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2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乐，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武，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蔚，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俞乐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78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二、支持俞乐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健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关于邮箱的使用。由于梁健蔚不懂外语，需要俞×为其与越南客商交易提供沟通和帮助，因此，梁健蔚将发给越南客商的相关邮件同时也会发一份给俞×使用的手机号码注册的电子邮箱（……787＠126.com），由于美国和亚洲之间的存在时差，为了沟通更及时便捷，俞×将其注册的电子邮箱交给俞乐协助转发和收件。在2017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俞乐当庭登录其使用的俞×注册的邮箱，显示的是（……787＠126.com），而非梁健蔚提供证据中显示的邮箱名称即“俞乐（ａｉｌ×××＠126.ｃｏｍ）”，邮箱中显示有收到邮件，俞乐当庭向法庭作出说明：两个邮箱的名称不一致，并且对邮箱中的邮件内容未予认可，只是协助转发邮件，并未与梁健蔚有交易。梁健蔚在原审答辩状中明确邮箱名称是“ａｉｌ×××＠126.ｃｏｍ”，而非“俞乐（ａｉｌ×××＠126.ｃｏｍ）”，在原二审庭审中俞乐也向法庭说明“俞乐”二字应是梁健蔚为嫁接本案争议而进行的备注或修改。重审法院没有查明俞乐使用的与梁健蔚所称的两个不同名称的电子邮箱之间的区别，也没有查明梁健蔚所称的邮箱使用人，直接将两个不同名称电子邮箱等同一个电子邮箱看待是错误的。2.关于邮件内容。在2017年3月27日庭审中俞乐当庭登录俞×注册的电子邮箱时，对该电子邮箱中收到有邮件的事实是认可的；但该电子邮箱往来的邮件中，并无任何主文信息，仅有附件，且附件加载在该电子邮箱中均为电子压缩件，无法直接核对。梁健蔚主张其原审提供证据1-9中就是其电子邮箱中发出和接收的附件内容，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即该邮件内容的来源并不清楚、也不真实。梁健蔚主张其原审提供证据1-9中的邮件内容就是俞乐使用的电子邮箱“……787＠126.com）”中的邮件内容，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即其主张的邮件内容并非是从俞乐使用的电子邮箱中下载的邮件内容。综上，重审法院将俞乐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登录认可的电子邮箱“……787＠126.com）”中有邮件（电子压缩附件）往来，等同于认可电子邮箱中邮件内容与梁健蔚提供的证据1-9邮件内容是一致是错误的。3.关于买卖关系。合同成立是以邀约、承诺为要件，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归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即便按照重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下违法所采纳梁健蔚提供的邮件证据所记载之内容，所有邮件当中也并无梁健蔚要与俞乐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无对方或俞乐承诺梁健蔚之内容。4.关于梁健蔚所称“货款”的问题。梁健蔚本人在原审提交的答辩状中称“总额人民币1204729.766元……仅向其支付货款726500元，尚欠478229.766元未付”并附证据10进行说明，在该证据10中，对其答辩状做了补充说明计算的过程，其中的“货款”统计和计算既未包括帮助俞乐转汇140000元给俞×的款项，也不包括重审法院查明的梁健蔚与韦×娟账户往来的2014年7月27日9030.17元、2014年8月6日27281.17元（以下简称该两笔往来款），仅将讼争的190000元列入其中，其代理人罔顾梁健蔚本人在答辩状中所陈述之事实，在庭审中将梁健蔚与韦×娟的该两笔往来款称为“货款”，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5.关于所谓“贸易往来”和“提单买卖”梁健蔚在其原审法院答辩状中称与俞乐之间是“贸易往来，俞乐向其购买废旧轮胎，梁健蔚在美国采购废旧轮胎转卖给俞乐……俞乐指定梁健蔚将货物发送到越南……”，显然毫无依据；在原二审及重审程序中，梁健蔚的代理人反言再称与俞乐之间是“提单买卖”。究竟何为“提单买卖”，在重审法院的庭审中，梁健蔚的代理人在质询中始终未能予以正面答复。 二、重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核证据。1.重审法院对俞乐和梁健蔚的微信往来、俞×和梁健蔚的微信往来不予采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俞乐与梁健蔚微信往来所记载的内容对本案事实的查明至关重要，并且与讼争的190000元之性质及此前梁健蔚帮助俞乐转汇140000元给俞×之事实密切相关，俞乐与梁健蔚微信往来与本案事实关联性之高，不能简单予以否定。2.重审法院对双方同为境外来源的证据分别采取不同的证据审核标准。 综上所述，梁健蔚承诺将其收取的190000元帮助俞乐转付俞×，该190000元款项绝非梁健蔚所称的“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梁健蔚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多次买卖货物提单。1.涉案190000元的用途是清偿货款。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双方多次电子邮件往来的事实证明，俞乐与梁健蔚之间存在买卖的合同关系。在俞乐发给梁健蔚的邮件中，俞乐决定了交易的内容、交易的条件，俞乐又以指定交付的方式确定了收货人、交货地点。梁健蔚发给俞乐的邮件，仅仅在邮件标题中明确地写明了海运提单及提单号码、海运公司的名称等内容。