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36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中路****楼**。法定代表人：朱国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壮，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宇，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欣，女，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兰州市图书馆职工，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存珍，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兰州市国税局职工，系被上诉人之母，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岩钦，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贤通，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喜兴，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昱，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欣、谢岩钦、林贤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宇，被上诉人李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存珍，被上诉人林贤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喜兴、被上诉人谢岩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瑞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中认定：“谢岩钦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的收取诚意保证金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永瑞公司的行为。”首先，永瑞公司出具特别委托书所指向的代理事项为合法事宜，谢岩钦、叶成岳明知未取得销售或预售许可的销售行为是违法的，故永瑞公司不可能委托二人实施卖房行为，永瑞公司多次明确表示撤销对二人的委托。其次，我国合同法明确赋予了委托人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受委托人除非有特殊情况不得随意转委托。一审法院仅依据《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即认定被撤销代理权的叶成岳超范围转委托给谢岩钦的行为属有权代理，于法相悖。二、谢岩钦、林贤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争的基础为谢岩钦、林贤通二人借用永瑞公司名义的售房行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所收款项均转给二人或其亲属。如认定二人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则本案涉嫌侵占犯罪。二人转移巨额资金的行为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不论民事责任还是刑事责任，二人都应履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欣辩称，谢岩钦和林贤通的赔偿责任应由法院判决，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谢岩钦辩称，永瑞公司向我出具了委托书，我收了钱但没有占为己有，应由得到钱的人承担责任。林贤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瑞公司、谢岩钦、林贤通返还诚意金3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五年期以上基准利率，赔偿截止2017年6月26日的利息88962元（合计388962元）及2017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永瑞公司、谢岩钦、林贤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瑞公司是2005年12月7日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的“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改造暨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系永瑞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五里铺离职干部休养所联合建设的项目。为筹措项目建设资金，自2011年1月起，永瑞公司即通过多渠道对项目进行融资。在融资过程中，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于2011年1月2日向股东叶成岳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叶成岳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行使朱国尧在永瑞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及永瑞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权，永瑞公司在该《特别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2011年3月1日，永瑞公司向谢岩钦出具了《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委托谢岩钦全权负责“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招商、招租工作到该项目全部开发完成，全部建筑面积出租或销售完毕为止，具体的授权权限如下：1、代表公司招商招租锁定商户；2、代表公司与商户签订租房、售房合同；3、代表公司代取商户的诚意金、定金、意向金、租房、售房款项等；4、满足商户要求的其他权利。另，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权委托谢岩钦行使，由谢岩钦全面主持公司的全部工作。任何人不得提出异议。同日，永瑞公司与林贤通签订《项目委托招商合同》，永瑞公司委托林贤通全权负责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五里铺军区干休所项目商铺出租的招商工作。委托方式为，在东部商圈内开发、锁定潜在商户，使项目建成后尽早投入运营，营造良好的商业氛围，提升项目品牌。2012年6月5日，李欣认购了“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2F商铺，其母党存珍以转账形式向谢岩钦账户转账30万元诚意金。2012年6月7日，谢岩钦向李欣开具了收取2F诚意金30万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中的经办人一栏中加盖了林贤通的私章，并在收款事由一栏注明“诚意金（2F）（谢总经办）”。后永瑞公司未与谢岩钦收取诚意金的包括李欣在内的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商铺，这些商户遂将林贤通、谢岩钦控告至兰州市公安局，要求追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2016年7月19日，兰州市公安局以经侦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王芙蓉等人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现李欣诉讼来院，要求永瑞公司、谢岩钦、林贤通退还收取的诚意金并支付利息损失。另查明，永瑞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朱国尧、陈松汉、叶成岳、陈建忠、余建静、陈良同六人。2007年3月15日，股东余建静退出，其股份转让给了股东朱国尧。2010年1月18日，股东朱国尧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了股东陈松汉、陈建忠、陈良同，至此，各股东在永瑞公司处所持股份为朱国尧255万元、陈松汉215万元、陈建忠185万元、陈良同175万元、叶成岳170万元。朱国尧担任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8日，股东朱国尧、陈良同作为甲方，叶成岳作为乙方，永瑞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融资协议书》，朱国尧、陈良同共同从叶成岳处借款5000万元，月利息为1.5%，借款期限6个月；永瑞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该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持有的永瑞公司43%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甲方同意将上述股权委托给乙方管理。同年4月2日，永瑞公司股东陈良同为甲方，叶成岳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均系永瑞公司现有股东，甲方将其所持永瑞公司17.5%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75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的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由人民币175万元变更为5250万元……”。