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桂全，男，汉族，1969年3月5日出生，住所地：蕉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恒威，男，汉族，1998年9月29日出生，住所地：蕉岭县。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系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蕉岭县新铺镇油坑村。法定代表人：王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林，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桂全、宋恒威因与被上诉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履行和撤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桂全及其与上诉人宋恒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被上诉人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桂全、宋恒威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1427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给原告8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因履行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在一审立案时，一审法院立案的工作人员因为不能准确确定案由与网上登记相符，遂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登记立案，并承诺会向主办法官说明情况，在开庭时改正过来。在一审开庭，上诉人也向法院提出本案的案由并非交通事故，但是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4民终379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已经明确本案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而产生的涉案两份赔偿协议书，是当事人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后果签订的民事合同，但是重审的一审法院仍然按照交通事故案由处理，两者在法律的适用问题存在很大的差异，所以在本案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的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显失公平和胁迫为由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在同一个案件中不可以同时适用受胁迫和显示公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胁迫而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完全是无中生有，上诉人不存在胁迫被上诉人的行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处于高度悲伤状态，一直在处理死者的相关事宜，并没有到现场，何来胁迫被上诉人之说。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事发现场是有一些围观群众和当地村民，但是在现场的人员没有过激行为，而且当时也有公安机关的干警在现场。如果出现被上诉人所说的胁迫行为的话，公安机关早就将相关的责任人员进行处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后，出尔反尔，不履行协议内容提出受胁迫完全是无稽之谈。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是显失公平而撤销该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意见》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专业和经验方面完全处于优势地位，《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拟定，协议内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无论从格式还是内容都体现出相当专业的水平。在协议书中对事故的陈述、权利义务的划分、保险的理赔以及违约金的约定都作了详尽的约定，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签订《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完全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三、《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是指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直接规定，乙方当事人违约的，应向另一方支付的金钱。违约金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效，又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的效果。《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是由被上诉人拟定，约定违约金是以保证协议双方完全按照协议履行为目的，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违反协议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严重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正确的。本案的焦点是答辩人是否应该赔偿上诉人115万元，即答辩人是否应就刘冬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明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立案庭的工作人员因为不能准确确定案由与网上登记相符，遂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登记立案，并承诺会向主办法官说明情况，在开庭时更改过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仅仅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其陈述不事实，同时，经过一审主办法官对案件的审理，其对案件事实、案件性质及案由有更充分、深刻的了解。案件案由是根据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并非法院工作人员承诺就可随意更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正确、合法、合理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迫于上诉人的的胁迫，且《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中的赔偿数额为115万元，与法定数额相差巨大，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1、上诉人存在两次通过围堵答辩人的厂门迫使答辩人签订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的行为，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公安局执法记录仪的记录视频可以证明上诉人有围堵答辩人厂门的行为，且该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厂内外许多车辆滞留，车辆无法从厂门通过。上诉人是前后两次通过堵厂门影响答辩人正常经营的方式，迫使答辩人签订了两份自相矛盾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由此可见，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都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答辩人为了恢复正常经营秩序，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明显显失公平。根据材料显示，刘冬华系农村户口，依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死者刘冬华的赔偿数额为322042.5元，而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数额为115万元，与法定数额322042.5元相差甚大，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依法应予以撤销。三、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根据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云兴未确认安全后倒车及超载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徐云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答辩人完全与该事故无任何关联，在该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宋桂全、宋恒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诉被告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给本诉原告8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本诉被告承担。一审反诉原告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两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2、诉请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330000元；3、诉请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6日08时05分左右，徐云兴驾驶粤MN1X**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实载：63520kg）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广东省蕉岭县新铺镇油坑建材有限公司路段倒车时，与货车后方等候通行的由宋恒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刘冬华）发生碰撞，造成刘冬华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诉原告宋桂全是死者刘冬华的丈夫，本诉原告宋恒威是死者刘冬华的儿子。事故发生后，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安局执法记录仪的记录视频（时间2017年2月26日8时47分至12时4分）及照片显示：有几个人员带着凳子在被告厂区门口并排坐在路上，有车辆拦在厂门口，运载货物的车辆没有从厂门通过，厂内外置留了许多车辆。