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终2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启良停车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军，江阴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男，汉。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辰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严明，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启良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良公司）与山西潞安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晋042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判后，鸿源公司、启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启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军、季斌、上诉人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严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462000元；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338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错误，双方虽然签订了协议书，但是协议书仅仅是双方达成的意向性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中第四条用住宅房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并未履行，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商品房也无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另外，以房抵款的房屋未实际交付。二、一审法院对是否支付保修金的问题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无质量问题满24个月就应当支付保修金，本案中设备验收及试运行已经满三年，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鸿源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保修金；三、一审法院对是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认定错误。鸿源公司逾期付款是事实，应当赔偿因鸿源公司违约给上诉人的损失。鸿源答辩称，上诉人所安装的设备并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验收，也不具备验收条件，故上诉人所要求款项的请求不应支持。鸿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启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尚未向被告进行竣工移交”却判决上诉人支付启良公司支付货款159632元是错误。根据双方的《停车设备合同》中的约定，被上诉人尚未将验收义务履行完毕，支付合同款65%的条件尚未成立，原判判决支付剩余款项是错误。启良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产品质量保证期是24个月，产品报告已经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赔偿损失是符合法律的。启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462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38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认定，原告启良公司与被告鸿源公司2014年9月11日签订《停车设备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潞安城市花园东区项目生产并安装四层升降横移机械链条式停车设备255台，总价为4692000元整。合同第三条约定：在需方合理正常的保管和使用下，产品质量保证期为合同签订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之日起24个月，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产品质量或安装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第十条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和期限：1、产品到货验收：根据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规格型号组织工程监理会同供方对货物的件数和包装的完好以及货物的规格型号进行检查清点和验收；2、产品安装验收：供方安装结束后，供方在3日内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申报使用许可验收，验收合格后或验收中如有整改项目，供方整改合格后办理竣工移交手续。第十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1407600元，整体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合同款的5%作为保修金（不计息）即人民币234600元，设备运行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第十四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供方未按合同规定交货的，则每迟延一日按未交货物的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后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升降横移式停车设备64台，合同价款为1177600元，整体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不计息），设备运行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价款下的停车设备为交钥匙工程。2014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潞安城市花园东区地面升降横移机械链条式立体车库技术协议》一份，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支付合同款的30％，整体安装完毕验收合格（需方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款的65％，即人民币3049800元,项目整体验收合格（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款的25%，剩下合同款的5%作为保修金(不计息)即人民币234600元，设备运行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10.8条约定验收合格条件：运行结果符合合同要求；在进行测试和验收运行过程中发生的故障和发现的问题已被排除，并得到需方的认可；所有合同中规定的设备（见附件一）、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见附件二）和资料都已提交并得到接受；设备在交由需方使用之前已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并得到使用证书；需方认为应当满足的合理要求。第15.7条约定：预验收后，由供方负责向有关职能部门办理相应的验收手续工作，并确保通过验收（如涉及费用应包含在报价中），在获得相应的准用证后，正式移交给需方，视作最终验收通过。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价款1407600元，原告尚未向原告进行竣工移交。2015年8月14日长治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以上设备的安装后认为安全性能符合要求。2016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给予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份，因被告共拖欠原告长子县的地下停车设备项目工程款4168520元（不含质保金）未予支付，被告请被告考虑用襄垣县锦绣香江项目的房产抵顶所拖欠的工程款。后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同意被告以开发建设的襄垣县锦绣香江项目住宅房抵顶所拖欠的工程款4008888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七套商品房的房款收据，共计4008888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4008888元的停车设备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以房抵款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停车设备2015年8月14日经长治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即4168520元，因原被告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双方同意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锦绣香江的商品房价值4008888元抵顶所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辩称该商品房无房屋预售许可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依法对双方发生效力,故被告应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159632元，对原告的辩称不予认可。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保修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停车设备合同》中约定设备运行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而运行的前提是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并进行竣工移交，按照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停车设备合同》第十条、《技术协议》第10.8条和第15.7条约定的验收合格条件，原告设备经检验部门验收后，所有合同中规定的设备、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和资料原告都应移交被告并得到接受，方视作最终验收通过。本案中，原告只是经设备监督所检验合格，但未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进行竣工移交，并未通过最终验收，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修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所涉潞安城市花园东区项目中原被告未约定被告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停车设备合同》是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十四条仅约定了原告违约的责任,未约定被告违约的责任,侵害了原告的利益,主张该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若是格式条款归于无效，结果是排除对原告违约金的适用，并不能相应增加对被告违约金的约定；另一方面，合同法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条款是被告提供，且其当庭陈述停车设备合同系与原告特殊定制的加工承揽合同，需与被告协商一致，故该条款不应属于格式条款，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潞安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启良停车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59632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启良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202元，由被告山西潞安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1元，由原告江苏启良停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4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停车设备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启良公司要求鸿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合同中对违约金没有约定，因此原审判决的判令并无不妥，启良公司上诉主张《停车设备合同》是鸿源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十四条仅约定了启良公司违约的责任,未约定鸿源公司的违约责任,主张该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启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条款是鸿源公司提供，也未提供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未经过协商而签订的，相反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停车设备合同系特殊定制的加工承揽合同，需与鸿源公司协商一致,不能轻易认定“双方未经协商”，故启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鸿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65%的问题，本案所涉停车设备于2015年8月14日经长治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并对如何支付双方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同意鸿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锦绣香江的商品房价值4008888元抵顶所拖欠启良公司的工程款，该协议上约定明确，有双方公司的签章，应视为鸿源公司对合同总价款65%应当支付的认可，因此现在鸿源公司认为余款不应支付的说法无事实依据。关于启良公司认为不应当以房抵债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协议书，约定内容明确具体，落款有双方的签章，协议签订之后，启良公司向鸿源公司出具了4008888元的停车设备收据，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启良公司认为所涉房产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该情况并不属于能够终止协议的情形，启良公司可以督促鸿源公司办理许可证保证合同履行完毕，而不是推翻协议订立时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启良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97元，由上诉人江苏启良停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2404元，山西潞安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