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神木镇李家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李家沟村。 负责人：杨明彪，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伟，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高能神府煤田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榆兴路****。 法定代表人：刘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县神木镇永兴乡办事处圪针崖村梅庄村民小组。住所。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圪针崖村div> 负责人：王亚军，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艳，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神木镇李家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榆林高能神府煤田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神木县神木镇永兴乡办事处圪针崖村梅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梅庄村小组）、王文学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榆林中院）（2017）陕08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家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伟、被上诉人高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梅庄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王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沟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014）榆中法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驳回高能公司、梅庄村小组的案外人异议，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许可执行并尽快执行。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执行标的是“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与高能公司提出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第六条（4）所说的“煤矿的所有手续财产”不是同一标的。二、大贝峁煤矿是李家沟村委会的独资煤矿，梅庄村小组与王文学签订的是兴达煤矿的承包协议，与大贝峁煤矿无关。最高法院驳回梅庄村小组的再审申请后，梅庄村小组没有起诉主张过其在大贝峁煤矿的任何权利。三、李家沟村委会没有授权高能公司直接从王文学手中接收大贝峁煤矿本身及生产经营证照，高能公司无权自行接收，王文学也无权直接向高能公司移交。四、高能公司与李家沟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未经李家沟部分投资村民同意，是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没有所有权和其他实体权利，无权提出案外人异议。 高能公司辩称，上诉人已将涉案煤矿承包给答辩人经营，答辩人属于法律规定的案外人，对涉案煤矿享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权，足以阻止上诉人申请执行涉案煤矿手续的请求；上诉人与王文学均认为案涉执行标的系联并前大贝峁煤矿的证照，该证照已被注销，（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标的已经不存在；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文书认定《承包协议》无效，《承包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与答辩人实际履行了《承包协议》，答辩人对涉案煤矿享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权，并管理涉案煤矿有关手续。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放弃履行《承包协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申请执行标的将导致答辩人承包经营权无法实现；答辩人直接收回涉案煤矿及有关手续，既符合合同约定，也方便实际操作；王文学与答辩人签订《合股协议》，并自愿将煤矿和手续交付答辩人，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理由充分，应予维持。 梅庄村小组辩称，涉案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由上诉人所有的大贝峁煤矿和答辩人所有的兴达煤矿合并而成。答辩人享有涉案煤矿的权利，对涉案煤矿权利证件的执行，必然侵犯答辩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不涉及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采矿权的主体的变更，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享有涉案煤矿的权利，并已经将其涉案煤矿的权利处分，由王文学经营。王文学在经营过程中与他人合股符合当事人意思表示，其对煤矿手续、证件的持有和处分，答辩人不持异议。李家沟村委会已经将涉案煤矿权利处分，涉案煤矿纠纷已经解决，由高能公司与王文学合股经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学辩称，（2006）民一终字第25号调解书中交还的生产经营证照特指李家沟大贝峁煤矿和梅庄村民小组兴达煤矿合并前李家沟大贝峁煤矿的生产经营证照，该证照在整合时注销；王文学与高能公司签订了《合股协议》，约定由高能公司在有关证件按原手续延续的前提下合股经营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李家沟村委会也将其对大贝峁煤矿权利承包给高能公司，高能公司依法享有该矿的权利义务。梅庄村小组已经依约将煤矿手续证件交付高能公司。涉案煤矿纠纷已经解决，李家沟村委会已经将煤矿权利处分。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 李家沟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榆林中院（2014）榆中法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驳回被告的案外人异议，准许执行并尽快执行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事实和理由：原告申请执行王文学侵权纠纷一案，榆林中院受理后，在执行程序中，高能公司、梅庄村小组提出案外人异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榆林中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榆中法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第00009号裁定），裁定中止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的执行。