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7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祥能，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经济开发区轻纺工业园（安徽久美得服饰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胡祥能，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斌，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宏波，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梦，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先稳，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一审第三人：丁厚亮，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兆斌，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祥能、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波、一审第三人张先稳、丁厚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祥能及其与骏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斌，被上诉人王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梦，一审第三人丁厚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兆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张先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祥能、骏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祥能、骏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由王宏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合作的框架协议，2010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有关各方就增资入股问题达成的变更协议，已经替代2009年的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认定事实错误。1.《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并不是双方合作的框架协议。2.王宏波于2010年5月8日再次确认应承担2000万元投资及不低于1000万元的融资义务，并于2010年6月22日承诺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履行义务。3.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与《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签署主体、调整事项均不同；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案涉合作协议有关约定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对《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变更，合作各方仍应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且在项目不断增值，公司急需开发资金的情况下，骏业公司及其股东不可能降低王宏波的投资额，免除其融资义务。在对此节事实的认定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提字00004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该案审理的是骏业公司与王宏波、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案件，针对的是骏业公司2011年4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并未审理本案诉争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在双方均未对此发表意见的情况下，该案判决关于“骏业公司2010年8月16日股东会决议的部分内容可以理解为是在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下，有关各方对增资入股问题达成的变更协议，已经替代了2009年项目合作协议”的表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效力的依据。4.2010年8月16日后，王宏波及其他各方仍然在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2010年8月16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宏波于2010年8月17日向公司支付300万元投资款，至此，王宏波一共向骏业公司支付1700万元投资款，这一金额超出了股东会决议要求王宏波出资的1000万元，证明王宏波认可其对骏业公司的投资义务是《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000万元。另外，王宏波于2010年12月3日向骏业公司借款300万元，其只有在明知自己向骏业公司的投资义务为2000万元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向公司借款。为了督促王宏波履行义务，骏业公司、胡祥能于2014年10月27日发出通知，要求王宏波于2014年11月13日前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2014年11月8日，骏业公司、胡祥能、丁厚亮、张先稳再次向王宏波发出通知，要求王宏波于2014年11月13日承担投融资义务及追加投资的义务。后由于王宏波未履行约定义务，胡祥能、丁厚亮、张先稳于2014年11月14日通知王宏波，解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并要求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上述行为表明《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在2014年11月14日解除通知发出前仍在履行，未被变更也未被股东会决议所替代，王宏波仍应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二）依据骏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王宏波至今仍担任骏业公司的董事，一审判决认定王宏波未能在骏业公司推选董事，未能参加骏业公司的经营管理，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宏波不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骏业公司原股东已经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王宏波持有骏业公司的股权比例达到40%，但王宏波至今未充分履行投资义务及融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项目开发期间，王宏波多次带人阻碍项目进展，其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违背项目合作初衷，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王宏波的融资义务是指王宏波在一定条件下向骏业公司出借资金，为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在未实际出借资金前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融资义务，是王宏波成为骏业公司股东前向骏业公司及其他股东作出融资承诺，是合作协议的一部分，王宏波获得骏业公司40%股权的条件之一，在各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时已经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该约定为实践性合同，未实际出借资金前不成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王宏波辩称，一、胡祥能与骏业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及共同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实质是股权纠纷，胡祥能与王宏波均是骏业公司股东，胡祥能与骏业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与诉讼主体，胡祥能的利益不等于骏业公司的利益，两者作为共同原告及共同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已被替代变更，不具有效力，也不存在解除。2010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一致签名确认的，且经工商行政部门备案认可，涉及确定股权比例的决议，部分股东无权单方变更、解除；2009年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已经被2010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变更，失去效力。