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SEB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里昂郊区埃库利小树林路**。 法定代表人铁理·德罗诺瓦·德·拉·图尔·达尔泰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巍峰，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华胜，男，汉族，1977年12月8日出生，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宏柏家电（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v> 法定代表人张贵堂。 上诉人SEB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0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0月11日，上诉人SEB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巍峰、白华胜，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曦、王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1月9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带有搅拌装置的烹饪器具及相关烹饪方法”的发明专利，其专利号为200780001511．3，优先权日为2006年2月1日，申请日为2007年2月1日，目前专利权人为SEB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用于烹饪食品的器具（1），该器具首先包括用于容纳食品的容器（2），其次包括放置在该容器（2）内的叶片（8），所述容器（2）和叶片（8）设计成以相对旋转运动的方式被驱动，从而搅拌所述容器（2）中的食品，该器具的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翻转装置（13），该翻转装置成形为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以致使至少一部分食品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D）翻转。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翻转装置（13）包括一翻转表面（13A），所述部分食品能够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沿着该翻转表面运动，所述翻转表面（13A）的面积相对于所述叶片（8）相对所述容器（2）的行进方向向后逐渐减小，从而致使所述部分食品翻转。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一横向偏转板（9），该横向偏转板形成沿着所述翻转方向（D）从所述翻转装置（13）延伸的斜面，使得在所述翻转装置（13）的作用下翻转的所述部分食品沿着所述横向偏转板（9）翻转。 4、根据权利要求1至3中任一项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提升装置（130），该提升装置成形为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从而提升至少一部分所述食品。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翻转装置（13）和所述提升装置（130）相对于彼此设置成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从而提升至少一部分所述食品，然后使得该部分食品沿着具有径向主分量的所述翻转方向（D）翻转。 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翻转装置（13）和所述提升装置（130）相对于彼此设置成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从而大致同时地提升至少一部分食品并使得该部分食品沿着具有径向主分量的所述翻转方向（D）翻转。 7、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提升装置（130）包括一提升表面（13B），该提升表面相对于所述叶片（8）相对所述容器（2）的行进方向向后倾斜，以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提升所述至少一部分食品。 8、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提升装置（130），该提升装置成形为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从而提升至少一部分所述食品，所述提升装置（130）包括一提升表面（13B），该提升表面相对于所述叶片（8）相对所述容器（2）的行进方向向后倾斜，以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提升所述至少一部分食品，所述提升表面（13B）和所述翻转表面（13A）大致重合。 9、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翻转装置（13）和所述提升装置（130）大致朝向所述容器（2）的周边定位，所述翻转装置（13）成形为在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以使得所述部分食品大致朝向所述容器（2）的中心翻转。 1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用于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朝向所述翻转装置（13）推动食品的装置（15）。 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用于向所述翻转装置（13）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包括一前偏转板（16），该前偏转板的前缘朝着所述翻转装置（13）成锥形。 12、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用于食品的通道（200），该通道布置在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和所述翻转装置（13）之间。 13、根据权利要求12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和所述翻转装置（13）在其间形成与所述通道（200）相对应的凹槽，并且该凹槽在垂直平面上的投影大致为V字形。 14、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用于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朝向所述翻转装置（13）推动食品的装置（15），所述叶片（8）包括用于食品的通道（200），该通道布置在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和所述翻转装置（13）之间，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和所述翻转装置（13）在其间形成与所述通道（200）相对应的凹槽，并且该凹槽在垂直平面上的投影大致为V字形，该V字形的两个分支的结合点位于从所述容器（2）的中心朝向其周边大致为叶片（8）的端部之间在水平面内的距离的3／5到4／5的范围内。 1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毂（12）和至少一个第一臂（18），该第一臂在其内第一端（18A）和外第一端（18B）之间延伸，该内第一端（18A）固定到该毂（12），而该外第一端（18B）固定到所述翻转装置（13）。 16、根据权利要求10至13中任一项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毂（12）和至少一个第一臂（18），该第一臂在其内第一端（18A）和外第一端（18B）之间延伸，该内第一端（18A）固定到该毂（12），而该外第一端（18B）固定到所述翻转装置（13），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固定到所述第一臂（18）并介于所述内第一端（18A）和所述外第一端（18B）之间。 