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园路**融城优郡****。负责人鲍胜尧，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太春，女，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者李某3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莲，女，汉族，2000年4月7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就读于昭阳区一中高一年级，居民，住址同，住址同上者李某3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02年4月17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就读于龙树中学初二年级，居民，住昭通，住昭通市鲁甸县者李某3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05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就读于龙树小学六年级，居民，住址同，住址同上者李某3之子）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董太春（系李某1、李某2之母），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明珍，女，汉族，1945年1月10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昭通市鲁甸县（系死者李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敏，女，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中专文化，居民，住昭通，住昭通市昭阳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芝雄，男，汉族，1975年1月2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中专文化，居民，住昭通，住昭通市昭阳区iv>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太春、李仁莲、李某1、李某2、付明珍、余敏、李芝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李某3出生于1975年6月10日，户籍地为云南省鲁甸县龙树镇龙树社区二十社**，系居民户口，与董太春属夫妻关系。董太春与李某3共生育子女三人，2000年4月7日生育长女李仁莲，2002年4月17日生育次女李某1，2005年10月10日生育三子李某2。李某3之母付明珍1945年1月10日出生，生育有子女四人，其中次子李才书死亡多年。李某3自2015年4月起到昭通市荣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李某3与董太春自2015年5月1日起租房居住于昭阳区荷花社区。2018年2月18日14时10分，余敏驾驶云Ｃ×××**黑色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昭阳区城区向鲁甸县新街方向行驶，行驶至昭大一级公路K31+600M处时与受害人李某3驾驶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受害人李某3死亡及两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昭阳二公交认字[2018]第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3无责任。昭通市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昭）公（司）鉴（尸）字[2018]032号：李某3系开放性颅脑，腹腔脏器损伤并闭合性血气胸死亡。余敏驾驶云Ｃ×××**黑色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李芝雄，余敏与李芝雄系夫妻关系。该车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限内。余敏、李芝雄2018年2月19日支付董太春等五人死亡赔偿费用68000.00元，2018年2月19日支付董太春等五人死亡赔偿费用400000.00元，共计468000.00元。2018年6月14日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敏涉嫌交通肇事罪，因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遂作出昭阳检公诉刑不诉[2018]1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余敏不起诉。董太春、李仁莲、李某1、李某2、付明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余敏、李仁雄赔偿董太春等五人下列经济损失759611.00元（死亡赔偿金:28611.00×20=572220.00元；丧葬费：3945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赡养费43451.00元，长女9311.00元，次女18622.00元，长子4655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在诉讼期间，董太春等人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余敏、李仁雄赔偿董太春等人经济损失821644.00元（死亡赔偿金:30996.00×20=61992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赡养费45640.00元，长女9780.00元，次女19560.00元，长子483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董太春等五人起诉要求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余敏、李仁雄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李某3发生交通事故时为42周岁，虽然其户户籍地为云南省鲁甸县龙树镇龙树社区二十社，其自2015年4月起到昭通市荣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自2015年5月1日起租房居住于昭阳区荷花社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常住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第一条之规定“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00元”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应确定为30996.00元×20年=61992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应确定为95688.00元/12月×6月=47844.00元。李某3因交通事故导致开放性颅脑、腹腔脏器损伤并闭合性血气胸死亡，该次事故给李某3及其家人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故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划分、行为方式和给董太春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3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较适宜，应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死者李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确定为：母亲赡养费付明珍19560.00元/3人=6520.00元/年，需计算7年；长女李仁莲、次女李某1、长子李某2抚养费均为19560.00元/2人=9780.00元/年，长女李仁莲需计算1年、次女李某1需计算2年、长子李某2需计算5年。