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1662号原告：赵某，女，197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宇，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白俊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成，男。原告赵某与被告上某某(以下简称琪姿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宇、被告琪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其www.vzi800.cn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www.vzi800.cn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主张道歉的方式，要求被告在其网站上道歉即可，如果服务器关掉则书面道歉，另因被告陈述网站已不再运营，原告查看涉案网站，侵权内容确已无法浏览而撤回第1项请求。事实和理由：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商业宣传网站中，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介绍其美容项目，并且在其网站刊登的“女人懂得如何防晒可以让肌肤年轻10岁”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图片，且侵权页面中还设置了多处在线咨询窗口和其他美容类项目的介绍。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艺名赵子琪，曾是央视主持人，后进入影视圈，参演影视剧三十余部，并在《别了，温哥华》、《危情24小时》等多部作品中担任主要或重要演员，获得过第四届中国电视艺术“双十佳”评选十佳演员奖。原告认为，原告的肖像权已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原告一直以来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且，被告的文章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琪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从未使用原告的肖像。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是案外人申请所作，不能作为原告的证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指认的照片是原告本人的照片，原告提供的百度百科中的照片的对应人名为赵子琪，而不是原告。2、即使被告的网站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也没有对原告构成实际性侵害。被告刊登的文章都是科普文章，不是销售文章，都是积极向上的，侵权程度很轻。而且文章经常更换，最多保留不超过2个月，被告的主网页找不到原告所说的文章。被告曾在百度做过推广，可能是百度推广的文章有链接。3、被告没有获取经济利益。被告是代理北京一家公司的护肤品，在上海、苏州、常山地区销售，从2011年开始经营。因北京的公司不存在了，被告亏损，从2014年底起停止经营。因为法定代表人还想回上海，所以留下公司，但几年过去了还是没有起色。被告的网站上所显示的销售量是被告自己所刷的数据，而且是之前的数据，顾客留言是2013年初的，现在网页没有点击量。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艺名赵子琪，曾是央视主持人，后进入影视圈，参演影视剧三十余部，并在《别了，温哥华》、《危情24小时》等多部作品中担任主要或重要演员，获得过第四届中国电视艺术“双十佳”评选十佳演员奖。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售卖美容护肤产品、域名为www.vzi800.cn的网站刊登的“女人懂得如何防晒可以让肌肤年轻10岁”的一文中，使用了原告的1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无针对原告照片的任何说明和文字，文章的所在页面有美容、护肤产品广告。与本案原告同时提起诉讼的还有5名演艺人员。6案原告为了减少成本，统一由本案的原告赵某委托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对被告使用6案原告照片的网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在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打开被告的上述网站，无法直接找到涉案文章，但通过公证书中的涉案文章网址可打开涉案文章的页面。庭审后，原告确认，在打开被告的网站后，需要从点击网站中的任意产品开始共计6步进入涉案文章页面。被告陈述，被告的网站于2016年12月底关闭，目前输入网站域名已经无法打开网站，但输入公证书中的文章的具体地址仍可以打开网页看到涉案文章。经查看，原告所称进入涉案文章的方法属实，网站中的顾客留言最晚时间为2013年初，现输入被告网站的域名显示网站系统维护、暂停网络服务，网站无法打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关于原告的百度百科内容和百度图片搜索结果、(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0613号公证书第2、37页，(2017)沪0106民初21572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被告是企业，其设立、开办网站及在网站上刊登美容文章均是为了销售产品，目的在于营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商业宣传网站中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文章的配图，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虽非受原告本人委托作出，但不影响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百度百科内容、百度图片、本人的身份证及公证书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的照片，被告虽不承认，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应对被告的侵权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撤回删除照片的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利用价值，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会导致原告的经济性利益受损、精神遭受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原告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被告的过错程度、造成影响的范围和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关于原告所诉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的问题。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未提及原告的姓名，也没有有关原告的文字内容，文章本身也不具有任何有损原告名誉的内容，原告称被告使用其照片的行为使其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但未就此举证，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某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经济损失3,000元；三、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原告赵某负担281.25元，由被告上某某负担1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桔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