17、根据权利要求10至13中任一项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毂（12）和至少一个第一臂（18），该第一臂在其内第一端（18A）和外第一端（18B）之间延伸，该内第一端（18A）固定到该毂（12），而该外第一端（18B）固定到所述翻转装置（13），所述叶片（8）包括一第二臂（19），该第二臂在内第二端（19A）和外第二端（19B）之间延伸，该内第二端（19A）固定到所述毂（12），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固定到所述第二臂（19）并介于所述内第二端（19A）和所述外第二端（19B）之间。 1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器具（1）包括安装在其内的阻挡件（20），使得所述叶片（8）可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相对于所述阻挡件（20）运动，所述阻挡件（20）定位成与至少一部分食品接触，从而防止大致作为整体运动的食品团块对着所述叶片（8）积聚。 19、根据权利要求18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容器（2）包括一底部（2A），从该底部突起有侧壁（2B），所述阻挡件（20）在所述容器（2）内固定地安装至所述侧壁（2B）。 2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容器（2）包括一底部（2A），从该底部突起有侧壁（2B），所述器具（1）包括一刮削构件（21），用于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扫过所述侧壁（2B）从而分离粘在所述侧壁（2B）上的任何食品。 21、根据权利要求20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刮削构件（21）可拆卸地安装在所述叶片（8）上。 2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该器具包括一主体（3），所述容器（2）静止地安装在该主体内，所述叶片（8）安装成相对于所述容器（2）并相对于所述主体（3）转动。 2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器具（l），其特征在于，该器具构成一干炸锅，所述容器（2）和所述叶片（8）形成为用于通过将食品和油脂混合而将所述食品自动包覆在油脂膜中的装置。 24、根据权利要求1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S）包括毂（12）和至少一个第一臂（18），该第一臂在其内第一端（18A）和外第一端（18B）之间延仲，该内第一端（18A）固定到该毂（12），而该外第一端（lSB）固定到所述翻转装置（13），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固定到所述第一臂（18）并介于所述内第一端（18A）和所述外第一端（18B）之间。 25、根据权利要求14所述的器具（1），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8）包括毂（12）和至少一个第一臂（18），该第一臂在其内第一端（18A）和外第一端（18B）之间延伸，该内第一端（18A）固定到该毂（12），而该外第一端（18B）固定到所述翻转装置（13），所述叶片（8）包括一第二臂（19），该第二臂在内第二端（19A）和外第二端（19B）之间延仲，该内第二端（19A）固定到所述毂（12），用于推动食品的所述装置（15）固定到所述第二臂（19）并介于所述内第二端（19A）和所述外第二端（19B）之间。 26、一种烹饪食品的方法，在该方法中，将待烹饪食品放置在一容器（2）中，将叶片（8）安装在该容器（2）内，该方法的特征在于，其包括至少一个步骤i），在该步骤i）中，通过建立所述叶片（8）和所述容器（2）之间的相对旋转运动，使得至少一部分所述食品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D）被翻转。 27、根据权利要求26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一个在步骤i）之前的步骤ii），在该步骤ii）中，通过使所述叶片（8）和所述容器（2）之间存在相对旋转而提升食品块的所述部分。 28、根据权利要求26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一个步骤iii），在该步骤iii）中，将油脂加入到所述容器中。 29、根据权利要求28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iii）中，所加入的油脂量大致正好足以包覆食品而不会使其浸没在油液中。 30、根据权利要求28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重复步骤i），至少直到食品优选均匀地基本被包覆在油脂膜中。 31、根据权利要求26至30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食品为单位尺寸与炸薯条为同一数量级的多个块的形式。” 2013年7月25日，宏柏家电（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宏柏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31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2、4－9、22、23、26－31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1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国际公开号为WO2006/000699A2的PCT国际申请公开说明书及作为其中文译文的同族专利文件公开号为CN196465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其公开日为2006年01月05日； 证据2：公开号为昭63-43088的日本专利说明书及其全文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88年08月29日； 证据3：公开号为2003-299940的日本专利说明书及其全文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2003年10月21日； 证据4：中国专利信息中心出具的编号为13-361的检索报告复印件； 证据5：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020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复印件。 其中，关于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主张，宏柏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1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26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至少部分食品沿着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翻转”，但根据力学常识可以得出部分食品在叶片16的特别结构限定下沿着径向主分量翻转方向翻转，且该特征也被对比文件2或3公开，对比文件2中的叶片倾斜部21和上升片22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提升平面和翻转平面，对比文件3中的横片13和纵片12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翻转平面和提升平面，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26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结合、对比文件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对比文件1、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