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4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森，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文，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平，广东蒿芃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广东蒿芃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培，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凤华，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敏红，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宇灿，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转霞，女，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宇威，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达群，男，195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艮意，女，194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维坚，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秀玲，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妙香，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均健，男，194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群，女，194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昌，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倩贤，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坤锋，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琴，女，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联英，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兴，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耀基，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彩霞，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耀权，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接荣，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就兴，女，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明，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心要，女，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间，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宣，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相，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少娟，女，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變荣，男，194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顺娇，女，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响，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就兴，女，194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塘贝新镇南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兰，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文，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枢，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满，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添，男，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斌，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纯妹，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团，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葵，女，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芳，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焰波，男，199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焰祥，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华，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镜津，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溶，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民，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萍，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间，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结兰，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谏容，女，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琼，女，195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添，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博，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桂妹，女，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仪，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超，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亮，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达屏，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球，男，193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芹崧，女，194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娟，女，195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观，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均明，男，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婷，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联，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军，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聪，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宽，男，195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群，女，195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庆，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武，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云，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明，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镜恩，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云，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汝强，男，194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少雯，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锋，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才，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仪，女，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华，女，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倩明，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凤，女，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棠，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云，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炜航，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维万，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子燃，男，199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翠婷，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燕琼，女，194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浦源，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毫，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翠娴，女，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雯，女，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坤勇，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结兰，女，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塘贝新镇东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潮，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伟，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强，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均路，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润美，女，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兰，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文，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路莲，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清，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开荣，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华，女，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翠娴，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沛强，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杰文