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6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超群，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原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出纳，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曾因赌博于2010年5月、2012年12月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分别处以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超群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闽05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超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赖超群于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出纳期间，利用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等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通过在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上私自加盖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的公章和负责人赖某1的私章，并伪造做账所需的柏山村经联社账户存款明细账的方式，窃取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中的公款人民币2401762.74元；期间，被告人赖超群利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同样的方式窃取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中的村集体款项人民币388567.26元，上述款项均被被告人赖超群用于赌博等个人挥霍。经被害单位报警，被告人赖超群于2017年10月18日在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目前证据尚无法查清被告人赖超群所窃取款项用于赌博的具体数额。赖某5等涉案参赌人员的家属于案发后共同向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上交人民币101万元。审查调查机关于2018年10月22日说明被告人赖超群所提供的党员干部违法违纪线索尚在核查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溪镇柏山村原党支部书记、经联社法定代表人。2012年，其开始担任罗溪镇柏山村党支部书记、村集体账户实际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作为经联社实际负责人兼法定代表人，负有对村集体账户运营、资金运作管理及妥善保管经联社印章的职责。此外，其还协助从事政府授权委托的公共事务，以及管理上级部门下拨的各项补助、补贴、征地补偿等公款。柏山村在用的村集体账户为在农商银行开户的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按照规定，经联社的公章和私章应分开，由专人保管。公章由经联社主任保管，私章由法定代表人保管，法定代表人一般由村主任担任。在2012年换届后，其曾要求罗溪镇农商银行把法定代表人换成村主任赖某2，但未换成，直到2017年9月才换成赖某2。从2012年换届至2017年3月，公章和私章均由其保管。其把这两枚印章放在办公室的抽屉内，虽有上锁，但将钥匙放在右边的抽屉，再将右边抽屉的钥匙又放到左边的抽屉，而最后的抽屉并未上锁。其与其他村委共同使用一间办公室，包括出纳赖超群在内的部分村委知道该情况。要从经联社取款需要加盖公章和私章，因疏于对经联社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保管，监督不到位，赖超群在他从银行买来的空头支票上私盖经联社的公章和私章，后到罗溪农商银行取款，致使公款被套取200余万元。期间，赖超群谎称银行明细单原件要拿到镇经管站做账，通过伪造银行明细单复印件的方式逃避村财务监督组的检查。其有义务对村集体账户的钱款进行管理，但未亲自查看过账户内资金余额。其也曾听说赖超群参与赌博，但未足够警惕。2017年10月18日，其与赖某2到罗溪镇农商银行对账时，发现银行查询结果与出纳提供数据不符，遂报警。另证实柏山村集体账户的钱款主要有村财收入和上级政府下拨的公款。上级政府下拨的项目款有水库、山林征地款、美丽乡村建设补助款等，大概有200余万元；村财收入主要来源于店面租金、山林租金，每年大概10余万元。 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溪镇柏山村村主任。2007年左右至案发前，柏山村出纳均由赖超群担任。村集体账户是在农商行开户的，办理业务只能用支票转账，空白支票由赖超群保管，办理业务需要在支票上加盖村里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2016年年底之前，公章和私章都放在村书记办公桌抽屉里，后因镇里要求，公章、私章不能放在一起，村里便决定公章由其保管，其也将公章放在办公桌抽屉里，平时有上锁。其与村书记赖某1的私章均放在办公室，各自保管。2017年10月11日，其接替赖某1成为柏山村法定代表人，便于同月16日到罗溪镇农商银行查询村财账目，发现剩余21万余元，与上月底财务会议时赖超群提供的对账单余额282万余元不符。10月18日，其与赖某1又到银行查询余额后，便怀疑赖超群在银行对账单上作假，遂报警。另证实去向不明的240余万元中，有50余万是以前留下的公款，还有租金收入每年3万元左右，剩余的钱都是镇里拨下来的，包括八峰水库集体土地补偿款、海头景观林建设款、村排污工程款等。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溪镇柏山村委会委员。赖超群任柏山村村委约十年了，平时主要负责出纳和计生工作，以及村两委工资、征地赔偿款、计生款、工程款、村民赔偿款等款项发放工作。 4、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溪镇柏山村委会委员。赖超群于2007年任柏山村村委，平时主要负责出纳、计生、医保工作。 5、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溪镇经管站会计，主要负责对罗溪镇各村财务的代理记账。其于2015年4月到经管站工作，至2016年12月才开始独立代理记账。各村出纳每个月会把当月该村收入、支出等相关凭证、票据等收集后统一上报，其负责把这些相关凭证进行记账后装订成册，包括每个月柏山村银行账户的存款对账单也是由该村出纳赖超群打印完后提供的。期间，赖超群主要通过开具现金支票后陆续取现的方式侵吞柏山村款项，后修改银行明细单，向其谎称银行明细单原件留在村里备查，所以其未能发现赖超群侵吞公款一事。此次是因村级账户名称更改、存款需要转移，但赖超群迟迟未操作，才被发现。经初步核对，赖超群于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侵吞柏山村银行存款约240余万元。