原告认为，两被告的案外人异议不能成立，00009号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将两案外人作为被告起诉。事实与理由：1、两被告不是法律规定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没有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无权提出案外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是指“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人”，其他的案外人不是执行法律规定的案外人，无权提出案外人异议。本案中，两被告均未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以下简称煤矿及证照）主张所有权，也没有其他足以阻止煤矿转让和交付的实体权利，两被告均属于其他案外人。对两被告的异议，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另外，两案外人并没有申请中止执行，而是申请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榆林中院不能超出案外人的请求范围，对本案中止执行。2、两被告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和其他权利，应当说出其权利的具体名称，并向执行法院出具相关的产权证明。两被告在异议中，没有说出其权利的名称，也没有向法院出具任何产权证明，法院应认为两被告对执行标的没有所有权和其他实体权利。3、高能公司在异议中只是提出已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享有合同权利。但众所周知，合同权利只是一种期待权，而所有权和其他实体权利是物权。显然，仅有期待权，是无权提出案外人异议的。期待权只能等待原告的实际交付行为来实施，不能对抗他人的转移交付行为。4、法院执行煤矿和证照对高能公司的期待权没有任何影响，相反，只有将煤矿和证照从王文学手中执行回来，高能公司的期待权才有实现的可能。按法律关系，高能公司应当支持法院执行王文学，执行煤矿和证照，而不是阻止执行，00009号裁定将基本的法律关系都颠倒了，裁定结果必然是错误的。5、《承包协议》第六条第（4）项也约定：“2013年9月30日由新旧承包人对煤矿的所有财产手续，甲方（李家沟村委会）配合”。所谓“配合”，就是由李家沟村委会将煤矿和证照从王文学手中收回，再移交出去，即俗话说的“要过一下手”。必须有原告在场，并由原告从王文学手中接过煤矿和证照后再交给所谓的承包人。《承包协议》第六条第（4）项还说，或由乙方代表甲方收回所有证件。代表甲方收回只是一个代理行为，高能公司即使收回，也应当交给被代表人李家沟村委会，并不是自己收存。6、原告申请执行的标的与《承包协议》约定的移交的标的不是同一标的。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明确规定：“王文学承包期限届满时，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交还神木镇李家沟村委会”。而《承包协议》第六条第（4）项约定的只是2013年9月13日由新旧承包人对煤矿的所有财产手续等进行移交接替。手续是什么？《承包协议》并未表述清楚，手续与生产经营证照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标的，煤矿和煤矿的财产也是两个不同的标的，关于移交标的，《承包协议》与《调解书》说的完全是两码事，不是同一标的，不能以《承包协议》来终止《调解书》的执行。7、《调解书》属于国家的法律文书，具有直接的强制执行效力。《承包协议》只是一般单位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其真实性、合法性也未经审判程序确认。执行法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必须执行的《调解书》不去执行，而是去执行一个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可强制执行性的《承包协议》，显然是违反法律的。8、王文学与高能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未经原告同意，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向高能公司移交煤矿和证照。煤矿和证照属于特定物，不是种类物，更不是货币。其价格时刻处于不稳定状态，在未经评估或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能用于债务的抵销和替代。王文学不能自作主张，未经原告的同意，就将煤矿移交给高能公司。至今为止，原告从来没有通知王文学向高能公司移交煤矿和证照，也没有向王文学出具过委托书。9、高能公司与李家沟村委会的承包协议是无效协议。早在2009年，李家沟村委会、神铃煤业公司（李家沟村部分投资村民）与高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同意高能公司承包大贝峁煤矿，每年交3000万元承包费。2011年1月17日，高能公司未经李家沟部分投资村民同意，私下与李家沟村个别干部签订《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变更三方协议的约定，约定承包期限至煤矿采完为止，该《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无效。李家沟部分投资村民已就此事起诉李家沟村委会和高能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现案件正在审理中。在法院终审判决前，高能公司无权提出执行异议。原告与高能公司签订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本身违反原告与神木县神铃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铃公司）及高能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应为无效。10、高能公司与李家沟村的承包协议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第25号调解书之后，只有在法院强制执行25号调解书，收回大贝峁煤矿之后，高能公司才有可能提出请求。目前高能公司与执行标的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无权提出异议。11、梅庄村小组的异议就更没有道理。梅庄村小组的煤矿是兴达煤矿，没有采矿权证及其他必备证照。虽然神木县有关部门曾打算将兴达煤矿与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联合经营，但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实施，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从法律上讲，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还属于两个主体。产权还是各自所有。本案的执行标的是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梅庄村小组对该煤矿没有所有权和其他实体权利，其也无权提出案外人异议。12、原告申请执行本案，收回煤矿和证照对梅庄村小组没有任何不利，不影响梅庄村小组实体权利的享有。13、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已明确梅庄村小组与本案执行标的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异议，依法执行本案。14、2009年梅庄村小组曾经以本案执行标的物剥夺其采矿权为由，对本案执行的25号调解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调解书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6日作出（2009）民申字第1076民事裁定书，认定25号调解书不损害梅庄村小组的权益，驳回了梅庄村小组的再审申请。