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刑初1946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乐平市。被告人李涛，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亮、毛建英，浙江靖霖（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蕾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告人李涛及辩护人李玉亮、毛建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涛因其妻子王某1出轨被害人吴某1，遂对被害人吴某1怀恨在心。2018年6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携带三把水果刀至义乌市义亭镇铜山路520号3楼工作车间，持刀连续捅刺吴某2胸部、背部；后其又以持刀威胁的方式，阻止现场群众对被害人吴某1施救。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外伤致左胸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要求被告人李涛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43236元，包括医疗费72000元，残疾赔偿金307566元（51261元/年*20年*30%），误工费32480元（180元/天*23天），护理费4200元（150元/天*23天），营养费1150元（50元/天*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80元/天*23天），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人李涛提出其没有以威胁的方式阻拦群众施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李玉亮提出被害人吴某1明知王某1已婚而跟她同居，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涛在刺第一刀的时候并没有刺到要害，没有一直拦着车不让被害人吴某1离开，不能光从一句我要杀了你就来认定被告人李涛具有杀人的动机。综上，被告人李涛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且有自首行为。辩护人毛建英提出从作案动机上看被告人李涛想教训被害人，让老婆回心转意，重新回归家庭，而不是想杀了他；从时间、地点看，被告人李涛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如果李涛是以杀人为目的，就不会选择明显不利于作案成功的时间、地点和环境下进行，本案发生在下午两三点，正是工厂员工集中上班的时间，而且是在吴某1的工作场所进行，合理的解释是李涛想趁工作时间在吴某1的工作场所教训他，并让他的工友们都知道，他拐走了其老婆的不道德行径，让他们也都来评评理；从本案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及强度来看，本案更符合故意伤害的表现形式，被告人李涛使用的是普通的水果刀，被害人三处受伤均不在要害部位，而且在被害人没有防备下的第一刀力度也不大，被害人吴某1陈述感觉背上疼了一下，捅的并不深，如果李涛抱着伤害对方的故意去的，最易得手的是第一刀；从行为发展过程来看，被告人李涛未对被害人进行追砍，拦车的目的也仅是为了与被害人吴某1谈谈怎么处理他老婆的事情，拦车过程当中也没有使用暴力或者继续捅杀的行为；被告人李涛供述前后稳定，一直称其仅想教训对方并不想杀害对方；李涛最后是主动丢弃刀具归案，积极配合警方工作；综上被告人李涛的主观动机并非是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他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涛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涛因其妻子王某1出轨被害人吴某1，遂对被害人吴某1怀恨在心。2018年6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携带三把水果刀至义乌市义亭镇铜山路520号3楼工作车间，持刀连续捅刺吴某2胸部、背部；后其又以持刀威胁的方式，阻止现场群众对被害人吴某1施救。后被告人李涛把刀架在脖子上想自杀，在警察、王某1和厂里的人的劝说下放弃自杀的念头，而后被带到派出所。现有被告人李涛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三把已被义乌市公安局扣押在案。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外伤致左胸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吴某1经义乌市复元医院治疗住院23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3091.5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李涛是夫妻关系，2018年春节其在微信上通过附近的人认识被害人吴某1，过完年后其和被害人吴某1在义亭的升华印刷厂打工，2018年6月20日下午2点多时，其面对车间靠南边的楼梯低头干活时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忽然边上的人都站起来了，其看到被告人李涛手上和衣服前襟上都是血，手上拿着一把刀朝其这边走过来，其问被告