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3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秀丽，女，197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庆，江苏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伯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议堂镇台韩工业园昆山路**。法定代表人：刘勇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秀丽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康伯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伯爵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苗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庆，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苗秀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徐发银、崔蓓和石德侠等身份问题。1.徐发银是被上诉人的总经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本身就代表被上诉人。2.崔蓓在被上诉人处的职务是运营部总监，是康伯爵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在工作期间发布的信息都是经过领导授意的，代表了公司的意思，对公司具有极强的约束力。3.石德侠为被上诉人后来的继任董事长、张莹为办公室主任、张金杯为财务部副总监、董健是财务部副总监、胡君是人力资源部总监，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看，蒋华昌负责处理辞退这批100多名员工，显然属于公司的领导层任务。以上人员的行为均代表了被上诉人公司，从其邮箱发布的公司文件显然都是代表了被上诉人的意思。二、关于邮件的真实性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电子邮件属于合法证据，一审法院应予采信。2.被上诉人销售人员分布全国各地，用邮件联系是最好的工作方式，其邮件内容完全能够作为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综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邮件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三、关于是否强迫辞职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交了30多个职工联名书写的证明及录音、视频资料均可以证明是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辞职。四、上诉人的工资奖金、餐补、差旅费、车辆租赁费等合计应该是15377元。1.双方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的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是被上诉人应出具已发工资证据，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8-10月份工资9000元。2.8、9月份餐补1000元，1-6月份工资表可以证明餐补费是存在的。3.2014年7月14日邮件《2016年4月份差旅费报销明细》、《差旅费报销审核汇总》可以证明上诉人4月份、7-10月份的差旅费的未报销数额为5377元。董健在移交单上已经签字，崔蓓也能证明发票已经移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差旅费5377元。五、一审法院以“原告在该表上签字，应视为对该数字的认可，故原告工资奖金、未报销费用应该以该离职人员结算表上的数字为准”为由进行判决是完全错误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予纠正。六。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年终奖25000元。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6日《江苏康伯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半年度工作计划和近期工作安排》中规定非常明确：“地区经理平均年收入额度25万元，其中基本工资6万元，平时奖金9万元，年终奖1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0个月的年终奖金25000元是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依据。七、应判决被上诉人代通知金3000元。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按照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应支付相当于一个月本人工资的代通知金。八、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双倍经济补偿金6000元，至少应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但同时应支付上诉人赔偿金9000元。被上诉人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答辩称，关于上诉人上诉的共同事实理由部分同之前王小宾等系列案件的意见，关于邮件部分，上诉人提出在一审时已经经人民法院勘验是不属实的，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全部邮件进行勘验，只是对2016年12月1日以及2016年10月27日从崔蓓邮箱里打印的7、8、9月份工资奖金汇总表进行勘验，证明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1日邮件与2016年10月27日内容大大不同，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用。关于上诉人等人是自愿离职，这从上诉人自己举证的丁柏林与石副总的录音以及被上诉人举证的上诉人提交的辞职手续以及以议堂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崔蓓到庭也说自己是自愿离职，以上证据综合均能证明上诉人等人是自愿离职，且从上诉人举证的其到劳动部门投诉的相关证明也能看出上诉人等人仅仅是对工资等有异议，全程没有提出自己被迫解除的问题，这均能证明是自愿离职。关于离职人员结算表，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均能够证明是上诉人自愿签署的，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我方公司人员一直强调有异议的可以不签，可以再去找，找到之后再到公司进行核算，并没有上诉人代理人所称不签就没有，这明显是对录音的断章取义。离职人员结算表上诉人自愿签署后，视为对该数字的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关于年终奖问题，同之前系列案件意见外，补充意见：上诉人代理人称上诉人之所以入职公司是因为公司存在这笔年终奖，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等人大多在2016年之后入职，如果像上诉人所说关于年终奖的文件是在2015年邮件里面所发，那2016年入职的上诉人在入职时根本不可能看到该邮件。这就说明上诉人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且在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待遇方面没有约定有年终奖，并从上诉人等人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来看，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说是按照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所称的关于年度工作计划的文件自行执行的状况。所以说，根本不存在年终奖的问题。关于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等同一审意见及一审法院判决意见。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没有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否认不需举证。同时，我国不是判例法，每个案件应有自己的判决方式，不能按照判例。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及的几个法律文件，均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进行使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原判。