4－8、27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2或3公开，权利要求9、22、23、28－31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公开，也均不具备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3年8月1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随之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SEB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SEB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中，关于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SEB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1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至少具有区别特征“翻转装置成形为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以致使至少一部分食品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D）翻转”，上述特征不属于公知常识，故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具有创造性。基于类似理由，权利要求26及其从属权利要求也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5日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SEB公司的上述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宏柏公司。并告知宏柏公司逾期未答复视为其已知晓所转送文件的事实。宏柏公司逾期未答复。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月2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4年2月26日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宏柏公司委托专利代理人李岩、梁挥，SEB公司委托专利代理人党晓林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宏柏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范围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1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2、4－9、22、23、26－31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表示证据4和证据5仅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SEB公司对宏柏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和其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均无异议。关于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无效理由，宏柏公司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并认为证据1未明确描述径向主分量的翻转，但证据1译文第10页最后两段、第11页第2段和附图2结合书面意见第11页，对搅拌叶片上的力的分析，在叶片上至少有一个点的径向主分量大于切向分量，在搅拌、混和食品过程中，一部分食品受到叶片周边作用，径向力大于切向力，构成径向主分量翻转，径向主分量的力大于切向分量的力，能实现一部分食品在径向主分量作用下翻转，证据1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比文件2中的倾斜部、上升片在提升过程中翻转，相互作用起到向中心翻转、引导作用，对比文件3是搅拌装置，刮刀结构的13和14相当于本专利的翻转表面、提升表面，起到在提升过程中翻转的作用，14是弯曲、向内靠的结构。SEB公司认为，证据1是SEB公司之前的专利申请，并无本专利的发明点，其仅是搅拌、混和作用，并未公开径向主分量翻转，其中的三维运动包括远近、上下和左右，而不是翻转，属于传统搅拌，是杂乱无章的方式。对比文件2中的叶片是推动作用，推动食品运动，并非径向翻转，对比文件3是刮铲作用，也不是翻转。 2014年12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第2481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1、关于法律适用 本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2月1日，根据《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和《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过渡办法》的有关规定，对涉及本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应适用2001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及相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 2、关于证据 宏柏公司在本案中使用证据1－3三篇外文专利文献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SEB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中文译文准确性均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并且这三篇专利文献公开时间均在本专利优先权日以前，构成了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用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其文字部分公开的内容以其中文译文的内容为准。 3、宏柏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31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无效理由均不成立。 4、关于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于烹饪食品的器具。证据1公开了一种自动涂敷油脂的煎炸锅，其针对煎炸诸如土豆块的颗粒食品以制造煎炸食品，该证据具体公开了（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9－13页，附图1－3）：煎炸锅1，其包括用于容纳待煎炸食品的主体2，主体2内具有给食品自动涂敷油脂膜的装置，该装置包括容纳器装置5和搅拌器装置6，这二者设计成相对彼此运动，既可以是容纳器装置5相对于主体2和搅拌器装置6旋转，也可以是搅拌器装置6相对于主体2和容纳器装置5旋转，从而混合并搅拌容纳器装置5内的食品和油脂，容纳器装置5包括限定内容积9的容器8，其中搅拌器装置6还包括布置在由容器8限定的内容积9中的叶片16，从而对运动的食品或通过自身的运动对静止的食品形成障碍物，以利于食品和油脂翻转和混合。根据证据1公开的上述内容可知，证据1中的煎炸锅1也是一种用于烹饪食品的器具，容纳器装置5构成了容纳食品的容器，而搅拌器装置6布置在容器8中的叶片16相对于容纳器装置5同样是以相对旋转运动的方式被驱动，来搅拌容纳器装置5中的食品。由此可见，证据1与本专利属于相同技术领域，并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前序部分的特征。但证据1并未明确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述叶片（8）包括翻转装置（13），该翻转装置成形为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以致使至少一部分食品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D）翻转”的技术特征。 