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杰，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后安，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亮，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坚，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汉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楼**。法定代表人：陈米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永杰与连云港汉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森工程公司）、陈国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陈国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罗永杰没有委托陈米德在陈国亮处收受机械设备款，一审法院偏听偏信陈米德说法，不是以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为依据进行判决。罗永杰与陈米德合作，陈米德及汉森工程公司向罗永杰所付款都是罗永杰与陈米德间的经济往来，与陈国亮机械设备买卖没有关联。罗永杰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认可由陈米德向陈国亮收设备款，而主张应按《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且付至双方约定的账户内，罗永杰只认可收到陈国亮合同履行款2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汉森工程公司辩称，罗永杰在本案中认为汉森工程公司可能与其将产生的合作协议纠纷，以尚未查明合作协议间的相关事实来混淆本案的客观事实，目的是以陈国亮短少其机械设备款为由，为其拉走涉案设备编造借口。事实上，陈国亮通过自己以及陈米德和汉森工程公司已经向罗永杰足额支付了本案设备款。罗永杰称陈米德向其付款是支付合作投资款，但按合同约定，陈米德向其付款支付投资款的前提是汉森工程公司必须先与工程发包方宏大爆破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后，扣除成本产生利润，再进行分配。然而，合作的爆破工程开工不久就因故停工，至今尚未结算。因此陈米德向罗永杰所支付的款项绝非是合作开发的投资款或相关利润等，而确实是陈国亮等人转付的购买机械设备款。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在罗永杰代理人不能陈述涉案客观事实情况下，法庭责令其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但罗永杰拒不到庭，也拒绝与陈米德以及汉森公司等人当庭对质、核对账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作出的判决是公正的。陈国亮辩称，罗永杰与汉森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米德共同合作承包涉案工程后，由于工程量较大，罗永杰与陈米德就找到包括陈国亮在内的多人一起来做该工程。由于工地要购买十台套机器设备，罗永杰与陈米德共同建议大家一起团购省钱。而大部分后来参与工程施工的人，是陈米德的浙江老乡，与罗永杰不认识，又因为罗永杰和陈米德是合作关系人，陈国亮信任陈米德，所以机器设备虽然由罗永杰统一采购，但是款项有的是直接给付罗永杰，大部分款项则是通过付给陈米德再转给罗永杰的，罗永杰在长期的支付过程中事实上已无异议认可了该支付方式，陈国亮已经付清了本案机器设备款170.4万元。一审法院多次传唤罗永杰本人必须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但罗永杰拒不到庭，仅委派诉讼代理人不顾客观事实发表混淆视听言论，企图干扰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判决是公正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永杰、汉森工程公司返还上海爱尔曼移动式螺杆空气压缩机两台（发动机编号6HK1-583666和6HK1-579331）以及宣化泰业履带式潜孔钻机两台（发动机编号2455H014220、24451015060）；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有关涉案工程的事实2013年9月1日，甲方浙江宏大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爆破公司）与乙方汉森工程公司签订《矿山开采爆破施工工程内部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地点：甘肃省武威市野芨里橄榄岩矿土石方剥离及开采工程。二、承包范围：甲方指导标段分包给乙方爆破开采施工作业。三、工程期限：从2013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止，合同有效期三年。……六、工程价格与计算方式：……3、甲方每月月底30号按过磅吨数计算工程量，甲方下月10号支付给乙方每月工程款95%，其余5%在年底一次性结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日，汉森工程公司（甲方）与罗永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合作项目：宏大爆破公司甘肃省武威市野芨里山工程爆破项目。二、资金来源：甲方出资130万元，乙方出资130万元，作为前期工程保证金，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因甲方前期资金紧张，前期260万元由乙方投资。三、利润分配：甲乙方各占股50%。四、回款方式：甲方每个月与业主方结算工程款扣除成本所产生的利润逐步返还乙方投资款，返还至260万元以后，乙方每月分给甲方50%的利润。五、签订合作协议时应交给甲方160万元，开工之前10天内付清100万元。本合同有效期3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陈国亮、案外人陈XX、余XX、王XX等人亦从宏大爆破公司分包了一部分甘肃武威野芨里爆破工程。宏大爆破公司承包的甘肃武威野芨里爆破工程于2014年5月6日开始爆破，于同年7月底停产，整个工程至今未结算。（二）有关涉案机器设备的事实因甘肃武威野芨里爆破工程需要，陈国亮、汉森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米德、罗永杰、陈XX、余XX、王XX共同于2013年年底与厂方洽谈购买空压机和潜孔钻机，团购数量为十套，分别为陈国亮三套、陈米德、罗永杰三套、陈XX两套、余XX一套、王XX一套，价格均为56.8万/套。2014年3月10日，罗永杰（卖方，甲方）与陈国亮（买方，乙方）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标的物：单价30万元的上海爱尔曼PDSH600S移动式螺杆空压机三台，（整机编号/发动机编号分别为Y1402116145/6HK1-579458、Y1402116152/6HK1-583666、Y1402116144/6HK1-579331）；和单价为26.80万元的宣化泰业TY370GN履带式潜孔钻机三台（整机编号/发动机编号分别为GN140761/2455H014220、GN140762/24551015400、GN140759/24451015060），总价170.40万元。……第四条、标的物的交付：由甲方付运费到双方约定的地点。……第六条、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支付首付款85.20万元，剩余货款乙方自向甲方支付首付款的次月起分6个月（自2014年4月起至9月止）于每月10日给付甲方14.20万元，乙方应将所有款项直接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账号略）。第七条、标的物所有权：标的物所有权自乙方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在乙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前，乙方对标的物不享有所有权。标的物工作地点为武威市民勤县野芨里山。……第八条、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分期款项时，视为其余所有分期未付款全部到期，乙方应立即全部付清。