俞乐每次收到这些邮件和提单，对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交易有关的内容和事项都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转交给俞乐的客户。之后，梁健蔚也收到了交付这些提单后的大部分货款。对梁健蔚收到货款的来源，俞乐在第一次开庭时就急着辩称“这些款项都是由越南客户直接转账给梁健蔚的账户”。俞乐这一辩解说明，梁健蔚交付提单后，已经收到货款了；梁健蔚收取货款的根据，就是交给俞乐的提单；提单就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这些事实证明这些款项就是俞乐以指定交付的方式清偿货款的，是俞乐指定他的越南客户“直接转账给梁健蔚的账户”的。2.原诉讼中俞乐多次主张收到梁健蔚的邮件，主张双方以邮件方式“往来”的事实。2017年3月27日开庭时，俞乐就明确主张“所有邮件是俞乐与梁健蔚的邮件往来”的事实，“我们的确收到梁健蔚发过来的邮件……”，并且辩称是“俞乐为梁健蔚转发邮件”，“是俞乐为梁健蔚介绍生意伙伴”。此后，俞乐仍然主张“俞乐只是协助邮件的转发”，“俞乐协助转发和收件”，俞乐对该电子邮箱中收到有邮件的事实是认可的。 二、俞乐是否使用了“……787＠126.com”邮箱，与俞乐、梁健蔚在ａｉｌ×××＠126.ｃｏｍ邮箱中互相收发邮件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在原来的诉讼中，法庭调查和质证的是梁健蔚提交的证据1—9涉及的事实。对证据“ａｉｌ×××＠126.ｃｏｍ”邮箱及其邮件涉及的事实，俞乐明确主张“所有邮件是俞乐与梁健蔚的邮件往来”，“我们的确收到梁健蔚发过来的邮件”的事实，都是ａｉｌ×××＠126.ｃｏｍ邮箱涉及的事实。俞乐是否使用“……787＠126.com”邮箱与梁健蔚往来和交易，并不影响俞乐曾经主张的事实。 三、俞乐主张的事实没有依据。1.俞乐认为梁健蔚主张其提供的证据1—9的邮件内容，就是“……787＠126.com”邮箱中的内容。事实上，梁健蔚从未主张其提供的证据1—9的邮件内容，就是“……787＠.126com”邮箱中的内容。2.俞乐认为“俞×将越南客商介绍给梁健蔚……（梁健蔚）需要俞×为其与越南客商交易提供沟通和帮助”。事实上，梁健蔚并不与越南客商直接交易，不存在需要俞×提供沟通或帮助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俞乐的上诉，维持原判。 俞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健蔚返还人民币190000元及利息1900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6年7月1日），后俞乐于重审庭审中变更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梁健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俞乐于2003年12月9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注册成立防城港市大同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煤灰的回收及销售；家用电器及日杂百货的购销；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俞乐与梁健蔚于2013年相识，自2013年10月4日起双方开始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旧轮胎等货物的提单买卖。俞乐通过其朋友韦×娟用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10月28日转账9030.17元、140030.17元、27281.17元及190000元到梁健蔚的农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梁健蔚取得俞乐委托韦×娟代为转汇的190000元是否存在合法依据？应结合俞乐、梁健蔚两方面考量。一方面，就俞乐的角度来看，俞乐诉请梁健蔚返还190000元源于其主张的委托梁健蔚帮忙汇款给俞×的委托基础，凭借难以确定真实使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梁健蔚是受俞乐的委托而帮忙转账。事实上，梁健蔚的确收到韦×娟代为转账的190000元。俞乐的请求基础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俞乐作为主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的防城港市大同五金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完全具有自己独立向在美国的俞×汇款的能力和条件，无必要主动承担风险请梁健蔚代为转款。另一方面，就梁健蔚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由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主张取得利益不应返还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就取得的利益存在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梁健蔚应就其不应返还190000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梁健蔚提交的电子邮件、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庭审中俞乐确认收到过梁健蔚发送的邮件并转发邮件的陈述，可以看出俞乐与梁健蔚之间详细的提单买卖来往。这亦与梁健蔚银行转账信息相互印证。梁健蔚银行账户信息显示涉案款项的转出账户即韦×娟的账户曾向梁健蔚多次转款的事实，若无给付理由，多次汇款给他人，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足以显示出俞乐与梁健蔚之间存在交易来往具有高度可能性。