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26民初2359号原告：陈祝平，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成，涟水县红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中恒国际**楼**。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中恒国际新城****楼**iv>法定代表人：范丽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任公，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祝平与被告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朱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陈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成、被告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被告中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孙任公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陈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成、被告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被告中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任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新安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暂定1000000元，被告中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支付上述款项。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58万元，要求被告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158万元，被告中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支付上述款项。事实与理由：2008年、2009年，原告承包被告中恒公司发包给被告新安公司的B06、A07、A02号楼工程，三栋楼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被告新安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往来明细，现尾欠原告工程款197115.75元，保修金281730元，应退保证金44140元，两被告因连续诉讼，影响对原告欠款的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新安公司辩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承包，但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有待于双方核对账目，即使存在拖欠尾款，也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欠付工程款197115.75元、应退保证金44140元无异议，对保修金数额不认可。因原告无施工资质，原、被告建筑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被告不应该按承诺承担计算工程款利息。如果法院认定所欠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月息3%明显高于法定利率，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欠付款利息不认可，即使存在拖欠工程款，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工程款依据的工程结算明细真实性不认可，该明细并非我方形成。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月息3分属于惩罚性质的违约金，因原、被告之间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转包、分包关系，合同应属无效，无效合同不能计算违约金，应当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工程欠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中恒公司开发中恒国际新城二期工程,被告新安公司中标承建。2009年，被告新安公司将承建的中恒国际新城二期工程B06、A07、A02号楼交给原告实际施工。2011年8月29日，被告新安公司与中恒公司共同出具书面承诺给原告，承诺：“原告项目部承建的中恒国际新城二期A02、A07、A03号楼应付暂定价650元每平方米工程款的95%，确保在2011年9月2日前付清，余款待工程审计报告出具10日内付清审计价让利后的95%，（如审计报告未能一个月内出来，则按暂定价900元每平方米结算，在两个月内付清）同时一期B06、E02号楼的保修金2.5%，确保在一个月内结清，如不按期付款，承诺方应承担应付款利息，按月息3%结算给施工方。”2012年5月20日，被告新安公司与原告陈祝平进行结算，并形成A02号楼结算证明、A07号楼结算证明，其中A02号楼让利后总价为3130021元，扣除5%保修金156501元，结算总价为2973520元。而A07号楼让利后总价为4436830元，扣5%保修金221842元，结算总价为4214989元。结算证明上注明：该项目结算价已经双方签字认可，资料完整已备案，维修承诺书已提交，双方同意按此证明结算。关于B06号楼，原告提交一份手写结算单，载明：“土建2628411安装257751合计2886162元扣5%质保金144308元实结算价格2741854元”。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09年、2010年前后竣工验收，被告新安公司与中恒公司尚有案涉工程款账目未能结清。原告所做工程结束后，就欠付工程款、保证金、保修金等款项，原告多次带工人向被告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中恒国际新城二期工程内部承包合同》（A07号楼）、中恒二期工程A02楼结算证明、A07号楼结算证明、B06楼结算单、2011年8月29日承诺书、新安公司往来明细表复印件（A07、A02、B06、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表复印件两张（A07、B06）、保修金退款收据复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诉讼请求明细为：1.欠付工程款197115.75元（其中A07、A02号楼统算为168268.70元，B06楼为28847.05元）；2.应付保修金281730元；3.应退保证金44140元；4.A07号楼未付工程款利息129138元、未付保修金利息150622元（A07号楼利息两项合计279260元）；A02号楼未付工程款利息544263元、未付保修金利息81725元（A02楼利息两项合计625988元）；B06号楼未付工程款利息72695.07元，未付保修金利息152488元。被告新安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197115.75元、保证金44140元无异议，对应付保修金金额不认可，认为原告应向开发商索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不认可，具体意见为：关于A07号楼，新安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已多付工程款309907元，应该由原告支付利息。关于A02号楼尚欠原告陈祝平款项，A07号楼多付部分应当相互抵充。关于B06号楼，双方未约定工程款余款要支付利息，原告也一直未向新安公司索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新安公司中标承建中恒国际新城二期工程后，将A02、A07、B06号楼的土建、水电等部分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因原告是无资质的自然人，原告陈祝平与被告新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被告新安公司应当给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被告中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付清，应当在欠付被告新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工程款、保修金、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数额应否支持。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根据证人证言，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价款后，原告每年带领工人及其他施工人前往被告办公地点索要工资，前后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告并未放弃相关债权，也未怠于行使权利，故两被告辩解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新安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197115.75元、保证金4414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工程应退保修金，案涉工程于2009年前后验收，原告缴纳的质量保修金已符合退还条件，应由承建单位新安公司领取后退还原告，被告中恒公司协助。