甲方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和本合同项下产品的制造商均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采取收回设备、诉讼等任何方式向乙方追讨欠款，乙方（或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已支付的货款甲方不再退还，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15%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乙方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甲方的物之日止。……第十二条、其他约定1、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货款或将设备收回并要求乙方支付设备使用费（按第十条规定标准执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抗辩。……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20日，陈国亮收到合同约定的一套机器设备，即上海爱尔曼PDSH600S移动式螺杆空压机三台和宣化泰业TY370GN履带式潜孔钻机三台。2014年1月3日、3月4日，陈国亮分别向陈米德转账30万元和60万元，约定由陈米德转付罗永杰。2014年5月13日和6月16日，陈国亮直接支付罗永杰25万元。2014年5月13日、7月27日、11月12日，陈国亮将宏大爆破公司欠付自己的30万元给付罗永杰（其下属马XX经手）。2014年4月15日，陈国亮将一套机器抵押给陈米德，约定由陈米德代其支付机器分期款25.4万元。2013年12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陈米德多次向罗永杰转账共计支付270.2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8日37万元、2014年3月4日180万元、2015年4月21日25.2万元。2015年10月5日，罗永杰派人将停放在宏大爆破公司院内的六台空压机和五台钻机装车向金昌方向开走，经宏大爆破公司报警，民勤县公安局红沙岗派出所将三辆拉运机器设备的车辆拦截至金昌市中天停车场，经调查发现双方对机器所有权争持不下（陈米德陈述已将购机款全部付给罗永杰，罗永杰陈述陈米德所付款项属于他们二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后告知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据陈米德、陈国亮、陈XX、余XX、王XX等人接受民勤县公安局红沙岗派出所调查时陈述：陈米德、罗永杰购买的三套设备由罗永杰付款给厂方，陈国亮、陈XX、余XX、王XX等人的购机款绝大部分经由陈米德给付罗永杰，由罗永杰从厂方购买机器，仅王宏举直接支付罗永杰20万元、陈国亮直接支付罗永杰55万元除外。诉讼中，罗永杰认可收到270.2万元，但对款项性质有异议，认为是陈米德返还的投资款及工人工资。陈米德陈述，七套机器设备总额397.6万元，自己共收到陈国亮、陈永德、余XX、王XX等人购机款322.6万元，实际支付罗永杰270.2万元，因罗永杰按照合作协议少付投资款60万元，双方口头协商从陈米德支付罗永杰的购机款中相互抵冲，罗永杰还承诺可以短少4000元作为银行手续费，加陈国亮、王XX自己支付罗永杰75万元，相当于支付罗永杰405.6万元（270.2万元+60万元+4000元+75元），七套机器设备款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陈国亮主张已向罗永杰付清所有购机款，对诉争的两套机械设备享有所有权。罗永杰对占有诉争两套机器设备不持异议，但认为陈国亮未按买卖合同约定付清购机款构成根本违约，其收回两套机器设备是合法行为。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国亮是否已向罗永杰付清购机款。根据陈国亮与罗永杰签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虽然陈国亮应将购机款直接付至罗永杰本人银行账户内，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陈国亮除25万元按约定给付罗永杰，30万元通过宏大爆破公司给付罗永杰以外，其余款项均通过陈米德转付罗永杰，且罗永杰对此不持异议。陈米德将相应款项已实际给付罗永杰，应当视为陈国亮履行了给付购机款的义务。罗永杰对收到陈米德270.2万元没有异议，仅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罗永杰对此辩解应承担举证责任。罗永杰本人经本院多次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又未就款项性质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且罗永杰在公安机关陈述该款属于二人承包工程款，本次诉讼中又陈述系陈米德返还投资款和工人工资。罗永杰自身对270.2万元款项性质陈述内容不固定并相互矛盾。另，根据汉森工程公司与罗永杰签订的《合作协议》，汉森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米德向罗永杰返还投资款的前提是汉森工程公司与业主方宏大爆破公司结算工程款扣除成本产生利润，然而陈米德支付罗永杰的大部分款项均发生在甘肃武威野芨里爆破工程开工之前，工程开工不久就停产，且至今业主方没有与汉森工程公司结算，罗永杰提出的款项性质难以成立，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陈国亮通过陈米德转付罗永杰购机款的待证事实，相关的证据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罗永杰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陈国亮已经向罗永杰付清涉案机器设备的全部价款，取得机器设备的所有权。综上，罗永杰无权占有涉案机器设备，陈国亮要求罗永杰返还原物，依法予以支持。陈国亮还要求汉森工程公司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但汉森工程公司并未实施侵占行为，故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罗永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国亮返还上海爱尔曼PDSH600S移动式螺杆空气压缩机两台（整机编号/发动机编号为Y1402116152/6HK1-583666、Y1402116144/6HK1-579331）以及宣化泰业TY370GN履带式潜孔钻机两台（整机编号/发动机编号为GN140761/2455H014220、GN140759/24451015060）；二、驳回陈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罗永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针对陈国亮诉讼请求多次传票传唤罗永杰到庭陈述案件事实、接受法庭询问、对相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等，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和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罗永杰在一、二审的诉讼中均拒绝到庭参加诉讼，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国亮、汉森工程公司及陈米德在一审诉讼期间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陈国亮已向罗永杰支付了本案的购机款，陈国亮已取得了涉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罗永杰未经陈国亮准许，将该机器设备强行占为己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判决罗永杰返还原物并无不当。罗永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罗永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善娟审判员  林 龙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其庆书记员陈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