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农商银行罗溪支行营业经理。从2012年开始，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账户均由赖超群到该行办理支取现金及转账业务。2017年8月，银行按要求通知赖超群将经联社的存款转到村委会新账户中，但他一直拖着，到10月份才更改。因员工轮流值班，未能注意到赖超群办理业务的频率。赖超群只要填好支票，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经银行验印系统确认后就可办理业务，他所办理的业务经银行验印系统检测都未出现问题。赖超群每个月都会到银行打印一份存款交易明细单，称系村里对账所用。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溪镇恩霖广告店员工。柏山村村委赖超群经常到店里复印材料，他曾拿银行明细单复印件让其帮忙处理。其将银行明细单复印件扫描进电脑后，按照赖超群的要求对明细单的数据进行修改，后将修改后的明细单打印出来。其不知道赖超群为何这么做，他第一次到店里处理银行明细单复印件大概是2016年。 8、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赖超群已认识多年。大概从2015年年底至2017年5月份，其将赖志玉介绍黄锦旗所提供的赌博网站交由赖超群用于“时时彩”等赌博并从中抽水，后按照网站统计的投注金额、输赢情况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结算。案发后，其才得知赖超群参与赌博资金系柏山村公款，现愿意将所上交的41万元退还柏山村。 9、证人黄某3、尤某的证言与证人赖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其二人大概于2014年开始接受赖超群进行“六合彩”投注或间接为赖超群提供赌博网站用于“六合彩”赌博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方式进行结算，现自愿将上交公安机关的款项退还给柏山村的事实。 10、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及现金缴款单，证实：⑴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9日对被告人赖超群位于罗溪镇柏山村中厝49号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到福建省农村商业银行现金支票等物品，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⑵公安机关于同日对被告人赖超群位于罗溪镇柏山村中厝49-1号住处进行搜查，在一楼客厅茶桌左侧上下两层抽屉发现一些纸质材料，经检查有大量2015-2017年现金支票存根，并予以扣押；⑶赖某5、黄某3、尤某、赖志玉家属分别于2018年4-5月份上交款项共计101万元，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黄某1、赖某3、杜某、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赖超群。 12、关于做好2015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的通知（泉洛农改办[2015]1号）、关于预拨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省级“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泉洛政建[2015]160号）、关于下达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省级“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泉洛政建[2016]10号）、关于做好2016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的通知（泉洛农改办[2016]1号）、关于下达2017年造林绿化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50号）、洪四公路改建工程征地合同、泉州市八峰水库建设项目增补合同（一）、淹没区征地合同、2014-2017年柏山收入明细及会计凭证，证实2014年至2017年7月柏山村的账户收入相关会计凭证及款项等情况。 13、存款明细账，证实根据泉州农商银行罗溪支行提供的柏山村经联社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存款明细账体现，截至2017年6月30日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51549.96元、2017年7月1日至同年7月27日11时25分收入款项人民币69510元；被告人赖超群伪造的存款明细账体现，截至2017年6月28日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025879.96元。 14、支出账目凭证、对账单，证实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支出账目相关凭证及对账单。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每月对账单均盖有赖某1的私章及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公章，2016年12月、2017年3月、6月的对账单均盖有赖某1的私章及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公章。经与被告人赖超群提供的2017年7月份存款明细账核对，2017年7月2日柏山村支出的30000元、7月9日支出的12000元、7月12日支出的25000元、7月23日支出的14000元、7月25日支出的27000元、7月27日支出的8000元，上述款项共116000元未在被告人赖超群提供的存款明细账中体现支出。 15、赖超群自述取款统计，证实被告人赖超群自述从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7月25日，私自取款74次共2746800元，其中，2017年7月份私自取款11万元。 16、关于调整洛江区八峰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泉洛政办网传〔2017〕37号）、关于成立洛江区八峰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泉洛政文〔2013〕39号），证实罗溪镇政府及相关村工作人员为征迁组成员，负责做好责任区域内征迁补偿安置其他应处理的工作。 17、洪四公路改建工程征地合同、泉州市八峰水库建设项目增补合同（一）、淹没区征地合同，证实罗溪镇政府因洪四公路改建征地支付给柏山村委会补偿费用702104元，由柏山村委会将征地补偿款发放至相关各组和个人；罗溪镇政府因八峰水库建设征地支付给柏山村委会883792元，由柏山村委会将征地补偿款发放至相关各组和个人。 