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10行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燕泉北路**。 法定代表人胡江，该中心主任。 出庭负责人雷晶晶，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铁良，男，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东路杨家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琴，女，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居委会宿舍。 委托代理人谢开凯，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涛，男。 委托代理人周玉琴（系罗涛之母），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佳鸣，女。 法定代理人周玉琴（系罗佳鸣之母），女。 原审第三人湖南宇腾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谢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波，男，，住湖南省郴州市人民西路祥云国际**** 上诉人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郴州市工保中心）因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给付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郴州市工保中心的出庭负责人雷晶晶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铁良，被上诉人周玉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开凯，被上诉人罗涛的委托代理人周玉琴，被上诉人罗佳鸣的法定代理人周玉琴，原审第三人湖南宇腾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死者罗健初系周玉琴的丈夫，罗涛、罗佳鸣的父亲，生前系宇腾公司职工，宇腾公司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16年10月15日，罗健初因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12月30日，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郴人社工伤认字[2016]S8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罗健初死亡为工伤。2017年3月25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0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认定周玉琴、罗涛、罗佳鸣损失：1.死亡赔偿金28,838元/年×20年=576,760元；2.丧葬费48,525元÷12×6=24,262.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9,501元×10÷2=97,50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48,527.5元。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玉琴、罗涛、罗佳鸣110,000元；二、唐年华赔偿周玉琴、罗涛、罗佳鸣损失（748,527.5-110,000）×70%=446,969.25元，减除已赔付的200,000元，还应赔付246,969.25元；三、郴州市立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周玉琴、罗涛、罗佳鸣（748,527.5-110,000）×30%=191,558.25元；四、驳回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除唐年华应赔付的246,969.25元未执行外，其他已执行。2017年8月28日，郴州市工保中心作出《罗健初相关情况说明》，按照项目补差原则，核定支付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工伤待遇为47,417.5元。具体为：1.丧葬补助金。单位申报24,540元，第三者已赔偿24,262.5元，核定基金支付金额277.5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单位申报623,900元，第三者已赔偿576,760元，核定基金支付余额47,14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单位申报91,492元（按照一次性计算），第三者已赔偿97,505元，核定基金支付0元。2017年9月27日，周玉琴、罗涛、罗佳鸣不服郴州市工保中心作出的《罗健初相关情况说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湘102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郴州市工保中心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罗健初相关情况说明》；二、限郴州市工保中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周玉琴、罗涛、罗佳鸣丧葬补助金24,54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两项合计648,440元；三、驳回周玉琴、罗涛、罗佳鸣要求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四、限郴州市工保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重新核定供养亲属的抚恤金。郴州市工保中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湘10行终5号行政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02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见上述内容）；二、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见上述内容）；三、责令郴州市工保中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核定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因罗健初工伤事故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 2018年5月25日，郴州市工保中心作出郴工伤支（2018）3号《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及《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按照项目补差原则，核定支付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工伤待遇为47,417.5元。具体为：1.丧葬补助金。申报24,540元，第三者已赔偿24,262.5元，核定基金支付差额277.5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申报623,900元，第三者已赔偿576,760元，核定基金支付差额47,14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申报91,492元，第三者已赔偿97,505元，核定基金支付差额0元。 另查明，根据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郴州市统计局2016年5月17日《关于发布2015年郴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2015年度郴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90元。根据国家统计局2016年2月29日《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5元。死者罗健初生前前12个月工资总额为27,395元，月平均工资为27,395元÷12=2282.92元。罗佳鸣出生于2008年4月2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未满18周岁。诉讼期间，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已从宇腾公司处领取郴州市工保中心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款额47,417.5元（其中丧葬补助金27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7,1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郴州市工保中心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支付等工作。