专利复审委员会另查明，证据1中的叶片16是这样形成的，它从基本定位在容器8底部8A处的下边缘16A上升至上边缘16B，大致在上边缘16B具有V形的切口开口16C，叶片的下边缘16A向内弯曲以在相对旋转时将食品导向上边缘16B，叶片的下边缘16A也成斜面，并且相对于水平面中的食品路径倾斜。叶片还大致相对于容器轴线X-X’以滑雪跳台的方式倾斜。结合证据1说明书附图2的锅体侧剖视图进一步分析叶片的结构，叶片截面靠近容器轴线X-X’处相比靠近容器外侧壁8B处更接近容器底部8A，可见该叶片在从下边缘16A向上边缘16B过渡的同时，还具有相对于X-X’轴沿径向逐渐升高的趋势，形成一种朝X-X’轴倾斜的表面，而靠近容器外侧壁8B的叶片部分，从下边缘16A到上边缘16B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即沿径向逐渐升高的趋势越明显。证据1通过上述叶片16的设置，实现食品和油脂的三维混合式运动。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和力学常识，在容器8与叶片16相对旋转过程中，食品从叶片16的下边缘16A向上被导向上边缘16B过程中，在靠近容器8外侧壁8B的叶片部分上，由于叶片具有朝X-X’旋转轴倾斜且随着从下边缘到上边缘过渡而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的表面，块状食品在其上必然有朝X-X’轴倾斜的状态，并且随着食品沿叶片的向上运动倾斜角度的增大，因此容易出现至少一部分食品朝X-X’轴的翻转，即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的翻转。而且，由于证据1中的叶片16具有V形开口，食品在向上运动过程中，在朝X-X’轴倾斜角度增大并且逐渐失去叶片支撑的情况下，也会出现至少一部分食品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的翻转。退一步讲，证据1中通过搅拌器装置6，具体即叶片16实现了食品和油脂的三维混合式运动，三维混合式运动中必然包括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的翻转情形，也就是说，即使认为证据1中的煎炸锅仅能造成食品的三维无特定方向的运动，从概率的角度讲，也会出现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的翻转。基于以上对证据1叶片16的结构分析，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和力学常识，可以预见证据1也能够实现至少一部分食品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翻转的功能和效果。虽然证据1中并未明确公开叶片包括翻转装置，但是叶片16靠近容器外侧壁8B的部分即起到了翻转装置的作用，能够实现相同的功能，因此基于证据1给出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煎炸锅起到搅拌作用的叶片上设置一翻转装置来实现上述功能和效果。由此可见，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2）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2从属于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翻转装置包括翻转表面以及该翻转表面的功能和结构。如评述权利要求1时所述的，证据1中的叶片16靠近容器外侧壁8B的部分，由于其结构也能起到使部分食品在相对旋转运动作用下沿着表面运动的功能，因此该部分相当于本专利的翻转表面，又由于该叶片16在上边缘16B具有V形切口开口16C，而该开口必然会使在叶片16上运动并翻转下落，因此叶片16的该靠近容器外侧壁8B的部分的面积也成相对于叶片16相对容器8行进方向向后逐渐减小，并致使部分食品翻转，因此证据1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且能够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3）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3中的任一项，进一步限定了叶片包括提升装置及其功能。如评述权利要求1时所述的，证据1中的叶片16能够在相对于容器8旋转过程中将食品从下边缘16A导向上边缘16B，显然食品在叶片16上的运动包含向上提升的运动，因此虽然证据1并未明确记载提升装置，但叶片16实现了提升装置的功能，给出了设置提升装置的技术启示，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引用这两个权利要求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4）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5、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5、6均引用权利要求4，进一步限定了翻转装置和提升装置的功能。如上所述，证据1中的叶片16靠近容器8外侧壁8B的部分实现了与本专利的翻转装置和提升装置相同的功能和效果，且也是在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不仅提升了至少一部分食品，还能使食品沿着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翻转，至于是先提升后翻转，还是提升、翻转同时进行，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1的叶片16的结构可以显而易见地得到，由于块状食品大小不同，以及在实际食品煎炸过程中食品的不同形态，可以显而易见食品提升与翻转同时发生或先提升后翻转这两种不同情形的发生，并不会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且本专利说明书中也并未记载如何通过结构上的变化实现这两种不同的时序操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6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5）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7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7引用权利要求4，进一步限定了提升装置包括提升表面及其结构和功能。如上所述，证据1的叶片16具有本专利提升装置的功能和效果，其同样包括提升至少一部分食品的表面，且由于叶片16整体均是相对于叶片16相对容器8的行进方向向后倾斜，使得其上提升至少一部分食品的表面也具有向后倾斜的结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6）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8从属于权利要求2，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权利要求4、7的附加技术特征的组合，并且进一步限定了提升表面和翻转表面大致重合。如上所述，证据1已经给出了采用提升装置的技术启示，且其也包括提升表面及相应的结构，不再赘述。由于证据1的叶片16构成一连续表面，因此其中起到提升和翻转作用的表面也为大致重合的表面，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8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7）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9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9引用权利要求4，进一步限定了翻转装置和提升装置的定位及翻转装置的功能。