18、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闽财农指〔2016〕186号）、中央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关于转发《中央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农〔2015〕14号）、关于印发福建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闽财农〔2010〕33号）、关于下达2013年第一批、第二批市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4〕99号）、关于下达2014年省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4〕156号）、关于下达2015年省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5〕80号）、关于下达2014年及2015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林业站监管经费的通知（泉洛政林〔2016〕13号）、关于下达2015年第一批市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性专项资金与县级生态公益林管护经费的通知（泉洛政林〔2016〕16号）、关于下达2016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6〕181号）、关于下达2017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92号）、关于印发洛江区集体和个人所有的重点生态公益林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91号）、关于下达2017年第一批市级林业专项资金的通知（泉财指标〔2017〕451号）、2017年度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分配表、2017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由乡镇代拨到村明细表，证实罗溪镇获得省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情况及按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用于公益林的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专款专用等情况。 19、洛江区罗溪镇林业工作站工作说明，证实工作站每年将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转到柏山村经联社账户，委托该村发放给权属所有人。 20、关于预拨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省级“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泉洛政建[2015]160号、闽财（建）指（2015）62号）、关于下达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省级“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泉洛政建[2016]10号）、指标追加通知书，证实2015年柏山村共获得美丽乡村建设专款人民币90万元。 21、关于下达2017年造林绿化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50号），证实《通知》要求各单位加强资金的使用管理，确保专款专用。 22、洛江区罗溪镇财政所关于柏山村造林绿化补助资金收支情况说明，证实罗溪镇财政所于2017年3月15日拨付柏山村林业绿化补助资金2万元、6月27日拨付柏山村生态景观林绿化补助10万元。 23、关于补助罗溪镇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资金的请示（泉洛罗政〔2016〕177号）、文件阅办单，证实柏山村于2016年获得农田水利建设资金8万元。 24、洛江区罗溪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证明，证实罗溪镇柏山村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均未到罗溪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对账。 25、鉴定书（泉检技鉴[2018]6号）、相关记账材料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柏山村专项资金收支情况如下：⑴八峰水库征地款1585966元，支出540488元，结余1045478元；⑵生态林效益补偿金342736元，未体现支付；⑶省级美丽乡村“以奖代补”专项资金900000元、宜居环境改造扶贫款200000元，未体现支付；⑷造林绿化补助资金150000元，未体现支付；⑸农田水利补助款80000元，未体现支付。截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专项资金共3258702元，账面应结存余额2718214元。 2017年6月30日柏山村经联社农商银行（账户：9070211010010900000844）存款实际余额为351549.96元，账面体现银行存款余额为3025879.96元，实际余额比账面余额少2674330元，造成差额原因系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赖超群共支取79笔款项合计2674330元，上述支取款项未在柏山村委会财务上体现；2017年6月30日柏山村货币资金实际余额362941.26元，与专项资金应结存余额2718214元不一致，少2355272.74元；除专项资金外的其他资金应结存319057.26元。 2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⑴被告人赖超群账号为62×××57的农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交易明细，账目体现与赖某5、黄某3有大量资金往来及小额支付；2017年10月17日余额为人民币95.77元；⑵被告人赖超群卡号为62×××13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目体现与赖某5、黄某3、尤某有大量资金往来，账户有大量小额支付记录，截至2017年10月18日余额为23.68元。 27、鉴定聘请书、专项审计报告（泉久瑞专审字[2018]第JZ11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审计：⑴被告人赖超群相关银行账户、微信账户于2014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24日向赖某5相关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汇入2782366.41元；⑵被告人赖超群相关银行账户、微信账户于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9月5日向黄某3相关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汇入593634.99元；⑶被告人赖超群相关银行账户、微信账户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7年10月17日向尤某相关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汇入93383元。 