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1刑终65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曹志文，任该公司总经理。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委托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云南省嵩明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被害人何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云南省嵩明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被害人何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汉族，1996年7月22日出生，云南省嵩明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男，汉族，1993年8月2日出生，云南省嵩明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以上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广胜，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彭向荣，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双峰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云南省嵩明县杨林开发区。2017年8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释放，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委托代理人肖冬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育荣，男，汉族，1985年6月16日出生湖南省双峰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向荣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李某、何某2、何某3对原审被告人彭向荣、彭育荣、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云0127刑初4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李某、何某2、何某3代理人的答辩、代理意见；听取原审被告人彭向荣及其代理人的答辩代理意见；听取彭育荣的答辩，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8日，被告人彭向荣驾驶灯光装置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云Ａ×××**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从嵩明县杨林开发区万达纸业有限公司沿嵩明县杨林镇学泉路由北向南以不低于39km/h的时速驶往杨林老城村方向。23时26分许，彭向荣驾车行驶至中门口路段时，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何某4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东方之珠”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何某3、何某2，两车避让不及，彭向荣所驾车左侧车头与何某4所驾车车头相撞，致何某4现场死亡，何某3、何某2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彭向荣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经认定，彭向荣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4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某3、何某2无责任。经鉴定，被害人何某4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何某3、何某2伤情均达轻伤一级。2017年8月10日12时许，彭向荣打电话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何某2被送往嵩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于2017年8月31日好转出院，病情诊断为：颅脑外伤、左踝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脾脏切除术、血小板增多，支出门诊费518.5元、住院费9428.8元，合计支出医疗费9947.3元，支出救护车费300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院外继续服药巩固治疗、预防颅内慢性出血；3、石膏外固定4周后可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后期治疗费鉴定支出鉴定费790元、三期鉴定支出鉴定费790元。何某3被送往嵩明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246.6元，并于当晚转院至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治疗40天，于2017年9月18日好转出院，支出门诊费400元、住院费72119.83元，病情诊断为：1、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左内外踝骨折；4、左腓骨中断骨折；5、右额骨骨折等，住院期间需生活护理，出院医嘱为：1、建议到当地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2、出院后全休3月，需生活护理；3、术后3月、6月、12月复查X片检查等。2017年11月13日再次到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7年11月15日出院，支出门诊费192.5元、住院费6424.1元，合计支出医疗费81383.03元，支出救护车费300元。经云南省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鉴定支出鉴定费800元、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800元。另查明，何某4生前系昆明市台湘科技学校2014级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班学生，何某1、李某系何某4父母。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彭育荣，实际使用人彭向荣，该车在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止，案发后保险公司已垫付何某3医疗费10000元。彭向荣已垫付被害人何某4费用70000元、垫付何某2费用5000元、垫付何某3费用250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彭向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向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积极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彭向荣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何某1、李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年÷12个月×6个月），合计611672元。何某4系在校学生，何某1、李某属失地农民，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何某1、李某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该主张不予支持。何某2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9947.3元，根据医疗费单据结合伤情予以确认；2、后期治疗费5000元，依据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结合伤情予以确认；3、误工费6271.2元（44019元/年÷365天×52天），何某2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结合住院情况、出院医嘱认定其误工期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四周，据此计算其误工损失；4、护理费6271.2元（44019元/年÷365天×52天），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根据其病情，结合住院天数及医嘱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依据住院情况认定；6、营养费2600元（50天×52元/天），依据伤情及医嘱酌情认定；7、交通费800元（含救护车费300元），酌情认定；8、鉴定费790元，后期治疗费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三期鉴定费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33879.7元。何某3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81382.6元，根据医疗费单据结合伤情予以确认，且何某3主张的医疗费与查明事实认定的医疗费有异，依据其主张予以认定；2、后期治疗费20000元，依据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结合伤情予以确认；3、误工费15678元（44019元/年÷365天×130天），何某3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其治疗情况、医嘱认定其误工期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据此计算其误工损失；4、护理费15678元（44019元/年÷365天×130天），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根据其病情，结合住院天数及医嘱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依据住院情况认定；6、残疾赔偿金57222元（28611元/年×20年×10%），依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营养费2100元（50天×42元/天），依据住院情况酌情认定；8、交通费1300元（含救护车费300元），酌情认定；9、鉴定费1600元，后期治疗费、伤残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199160.6元。何某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购车发票系事故发生后开具，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鉴于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发后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已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何某2垫付10000元，还应在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造成何某4死亡、何某3受伤达十级伤残，应当按照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何某1、李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合计611672元；何某3的损失为：误工费15678元、护理费15678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交通费1300元，合计89878元，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何某1、李某的费用为：611672元÷（611672元＋89878）×110000元=95907.52元；赔偿何某3的费用为：89878元÷（611672元＋89878元）×110000元=14092.48元。