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3494号 原告：四川智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李兰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波，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潇尹，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华盛天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div> 法定代表人：范鸿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罗湖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婕，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智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与被告成都华盛天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智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波、曹潇尹，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宝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郑诗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诚公司诉请本院判令华盛公司、宝鹰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差欠工程款9851597.21元；原材料、工具等损失3216799.21元（工具44374元、原材料3019425.21元、冷却塔153000元）；误工费用159600元；空调主机损失686820元；欠付工程款利息（以9851597.21元为基数，以9.8%为利率，自2016年10月10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0日，智诚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了《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由智诚公司承包“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3个月后，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钟青提出由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宝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故智诚公司与宝鹰公司签订了与合同1内容一致的《空调安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履行过程中，由于宝鹰公司方面的原因，项目业主方要求宝鹰公司及其合作施工队伍全部退场，但智诚公司于此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程的施工，并且通过了项目业主方的验收。因此，作为合同1、合同2的相对方，华盛公司、宝鹰公司应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误工损失、原材料费用、工具费用、冷却塔费用以及空调主机费用。据此，智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智诚公司基于部分证据正在收集的原因，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中关于按市场价计算得到的工具款44374元、原材料款2443137.522元的主张，因此其主张的原材料、工具等损失3216799.21元降低为729287.7元。（要认真的核实） 被告华盛公司辩称，智诚公司违反约定，未按时完工，且华盛公司已通过案外人向智诚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故请求本院驳回智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鹰公司辩称，1、合同2上并无宝鹰公司人员的签字，且就案涉工程先后签订内容相同的两份合同也与常理不符，故合同2的真实性存疑。2、合同2既没有满足约定的生效条件，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3、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及结算，且智诚公司未提供发票等相关单证，故案涉工程尚不满足付款条件。4、智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来支撑其主张的金额，反而因未能如期完工而应承担罚款及违约金。5、基于相对性原则，由于合同相对方只是华盛公司、宝鹰公司中的一方，智诚公司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本院驳回智诚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 一、关于缔约情况 华盛公司、智诚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合同1，其上约定：“工程名称：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工程地点：西非几内亚共和国科纳克里”“工程范围：该工程是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主要内容如下所述：中央空调系统，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所有管线设备的安装、调试，包括设备安装、风系统、水系统、控制线系统穿线；风系统主要包括风管制作安装及保温；水系统主要包括冷冻水安装、试压及保温、冷却水系统管道安装及试压；本空调工程所有电源由甲方负责到机位，乙方负责接电，控制线管和线盒由甲方负责预埋，乙方负责穿线和连接；设备水泥基础和修补由甲方负责完成”“结算方式：本合同固定综合单价，按竣工图结算”“合同总金额按甲方提供的工程清单包干价：900万元执行，根据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按实结算”“甲方有义务给乙方提供工作面，做好协调工作，以保证工作的顺利”“乙方的所有材料设备（含施工用机械设备）……甲方负责货物海运到西非几内亚共和国首都科纳里工地”“甲方按合同规定审核工程量及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洽商签证及办理结算等”“主机、冷却塔、水泵的控制及电源由甲方采购及安装”“工程进度随总体工程进度要求施工……工期暂按2016年3月1日开工，2016年8月31日完工”“因甲方或者其它工种原因，造成乙方无工作面可做窝工3天以上，甲方对乙方现场工地人员每人600元/天进行补偿”“从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已完成进度的75%，以后每月按进度进行支付。所有系统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并调试完毕之后10日内支付到总合同金额85%；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到结算总额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一年满后1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本工程的施工图及工程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1所附的工程清单记载了207项具体工程项目，金额合计9009323.1元。 