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3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克俊，男，1951年4月1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宿迁京奥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91324986N，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人民路西侧天津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克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昭朝，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春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良民，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上海市人，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858784649，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万顺帝景天城小区******。法定代表人：张晓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文，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克俊、宿迁京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昭朝、何良民及原审第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沭阳支行）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155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克俊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克俊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5）沭民初第03930民事裁定书及（2015）苏民终02615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王克俊因205万本息起诉何良民的事实，且前诉与本案要求撤销的判决书审理程序是同步的，那么一审法院应当知晓王克俊诉讼的事实，应当考虑到判决履行涉案房屋协议，会降低何良民对王克俊的偿付能力，对王克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通知王克俊到庭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这一点符合民诉法第56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克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二、关于前诉判决的错误事项，同一审观点。三、作为与王克俊相关联的京奥公司，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其与前诉判决履行涉案房屋买卖租赁协议及诉讼标的想关联，如果京奥公司到庭可以主张涉案买卖房屋协议无效等主张。从这一点看，京奥公司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民诉法第56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在何良民未按时还贷的情况下，京奥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被本案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扣划近60万元的款项，前诉判决履行房屋买卖租赁协议，可能导致房屋产权转移，必然降低何良民对京奥公司的偿付能力。1.从债权考量，前诉判决结果同京奥公司有利害关系，在债权这方面，京奥公司的身份符合民诉法第56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京奥公司也是本案适格主体。2.陆昭朝必须先清偿贷款，其转让行为需符合物权法第106、191条的第二款关于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规定。陆昭朝在前诉判决后归还案件贷款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前诉判决已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与必要共同诉讼人混为一谈。必要共同诉讼人是指诉讼标的相同和诉讼标的系同一类的当事人，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不仅包含必要共同诉讼人还包含非必要共同诉讼人，只要前诉判决结果与第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第三人就是适格主体，无需考虑与前诉法律关系的关联性。4.原审法院提到特别保护的债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实是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与撤销债权相混淆。撤销债权针对的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债务人对债权人实施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作为原告可以提出撤销债务人与他人的债权，它撤销的对象是债务人与他人侵害债权的行为。而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的是损害第三人的生效法律文书。5.前诉判决中法院应当知道京奥公司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并且本案第三人应到庭参加诉讼，前诉中法院经审理应当知道京奥公司被划扣60万元贷款的事实，而前诉中法院没有通知京奥公司参与诉讼，已经违反法律规定，京奥公司有权作为撤销第三人提起诉讼。京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京奥公司的一审主张；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京奥公司的诉权。涉案房屋的产权一直登记在京奥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根据物权法第170条规定，京奥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何良民停止归还涉案商铺按揭贷款，京奥公司账户被第三人江苏银行划扣59万余元款项，京奥公司无论作为初始登记物权人还是担保物权人，均对涉案商铺享有屋上请求权，且京奥公司对前诉庭审不知情，与前诉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京奥公司属于权利性第三人，诉讼地位相当于原告，京奥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要求撤销前诉判决，一审法院对京奥公司的诉讼主张置之不理，剥夺了京奥公司的诉权，违反法定程序。二、前诉判决错得离谱。1.程序上的错误表现在：何良民的妻子白燕在协议上签字属商铺权属人，不将白燕列为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前诉未通知京奥公司参加庭审错误。2.实体上的错误表现在：前诉在何良民无商铺产权证书并先消除抵押权的情况下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租赁协议》有效并判决履行是不对的；根据物权法第190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后出租抵押财产，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前诉判决履行协议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由何良民归还按揭贷款，而前诉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何良民履行协议，第二项又判决陆昭朝还贷，前后矛盾；即使协议有效，基于何良民早已于2014年10月15日停止经营酒店下落不明，客观上无法实际履行协议，法庭也应当判决解除协议；即使协议有效，因未经产权登记，也不能发生商铺转移，陆昭朝只能主张返还价款和赔偿损失，不能依据协议主张何良民交付商铺，前诉判决履行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106条规定和该法第191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及担保法第49条规定“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转让抵押财产行为无效”，二被上诉人处分行为无效，所以陆昭朝只享有债的请求权。