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桃江县工业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法定代表人：彭新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楚良，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珍，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爱民，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桃江县工业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工业学校）因与上诉人姚爱民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桃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业学校法定代表人彭新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楚良、何汉珍、上诉人姚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位于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桃江县工业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综合楼第一层第4间房屋产权全部属于工业学校；3、由姚爱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姚爱民对所占有房屋予以投资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姚爱民没有提供任何投资证据的情况之下认为工业学校承认了姚爱民对所占有房屋投入了资金，与客观实际不符。工业学校的综合楼在修建时是由当时的学校领导也就是姚爱民等人报建修建的，作为学校的建设应当有明细账目，可是当时的学校领导对综合楼一层的实习车间无账目可查，姚爱民也提供不了对所占有房屋的出资情况，工业学校在一审中承认学校综合楼姚爱民等人有出资行为，但其出资主要是用于实习车间以上的宿舍楼而非对实习车间的出资，一审中，姚爱民承认建实习车间缺少资金，向当时的教职员工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即便是姚爱民有出资行为，也不是对所占用房屋的投资行为，而是借款行为，属于债权，而非物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确认工业学校和姚爱民对姚爱民所占有的房屋各占50％的产权，适用法律不当，不动产产权的取得，必须是合法取得，作为房屋的取得方式只有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本案中，可以排除继受取得，那么原始取得产权必须要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仅以姚爱民投入了资金就可以原始取得产权错误。3、姚爱民所占用的房屋产权只能属于工业学校。学校综合楼在立项时就明确确定综合楼第一层为实习车间，实习车间只可能属于工业学校而不能属于其他个人，在当时批准规划、建设时，所有的文件都规定第一层为实习车间，其所有人为工业学校而非他人，只有工业学校才可以依法取得一层实习车间的产权，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学校实习车间的产权人。4、姚爱民无权取得所占用房屋的产权。姚爱民的亲属凭借当时是学校领导的身份，将本属于学校的实习车间占为己有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改变土地的性质和用途，姚爱民将本应为实习车间的房屋改为商业门面，改变了土地的用途，是不合法的，同时其它法律法规也明令禁止将已规划的土地改变用途，由此可知姚爱民无权取得所占有房屋的产权。姚爱民答辩称：一、工业学校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姚爱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姚爱民系房屋建造的全额出资人。2、工业学校作为事业单位，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如果工业学校认为对本案房屋有出资或投资，应当有会计记录。3、姚爱民按照工业学校的统一安排出资建房，不是向姚爱民借款，姚爱民的出资与工业学校向教职工的借款没有关联。姚爱民从未承认工业学校向姚爱民借款用于实习车间的建设。工业学校关于房屋出资款系债权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4、因为工业学校不是房屋原始合法建造的出资人，不能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二、原判决将房屋50%的产权判归姚爱民错误，工业学校没有合法根据，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三、本案房屋因为社会发展、城市规划的变化而可以作为商业门面，但工业学校忽视了姚爱民将要按商业用地的价格向国家另行交纳土地出让金，住宅用地中商业用地的转化不是以姚爱民的意志决定的，而是由国土、房地产管理部门依法确定的。因此，本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变化不能否认或者改变房屋产权的归属。姚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工业学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工业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3年2月建房时是学校组织的集资建房，房屋建设资金全部是个人投资，工业学校无证据证明房屋由其出资建造，其不能享有产权。1994年房屋竣工后，经工业学校申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桃江县房产局依法为姚爱民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并一直由姚爱民使用至今。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了双方都认可诉争房屋归姚爱民所有，一审认定房屋为共有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自2016年10月19日受理本案至2018年4月13日判决，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集资建房时姚爱民是工业学校员工，本案应当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应按民事纠纷处理。