三、工商登记记载王宏波持有骏业公司40%股权，其实际应持有44.827%股权。2010年11月2日全体股东作出的最后一份决议确定，王宏波投资款1100万元，对应3000万元注册资金减去公司收购邹金陵的535.8万元，公司实际注册资金只有2464.20万元，王宏波1100万元投资款相对应的股权份额应为44.827%。四、王宏波入股时，项目土地未增值，不存在溢价。骏业公司是在2007年8月竞拍土地的，王宏波于2009年意向出资时，胡祥能及其他股东也只是缴纳了1400万元土地履约保证金，不存在胡祥能、骏业公司上诉所称项目不断增值的情况。五、（2013）皖民提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该案中，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已经司法确认，因此，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能够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六、王宏波是根据持有股权对应注册资金出资，其他股东无权要求王宏波单方增资以及没收王宏波的出资。七、王宏波成为骏业公司股东后，不仅不能参加公司经营管理，甚至连股东知情权都被剥夺。八、王宏波已足额出资，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没有违约。九、王宏波持有的股权是骏业公司增资扩股，作为新股东出资收购而来，不是胡祥能转让的，胡祥能要求王宏波返还股权无任何依据。胡祥能、骏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先稳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丁厚亮同意胡祥能、骏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胡祥能、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2009年12月16日骏业公司、胡祥能及张先稳、丁厚亮与王宏波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解除2009年12月16日骏业公司与王宏波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二、判令王宏波向胡祥能返还其持有的骏业公司40%股权；三、判令王宏波协助胡祥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登记在名下的骏业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至胡祥能名下；四、判令骏业公司没收王宏波定金及投资款1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注册资本1200万元，股东为胡祥能、张克春、邹金陵、丁厚亮。2009年12月16日，骏业公司及其股东胡祥能、张克春、邹金陵、丁厚亮（甲方）与王宏波（乙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胡祥能、张克春、邹金陵、丁厚亮与王宏波共同合作开发“骏业四季花城”项目，王宏波投资入股骏业公司，并以骏业公司的股东身份共同经营公司业务。王宏波出资2000万元作为向骏业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及增资，占公司40%股权。王宏波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王宏波推选二名董事。同日，骏业公司及其股东胡祥能、张克春、邹金陵、丁厚亮（甲方）与王宏波（乙方）签署《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骏业公司汇入合作定金200万元，余款1800万元应于2010年1月20日前缴足。在投资款全部到位五个工作日内，签订增资入股协议、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约定，在“骏业四季花城”项目开发过程中，资金缺口在1000万元以内由王宏波筹措，作为公司借款。此后如仍需追加投资，双方按持股比例承担，如不能及时到位影响项目进展视为违约，应自动减少或放弃在公司的股权。如乙方违约，乙方自动放弃已付定金及投资款（归甲方所有）；如甲方违约，则应双倍返还乙方交付的定金及已付投资款。同日，骏业公司（甲方）与王宏波（乙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内容与上述协议基本一致。2010年5月8日，胡祥能、张克春、邹金陵、丁厚亮做出《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王宏波已向公司缴纳900万元，同意王宏波于2010年5月10日前缴纳500万元，余款在“骏业四季花城”项目规划方案批准后十个工作日内缴清，500万元缴足后，王宏波按约定暂持有骏业公司40%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如王宏波不能付清余款，则所持有股权无条件减少。2010年6月24日，经股权转让，骏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胡祥能持股89.873%，丁厚亮持股4.615%，张先稳持股5.512%)。骏业公司的股东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于2010年8月16日做出《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胡祥能将其持有的骏业公司18.54%股权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宏波，由王宏波增资1000万元，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增资80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王宏波持有骏业公司40%股权，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持有公司60%的股权（其中胡祥能持股49.873%，丁厚亮持股4.615%，张先稳持股5.512%），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王宏波共向骏业公司投入1700万元，后骏业公司转回600万元，实际投入11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王宏波持有骏业公司40%股权。因王宏波未向胡祥能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胡祥能解除了其与王宏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解除行为已经法院确认。王宏波投资入股后，与原股东矛盾不断，现王宏波未能担任骏业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也未能推选董事，未能参与骏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王宏波与骏业公司及其股东之间产生知情权、股权纠纷等多起诉讼。除投入1700万元，后骏业公司转回600万元外，王宏波未再向骏业公司投入或出借资金。2014年1月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皖民提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骏业公司2010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的部分内容可理解为是在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下，有关各方关于增资入股问题达成的变更协议，已替代了2009年的项目合作协议。王宏波已足额交付了投资款”。2014年11月8日，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及骏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王宏波在2014年11月13日之前履行承担投资款700万元、融资款1000万元以及公司经营急需追加50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2014年11月14日，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发出《通知》,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并要求王宏波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本质是王宏波与骏业公司及其股东间约定王宏波通过何种形式成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是双方合作的框架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是在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的情况下，约定王宏波出资2000万元作为向骏业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及增资，占公司40%股权。在“骏业四季花城”项目开发过程中，资金缺口在1000万元以内由王宏波筹措，作为公司借款。此后如仍需追加投资，双方按持股比例承担。而在之后的实际增资过程中，根据2010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资本仅增至3000万元，王宏波的出资义务也变更为增资1000万元，向胡祥能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在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下，有关各方关于增资入股问题达成的变更协议，已替代了2009年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现胡祥能、骏业公司要求解除已被取代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胡祥能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故王宏波的出资义务仅为1000万元。