人李涛想怎么样，被告人李涛说我要砍死他，其问要砍死谁，被告人李涛说我要砍死谁你知道，这时其看到被害人吴某1被同事从另外的楼梯扶下楼去了，被告人李涛不知道往哪走，其从南边的楼梯到了一楼的时候被告人李涛已经到一楼了，被告人李涛看到被害人吴某1扶上公司的汽车就去拦车，不让车开走，还拿着刀到处跑，谁在边上说话被告人李涛就威胁说要砍他，有人报警之后警察来了，被告人李涛就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让警察和其他人靠近，其和两个女的走过去劝，其答应跟他回家并写了保证书，被告人李涛才把手里的刀扔掉后被警察带走的事实；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上班的，2018年6月20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左右，组长王朝阳下来跟其说楼上有人砍人让其报警，其拨打了110报警，打完电话后其站在二口往下看到行凶的男子右手拿刀站在五菱面包车边上，威胁边上的人不让人开车送受伤的人去医院，其看到行凶男子的老婆在现场劝该男子并拦着他不让他再伤害别人，后来警察到现场，行凶男子就退后，厂里员工才开车送受伤的人去医院的事实；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厂房三楼的厂间干活，被捅的男子是坐在其前面的工友，跟其隔了一排位置的，2018年6月20日下午一二点钟，其看到一个男子走到被捅的工友身后，先是拿起一张片材看了一眼，突然右手拿了刀直接朝工友右侧腰部位置捅了一刀，工友疼了就站起来转过身来，行凶的男子朝工友左侧腹部捅了一刀，工友就倒地了，其没敢看就转身干活去了，后来受伤的工友被其他人扶走的事实；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害人吴某1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同个车间上班，被害人吴某1坐在其左边，2018年6月20日下午2点多，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沿着通道急冲冲走到被害人吴某1身后，假装看了下工厂工作使用的片材，后该男子左手按住被害人吴某1的左肩，右手握着水果刀自后往前捅刺被害人吴某1的右腰，被害人吴某1往左侧转身站起来，和行凶的男子面对面，该男子继续用刀刺被害人吴某1，第二刀刺中哪里其看不到，后行凶男子和被害人吴某1互相扭打起来，被害人吴某1倒地后行凶男子继续用刀捅刺，被害人吴某1挣脱行凶男子往另一个车间跑，行凶男子还想持刀继续追上去刺，被被害人吴某1的老乡们吓唬住了，行凶男子握着刀在车间原地走来走去，被害人吴某1被他老乡们从车间西侧门抬到楼下去了，行凶男子看到被害人吴某1被带下去就从车间东侧门下楼，其没有下楼去看的事实；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三楼做杂工的，和被害人吴某1是同事关系，2018年6月20日下午其在公司三楼干活时，听到后面有吵闹的声音，其转身看到被害人吴某1身上都是血的往外面跑去，后面还有一个人拿着刀追，被害人吴某1正好跑到拐角的地方，其和朱某2一起站在被害人吴某1身前挡着那个拿刀的人，装作找凳子的样子吓唬那个拿刀的人“你再过来我们打死你”，那个人就没有再过来追吴某1，他站在走道上拿着刀指着被害人吴某1说我要杀死你，其和朱某2扶着被害人吴某1从西边的楼梯下来，拿刀的人跟着追到了楼下，其和朱某2将被害人吴某1扶到公司车子后排，拿刀的人追过来想砍被害人吴某1，其把车门关了不让他靠近，拿刀的人站在车边一直喊“我要杀死他”，他还不让司机上车，指着车子说哪个开车我就杀哪个，还追司机到办公室那边去，结果司机不敢上去开车，后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司机才敢出来开车把被害人吴某1送去医院，拿刀的人说要自杀不让警察靠近，他老婆和另外两个女的走过去劝他，他才把刀扔掉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市工作，下午两点钟不到有一个女员工在大厅里喊车间里面杀人了，其从办公室走出去看到有两个人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下楼，其有五菱宏光车的钥匙，就和扶着伤者的两个人把伤者抬到了车的后排座位，其刚打开驾驶门准备送去医院的时候有一个拿着一把刀的人朝其冲过来，其退开到一边躲在办公室那幢楼上，拿刀的人就站在车子左前方不让人靠近车子，僵持了五分钟，拿刀的人走到厂子中间的空地上，但其也不敢靠近车子，怕他又冲过来，又过了三四分钟，警察到现场把拿刀的人隔离开，其和另外两个人回到车上开车去医院的事实；证人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0日13点30分左右，其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一楼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其在厂内的空地上看到一辆面包车内有一个男的受伤了，另外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挥来挥去，不让厂里面的面包车出去，警察来后该男子还拿着刀架着自己的脖子说谁靠近他就自杀，其和该男子的老婆一起劝他，劝了三四个小时后是他自己把刀丢了，才被警察控制住的事实；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二三月份其在佛堂打工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认识了王某1，因王某1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上班，其也过去上班，2018