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再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宁夏永宁县杨和镇宁和街。 法定代表人：常正奎，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婉，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伟，女，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新奎，男，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永宁联社）因与再审申请人闫伟、吉新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宁0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宁民申8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宁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婉，再审申请人闫伟、吉新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宁联社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影响事实认定的关键问题没有认定和阐述。1.一、二审判决仅对《借款合同》的有效性予以认定，但对于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依法设立、优先受偿权是否有效均未表述，仅以抵押物被刑事判决书判决没收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无论抵押权、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判决中均应予以表述，但原审判决却回避该问题，导致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申请人的抵押权依法设立，申请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吉新奎于2013年1月9日所签《个人借款合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闫伟于2013年1月9日签订《抵押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申请人的抵押权依法设立，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并未适用《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条文，该规定系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旨在规范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程序，该规定针对被执行人同时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且财产不足以支付时如何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对该情况下债权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做出了明确规定，本案审理时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居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之后受偿，其受偿顺位优先于退赔被害人损失、罚金及没收财产的执行措施。本司法解释所指的优先受偿权，包括依据《担保法》《物权法》成立的担保物权，该条法律规定的是在被执行人同时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且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时的执行顺位问题。本案中，申请人享有的就是合法取得的抵押权，依照该条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闫伟、吉新奎共同辩称：1.双方产生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针对涉案房屋设定的抵押权依法生效；2.根据刑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永宁联社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闫伟、吉新奎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二审判决存在遗漏，一、二审判决仅对《借款合同》的有效性予以认定，对于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依法设立、优先受偿权是否有效均未表述，抵押权是否依法设立及优先受偿权是否有效的问题系本案审理的关键问题，原审判决对此刻意回避，驳回永宁联社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永宁联社的抵押权依法设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永宁联社与吉新奎于2013年1月9日所签《个人借款合同》、与闫伟2013年1月9日签订《抵押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且闫伟名下的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利证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永宁联社的抵押权依法设立，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永宁联社享有的是合法取得的抵押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后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仅为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的条文及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二审程序、执行程序及审判监督程序的条文，并未适用《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条文，该规定系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旨在规范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程序，该规定针对被执行人同时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且财产不足以支付时如何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对该情况下债权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做出了明确规定，本案审理时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居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之后受偿，其受偿顺位优先于罚金及没收财产的执行措施。本司法解释所指的优先受偿权，包括依据《担保法》《物权法》成立的担保物权，该条法律规定的是在被执行人同时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且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时的执行顺位问题。本案中，永宁联社享有的是合法取得的抵押权，对其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而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适用该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依据刑法第六十条关于“没收财产以前犯罪分子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的请求，应当偿还”的规定，即便涉案抵押房屋被没收，永宁联社作为合法取得抵押的债权人，依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 永宁联社辩称：1.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抵押权依法设立，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支持。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永宁联社的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支持。 永宁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吉新奎、闫伟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贷款还清为止的利息159871.73元（利息暂算至2014年4月10日），共计3159871.73元；2.请求依法确认本案被告闫伟以其抵押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3号楼营业房对本案300万元贷款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就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吉新奎与被告闫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3日，被告吉新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下属分支机构李俊信用社申请贷款300万元。2013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吉新奎、闫伟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和贷款人利率定价管理有关规定，确定月利率为8.5‰，利息从借款转存至合同约定的借款人结算账户之日起计算，并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末的20日。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同日原告与被告吉新奎、闫伟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吉新奎、闫伟以被告闫伟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积翠园营业房向原告抵押贷款，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过户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3年1月9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吉新奎发放了贷款30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吉新奎、闫伟不能按期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尚欠原告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59871.73元（暂算至2014年4月10日）。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没收了上述抵押贷款房屋。