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250号原告：深圳市神舟新锐电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岗头村神舟电脑工业厂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吴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彪，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开锋科技有限公司（Ｋ-Ｐｈｏｎ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代代表人：王志勇。被告：深圳市无线开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花园城数码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卡卓无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花园城数码大厦****v>法定代表人：王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神舟新锐电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新锐公司）诉被告开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锋公司）、深圳市无线开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开锋公司）、深圳市卡卓无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卓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彪、刘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开锋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新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30497.57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开锋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产品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手机产品，手机名为W50T2，型号为K469，购买的手机产品数量及价格等具体明细根据采购单确认。与此同时，原告与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就《产品合作协议书》的手机产品售后事宜签订《维修服务协议》及《质量保证协议》，约定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对被告开锋公司生产的手机产品质量承担赔偿责任。《产品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产品合作协议书》分两次下单采购型号为W50T2的手机共计50050台，其中第一次10050台，由原告下单给被告开锋公司、无线开锋公司，第二次40000台，由原告下单给被告开锋公司。原告按照两份采购单货款金额分为5次向被告开锋公司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分批向原告交付手机合计49989台，其中整台机交付10050台，散料交付39939台，至今尚有61台手机未交付原告。在整个手机产品的交易过程中，被告无线开锋公司负责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售后维修事宜，且三被告为关联企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情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自2014年4月份起，原告采购的涉案手机产品陆续出现手机外壳破裂、硬件失灵等质量问题。问题出现开始，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尚能根据合同约定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手机给予退换、维修。但自2014年7月以来，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就怠于处理原告向其发送的不良品，且原告要求对放置于原告仓库中的不良品进行处理，被告也不予回应。由于上述质量问题的存在，对原告造成的损失高达人民币730497.57元，三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该损失，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三被告生产的手机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用户批量投诉，互联网上的相关论坛上充斥着各种贬斥原告智能手机的言论，使原告的品牌美誉度受到了极大的贬损。同时三被告拒绝按照约定对不良品进行处理，给原告造成可预期的利润损失，三被告总计应向原告赔偿可预期利润损失30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辩称，本案中共涉及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2014年1月6日签订的采购单，第二份合同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采购单。二被告认为：第一，原告所购买的手机和手机配件所签订的两份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开锋公司，支付的货款也是支付给被告开锋公司，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所以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不应承担合同履行的相应责任。第二，原告所述的手机质量问题，因为涉及到第二份合同是按照被告开锋公司的指示由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和被告卡卓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散件，然后由原告自己组装，所以质量问题自始至终没有确定是谁的责任，在这种情况下，要求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开锋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3年12月11日，被告无线开锋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神舟新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包含以下内容：1.