本案执行的就是25号调解书，执行标的与梅庄村小组不可能有利害关系，执行法院应当依据107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梅庄村小组的执行异议。15、在整合前，大贝峁煤矿已有采矿权证，兴达煤矿没有领到采矿权证，属于违法采矿。两矿的整合属于大贝峁煤矿兼并了兴达煤矿，兴达煤矿主体资格应当消灭。虽然梅庄村小组在大贝峁煤矿可能有一定经济利益，但大贝峁煤矿的采矿权属于李家沟村委会所有，按照25号调解书内容执行（将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交还李家沟村委会），不影响梅庄村小组在大贝峁煤矿的权利和利益，梅庄村小组没有理由提出异议。目前，大贝峁煤矿及其经营证照在王文学手中，梅庄村小组没有提出异议，也能说明这一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家沟村委会与被告王文学、案外人杨步纲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5）陕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后，李家沟村委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经最高人民法院调解，于2007年12月24日作出（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王文学给付李家沟村民委员会300万元，其中2007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08年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李家沟村委会不再收取其他费用；二、王文学认可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采矿权由李家沟村委会享有，李家沟村委会同意王文学经营该矿至2013年9月30日止。王文学在承包期间享有自主经营权；三、王文学承包期限届满时，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交还李家沟村委会；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裁决；五、双方同意本调解协议自2007年12月14日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梅庄村小组以案外人身份就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梅庄村小组认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是由原属于李家沟村委会开办的大贝峁煤矿与原属于梅庄村小组开办的兴达煤矿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合并而成的，梅庄村小组和李家沟村委会各享有50%的采矿权，调解书剥夺了梅庄村小组的采矿权，王文学承包期满后，应将证照返还梅庄村小组和李家沟村委会。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系李家沟的大贝峁煤矿与原属于梅庄村小组的兴达煤矿联并而成，争议煤矿现在的名称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经济类型为私营合作企业。并于2010年3月16日作出（2009）民申字第10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是侵权诉讼纠纷，不涉及采矿权的确认，且采矿权的许可、变更、延续和撤销由地质矿产行政主管机关审查决定，本案采矿权的确认和变更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故本案民事调解书不可能解决本案采矿权的归属问题，也不产生采矿权确认或变更的效果。本案中，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许可决定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已将涉案煤矿采矿权人明确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这一矿山企业，李家沟村委会、梅庄村小组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这一行政决定不服的，可依法通过行政救济途径解决”……“涉案煤矿由李家沟村委会原有的大贝峁煤矿和梅庄村小组的兴达煤矿经行政机关批准后联并而成，梅庄村小组认为对涉案煤矿矿山或矿山企业享有其他经济利益，可依法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调解书不应成为其主张权利的障碍”。 2011年1月17日李家沟村委会与高能公司签订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年9月2日陕西省委省政府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事件（第七次）联席会议。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权责分明之原则，甲方经全体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自愿将本集体所有的，现已承包给王文学自主经营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在王文学承包期满之日（2013年9月30日）起承包给乙方自主经营，为此，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一次性承包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生产经营权。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已批准开采的井田范围6.656平方公里采完为止（含已开采的1.7平方公里）。三、合同签订后若乙方在甲方行政区域内扩大井田范围所扩部分在乙方名下的股份内甲方占25%，不在本区域内所扩井田乙方不享有权利。四、承包费总计为壹亿柒仟柒百伍拾肆万元（17754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付定金叁仟万元，剩余壹亿肆仟柒百伍拾肆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五、经济补偿金：对于村集体为维权支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作为利益继承者予以补偿（以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自乙方承包之日起，乙方应当无偿供应甲方村民每人每年1.5吨民用碳，乙方统一安排，村民自行提取。（2）污染费和其他村民应享受的待遇，按照县政府有关政策规定执行。（3）如在乙方承包期间出现塌方漏水事件，由乙方按照县政府的相关规定补偿。（4）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应将所有煤矿证件、手续交由乙方管理并由乙方负责手续的变更登记、年检、验收等手续。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和提供有关材料。鉴于该煤矿手续由现煤矿承包人王文学承包经营，2013年9月30日由新旧承包人对煤矿的所有手续财产等进行移交接替，甲方给予配合，或由乙方代表甲方收回所有证件。（5）如果本协议在承包期间出现村民干扰本协议的履行或者阻挡乙方正常生产和通行时，由甲方协调处理。如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除立即取消全体村民的供煤和扩大井田时的25%股份和给村民的其他一切优惠外，还要由甲方负责赔偿损失给乙方。（6）现在提供给煤矿的进口、道路等所有设施保持不变，如果该煤矿因经营需求扩大场地或道路等，甲方有义务协助解决。