被告吉新奎上诉后，2016年3月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刑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项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吉新奎、闫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清偿原告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59871.73元（暂算至2014年4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闫伟以其抵押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营业房对本案300万元贷款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就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78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吉新奎、闫伟负担。 永宁联社、吉新奎、闫伟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确认永宁联社对闫伟、吉新奎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小区营业房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永宁联社就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刑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刑事审判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的规定，本院立案庭经审查，已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宁01执133号。该执行案件已经移送本院执行庭，涉案房屋尚未拍卖、变卖或折价。二审同时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刑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第142页表述“关于上诉人吉新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没收上诉人吉新奎的合法财产及属于其亲友所有的财物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吉新奎通过开设赌场、暴力索债等违法犯罪手段，聚敛了巨额非法财产，并通过开办公司、宾馆、游戏厅等经济实体，不断壮大经济实力，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支撑。此外，吉新奎还利用非法所得购买多处房产及多部车辆，并将其中部分作为犯罪场所及作案工具。虽然吉新奎将部分房产、车辆登记在其妻或其他亲属名下，将部分资产存放于以其女儿名义开立的账户，其亲属也在案发后将部分财产进行转移，但吉新奎妻子无业，无合法收入来源，女儿系未成年人，且上述财物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经原审法院认定为吉新奎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在判决时也为吉新奎的家属保留了必要的财产。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同时查明，该刑事判决书中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本院依法没收的物品，该刑事判决书第154页表述：“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十一项……”，本院刑事判决书第二十一项内容为：“二十一、依法没收以下物品：……（八）被告人吉新奎在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小区5号楼地下室；（九）被告人吉新奎在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3号楼*号营业房；（十）被告人吉新奎妻子闫伟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积翠园3号楼*号营业房；（十一）被告人吉新奎妻子闫伟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积翠园3号楼*号营业房；……”。同时在该刑事判决书第162页第十二项载明：“依法没收以下物品：……（十）被告人吉新奎妻子闫伟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积翠园3号楼*号营业房；（十一）被告人吉新奎妻子闫伟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积翠园3号楼*号营业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刑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吉新奎及其配偶闫伟名下房产表述为：“吉新奎还利用非法所得购买多处房产及多部车辆，并将其中部分作为犯罪场所及作案工具”，涉案房产定性表述为：“虽然吉新奎将部分房产、车辆登记在其妻或其他亲属名下，将部分资产存放于以其女儿名义开立的账户，其亲属也在案发后将部分财产进行转移，但吉新奎妻子无业，无合法收入来源，女儿系未成年人，且上述财物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经原审法院认定为吉新奎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在判决时也为吉新奎的家属保留了必要的财产”，在刑事判决书判项第十二项中明确将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3号楼营业房予以依法没收。原审法院驳回永宁联社请求对闫伟抵押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3号楼营业房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8元，由上诉人永宁联社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是涉案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小区的营业房系在刑事判决书中被依法没收的财产，在民事诉讼中抵押权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再审申请人永宁联社与吉新奎、闫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条规定：“没收财产以前犯罪分子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的请求，应当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上述法律均规定了在刑事案件中被依法没收的财产在民事责任中的优先受偿权应得到保护。本案中永宁联社与吉新奎及其配偶闫伟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办理的抵押登记系犯罪分子吉新奎被没收财产以前所负正当债务，永宁联社以民事诉讼的方式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抵押物在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上享有优先受偿权，亦符合《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故闫伟、吉新奎的抵押物应在抵押范围内对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审判决以涉案抵押物被刑事判决依法没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认定无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永宁联社诉讼主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为159871.73元，吉新奎、闫伟对永宁联社诉讼主张的借款本息没有异议，原审判决对双方借款及利息认定无误，处理适当。但原审判项中“之后的利息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表述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驳回永宁联社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的处理结果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7）宁0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即：被告吉新奎、闫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清偿原告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59871.73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闫伟以其抵押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3号楼营业房对本案300万元贷款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就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 吉新奎、闫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清偿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59871.73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闫伟名下用于抵押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3号楼营业房在上述判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78元、公告费300元，由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8418元，由吉新奎、闫伟负担2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8元，由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6039元，由吉新奎、闫伟负担160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俊杰 审判员  徐开前 审判员  范宁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条没收财产以前犯罪分子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三十四条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二）抵押人所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四）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五）抵押人依法承包并经发包方同意抵押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荒地的土地使用权；（六）依法可以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