苗秀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康伯爵公司支付苗秀丽8-10月份的工资9000元，8、9月餐补1000元，7、8、9、10月的差旅费5377元；2、康伯爵公司支付苗秀丽年终奖金25000元；3、康伯爵公司支付苗秀丽代通知金3000元；4、要求康伯爵公司加付苗秀丽赔偿金9000元；5、要求康伯爵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6000元；以上总计58377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康伯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苗秀丽与康伯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试用期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苗秀丽工作为销售，苗秀丽试用期内的工资为3000元，康伯爵公司对苗秀丽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容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3000元，以后根据内容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2016年7月2日，苗秀丽签订业绩承诺书一份，7月份销售任务为13万元，新开发客户1个，8月份销售任务12万元，新开发客户1个，9月份销售任务13万元，新开发客户1个。并承诺，本公司全体人员共同承诺，若7月、8月、9月无论那一个月无法完成公司规定任务的60%以上，自动向公司辞职。2016年11月份，康伯爵公司制作离职人员结算表，该表显示，苗秀丽7月份奖金0元，8月份工资3232.25元，9月份工奖合计0元，7月未报销费用为1972元，合计5204.25元，苗秀丽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5日，康伯爵公司打入苗秀丽账户5204.25元，离职人员结算表中的数字，康伯爵公司均支付完毕。崔蓓原为康伯爵公司的运营部总监，康伯爵公司的员工工资表为崔蓓制作。庭审中，苗秀丽提交崔蓓所制作的7、8、9月份工资奖金汇总表，拟证明苗秀丽未发的该三月的工资及奖金。该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康伯爵公司亦向法庭提交从崔蓓邮箱打印的7、8、9月份工资奖金汇总表，拟证明康伯爵公司单位所制作的离职人员结算表是在该该份汇总表基础上经过审核之后做出的。该份汇总表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苗秀丽工资支付至2016年7月份，苗秀丽主张，7月份工资付清，但是奖金未付。康伯爵公司将7月份的工资80万元打入原康伯爵公司公司经理徐法银的账户，由徐法银向苗秀丽代发的工资。庭审中，苗秀丽陈述，差旅费是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主张的，苗秀丽将相应的发票等交给公司，然后由公司审核后报销，车辆租赁费用每月800元，由员工到当地税务部门开发票，然后交到公司用于报销。2016年10月17日，苗秀丽出具辞职书一份，内容为“我因个人原因不能在公司继续工作，特申请自持，我会尽快办理财务以及业务交接。离职后，我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纠纷，相应权利我已放弃”。后苗秀丽书写辞职审批表一份，内容为“因未完成公司考核指标，我本人向公司提出辞职，并与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工资、报销等所有费用已结清，无纠纷，余放弃”。2016年11月28日，康伯爵公司出具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显示“如选择第三十六条，需同时注明是谁先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者本人提出，工资、报销等所有费用已结清，无纠纷，余放弃”。苗秀丽在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2017年6月27日，邳州市议堂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2016年11月25日，江苏康伯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辞职人员约十余人到市信访局集访，反映要求解决工资及有关费用问题。市信访局副局长冯仕军牵头召集邳州市人保局劳动监察大队、邳州市议堂镇政府、议堂派出所、江苏康伯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会办。通过会办协商，双方同意2016年11月26日到江苏康伯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工资及费用。2016年11月26日，我镇政法委员张俭义前往江苏康伯爵公司监督指导双方的结算工作。8:30-9:00原辞职人员罗永秋、丁柏林等人在康伯爵公司一楼蒋华昌办公室争吵，影响其他人员无法结算。在此情况下，由张俭义拨打议堂派出所值班电话，请求出警协助维护秩序。议堂派出所石典来指导员、孙晋国副所长等四人出警，在了解情况后，要求双方有序结算并由警员在场维护秩序，结算过程平稳进行。特此说明”。2016年11月23日，罗永秋等人向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康伯爵公司拖欠苗秀丽工资，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未作出处理决定。苗秀丽于2017年1月3日向邳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同日作出邳劳人仲不字（2017）第4-1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苗秀丽对该通知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工资发放表、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辞职审批表一份、《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离职人员结算表》、《情况说明》一份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苗秀丽主张的8-10月份的工资9000元，8、9月餐补1000元，7、8、9、10月的差旅费5377元，苗秀丽在康伯爵公司所作的离职人员结算表上签字，应视为对该数字的认可，康伯爵公司已经将该表中的数字支付完毕，故苗秀丽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苗秀丽主张其在辞职审批表、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离职人员结算表上的签字是被迫的，但是仅根据其提供的录音并不能证实其是被迫的，根据议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1月26日，有议堂镇政法委员张俭义、议堂派出所石典来指导员、孙晋国副所长等人在康伯爵公司，“要求双方有序结算并由警员在场维护秩序，结算过程平稳进行”，故对于苗秀丽主张是签字是被迫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苗秀丽主张的餐补1000元及差旅费，苗秀丽在辞职审批表中已经表示“工资、报销等所有费用已结清，无纠纷，余放弃”，且苗秀丽并未向法庭提供差旅费相应的票据，故对于苗秀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苗秀丽主张年终奖金25000元，苗秀丽根据崔蓓邮箱所发的文件来计算年终奖，崔蓓亦为二十原告之一，邮件也无康伯爵公司的电子签章，康伯爵公司亦不认可，且苗秀丽工作为销售人员，销售人员的年终奖一般按照销售业绩进行发放，苗秀丽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销售业绩，故对于苗秀丽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苗秀丽主张的代通知金5000元，苗秀丽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要求康伯爵公司支付代通知金，苗秀丽并未举证证明符合四十条三项规定，故对于苗秀丽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苗秀丽主张的加付苗秀丽赔偿金9000元，《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向法院起诉要求加付赔偿金的，必须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给付，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方可在诉讼中主张加付赔偿金。本案中，相关劳动行政部门并未就苗秀丽提出的相关费用向康伯爵公司作出限期给付的决定，且苗秀丽的情形也不符合八十五条的规定，故苗秀丽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康伯爵公司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苗秀丽主张的双倍经济补偿金6000元，用人单位只有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劳动者才能向用人单位主张双倍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苗秀丽向康伯爵公司出具辞职书，并向康伯爵公司出具辞职审批表，并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用人单位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于苗秀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苗秀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苗秀丽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苗秀丽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5月份销售人员业绩奖励提成表，证明上诉人平时奖金计算是有一定标准的。