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0595号原告：薛力飞，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信息报社记者，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正，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弢，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信息报社记者，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信息报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法定代表人：雷小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力飞与被告刘弢、中国信息报社（以下简称信息报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力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正，被告刘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坚，被告中国信息报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力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二被告报纸版面《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合作费36万元，赔偿利息损失64800元（从2014年到2016年，以3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年共计64800元）；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6年间，薛力飞一直在被告信息报社工作，被聘为该报社的记者。刘弢是薛力飞的直接上司；薛力飞的工作是接受被告的指令执行采访、发稿等日常新闻采编任务。信息报社与薛力飞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负责薛力飞记者证每年的年检审核；刘弢每年都向薛力飞收费，三年共计36万元。据刘弢称，此合作费皆交给了信息报社，但其从未说明收费根据。在薛力飞多次催要或询问刘弢时，刘弢出具一份收据，上写系刘弢个人借款，后薛力飞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刘弢诉至沈阳市黄姑区法院，该法院以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驳回薛力飞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及《报纸出版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相关规定以及党中央一系列关于禁止有偿新闻的禁令，报纸版面租赁关系属于非法无效。故诉至法院。被告刘弢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广告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自愿达成，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已获得利益挣取业务提成，经沈阳中级法院认定，该广告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已通过生效的一审、二审、再审民事裁判文书得到确认，其起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相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3.原告在原一审、二审、再审诉讼中，始终虚假陈述，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的陈述亦与事实不符；4.原告引用行政法规、行政规章错误，其所引用行政法规、行政规章不适用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信息报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请求返还，应当由收到合作费的一方承担返还责任，而不是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返还责任；2.信息报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信息报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信息报社从未收取原告36万元合作费用，原告未提供36万元提交或者转交信息报社的证据，原告要求信息报社返还合作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信息报社对原告与刘弢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知情，且信息报社未在协议上盖章，故信息报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原告未如实陈述36万元形成的事实；5.原告认为《合作协议》违反《出版管理条例》与《报纸出版管理规定》于法无据。原告薛力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沈阳市黄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记者证、中国信息报报纸（2013年9月9日）；3.借条（复印件）；4.转账凭证（复印件）。被告刘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2.沈阳市黄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4.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5.收据7份（4张有原件其余单位收回）;6.合作协议两份。被告信息报社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162号裁定书；2.（2017）京010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3.（2017）京02民终9245号民事判决书。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25日，刘涛（甲方）与薛力飞（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给乙方提供四至六块广告宣传版，广告收入归乙方支配。二、甲方负责乙方单位内相应款项的提取（扣税8.5％），不得苛扣。三、乙方开展与工作无关活动无须汇报。四、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宣传、合作费全年共计拾陆万元整。（2014年度）。下方有刘涛和薛力飞的签名。庭审中，被告刘弢认可其原名为刘涛。2017年薛力飞就本案在沈阳市黄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27日沈阳市黄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通过上述所确认的事实，本案系属被告作为出租人，原告作为承租人，租赁物为报刊版面，被告向原告出租报刊版面，由原告按照租赁物的性质自行使用租赁物。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以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请求。对于原告的全部主张应予以驳回。”后薛力飞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780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起，上诉人就在《中国信息报》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至2016年离职，共计工作52个月，但该报社从未给上诉人开过工资。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其在《中国信息报》每年收入十几万，报社内每个人都有创收任务，自己负责开展广告、寻求合作单位、拉赞助等工作，这样可以挣部分提成，《中国信息报》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上诉人的第一笔汇款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即是双方签订广告《合作协议》的当天，汇款数额15.9万元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014年广告合作费16万元，恰好吻合；2014年12月8日以及2015年1月20日的两笔汇款合计是15万元，正好与2015年的广告合作费用相当，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述的四笔汇款是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款项，而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没有在《中国信息报》经营报刊广告的抗辩事由。上诉人自2012年就在北京《中国信息报》工作，直至2016年该报社也未给其开过工资，根据常识判断，北京居住、生活的成本远远高于一般城市，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持续在北京《中国信息报》工作52个月，这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在《中国信息报》工作期间应当有对外业务往来，并借此维持生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报社内每人都有创收任务，并挣取业务提成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合作协议》的效力及36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薛力飞在起诉中陈述，《合作协议》中双方关系为报纸版面租赁关系违反《出版管理条例》及《报纸出版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当属非法无效，其在庭审中又陈述《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为有偿换取记者证，属无效合同。刘弢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广告合同，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薛力飞汇款给刘弢的款项分别为：2014年1月25日汇款15.90万元，2014年12月8日汇款10万元，2015年1月2日汇款5万元，2016年1月31日汇款5万元，实际共为35.90万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述款项为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款项。本院认为，现薛力飞主张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未认定本案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关于薛力飞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薛力飞陈述《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为有偿换取记者证，属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亦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薛立飞主张依据《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并据此要求返还36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二、关于信息报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薛力飞提交的证据，信息报社并非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亦不能证明信息报社曾收取薛力飞支付的36万元合作费，故关于薛立飞要求信息报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力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原告薛力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洁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