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在获得第三人的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二、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工伤待遇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 一、关于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在获得第三人的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职工构成工伤应当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并没有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应当扣减第三人赔偿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导致工伤的，除医疗费外，在获得民事赔偿后，职工或者近亲属还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死者罗健初参加了工伤保险，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认定为工伤，周玉琴、罗涛、罗佳鸣作为其近亲属，虽然通过民事诉讼获得了部分民事赔偿，但依法仍然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二）郴州市工保中心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的规定，罗健初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适用补差原则核定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该规定虽然明确了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的先行支付和追偿原则，但并未禁止除工伤医疗费用外，还可以享受其他工伤保险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该《答复》虽然使用了“补偿”一词，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统一第三人侵权工伤赔偿案件裁判标准”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规定，均认可了第三人侵权工伤赔偿，受害人可获得双份赔偿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6）行他字第12号答复，是对这一原则的重申。”显然，“补偿”并不是郴州市工保中心所谓“补充民事赔偿之不足”之意。《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已经从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处获得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主动将先行支付金额中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部分或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退还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或者工伤保险基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向第三人追偿。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二条至第八条的规定，该条文是指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不应当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或者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但在符合先行支付的条件下，又已经先行支付的，在从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处获得赔偿后，应当将先行支付部分予以退还。本案中，周玉琴、罗涛、罗佳鸣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且也不存在不应当由其支付但又已经先行支付的情形。因此，郴州市工保中心的上述意见，是对其法律适用的不正确理解，应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工伤待遇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规定，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本案中，郴州市工保中心在其《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中，适用补差原则，将周玉琴、罗涛、罗佳鸣获得的民事赔偿予以扣减，决定支付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工伤保险待遇47,140元，其确定的支付款额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如下：1.丧葬补助金。按郴州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个月计算为4090元×6=24,540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为31,195元×20=623,90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因罗健初月平均工资2282.92元，低于郴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90元×60%=2454元，故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按照郴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计算，即每4090元×60%×30%=736.2元。 另外，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待遇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支付，不得采取将长期待遇改为一次性支付的办法。人社部18号令《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第四条第（一）项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供养亲属罗佳鸣的抚恤金属于长期待遇，应当按月支付至其年满18周，但已经发生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一次性支付（即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支付736.20元×24=17,668.8元）。 综上所述，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在获得第三人的民事赔偿后，依法还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郴州市工保中心应当履行给付义务。郴州市工保中心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确定的给付款额错误，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丧葬补助金24,540元（已支付277.5元）；二、限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已支付47,140元）；三、限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供养亲属抚恤金17,668.8元。从2018年10月起至罗佳鸣年满18周岁止，按月每月支付原告供养亲属抚恤金736.2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负担”。 上诉人郴州市工保中心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上诉称：一、罗健初系交通事故造成工伤，郴州市工保中心不予支付罗健初的相关待遇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对此类有第三人责任的工伤事故，工伤保险待遇支付适用补差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费用的实际承担者不是工伤保险基金。二、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统一第三人侵权工伤赔偿案件裁判标准问题”的答复》，非最高法院正式文件，属引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玉琴、罗涛、罗佳鸣负担。 被上诉人周玉琴、罗涛、罗佳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宇腾公司陈述称，尊重法院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玉琴、罗涛、罗佳鸣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上述法律规定只是对工伤医疗费不享有双重赔偿予以明确，除工伤医疗费外，并未禁止工伤职工获得民事赔偿后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均明确规定职工构成工伤应享受相关待遇。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上述规定充分保障了工伤职工取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中，罗健初参加了工伤保险，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周玉琴、罗涛、罗佳鸣有权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不因获得民事赔偿后，而失去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外）。郴州市工保中心在审核罗健初的工伤保险待遇时适用补差原则，核减已支付的民事赔偿部分，作出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是对上述规定的不正确理解，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变更。郴州市工保中心认为郴工伤支[2018]3号工伤保险待遇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郴州市工保中心提出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统一第三人侵权工伤赔偿案件裁判标准问题”的答复》错误。该答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具有司法解释性质的文件，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一审判决根据该答复进行裁判说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郴州市工保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敏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陈英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彭先民 书记员蔡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