工业学校答辩称：1、本案诉争房屋是工业学校的实习车间，不属于姚爱民个人所有。诉争房屋的规划、报建以及设计等均为工业学校用于学生实习的车间，不是用于居住，也不是用来经营的商业门面。工业学校认为，在房屋竣工后由姚爱民使用至今，就确认产权属于姚爱民所有是错误的，也与客观实际不符。工业学校的综合楼在修建时是由当时的学校领导，也就是姚爱民等人主持报建修建的，作为当时学校建设应当有明细账目，可当时的学校领导对综合楼一层的实习车间无账目可查，姚爱民也提供不了对所占房屋出资情况，不能认定是姚爱民个人投资，是否对实习车间出资，并不是确定房屋产权的唯一依据。诉争房屋是不动产，产权的取得必须是合法取得，作为房屋的取得有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方式，在本案中可以排除继受取得，那么原始取得产权必须要有合法依据，姚爱民仅以投入的资金就可以原始取得产权是错误的，无论是建房时的法律法规还是现在的法律法规，姚爱民均不可能取得工业学校实习车间的所有权，姚爱民以对实习车间有投资和长期使用为由认为工业学校的实习车间属于其所有得不到法律支持。2、原审判决程序适当，应予支持。姚爱民认为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主要是针对于原审判决的审理期限和本案的性质而提出的。原审判决在审理期限上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妥。房屋产权是针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的争议，本案是典型的产权纠纷，而劳动争议纠纷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动发生的报酬等相关纠纷，姚爱民认为原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姚爱民占用学校实习车间是对工业学校产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姚爱民在上诉称，工业学校的房屋在1994年竣工之后一直由其使用至今，充分表明工业学校的实习车间被姚爱民改造成商业门面使用，获取利益，是对工业学校权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4、姚爱民认为对诉争房屋全额出资是不实在的，即使是全额出资，姚爱民也不享有工业学校实习车间的所有权。5、本案诉争房屋是实习车间，不是住房，当时的法律法规没有对集资建房作为商业门面的确认。6、诉争房屋至今是实习车间，工业学校没有接到对实习车间变更为商业门面的通知，姚爱民的陈述不属实。7、工业学校依法维护自己的财产权益，是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工业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桃花江镇芙蓉路工业学校综合楼第一层的第4间房屋属于工业学校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业学校系桃江县科学技术和工业信息化局（原桃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创办的职业技术学校，坐落于桃江县桃花江镇育才路**，所在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用途为教育用地。1993年2月，工业学校向有关部门提交“关于申请兴建学校实习场地暨校舍综合楼的请示”，主要内容为：为求得学校的今后发展和解决教职工的住宿困难，请求以公建私助的形式兴建一栋四层的综合楼，第一层为实习场地，建房资金由学校向教职工集资及通过其他方式筹集，第二至四层为校舍，全部建设资金由教职工个人自筹。该综合楼实际报批、建设为五层。庭审中，工业学校认可涉案综合楼第一层实习车间的建设资金大部分由姚爱民等12人提供，综合楼第二至五层为职工宿舍，房屋建设资金全部由教职工个人自筹。涉案综合楼建成后，工业学校于1994年11月30日向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关于申请办理教职工宿舍房屋产权证报告》，对综合楼的五层房屋申请办理产权证。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于1994年11月30日为涉案综合楼共五层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并将其中第一层第4间房屋的产权证（原产权证号X）办在姚爱民的名下，1998年换发新证时，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又为姚爱民换发了新证。在办理产权证后至今，诉争房屋一直由姚爱民占有和作为门面使用。2000年11月，工业学校以涉案综合楼第一层按原有规划应为工业学校的实习车间不应成为私有财产为由，向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处理。2002年，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办法》第25条作出了对姚爱民位于涉案综合楼第一层第4间房屋注销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决定。2010年，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又依据以上法条再次作出了注销以上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并于2011年向工业学校颁发“桃房产权证桃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确认涉案综合楼第一层包括诉争房屋在内共12间房屋的产权均属于工业学校）。姚爱民不服，提起起诉，要求撤销桃江县房产管理局的颁证行为。2011年，一审法院以该颁证行为程序违法（在注销旧房产证的行政行为未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又就同一房屋给他人颁发房产证，剥夺了原办证主体的知情权）为由，判决撤销了桃江县房产管理局对工业学校的颁证行为。2014年，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以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不一致为由，再次以文件形式宣告登记在姚爱民名下的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效。姚爱民对以上决定不服，向桃江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桃江县人民政府维持了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决定。