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976号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NEWBALANCEATHLETIC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格氏次街**。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法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娟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孟原玉，该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许湘铄，男。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0601号关于第9970149号“newbalanc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许湘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平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晓晴、侯娟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孟原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许湘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新平衡公司就许湘铄获准注册的第9970149号“newbalance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新平衡公司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复制、摹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新平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已在第25类鞋、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和一定的宣传，但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已构成使用在第25类衣服、鞋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因此，新平衡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申请人的NB图形在先著作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新平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对NB图形享有著作权。因此，新平衡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新平衡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新平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新平衡公司是全球知名的运动鞋品牌公司，于1906年创立于美国，拥有百年历史。其创立者受鸡爪结构的启发，设计研发了脚弓支撑器并用于跑鞋中，给人以全新的平衡感，故称为“NewBalance”．新平衡公司自上世纪80年代进入中国，2003年在中国成立了独资公司。目前NB、NewBalance系列商标在服装和鞋类商品上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二、诉争商标是对新平衡公司已经在中国注册的第25类“NB”、“NEWBALANCE”驰名商标的抄袭和摹仿，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新平衡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应予以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损害了新平衡公司的对“NB”图形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新平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许湘铄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970149号“newbalance及图”商标（标志图样附后），由许湘铄于2011年9月16日申请注册，经异议程序于2015年5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水冲洗设备、水龙头、盥洗盆、抽水马桶、坐便器、地、地漏便池、浴室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马桶座圈”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0日止。引证商标一系第175153号“NEWBALANCE”商标（标志图样附后），由新平衡公司于1981年10月1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止。引证商标二系第749744号“NEWBALANCE”商标（标志图样附后），由新平衡公司于1993年11月1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止。引证商标三系第4207906号“NEWBALANCE”商标（标志图样附后），由新平衡公司于2004年8月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鞋”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止。引证商标四系第4207905号“NB图形”商标（标志图样附后），由新平衡公司于2004年8月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鞋”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止。新平衡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主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新平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平衡公司的介绍材料；2．新平衡公司在中国注册商标材料复印件；3．新平衡公司产品在中国的销售点资料、广告宣传材料、法院判决书、工商及公安打假案件材料复印件；4．许湘铄恶意的注册信息复印件。许湘铄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6年7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中，新平衡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5．商标行政机关作出的裁定书和法院作出的民事、行政判决书认定新平衡公司的“NB”、“NEWBALANCE”商标为驰名商标；6．2009年至2015年签署的广告合同、媒体赞助宣传合同；7．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旨在证明2003年至2011年报纸、杂志等媒体对新平衡公司及其“NB”、“NEWBALANCE”商标产品的大量宣传和报道；8．新闻、媒体、赞助活动的宣传报道，旨在证明2003年至2011年，互联网媒体、杂志对新平衡公司及其商品的持续宣传和报道；9．2005年-2010年新平衡公司的广告合同；10．2007年-2011年新平衡公司在中国全资子公司的审计报告，旨在证明原告公司带有“NB”、“NEWBALANCE”商标产品在中国具有较高的销售量；11．2009年新平衡公司在中国的销售店，旨在证明早在2009年销售店就已遍布中国各大城市。12．新平衡公司及其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所获荣誉奖项；13．相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认定“NB”、“NEWBALANCE”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记录。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新平衡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由此可知如诉争商标构成该条款规定之情形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二是诉争商标标志是对引证商标标志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但诉争商标的使用仍会误导公众，并致使引证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关于认定商标的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新平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新平衡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对“NewBalance”、“NB”商标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其提交的广告宣传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NewBalance”、“NB”商标已在我国进行了较为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建立了较高知名度，已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且在案的行政机关裁定书、司法机关判决书均可证明“NewBalance”、“NB”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由此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本院认定新平衡公司“NewBalance”、“NB”商标在鞋商品上为驰名商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本案中，第三人许湘铄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新平衡公司享有高知名度的“NewBalance”、“NB”商标完全相同，其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存在某种联系，或者在实际上不正当利用了新平衡公司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新平衡公司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了相关公众对“NewBalance”、“NB”商标与新平衡公司服装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进而损害新平衡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损害了新平衡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该“在先权利”亦包括在先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商标授权确权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损害，至少应同时考虑如下要件：第一，当事人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第二，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第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商标授权确权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新平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因此，无法认定新平衡公司系涉案“NB”图案的著作权人。新平衡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撤销。新平衡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0601号关于第9970149号“newbalance及图”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就第9970149号“newbalance及图”商标所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张敏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灿书记员张希附图：（诉争商标图样）（引证商标一图样）（引证商标二图样）（引证商标三图样）（引证商标四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