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某，男，1987年5月27日生，白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莎莎，贵州驰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某，男，1960年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初中文化，工人，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1962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文盲，无业，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1，男，2010年5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理人：施某2（系施某1父亲），男，1986年10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兰，女，1983年5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惠，女，1984年11月6日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凤，女，1990年8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顺，男，1993年12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贵州省龙里县。上诉人李建某因与被上诉人杨安某、余某、施某1、杨国兰、杨国惠、杨国凤、杨国顺与被告李建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杨某的自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人，被上诉人也不是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上诉人没有实施加害行为，无侵权过错，该损害事实并非上诉人所造成和事先可预见的，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赔偿协议》也不具有相应的法律基础；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使用假离婚证欺骗杨某从而引起杨某自杀，但没有提供证据印证，而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3、上诉人与杨某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我国法律所要求和社会公众所能接受的“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在基于该关系基础上因杨某的自杀而被迫签订的《赔偿协议》，因无赔偿的法律基础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而无效。七原告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4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审理查明：杨某与李建某系情人关系，二人的关系长达两年之久。李建某未离婚，家中有一儿一女及妻子，杨某离异，育有一子施某1。自2017年4月起杨某与李建某一直居住在租赁的龙里县冠山街道××花园××室。2017年12月23日，李建某之妻张桂美携子到龙里探望李建某，李建某为陪伴妻儿未与杨某见面，也未曾电话联系杨某。2017年12月31日因杨某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李建某经杨某的二姐电话告知到锦绣龙山花园6栋604室查看时发现杨某已经死亡，继而报警，经警方查明，杨某系自杀。2018年1月2日，杨某家属与李建某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李建某赔偿杨某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0000元，在支付了80000元后李建某未按照协议继续履行义务，致杨某家属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某在已婚育有子女的情况下，视婚姻如儿戏，公然违背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诚、忠实的法律规定义务，与离异的杨某发生婚外恋情并发展到李建某以假离婚证欺骗杨某而欲与杨某维持恋情，后因李建某妻子从云南前来探亲，杨某因联系不上李建某，而在二人同居的房屋内自杀死亡。杨某应对自己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李建某未正确处理好与杨某的婚外情导致杨某在二人租住的房屋内自杀，对杨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李建某明知杨某系自杀死亡而与杨某的家属签订《赔偿协议》，李建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协议产生的后果完全预知，故该行为系李建某意识到自己未能妥善处理婚外情导致杨某死亡而自愿为之，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李建某应按《赔偿协议》的约定进行赔偿。李建某未按约定在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15万元赔偿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照《合同法》规定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李建某支付40万元赔偿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李建某以《赔偿协议》系受原告胁迫所签，且协议内容违反公序良俗为由主张协议无效，首先，因李建某未提供协议系原告胁迫的证据，故不予采纳；其次，李建某以假离婚证欺骗杨某，违反家庭伦理道德，与杨某发生婚外情并导致杨某自杀身亡，李建某对杨某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赔偿协议》的签订具有相应的法律基础，并未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故对李建某关于《赔偿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建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安某、余某、施某1、杨国兰、杨国惠、杨国凤、杨国顺赔偿款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安某、余某、施某1、杨国兰、杨国惠、杨国凤、杨国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李建某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建某提出“对于杨某的自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人，被上诉人也不是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上诉人没有实施加害行为，无侵权过错，该损害事实并非上诉人所造成和事先可预见的，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赔偿协议》也不具有相应的法律基础。”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杨某的死亡虽然在法律上与李建某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在客观事实上李建某与杨某的婚外情是导致杨某自杀的诱因，在杨某自杀后，李建某与被上诉人方经过协商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其自愿协商的处理结果，一审判决李建某支付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建某提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使用假离婚证欺骗杨某从而引起杨某自杀，但没有提供证据印证，而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中李建某自己提交的其在龙里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已自认在2017年6、7月份，由于杨某一直要求李建某离婚，于是李建某办了一个假离婚证哄骗杨某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建某提出“上诉人与杨某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我国法律所要求和社会公众所能接受的“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在基于该关系基础上因杨某的自杀而被迫签订的《赔偿协议》，因无赔偿的法律基础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建某与杨某之间的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但李建某在杨某自杀后而与被上诉人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其认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俗原则而无效没有过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建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建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朱代昀二０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何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