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秀兴，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福建省浦城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4月4日被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传禄，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何某1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兴及其辩护人卢木明、范传禄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8日，被告人杨秀兴的三哥杨某2乔迁新居，被告人杨秀兴与其二哥被害人杨某1都到杨某2家中喝酒。当晚22时许，被告人杨秀兴与被害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坐在杨某2家中二楼客厅吃宵夜。在吃饭过程中，被告人杨秀兴和被害人杨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二人相互挑衅，被害人杨某1拿起靠背椅砸向杨秀兴，被杨某2挡住，杨秀兴退到客厅电视机位置附近，看到电视机下面摆放着的装饰宝剑，就将剑拔出，双手持剑往杨某1的方向冲过去。此时被害人杨某1被杨某2、杨某3等人推到客厅门口靠近楼梯的位置，看到杨秀兴持剑冲过来也空手冲向杨秀兴，二人在客厅门口附近相遇，杨秀兴持剑砍向杨某1，将在旁阻拦的杨某2、刘某1砍伤，之后刺中杨某1左大腿根部，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经鉴定，杨某1左大腿锐器伤导致左股动脉、股静脉断裂，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2、刘某1系轻微伤。 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杨秀兴主动到浦城县公安局石陂镇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秀兴因家庭纠纷持剑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1，致杨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被告人杨秀兴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秀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秀兴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秀兴案发后已赔偿死者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系因家庭琐事产生，杨秀兴与杨某1是亲兄弟，二人平时关系不错，案发当时二人在酒精的刺激下未能控制自身行为，导致悲剧的发生，在此过程中杨某1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杨秀兴减轻处罚。综上，本案被告人杨秀兴在十年以下量刑不但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更符合刑事立法本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秀兴判处五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8日，被告人杨秀兴的三哥杨某2乔迁新居，被告人杨秀兴与其二哥被害人杨某1都到杨某2家中喝酒。当晚22时许，二人继续在杨某2新居二楼客厅与杨某2、杨某3等人一同吃夜宵，饮酒过程中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言语上相互挑衅，被害人杨某1拿起自己坐的靠背椅砸向杨秀兴，被杨某2挡住，接着杨某1被杨某2、杨某3等人推到客厅门口靠近楼梯的位置，与此同时退到客厅电视机位置附近的杨秀兴见电视机下方矮柜上摆放着两把装饰宝剑，便拿起其中一把，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双手持剑冲向杨某1，杨某1见杨秀兴持剑冲来亦不顾阻拦空手冲向杨秀兴，二人在客厅门口附近相遇，杨秀兴持剑砍向杨某1，造成在旁阻拦的杨某2及刘某1受伤，之后双方在相互对冲过程中，杨秀兴手中的剑刺中杨某1左大腿根部。杨某1被刺中倒地后，杨秀兴丢掉手中的剑抱住杨某1与现场众人一同对杨某1进行施救，但被害人杨某1终因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左大腿锐器伤导致左股动脉、股静脉断裂，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2、刘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2018年2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杨秀兴主动到浦城县公安局石陂镇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目击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8日，杨某2搬新家办酒，当晚22时许，在杨某2家二楼客厅吃宵夜喝酒的过程中，杨某1与杨秀兴因兄弟二人结婚时父母是否有拿钱一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杨某1拿起靠背椅砸向杨秀兴，虽被杨某2挡住，但还是砸到杨秀兴额头，流了很多血。其亦上前抢下杨某1手中的椅子，但杨某1又拿起旁边的另一把靠背椅砸杨秀兴，杨秀兴便一直往电视机方向退，接着杨某1被其与杨某2推到客厅靠楼梯的位置，二人言语上仍不断相互挑衅，杨秀兴就从电视机矮柜上拿起一把宝剑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持剑冲向杨某1，杨某1挣脱阻拦空手冲向杨秀兴，二人在客厅门口附近碰到一起，杨秀兴拿剑砍杨某1（用剑斜着砍），挡在二人中间的杨某2一只手掐着杨某1脖子，另一只手挡住杨秀兴的剑，刘某1也上去抢杨秀兴的剑，杨某2、刘某1的手都被割伤，但没有抢下杨秀兴手里的剑。杨某1还是一直冲向杨秀兴，拉都拉不住，接着就被剑刺中了大腿根部，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就往自己身后倒了下去。杨秀兴见状丢掉手里的剑抱着杨某1，说赶紧救命，其就马上出去叫车，等其回来时，杨某1已经不行了。随后潘某2等人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电话。另证实杨秀兴与杨某1兄弟二人平时关系不错。 