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9291号原告：周维海，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摄影师，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江苏中江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管家桥**。法定代表人：张晓东，董事长。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周维海与被告江苏中江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网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江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江网公司、搜狐公司停止侵权；2.中江网公司、搜狐公司在搜狐网（网址为www.sohu.com.cn）首页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周维海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不得少于2个月；3.中江网公司、搜狐公司赔偿周维海经济损失3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65元（包含交通费100元，公证费25元，材料复印费40元）。诉讼过程中，周维海确认涉案图片已于2018年6月予以删除，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周维海独立构思创作了摄影作品《3大丰港动物园9866》（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两被告在搜狐网（http://www.sohu.com）的帐号“乐游江苏”（以下简称涉案帐号）使用了涉案图片而未署名、未支付报酬，严重侵犯了周维海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中江网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中江网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中江网公司从未在搜狐网平台注册帐号，涉案帐号并非中江网公司注册和运营，涉案图片亦非中江网公司上传。中江网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即与搜狐公司了解情况后，发现该帐号已经删除，搜狐公司应对涉案帐号的实际注册人及运营者进行举证；周维海在本案中的诉请明显偏高。综上，不同意周维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搜狐公司辩称：周维海提交的电子文件中未包含作者信息，不认可其对涉案图片的权属；搜狐公司系信息网络提供空间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周维海要求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涉案图片均系对建筑物的拍摄，创作难度及经济价值均较低，且周维海未就实际损失或搜狐公司收益举证，搜狐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合理开支并非仅针对本案所产生，且打印费用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29日，经周维海申请，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对周维海使用该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盐亭证经内字第100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05号公证书），载明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清理并上网后，在360导航网址搜索栏内输入周为海，进入名为“周为海的博客”的新浪博客，首页左下方显示有个人简介：“周维海，曾用名：周为海”并有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同时注明“本博客内图片均为周维海拍摄，如需使用，请与本人联系”。该博客的博文中发表有涉案图片。周维海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并提交了照片，对涉案图片分别标明作品名称、编号等。周维海的户口簿显示其曾用名系周为海。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涉案图片是周维海拍摄，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过程中，周维海称其并未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任何第三人。第1005号公证书亦显示：涉案帐号于2017年9月11日在搜狐网搜狐旅游频道发布的《秋季去盐城哪里玩？快来收藏吧！》图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未予署名，帐号名称下方显示了文章数及总阅读数，网页左下方显示网址前缀www.sohu.com/a。该公证书亦对其他案外图片进行了保全。搜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搜狐公司是搜狐网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亦认可涉案帐号在搜狐网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但认为涉案图片系用户上传，搜狐公司不负有审核义务，且搜狐公司收到诉状后即已删除涉案图片，应适用于避风港原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搜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8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5819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如下内容：查看搜狐公众平台相关内容的情况，包括平台简介：“搜狐公众平台是在搜狐门户改革背景下全新打造的分类内容的入驻、发布和分发全平台，是集中搜狐网、手机搜狐网和搜狐新闻客户端三端资源大力推广媒体和自媒体优质内容的平台。各个行业的优质内容供给者（媒体、个人、机构、企业）均可免费申请入驻，为搜狐提供内容；利用搜狐三端平台强大的媒体影响力，入驻用户可获取可观的阅读量，提升自己的行业影响力”、注册规范：“1、个人帐号注册规范：……上传真实有效并清晰可见的证件照片或扫描照，上传的证件照片需与申请人信息相符合……2、企业机构帐号注册规范：……上传真实有效并清晰可见的证件（身份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照片或扫描照……3、公众帐号注册规范：……上传真实有效并清晰可见的营业执照照片或扫描照……”等内容，证明其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2.用户入驻搜狐公众平台的后台注册信息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图片系自媒体用户发布。该截图显示名称为“乐游江苏”的自媒体帐号系个人于2016年8月23日申请，其电子邮箱为sohuzmtlj9bhlm@sohu.com，搜狐公司表示根据相关规定，平台中发布的文章自2017年6月1日后才需要实名认证，故搜狐公司无法提供涉案帐号的其他相关信息，但该文章左侧显示了帐号名称、文章数、阅读量且网站为www.sohu.com/a，以上特征说明涉案文章系搜狐自媒体用户发布。周维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搜狐公司并非信息网络空间服务提供者，用户注册信息中没有实名信息，更加印证了涉案文章系搜狐公司自行抓取发布。中江网公司提交了一份搜狐号注册规范截图，并出具了一份《关于乐游江苏搜狐号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证明其并非涉案帐号的注册者和运营者，搜狐公司有义务披露实际运营人。周维海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认可涉案帐号并非中江网公司注册及涉案图片并非其发布，同时认为“乐游江苏”系中江网公司在腾讯网注册的官方微信号，搜狐公司在腾讯网的“乐游江苏”帐号中自行抓取内容后在搜狐网上发布。搜狐公司对注册规范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截图系中江网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在搜狐网站中打印，与其实际注册时的规范并不一致；对说明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真实性，搜狐公司不清楚涉案帐号是否系中江网公司注册，搜狐公司已于2018年6月注销了涉案帐号。为证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周维海提交了（2017）京0107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书，搜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合理开支，周维海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收据一张，并明确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25元；周维海提交了三张金额为409.5元、280.5元、254.5元的火车票及材料复印的相关票据520元，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交通费和材料复印费，并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交通费100元和材料复印费40元。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以上费用并非仅对应本案。另，周维海提交了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证，搜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周维海是否系摄影家协会会员与涉案图片的价值无关。上述事实，有周维海提交的户口薄、电子文件、照片、公证书、收据、票据、火车票、判决书、会员证，中江网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说明，搜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周维海提交的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照片及“周为海的博客”的新浪博客中发表过涉案图片及博客首页的署名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周维海是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搜狐公司辩称周维海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搜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搜狐网上使用了涉案图片，未为周维海署名，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图片，侵犯了周维海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辩称涉案图片系自媒体用户上传，但上传用户信息过于简单，且上传用户信息显示涉案帐号系2016年8月23日申请注册，亦不符合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第05819号公证书中搜狐公众平台的注册规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用户真实存在及涉案文章系网络用户上传。本院对于搜狐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搜狐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周维海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法院通过支持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已能弥补搜狐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对周维海享有涉案图片著作人身权的损害，故对于周维海提出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周维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搜狐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创作难度，系周维海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第二，周维海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及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第三，搜狐公司未将涉案图片进行置顶和推荐，仅作为文章配图使用。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000元。关于周维海为本案维权所付开支的合理部分，搜狐公司亦应予以赔偿。周维海主张中江网公司、搜狐公司共同侵犯了其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中江网公司称涉案帐号并非其注册或运营，周维海对此亦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涉案帐号与中江网公司有关，亦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系中江网公司上传并发布，对于周维海主张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江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在www.sohu.com.cn首页上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侵权行为向原告周维海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周维海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100元；三、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晓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