，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燕红，女，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活民，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亮音，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填，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齐，女，194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艺泉，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碧玲，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伯权，男，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朗晔，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茹桂芳，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朗普，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应河，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招，女，194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达雄，男，193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咏茜，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刚，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荣，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见有，女，192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芸，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铭，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兰，女，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焯球，男，194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卉，女，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枝，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球，男，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敏，女，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婷，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顺要，女，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干球，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颜，女，192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玲，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维星，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少环，女，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嘉颖，女，199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思敏，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思维，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镜初，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焰荣，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汝流，男，193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甜，女，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敏贤，女，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达才，男，194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芬，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影，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淑霜，女，194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伦，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淑明，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坤剑，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华，女，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子龙，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维新，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铭强，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文，女，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健雯，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枝，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红，女，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均常，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发，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雁新，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载荣，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玲，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焰，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文，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如，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莉，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179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179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锋，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负责人：徐瑞平。上诉人徐德森、徐卫文因与被上诉人徐东培等179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贝四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德森、徐卫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东培等179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东培等179人、塘贝四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而第二十四条属于管理强制性规定。民主程序是管理型的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和最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的规定，即使案涉合同签订时未履行民主程序，合同签订后，徐德森、徐卫文并未损害国家或集体利益，且为徐东培等179人、塘贝四社创造巨额收益，故案涉合同有效。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未履行民主决议程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同签订时，经过社员大会表决同意通过，签名均为真实有效的。案涉合同于2011年7月10日召开社员大会表决通过，合同加盖了塘贝四社的公章，有当时的社长徐宇灿的签名。徐德森、徐卫文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尽到自己最大能力，并保留了签名原件以此来确认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3.原审法院以第二十四条认定合同无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鼓励交易、创造财富的精神。徐德森、徐卫文直至目前为徐东培等179人、塘贝四社创造了130万以上的租金收益，解决了门口土地常年被村民胡乱圈地的情况。徐德森、徐卫文直接从欠租人手上接下案涉土地，为徐东培等179人、塘贝四社解决了常年被拖欠租金的经济困境。4.原审判决局限于合同签订程序性规定，而忽略徐德森、徐卫文提交的大量证据，徐德森、徐卫文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徐德森、徐卫文实际履行合同，徐东培等179人、塘贝四社收益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客观事实。5.案涉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故案涉合同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法、土地管理法等规定。根据土地承包法第48条，土地管理法第15条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人承包的必须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府批准。如果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内的人，不需要三分之二表决同意。徐德森、徐卫文是本村村民，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的规定，徐德森、徐卫文有权依法承包本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6.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6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的争议应由乡级人民政府前置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解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经营权提起诉讼的，应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解决。本案是对徐德森、徐卫文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故应当由政府部门先行处理。8.从合理信赖利益保护和合同的诚信公平原则来看，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属于发包人的义务，并非徐德森、徐卫文的义务，若存在程序瑕疵也是因为发包人没有履行，不利后果不应由徐德森、徐卫文承担。本案中合同的签订也是符合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从合同的履行上来看，徐德森、徐卫文所缴纳的租金水平比同时同期其他租赁情况略高。从2011年至今，徐东培等179人每年享受分红，分红全部来源于租金收益。徐东培等179人辩称：徐东培等179人不同意徐德森、徐卫文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承包法第18、19条已经明确了农村土地承包发包的基本程序，本案合同已经违反了该两条法律规定。承包法第18条明确了经济组织成员有平等权，徐德森、徐卫文和塘贝四社暗箱操作，剥夺了其他社员的承包权。承包法第18条也明确了民主协商公平合理的原则，暗箱操作是徐德森、徐卫文和当时的社长决定的，不存在民主协商。案涉合同没有经过三分之二社员同意，承包程序不合法。案涉合同明显违反农村土地承包发包的程序，损害了社员的平等权，损害了合作社的利益。本案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争议。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并非某个社长的私人财产。民主程序是保障社员的民主协商权，是效力性的程序。若社长发包土地不需经过社员同意，则会导致经济组织管理混乱，故民主程序是强制性规定。徐德森、徐卫文是塘贝四社的社员，是队委，徐德森、徐卫文不存在不知道是否开过民主大会的情况，故徐德森、徐卫文不是善意第三人，其清楚案涉合同是没有经过民主大会表决的。