2.现场目击证人杨某2（被告人杨秀兴三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搬新家办酒，当晚22时许吃宵夜时，其弟杨秀兴和二哥杨某1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发生争吵，二人越骂越凶，后杨某1直接拿起他自己坐的靠背椅要去打杨秀兴，其马上劝阻，靠背椅砸到其头部，其顺势将靠背椅抢下，并用力一直把杨某1推到了客厅门口靠近楼梯口的位置，这过程中杨某1还是一直要往其身后冲向杨秀兴，因其是正面对着杨某1，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杨秀兴在干什么，接着看见身后左侧的位置有一把剑往杨某1的方向砍过来，其当时是半蹲姿势，这剑就打到其头部位置，其下意识的用右手去抓这把剑，右手被剑割伤，其马上放开了宝剑，其停顿了一小会儿就看见杨某1已经倒在了二楼客厅门口的位置，大腿根部位置流了很多血，杨某1当时脸色苍白，嘴巴张开还想讲话，但是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杨秀兴就在他旁边扶着他的上半身，用手去掐杨某1的人中穴，抱着杨某1的身子一直哭。当时其岳父刘某1的手也受了伤。杨秀兴使用的宝剑是摆放在其家二楼客厅电视机下面矮柜上的两把宝剑中的一把。 3.现场目击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吃宵夜时，杨秀兴和杨某1两兄弟打架，其女婿杨某2在拉架，当时杨秀兴手里挥动着一把宝剑，情绪很激动，其在经过房间门口时被杨秀兴挥动的剑割伤了左手，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杨某1倒在地上，杨秀兴见状丢掉手里的剑去扶杨某1，抱住杨某1的上身，杨某1当时流了很多血，一下子人就不行了。杨秀兴使用的宝剑是摆放在二楼客厅电视机下面矮柜上的两把宝剑中的一把。 4.现场目击证人刘某2（被告人杨秀兴三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杨秀兴和杨某1两兄弟在其家二楼客厅吃夜宵时发生争吵，其从卧室出来时看见其丈夫杨某2和杨某3、潘某1在拉杨某1，杨某1拿一把靠背椅正要砸杨秀兴，杨秀兴当时也很冲动，其就去拽拉杨秀兴，但拉不住，被杨秀兴甩了一下，趴在茶几上爬不起来。等其爬起来时，看见其丈夫捂着头，头上在流血，杨某1倒在二楼楼梯口的门边，地上很多血，其父刘某1的手也受了伤。后杨秀兴抱住杨某1的上半身说：“兄弟，对不住了！”杨某1没反应，杨秀兴搂住杨某1感觉很崩溃的对其说：“大嫂，可能没用了。”其见状慌乱中拨打了“110”，对接线员说：“石陂镇塅尾村杨某2家里杀人了，快帮我叫救护车。”杨秀兴与杨某1两兄弟平时也会吵架，但吵完又会坐在一起吃饭。 5.证人刘某3（杨某2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杨某2家二楼客厅吃夜宵时其有在场，后因喝醉了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忽然听到一声响声后醒过来，见杨秀兴坐在二楼楼梯口位置的地上抱着杨某1的上半身，杨某1躺在地上，下半身流了很多血，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嘴巴也合不上了，在二人旁边的地上有一把宝剑。事后听杨某2说二人吵起来是因为讲到杨秀兴当年结婚时父母是否有拿钱的事情。杨秀兴和杨某1平时关系蛮不错的，就是一喝完酒二人就喜欢吵架。 6.证人齐某（被告人杨秀兴外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没在场，事后在现场见四舅杨秀兴抱着二舅杨某1的上身，一直说着对不起，其与表弟潘某1就跪在杨某1边上哭，后和杨秀兴、潘某1、刘某3一起抬杨某1去抢救，抬到二楼与一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杨某1就断气了。其下楼打完电话后就在一楼等，当时边上的亲戚有叫杨秀兴去投案，之后其联系了黄秀荣（指黄某）一起送杨秀兴到派出所投案。杨秀兴和杨某1二人的性格都比较容易冲动，平时两兄弟的关系一直都是好的，就是坐在一起喝酒就会吵架，多年来都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二人没有矛盾。 7.证人潘某1（被告人杨秀兴外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扶表哥齐某到三楼休息，回到二楼大厅时见二舅杨某1躺倒在地上，身后有一大滩血，已经不省人事了，之后其拨打了120电话。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开车送杨秀兴到石陂派出所投案的经过。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浦城县塅尾村上门头弄6号杨某2住宅客厅，侦查人员对死者位置、现场室内、室外等处进行了拍照固定，并对血迹、剑、剑鞘及剑鞘上遗留的两枚指印等痕迹、物证进行提取、扣押；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杨秀兴对案发当晚吃宵夜双方发生争执时的位置、作案工具的摆放位置及其将剑鞘丢在客厅地上的位置、杨某1被捅刺及之后倒地的位置和抢救过程中发现杨某1死亡后的尸体摆放位置进行了指认。另经辨认，被告人杨秀兴在一组12张不同刀具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长剑。 10.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表及人身检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石陂镇派出所办案区对杨秀兴进行人身检查，依法提取了杨秀兴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上遗留的血迹和杨秀兴右耳廓上的血迹，发现杨秀兴右手拇指末节腹侧有一横弧形皮肤裂伤，深达皮下组织，右手食指第二指节腹侧有一横形线条状皮肤裂伤；人身检查中，侦查人员对杨秀兴的指纹、血样信息进行了采集，并对杨秀兴作案时所穿外套、裤子、胶鞋予以提取扣押。 11.浦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浦公鉴（2018）23号尸检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①死者杨某1左大腿的损伤为锐器伤，所形成的创角均为锐角，故属于双刃锐器所致，案件现场提取的宝剑刺切可以形成；②死者杨某1左大腿锐器伤导致左股动脉、股静脉断裂，系失血性休克死亡；③死者杨某1右食指第1指节腹侧、右食指第2指节腹侧、右中指末节腹侧、右环指末节腹侧这4处损伤均为锐器伤，案件现场提取的宝剑切割可形成；④死者左大腿腹股沟中线内侧旁的横形创口，在皮肤上表现为3处锐器锐角，拟为双刃宝剑在刺入人体后宝剑剑体发生转动所致，为一次性刺切形成。 12.