2、2016年4月份各分公司奖金金额测算表，证明上诉人平时奖金的测算方法。还有一份表格是12-5月份，分公司年终奖额度测算表，该表体现分公司的年终奖奖金额度和测算系数，证明被上诉人公司对于年终奖是准备履行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关于这些证据除第一份外，其他均系打印件，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提交：1、邳州市议堂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25日上诉人等人到被上诉人处办理辞职手续，是自愿离职，没有强迫成分。2、2016年4月-10月公司财务账本以及涉及上诉人等工资、差旅费等问题涉案的差旅费及工资明细表，2-6月份工资表，2-3月份差旅费报销明细，以及建设银行回单复印件各两份。明细表中的日期一栏为2016年，其中部分书写为2018年，现在予以更正。证明上诉人等人的工资、差旅费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而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与客观事实是一致的。清单详细记载了差旅费的数额以及差旅费月份，以及工资的数额，明细表上所有的款项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经质证，上诉人苗秀丽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该有出具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有出具人签字，还有留有出具人的电话号码，但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经告知其应当补充内容之后，还补充提交的这份材料仍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基本的要件，因此我们对于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2、对2-6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资表上均有出勤天数，但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无法对上诉人进行考勤，显然属于虚假陈述。2月份、3月份的工资表只体现了绩效工资，没有体现基本工资。4、5、6月份工资表可以看出崔蓓在2016年4月份就已经在被上诉人单位任运营部总监一职，但是被上诉人在康伯爵公司的其他案件中陈述崔蓓在2016年8月左右提升为运营部总监，显然属于虚假陈述。4、5、6月份工资表中罗永秋、邓玉涛、丁柏林、李舟等上诉人的备注一栏注明“基本工资不含车辆租赁费800元。说明是存在车辆租赁费这一项目的，也说明车辆租赁费用为800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4月份平时奖的工资表。3、8、9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按时给高层、工厂内员工发工资，是故意不给上诉人等销售人员发工资，拖延达3个月，目的是迫使上诉人离职。4、对2、3月份差旅费报销明细，4月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5月份报销明细、车辆租赁名单、报销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住宿费、交通费。自备车补贴费、手机通讯费等均是报销的项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苗秀丽与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是双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劳动关系解除事宜而发生争议，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了《离职人员结算表》、《辞职审批表》及《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了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再无纠纷，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离职人员结算表》、《辞职审批表》及《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是本案要解决的首要问题。首先，上诉人苗秀丽主张其签订《离职人员结算表》、《辞职审批表》、《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受胁迫签订，为此提供了另案上诉人罗永秋等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本院认为，该谈话录音是对双方当事人劳动争议纠纷协商过程的录音，对于当事人在协商过程中作出的对己方有利、对他方不利的主张，无法认定为康伯爵公司存在胁迫行为，故上诉人苗秀丽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其受胁迫签订《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其次，从《离职人员结算表》、《辞职审批表》、《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形成过程来看，上诉人苗秀丽于2016年10月17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因劳动关系解除后应付的工资、奖金等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1月25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十余人在邳州市信访局、邳州市劳动监察大队、邳州市议堂镇政府等相关部门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劳动关系解除后的费用清算协议，即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苗秀丽支付工资、奖金等费用合计5204.25元。从协议签订过程中二级政府相关部门的参与看，苗秀丽所称胁迫事实也是不存在的。后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于2016月12月15日向上诉人苗秀丽支付完毕。上诉人苗秀丽在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后接受了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支付的5204.25元。最后，从上诉人苗秀丽出具《辞职书》所载明时间来看，上诉人苗秀丽出具《辞职书》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7日，早于《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签订日期2016年11月28日。《辞职书》内容表明，解除劳动关系是由上诉人提出，而非被上诉人提出。在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作出“离职后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纠纷，相应权利放弃”的承诺，根据上诉人承诺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所有劳动争议了结。但上诉人之后再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被上诉人补偿、赔偿，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给付上诉人苗秀丽5204.25元达成和解协议。因此，上诉人关于和解协议的内容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的主张不成立。由于上诉人苗秀丽与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签订的《离职人员结算表》、《辞职审批表》及《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双方当事人处理解除劳动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由于《邳州市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了双方劳动争议再无纠纷，故上诉人以劳动争议纠纷再行向被上诉人康伯爵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苗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艳华审判员  廖伟巍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淑娴书记员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