被告因为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方围堵厂门的行为而受到影响，为恢复厂内正常经营秩序，减少损失，被告于2017年2月26日事故当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即事故发生第二天）与原告方委托人宋贵浪签订了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其中一份载明：被告自愿一次性赔偿原告各种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850000元，该款应于2017年3月26日前全部付清；另一份载明：被告自愿一次性赔偿原告各种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300000元，该款应于2017年3月26日前全部付清。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1150000元。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14日对此事故作出蕉公交认[2017]第A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因分析是徐云兴驾驶车辆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未确认安全后倒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徐云兴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主要过错；认定徐云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恒威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刘冬华在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5月5日，从被告提供的公安局执法记录仪的记录视频（时间2017年5月5日7时50分至11时4分）及照片显示：有两人坐在被告厂区门口，有两辆摩托车及一辆手扶拖拉机横放在被告厂区门口，进出厂的运载货物的车辆无法通行；11时3分，坐在厂门口的人员及横放在厂门口的车辆撤离，运载货物的车辆开始进出厂区。被告于2017年5月5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刘冬华，女，汉族，1975年11月16日生，系江西省会昌县人，居住广东省梅州市，身份证号码为，系肇事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何成友，系受害人刘冬华的母亲，1938年6月出生，其生育一子二女，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肇事粤MN1X**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所有人为罗春芬，实际持有人为刘泽平、徐云兴，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协议支付820000元赔偿款和150000元违约金给原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撤销该两份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给原告的330000元，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告不服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14民终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蕉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对一审法院（2017）粤1427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只对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有异议。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无法调解。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原、被告签订《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的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正确的。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二、《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可撤销，被告支付的330000元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否可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可撤销的协议，理由有三：一是该两份协议是在被告被迫无奈之下所签，因为协议是被告明知该事故与其毫无关系的情况下在事故发生的次日，在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前所签，根据被告提供的公安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以及照片显示，有人、车辆堵塞被告厂区大门，使厂区内外运载货物的车辆无法出入导致影响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二是签订该协议，遗漏了死者刘冬华的母亲何成友，因为何成友是刘冬华的被扶养人，理应参与协议的签订；三是协议的赔偿款与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相差甚远，显失公平，因为按规定农村居民户口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得的赔偿款是死亡赔偿金267208元（13360.4元×20年）、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2）、被扶养人何成友生活费18505元（11103元/年×5年÷3），三项合计322042.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善后人员费用等，显然与两份协议的赔偿数额1150000元相差巨大。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显然是被告受到胁迫无法意思表示自由而违背真实意思实施的法律行为。故原告提出其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因处理受害人后事不在事故现场，不存在胁迫被告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及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现被告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撤销后，被告支付的330000元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根据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14日对该事故作出蕉公交认〔2017〕第A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如下：1、当事人徐云兴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宋恒威在本事故中无责任；3、当事人刘冬华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故本案被告提出其不是该事故的责任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撤销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30000元，原告应该返还给被告。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被依法撤销，故原告丧失了请求的依据，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刘冬华死亡的赔偿问题，原告方可以与赔偿义务人另行协商或提起诉讼。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反诉被告）宋桂全、宋恒威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二、原告（反诉被告）宋桂全、宋恒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30000元给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桂全、宋恒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反诉费人民币2150元，合计人民币7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桂全、宋恒威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参与处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堵厂门等事宜的当地县委、主管部门、当地派出所工作人员作调查。相关工作人员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亲属和当地村民到被上诉人处堵厂门，当时出于维稳考虑，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处理，避免影响企业生产、国道交通和不良的社会负面影响。本院认为，本案是履行和撤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纠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方本应等待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后，向承担事故责任的事故车辆方及相应的保险公司索赔。但上诉人方却到不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被上诉人处堵厂门，影响了被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正常出入，当地党委政府出于维稳考虑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处理。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方通过堵厂门的方式胁迫，并在当地党委政府为了维稳要求尽快处理的压力下，签订了全部承担本不应由不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被上诉人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且赔偿额远高于正常交通事故赔偿额，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此后，上诉人方再次通过堵厂门的方式胁迫被上诉人部分履行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因受胁迫签订和履行且显失公平而应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关于撤销协议和返还已付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继续履行协议和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可另行向事故车辆方及相应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已由上诉人宋桂全、宋恒威预交），由上诉人宋桂全、宋恒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