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产品应满足相关要求，因甲方销售提供的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在乙方生产、销售以及客户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重大质量投诉或出现人身伤害的，乙方有权向甲方就损失提出索赔。2.甲方销售提供给乙方的产品，在生产过程中，乙方有权调取甲方相关产品的生产品质维修等报表与数据、有权对生产现场进行巡查与稽查，发现不符项，甲方需要进行整改。3.在产品成品检验方面，按照双方认可的检验标准进行检验。乙方检验发现不合格时，甲方原则上需要进行必要的重工。对于乙方检验过程中发现甲方产品不符合检验规范要求，但因乙方急需该产品时，乙方将会实行让步接收（特采），此种处理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该种产品虽然不符合检验规范的要求，但不影响产品的重大使用功能，乙方保留对甲方的索赔权利并要求甲方整改；二、该批产品既不符合检验规范的要求，又影响产品的使用功能，但乙方因急需使用，乙方将对甲方提出折价。4.保修期内，若因甲方提供的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乙方用户批量投诉和恶性事故，乙方按乙方损失金额向甲方索赔。5.本协议适用于新天下集团所有的下属成员单位、控股子公司，包括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神舟新锐电脑设备有限公司等。”甲乙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各自公司印章，王志勇作为甲方无线开锋公司代表人签字。被告无线开锋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神舟新锐公司作为乙方，另签订《维修服务协议》，约定包含以下内容：1.DOA（开箱不良）的保修：甲方在收到不良品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返还新品给乙方。从甲方收到此批DOA品开始计算，如果处理时间超过三周，则乙方将此批DOA品作退货处理，甲方赔付乙方购买此批DOA品的全额货款。2.RMA品的保修，保修范围为整机中除屏、摄像头、Flash客供料以外的主板、副板、电池、MIC、喇叭、马达等，保修期限12个月。乙方申请RMA号码，并详细填写包括机器型号、数量、BARCODE/DATECODE号码、不良原因等所有规格明细，以取得一RMA送修号码，并在送修材料之外箱上详细明显的写RMA号码。甲方应该在乙方申请RMA号码后3个工作日内给出RMA送修码。甲方在收到乙方不良品后，在15工作日内处理完毕并寄出返还给乙方。3.经DOA/RMA/付费维修后寄回客户之返修品，发生同一不良原因时，为SECONDRMA，对此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更换新品归还乙方。协议尾部注明甲方无线开锋公司的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1079号花园城数码大厦B座201室。甲乙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各自公司印章，王志勇作为甲方无线开锋公司代表人签字。该协议中未注明签署时间。2013年12月12日，无线开锋公司向神舟新锐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按照合同约定，神舟新锐公司应支付伍万捌仟元整给无线开锋公司，模具费按照5：5支付，即签订协议，开始制作模具时支付50%；模具验收合格量产前支付余款50%。神舟新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两万玖仟元整给无线开锋公司，无线开锋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5天内出具收据给神舟新锐公司，特此确认。”2013年12月13日，无线开锋公司开具29000元的收据给原告，并注明“模具费（K469项目）”，收据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6日，原告神舟新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开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K-PHONE整机产品合作协议书》，乙方地址载明：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1079号花园城数码大厦B座201室。协议约定包含以下内容：“1.甲方向乙方购买K469手机（单机头），购买数量不少于40000K的协议产品。购买的数量及价格见附件采购订单。2.产品单价以最终采购订单双方约定为准。3.协议产品的LCD、TP、FLASH三项组件由甲方自行负责采购，供乙方生产使用。乙方收到客供料后按约定标准3个工作日内进行检验并书面通知甲方，逾期未声明不合格，则视为客供料合格。4.数据线、耳机、充电器、包材等辅件由甲方自行采购并完成整体包装。5.B壳、电池盖、摄像头装饰件的开模费用由甲方承担。合计人民币58000元，甲方对模具有所有权。6.协议产品品名为整机WT50T2，型号为K469-TD-SCDMA，数量为40000台，单价为47.71美元，合计2,385,5000美元，备注的产品规格包括MTK6582、2G+16G、5寸HDIPSOGS屏、摄像头200W/800WSONY、1900毫安电池。甲方每次提货通过签订采购订单向乙方或乙方指定代理商（甲方从乙方指定代理商采购数量可累计入甲方向乙方总采购量）购买协议产品，甲方同意总采购量不低于40000台，此后每次订单的数量不低于3000台，最后一个订单的数量双方协商确定。7.乙方按照采购订单约定方式发货。甲方在收到产品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根据双方商定的验收标准进行到货检验，检验结果应以到货验收确认件形式回传给甲方，确认件应包含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验收结果和收货日期并加盖甲方质检专用章。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没有任何书面通报，将视为甲方已经确认到货物检验合格。对验收不合格的产品，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不合格品返还乙方。乙方应在收到不合格品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检验分析、更换确属乙方产品设计或制造缺陷的不合格品，并将更换后的协议产品返还给甲方，确认为乙方原因造成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未按时返还，视为延迟交货。