同年7月8日，股东朱国尧、陈良同作为甲方，叶成岳作为乙方，永瑞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融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载明“甲方向乙方的借款5000万元于2011年7月8日到期。到期后甲方未按期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及财务顾问费用，甲、乙、丙三方在签署《融资协议书》的同时将甲方所持永瑞公司43%的股权托管给了乙方，并向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出具了特别委托授权书，甲、乙、丙三方在《融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在签署《融资协议书》后一个月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持有的永瑞公司43%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现甲方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与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为解决甲方违约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平等协商，就甲方继续履行所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等事宜达与以下条款：（1）甲方所持有的永瑞公司43%的股权价值经双方充分评估后作价含已投入资金为壹亿贰仟玖百万元（3亿元×43%＝1.29亿元）。（2）现由于甲方无力偿还乙方的借款本息及财务顾问费用，甲方自愿将所持永瑞公司43%的股权以壹亿贰仟玖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3）在甲方所持永瑞公司43%的股权未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前质押给对方，并由甲方负责办理股权质押手续。（4）在甲方未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前甲方委托乙方行使甲方在永瑞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及永瑞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一切职权，甲方向乙方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甲方保证并承诺，乙方在行使授权权限时，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挠或提出异议。”同年7月20日，股东朱国尧、叶成岳在《融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首页上分别书写“此协议作废”并签字。2011年10月，永瑞公司召开股东会，同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1、股东变更：公司原股东为朱国尧、陈松汉、陈建忠、陈良同、叶成岳，现变更为叶成岳、陈松汉、陈建忠，原股东朱国尧、陈良同依法退出公司股东会。2、出资变更：公司股东原出资情况为朱国尧255万元、陈松汉215万元、陈建忠185万元、陈良同175万元、叶成岳170万元。现变更为叶成岳600万元，陈松汉215万元，陈建忠185万元，其中原股东朱国尧将出资的255万元、原股东陈良同将出资的175万元转让给叶成岳。3、公司原执行董事由股东朱国尧担任，现变更为股东叶成岳担任，免去朱国尧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由原股东朱国尧担任，现变更为由股东叶成岳担任，免去朱国尧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原监事由股东陈松汉担任，现变更为由股东陈建忠担任，免去陈松汉公司监事职务。4、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叶成岳、陈松汉、陈建忠、朱国尧、陈良同的名字，但决议及相关文件仅抄送于兰州市工商局专业市场分局。2012年9月19日，永瑞公司向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2013年7月26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兰工商）登记内变字第（2013）第3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永瑞公司法定人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朱国尧变更为叶成岳。2011年9月15日，股东叶成岳以股东陈良同为被告，永瑞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判令陈良同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协助叶成岳将陈良同持有的永瑞公司17.5%的股权变更至叶成岳名下。陈良同则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案经一审判决、二审发回重审后，城关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2）城民二初字第546号判决书，判决撤销叶成岳与陈良同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驳回叶成岳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兰民二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12）城民二初字第546号判决。2013年8月7日，股东陈良同将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被告、永瑞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兰工商）登记内变字第（2013）第3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恢复永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城关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3）城行初字第1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兰州市工商管理局作出的（兰工商）登记内变字（2013）第3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判决于2015年8月5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行终字第56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在该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记载：“2011年10月25日，永瑞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内容：一、撤销同年10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二、…。三、撤销朱国尧所有写给叶成岳的一切法人委托授权书。该股东会决议下方的股东签名中未见叶成岳签字。”再查明，自永瑞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起，永瑞公司多次向省、市公安、检察机关报案称股东叶成岳伙同社会人员林贤通借永瑞公司之名搞非法集资，要求追究刑事责任。在2011年12月15日永瑞公司出具给甘肃省公安厅《叶成岳涉嫌非法集资的报告》中提到“2011年1月5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授权股东叶成岳行使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职权。授权期间叶成岳擅自与林贤通签订了（项目招商合同），林贤通利用我公司的项目招商，按每户30万元到200万元不等的标准非法集资……”，但公安、检察机关对此均未立案。2014年4月，林贤通与薛文统预谋抢占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并于同年4月7日凌晨实施这一行为，致使65名工地人员受伤，施工设施及个人财产被损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林贤通、薛文统等人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又查明，谢岩钦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及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东岗分社（以下简称：皋兰信合东岗分社）开立了私人账户用于收取各商户交纳的诚意金。其中大部分商户的诚意金均打入谢岩钦在皋兰信合东岗分社三个账户内。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7月14日，谢岩钦在皋兰信合东岗分社开立的账户内有253笔10到200万元不等的款项打入，共计金额为8830万元。谢岩钦于2011年3月29日至2012年5月24日期间向孙家微、谢亮亮、孙云海、林贤通等人分别转出大额款项共计14笔，共883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1日，谢岩钦该账户余额为29513.81元。自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4月27日，谢岩钦开立的账户共收入92笔款项，共计3485万元，支出3479.68万元，最大一笔支出为2011年3月29日付给孙家微的31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76433.39元。自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9月1日，谢岩钦开立的账户共收入57笔款项，共计1940万元，支出1940万元，最大一笔支出为2011年3月29日付给孙家微的1360万元。