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敏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基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597104U。 法定代表人：陈漫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权，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鑫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太阳村镇和平村罗家屯猪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0674192956。 法定代表人：胡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旺，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柳州市敏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柳州市鑫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桂02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桂民申23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漫雪以及敏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权、徐长春，被申请人鑫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玲以及鑫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敏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不当，应当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根据2014年8月21日敏翔公司与案外人柳州五菱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菱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五菱公司向敏翔公司订购图号为23875473的副仪表板扶手总成共12万件，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再继续签订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订购的产品为23875473号副仪表板扶手总成共300000件，23919105副仪表板总成22500件、23919107副仪表板总成27500件。从2014年1月1日开始，敏翔公司向鑫满公司发出定做要求。经过试验性生产，2014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了《配件供应合同》。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基于五菱公司特殊需求，敏翔公司对五菱公司所需产品提供原材料、技术指导及监督加工，鑫满公司通过劳动根据敏翔公司要求制作成成品并获取报酬。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本案一些关键数据的形成事实没有查清。（一）关于鑫满公司向敏翔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中PVC表皮＋泡棉一项数据计算来由。根据《零部件供需合同》中关于技术及质量要求的约定，产品生产过程损耗，鑫满公司应当提供产品配送数量的0.1%依据材料采购价予以补偿。合同中约定的CN200，图号为23875473成品单价为27.92元，该价格是由全部配件价格相加而得到的价格，每一个配件均有约定价格，每个单价由单价加上加工费而成，即每一个单品必须是全部配件组合而成的价格。三、本案对应当抵扣的原材料、配件款项没有完全查清，导致少抵扣原材料价款。由于二审法院退回了敏翔公司提交的鑫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玲、员工廖安林、覃爱珍签字部分原材料、配件发货单证明，对一审判决中漏判的部分应当抵扣材料款金额466736.69元没有纠正，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改判：一、敏翔公司支付鑫满公司加工费202451.75元；二、驳回鑫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敏翔公司将其第一项再审请求变更为：改判敏翔公司向鑫满公司支付加工费237357.02元。 鑫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敏翔公司的再审请求。 鑫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敏翔公司支付鑫满公司加工费669188.44元；二、判令敏翔公司支付鑫满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9977.3元（自2015年6月19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13日，实际计算至费用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有由敏翔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敏翔公司与鑫满公司签订有一份《零部件供需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7月20日，敏翔公司在该合同签订盖章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但双方均认可鑫满公司从2014年1月开始向敏翔公司供应前述合同约定的配件。《零部件供需合同》约定：第一条，鑫满公司长期为敏翔公司提供产品（附表一），同时生产所需的原材料、配件由鑫满公司从敏翔公司处购买，购买单价（附表二），鑫满公司与敏翔公司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领料数量签字确认无误后敏翔公司开票给鑫满公司。鑫满公司不须支付款项，从敏翔公司支付给鑫满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表（一）记载产品使用车型CN200，总成单价含17%税（已含加工费）的价格是27.92元（该价格包含了原材料及配件的费用），加工费含17%税为5.03元。表（二）记载鑫满公司领原材料及配件单价表。第七条，1、双方于次月初对账无误后，鑫满公司在对账当月20日前开具发票交到敏翔公司，敏翔公司凭鑫满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日期60天后以银行现金转账、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货款。第十四条，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还就订单、包装、技术及质量要求、产品检验、对账及付款、赔偿、合同解除及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均认可CN200与CN400配件的价格相同。2015年1月30日，鑫满公司向敏翔公司开具原材料增值税发票，金额116984.8元。2015年6月18日，鑫满公司向敏翔公司退回了剩余的原材料及配件，之后再没有向敏翔公司供货。在鑫满公司提供的证据《原被告业务往来账目统计表》中，敏翔公司认可领料总金额5037632.38元、退料312.9元、损耗补偿1805.73元、已付加工费1020000元。对于配送成品的数量没有异议，对金额有异议。加工费合计等项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零部件供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该合同履行。该合同实际是敏翔公司提供原材料，鑫满公司进行来料加工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中约定的27.92元的产品加工结算单价，实际包含了产品的原材料价格及加工费，5.03元仅为产品的加工费。