8.乙方保证所有协议下向甲方出售的产品是全新未使用过的，没有任何材料和工艺上的缺陷并完全符合协议中规定的质量和规格，也符合国内行业质量标准。乙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质量标准及国家行业标准按质交货，如乙方提交的商品的故障率大于5%（含5%）属于批量性品质问题，乙方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采取措施解决问题并将甲方库存未使用的产品更换为无质量问题的相同型号的新品，否则视为延迟交货。对于甲方已使用的产品，乙方将免费出借无质量问题的产品给甲方用于维修更换周转。产品售后由甲方负责，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原则上出货前甲方验收后视为合格产品，对于销售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技术故障，乙方有义务提供支持。11.各方地址与联系方式见甲乙双方的信息，双方通信地址和传真如有变更，应书面通知对方，否则，视为送达。12.协议的附件是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还需要再签订两份附件，《产品规格书》和《采购订单》。协议自生效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到期后是否续展由买卖双方另行协商。原告加盖了公司印章，被告开锋公司由王志勇作为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神舟电脑香港有限公司向无线开锋公司、开锋公司（联系人唐晓娴）发出一份采购单，订单号KP140102，采购品名为W50T2智能手机10050台，规格为MTK6582/5英寸HDIPSOGS屏/2GRAM/16GROM/200万前置摄像头/索尼800万后置摄像头/1900mAh电池/TD-SCDMA+GSM制式，单价47.71美元，总价479485.5美元。交货日期2014年1月31日，付款方式TTinAdvance,检验按样品，RMA不良品处理退换，交货地点深圳市龙岗区坂雪岗工业区新天下工业城1楼收料组。采购栏由卢燕签名、审核栏由朱飞签名。供应商由王志勇签字并加盖开锋公司印章。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神舟电脑香港有限公司向开锋公司支付479485.5美元，付款凭证显示开锋公司的收款银行账号为40×××38。此后，卡卓公司陆续出具《整机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神舟新锐公司，并有员工签字确认。累计收到货物总量共10050台。2014年1月13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向开锋公司（联系人唐晓娴）发出一份采购单，订单号KP140101-03，采购品名为W50T2智能手机40000台，规格为MTK6582/5英寸HDIPSOGS屏/2GRAM/16GROM/200万前置摄像头/索尼800万后置摄像头/1900mAh电池/TD-SCDMA+GSM制式，单价47.71美元，总价1908400美元。交货日期2014年1月31日，付款方式为即期LC,检验按样品，RMA不良品处理退换，交货地点为Flat13-159/FFoTanIndustrialCenterFoTan26-28AuPaiWanStreetShatinN.T.HK。采购栏由卢燕签名，审核栏由朱飞签名。供应商由王志勇签字并加盖开锋公司印章。此后，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在银行开具信用证，于2014年2月7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5日分别向开锋公司付款763360美元、458016美元、257634美元，并于2014年5月30日再次通过银行向开锋公司支付尾款316890美元，付款凭证所载开锋公司的收款银行账号为40×××38。对于该尾款数额，卢燕曾于2014年5月29日向黄婷婷发送邮件要求确认，于同日收到黄婷婷邮件回复确认无误。以上付款共计1795900美元，该金额经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当庭确认。对于2014年1月13日的订单，卡卓公司陆续送货，并制作《整机送货单》和《散件送货单》两种形式的送货单，其中，《整机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神舟新锐公司，《整机送货单》和散件送货单均有员工签字确认。在《散件送货单》中，有一份制表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有朱飞等员工于同日签收的送货单中载明：“K-phone物料号为KPC60310469MBP10Y、物料名称为K469主板PCBA、供应商为K-phone的物料”，调料数制表时登记为15000，实收数手写为14939，在该送货单右上角空白处手写圈注14939。从部分其他送货单可以看出，此处为收货方统计总数时的习惯圈注处。神舟新锐公司统计，共签收货物39939件，经本院核对，该数量不低于送货单中签字确认的收货总数。2014年4月至6月间，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制作了《RMA调库单》数份，调取卡卓公司交付的货物中需要返修的货物，调入仓库均登记为RMA无线开锋往来仓，调出仓库登记为RMA资材好料仓或RMA配件维修仓。《RMA调库单》均由卢燕在“采购”一栏签字，加盖“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中心物品放行”印章。二、各方关于产品质量的沟通情况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间，身份标注为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卢燕、杨香华、房文杰、周奇志等多人，与身份标注同时为开锋公司和无线开锋公司员工的唐晓娴、向艳等人，以及身份同时标注为K-FreeTechnologyLimited和卡卓公司员工的钟志以邮件往来形式沟通协商品质异常货物的处理事宜。其中，2014年4月10日13时39分，周奇志给包括唐晓娴在内的数人发送邮件，主题为《答复：关于手机W50T2中框掉漆和前框断裂如何处理事宜》，内容为：“唐总，以下掉漆和前框断裂的机头请尽快安排提货，谢谢！”唐晓娴于当日17时04分回复该邮件，内容为：“Dear周经理，现公司内部决定如下：我司会将中框上物料喇叭网、天线等物料装上后，配送贵司。本身是我司问题这点我们不推卸责任，建议解决方法如下…”。2014年12月30日18时22分，卢燕给钟志、向艳发送主题为《答复：答复：[K-phone]关于3100pcs壳料不良问题！》邮件，内容为：“钟经理/向艳，您好！1.2014年5月30日提最后15KW50T2时，贵司还欠我司61pcs主板、158pcsflash和134pcs屏，原计划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61pcs主板，至今未归还；6月23日已归还5pcsflash和134pcs屏（不良品），还剩214pcsflash(含未归还的61pcs主板上的)预计何时归还？