前两年，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60.00元，应确定为：第1年19560.00元×1年=19560.00元，第2年19560.00元×1年=19560.00元；第3年至第5年，应确定为：6520.00元/年×3年+9780.00元/年×3年=48900.00元；第6至第7年，应确定为：6520.00元/年×2年=13040.00元，合计为：19560.00元+19560.00元+48900.00元+13040.00元=10106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董太春等五人主张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作为云Ｃ×××**黑色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各项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太春等五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为：死亡赔偿金61992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60.00元=79882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本案中的保险人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被保险人为李芝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李芝雄承担保险责任，故认定的李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798824.00元，应包含余敏、李芝雄2018年2月19日支付董太春等五人死亡赔偿费用68000.00元，2018年2月19日支付董太春等人死亡赔偿费用400000.00元，共计468000.00元。该笔费用应当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给余敏、李芝雄。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还应赔偿董太春、李仁莲、李某1、李某2、付明珍798824.00元-468000.00元=33082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董太春、李仁莲、李某1、李某2、付明珍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30824.00元。二、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余敏、李芝雄垫付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468000.00元。三、驳回董太春、李仁莲、李某1、李某2、付明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6.00元，减半收取6008.00元，由董太春、李仁莲、李某1、李某2、付明珍负担167.0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5841.00元。宣判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进行重新计算，重新判决。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l.原审判决对于董太春等人提供的社区证明、租房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证明认定为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缺乏法律依据，并且上诉人在一审质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未予以认可，对真实性存疑，且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所以上诉人认为该案件损失计算中涉及以上证据计算损失的部分均缺乏依据。2.原审判决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错误，该案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双方提供原审董太春一方与余敏一方之间468000.00元的赔偿款所涉及的调解协议，及该笔赔款的性质，因双方谅解书中明确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影响该案件判决的准确性。3.原审法院认定一审诉讼费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本案中我司作为被上诉人李芝雄的保险人，在事故发生报案后，至双方事故责任划分，赔偿等过程均不知情，保险人定损的权利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受到损害，原审原告方起诉前从未和我司调解，直接起诉，客观上增加人民法院办案压力，有违民事案件调解优先的原则，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董太春等人承担。被上诉人董太春等五人作了服判的答辩。被上诉人余敏、李志雄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赔偿计算标准、事故双方调解协议及一审诉讼费承担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的赔偿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上诉人对事故双方调解协议及一审诉讼费用承担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原审认定的赔偿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董太春提交了董太春、李某3与吕选云签订的租房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及地址为昭阳区凤凰办事处荷花社区的《租房合同》、荷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董太春、李某3自2015年5月1日一直租房在荷花社区吕选云家的《证明》，这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李某3与董太春自2015年5月1日起租房居住在昭阳区荷花社区。董太春提交了昭通市荣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李某3自2015年4月一直在该公司担任机修工作的《证明》，这两份证据证明李某3在城镇工作。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李某3与董太春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上诉人在一审中虽对以上证据三性未予以认可，对证据真实性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上述证据，而上述证据由相关当事人、单位出具并加盖公章，应予以认定。结合死者李某3的子女均就读于镇建制中小学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焦点2，关于上诉人对事故双方调解协议及一审诉讼费用承担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错误，该案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双方提供原审董太春一方与余敏一方之间468000.00元的赔偿款所涉及的调解协议，及该笔赔款的性质，因双方谅解书中明确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影响该案件判决的准确性。对此，本院认为，两张《收条》上分别注明“作为李某3死亡赔偿费用”、“交通事故赔偿费”，收条能够认定赔款的性质为交通事故赔偿费，而《谅解书》及《不起诉决定书》则证实余敏一方在交通事故后积极进行赔偿以及董太春一方得到赔偿款的事实，对于已支付赔偿数额及公诉机关不起诉决定均能作出明确的认定，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及案件判决准确性，上诉人对调解协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昭阳二公交认字[2018]第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3无责任。即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清楚，而案涉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一百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对于肇事车辆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及投保险种即可认定保险公司赔偿数额，而余敏一方是否垫付、垫付多少，均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赔偿总额，故上诉人主张其对事故责任划分、赔付过程不知情而损害其定损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一审诉讼费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6.00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