三、一审法院理解第三人撤销之诉内涵错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是为了遏制当事人恶意骗取法院裁判文书的情形发生，最大限度的保护合法债权人的权益，与债权性质及与前诉的关联性毫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普通债权与前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违背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宗旨。陆昭朝辩称：王克俊在混淆概念，一边主张他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另一方面又表示他是必要共同诉讼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王克俊主张其是必要诉讼参与人而被一审法院遗漏了的话，其应当申请再审。如果其主张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话，则已经超过了6个月除斥期间，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何良民二审中未作答辩。江苏银行沭阳支行述称：陆昭朝依据（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判决书，偿还了按揭贷款余款，并且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依据沭阳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如果中院判决撤销（2015）沭民初01613号判决，我们请求重新确认江苏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王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及理由：2011年10月18日，被告何良民与原告王克俊为法定代表人的京奥公司即第三人签订涉案房屋（毛坯房）买卖合同一份，价款7135680元，支付首付款3575680元。在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按竭贷款3560000元，京奥公司为何良民提供连带担保。在何良民停止还贷的情况下，贷款银行从京奥公司账户内划扣599311.8元存款。2013年5月1日，被告陆昭朝与何良民签订涉案房屋（精装修）转让协议，转让价款只有6000000元。先行付款3000000元，双方约定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何良民，余款3000000元在7年内以每年500000元租金分期支付。另外，在2013年至2014年间，王克俊借2050000元给何良民，月利率2%至2.5%，本息近4000000元，在何良民转让涉案房屋时，可以查证的是涉案房屋市值（包括装修款）为6200元/平方米×1783.92平方米=11060304元。上述情况可以证明何良明故意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并长期租赁，目的是为了逃避王克俊及京奥公司实现债权和规避法院执行。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刻意回避涉案房屋原买卖价款7000000余元的事实，不审查该房屋二手买卖时的市场价值，不审查陆昭朝支付3000000元房款的支付方式和真实性，认定陆昭朝与何良民的房屋转让协议和出租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二被告借用法律套取法院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王克俊及第三人京奥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按照常理任何人不会以低于购置价1000000余元更不会以低于市场价5000000余元出售房屋，更不可能由出卖人承租所售房并分7年以租金形式给付余欠房款。无证据证实汇款人范乃娟、马翠红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需先由范乃娟汇款给马翠红再由马翠红汇款给“华联超市”。也无证据证实“华联超市”与何良民存在关联性，而马翠红系该超市的员工，更让人生疑。何况所有的汇款凭证累计只有2820000元，并非是原审查明的通过汇款支付3000000元的情况。二被告分明在虚假转让房屋，致使王克俊无法实现债权。何良民一直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且有抵押贷款，不能转让房屋，在转让房屋时陆昭朝未支付全部价款，根据2015年5月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二被告转移该财产，权利人也可以提出异议。2015年4月10日，王克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何良民，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何良民涉嫌非法集资罪未让王克俊立案。后王克俊坚持立案，但法院以何良民涉嫌非法集资罪驳回王克俊起诉，王克俊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沭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王克俊依法申请保全了涉案房屋。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苏1322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良民归还王克俊2050000元借款本息，王克俊已申请执行。几乎与王克俊起诉的同时，陆昭朝起诉何良民，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良民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和租赁协议》，该判决严重降低了王克俊已诉案件的执行，也影响孙玉芳等人诉何良民七个案件的履行。原审判决在程序上错误，鉴于租赁协议以及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与何良民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上面均由何良民及案外人白燕签名，从而说明白燕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同时也是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没有将白燕列为当事人是程序错误。本案的第三人京奥公司是抵押合同的抵押人，涉案房屋与其有物权上的关系，所以原审没有将白燕与京奥公司列为当事人，其一不能查明案件事实，其二损害了白燕与京奥公司的权益，其三可能法院破坏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鉴于原审程序上的当事人存在以上三个事实，本案应当将白燕、京奥公司列为当事人。从实体讲，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根据房屋登记办法以及物权法的规定，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第三人京奥公司的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产生变更转移应当以登记生效，未经登记不产生物权等之效力，据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然为本案第三人京奥公司。何良民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应当属于无权处分。鉴于此无权处分必然导致该判决第一条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是矛盾的，也是错误的。因为第一项判决继续履行，第二项判决由陆昭朝代还剩余贷款，向江苏银行沭阳支行代还贷款是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之一。从另外一个层面讲，原审判决第二条也是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无任何法律依据。贷款合同的当事人是江苏银行沭阳支行、何良民以及第三人京奥公司，陆昭朝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审判决变更合同履行主体、合同履行期限，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原审的判决是矛盾的。根据物权法之规定，从抵押的层面也是无效的，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抵押物有无权处分，但是买受人清偿债务消除抵押权的视为无效。在判决第一条的时候抵押权仍然是无效的，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是陆昭朝偿还贷款，消除抵押权。在判决的时候，抵押权没有消除，所以判决内容第一条就失去了合法存在的理由和依据。所以原来的合同仍然是无效的，从抵押层面讲，必须是抵押在前，才能出现第一条之结论。