每个地块的位置、使用功能不同，租金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每一土地存在不同价值。根据徐东培等179人在白云区资管理平台登记的部分土地和徐德森、徐卫文承租的土地的租金有明显差别。徐东培等179人原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可以证明，徐德森、徐卫文给付的租金与他人承包土地缴纳的租金相差8倍甚至20倍。故徐德森、徐卫文表示其承租的租金标准符合市场标准是错误的。徐德森、徐卫文与当时的社长签订的合同都是暗箱操作，故某些租金偏低，不能作为比较。塘贝四社辩称：徐德森、徐卫文和当时的社长是暗箱操作的，直至案发塘贝四社的社员都不知道合同的价格。合同违反了社员的意思，塘贝四社在案涉合同签订后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必须经过集体表决。现在徐德森、徐卫文和当时社长暗箱操作签订了合同是非常不合理的，没有一个社员知道究竟合同是怎样的。故塘贝四社恳请法院判定合同无效。徐东培等17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塘贝四社与徐德森、徐卫文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土名为“门口”）无效；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塘贝四社、徐德森、徐卫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塘贝四社（土地所有方、甲方）与徐德森、徐卫文（有偿使用方、乙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载明：甲方经社员大会（户主代表会议）通过，决定将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第四经济社、土名为门口的10亩土地使用权给乙方有偿使用，现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议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土地的位置、权属、面积、性质：土地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乡第四经济合作社土名为门口，面积10亩，建设用地。二、使用期限：35年，从2011年10月1日至2046年9月31日止。三、甲方给乙方三年时间作为办理该地块建设用地的有关手续，由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该期间的有偿使用按农田租金每亩每年人民币1000元交纳给甲方；2014年10月1日起，乙方按每月1.5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有偿使用费，每满5年递增10%；乙方每年6月10日前向甲方交清当年上半年的租金，12月10日交清当年下半年的租金；甲方收取乙方的有偿使用费后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如乙方需开具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四、土地的交付：甲方在2011年10月1日前将所涉土地交付给乙方，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补偿由甲方负责。甲方由徐伟健签名加盖塘贝四社的公章，乙方由徐德森、徐卫文签名。协议签订后，塘贝四社将涉案地块交给徐德森、徐卫文，徐德森、徐卫文按约向塘贝四社缴纳租金。徐德森、徐卫文为证明涉案合同经过社员大会表决通过，提供社员签名表。社员签名表抬头有两行打印文字，内容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四社，决定将土名为（空格）的土地有偿使用租赁，使用权以签订合同为准。社员同意签名”。下方是社员的个人签名。该社员签名表复印后在打印文字空格处打印“门口”两字，落款处填写日期“2011.7.11”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徐东培等179人对该社员签名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打印文字存在社员签字后打印添加的可能性，且内容也没有明确地块、合同具体内容，并且同一份社员签名表用于塘贝四社与被告徐德森、徐卫文签订的三份合同，明显不合理。徐德森、徐卫文则认为是三份合同一起表决通过。2016年11月3日，徐瑞添等社员向中国共产党广州市白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实名举报本案所述地块违法出租情况。另外，徐德森、徐卫文为证明涉案合同符合集团利益及符合当时市场行情，提供案外人与被告塘贝四社签订的合同。徐东培等179人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社员签名表、举报受理告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塘贝四社是集体经济组织，涉案土地属塘贝四社成员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事项涉及村民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合同是否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徐德森、徐卫文提供的社员签名表原件没有明确地块性质，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明确合同主体及合同具体内容，表决事项不明确，难以证明涉案合同经社员大会表决通过。而且同一份社员签名表适用于徐德森、徐卫文与塘贝四社签订的三份合同，明显存在不合理。因此，对徐德森、徐卫文主张涉案合同经过社员大会表决通过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合同未履行民主决议程序，损害了塘贝四社全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故依法确认塘贝四社与徐德森、徐卫文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徐德森、徐卫文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土名为“门口”）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徐德森、徐卫文共同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徐德森、徐卫文申请本院调取本案案涉土地“门口”的土地性质。2018年10月8日，本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高国土规划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土名为“门口”土地的性质及现状。经各方当事人指认“门口”土地的具体位置，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高国土规划所打印了上述地块的红线图，并出具了案涉“门口”土地利用现状的证明，显示：“门口”土地2010年至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均为建设用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红线图和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第五条约定：1.因乙方对该土地进行开发、投资、经营所需要办理有关报建、报批手续时，需甲方出具证明或协助的，甲方应无条件协助或出具证明，以使该土地的开发、投资、经营顺利、合法地进行；2.乙方对该土地进行开发、投资、经营实行自负盈亏，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3.乙方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水、电、排污、消防等）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乙方，乙方有权转租，但条款不得超出本合同范围。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期满，乙方在该土地上投资兴建的地上将筑物及配套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自行拆除，乙方应将有关的合法文件、资料全部交给甲方；移动资产属于乙方所有，乙方必须在期满或中止日起30天内全部清理，逾期不清理则该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二审期间，徐东培等179人认为案涉签名表是当时开会签收误工费所形成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伪造的，土名是空白的，徐德森、徐卫文将其他地方的签名用于本案。原审期间，徐德森、徐卫文提交了塘贝四社2011年至2017年股份报告，并附有股份签收表，显示签收分红村民的姓名、户人数、总股数、股红、股份金额、公益林、实收金额等信息。徐东培等179人原审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并认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2010年至2017年期间，都是280元每股，说明案涉合同即便是真实的，没有按实际情况发放分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土名“门口”）是否有效。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第一条约定土地规划为建设用地，第五条、第七条约定投资兴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因此塘贝四社与徐德森、徐卫文签订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目的是用于非农建设。经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高国土规划调查，案涉土地在签订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时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当事人约定用于非农建设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事项涉及村民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案涉土名为“门口”的土地在案涉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订立时土地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而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流转属于村民利益的重要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徐德森、徐卫文为证明案涉土地的流转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提交了社员签名表为证，徐东培等179人原审对该签名表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塘贝四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组织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对案涉合同进行讨论表决；而徐德森、徐卫文作为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相对方，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审查。徐德森、徐卫文虽然有审查有无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义务，但是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主体是塘贝四社，徐德森、徐卫文只能被动接受塘贝四社交付的资料后审查有无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徐德森、徐卫文提交的签名表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足以让徐德森、徐卫文有理由相信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徐东培等179人认为案涉签名表是当时开会签收误工费所形成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伪造的，土名是空白的，徐德森、徐卫文将其他地方的签名用于本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徐德森、徐卫文原审提供的股份签收表可知，村民领取相应的款项都会列明相应的金额等，虽然徐东培等179人主张领取误工费不同于股份签收表所涉款项，但是本案签名表中并没有显示误工费的名称和金额，无法说明仅是领取误工费，也与塘贝四社领取款项的习惯不同；徐东培等179人主张将其他地方的签名用于本案，但是没有举证具体是何地方的签名，该陈述也与领取误工费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徐东培等179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以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认定无效，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德森、徐卫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东培等179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东培等179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