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熙，男，汉族，1984年11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淑，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苹，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1965年5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山区碧鸡社区居民委员会高峣居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社区。主要负责人：王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志，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熙因与被上诉人陈刚、西山区碧鸡社区居民委员会高峣居民小组（简称高峣居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熙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翁竞先与高峣居民小组的《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到期后，虽然没有续签协议，但是没有直接向翁竞先本人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返还农场和收取费用，反而允许翁竞先一家人在农场栽种果树、经营管理，至2016年2月已经有了除6间烤酒房等财产外8000多棵各种果树。2016年2月26日，翁家人将农场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全部作价5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2016年7月28日，二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合同到期后，翁家人虽然未与高峣居民小组续签合同，但是双方已经实际履行。高峣居民小组即使承包给第三人，也必须在承包前与翁家人协商，并且在同等条件下，翁家人有优先权。即使翁家人没有权利处分农产，但是上诉人系不知情的第三人，在支付对价后依法善意取得农场的所有权、经营权，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陈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峣居民小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二被告拆除在原告所属农场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并将饲养的动物迁出；3.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约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3月13日，省药材公司昆明药材站与碧鸡公社碧鸡大队签订《关于省药材公司昆明药材站处理西山农场房屋与碧鸡公社碧鸡大队高桥蔬菜生产队的协议》，约定：省药材公司昆明药材站所办农场经讨论决定不再续办，将农场所建盖房屋作价处理给碧鸡公社碧鸡大队高桥蔬菜生产队，省药材公司昆明药材站地址在碧鸡公社碧鸡大队高桥村后山石塘沟底。原有房屋：楼房四间、住房五间、灶房二间、工具房四间、厕所一间。经双方协商作价壹万元处理给高桥蔬菜生产队，付款办法由高桥蔬菜队经银行转账付款，付款时间在八○年国庆节前一次付完，省药材公司收款后即将上列全部移交给高桥生产队管理使用。1984年6月25日，碧鸡乡高峣菜队与文良英签订《关于西山区碧鸡乡高峣菜队处理后山农场与省药材公司职工文良英的协议》，约定：高峣菜队于1980年3月13日与省药材公司昆明药材站买的石塘沟底农场（有房屋：楼房四间、住房五间、灶房二间、工具房四间、厕所一间）原价壹万元。由于管理不当，几年来没有多少发展，实行生产责任制后，我队对此农场的管理已成为包袱。经队委会讨论，认为我队继续经营已没有多少价值，决定按原价处理给省药材公司昆明站职工文良英经营。经双方协商，款项分两次付清，协定经有关部门批准后付款伍仟元，1985年10月份以前再付伍仟元为清。在第一次付款后，即将全部房屋以及原有果树移交文良英经营管理使用（包括农场至气象站的水泥电杆在内）。1984年7月7日、1987年1月14日，文良英向碧鸡公社碧鸡大队高峣蔬菜队支付价款共计1万元。1986年1月26日，文良英、王文昆（系文良英之子）与翁竞先签订《农场转让协议》，其中约定：该农场位于昆明西山公园华亭寺后山，系省药材公司1958年新建，现有房屋四幢一十五间，呈四合院，面积五百余平方米，有气象站至农场电杆三十二棵，照明电线双股四千余米，另有果木五十余株，香椿树三十余株，均属农场财产，现经买卖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经双方协商，农场所有财产折价壹万陆仟元转让，付款方式以付款协议为准，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付款后买方即接管农场，农场一切财产所有权即归经营者所有。1986年9月5日，高峣蔬菜合作社张凯在该协议上签章注明“与我社手续已清，同意转让”。1986年9月6日，碧鸡乡人民政府在该协议上签章备注“转让后，房屋、经济作物（经济林木）、电杆电线属私人财产。土地、鱼塘只有使用权”。同一天，文良英、王文昆（甲方）与翁竞先（乙方）签订《房屋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原在西山高峣后山龙潭沟经营着一所农场，现由于无力经营，决定将农场上属于自己所有的房屋及其他财产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在龙潭沟农场现有财产：房屋四幢共十五间，成四合院，面积九百余平方米；气象站至农场水泥电杆三十二根；照明电线双股共四千余米；果树二百余棵；香椿树三十余棵。以上财产属于甲方从碧鸡向高峣蔬菜队购得，所有权属甲方，现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以上财产作价壹万陆仟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已付款壹万伍仟元，尚欠壹仟元在协议公证后一次付清给甲方。三、龙潭沟农场土地原由甲方经营使用，现已征得高峣蔬菜队同意，由乙方接替经营使用。有关事宜，由甲乙双方和高峣蔬菜队协商解决。1988年12月17日，双方至昆明市西山区公证处办理上述《房屋财产转让协议》的公证手续。1989年9月1日，翁竞先与西山区碧鸡镇碧鸡办事处签订《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约定：1、农场房屋所有权属翁竞先所有，由翁竞先管理使用。2、农场周围土地属碧鸡办事处、高峣村、碧鸡关村所有，土地使用权根据协议规定由翁竞先使用，翁竞先有土地使用权。3、此土地使用协议暂定拾年，期满后可继续照此协议重新签订使用协议，办事处给该农场正当业务内的支持。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4、农场土地使用提留费每年伍佰元，不足年按每月肆拾元收取。5、办事处应协调好高峣、碧鸡关及其他单位和农场的关系，保证该农场的土地使用权。6、今后翁竞先不再使用该农场，有处理、出卖农场房屋财产和果树的权利，但不能处理、出卖周围的土地。