姚爱民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行政处理决定和桃江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以姚爱民所占用的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如果撤销相关行政行为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为由，作出（2015）桃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内容如下：确认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桃房字[2014]56号》关于宣布桃房权证城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无效的决定违法；确认桃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相关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姚爱民等人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决。现工业学校起诉，要求确认涉案综合楼第一层的第4间房屋属于工业学校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方式有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一般为因新建房屋而取得房屋所有权，继受取得一般为通过转让、赠与等方式而取得所有权。本案工业学校、姚爱民之间无转让、买卖、赠与等继受取得的情形，不存在产权移转，故本案工业学校、姚爱民系对新建房屋的初始产权发生争议，对于新建房屋权属纠纷的处理，要审查诉争房屋的来源，即审查当事人的建房资格、建房审批手续、诉争房屋的出资等与房屋确权有关的内容，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确认诉争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在此基础上再确认当事人是否可以享有诉争房屋的产权。本案中，诉争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工业学校以合法的形式取得了土地的使用权，在诉争房屋建成后，也未将该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姚爱民及他人，故工业学校仍拥有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因工业学校系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具备合法的建房资格，且诉争房屋的报建手续齐全，已经相关主管部门同意，故该房屋系合法建筑。对于诉争房屋的确权，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诉争房屋建设资金的来源。工业学校诉称，为建设综合楼，工业学校筹集了部分资金和物资，但未提交相应的建房资金往来账目等证据，不能证实工业学校出资修建诉争房屋的事实。虽然姚爱民未提交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由姚爱民出资，但工业学校认可修建诉争房屋的大部分资金由姚爱民投入，可以证实姚爱民出资修建诉争房屋的事实。工业学校虽系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报建主体，但姚爱民投入了修建诉争房屋的资金，且从姚爱民投入建房资金起至今，双方并未将该笔资金约定为债权债务，故姚爱民因修建诉争房屋而投入的资金应视为对该房屋的投资，姚爱民可以享有相应的房屋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认定工业学校、姚爱民对诉争房屋均享有一定的产权，双方系共有关系。在姚爱民出资建房后，因双方对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方式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工业学校、姚爱民的共有方式应视为按份共有。又因双方未约定按份共有的份额，姚爱民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应视为等额享有，故工业学校、姚爱民各拥有诉争房屋50%的产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位于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桃江县工业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综合楼第一层的第4间房屋由工业学校享有50%的产权，姚爱民享有50%的产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工业学校负担40元，由姚爱民负担40元。二审中，工业学校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综合楼住房和门面示意图。证明占用门面的人员都已经拥有综合楼的住房，且多为学校负责人。证据2、张强证言。证明诉争房屋在筹备、申报时都明确为学校公有，是用于供学生实习专用的场地，不是分给个人的商业门面。当时的学校领导也就是占有实习车间的部分人员决定将实习车间作为门面分配给12位领导和教师。证据3、胡建明证明。证明学校的实习车间在筹备和申报时是作为学校所有的实习场地。当时经委下属的有关单位提供了物质等帮助。证据4、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发[1991]31号《关于加快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通知》。证明国务院发文和省政府文件都强调是住房制度改革，争议的学校门面不属于住房范围。城镇住房制度的改革必须遵循严格的审批程序，包括个人集资、公建私助等，如果没有按照相关的审批程序就不可能获得房屋的所有权。证据5、益阳督查第35期《关于对桃江工业中专学校来信所反映问题的督查报告》及时任益阳市委书记李江同志的批示。证明诉争的实习车间从筹备、申报、建设以及被学校领导和教师占用的事实。占用实习车间的学校领导、教师以及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采用虚假方法取得实习车间产权证的事实。李江书记批示“这是一件明显侵占国有土地的案件，要求严厉查处”。