交强险赔偿后，何某1、李某尚未获得的赔偿款为515764.48元，何某2尚未获得的赔偿款为23879.7元，何某3尚未获得的赔偿款为185068.12元。本次事故中，彭向荣承担主要责任，何某4承担次要责任，被害方未获得赔偿的款项应由彭向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何某4承担30%的赔偿责任，彭向荣应赔偿何某1、李某361035.14元、何某216715.79元、何某3129547.68元。涉案车辆购买了商业险不计免赔，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虽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现无证据证实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已送达投保人，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故免责条款无效，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在彭向荣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对被害方予以赔偿，另外，彭向荣已垫付被害人何某470000元、垫付何某25000元、垫付何某325000元，已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减，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某1、李某291035.14元、赔偿何某211715.79元、赔偿何某3104547.68元。彭育荣虽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但车辆由彭向荣管理、使用，彭育荣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彭向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向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李某各项损失人民币95907.52元、赔偿何某3各项损失人民币14092.48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李某各项损失人民币291035.14元、赔偿何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11715.79元、赔偿何某3各项损失人民币104547.6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李某、何某2、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不服，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原审被告人彭向荣肇事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此情况商业第三责任险应当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彭育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单上，保险公司已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作出了提示，提示投保人在收到保单和保险条款后应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应及时办理变更、补充手续以及免责事项，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虽然不能确定是投保人还是保险代理人所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彭向荣已交纳保险费，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也就应当认为其知晓免责条款的法律内容和法律后果；商业保险合同设置逃逸免责的法理：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每家保险公司均规定肇事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以督促和约束投保人、保障社会秩序和谐稳定；肇事后不得逃逸是公众应遵守的秩序，逃逸不仅不利于受害人的救助而且极易引发道德风险；保险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如果保险公司对肇事逃逸后后果承担责任的话，保险公司承担即是无限责任，这对保险公司不公平，也会对其他驾驶员发出错误的信息；商业险是投保人为分散自身风险而自愿购买的险种，故投保人应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才能享有保险公司为其分担风险的权利。3、肇事车辆经检验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车辆所有人彭育荣应在本案中与彭向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原审法院在何某3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何某3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林牧标准计算何某3误工费相互矛盾，于法无据；何某3护理费，何某2的护理费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彭向荣答辩称：其购买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未告知其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订。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称：一审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1、彭向荣是本案出资购买和使用控制车辆的人，系真正的车主。2、彭向荣系通过电话购买的车险，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没有告知他商业险的特别约定，并且特别约定没有原审被告人彭向荣的签字，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不能免责。3、何某3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误工、护理费以及何某2的护理费，请二审依法判决。4、法律具有指引作用，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可鞭策保险公司尽到法律所规定的义务。原审被告人彭育荣答辩称：车不是自己在使用，《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与本案无关，不应该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李某、何某2、何某3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1、彭向荣向上诉人就肇事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应该在机动车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投保人彭向荣购买保险时未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也未提示免责条款的内容，且伪造了《投保人声明》的签字，因此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未生效，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何某3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何某3住院治疗42天，医院要求出院全休3个月，需要生活护理，故计算130天的护理费；何某2合理费52天计算是因为其住院22天，医院证明要求出院后石膏外固定4周，故计算52天的护理费，故符合伤者的伤情实际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彭向荣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害人何某2、何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何某1、何某5、何某6、月丽娟、彭育荣、胡某、龚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单据、病情证明、出院证、病历材料、收条、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向荣驾驶机动车辆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肇事，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彭向荣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按比例予以赔偿，最后由原审被告人彭向荣进行赔偿。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所提“原审被告人彭向荣肇事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此情况商业第三责任险应当免责”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第一，经查，原审被告人彭向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既无签字也未附相应免责条款，该保险单所附重要提示也系格式条款；涉案车辆的投保人系原审被告人彭向荣，而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却为“彭育荣”，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育荣否认该《声明》上签字系其所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代理人也无法确定该《声明》中的签字系谁所为，同时也表示不需要进行笔迹鉴定。第二，本院认为，投保人交纳保险费行为，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义务。综上，现无证据证实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已送达投保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所提“肇事车辆经检验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车辆所有人彭育荣应在本案中与彭向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彭育荣，但实际管理、使用人为彭向荣，投保人也系彭向荣，彭育荣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需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所提“原审法院在何某3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何某3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林牧标准计算何某3误工费相互矛盾，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中，被害人何某4生前系昆明市台湘科技学校2014级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班学生，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何某3伤残赔偿金，有法律依据，也符合公平原则，因被害人何某3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原判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所提“何某3护理费，何某2的护理费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根据伤者病情，结合住院天数及医嘱予以认定，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邹 林审判员 刘晓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秀江书记员赵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