28、泉州市公安局罗溪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赖某5、黄某3、尤某涉嫌开设赌场已被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3月27日均被刑事拘留。 2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赖超群曾因赌博于2010年5月、2012年12月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分别处以罚款五百元。 30、中共洛江区罗溪镇委员会关于黄小霞等51位同志任职的批复、中共洛江区罗溪镇委员会关于黄小霞等55位同志任职的批复及村两委花名册，证实被告人赖超群于2015年始任罗溪镇柏山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 31、柏山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干部职责分工表，证实被告人赖超群于2007年1月至2017年10月任柏山村出纳、计生管理员。 32、中共泉州市洛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赖超群于2018年2月向审查调查机关提供了党员干部涉嫌违法违纪线索，因该线索较为复杂，目前尚在进一步核查中。 33、归案/到案经过、关于赖超群涉嫌职务侵占案件来源的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赖超群的归案经过等情况。 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超群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5、被告人赖超群的供述，证实其系罗溪镇柏山村原村委会委员、支委会委员，主要负责出纳及计生工作。柏山村在用银行账户为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开户行为泉州农商银行，卡号为9070211010010900000844，法定代表人原为村支部书记赖某1。该账户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换届后本应变更为村主任赖某2，但因村务均由赖某1决定，故至2017年10月1日柏山村换账户时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赖某2。2017年3月份之前，经联社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由赖某1保管；之后，公章由赖某2保管，赖某1的私章还是由他自己保管。期间，赖某1将私章放在村委会办公桌抽屉里，虽上锁，但钥匙也是放在其他抽屉内，其随时可以拿到；而赖某2也将公章放在办公桌抽屉内，一般都不上锁，其也可以拿到。大概从2016年4月份至2017年7月份，其通过到银行购买空白支票、私盖赖某1私章及经联社公章的方式分70余次从村集体账户中共取出240余万元（其中转账一次），通过赖某5、黄某3、尤剑南等人参与“时时彩”、“六合彩”及微信“抢红包”等赌博，未曾还款。期间，其通过到文印店修改银行明细单的方式逃避村里每月的财务监督会及罗溪镇经管站的审核。直到2017年9月份，赤土公厕改造工程完工欲找村里收款39万余元，但集体账户已剩余23万左右，不够支付，遂事发。其于2017年10月18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带到派出所。另证实，村集体账户款项包括区政府经镇政府拨款的美丽乡村建设扶助资金、镇政府拨款的山林征地补偿款、办公费用、生态林补助款、计生经费等，还有店面、山地租金等村财收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超群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窃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2401762.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赖超群利用担任村出纳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所有财物人民币388567.26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赖超群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超群将所窃取的钱款部分用于赌博，危害性较大，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被告人赖超群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做出判决：一、被告人赖超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赖超群退出款项人民币二百七十九万零三百三十元，返还被害单位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经济联合社。 上诉人赖超群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村级基层组织人员，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有还款意愿且实施还款行为，不能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公款或村集体财产的目的；原判认定其贪污公款2401762.74元和职务侵占村集体财产388567.26元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其所占用的资金均应属村集体财产，不应认定为公款，且所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客观实际不符；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存在错误；涉案参赌人员赖某5等人已经退还1010000元，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赖超群应再退赔柏山村经济联合社2790330元有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赖超群于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出纳期间，利用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等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通过在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上私自加盖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经联社的公章和负责人赖某1的私章，并伪造做账所需的柏山村经联社账户存款明细账的方式，窃取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中的公款人民币2401762.74元；期间上诉人赖超群利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同样的方式窃取柏山村经联社账户中的村集体款项人民币388567.26元，上述款项均被上诉人赖超群用于赌博等个人挥霍；上诉人赖超群于2017年10月18日在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超群提出其系村级基层组织人员，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要件的上诉意见。