证据1中的叶片16从容器8的外侧壁8B向侧壁8C横向延伸，而叶片16靠近容器8的外侧壁8B的部分具有与本专利的翻转和提升装置功能和效果相同的结构，且根据证据1的附图2也可以看出，该部分叶片也是朝向容器8的周边定位，并且基于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时对证据1叶片结构的分析可知，该部分叶片使部分食品大致朝向X-X’轴翻转，能够实现相同的功能和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9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8）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22从属于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该器具包括一主体以及容器、叶片相对于该容器的安装结构。如评述权利要求1时所述，证据1的煎炸锅1包括主体2，其内具有给食品自动涂敷油脂膜的装置，该装置包括容纳器装置5和搅拌器装置6，而容纳器装置5包括容器8，搅拌器装置6包括叶片16，容器8静止安装在主体2内，叶片16安装成相对于容器8和主体2转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2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9）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23从属于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器具构成一干炸锅，容器和叶片形成为混合食品和油脂而将食品自动包覆在油脂中的装置。证据1明确公开了其中的煎炸锅是干煎炸锅，即干炸锅，其中包括容器8的容纳器装置5和包括叶片16的搅拌器装置6构成了通过将食品和油脂混合而将食品自动涂敷油脂膜的装置，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10）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26相对于证据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26要求保护一种烹饪食品的方法。如评述权利要求1时所述的，证据1公开了一种煎炸锅和干式烹调方法（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9页第6行－第13页最后一行，第21页倒数第5行－第22页第11行，附图1－3），其包括放置烹饪食品的容器8以及安装在容器8内的叶片16，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6中将待烹饪食品放置在容器中和将叶片安装在容器内的技术特征，且根据对证据1叶片结构的分析，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和力学常识，可以确定在叶片16相对于容器8相对旋转运动下，至少一部分食品可以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被翻转，具体理由参见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评述，不再赘述，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6相对于证据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11）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7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27从属于权利要求26，进一步限定了在翻转步骤之前的步骤中通过叶片和容器的相对旋转而提升食品块的所述部分。如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4、5时所述的，在证据1中的叶片16和容器8相对旋转运动下，叶片16可以提升所述部分食品块，而在翻转之前提升食品块并不会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6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7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12）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8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28从属于权利要求26，进一步限定了该方法还包括将油脂加入容器中的步骤。证据1公开的干式烹调方法中公开了将食物和油脂放在容器8中的步骤，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8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公开，且在油炸食品时在盛放食品的容器中加入油脂也是公知常识，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6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8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13）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9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29从属于权利要求28，进一步限定了所加入的油脂量大致正好足以包覆食品而不会使其浸没在油液中。证据1中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之一即为传统煎炸锅利用大量油脂产生烹调浴会导致的诸多技术问题，从而提出了一种干煎炸锅，其不通过浸入热油脂浴（即使部分或瞬间浸入也没有）而进行正常烹调操作，可见证据1已经给出了采用少量油烹调食品的技术启示，进一步根据以上对于证据1干煎炸锅的结构分析，其通过食品与油脂的搅拌、混合，使油脂包覆食品，显然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上述启示，容易想到在少用油避免油浴与保证食品被包覆油脂之间进行平衡，使加入的油脂量大致正好足以包覆食品而不会使其浸没在油液中，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8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9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14）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30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30从属于权利要求28，进一步限定了重复翻转步骤，至少直到食品优选均匀基本被包覆在油脂膜中。根据以上对于证据1干煎炸锅的结构分析可知，证据1中通过设置在容器8中的叶片16，藉由二者之间的相对旋转运动，对容器内食品进行翻转、混合，从而迅速并基本均匀地涂敷食物，显然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确定，在结束相对旋转运动之前，必然会重复该运动并在食品基本均匀包覆在油脂中之后才停止二者的相对旋转运动，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8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0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15）宏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31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 本专利权利要求31引用权利要求26－30中的任意一项，进一步限定了食品为单位尺寸与炸薯条为同一数量级的多个块的形式。证据1中明确公开了其干煎炸锅可用于煎炸诸如土豆块的颗粒食物，而炸薯条属于土豆块的颗粒食物当中一种常见的食品，不会为本专利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6－30均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1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由此可见，宏柏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2、8、22、23、26－31以及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2的权利要求4－7、9的技术方案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无效理由成立。