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俊琳，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荣因与被上诉人钱志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9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长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前己在常熟市工作生活超过一年，残疾赔偿金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首先，上诉人己向法院提供公安部门出具的上诉人在常熟居住的信息，从该证明可知上诉人自2014年4月2日就到常熟工作，尽管该证明上显示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没有居住登记，但那是因为上诉人为了工作方便搬离了原地址，迁移到新的居住地址，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提供了此期间居住处房东的证明，房东证明该期间李长荣居住在其地址。其次，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也认可自2014年起上诉人就己跟随被上诉人干活一直到出事前，出庭作证的工友也证明上诉人是一直跟随被上诉人干活的。综上，上诉人在出事前已在常熟工作生活超过一年时间，残疾赔偿金应适用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时，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出庭作证的工友都证明上诉人一直从事建筑安装行业的工作，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认定原告多年从事脚手架施工工作，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以建筑安装行业的平均工资来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为34226元，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为从事建筑行业分包的包工头，是上诉人的雇主。被上诉人作为承包工程的雇主，应对雇员的劳务工作提供安全保障。现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因上诉人无法控制的因素，即因别的脚手架钢架弹起震动到上诉人站立的钢管，致使上诉人从手脚架跌落受伤，上诉人本身并无过错。该责任应由该工程的受益人兼雇主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没有考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雇员和雇主之间的关系，而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一般民事关系中承担同等权利和义务的主体来判断划分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钱志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李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40809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后变更为：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546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从事脚手架操作工多年，原审原告自2014年左右起不固定跟随原审被告干活。原审被告持证从事建筑架子工等工程，原审被告自述其从他人处分包得到大义千仞岗工地的脚手架工程，原审被告施工搭建完脚手架后，2016年2月临近春节，工地需要拆除该脚手架，原审被告打电话给郑发祥，要求郑喊8、9个人帮其拆脚手架，郑发祥于是喊了包括原审原告在内等人，于次日早上七点半到达工地。上午九点半左右，原审原告站在离地4米高固定钢管的十字架上面，原审原告在拆卸下面钢管时，该钢管松动把原审原告脚下踩的钢管弹了起来，致其从高处摔落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在治疗中，原审被告先行垫付原审原告医疗费等、生活费及陪护费57768.94元、21000元和4000元。审理中，郑发祥到庭作证陈述，其于当晚接到原审被告电话要求喊8、9个人拆脚手架，郑发祥于次日喊了原审原告等人去工地干活，人工费均由原审被告发放，一般先预发生活费，自己也是同工同酬，干活工具是自带。另有工友杨朝明作证，原审原告等工友为原审被告干活拆脚手架，其工钱是由带班的（郑发祥）发放的。原审被告则认为工钱不是直接发放给工人的，由原审被告发给带班郑发祥后再分发的。另原审被告在第一次开庭中（2017年9月26日）被问及“你作为老板，有无让原审原告采取什么安全措施”时，原审被告回答“我当时不在场，一般我让带班的人叫他们小心点、慢点，我要求的，但那天早上原审原告不在，我没有对原审原告说”。在对证人有发问时，原审被告回答“钱不是我直接发给他们的，我是叫他们的带班的老乡发他们的钱，带班的钱是我给的”。另查明，原审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25日原审原告出院后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长荣因外伤致L1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伴相应椎弓根骨折行内固定术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李长荣的误工期为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原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以上事实，由户籍信息、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钱志明要求郑发祥帮助其喊人干活，后原审原告到原审被告钱志明分包的工地进行拆脚手架作业，工资最终由原审被告支付，郑发祥只是带班工人，其与原审原告等人同工同酬，并同样受原审被告钱志明的施工安排，故原、原审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审被告钱志明在第一次开庭中亦承认未对原审原告进行安全提示，原审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缺乏安全管理及防护的过错，对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多年从事脚手架施工工作，在拆除作业中存在操作不当，且缺乏必要安全防护，其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钱志明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依病历、发票认定5458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为1750元、9000元及4500元，交通费、鉴定费确定为500元、2520元，误工费原审原告未提交固定收入证明及从事行业资质证书，一审法院按实际情况酌定为34226元，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因未能提交暂住在城镇已满1年的充分证据，其提交的证言一审法院要求证人到庭作证而未到庭，后经调查证人又表示不清楚。故原审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确定为76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综上，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3712.94元，原审被告钱志明承担65%的责任确定赔偿额为125913.41元，原审被告已支付82768.94元按实扣除。对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志明赔偿李长荣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5913.41元，扣除已支付82768.94元，余43144.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长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元，李长荣负担1204元，钱志明负担400元。二审另查明，李长荣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常熟市莫城支行银行流水单显示，自2013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29日，李长荣多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常熟市莫城支行ATM机上取款，并在该行网点柜面办理存取款手续；李长荣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夹关镇雕虎村村民委员会也出具证明，自2005年起李长荣一直在外务工；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显示，李长荣自2014年4月2日到常熟工作，办理暂住证，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4月14日没有居住登记信息，2015年4月15日重新办理暂住证。以上事实，由李长荣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常熟市莫城支行银行流水单、四川省邛崃市夹关镇雕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钱志明与李长荣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钱志明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亦承认未对李长荣进行安全提示，钱志明作为接受劳务方在施工过程中缺乏安全管理及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对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长荣多年从事脚手架施工工作，在拆除作业中存在操作不当，且缺乏必要安全防护，其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钱志明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酌情认定钱志明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李长荣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常熟市莫城支行银行流水单、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李长荣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长期居住在常熟市，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174488元。李长荣多年从事脚手架施工工作，属于建筑行业，其主张按照建筑行业每年58674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十个月即48895元，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荣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李长荣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458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分别为1750元、9000元及4500元，交通费、鉴定费分别为500元、2520元，误工费为48895元，残疾赔偿金为174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上述共计306237.94元。钱志明应当赔偿306237.94X65%=199054.66元，扣除钱志明已支付的82768.94元，还应支付116285.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9629号民事判决。二、钱志明赔偿李长荣各项损失199054.66元，扣除钱志明已支付的82768.94元，还应支付116285.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李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李长荣负担872元、钱志明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上诉人李长荣负担872元、被上诉人钱志明负担732元，上诉人李长荣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闵悦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