双方合同按照27.92元的单价进行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鑫满公司与敏翔公司均认可鑫满公司从2014年1月开始向敏翔公司供货，故该院确认双方的供货合同关系从2014年1月开始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零部件供需合同》签订之前，双方是按照什么价格对产品进行结算。鑫满公司主张双方从2014年1月起就按照单价27.92元进行结算。敏翔公司辩称《零部件供需合同》开始履行的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鑫满公司虽从2014年1月开始供货，但在7月20日之前，双方仅按照加工费5.03元进行结算。根据鑫满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30日鑫满公司向敏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中产品的单价（含税）即为27.92元。鑫满公司陈述在双方交易期间，此为第一次对账。敏翔公司辩解该发票的金额不真实，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发票为双方有交易以来第一次开具的票据，可以证明双方从2014年1月开始就是以27.92元的单价进行的结算。敏翔公司对于鑫满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的数量没有意见，故该院采信鑫满公司提供《原被告业务往来账目统计表》中关于加工费1689188.44元的计算。敏翔公司已支付加工费1020000元，尚欠669188.44元未予支付，鑫满公司诉请敏翔公司支付所欠的加工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敏翔公司还辩解鑫满公司多领取了原材料，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鑫满公司于供货次月10日前，将上月领料数量签字确认无误后，敏翔公司开发票给鑫满公司。鑫满公司在20日前开具发票交给敏翔公司，敏翔公司凭鑫满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日期60天后支付货款。鑫满公司仅于2015年1月30日开具过发票给敏翔公司，其余的供货，双方并未依合同进行结算，鑫满公司亦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给敏翔公司，故鑫满公司要求敏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敏翔公司向鑫满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669188.44元；二、驳回鑫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2元（鑫满公司已预交），由敏翔公司负担。 敏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鑫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满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并另查明，经现场制作，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米面料可以制作CN200成品17个，且尚有剩余面料。敏翔公司与鑫满公司在二审中对CN200总成品数量238853个，CN400总成品数量16499个以及按照5.03元的价格对CN400成品进行结算均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敏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鑫满公司加工费人民币669188.44元。 关于CN200的成品计价单价以及应支付加工费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敏翔公司（甲方）与鑫满公司（乙方）签订的《零部件供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之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敏翔公司与鑫满公司签订的《零部件供需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鑫满公司）同意长期为甲方（敏翔公司）提供以下产品（见表一）：同时生产所需的原材料、配件由乙方从甲方处购买，购买单价（见表二），甲方与乙方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领料数量签字确认无误后甲方开票给乙方。乙方不须支付款项，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敏翔公司主张2014年7月20日前，双方按照5.03元加工费对CN200的成品进行结算，但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若只是按加工费计算，应不会存在在货款中扣除原材料款的约定，且从鑫满公司的计算方式来看，其确实扣减完领料的原材料费用后，就剩余部分款项要求敏翔公司支付加工费，故鑫满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另一方面，敏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针对型号为CN200的成品加工，曾经采用5.03元的单价给付加工费的情形，故敏翔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鑫满公司主张2014年按照合同约定对CN200成品按27.92元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鑫满公司提出双方在2015年对CN200成品以27.668元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二审认为，首先，鑫满公司的该主张载明在《原被告业务往来账目统计表》的备注第2项，敏翔公司对该统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亦对2015年以27.668元对CN200成品进行结算未提出异议；其次，敏翔公司只主张2014年7月20日前按加工费5.03元对CN200成品进行结算，2014年7月20日之后按照《零部件供需合同》约定的27.92元价格进行结算，现双方于2015年并未签订新的合同，鑫满公司主张以低于双方曾约定的27.92元的价格，即27.668元对其2015年生产的CN200成品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据此，依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2014年CN200成品数量为131458个，以单价27.92元/个计算，货款为3670307.36元；2015年CN200成品数量为107395个，以单价27.668元/个计算，货款为2971404.86元，上述两项共计6641712.22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型号为CN400的成品加工费按照5.03元/个计价以及对成品数量为16499个均无异议，故型号为CN400的成品加工费为82989.97元。 因鑫满公司与敏翔公司均认可领料总金额5037632.38元、退料312.9元、损耗补偿1805.73元、已付加工费1020000元，故扣除领料总金额5037632.38元和已付加工费1020000元，并加上退料312.9元及损耗补偿1805.73元，敏翔公司应支付鑫满公司加工费共计669188.44元。故鑫满公司要求敏翔公司支付其加工费669188.44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对于敏翔公司提出鑫满公司多领取原材料或者少领取原材料两种自相矛盾的主张，因其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鑫满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敏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敏翔公司的该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敏翔公司已预交），由敏翔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敏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五菱公司2014年生产物料购销合同》； 2、《五菱公司2015年生产物料购销合同》； 以上证据欲证明五菱公司向敏翔公司订购了产品CN200、CN400，五菱公司规定了产品设计、生产和质量管理等各环节的要求。