反观之，俞乐对于与梁健蔚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是否是俞乐委托梁健蔚代为转款的事实，仅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作了口头的抗辩外并无其他实质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俞乐与梁健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梁健蔚取得涉案款项系基于与俞乐的买卖合同关系，俞乐主张梁健蔚返还190000元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俞乐以不当得利主张梁健蔚返还19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判决：驳回俞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俞乐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防城港市大同五金塑料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五金、家用电器、日用百货的购销。2004年5月8日，案外人俞×作为防城港市大同五金塑料有限公司的被委托人，向防城港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该企业经营范围变更事项，申请防城港市大同五金塑料有限公司增加如下经营范围：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通过边境小额贸易方式向毗邻国家开展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显示，“被委托办理变更、注销登记的人员，应是本企业工作人员或企业登记代理机构具有企业登记代理资格的人员”；《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审核意见”一栏显示“同意变更”，落款日期为2004年5月9日。 还查明，俞乐原于2016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83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梁健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俞乐在前述（2016）粤0783民初3343号案庭审中陈述，“所有邮件虽然是原告与被告的邮箱往来，但这是应被告要求原告为被告转发邮件”、“原告为被告介绍生意伙伴”、“我们的确收到过被告发过来的邮件，但是被告同时也将这些邮件发给国外的客户”。该案二审中俞乐陈述，前述邮件所用邮箱(即备注名为“俞乐”、地址为ａｉｌ×××＠126.ｃｏｍ的邮箱)系俞×所有，邮件系梁健蔚与俞×的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俞乐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俞乐以不当得利主张涉案款项的返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返还不当利益的前提是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对于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审查，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和相关事实，合理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并依法进行认证。 本案中，俞乐称其通过案外人韦×娟账户转账给梁健蔚，委托梁健蔚给付案外人俞×，但梁健蔚未给付，从而以不当得利主张梁健蔚返还，梁健蔚则称涉案款项系与俞乐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显示，俞乐为防城港市大同五金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曾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办理相关企业事务，且俞乐确认收到过梁健蔚发送的邮件并转发，并陈述其为梁健蔚介绍生意伙伴，银行账户信息亦显示涉案款项的转出账户即韦×娟的账户存在向梁健蔚多次转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进行认证，判断双方存在交易往来，涉案款项并非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但涉案双方交易往来的具体内容、形式、交易过程等，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双方存在提单买卖合同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认定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此外，本案中俞乐自称涉案款项是其委托梁健蔚支付给俞×，可见即使根据其主张，其与梁健蔚就涉案款项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也是委托关系。如俞乐认为梁健蔚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导致其受到损害，也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举证规则，向梁健蔚主张违约责任，而非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据此，俞乐以不当得利主张涉案款项的返还，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如俞乐认为其相关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未确定金钱给付义务，但在判决尾部进行了迟延履行债务的告知，文书表述不规范，本院亦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俞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疆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甄锦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江继业 书记员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