所以，原审判决无论从效力还是从判决内容看，都是认定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王克俊于2016年6月份起诉二被告，要求撤销（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因故于2017年9月1日申请撤诉，现有新证据原告再次起诉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及有关法律规定支持王克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昭朝与何良民、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陆昭朝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何良民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关于天津花园5幢20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协助办理由陆昭朝归还按揭贷款并解除抵押手续。由何良民支付违约金6万元。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事实为：2011年10月18日，被告何良民与京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由何良民购买天津花园5幢201号房屋，何良民在给付首付款357.5680万元后，余款在江苏银行沭阳支行办理按揭贷款。2013年5月1日，陆昭朝与何良民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和房屋出租协议》。双方约定何良民将其所有的天津花园5幢201号房屋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陆昭朝。合同签订前，陆昭朝通过案外人范乃娟、马翠红账户向何良民累计付款300万元，何良民向陆昭朝出具300万元收条。合同还约定，由何良民租赁陆昭朝购买的涉案房屋，租期自2013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年租金50万元，购房余款由房屋租金支付，按揭贷款仍由何良民负责归还。后因何良民租赁涉案房屋开设的“好福楼”酒店停业，按揭贷款也未能按时偿还。该案判决内容为：一、何良民继续履行与陆昭朝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房屋出租协议》；二、陆昭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天津花园5幢201号房屋在第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处的剩余按揭贷款本金与利息；三、驳回陆昭朝的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4月26日，何良民因购买天津花园5幢201号房屋。由何良民、白燕作为借款人，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作为贷款人，第三人京奥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京奥公司为何良民、白燕向江苏银行沭阳支行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同日，由何良民、白燕作为抵押人（为个人时）、第三人京奥公司作为抵押人（为单位时）、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三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将天津花园5幢201号房屋为何良民、白燕向江苏银行沭阳支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等内容。后因何良民、白燕未按时归还贷款，第三人江苏银行沭阳支持从第三人京奥公司账户中扣划款599311.8元。王克俊与何良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03930号民事裁定。王克俊王克俊不服该裁定，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02615号民事裁定，指令沭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继续审理并于2016年8月24日依法作出（2016）苏1322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良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克俊支付借款本金2050000元及其中2013年11月5日借款400000元、2013年8月30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13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8月21日借款500000元四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已付110000元从应付给的利息中冲除。2016年6月3日，王克俊以陆昭朝、何良民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至沭阳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王克俊申请追加京奥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沭阳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9月1日，王克俊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克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从该条文规定可知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要件包括：一、主体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二、程序条件：1、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三、实体条件：1、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王克俊就（2016）苏1322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对何良民所享有的债权系普通债权，并非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而（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内容与王克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克俊所享有的上述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故王克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同时，王克俊于2016年6月3日以陆昭朝、何良民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至沭阳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17年9月1日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可以证实王克俊已于2016年6月3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而王克俊于2017年9月19日再次提起本次诉讼，现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间，而该六个月期间是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故即使王克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的条件，其本次诉讼也因超过六个月期间而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王克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克俊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第三人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王克俊向一审法院诉讼要求撤销（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但王克俊并非该案第三人，（2015）沭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内容与王克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王克俊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身份，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王克俊及京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陈泽环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