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营，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长清区超然幼儿园，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伟，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梅，济南长清晨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德元，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营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超然幼儿园（以下简称超然幼儿园）、原审被告李德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超然幼儿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超然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均规定了对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并不涉及承租户的拆迁补偿。因拆迁的涉案房屋有部分超然幼儿园安装的空调等物品，李伟夫妻在王勇儒的协调下，2017年6月27日双方达成协议由李营一次性支付超然幼儿园一万元，双方不再为征收补偿有任何争议。超然幼儿园拿到该一万元后由冯玉河出具收条，随即搬离涉案房屋。双方就拆迁补偿问题已经达成协议并且履行完毕，开庭时李营申请的证人也出庭作证该事实且超然幼儿园认可收到该一万元搬出被拆迁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李营将房屋用于出租获取收益，在拆迁后李营将不能获得租金收入，因此停产停业损失是对李营租金收入的补偿，也与超然幼儿园无关，法院认定停产停业损失属于超然幼儿园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所引用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己经于2011年1月21日失效，被同日颁布实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废止并且替代，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已经于2013年7月20日被《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废止并且替代，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超然幼儿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营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条例，被征收人并不仅限于房屋所有权人，也包括房屋承租人和使用人，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停产停业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而超然幼儿园2009年承租在该房屋已经近十多年了，并办理了相关的营业手续，根据上述的问题，停产停业损失是对实际经营人的补偿，并不是对房屋所有人的补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李营的上诉，维持原判。超然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元、李营返还停业损失费、装修费等114189.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德元、李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元与李营系父子关系，是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居委会的居民，在东王村有二层楼房一处。2003年1月，李德元与曹丽签订《租房协议》一份，曹某租赁涉案楼房经营幼儿园。2005年5月，曹某与李伟签订《超然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一份，曹某将超然幼儿园转让给李伟经营。2009年2月，李伟与李德元签订《租房协议》一份，李伟租赁涉案楼房继续经营幼儿园，租赁期限三年，自2009年2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承租人在租用房屋期间，室内设施物品，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租赁期满后，李伟继续租赁涉案楼房经营幼儿园，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2017年5月9日，李营与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东王城中村改造拆迁指挥部签订《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其中拆迁补偿明细表项目及金额：1.直径720树株6棵480元，2.有线电视120元，3.宽带180元，4.空调4台7**元，5.热水器100元，6.围墙11520元，7.下水道1800元，8.渗水井180元，9.暖气片390元，10.楼梯1824元，11.自来水300元，12.监控1320元，13.池子一384元，14.池子二369元，15.装修评估33071元，16.停产停业损失费61431.30元；共计114189.30元。2017年6月，经东王村王某儒、韩某江调解，由王某儒代李德元垫付1万元给李伟，李伟同意搬出涉案楼房，李伟之夫冯某河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补偿款壹万元(10000.00元)。冯玉河2017.6.27”。后涉案楼房被拆除，拆迁补偿款项向李德元、李营发放。超然幼儿园与李德元、李营因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遂诉至一审法院。李德元、李营认可有线电视、宽带、空调、热水器、暖气片、室外楼梯、监控由超然幼儿园安装。对停产停业损失费61431.30元认为应由其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租赁房屋的，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在拆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按协议租金出租的房屋，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对解除租赁关系达不成协议的，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按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出租的公有房屋，拆迁人应当分别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人不得要求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先搬迁、后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上述规定，拆迁租赁房屋的除对房屋产权人进行拆迁补偿外，还需对房屋承租人进行补偿。本案李德元、李营是房屋的产权人，超然幼儿园是房屋的承租人，超然幼儿园亦享有获得拆迁补偿的权利。李德元、李营认可有线电视、宽带、空调、热水器、暖气片、室外楼梯、监控由超然幼儿园安装，上述拆迁补偿款项应归超然幼儿园享有；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停产停业损失费61431.30元，应是对超然幼儿园停业损失补偿，而非对房屋出租经营损失的补偿。李德元、李营占有上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述补偿款项共计66085.30元，李德元、李营已支付1万元，余款56085.30元应继续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德元、李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济南市长清区超然幼儿园拆迁补偿款56085.30元；二、驳回原告济南市长清区超然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原告济南市长清区超然幼儿园负担1000元，被告李德元、李营负担15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拆迁引发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归属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到期后未再续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超然幼儿园承租的房屋被拆迁，拆迁人为此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是因非住宅房屋征收而造成实际经营者生产经营活动暂停或终止而产生的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费用的补偿对象应为利用被征收房屋从事生产经营的主体。因租赁房屋被拆迁，租赁标的物将不复存在，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基于该房屋形成的租赁关系无法继续履行，承租人无法继续占有、使用、收益房屋，并带来相应的营业、搬迁损失。本案超然幼儿园系利用被拆迁房屋从事经营的主体，超然幼儿园因房屋拆迁导致经营活动无法正常开展，因此面临经营的损失，因此超然幼儿园应当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李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言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