证据6、桃江县人民政府桃府阅[2003]35号《关于桃江县工业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综合楼产权问题处理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时任桃江县委副书记汤瑞祥、副县长刘灿云、县领导陈训根等对诉争的实习车间明确为学校所有，同时要求国有资产不能被侵占和流失的情况。姚爱民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业学校周振华等24户职工集资建房，现金收支集资款收取及材料购进等明细账。证明姚爱民等集资户是全额出资建房。证据2、职工集资收取方案、建房材料等费用支付明细、每户集资交款明细等账目材料摘要。证明整个集资房屋每楼层出资方案，其中姚爱民一层房屋出资计划为1.1万元；各集资建房户交款明细，并全部到位；集资楼房全部成本费用由全体集资户按楼层分摊，全部建房成本及费用由全体集资户个人全额出资及工程的具体建造成本。证据3、1996年4月1日桃江县经委技校通知1份。证明桃江县经委技校向各建房户发过催收拖欠建房尾款的通知；集资房屋由个人全额出资。证据4、工业学校《关于依法处置学校综合楼土地的决定》。证明集资楼土地由工业学校交由国土部门依法处置；要求现户主和门面户按国土部门估价结果和有关通知，按时交清有关费用，并办妥有关合法手续；姚爱民作为门面户，可以选择交费办证和退回学校两种形式；退回学校的形式能说明学校承认本案房屋系姚爱民全额出资。证据5、限期办理用地手续通知、补办用地手续的通知各1份。证明2000年10月9日、2001年12月3日国土部门向姚爱民等全体集资户发去办理用地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等税费通知，通知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数额巨大，且没有说明依据。证据6、工业学校综合楼基本建设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集资楼建设由投资户作为发包方，工业学校作为甲方（发包方）代表投资户签订合同。证据7、收款收据13张。证明姚爱民留存的部分交纳房款凭证，与肖万里原始记录完全吻合，本案职工全额出资建房是真实的。证据8、桃江县工业学校财务移交表1份。证明根据财务移交表工业学校在1997年7月20日，尚借他人款项21万元、应付款项34500多元，借入资金月利息为18‰至21‰，工业学校负债巨大。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工业学校提供的证据1，不能作为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归谁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2、3，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达到工业学校的证明目的。证据4，不属于证据范畴，属政府规范文件。证据5，姚爱民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是生效的裁决文书，其载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仍需举证证明。证据6，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姚爱民提供的证据1、2，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不能达到案涉门面系个人全额出资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明对于案涉门面姚爱民有出资。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所有权归谁的依据。证据7，不能达到案涉门面系姚爱民个人出资的证明目的。证据6、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1日，工业学校向综合楼住户出具一份《关于依法处置学校综合楼土地的决定》，主要内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全校教职工意见，经学校研究决定，并报请有关领导批准，学校就综合楼土地处置问题作出以下决定：考虑到综合楼建设时的实际情况，学校决定门面与住房分别处置，门面户主可以选择交费办证和退回学校两种形式，退回学校的门面由国土部门依法处置后，由学校退清个人购建成本（购建成本由具有评估资格的中介机构评估确认）；个人住房一律按交费办证处理。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业学校综合楼第一层的第4间房屋产权应归谁所有。诉争房屋系合法建筑。对于该房屋的确权，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诉争房屋建设资金的来源。工业学校诉称，为建设涉案综合楼，工业学校筹集了部分资金和物资，但未提交相应的建房资金往来账目等证据，不能证实工业学校出资修建诉争房屋的事实。虽然姚爱民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由姚爱民出资，但工业学校认可修建诉争房屋的大部分资金由姚爱民投入，且最初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姚爱民名下，可以证实姚爱民出资修建诉争房屋的事实。工业学校虽系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报建主体，但姚爱民投入了修建诉争房屋的资金，且从姚爱民投入建房资金起至今，双方并未将该笔资金约定为债权债务，故姚爱民因修建诉争房屋而投入的资金应视为对该房屋的投资，姚爱民因此可以享有相应的房屋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故认定工业学校、姚爱民对诉争房屋均享有一定的产权，双方系共有关系。在姚爱民出资建房后，因双方对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方式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工业学校、姚爱民的共有方式应视为按份共有。又因双方未约定按份共有的份额，姚爱民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应视为等额享有，故工业学校、姚爱民各拥有诉争房屋50%的产权。综上所述，工业学校、姚爱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桃江县工业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80元，姚爱民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徐高龙审判员  刘文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