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2、8、22、23、26－31以及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2的权利要求4－7、9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3、10－21、24、25以及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3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有效。 SEB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8、22、23、26－31以及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2的权利要求4－7、9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专利上述权利要求的创造性认定正确，SEB公司关于被诉决定对本专利的创造性认定错误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被诉决定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SEB公司的诉讼请求。 SEB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SEB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以证据1叶片16的二维平面图推测其三维结构有违专业常识，相应推测内容也不可信，并错误认定证据1给出了技术启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均具备创造性，故本专利应当维持有效。 专利复审委员会与宏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证据1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案应适用2000年8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进行审理。 2000年8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法所称的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发明所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确定是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可以获得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认定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为准，而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判断创造性的重要因素。如果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在质或量上发生明显变化，超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可以认定发明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认定是否存在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应当综合考虑发明所属技术领域的特点,尤其是技术效果的可预见性、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启示等因素。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文件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所述区别技术特征或者是所述领域的公知常识，或者被其他现有技术文件所公开，则所述权利要求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对于某一技术特征是不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或惯用手段，既可以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也可以进行充分说明。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于烹饪食品的器具。证据1公开了一种自动涂敷油脂的煎炸锅，并构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所述叶片（8）包括翻转装置（13），该翻转装置成形为在所述相对旋转运动的作用下动作，以致使至少一部分食品沿着在旋转运动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D）翻转。原审法院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保证至少一部分食品沿着旋转平面内具有径向主分量的翻转方向翻转，并无不当。SEB公司有关原审法院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证据1说明书的记载，其叶片16的作用为将食物和油脂翻转和混合，从而迅速并基本均匀地涂覆食物，也即叶片16这一技术特征的目的也是为了使食品翻转，但其并未对食品翻转方向进行限定。证据1说明书进一步对叶片16形成方式的描述是：它从基本定位在容器8底部8A处的下边缘16A上升至上边缘16B，使叶片从外侧壁8B向侧壁8C大致横向延伸，大致在上边缘16B具有V形的切口开口16C，叶片的下边缘16A向内弯曲以在相对旋转时将食品导向上边缘16B，叶片的下边缘16A也成斜面，并且相对于水平面中的食品路径倾斜，叶片还大致相对于容器轴线X-X’以滑雪跳台的方式倾斜。根据叶片16的发明目的，要实现食品翻转功能，叶片的结构应当是具备一定坡度的面。原审法院基于证据1说明书及附图记载的内容，认定证据1的“叶片16的结构应当是……”显系推定证据1的叶片结构。事实上，证据1的叶片结构大致呈V形，与本专利叶片结构明显不同。况且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更能实现“确保食品均匀包覆在油脂中（当需要油脂时）”，并“确保食品受热均匀而不会劣化”。两者的结构、功能、效果并不相同，证据1并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即便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也不容易想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创造性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SEB公司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均具备创造性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SEB公司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查结论错误，本院亦一并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04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的第24819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专利号为200780001511．3、名称为“带有搅拌装置的烹饪器具及相关烹饪方法”的发明专利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樊 雪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