（7）合同签订后，甲方与现承包人王文学因煤矿所产生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全权由乙方承担，甲方不予干涉。八、争议的解决方式。该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若因违约或其他原因发生纠纷，双方互谅互让协商解决，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所发生的仲裁费用及律师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相关部门存档备份两份，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杨万世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刘晓明签字并加盖公章，村干部、村民代表杨田利、杨百信、刘宝则、杨埃治、杨秋亮等十人签字按印。97.2%的村民以户为单位同意并签字领钱，同时在内容为“我承诺我及我家人自愿接受有关方面就我村与大贝峁煤矿纠纷一事进行调解，自愿在与高能公司的煤矿承包协议上签字，不再因此事上访，此事就此了结”的承诺书中签字按印。 2011年3月10日，被告王文学和被告高能公司签订了《合股协议》，共同经营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 2011年3月13日，被告神木镇兴永办事处圪针崖村梅庄村小组与被告王文学签订《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约定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系李家沟村委会原大贝峁煤矿与梅庄村小组小组原兴达煤矿整合矿，经全体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自愿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2023年承包期届满之日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王文学自主经营。 2011年6月2日，榆林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第3次）作出了关于神木县大贝峁煤矿纠纷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 2011年12月26日，陕西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第25次）作出了关于解决神木县永兴办事处大贝峁煤矿纠纷问题座谈会会议纪要。 2013年12月6日，被告王文学与被告高能公司签订《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财产移接交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王文学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营业执照等证件交由高能公司保管。 另查明，2013年12月13日，李家沟村委会向榆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被告王文学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交还申请人并由王文学承担全部执行费用。榆林中院于2014年1月6日制作了（2014）榆中法执字第00012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王文学于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即日内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交还李家沟村委会。被告高能公司、梅庄村小组于2014年6月4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驳回李家沟村委会的申请。榆林中院经审理作出（2014）榆中法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的执行。为此，李家沟村委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4）榆中法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许可执行和恢复执行。 再查明，2012年杨青骏、杨二团等七人向榆林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家沟村委会与高能公司签订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榆林中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青骏等人的起诉，杨青骏等人对该裁定书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申请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许可执行和恢复执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为：王文学承包期届满时（2013年9月30日，王文学的承包期届满），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营业证照交还神木镇李家沟村委会。但在王文学实际承包大贝峁煤矿经营期限未届满时，李家沟村委会于2011年1月17日与高能公司签订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高能公司。在该协议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4）项中约定：“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神木县神木镇永兴办事处李家沟村）应将所有煤矿证件、手续交由乙方管理并由乙方负责手续的变更登记、年检、验收等手续。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和提供有关材料。鉴于该煤矿手续由现煤矿承包人王文学承包经营，2013年9月30日由新旧承包人对煤矿的所有手续财产等进行移交接替，甲方给予配合，或由乙方代表甲方收回所有证件。”。案外人杨青骏等七人起诉要求确认原告李家沟村委会与被告高能公司签订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无效的案件，经榆林中院一审和本院终审，驳回了杨青骏等七人的起诉，故尚无生效判决认定高能公司与李家沟村委会于2011年1月17日所签订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无效。 其次，2011年3月10日，被告王文学和被告高能公司签订了《合股协议》，共同经营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2013年12月6日，王文学与高能公司签订《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手续财产移交协议》，王文学将该矿的营业证照等证件交由高能公司保管。现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经济类型为私营合作企业。高能公司作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承包经营者，保管煤矿的相关生产经营证照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李家沟村委会与高能公司的协议约定。 