不论任何人购买农场的房屋、果树，必须到办事处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当天，翁竞先支付“龙潭沟土地使用管理费89年9月1日至12月31日160元”。1992年，文良英与翁竞先、王文昆因房屋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1991）西法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因文良英、翁竞先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1992年11月19日作出（1992）民上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翁竞先与王文昆于1986年1月26日订立的农场财产转让协议有效，其中查明：……经王文昆与翁竞先双方协商，双方并征得碧鸡乡政府的同意，以16000元的价格订立了农场财产转让协议，事后翁竞先于1986年1月至1988年12月先后付清了价款，对该农场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并与碧鸡办事处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2016年2月26日，翁某（甲方，系翁竞先之女）与原告（乙方）签订《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甲方居住使用的西山森林公园后山龙潭沟1号房屋、果树、土地使用权系甲方父亲翁竞先于1986年1月26日从文良英手上转让所得；文良英系1984年6月25日向碧鸡乡高峣菜队购得。上述标的物的场所在地历史上原为云南省药材公司农场。甲方现继承了翁竞先上述标的物的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二、甲方现将农场的土地，果树及上建盖的房屋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为50万元。三、农场于1958年由原省药材公司所建立，原有果树二百余棵，香椿树30余棵，房屋四幢共十五间，成四合院，面积九百余平方米，鱼塘一个。经过甲方全家人近30年的努力发展现有约800棵香椿树；以及桃、梨、樱桃、苹果、杏子、板栗、桑子、核桃、李子、金丝枣、柿花等约8000棵挂果果树。并建盖有3幢简易猪圈和烤酒房6间，约五百平方米（备注：由于历史原因，以上建筑物及果树甲方没有产权证明，但提供给乙方的法院判决书及公证书均能充分证明以上房产、果树属于甲方所有，土地甲方享有使用权）。四、乙方于2015年12月28日前将上述房屋、果树及土地等所有转让款的60%合计30万元付给甲方，甲方收款人翁某。五、甲方于2016年1月31日前将上述房屋、果树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交给乙方使用，同时将农场所有相关材料原件交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剩余40%的款项，合计20万元。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25日，原告向翁某转账支付转让款共计50万元。此外，翁某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家庭财产申明》一份，载明：翁竞先于1986年1月26日从文良英手中购得原省药材公司农场1个（包含房屋900余平方、果树及土地使用权），农场经过近30年的发展现有果树约8000棵，猪圈及其他设施500平方米。翁竞先已于2014年3月8日病故，现家人对其生前所经营的农场财产作如下分配：妻子王辉同意将农场所有权全部交给女儿翁某所有，对其转让农场无异议；女婿思晋辉同意妻子转让农场，对转让条件无任何异议；养女翁珊珊同意姐姐转让农场，对转让条件无任何异议。2016年7月28日，被告西山区碧鸡社区居民委员会高峣居民小组与陈刚签订《承包协议》，其中约定：高峣居民小组将石潭沟原高峣菜社农场土地承包给本社社员陈刚使用，协议如下：一、承包期为30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46年7月31日。二。四至：东至西山旅游专线公路；南至药材公司山顶；西至西坝山；北至石头凹小路下。三、承包费及付款方式：以每年3000元为基数，每五年一递增，递增5%的方式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四、承包用途：主要是种植、养殖。2018年3月1日，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社区居民委员会、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碧鸡管理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西山区碧鸡街道办事处碧鸡社区居委会高峣居民小组菜队于1980年3月13日为扩大再生产，向省药材公司农场购买了位于石塘沟底的房屋、电杆、椿树，包括周边的所有土地交给菜队管理使用。土地四至线：东至西山旅游专线公路；南至药材公司山顶；西至西坝山；北至石头凹小路下，土地约面积300亩，待今后以测量面积进行土地确权。后因菜队耕种经营不善，菜队于1984年将原购买的房屋、椿树、电杆转让给他人管理使用，但周边所有的土地不在转让范围，土地一直是高峣菜队所有。庭审中，原告、被告双方均认可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西山旅游专线公路，南至药材公司山顶，西至西坝山，北至石头凹小路下。被告陈刚表示其实际使用的承包土地面积为三、四亩地左右，放置有两个用于住人的集装箱并种植树苗、饲养鸡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该案中，关于涉案土地性质的争议,虽然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性质，但其提出该主张的依据仅系由西山森林公园出具的一份证明，而该单位并非土地行政的主管部门，且该证明的内容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碧鸡管理所出具的“该土地一直是高峣菜队所有”的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应认定为农村土地性质。关于涉案农场流转的争议,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省药材公司所办农场占用的是原碧鸡办事处、高峣村、碧鸡关村的农村土地，经流转该农场由高峣蔬菜生产队所有，至此高峣生产队不仅是土地的所有人，还是农场财产的所有人。对于高峣生产队于1984年6月25日与文良英签订《关于西山区碧鸡乡高峣菜队处理后山农场与省药材公司职工文良英的协议》，从双方协议中“经队委员会讨论，认为我队继续经营已没有多少价值，决定按原价处理给省烟草公司昆明站职工文良英经营……在第一次付款后，即将全部房屋以及原有果树移交文良英经营管理使用（包括农场至气象站的水泥电杆在内）”的约定来看，双方不仅是转让农场上房屋、果树及电杆等财产，而是将农场占用的高峣生产队所有的土地承包给文良英一并经营使用。