经查，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委会虽系村级基层组织，但同时受政府机关委托协助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造林绿化省级补助资金、美丽乡村建设资金等专项资金，上诉人赖超群作为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的出纳，利用协助政府管理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侵吞土地征用补偿费用、造林绿化省级补助资金、美丽乡村建设资金等公款，应以贪污论，上诉人赖超群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上诉人赖超群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赖超群提出其有还款意愿且实施还款行为，不能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公款或村集体财产目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赖超群窃取款项之后，通过篡改银行交易明细的方式，使所窃取的款项难以在村财务账目中体现出来，以此骗过村财务监督小组的监督及镇经管站的审核。上诉人赖超群除担任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外，未有其他稳定收入，且从2016年5月以来长时间通过不断窃取款项不停地参与到风险无法控制的赌博活动中，在案证据并无法证明上诉人赖超群有还款能力及还款行为，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上诉人赖超群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赖超群提出原判认定其贪污公款2401762.74元和职务侵占村集体财产388567.26元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其所占用的资金均应属村集体财产，不应认定为公款，且所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客观实际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赖超群非法占有的八峰水库征地款、生态林效益补偿金、造林绿化补助款均为上级拨付专项资金，专门用于特定事项，上述资金为村集体代为管理财产，应严格按规定拨付至村民小组或个人，均应认定为“公款”。而上诉人赖超群贪污公款2401762.74元和职务侵占村集体财产388567.26元犯罪数额的事实，有上诉人赖超群的供述、证人赖某1、赖某2、赖某4的证言以及司法鉴定书、相关记账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支出账目凭证、对账单、洛江区罗溪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赖超群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赖超群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赖超群对赖某5等人的检举只是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共同参赌人员的赌博参与行为，未为公安机关抓捕赖某5等人提供明确、重要线索或直接协助参与抓捕等；上诉人赖超群反映赖某1相关问题线索，根据审查调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赖超群提供的党员干部涉嫌违法违纪线索尚在进一步核查中，监察机关并未出具赖超群立功材料，而且公诉机关并未对赖某1被检举部分进行指控或补充起诉，不予认定上诉人赖超群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赖超群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赖超群提出涉案参赌人员赖某5等人已经退还1010000元，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赖超群应再退赔柏山村经济联合社2790330元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参赌人员赖某5等人虽于案发后自愿上交钱款1010000元，但该部分款项属参与赌博违法款项，应在赖某5等人开设赌场罪相关案件中进行依法处置，并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上诉人赖超群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超群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窃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2401762.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赖超群利用担任村出纳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所有财物人民币388567.26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赖超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赖超群将所窃取的钱款部分用于赌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赖超群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赖超群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对上诉人赖超群做出的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忠俊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㈠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㈡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㈢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