按下单时提供的BOM，主板单价￥135.4261pcs主板和214pcsflash合计金额￥48271.75，这些是否可以直接折款过来？2.仓库里面壳已经确定是不良品的2509pcs和已经送修的1098pcs请安排换良品，不然这3K多的机头无法销售导致的损失由贵司承担；3.其他已送修的不良品，请尽快归还良品，具体明细，售后同事蔡兰芝12月19日下午已发出，贵司回复再确认，至今无任何确认信息！这些本来就是我司已经付款提货的，不良品送修后，贵司不归还，似乎没有任何道理。请尽快处理。4.因为面壳断裂的问题，W50T2客户退货的机器越来越多，贵司不做任何售后动作，这部分损失现在都是我司在默默承担，是否需要我司统计下，截止到目前W50T2售后所承担的损失，由贵司承担呢？5.￥58000的模具款2013年12月份已经付了￥29000；根据以上统计的信息，贵司仍欠我司款项，所以，售后问题还是请尽快处理。”2014年12月31日10时52分，向艳回复卢燕上述邮件，内容为：“1.主板欠61pcs我司MC回复已经在最后一次出货时出齐给贵司了，因为原来的销售与商务人员已离职，请贵司内部自己查询一下，如有问题请提供相关的单据方便我司查询，非常感谢；2.贵司的壳料售后不良问题我司已经在全力推动模厂在处理中；3.贵司的返修不良品因时间太久，数量已经核完无误，稍后我会确认能返还的时间给贵司；4.贵司58000这套模具是付过29000，只欠29000RMB，但是当时模具费还有以下费用贵司一直未付款，请详查，即贵司还欠模具费140000+29000+72000=241000元。”后附标注为隶属卡卓公司员工的黄婷婷发送给卢燕和唐晓娴等的邮件截图。另查，开锋公司注册地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卡卓公司与无线开锋公司的住所地相同。开锋公司、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志勇。开锋公司于2016年4月4日发表《声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开锋公司与神舟新锐公司签署产品合作协议，开锋公司委托无线开锋公司负责售后服务，委托卡卓公司负责产品经销，开锋公司将承担因履行该协议所产生的所有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付款、质量问题等，而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锋公司向原告出具《信用证确认函》《账号证明》，其中《信用证确认函》载明公司中文名称为“深圳市无线开锋科技有限公司”，英文名称“Ｋ-Ｐｈｏｎ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美金收款账号“40********”；《账号证明》确认公司香港银行账户名称“K-PhoneTechnologyCoLtd”，账号“40×××38”，尾部“法人签署”一栏则同时填写了无线开锋公司与开锋公司的名称，并同时加盖了开锋公司的印章。诉讼中，原告明确其损失计算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第一，库存问题手机及送修未返手机合计3607台的成本，单价为47.71美元；第二，被告未交付的61台手机成本，单价47.71美元；上述第一、二两项损失合计175000.28美元（折合人民币1140809.32元），高于本案原告主张的730497.57元，对于高出部分原告主动放弃追索；第三，可预期的利润损失，按照2014年市场销售标准，原告销售每台手机的单价为724元，成本为每台手机机头约310元（47.71美元×6.51），其他配件成本约为290元，每台可预期利润大约为人民币124元。上述第一、二项问题手机与未交货手机数合计3668台，预期可得利润共计人民币454832元（124元×3668台），高于30万元部分原告主动放弃追索。本院认为，被告开锋公司注册地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本案系涉外定作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并未就发生争议后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约定，而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院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定作合同的主体应如何确定；二、是否存在61个手机主板尚未交付的问题；三、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定作合同的主体问题。该问题分为两个方面：其一是原告神舟新锐公司是否为该份定作合同的主体，能否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其二是被告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是否与被告开锋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否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案涉数份合同的内容、履行顺序和逻辑层次判断，案涉基础合同应为《产品合作协议书》，《维修服务协议》《质量保证协议》虽然签订在前，但要以《产品合作协议书》的存在和履行为前提，《产品合作协议书》是对产品质量和维修服务的详细约定，而其后签订的《采购单》，则在《产品合作协议书》中已明确为附件，系《产品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从《产品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属于由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相应价款的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以此定性，本案纠纷属于定作合同纠纷。其次，关于神舟新锐公司是否该份定作合同的主体，能否主张合同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产品合作协议书》《维修服务协议》以及《质量保证协议》均由神舟新锐公司直接签订，而《采购单》的内容是对《产品合作协议书》应当如何履行的进一步细化，性质上应为《产品合作协议书》的附件，依照《产品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案中虽由神舟电脑香港有限公司、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下单，但下单的主体应视为《产品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对收货方的具体约定，在《产品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以附件的下单主体取代《产品合作协议书》的主体，即《采购单》不是由神舟新锐公司下单的事实，不能改变其作为案涉定作合同主体的地位。