2016年3月5日，宝鹰公司、智诚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合同2，其上加盖有宝鹰公司、智诚公司的公章及骑缝章。合同2约定：“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已完成进度的75%（以三个月银行承兑方式支付），以后每月按进度75%进行支付。所有系统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并调试完毕之后10日内支付到总合同金额85%；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到结算总额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一年满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现场代表为何荣秋、谭庆树，负责处理该工程的相关配合事宜”“如甲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及时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可以向甲方提出该笔货款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作为利息的请求，但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后立即生效”。合同2的其他主要内容与合同1一致，两者所附工程清单的内容相同。 二、关于履约情况 （一）关于准备履约的具体情况 2016年3月2日，广东康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公司）、智诚公司分别作为供方、需方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玻璃钢方形横流式冷却塔（西门子电机）”“型号MK-900B/L”一套，价格153000元。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13日，智诚公司向康明公司支付价款45900元、107100元。 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30日，智诚公司、江西申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发公司）分别作为买方、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上约定：“工程名称：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产品为“约克螺杆式冷水机组”1台及“约克螺杆式冷水机组全热回收”2台，金额合计1509300元；“买方自合同签订后的七天内采用电汇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定金……买方于工厂发货前采用电汇方式付清发货设备之全部货款”。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15日，智诚公司向申发公司分别支付301860元、354960元。 2016年4月14日，智诚公司为其33名外派工人投保“团体境外工作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合计52800元。 （二）关于履约的具体情况 2016年4月至9月，案涉工程即“中央空调”项目的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形成了23份《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其中包括了对“柜式空气处理机”“镀锌钢板”“温度表”等材料、设备的报审。在上述报审表的“施工单位”一栏有“谭庆树”的签字以及“宝鹰集团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在“建设单位”一栏有“唐晓辉”的签字及“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鲁姆公司）的印章（HOTELKALOUM）。 2016年7月至8月，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一系列验收记录，其中涉及到“空调分系统”、“空调水系统”等。上述验收记录载明“项目负责人”为“谭庆树”；“唐晓辉”在“监理（建设）单位验收结论”一栏签字，并注明“符合设计规范，合格”的字样。 2016年6月21日，许静向智诚公司转账89484.4元；汇款摘要及附言注明“卡鲁姆酒店”。 同日，许静向青岛海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商公司）转账200万元；海商公司将该款转给智诚公司。智诚公司为此出具《收据》，其收款事由注明：海商公司代华盛公司“付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工程材料款”。 2016年9月9日，智诚公司出具《收据》，其上载明：交款单位为华盛公司；金额为40万元；收款事由为“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货款及人工费”。 2017年1月26日，陈健民向智诚公司转账300000元；附言注明“工程款—代宝鹰支付空调班组”。庭审中，华盛公司主张“陈健民是业主，是帮我方支付的。” （三）关于履约终止的具体情况 2016年8月19日及20日，何荣秋、谭庆树分别在《几内亚卡鲁姆酒店空调安装工程项目经济签证单》上签字，并加盖“宝鹰集团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上述单据载明：“我司参加《几内亚卡鲁姆酒店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人员32人（不含2016年1月27日到场一个）于2016年3月4日起至4月6日止分三批全部到达施工现场……工人到场后因运输原因材料机具均没有到场不能开展工作产生窝工……3-4月合计产生窝工266个工天”；谭庆树在签字时注明“贵单位的大批材料是3月24号到港的。4月1日就开始施工，零星用工按照项目部用工签证单结算，窝工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 2017年6月21日及27日，“李江”、“肖雄”分别在《宝鹰集团几内亚卡鲁姆装饰工程项目部空调已完成工程界面及工程量》“智诚机电公司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宝鹰集团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签字。同时，“宝鹰集团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一栏及骑缝处还加盖有“宝鹰集团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并同时注明“此工程量与甲方核实的工程量相符，所有经济签证需提供原始凭证。”基于上述工程清单所确定的单价以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总金额为“10241081.57”元。 2017年6月21日及27日，“李江”、“肖雄”分别在《宝鹰集团几内亚卡鲁姆装饰工程项目部空调班组库存材料、工具、设备移交清单》“智诚机电公司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宝鹰集团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签字。同时，“宝鹰集团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一栏还加盖有“宝鹰集团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并同时注明“根据甲方需求，此材料、工具、设备清单已清点并移交，数量属实。”