王宏波实际向骏业公司投入资金1100万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于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王宏波的融资义务，其实质是约定王宏波在一定条件下向骏业公司出借资金，为民间借贷。而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在未实际出借资金前合同不成立。王宏波在与骏业公司管理层产生纠纷，无法按协议约定参与骏业公司的管理，其股东知情权被侵害的情况下，未向骏业公司出借资金，亦不构成根本违约。现胡祥能、骏业公司以王宏波的行为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王宏波向其返还股权并没收王宏波的投资款均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祥能、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祥能、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胡祥能、骏业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骏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1.《庐江县规划委员会（主任会议）会议纪要（第201407次）》；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证明骏业公司开发的“骏业*四季花城”项目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项目规划，2014年10月30取得项目规划许可证。王宏波质证认为，两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内容不完整，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证据恰恰证明骏业公司股东会剥夺了王宏波的股东权利。丁厚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王宏波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2011年11月8日骏业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胡祥能及其他股东违法罢免王宏波董事职务，该行为亦表明了《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已失去了效力。胡祥能、骏业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由于王宏波在2010年涉嫌诈骗犯罪被庐阳区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公司曾有意罢免其副董事长职务，该决议作出的背景是王宏波被追究刑事责任。丁厚亮同意胡祥能、骏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王宏波提交的骏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胡祥能、骏业公司、丁厚亮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骏业公司作出《关于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调整的说明》，载明：由于项目运作需要巨额资金，同时减轻原股东的筹资压力，股东会决定吸收王宏波加入成为新股东，出资1200万元，占股40%；同时将公司注册资本调整为3000万元。调整后，胡祥能占股49.873%，王宏波占股40%，张先稳5，512%，丁厚亮4.615%。胡祥能、王宏波、丁厚亮、张先稳均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2016年8月16日，骏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与王宏波相关的主要内容为：1.同意吸收王宏波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胡祥能将所持18.54%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宏波；3.公司成立新的股东会，股东为胡祥能、王宏波、丁厚亮、张先稳；4.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和实收资本，决定公司增资。其中，王宏波的增资份额为1000万元；5.王宏波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出资方式为货币。同日，胡祥能、王宏波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骏业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修订了公司章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祥能、骏业公司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如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胡祥能、骏业公司请求王宏波返还股权并没收其定金及投资款1100万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胡祥能、骏业公司上诉提出，《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是合作各方最原始、最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被变更或取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意在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吸纳王宏波为骏业公司股东，并对王宏波入股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2010年5月8日，骏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对前述《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胡祥能向骏业公司缴纳出资款的期限、股权变更登记等时间节点作出了变更。2010年8月10日，骏业公司作出《关于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调整的说明》，载明股东会决定吸收王宏波加入成为新股东，其出资额为1200万元，占股40%。2016年8月16日，骏业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吸收王宏波为公司新股东；由胡祥能将所持18.54%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宏波；王宏波共出资12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同日，胡祥能、王宏波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骏业公司亦按照股东会决议修订了公司章程。上述事实，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系骏业公司各股东就王宏波增资入股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原《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相应部分已被变更。后胡祥能亦就王宏波未向其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返还股权，并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胡祥能上诉认为2010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系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系为了使王宏波持有骏业公司40%股权的操作方式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宏波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如前所述，王宏波增资入股的义务为货币出资1000万元。其先后一共向骏业公司支付1700万元投资款，骏业公司转回600万元，实际投资额为1100万元，已完成其出资义务。2014年11月8日，胡祥能、张先稳、丁厚亮及骏业公司虽向王宏波发出通知要求其履行投融资义务，但由于王宏波进入骏业公司之后，即与公司老股东产生纠纷，2011年6月9日王宏波以骏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将该决议予以撤销；其后，双方各自均不断提起诉讼。在此情形下，王宏波未向骏业公司履行融资义务，亦不构成根本违约。胡祥能、骏业公司关于王宏波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意见，本院不再对争议焦点二作出评述。综上，胡祥能、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上诉人胡祥能、安徽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友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