有预谋，其在到池州的路上才得知他们带了炸药，并且在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看到炸药，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启军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且具有坦白请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滕晓勇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且具有坦白请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霞林、王忠良、周立伟、王开民、宋安华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得珍贵文物，原审被告人王稻子、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原审被告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非法运输爆炸物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霞林、王忠良、周立伟、王开民、宋安华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得珍贵文物，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王稻子、王昆松、余勤学、杨文祥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非法运输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对上诉人胡霞林、王忠良提出其不属于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胡霞林积极参与两起盗掘犯罪事实，且纠集、邀约他人，王忠良提起犯意并纠集、邀约他人，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周立伟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周立伟参与盗掘古墓葬犯罪的证据不仅有其本人供述，亦有同案犯王忠良、胡霞林等人的供述，且所盗得的文物归其所有，并被查获，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宋安华提出其没有向王忠良提供古墓信息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田茂喜、张志林、陈启军、滕晓勇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四人对于非法运输爆炸物的事实均明知，且均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四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各上诉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所判刑罚适当，故对各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剑审判员 徐学明审判员 李郑传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群书记员胡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