清单包含762项移交的材料。本案中，智诚公司申请撤回按市场价计算的部分，待证据收集完整后另案主张，对此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扣除按市场价计算的部分，基于上述工程清单所确定的材料单价以及双方确认的移交清单，移交材料的总金额为729287.7元。（要认真核实） 三、其他相关情况 2016年10月28日，申发公司向智诚公司出具《公函》，其上载明：“贵公司应在工厂发货前采用电汇方式付清合同余款……现合同内剩余未发的2台机组已经于2016年8月15日完工，我公司已多次电话给贵公司协商要求尽快付款以便及时发货，至今未得到贵司的回复……保留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6年9月，宝鹰公司与国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出具的《关于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文件反馈意见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其上载明：截至2016年7月31日，宝鹰公司已签订的金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合同中包括“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修工程”。 庭审中，智诚公司提供了以下复印件： 《中标通知书》，其上载明：招标人为卡鲁姆公司，中标人为宝鹰公司；“总承包范围包括室内装饰、安装、弱电和中央空调”。 《合同协议书》，其上载明：发包人为卡鲁姆公司，承包人为宝鹰公司；“工程名称：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修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20日”；该合同于2015年11月26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签订。《合同协议书》上加盖有宝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卡鲁姆公司的印章。 《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其上载明：“兹授权范钟青同志等壹人，为我方洽谈经济合同及办理其它事务代理人，其权限为负责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及相关事宜。”该证明书上加盖有宝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古少波的印章。 《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其上载明：“工程名称：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6.3”“主要实物工程量：天棚吊顶……通风与空调”。“范钟青”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并注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 《委托函》，其上载明：“委托肖雄……处理卡鲁姆酒店装饰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务”。“范钟青”在落款处签字。 《解除合同通知书》，其上载明：“致：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接受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委托人’）的委托……就几内亚卡鲁姆酒店项目（下称项目）……2015年11月26日委托人与贵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贵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工程工期一再拖延，经委托人多次催促无果，截至今日项目仍未竣工，且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已构成严重违约。另外，因贵公司与现场施工人员的劳资纠纷，造成施工人员多次到使馆无理取闹，更为甚之一次有十余人在使馆门前集体闹事长达6小时……带来严重的负面社会影响。时至今日，贵公司就项目施工已停止长达四个月，至今项目无法竣工，给委托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基于以上事实，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委托人的权益……委托人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贵公司收到本《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将施工过程的全部材料、数据和施工现场移交给委托人，全部材料、数据和施工现场移交后，全部施工人员立即撤出施工场地。”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8日。 以上事实，有合同1、合同2、产品供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公函、保险单、报审表、验收记录、收据、经济签证单、工程量确认材料、移交清单、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授权书、开工报告、委托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复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基于双方的诉辩意见，要评判智诚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需要对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进行考察： 一、案涉合同的缔结主体 本案中，智诚公司主张其先后与华盛公司、宝鹰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合同1、合同2，故因合同履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华盛公司、宝鹰公司共同承担。宝鹰公司则认为智诚公司不能证明与其缔结了案涉合同关系，因为智诚公司所举示的合同2上并无宝鹰公司人员的签字，且就案涉工程先后签订内容相同的两份合同也与常理不符，故合同2的真实性存疑。同时，华盛公司也主张案涉合同与宝鹰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智诚公司所举示的合同2系围绕案涉工程所缔结的合同文件，其上分别加盖有智诚公司、宝鹰公司的公章及骑缝章。此等情况，既与宝鹰公司中标“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修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宝鹰公司为承包该工程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以及披露了该工程投资额的向证监会的回复等一系列证明宝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分包人的证据相印证，也与宝鹰公司向发包人报审工程项目的报审表及验收单、宝鹰公司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加盖有宝鹰公司相关印章的工程量确认书及移交清单等一系列证明宝鹰公司履约的证据相呼应。同时，智诚公司明确主张，正是基于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钟青的要求，智诚公司才在已签订合同1的情况下，与宝鹰公司签订了实质内容相同的合同2。