至于本案中付款主体并非神舟新锐公司的事实，由于付款这一合同义务在合同主体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可以由第三人代为履行，故仅凭这一事实，亦无法否认神舟新锐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由此，无线开锋公司与卡卓公司主张神舟新锐公司并非涉案合同主体，无权主张合同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神舟新锐系涉案定作合同的合同主体，有权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再次，关于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是否与开锋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否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三家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表征：其一，这三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从原告神舟新锐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唐晓娴、向艳等人在落款时标注的公司归属，同时标注了开锋公司和无线开锋公司，而公司归属标注为卡卓公司的黄婷婷、钟志等，所发邮件内容亦涵盖了确认合同款项、确认货物交收情况等应当由合同签署主体开锋公司确认的事项。此外，这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其二，这三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案涉主要合同关系为定作合同关系，开锋公司签订合同时作为承揽人，在与定作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而事实上，本案所涉货物均由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在深圳制作完成，由此可见，该三家公司在经营生产过程中彼此没有严格区分，在交易过程中也容易造成交易对象的混淆。在本案《产品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无线开锋公司与卡卓公司以各自名义，交替履行合同的承揽义务、维修义务、质保义务，其履行范围相互重叠、交织，难以相互区分。此外，无线开锋公司的英文名称与开锋公司一致这一事实，也会令其他与这两家公司交易的主体，难以区分交易的对象究竟是哪一家公司。其三，这三家公司存在营业场所混同。开锋公司在《产品合作协议书》中告知合同相对方的公司地址，与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的实际住所地是一致的。其四，这三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在神舟新锐公司提交的《信用证确认函》中，“公司中英文名称”一栏同时出现了无线开锋公司的名称和开锋公司的名称，该《信用证确认函》确认的美金收款账号与开锋公司的收款账号一致。而在神舟新锐公司提交的《账号证明》中，在“香港银行账号”一栏填写的是开锋公司的名称，而在尾部“法人签署”一栏则同时填写了无线开锋公司与开锋公司的名称，该部分还加盖了开锋公司的印章，该份《账号证明》中所载“账户号”与开锋公司的收款账号一致。对该两份书证的真实性，虽然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并不认可，但该两份书证的内容与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能够相互对应，结合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收款、催款和确认款项等事宜三个公司的员工交互出面处理的事实，本院认为有较高的可信度，由此，开锋公司与无线开锋公司具有共用同一银行账号的可能性，财务上具有不能相互独立的嫌疑。由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开锋公司、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表征，对其该项主张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要对此予以否认，必须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各自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独立性。然而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仅向本院提供了开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开锋公司单方作出的《声明书》，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三家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彼此之间的独立性，其抗辩主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开锋公司、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并提供了较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三被告公司虽注册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鉴于开锋公司系在境外注册的公司，公司的经营状况、财产情况较难查明，原告向开锋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难度较大。虽然开锋公司出具《声明书》表示对涉案合同义务和责任独立承担，但若如此，则会使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逃避合同责任，损害原告的利益，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被告公司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行为本质和对原告造成的商业风险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相当，故本院认定无线开锋公司、卡卓公司应对开锋公司的涉案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是否存在61件手机主板未交付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制表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的《散件送货单》中可以看出，当日送交的物料中，名称为K469主板PCBA的物料，登记数量与实收数量相差61件，即经原告方签字确认的货物数量的确缺少61件，对此，原告所提交的邮件内容中亦有印证。