浦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浦公鉴（2018）24号、25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伤者杨某2、刘某1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杨某2前额表皮脱落伤为钝物刮擦伤，右手食指损伤为锐器伤；刘某1大鱼际肌损伤为锐器伤。 13.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鉴（2018）356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现场痕迹、物证DNA检验及同一比对的情况。结论为：①血泊（1-3)、杨秀兴蓝色牛仔裤左大腿上血迹、蓝灰色胶鞋右鞋面上血迹、剑尖部位的两处血迹检出的DNA，与杨某1尸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0349×1022；②血迹1检出的DNA，与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95228×1019；③血迹2、血迹9、剑身中段提取的血迹检出的DNA，与刘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638l×1020；④血迹（3--6)、血迹8、杨秀兴右耳廓上的血迹、黑色皮衣右衣领上血迹、黑色皮衣前襟下摆上血迹检出的DNA，与杨秀兴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9476×1019；⑤剑柄表面2号擦拭物检出的DNA，与杨秀兴的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33470×1018。 14.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1995）浦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秀兴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4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前科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秀兴于2018年2月19日0时许到浦城县公安局石陂派出所投案的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秀兴及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 17.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转账记录单、收条，证实2018年7月2日被告人杨秀兴亲属刘某4与被害人杨某1亲属温某在浦城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当日已收到赔偿款人民币37万元，并对被告人杨秀兴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杨秀兴从轻处罚的事实。 18.被告人杨秀兴供称：案发当晚22时许，其与二哥杨某1在吃宵夜时，因聊到父母在世时出钱帮其娶老婆的事情发生争吵，后杨某1很生气的拿起一张靠背椅冲过来砸其，其也朝他冲过去想要打他，当时一起吃饭的杨某2等人在拉架，其被杨某1用椅子砸倒在地后，杨某1被杨某2等人拉到了二楼客厅外面的楼梯口。其摔倒之后站起身，发现身边一米远的位置有两把剑放在电视机下面的剑架上，便拿起其中一把剑拔出剑将剑鞘丢在地上，双手持剑往杨某1的方向冲过去，想要用剑砍他的腿，杨某1见其冲过来空着手也朝其冲过来，杨某2等人一直站在杨某1身边拦着他，但他力气大没拦住，其挥剑砍向杨某1，被杨某2挡着，记得有砍到杨某2额头，其又挥剑砍杨某1，也被杨某2挡掉，双方继续对冲，接着其手里的剑扎进了杨某1左侧大腿根部位置。杨某1被剑扎进大腿后坐倒在地，被剑扎中的部位马上流出了很多的血，其见状就把手里的剑扔在了地上，抱着杨某1，希望可以抢救他，周围劝架的杨某2、刘某2等人也就马上拨打了120电话求救，过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杨某1就死了。之后其去了塅尾村王秀荣（指黄某）家，叫他带其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人杨秀兴及其辩护人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兴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后，持剑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秀兴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秀兴案发后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秀兴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秀兴与被害人杨某1兄弟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均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言语上相互挑衅，杨某1先持靠背椅砸被告人，对激化双方矛盾负有一定责任，故该节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秀兴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犯罪性质上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案件，对被告人杨秀兴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罚，但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秀兴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因本案犯罪后果严重，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秀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9日起至2029年2月1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长剑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文杰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