年6月20日其在公司三楼车间干活的时候看到右侧身后有个陌生男子，他捡了一件货在看，突然其感觉心脏背后的位置疼了一下，转身看发现是那个男子拿刀捅了其，他马上又拿刀想捅其腹部，被其躲开了，其在过道上跨过货物的时候被他用刀捅了左大腿外侧，其捂着左腿往楼道走，那边刚好有两个老乡在，那个男的也没有再上来捅其了，后朱某1和“朱老大”扶其上车，上车之后半天没人开车，其给金某打电话，金某上车照顾其，车子还是没有人开，之后其就昏迷了，事后朱某1和金某告诉其是那个男的拦着不让人开车送其去医院的事实；被告人李涛的供述，证明其和王某1于2004年登记结婚，2018年1月份王某1从武义的厂里离职后其就找不到她了，其通过王某1的快手软件怀疑有一个男的是王某1的相好，和王某1原先干活的厂的工人确认这个人就是王某1的相好，其通过一个朋友帮忙知道王某1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上班，5月份时其到厂里没有见到王某1也没有找到那个男的，十多天前其在夜市地摊上有买三把刀，就都带上怕打不过对方吃亏，6月20日中午其到王某1的厂里，进了平车车间后其看到王某1，王某1没有看到其，其确认找到那个男子后，先看了一下隔壁干活的人做的纸皮，后来那个男子站起来，其知道被发现了，其右手拿刀从后面刺他的右后腰，那个男子朝右转身，其又朝他身上刺了二三刀，他把其推倒后就跑了，其老婆王某1来了，其跟着下楼，后看到被其刺的男子上了一辆红色的越野车，其走到车跟前，从驾驶室后面座位打开车门下来一个人劝其不要过去，其一直叫车上的那个男子下来，还跑到人群里指着他们说你们就继续看笑话，后其坐在地上把刀架在脖子上想自杀，警察来了后和厂里的人来劝其，其放弃自杀的念头后被带到派出所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朱某1、王某2、热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涛的事实；证人戴某、朱某1、王某3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处警经过，证明2018年6月18日义乌市公安局义亭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在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杀人，办案民警于13时54分至义乌市升华印刷有限公司大院内见一男子双膝跪地，双手紧握一把水果刀架于脖子上，情绪激动，不让出警人员靠近，后在与李涛僵持二个半小时后，在现场群众协助下，将李涛劝服并传唤至义亭派出所的事实。本案的证据还有：证人马某、王某3、王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门诊，急诊病历，处警信息，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手机检验报告，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身份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录像，现场执法录像，户籍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从被告人李涛所采用的凶器、所刺的部位及造成严重后果来看，被告人李涛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吴某1胸部、背部等部位，后又以持刀威胁的方式阻止现场群众对被害人吴某1施救，其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涛提出其没有以威胁的方式阻拦群众施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李玉亮、毛建英提出被告人李涛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涛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的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涛犯罪后未自动投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故辩护人李玉亮提出被告人李涛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毛建英提出被告人李涛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涛因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遭受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提出要求被告人李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要求被告人李涛赔偿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医疗费72000元、误工费2649.37元、护理费3450元、营养费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460元，共计人民币80399.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涛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三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吴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