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炳龙，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广西合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后福，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钊，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庆飞，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藤县。 上诉人霍炳龙因与被上诉人黄后福、原审被告曾庆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炳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被上诉人黄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庆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霍炳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错误的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砸坏原告承包客车，导致客车在营运1天后因涉案被扣押，而无法正常营运，其行为造成了原告直接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被上诉人与韶关市xx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包车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三）从事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依照前款规定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对从事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申请，有关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依照本条第二款规定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前，应当与运输线路目的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协商；协商不成的，应当报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决定”、第十一条“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客运经营者，需要增加客运班线的，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办理有关手续”、第十九条“从事包车客运的，应当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线路运输。从事旅游客运的，应当在旅游区域按照旅游线路运输”之规定，2016年2月14日，被上诉人驾驶无线路牌的粤Ｆ×××××号客车从事客运为非法营运，一审法院认定为“正常营运”当然错误。其次，根据藤县人民法院（2016）桂042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人曾庆飞、霍炳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损毁财物价值330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可见一审法院已认定曾庆飞、霍炳龙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是3302元，并无其他直接损失，但本案被上诉人黄后福就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直接损失并没有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霍炳龙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因被上诉人承包客车期间盈利5200元，因此酌情核定其直接经济损失为34800元是没有依据的，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首先，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包车协议》为无效协议。其次，被上诉人承包粤Ｆ×××××号客车从事的是非法营运，不存在合法收入。就算被上诉人从事的是合法经营，但其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承包的客车经营期间的盈利事实，更无相关鉴定机构出具该车经营损失的鉴定依据，不知一审法院凭何认定被上诉人承包客车期间盈利为5200元，又凭何认定其直接经济损失为34800元，可见，一审法院作此认定是错误的。三、粤Ｆ×××××号客车被扣押是公安机关的办案行为，不是上诉人所能控制的，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公安机关扣押期间所谓的营运损失或者盈利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后福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包车协议》是否有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霍炳龙、曾庆飞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公安机关的扣车行为，是由于霍炳龙、曾庆飞的犯罪行为所引起的，二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霍炳龙及原审被告曾庆飞应当向被上诉人黄后福赔偿其侵权行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实情，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曾庆飞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黄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2日，原告黄后福（乙方）与韶关市xx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包车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20日提供粤Ｆ×××××客车给乙方营运，承包车费共40000元，另外甲方负责往返路费和司机补助费；甲方须提供齐备的证件和技术状况良好的车辆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用车前必须给甲方20000元作为订金，在出车前结算清本趟车费；乙方必须按照规定路线行驶，并按规定的上落客点落客，否则罚款、扣证的费用由乙方负责。2016年2月12日，原告黄后福支付了现金40000元给韶关市xx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给原告。2016年2月14日上午9时许，原告黄后福驾驶粤Ｆ×××××号客车来到藤县新庆镇新庆高速收费站附近的公路，被被告曾庆飞驾驶的白色起亚小轿车逼停，被告曾庆飞及另一被告霍炳龙从其车上分别拿出田头刀和用铁水管焊接的刀具，将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前左侧玻璃、上落门玻璃各一块及上前左右玻璃二块打烂。当日，粤Ｆ×××××号客车被公安机关扣押，次月8日返还原告。另查明，被告曾庆飞、霍炳龙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告黄后福承包的该客车在2016年2月13日营运了1天，扣除各项支出费用，盈利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两被告因砸坏原告承包客车，导致客车在运营1天后因涉案被扣押，而无法正常营运，其行为造成了原告直接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承包客车期间盈利5200元，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48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曾庆飞、霍炳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中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两被告是共同侵权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故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庆飞、霍炳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34800元给原告黄后福；二、驳回原告黄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黄后福负担100元，被告曾庆飞、霍炳龙负担7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霍炳龙与被上诉人黄后福、原审被告曾庆飞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炳龙与被上诉人黄后福、原审被告曾庆飞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霍炳龙与原审被告曾庆飞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黄后福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在案证据和事实表明，被上诉人黄后福以盈利为目的，与韶关市xx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包车协议》，承包粤Ｆ×××××客车用于春运期间客运经营，该行为实质上属于包车客运。诉讼中，被上诉人黄后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取得从事客运经营的资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承包的车辆具有合法的道路运输证，且被上诉人黄后福承包的粤Ｆ×××××客车的车籍所在地为韶关市，而其与韶关市xx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约定的运输线路为广西藤县至广东深圳市，线路的两端分别为广西藤县和广东深圳市，不符合我国《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客运包车除执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下达的紧急包车任务外，其线路一端应当在车籍所在地。省际、市际客运包车的车籍所在地为车籍所在的地区，县际客运包车的车籍所在地为车籍所在的县”的规定，可见，被上诉人黄后福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包车客运为合法营运，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黄后福要求上诉人霍炳龙及原审被告曾庆飞赔偿其40000元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黄后福诉请的经济损失予以部分支持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霍炳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后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被上诉人黄后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上诉人霍炳龙已预交），合计160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黄后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友齐 审判员  朱卓慧 审判员  黄 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梁桂兰 书记员李源桂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