敏翔公司基于五菱公司的订购合同，向鑫满公司提出生产订单，鑫满公司必须严格按照五菱公司的技术要求生产。 再审期间，鑫满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鑫满公司认为敏翔公司没有将两份购销合同作为《零部件供需合同》的附件，鑫满公司不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购销合同对鑫满公司没有约束力。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由于敏翔公司未将其与五菱公司签订的生产物料购销合同作为《零部件供需合同》的附件，故本院对敏翔公司的证明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鑫满公司2014年向敏翔公司交付CN200总成131458件，2015年鑫满公司向敏翔公司交付CN200总成107395件。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二、如何确定敏翔公司应向鑫满公司支付的加工费金额。本院对前述争议的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定作人敏翔公司向承揽人鑫满公司定作CN200副仪表板扶手总成和CN400副仪表板扶手总成两种产品，敏翔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原材料、配件，鑫满公司为敏翔公司加工生产指定的产品，敏翔公司按照鑫满公司交付的产品数量给付报酬。据此，敏翔公司与鑫满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原审判决认定本案《零部件供需合同》为承揽合同正确，但是原审把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如何确定敏翔公司应当向鑫满公司支付加工费的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付的CN200、CN400两种副仪表板扶手总成的数量以及CN400总成的结算价格无争议，仅是对CN200总成的结算的价格标准存在争议，即结算价格是仅计算加工费还是总成的价格抵扣原材料、配件的价格后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结算的价格应当根据合同的内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确定。 根据敏翔公司与鑫满公司签订的《零部件供需合同》的内容，敏翔公司、鑫满公司在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结算的价格标准和方法，即鑫满公司生产所需的原材料、配件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从敏翔公司处购买，鑫满公司不需要实际支付款项，敏翔公司从支付给鑫满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原材料、配件款项。敏翔公司、鑫满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加工费的价格，还约定了CN200的原材料、配件的采购价格、CN200总成的价格以及生产过程损耗标准。根据敏翔公司、鑫满公司的陈述，前述结算标准及方法的主要目的一是避免因多领原材料、配件导致纠纷，二是有效促使鑫满公司降低生产损耗。因此，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及方法有利于双方实现合同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CN200总成2014年的结算价格应当是27.92元，敏翔公司在抵扣鑫满公司采购原材料、配件的货款后，仅实际支付差额给鑫满公司即可。2015年，双方一致同意CN200总成的结算价格下调为27.668元，敏翔公司同样在抵扣鑫满公司采购原材料、配件的货款后，将差额支付给鑫满公司。 从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虽然鑫满公司是在2014年11月20日才签署书面的《零部件供需合同》，但是鑫满公司于2014年1月起就已经为敏翔公司加工生产合同约定的产品，双方已于2014年1月起存在承揽关系。敏翔公司于原审中主张在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双方对CN200总成仅是按照加工费5.03元的标准进行结算，2014年11月21日起是按照CN200总成的成品价格再扣减采购原材料、配件价格的差额进行结算。本案再审中，敏翔公司又主张2014年CN200总成是按照加工费5.03元结算，2015年CN200总成是按照加工费4.778元结算，均不再核算并扣除采购原材料、配件的价格。敏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结算方式及价格标准，且敏翔公司原审主张CN200结算价格标准与其再审主张的结算价格标准不一致，本院对敏翔公司主张结算方式及价格标准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敏翔公司、鑫满公司对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加工CN200总成的结算价格进行了约定，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参照《零部件供需合同》的内容进行确定，CN200总成的结算价格应为总成价格扣除原材料、配件后的差额。敏翔公司在原审中对《原被告业务往来账目统计表》中的领料总金额5037632.38元、退料312.9元、损耗补偿1805.73元、已经支付的加工费1020000元表示认可。按照《零部件供需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标准及方法，敏翔公司应当向鑫满公司支付的加工费金额应为669188.44元，具体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CN200总成131458件×27.92元＋2015年CN200总成107395件×27.668元＋CN400总成16499件×5.03元＋退料312.9元＋生产损耗补偿1805.73元—领料总金额5037632.38元—已付加工费1020000元＝669188.44元。原审判决敏翔公司应向鑫满公司支付加工费669188.44元正确，应予维持。 敏翔公司主张其原审中提交的24张发（收）货单及第三方直接向鑫满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配件的货款未进行对账统计，《原被告业务往来账目统计表》中统计的领料总金额少于鑫满公司实际领料的金额。然而，敏翔公司提交的24张发（收）货单所在的期间均已经完成对账，敏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24张发（收）货单在双方对账时未予统计，敏翔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尚有第三方供货的单据未予对账统计，故敏翔公司的前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敏翔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案由错误。本院纠正原审判决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桂02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 再审财产保全费2854元，由敏翔公司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杨显强 审判员 黄继湘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祝庾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