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5412号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自编101。法定代表人：杨义宁。委托代理人：廖红楼，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旭，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南云东街**法定代表人：苏亮。委托代理人：黄罗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琬，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义宁、委托代理人廖红楼，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5月20日订立《南航安鲜购山田鱼稻品牌联营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原告生产的袋装大米，并采用订制的包装。包装按被告要求设计，知识产权由被告所有。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价值19538元的原告自有品牌大米，被告接收后至今未支付货款。2017年6月25日，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和电话沟通，确认了涉案合同项下大米的订制包装样式。7月18日及22日，原告向案外人广州市番禺金达胶袋有限公司交付了涉案合同项下大米订制包装的设计费用及打样费用共计28500元；7月25日，原被告双方对订制包装的生产数量及单价作出了确定，其中柳优香米袋单价3.5元一个，数量18580个；原米袋3.5元一个，数量19750个，总价134155元。后原告开始生产并完成前述包装袋。2017年8月，被告通过电话向原告下订单，要求生产单价60.5元的柳优香米850袋，单价53元的原米900袋。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生产，但被告一直拒绝提货。2017年9月29日和11月1日，被告分别通过公司发函及律师函方式告知原告，由于南方航空公司拒绝授权行使其商标权，故需要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自行处理已经生产的货物，但原告与被告经过长时间沟通，被告一直拒绝赔付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遂成本诉。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理由如下：一、从被告的公司名称，涉案项目名称，以及合同内容来看，原告有充分理由认为被告与南方航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具有南方航空公司相应商标权的授权。被告以南方航空公司认定本案涉案产品包装侵犯其商标权为由，实际上只是拒绝履行合同的借口，据此解除本案涉案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本案合同约定以及履行过程显示，本案涉案包装的设计全部经被告同意后生产，即便确实由于商标授权原因无法使用，损失也应由被告完全承担。本案合同并未限定必须使用南方航空公司的商标进行履行。即便南方航空公司拒绝授权使用其商标权，也不意味着本案涉案合同失去履行可能性，被告仍应当以其他商标履行本案涉案合同，而无权单方解除本案涉案合同。综上所述，本案被告无权解除涉案合同，其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合同的违约，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包装袋设计及打样费共计285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已经生产完成的包装袋费用共计人民币134155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已经生产完成的袋装米折价处理费用，已经生产完成的成品袋装米总价款为99125元，按照折价30%折价处理损失计29737.5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未支付的成品米货款19538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其中包括设计费，包装袋费用，成品折价损失共计28500+134155+29737.5=192392.5元的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之日（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为止；尚未支付的成品米货款为19538元的利息，自被告签收时（2017年5月31日）计至实际支付时止；6、前述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216401.44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被告是确认的，并且这种合作关系在2017年9月29日已经发函终止。而终止的原因是原告生产的包装袋当中未经授权使用了南方航空的商标。2、被告认为对于合作终止后事项的处理应当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被告对于第1、2、3项诉请不认可，应该根据客观实际的情况和实际产生的损失进行确定。3、对于利息的问题，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不存在过错，并且一直积极和原告协商处理该事项。故被告不应当支付此项下的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南航安鲜购-山田鱼稻品牌联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拥有“山田鱼稻”品牌，并受权甲方使用并销售该品牌产品；乙方按甲方要求设计包装，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包装设计，除用于产品展示、产品赠送等非盈利行为外，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于对外销售或提供给第三方；新包装保留甲乙双方品牌及logo并注明由甲方公司监制；因甲方原因造成包装未使用完的，由甲乙双方进行友好协商处理；产品型号、规格及价格进行了详细约定，具体产品数量按照实际订购量为准；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订货方式：按电子邮件下单形式进行订单生成，乙方指定电子邮件地址：336×××＠ｑｑ.ｃｏｍ，甲方指定电子邮件地址：266×××＠ｑｑ.