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乔金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涛，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远，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艳兰，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山东齐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纳餐饮）因与被上诉人江艳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纳餐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艳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根据江艳兰陈述形成的《闹心，加盟“最高鸡密”供货成了难题》文章并无侮辱、诽谤的内容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文章由江艳兰的陈述形成的文章虽无侮辱，但内容严重失实，具有贬损齐纳餐饮之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款规定，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其报道失实，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此，根据江艳兰提供的素材形成的文章内容失实，江艳兰应当承担侵犯名誉权的责任。结合本案而言，该文章属于严重的失实报道，文章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题目；第二部分是根据江艳兰陈述的内容；第三部分是与齐纳餐饮的沟通过程。整篇文章内容基本失实。失实一、本案发表的文章以《闹心，加盟“最高鸡密”供货成了难题》的题目具有贬损齐纳餐饮之意，齐纳餐饮“供货难”是严重失实的报道，齐纳餐饮一年为几百家加盟商提供服务，不存在供货难问题。已严重侵害齐纳餐饮名誉权。失实二、江艳兰在加盟齐纳餐饮“最高鸡密”项目时，齐纳餐饮已经通过《服务流程确认书》的方式明确告知了江艳兰关于供货商的问题，“西式餐饮的供货商一半分布在一二线城市或省会城市，在地级市或城镇不会有分布。我们会将供货商的联络方式提供给您”。该供货商与齐纳餐饮总部人员无任何业务关系，并且在公司售后服务单(培训)中也明确告知江艳兰“店面所需冻品原材料均由客户在当地采购即可，订货前请先去实地考察，如确认无异再与其进行业务往来，公司总部无偿为客户提供一部分当地供货商的联系方式”。上述两份证据均有江艳兰的签名，江艳兰在明知关于项目冻品供货齐纳餐饮只做推荐不负责供货的情况下捏造加盟我公司“最高鸡密”项目供货成难题，属于捏造事实。失实三、报道称“他们说无法退款，但可以帮我找下家，把我的合同转给别人，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事实为齐纳餐饮从未做过此承诺，且私自转让合同是双方所签订合同中明文禁止的。二、涉案文章造成了齐纳餐饮社会评价的降低。齐纳餐饮与江艳兰之间因履约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通过诉讼等合法程序予以处理。江艳兰发布不实信息，主观上具有对齐纳餐饮名誉进行毁损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侵犯齐纳餐饮名誉权的行为，像齐纳餐饮这种商业特许经营的项目，项目的推广主要以网络营销为主，不实消息在网络上被多达十几家网站转载，这种传播的公开性、广泛性，必然会造成齐纳餐饮商业信誉的降低，不可避免地影响他人对齐纳餐饮的加盟项目的公正评价，特别是江艳兰的陈述部分“关于供货问题”的陈述表达了齐纳餐饮有欺骗江艳兰之嫌，与事实严重不符，侵犯了齐纳餐饮的名誉，因此江艳兰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该文章没有造成对齐纳餐饮评价的降低与客观事实不符。通过齐纳餐饮在一审中提交的江艳兰的朋友圈截图及江艳兰在企信宝的工商信息可以证实江艳兰实际解除加盟合同真正原因是从齐纳餐饮处接受完开店的各种培训后，而另行开一家和齐纳餐饮项目类似的XX美食坊，以达到从齐纳餐饮处免费学习技术而另行开店的目的，因此，江艳兰捏造、歪曲事实的陈述形成的失实文章被大量的网络转载，给齐纳餐饮旗下项目的招商加盟工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产生了经济损失，降低了齐纳餐饮的社会评价，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江艳兰的上述行为已经侵犯了齐纳餐饮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江艳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齐纳餐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艳兰如实与济南日报社沟通撤销侵权文章、停止侵权；2.依法判令江艳兰在侵权文章发布的媒体平台同等版面上对失实内容进行公开更正、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江艳兰赔偿齐纳餐饮损失5万元；4.诉讼费用由江艳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齐纳餐饮与江艳兰签订《合同书》，后江艳兰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该合同，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鲁0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10日齐纳公司（甲方）与江艳兰(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技术服务和培训指导并提供食品等产品制作技术、配方及相关技术内容……2.2016年11月10日，江艳兰向齐纳餐饮支付了合同款35800元，齐纳餐饮向江艳兰出具“最高鸡密品牌款”收据……。江艳兰与齐纳餐饮纠纷处理时，向济南日报记者陈述履约过程的情况，2017年9月22日济南日报网站刊登《加盟最高鸡密供货成了难题》的文章，文章中内容有：“去年11月，广东梅州市民江女士通过济南一家公司“最高鸡密”品牌，但因对方没有为其找到合适的供应商，导致她迟迟未能开业。几天后，齐纳餐饮为其找来一家“供货商”，可与江女士预想的并不一样，这根本不是供货商，而是批发商！江女士称，签合同前，齐纳餐饮曾口头承诺她，公司在全国都有合作的供货商，供给的货物品种齐全，价格合适，保证质量。可当时找来的这家批发商，却做不到这些。江女士表示，该批发商的货物较贵，品种也不全，且和齐纳餐饮没有合作，不能签合同，一般供货商都可以签合同，让双方放心，像这种吃到嘴里的东西，如果没有保障，谁敢购买？他们说无法退款，但可以帮我找下家，把我的合同转给别人，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文章中提到济南日报社记者向齐纳餐饮进行落实，并将落实情况记在文章中。后，多家网络媒体对该文章进行了转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名誉权纠纷是指侵害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江艳兰因与齐纳餐饮履约过程发生争议，向新闻媒体反映情况，济南日报记者在向齐纳餐饮落实后，刊登的《加盟最高鸡密供货成了难题》文章，齐纳餐饮虽对文章内容有异议，但文章中也提到与齐纳餐饮进行了沟通，并无侮辱、诽谤的内容，没有造成社会对齐纳餐饮评价的降低，不构成名誉侵权，故齐纳餐饮要求江艳兰与济南日报社沟通，撤销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齐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山东齐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7）鲁0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齐纳餐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达到条例所规定的“两店一年”的要求，齐纳餐饮经营体系的成熟性存在瑕疵，这会影响江艳兰合同目的的实现。齐纳餐饮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给江艳兰提供全套市场运作资料及服务指导。齐纳餐饮授权江艳兰使用的“最高鸡密”商标尚未核准注册，这一涉及其经营能力和经营资源的重要信息，齐纳餐饮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江艳兰披露。因此，齐纳餐饮未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江艳兰未使用齐纳餐饮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进行开店经营，于是解除了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江艳兰与齐纳餐饮纠纷处理期间，江艳兰向济南日报记者陈述履约的情况，济南日报记者在向齐纳餐饮落实后，刊登的《加盟最高鸡密供货成了难题》的文章，该文章的内容不存在严重失实，贬损齐纳餐饮之意。同时，齐纳餐饮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及产生经济损失的事实，故齐纳餐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齐纳餐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山东齐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