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主要负责人：陈焯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耀辉，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妙玲，女，1965年02月0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惠玲，女，1968年0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宝玲，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少平，女，1974年0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枝，广东南鹏展法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雄，男，1981年07月0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原审被告：唐桂文，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刘洪平，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黄晓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丝华，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周燕雄及原审被告唐桂文、刘洪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改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周燕雄驾驶车辆与同向行驶的受害人孙珍娇驾驶三轮车碰撞后，再与停放在路边的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承保的粤Ｔ×××**车辆发生碰撞，粤Ｔ×××**车辆未与孙珍娇驾驶的三轮车发生任何接触，孙珍娇的损伤与粤Ｔ×××**车辆无因果关系，故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就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赔偿金额26000元,包括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苏耀辉一方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标准过高，其未提交工作收入证明，无法核实误工情况，按5人3天以37684.3元/年标准计算为1548.67元，其为本地居民，在本地办理丧葬事宜，且未提交交通费发票证明，其误工费、交通费应以2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受害人身体遭受损害程度、侵权人责任承担能力等因素决定，受害人年龄较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均表示，对对方的上诉，由法院依法认定。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辩称，一、对于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项费用认定准确，不能以受害人年龄较大为由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认定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也是合理的；二、对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该案是由周燕雄、唐桂文、刘洪平三车发生碰撞而产生的伤害，不能认为唐桂文、刘洪平是无责就免除了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将三车碰撞作为一个整体的交通事故来认定是合理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周燕雄未予答辩。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述称，对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上诉由法院认定。唐桂文、刘洪平未陈述意见。杨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燕雄、唐桂文、刘洪平、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7883.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31日9时29分，周燕雄驾驶粤Ｔ×××**号轿车沿中山市港口镇岐港路经港口镇往港口星晨花园方向行驶，行驶至岐港××街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孙珍娇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再碰撞停泊路边的粤Ｔ×××**号车辆和粤Ｔ×××**号车辆，事故造成孙珍娇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口大队作出山公交字[2017]第A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燕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珍娇、唐桂文、刘洪平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苏耀辉是死者（孙珍娇）的儿子，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均是死者（孙珍娇）的女儿。周燕雄是粤Ｔ×××**号轿车登记的车主，该车在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唐桂文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洪平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车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承保了粤Ｔ×××**号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的各赔偿限额内，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承保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粤Ｔ×××**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有责及无责的各赔偿限额内，对孙珍娇的死亡损失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周燕雄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粤Ｔ×××**号轿车在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条款险，故周燕雄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周燕雄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对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主张的损失、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如下确认：（一）医疗费4475.7元（按票据计算），属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该赔偿款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3729.7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承保保险公司在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373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粤Ｔ×××**号小型轿车的承保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373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二）1.死亡赔偿金301474.4元（以广东省2017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为标准补偿8年）；2.丧葬费41433元（按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诉求以广东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866年为标准计算，补偿六个月）；3.家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8000元（酌情补偿）；4.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情补偿），共计400907.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其中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0元，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承保保险公司在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粤Ｔ×××**号小型轿车的承保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超出部分268907.4元，由周燕雄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该赔偿款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承担。因此，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交通事故损失113729.7元，事故发生后，周燕雄已支付死者孙珍娇医疗费4475.7元，已支付的应扣减，故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实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交通事故损失109254元；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交通事故损失268907.4元。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交通事故赔偿款11373元；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交通事故赔偿款11373元。至于周燕雄多支付的部分，自行到保险公司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9254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二、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68907.4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三、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373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四、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373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五、驳回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负担927元；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负担6077元；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07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负担20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苏耀辉一方虽未提交办理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证明和交通费发票等，但本案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受害人孙珍娇子女人数较多，根据当地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情况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交通费的情况，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办理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8000元合理。同时，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孙珍娇死亡，确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当地生活水平、侵权人的侵权程度等，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当。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周燕雄驾驶的粤Ｔ×××**号轿车与孙珍娇驾驶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再与停在路边的粤Ｔ×××**号车辆、粤Ｔ×××**号车辆发生碰撞，周燕雄承担全部责任，其他各方不承担责任，各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根据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燕雄驾驶车辆与孙珍娇驾驶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再与粤Ｔ×××**号车辆、粤Ｔ×××**号车辆碰撞，粤Ｔ×××**号车辆、粤Ｔ×××**号车辆与孙珍娇驾驶三轮车并无接触，孙珍娇的死亡结果与之后碰撞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之情形，故作为承保粤Ｔ×××**号车车辆、粤Ｔ×××**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周燕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本案中苏耀辉一方的损失应由周燕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苏耀辉一方的损失共计405383.1元（即：4475.7元+400907.4元＝405383.1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直接赔偿。因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出上诉，故对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调整，又周燕雄已支付医疗费4475.7元。故扣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11373元及周燕雄已支付医疗费4475.7元，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苏耀辉一方109627元、279907.4元，周燕雄多支付的部分，自行到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各方赔偿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9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94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9627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79907.4元给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五、驳回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已预交），由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负担9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628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已预交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已预交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履行本判决时将各自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284元迳付苏耀辉、苏妙玲、苏惠玲、苏宝玲、苏少平，将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元迳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王 瑄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