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7民初16844号原告：曾志坤。委托代理人：刘仁武，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麻雪梅，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存华，董事长。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负责人：秦建华，系该分公司经理。被告：秦建华。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灿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志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武，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标、张灿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购买生产经营所需货品，共计人民币800万元。2014年10月6日，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1张，对前述800万元借款作了确认。双方并口头约定前述借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随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借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东大洋公司、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1日为212.8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6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三被告答辩称，1、案涉债务实为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负责人秦建华的个人债务，与被告东大洋公司、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无关。2、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8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全部交付，借款明细中备注的用途我方也要予以核实。3、案涉借款已经通过被告秦建华亲戚的两套房产及一家公司的股权进行了抵债，股权已登记在原告指定的人员名下，房产已由原告出售套现，余下实际欠款仅为788724.77元。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1张加盖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被告秦建华签名确认的《曾志坤借款明细》，记载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东大洋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方式付货款，合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原告提交了《曾志坤借款明细》上列明的供应商深圳市京富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昌洋建材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将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用于支付给分公司的供应商作为货款。原告还提交1张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的《收款收据》，正面内容为“今收到曾志坤4月30日至6月26日交来借款金额800万元”并加盖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背面内容为“按收款明细计息，秦建华”，也加盖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对该《收款收据》上的签名及盖章均予以确认。被告秦建华申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提交1份《曾志坤抵款明细》，记载：房款金额600万元，荆州股权金额250万元，天主教堂货款金额711275.23元，抵借款800万元、利息200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每月20万），余下欠款合计788724.77元。该证据下方有原告签名确认并落款日期“2016.3.2”。被告秦建华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上述抵款约定，并提交1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湖北省荆州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合同甲方：秦建华及杜艳杰（系秦建华妻子）、乙方：曾志坤，约定甲方同意将原来与钟先勇合伙甲方持有的湖北省荆州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中转让20%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用人民币现金付清给甲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秦建华个人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如下银行转账记录，显示：1、2014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人民币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250万元；2、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人民币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60万元；3、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秦建洪转账支付人民币100万元；4、2014年9月22日，原告向秦建洪转账支付人民币100万元、88万元。原告还提交1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的《借款凭据》，显示借款人秦建洪，担保人秦建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288万元，现金12万元。原告主张前述1、2笔转账为被告秦建华个人借款，3、4笔转账为被告兄弟秦建洪借款，被告秦建华则为借款保证人。被告提交1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的《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首页列明当事人为甲方：秦建华及杜艳杰，乙方：曾志坤，丙方：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载明：丙方于2005年7月1日在深圳市登记设立，负责人秦建华，甲方同意将原来与赖俊荣合伙甲方持有的丙方公司股权中转让5%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用人民币现金付清给甲方。该合同落款甲方处仅有秦建华的签名，乙方处有曾志坤签名，丙方处没有盖章。被告还提交1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的《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首页列明当事人为甲方：原告及杜艳杰，乙方：赖俊荣，丙方：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丁方：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载明：丙方于2005年7月1日在深圳市登记设立，负责人秦建华，丙方的工商登记企业类型属性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即属于丁方的分支机构，但是其财务、设备设施、资产、债权债务等方面实际上是独立于设在龙岗区南湾街道的丁方，丙方实际控股人为秦建华、杜艳杰，两人共占丙方100%股份，甲方同意转让其中50%的股权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10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当日向甲方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七天内再汇款人民币300万元，余款人民币300万元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付清给甲方。该合同落款处有甲乙丙三方的签名或盖章，但没有丁方的盖章。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前述1、2笔转账是其和赖俊荣根据2013年12月1日及12月3日两份《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2014年10月30日，被告、杜艳杰（甲方）与原告、赖俊荣（乙方）签订1份《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退股退款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2013年12月1日签署的《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3年12月1日签署的《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乙方不再持有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的股份，甲方返还给乙方人民币1200万元，并补偿给乙方人民币140万元，补偿款140万元在东莞市冠峰混凝土公司甲方秦建华的退股金中扣除，甲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向乙方支付退股款人民币1200万元，退股还款分三期，第一期在2014年11月3日前支付人民币400万元整，第二期在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400万元整，第三期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400万元整。被告还提交付款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主张履约情况如下：1、2014年12月17日，被告秦建华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2、2014年12月16日，出票人：深圳市中天元实业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深圳市展通物流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原告在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签名承兑；3、2014年12月24日，出票人：深圳市中天元实业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深圳市展通物流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在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签名承兑；4、2015年1月20日，出票人：深圳市中天元实业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深圳市盛恒商贸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在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签名承兑；5、2015年1月20日，出票人：天津华侨城实业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泰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原告在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签名承兑；6、2015年5月29日，杜艳杰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70万元。以上合计570万元，仍有630万元未还（未计算补偿款140万元）。被告提交1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的《协议书》，合同首页列明当事人为甲方：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秦建华，丙方：杜艳杰，丁方：秦蕾，载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由乙方实际经营管理，位于龙城街道龙西社区务地埔村东大洋工业园**，现在设施、设备、车辆、生产线、配套、地上建筑物等全部资产实际由乙方享有，债权与债务亦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各方确认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在乙方实际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归乙方享有，所发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材料款、劳动债务、应付税款、行政罚款等）由乙方实际负责与承担。被告据此主张案涉债务应由被告秦建华个人承担。因发生本案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东大洋公司的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由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设立，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又查明，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主张本案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160万元。上列事实，有曾志坤借款明细，收款收据、情况说明、曾志坤抵款明细、湖北省荆州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凭据、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退股退款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提交的《曾志坤借款明细》、《收款收据》等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答辩称案涉债务实为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负责人即被告秦建华的个人债务，与被告东大洋公司、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合同只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的《曾志坤借款明细》、《收款收据》载明的合同主体明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当然对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而被告之间的责任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系被告东大洋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东大洋公司负责。关于被告东大洋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而原告亦将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但因被告东大洋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故本院确定在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被告东大洋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还答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8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全部交付，经查，《曾志坤借款明细》、《收款收据》证明本案是先发生借款后进行结算，其中《曾志坤借款明细》详细记载了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每笔款项的支付用途、支付方法及支付凭证，原告亦提交了情况说明等证据进行佐证，故被告的上述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还答辩称案涉借款已经通过被告秦建华亲戚的两套房产及一家公司的股权进行了抵债，股权已登记在原告指定的人员名下，房产已由原告出售套现，余下实际欠款仅为788724.77元。对此本院认为，除前述合同相对性原则之外，被告秦建华虽主张其还款应视作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的还款，但在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秦建华个人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而原告方付款金额远大于被告秦建华方还款金额，即双方还存在其它巨额债务纠纷的情况下，被告秦建华仍应对其个人还款确系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公司还款进行举证。由于被告秦建华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如仍有异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诉请被告东大洋公司、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未偿还原告借款，理应支付借款利息。由于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而原告主张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并依法确定借款利率不高于年利率6%。关于律师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则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因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故律师费为原告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因其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依法有据。关于律师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根据粤价【2006】298号《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以本案标的为基数合理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3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16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被告秦建华主动申请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这种债务自认的行为，原告没有拒绝，本院亦不予否定，故被告秦建华应对被告东大洋公司龙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曾志坤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高于年利率6％），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曾志坤律师费30万元。三、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秦建华对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曾志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21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168元，三被告负担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郭大元人民陪审员  杨 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朱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