上述谢岩钦开立的三个账户共收入402笔款项，计1.4255亿元，支出1.424968亿元。上述款项中的大部分转入了孙家微账户，孙家微系林贤通的爱人。现“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已建成并取得预售许可证，非住宅面积为82175.05平方米，已售面积为81154.78平方米，可售面积1020.2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李欣现要求永瑞公司、谢岩钦、林贤通返还的诚意金为其向谢岩钦交付的诚意金30万元，根据我国民法总则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建设之初，存在资金不足的实际情况，根据永瑞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永瑞公司决定多渠道融资。在融资过程中，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于2011年1月2日授权股东叶成岳行使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权。根据永瑞公司2011年10月1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2011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撤销朱国尧所有写给叶成岳的一切法人委托授权书”可知，永瑞公司股东对于朱国尧向叶成岳出具授权委托书是知情且同意的。而其后永瑞公司又在叶成岳取得授权后，向谢岩钦出具了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委托谢岩钦代表永瑞公司就“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进行招商招租、代收诚意金、定金、意向金、租房、售房款项等，该委托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谢岩钦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的收取李欣诚意金行为应当视为永瑞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永瑞公司承担，因此永瑞公司亦应当向李欣返还其交纳的认购金30万元，对李欣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永瑞公司辩称其从未委托谢岩钦、林贤通对外招商的主张，虽然永瑞公司提供了一系列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生效裁判文书以证明叶成岳给谢岩钦的授权不是其公司行为，但谢岩钦提供的朱国尧给叶成岳出具的委托书能够与《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形成证据链证明谢岩钦的招商行为系永瑞公司的委托招商行为，且永瑞公司公司内部在2011年9月至2015年期间发生的股权转让纠纷、法定代表人变更工商登记行政纠纷等并不能影响谢岩钦2011年3月1日受永瑞公司委托代为招商和收取诚意金行为的效力，因此本院对永瑞公司的该项辩论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李欣要求永瑞公司、谢岩钦、林贤通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虽然永瑞公司在收取李欣诚意金多年后，仍未与李欣签订购房合同、向李欣交付商铺，给李欣造成了一定损失，但李欣交纳诚意金的行为仅表明其在该商铺建成后，以期待取得商铺的经营权，但对于交纳诚意金后，是否必然取得商铺的经营权以及具体商铺的位置、面积等重要事项，双方并无明确约定。而且兰州市城关区“东部商圈”的商机纵然难得，但李欣在选择商机时，应当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李欣对于该利息损失也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对李欣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令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李欣赔偿利息损失，该损失按年利率4.75%计算。故永瑞公司应当向李欣赔偿的30万元诚意金利息损失为77187.5元（自2012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共计5年零5个月300000×4.75%×5+300000×4.75%÷12×5=77187.5），同时永瑞公司还应当依照上述标准向李欣赔偿利息损失至诚意金实际返还之日止。林贤通与永瑞公司签订了《项目委托招商合同》，负责“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改造暨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的招商工作，因此，林贤通就该项目招商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永瑞公司负责。综上所述，谢岩钦收取李欣诚意金的行为系其受永瑞公司委托而实施的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永瑞公司承担，因此永瑞公司应当向李欣返还诚意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欣退还购房诚意金3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7187.5元（利息损失计算至2017年11月5日，此后产生利息损失由被告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承担至实际退还诚意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岩钦、林贤通二人收取诚意金的行为是否系代理永瑞公司实施。基于一审、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起，永瑞公司开发的“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进行多渠道融资，此为谢岩钦、林贤通二人收取诚意金的事实基础。关于代理权限的认定，2011年1月2日，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将全部股东权利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权授权给叶成岳，永瑞公司加盖公章。2011年3月1日，永瑞公司出具《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授权谢岩钦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招商、招标工作，其中第三项为“代表公司代取商户的诚意金、定金、意向金、租房、售房款项等”。同日，永瑞公司与林贤通签订《项目委托招商合同》，永瑞公司全权委托林贤通负责该项目商铺出租的招商工作。故永瑞公司曾授权谢岩钦及林贤通实施收取诚意金等招商工作相关行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永瑞公司上诉称，其后多次明确表示撤回对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的委托，继而应由该二人承担责任，永瑞公司不承担责任，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公司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永瑞公司内部事项变更，不具备终止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在“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代理权限的对外公示效力。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在招商工作中，仍以上述委托文书为依据，使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二人具备完全的代理权限。李欣等诚意购房者往往看到授权委托书即会对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的代理权限产生合理信任，继而交纳诚意金。至于永瑞公司内部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情况，不应纳入购房者在订立合同时审查的范围。若永瑞公司撤销对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的委托授权，应及时、主动在招商活动中明确告知相关公众，但永瑞公司并没有在其主张撤销委托授权的第一时间内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限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限的，代理行为有效。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收取诚意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相应民事责任仍由永瑞公司承担。故永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永瑞公司主张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谢岩钦及林贤通二人收取诚意金行为的对外责任应由永瑞公司承担，故该二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永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永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元，由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丽娟代理审判员  李文军代理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