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正祥，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正永，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正泽，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强，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世木，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华，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因与被上诉人韩世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正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强，被上诉人韩世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世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互换给被上诉人的土地部分已被石龙组二十多户通村公路永久性使用，根本无法恢复成耕地。没有法律规定分别属于两镇乡的土地不能互换，且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长达近三十年之久，没有任何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提出任何异议，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连续使用被上诉人互换土地已满二十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应视为该土地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村民组所有，其使用权属于上诉人。《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同时已明确，韩世木如未能将耕地恢复，视为韩世木自愿放弃主张权利，则置换耕地不变。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恢复耕地的义务，该认定明显自相矛盾。韩世木辩称，石龙组修建公路占用土地不是我转让的，我并没有侵占上诉人土地，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正永、代正泽、代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韩世木立即停止侵害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土地原貌，并赔偿2014年至今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可得纯收益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代正祥等三人通过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了地名为韩家垭口的耕地约1.2亩，韩世木家庭承包了地名为石龙组桥井坝的耕地约1.2亩。在1983年左右，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与韩世木双方的父辈在口头商议下，双方家庭对上述土地进行了互换耕种至2012年。后韩世木要求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方归还上述互换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双方为此发生矛盾。2012年7月11日，经双方各自所在的村委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年9月26日，该纠纷再次经正安县国土资源局、正安县乐俭镇人民政府、土坪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协议。协议明确“一、原双方进行土地置换的口头协议无效。（必须在履行以下第二、三、四条的前提下生效）；二、韩世木将原置换的土地在三十日内（2012年10月27日前）恢复土地原貌。其恢复土地面积、质量经双方集体经济组织（当事人双方村、组）验收认可；三、在恢复土地原貌时，需损坏石龙组二十多户通组公路，由韩世木与所涉及公路农户协商，经农户同意签字盖章后报村组核实，并改道确保公路畅通后方能进行耕地恢复；四、在规定恢复耕地期限内，韩世木如未能将耕地恢复，视为韩世木自愿放弃主张权利，则原置换耕地不变，双方均按置换后的土地耕管使用，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现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三人以韩世木违反上述协议中关于韩世木未履行恢复耕地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韩世木停止侵害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土地原貌，并赔偿2014年至今的可得纯收益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与韩世木双方分属不同的两个乡镇，且双方在互换时未经发包方同意；其次，双方发生互换纠纷后，经正安县国土资源局、乐俭镇人民政府、土坪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达成了《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协议明确双方的土地置换口头协议无效。该协议应系双方及各自所在政府以及职能部门（正安国土资源局）的共同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第三，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方主张韩世木违反《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中关于韩世木未履行恢复耕地的义务，但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韩世木未履行恢复耕地的义务。相反，从韩世木申请证人郑某（韩世木所在的村委会主任）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其中证人谈到“我去参与验收的，但是当时没有人来，我们等了一会就走了”。说明当时在验收土地时，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未到场，故未能验收，其责任应在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所需，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的土地互换既未报发包方备案，也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故双方的土地互换应属无效。综上所述，现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以韩世木侵犯其互换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双方的土地互换无效，故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的各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口头互换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是否成立，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属于不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分属不同的乡镇，案涉土地互换口头协议并未经过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损害了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对土地“互换”不要求需经过土地发包方同意，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对土地互换定义为“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所需，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分属不同乡镇，案涉土地互换口头协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土地“互换”存在本质区别。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并不损害土地所有权人的利益，因为该行为并不改变土地所有权的归属，而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互换”，改变了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属，损害了发包方的土地所有权，因此，对于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应比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更为严格,既然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需要经过发包方的同意，故，案涉土地互换口头协议需经过各自所属的集体经济组同意是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必要条件。故，案涉土地互换口头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确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本院认为，该规定只适用于不同的农民集体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并不适用于认定案涉个人之间土地互换口头协议效力。上诉人以《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主张案涉土地互换口头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既然案涉土地互换口头协议无效，韩世木是否履行《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第二、三、四条约定义务，并不影响协议效力的认定，同时，双方应就互换的土地相互返还，韩世木现耕种互换前的土地并没有对上诉人构成侵权，上诉人主张韩世木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代正祥、代正永、代正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