而根据文良英、王文昆于1986年1月26日与翁竞先签订的《农场转让协议》以及《房屋财产转让协议》，可以证实文良英、王文昆经协商一致将农场的财产转让给翁竞先所有，且在征得高峣蔬菜合作社以及碧鸡乡人民政府的同意下，将该农场占用的高峣生产队所有的土地转包给翁竞先一并经营使用，由此翁竞先还与西山区碧鸡镇碧鸡办事处于1989年9月1日签订了《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用于确定双方就农场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关于高峣居民小组与陈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争议，因碧鸡办事处与翁竞先签订的《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今后翁竞先不再使用该农场，有处理、出卖农场房屋财产和果树的权利，但不能处理、出卖周围的土地。不论任何人购买农场的房屋、果树，必须到办事处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由此说明经过翁竞先，文良英、王文昆以及碧鸡办事处的三方协商，已经确定翁竞先从文良英、王文昆处转让而来的涉案农场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期限为十年。据此约定，翁竞先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已于1999年8月31日届满，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翁竞先在协议期满后与碧鸡办事处续签过协议或者取得了继续使用土地的许可，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因期满而终止，翁竞先也不再享有涉案农场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基于此，作为现涉案农场土地所有人的高峣居民小组，将农场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陈刚承包经营使用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确认高峣居民小组与陈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基于此要求被告拆除在其所属农场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并将饲养的动物迁出的主张亦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约30万元，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受到损失的具体情况以及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翁竞先购买苗木的部分凭证，欲证明从1988年到1995年，翁竞先家一直对农场进行投入、经营、管理，高峣居民小组没有提出过终止合同，以默认的方式和翁竞先继续履行合同，否则，翁竞先不可能一直投入；2.农场销售苗木的部分凭证及部分收入表，欲证明翁竞先家一直以经营农场作为全家人生活来源；3.上诉人申请证人翁某出庭作证，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明翁竞先及家人对农场投入人力、物力、财力，以经营管理农场为生计，高峣居民小组没有主动收回土地，一直以默许方式同意翁竞先及家人一直经营至纠纷发生；4.提交山林所有证，欲证明高峣居民小组不是所有权人，没有权利将案涉土地承包给陈刚；高峣居民小组质证称：对翁竞先购买苗木的部分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农场销售苗木的部分凭证及部分收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翁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翁某与本案有厉害关系，其陈述是传来证据；山林所有证不能与原件相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刚质证称认可高峣居民小组的质证意见。高峣居民小组提交照片，欲证明翁竞先破坏高峣居民小组的土地，高峣居民小组组织村民复原森林植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刚质证称同意高峣居民小组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翁竞先购买苗木的部分凭证、农场销售苗木的部分凭证及部分收入表、翁某证人证言以及高峣居民小组提交照片所欲证明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山林所有证没有原件相核对，不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过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载明“此土地使用协议暂定拾年”，又协议签订时间为1989年9月1日，故《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权利义务终止，翁竞先不再因该合同享有相关合同权利，高峣居民小组对案涉土地自合同期满开始恢复行使所有权的全部权能。本案土地系集体土地，依法仅能由高峣居民小组行使所有权；《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载明“今后翁竞先不再使用该农场，由处理、出卖农场房屋财产和果树的权利，但不能处理、出卖周围的土地。不论任何人购买农场的房屋、果树，必须到办事处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结合房屋、树木与土地的特殊结合方式，即《龙潭沟土地使用协议》载明翁竞先享有权利的房屋、树木的转让应以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为前提，本案中，上诉人与翁某签订《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则处分案外人的财产，二则未提前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应为无效，上诉人可以依据其合同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翁竞先的继承人亦可就其所享有的房屋、树木等权利向高峣居民小组主张权利。如前所述，高峣居民小组作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与陈刚所签订承包协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上诉人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拆除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迁出所饲养动物的请求以及关于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0万的请求均系以承包协议无效为前提，如前所述，该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对上诉人关于拆除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迁出所饲养动物的请求以及关于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0万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