为此，智诚公司举示了宝鹰公司授权范钟青负责“几内亚卡鲁姆酒店装修工程”施工管理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述一系列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华盛公司、宝鹰公司未能举证推翻的情况下，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既证明了宝鹰公司系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也解释了案涉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由华盛公司过渡到宝鹰公司的缘由，故本院对智诚公司关于华盛公司及宝鹰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华盛公司、宝鹰公司关于宝鹰公司与案涉合同关系无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案涉合同的效力 宝鹰公司认为，合同2上没有宝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没有满足约定的生效条件，同时，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合同2虽然约定，“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后立即生效”，但根据现有证据，合同2已经得到智诚公司、宝鹰公司的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上述规定，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应视为智诚公司、宝鹰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2关于合同生效的约定。因此，本院对宝鹰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合同2依法成立，并且生效，应对双方构成约束。 三、案涉合同的责任承担 本案中，智诚公司主张，由于宝鹰公司方面的原因，项目业主方要求宝鹰公司及其施工队伍全部退场，但智诚公司于此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程的施工，并且通过了项目业主方的验收。本院认为，《解除合同通知书》显示，由于宝鹰公司的违约行为，卡鲁姆公司解除与其签订的有关“几内亚卡鲁姆酒店项目”的施工合同，并要求尽快办理材料移交、人员离场等手续；结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有关窝工天数核算、工程量确定以及材料移交等手续的办理情况，本院认为智诚公司的上述主张能够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并对华盛公司关于智诚公司违反约定，未按时完工的主张不予支持。 现有证据显示，智诚公司经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0241081.57元，扣除智诚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389484.4元，智诚公司尚有9851597.1元工程款未收到；智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材料款729287.7元能够被证实，但同时能够被证实的还有智诚公司已收到材料款240万，因此本院对智诚公司在本案中关于材料款的支付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是否还有其他材料款尚未支付的问题，可以在另案中解决；智诚公司经确认的误工损失为159600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智诚公司已支付空调设备费用6568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此规定，本院对智诚公司关于上述欠款及利息的支付请求予以支持。就利息的计算方式而言，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工程最晚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8月，同时合同2明确约定验收后10日内付款以及逾期付款利率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故本院对智诚公司关于利息计算基数为9851597.1元、起算点为2016年10月10日的主张予以支持，并认定利率以合同2的上述约定为准。 宝鹰公司认为，基于合同2因违法分包而无效，案涉工程只有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才满足付款条件。本院认为，首先，宝鹰公司的上述意见与其关合同2未生效的主张相冲突。其次，卡鲁姆公司发给宝鹰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虽然载明“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已构成严重违约”，但现有证明表明业主方已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且华盛公司当庭也陈述业主方曾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述情况表明业主方在施工过程中对智诚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是知情的，且对工程质量是认可的，故本院对宝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另外，宝鹰公司认为智诚公司所举示的域外证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应得到采信。本院认为，智诚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中仅有部分履约证据应系域外形成；这部分证据虽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但智诚公司提供了原件，且能够和其余证据乃至智诚公司的陈述相印证，共同展现出一个较为完整的合同订立、履行、结算等过程，其真实性应予认可，因此，在证据不涉及主体资格的情况下，本院对这部分证据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智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51597.1元及利息（利息以985159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从2016年10月10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 二、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智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误工损失159600元、空调设备费用65682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智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8564元，由原告四川智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564元，由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人民陪审员 余振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