在此情况下，开锋公司作为交货义务的主体，应当对自己履行了该61件货物的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无线开锋公司和卡卓公司仅凭其员工在邮件中单方陈述已经交付了该61件货物，在原告方未予认可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依法认定，开锋公司尚欠原告61件K469手机主板未予交付。三、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维修服务协议》、《质量保证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内容与原告所提交的《调货单》以及原、被告双方员工往来邮件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方交付的货物中，确实存在以面壳断裂为主的质量问题。其次，被告方员工唐晓娴等人与原告方员工的数封往来邮件内容，能够体现出双方对货物的质量责任归属于被告方已经达成共识，且依据双方约定货物出现的面壳断裂等质量问题，均由被告方负责。在此情况下，被告方如果主张货物的质量责任不应由其承担，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被告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支持原告关于被告方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最后，关于存在质量问题手机的数额。鉴于2014年12月31日10时52分，被告方员工向艳回复原告方员工卢燕的邮件中，已经对卢燕提出的面壳不良品数量即“已经确定是不良品的2509pcs和已经送修的1098pcs”，确认核对无误，而这一数量与原告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吻合，在被告方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部分货物的数量和状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原告明确其损失包括以下三部分：一是3607台存在质量问题手机的损失，二是61台未交付主板手机的损失，三是上述3668台手机的预期可得利润损失。关于3607台存在质量问题手机的损失。由于手机面壳是手机整机组装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涉案型号手机的面壳必须依赖于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开发、被告所拥有的模具才能生产，原告委托其他企业单独开发该型号的手机面壳模具的可行性较低，故被告方未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手机面壳将直接导致原告无法组装成功相应数量的手机。鉴于手机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被告方亦没有再继续履行的现实意义。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方应按照手机的整机单价47.71美元赔付3607台存在面壳不良问题的手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61台未交付主板手机的损失。鉴于手机主板系手机的主要构成部件，缺少该部件原告方难以利用其它散料组装涉案型号手机，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整部手机单价47.71美元，赔偿原告该61台未交付主板手机的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两项损失合计175000.28美元（3607×47.71美元+61×47.71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141001.83元（按原告起诉日2016年2月19日美元兑换人民币中间价1美元=人民币6.52元计算），原告仅主张人民币730497.57元，高出部分原告自愿放弃追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主要为转售利润损失，原告不仅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型号手机转售时市场销售的价格，而且应当举证证明该型号手机在市场上的销售水平和销售速度，即证明被告方交付的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已经全部以原告主张的价格转售，且应证明被告方如果依约交付相应数量、质量的货物，原告有很大可能性以相同的价格转售成功。但原告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其仅依据两张手机的零售发票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告开锋科技有限公司（Ｋ-Ｐｈｏｎ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神舟新锐电脑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30497.57元；二、告深圳市无线开锋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卡卓无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开锋科技有限公司（Ｋ-Ｐｈｏｎ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神舟新锐电脑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74元，由被告开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无线开锋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卡卓无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开锋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之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占举人民陪审员  郭 源人民陪审员  林竞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琪玮书记员詹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