ｃｏｍ，乙方收到甲方邮件订单，经乙方回复确认后订单即生效；货款按月结算，甲方收到乙方货物送货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履行订单不能完成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如在合同期内，甲方无故取消合作，由甲方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双方定制的包装袋尚未生产出来，原告使用其原有的包装袋于2017年5月31日向被告提供“柳优香精米”（5kg/包）295包，单价57元，金额16815元及“生态原米”（白袋、5kg/包）55包，单价49.5元，金额2722.5元，金额共计19538元，2017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货物及金额无异议，并确认该笔货款尚未支付。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盖章确认《南航安鲜购印刷包装袋清单》，约定：“柳优香米袋”18580个，单价3.5元，金额共计65030元；“原米袋”19750个，单价3.5元，金额69125元，共计134155元。2017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商结算的通知》，内容为：鉴于南方航空集团认为安鲜购项目存在严重商标侵权及重大经营风险，责成我司立即停止该项目运营，我司认真研究决定并郑重通知贵方，立即终止安鲜购项自合作。我司将秉承坦诚沟通、公平协商、认真负责的原则处理相关后续事宜，具体告知如下：1、自2017年9月29日起，终止安鲜购项目合作，解除我司与贵司在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山田鱼稻品牌联营合作协议；2、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未经我司加盖公章确认的订单、书面往来文件等材料，我司均不予认可；3、请贵司尽快自行处理相关货品，以减少损失，并将合同履行及结算事宜形成书面文件提交我司，以便双方协商处理；4、希望双方密切配合，尽快处理合作终止后的结算事宜；等等。庭审中，原告主张2017年8月2日时，原告将上述《南航安鲜购印刷包装袋清单》中的包装袋均已委托广州市番禺金达胶袋有限公司生产完毕，并向该公司支付了模板费11200元、设计费11800元、打样费5500元；2017年8月2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袋子已经全部生产完毕，2017年8月14日双方再次通过微信方式确认袋子已经生产完毕；所有未包装的袋子还在原告仓库，已经使用的包装袋部分已丢弃。被告认为需要现场清点袋子以确认实际已生产完成的包装袋的数量。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两张，经质证，被告认为其无法确认收据的真实性，且由原告制作包装袋，设计费及打样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包装袋的单价中已经涵盖了该部分成本。2、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胡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6月17日至7月17日期间，双方对包装袋的设计问题一直处于沟通状态；2017年7月17日晚，胡胜确认了包装袋的样板；2017年8月2日，原告告知胡胜“米袋印好了”。经质证，被告确认胡胜为安鲜购项目的业务人员，因其现已离职，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工作职责是联络沟通，没有职权及授权确认包装袋的印制标准，应当根据合同及电子邮件或被告加盖公章确认的书面文件为准。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通过电话下订单，原告实际按被告要求生产包装完成“柳优香米袋”850包、原米900包；收到被告发出的终止通知后，原告按通知要求将成品米拆除包装后，按过期米七折折价处理给饲料厂。被告认为实际生产包装的成品米的数量需要现场清点，且9月份生产、11月份即过期不符合大米的一般保质期；如确实存在原告已实际生产并折价处理的事实，被告认为应按九折计算较为合理。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胡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9月6日，胡胜询问原告“新做出来的包装，你能处理掉吗？”原告告知胡胜“工厂处因为怕象上次一样赶不了货给你们，因此已生产包装好有千包左右的米在厂里，这个要怎样处理”，胡胜答复“包装数量，单价给我，我跟公司报”，后原告向胡胜发送了已生产包装好的米：“柳优香米袋”850包×60.5元/包=51425元、原米900包×53元/包=47700元；之后的聊天记录未记载双方就后续处理达成一致意见。2、成品照片，显示有已经生产包装完成的成品米，使用的是双方定制的包装。经质证，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聊天中亦未反映被告向原告下订单要求其生产包装大米，且下订单应以电子邮件或书面确认的方式进行，原告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实际生产的大米数额等情况，且未举证证实其已折价处理。对成品图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实际应按实际清点为准。诉讼中，原、被告对原告处的包装袋情况进行了清点，经双方确认：“柳优香米袋（未使用）”数量为9580个，“原米袋（未使用）”数量为9640个，“柳优香米袋（已使用）”数量为169个，“原米袋（已使用）”数量为107个，上述合计19496个。上述事实，有联营合作协议、送货单、发票、快递单、收据、成品图片、关于终止合作、协商结算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现场清点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南航安鲜购-山田鱼稻品牌联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商结算的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南航安鲜购-山田鱼稻品牌联营合作协议》，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之后未继续履行，故双方之间的《南航安鲜购-山田鱼稻品牌联营合作协议》已解除。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被告在《关于终止合作、协商结算的通知》称“南方航空集团认为安鲜购项目存在严重商标侵权及重大经营风险”，但包装袋的样板是经被告业务人员确认，而包装袋的样板确认并不属于下订单，故双方业务人员通过微信方式确认未违反合同约定，该内容亦属一般业务人员的职权范围，被告亦未举证证实项目存在商标侵权是因原告原因导致，经营风险属于被告自身原因，故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属于根本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并赔偿其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成品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现于2017年5月31日向被告提供“柳优香精米”295包及“生态原米”55包，金额共计19538元，且向被告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19538元。