另外，本案在审理中，案外人神木县神铃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榆林中院提出申请，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我国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而神木县神铃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李家沟村委会与王文学等人侵权案件中的当事人，其申请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申请，榆林中院不予准许。 综上，在王文学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前，李家沟村委会已经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高能公司，现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生产经营证照已由王文学移交由该矿的承包经营人高能公司经营、保管，该现状符合李家沟村委会发包煤矿的意图和履行承包协议的目的，故李家沟村委会再行请求对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许可执行已无现实意义，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神木镇李家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能公司与梅庄村小组就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本案的执行标的。 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王文学承包期限届满时（2013年9月30日），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的生产经营证照交还给神木镇李家沟村民委员会”。2011年1月17日在王文学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前，李家沟村委会将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高能公司，现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及相关生产经营证照已由王文学移交由该矿的承包经营人高能公司经营、保管，符合李家沟村委会发包煤矿的意图和履行承包协议的目的。 二、关于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采矿权归属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采矿权的许可、变更、延续和撤销应由地质矿产行政主管机关审查决定。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文学认可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采矿权由神木镇李家沟村民委员会享有，李家沟村委员会同意王文学经营该矿至2013年9月30日止”。梅庄村小组以案外人身份就上述调解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申字第10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是侵权诉讼纠纷，不涉及采矿权的确认，且采矿权的许可、变更、延续和撤销由地质矿产行政主管机关审查决定，本案采矿权的确认和变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故本案民事调解书不可能解决本案采矿权的归属问题，也不产生采矿权确认或变更的效果。本案中，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许可决定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已将涉案煤矿采矿权人明确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这一矿山企业，李家沟村委会、梅庄村小组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这一行政决定不服的，可依法通过行政救济途径解决……涉案煤矿由李家沟村委会原有的大贝峁煤矿和梅庄村小组的兴达煤矿经行政机关批准后联并而成”。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未确认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采矿权归属李家沟村委会。 三、关于《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效力问题。 2011年1月17日《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明确“依照最高院（2006）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年9月2日陕西省委省政府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事件（第七次）联席会议。甲方（李家沟村委会）经全体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自愿将本集体所有的，现已承包给王文学自主经营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在王文学承包期满之日（2013年9月30日）起承包给乙方（高能公司）自主经营”。甲方村委会主任杨万世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刘晓明签字并加盖公章，村干部、村民代表等十人签字按印。97.2%的村民以户为单位同意并签字领钱，同时在内容为“我承诺我及家人自愿接受有关方面就我村与大贝峁煤矿纠纷一事进行调解，自愿在与高能公司的煤矿承包协议上签字，不再因此事上访，此事就此了结”的承诺书中签字按印。 2012年杨青骏等七人起诉要求确认李家沟村委会与高能公司签订的《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无效案件，经本院终审，驳回了杨青骏等七人的起诉，故尚无生效判决认定2011年1月17日《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无效。 四、关于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生产经营证照的移交问题。 2011年1月17日李家沟村委会（甲方）与高能公司（乙方）签订《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承包协议》，约定：“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应将所有煤矿证件、手续交由乙方管理并由乙方负责手续的变更登记、年检、验收等手续。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和提供相关材料。鉴于该煤矿手续由现煤矿承包人王文学承包经营，2013年9月30日由新旧承包人对煤矿的所有手续财产等进行移交接替，甲方给予配合，或由乙方代表甲方收回所有证件”。2013年12月6日王文学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煤矿的营业执照等证件交由高能公司保管，符合李家沟村委会与高能公司的协议约定。高能公司作为神木县永兴乡大贝峁煤矿的承包经营者，保管煤矿的相关生产经营证照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高能公司、梅庄村小组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家沟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神木镇李家沟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旭 审判员 王晓平 审判员 董倩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