原告提交的A02、A07号楼结算证明和B06结算单、新安公司往来明细表等初步证据可印证质量保证金数额，扣除原告自认已领取的部分，尚有281730元质量保修金未退还。虽然被告对质量保证金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原告主张质量保修金的数额28173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依据承诺书要求被告按月息3%支付欠付工程款、保证金、保修金的利息，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陈祝平与被告新安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新安公司、中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有关“承担应付款的利息，按月息3%结算给施工方”的约定也属于无效条款，承诺书系因工程款未能及时给付产生，核心内容都是源于原告与被告新安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在当事人之间缔结了与施工合同并行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效力如何终究取决于最初的合同关系。原告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应限定在对承包方或者实际施工人因建设施工所发生工程价款范围内，不宜做扩大解释。合同与承诺书约定条款无效，原告主张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或迟延履行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新安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应当赔偿原告欠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关损失，考虑到本案被告在结算后迟延给付工程款较长期限，客观上必然给原告带来损失，结合两被告关于欠付款利息的答辩与质证意见，本院酌定被告新安公司应当参照民间借贷逾期利率，即年利率6%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本院具体认定如下：（一）B06号楼欠付工程款利息。该工程为一期工程，原告主张参照二期工程付款时间2011年9月2日为付款节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利息应为以欠付工程款28847.05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A02号楼、A07号楼欠付工程款利息。2011年8月29日，两被告出具承诺书时，A02、A07两号楼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2012年5月20日，案涉A02、A07号楼结算证明形成时，该两栋楼工程总价款才最终明确。两份结算证明下方注明：“双方同意按此证明结算”，原告亦签字确认，应视为原、被告三方就案涉工程款A02、A07两号楼工程款最终结算依据，该结算证明并未提及此前欠付款利息，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诉讼明细，至2012年9月2日原告领房款（797360元）时止，A02、A07两号楼统算欠付工程款为168268.70元，被告新安公司应当支付以168268.7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还应当承担以房款79736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9月2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退工程质量保修金利息，本院具体认定如下：（一）B06号楼质量保修金利息。两被告于2011年8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B06号楼保修金2.5%退还确保在一个月内付清，可参考该约定作为B06号楼工程质量保修金退还节点。新安公司应当自2011年9月29日起承担质量保修金（工程总价款2.5%）资金占用利息。根据B06号楼的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表，该楼竣工日期为2009年3月13日，按照建设工程质量保修期最长5年计算，本院酌定该楼的全部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总价款5%金额）应当自2014年3月13日起退还，原告自认已实际领取工程质量保修金55000元。据此计算，被告新安公司应当支付以72154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1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及以89308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A02、A07号楼质量保修金利息。原告依照涟水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加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的规定》，主张竣工二年后退还50%比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五年退还全额工程质量保修金。本院对此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后，按进度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符合建筑市场的惯例，可在确保工程后续维修的情况下兼顾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利益。故被告新安公司应当承担未按期限退还质量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原告要求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A07号楼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表载明该楼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4日，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A02楼竣工时间，考虑到A02楼、A07楼同为二期工程，且工程价款一起结算，故A02可大致参照A07竣工日期2010年11月4日计算。根据原告主张的诉讼明细计算方式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案涉A02、A07楼质量保修金应从2012年11月4日起退还50%，即工程总价款的2.5%，扣除原告已实际领取得保修金（A02楼40000元、A07号楼35000元），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新安公司应当支付以(110921/2)-40000+（156501/2）-35000=58711（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竣工满五年起，A02、A07楼质量保修金应当全额退还。被告新安公司应当支付以110921-40000+156501-35000=192422（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对原告主张应退保修金利息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祝平欠付工程款197115.75元、未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81730元、保证金44140元，以及利息或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或资金占用损失均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以28847.05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168268.7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以79736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20日计算至2012年9月2日止；4.以72154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9日计算至2014年3月13日止；5.以89308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6.以58711为本金，自2012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4日止；7.以192422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原告陈祝平负担10860元，被告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城中支行，原告陈祝平：6232636100109053820；被告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232636100109053812；被告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6232636100109053838）。审 判 长 朱 剑人民陪审员 张 煦人民陪审员 范清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毛毛书 记 员 冯佐桃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