合同约定被告应该在收到原告送货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发货、2017年8月1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被告应于2017年9月8日前支付货款。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7年9月9日起算。原告主张自2017年5月31日起算利息损失与双方约定不符，故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8日前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包装袋费用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虽在《南航安鲜购印刷包装袋清单》的盖章确认了包装袋的数量及单价，但从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在签订该清单时包装袋尚未生产完毕，故该清单仅属订单性质。对于原告接到订单后有无实际生产完成所有包装袋，首先，原告未能提交加工合同、款项支付证明等证实其已将所有的包装袋加工费支付完毕；其次，虽然原告在微信中告知被告员工已生产完成，但无证据证实被告已对生产完成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最后，庭审中原告陈述所有为使用的包装袋均在其仓库，但根据《现场清点清单》，未使用的包装袋与原告主张的已实际的包装袋数量之和与《南航安鲜购印刷包装袋清单》中的数量相差巨大。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及陈述，本院对原告主张已全部生产完毕的事实不予采信，依法按照《现场清点清单》认定原告未使用的包装袋数量。同时，原告主张已使用的包装袋部分已丢弃，在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尚未作出处理结果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对主要证据予以妥善保管，现原告丢弃部分包装袋，直接导致无法核算包装袋的实际数量，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本院对原告已丢弃的包装袋数量不予计算，已使用的包装袋亦按照《现场清点清单》认定。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实际生产的包装袋数量为19496个，按照3.5元/个计算，包装袋费用为68236元。由于被告违约，上述已生产的包装袋因有被告的logo而无法使用，该部分费用为原告的直接损失，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包装袋费用损失68236元。原告主张该部分的损失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包装设计及打样费的问题。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设计包装，双方约定的包装袋单价应当已经包括了包装袋的所有成本费用，故设计费及打样费是在合同正常履行期满的情况下应由原告承担。但现被告违约解除合同，且原告并未实际生产完毕所有的包装袋，故原告支付的设计费及打样费无法通过被告支付包装袋费用的方式全部获得，其中无法获得的部分即为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原告已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模板费11200元、设计费11800元、打样费550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参照原告已生产的包装袋数量19496与订单总数量38330（18580+19750）的比例50.86%，同时考虑原告自认丢弃部分包装袋的事实及违约金的惩罚性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设计费及打样费损失合计15000元。原告主张该部分的损失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已生产完成成品米折价处理损失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被告通过电话下订单，但该方式与合同明确约定的“按电子邮件下单形式进行订单生成”不符，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工厂处因为怕象上次一样赶不了货给你们，因此已生产包装好有千包左右的米在厂里”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有下单，故其在未下单情况下即进行生产，由此导致的损失属于其自身原因导致，而非被告违约行为导致，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因折价处理该部分成品米的损失及该损失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95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损失（以19538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包装袋费用损失682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包装袋设计及打样费损失15000元；驳回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46元，由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91元，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55元（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4546元本院不予退回，被告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市红掌花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龙展鹏人民陪审员  何就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