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冀05行终2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睢淑兰，女，193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小学文化，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刘桂珍，女，1956年12月4日出生，退休干部，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睢淑兰的儿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柴石青，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睢淑兰之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柴燕欣，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睢淑兰之长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柴艳敏，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睢淑兰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艳津，女，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巨鹿县。委托代理人付纳芳，女，汉族，1975年8月3日出生，路富特（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系柴艳津之女。原审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巨鹿县新华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297401773892。法定代表人郑更须，男，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刘民，男，巨鹿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睢淑兰、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因与被上诉人柴艳津、原审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冀0581行初5号行政裁定。柴艳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冀05行终93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冀058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上诉人睢淑兰、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及睢淑兰的委托代理人刘桂珍，被上诉人柴艳津的委托代理人付纳芳，原审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柴艳津之祖父柴治安与其妻张氏生有两子，长子柴计凯、次子柴计修。原告之父柴计修于1924年11月7日出生，原籍巨鹿县城关镇东郭庄村。柴计修于建国前在天津市参加工作，期间与天津市人莫秋荣结婚，之后于1949年10月15日生育原告柴艳津；原告柴艳津生母莫秋荣在生育原告后不久因病去世。柴计修因抚养原告柴艳津困难，在原告未满周岁时将原告带回巨鹿老家，交给原告的爷爷柴治安抚养，自此原告和爷爷柴治安夫妇在东郭庄居住生活。柴计修与睢淑兰在1953年12月27日结婚，在石家庄居住生活，期间生育第三人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第三人睢淑兰系原告柴艳津的继母，第三人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系原告柴艳津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1963年柴治安之妻张氏去世，原告柴艳津与柴治安爷孙俩相依为命。1966年邢台地震导致原告与柴治安共同居住的房屋坍塌，该村村委会另行发放宅基地后，柴治安和原告共同出资置办建设房屋用料，由个人出工、乡邻义务帮扶修建了房屋；1970年原告与巨鹿县巨鹿镇付庄村付志善结婚，婚后不久付志善参军，柴治安于1971年去世，此前原告与柴治安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生活。原告于1973年参加工作，于1974年左右将户口迁到巨鹿县巨鹿镇付庄村。1975年原告在东郭庄村的房顶坍陷，原告出资进行了修缮；后又于1988年左右新建北屋一间并修建门口过道和圈建围墙，后多次维修建设，2016年原告翻建了西头北屋一间及门口过道和围墙，并对房屋进行加固修缮（扣顶瓦、换门窗、抹水泥屋地等）。原告的父亲柴计修于2010年8月30日去世。2016年9月13日巨鹿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出具证明载明，按照巨鹿镇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查阅村民柴计修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情况，经查阅，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柴计修；土地坐落巨鹿镇东郭庄社区，面积372平方米；权属性质集体；土地类别住宅；东至胡同；西至胡同；南至大街；北至郭计申；南北长23.4米，东西宽15.9米。1998年3月20日，巨鹿县人民政府为该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证号为巨土集建（1998）字第011321号。该证明于2017年12月下旬由巨鹿县国土资源局转至巨鹿镇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告柴艳津在同时期取得该证明复印件。2018年1月2日，原告柴艳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被告为柴计修颁发的巨土集建（1998）字第0113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巨鹿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出具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9月13日，而原告获取该证明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下旬，故自原告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至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没有超过起诉期间。证人柴某的当庭证言称，柴计凯和柴计修的宅基证均在原告柴艳津处保存。因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柴计修虽祖籍为巨鹿县城关镇东郭庄村，但参加工作后其户口从本村迁出，在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已不符合申请办理的条件，且原告柴艳津和祖父柴治安取得该争议宅基地使用权是在1966年地震后，东郭庄村委会为解决祖孙二人的生活居住问题而发放的。该宅基地与柴计修无关。在巨鹿县××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为柴计修办理宅基证时并非依法，而是“按照长幼有序的风俗办到了柴计修名下”。第三人称“柴计修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继承取得”，因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信；1988年12月29日第一次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1997年12月2日第二次修正的《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农村居民需要宅基地，由本人申请，经村民讨论，村委会同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的，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使用耕地和其他土地的，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1992年7月8日颁布实施的《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农村新旧宅基地均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登记造册，由县级人民政府发给《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按国家规定缴纳土地使用费，确认使用权。同时该法第十二条还规定，农村居民需要宅基地，应向村民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村民委员会应将申请宅基地户主名单、占地面积、位置等张榜公布，听取群众意见，经审核同意后再张榜公布上报户主名单。由申请人填写《农村宅基地申请表》后报乡（镇）人民政府审核，……。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土地登记证据材料中《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既没有村委会同意柴计修使用宅基地的意见，也没有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柴计修使用宅基地的审核或批准意见；《土地登记申请书》的填写不符合《土地登记申请书填写说明》第（5）、（8）、（20）项的规定。综上，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为柴计修颁发巨土集建（1998）字第0113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3月30日为柴计修颁发的巨土集建（1998）字第0113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诉人睢淑兰、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宅基地系村委会在地震后另行发放给被上诉人和柴治安并由柴治安和被上诉人出资置办房屋建设用料是错误的。涉诉宅基地系柴治安原来就有，1953年睢淑兰和柴计修结婚时，柴治安和张氏夫妇就拥有这块宅基地。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1975年、1988年的翻建、修缮行为及认定该宅基地与柴计修无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宅基地1966年前就存在，只是在1966年建房使用，系因继承旧宅基地换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是柴计修新申领宅基地而是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新建房屋。巨鹿县政府颁发该宅基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柴艳津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是2017年12月25日提起的诉讼，有诉讼收费票据为证。发还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载明，上诉人2017年12月下旬向居委会提供的其向国土局查询的土地证颁发档案信息，居委会2017年12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才知道争议的宅基地办在了柴计修名下，据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二审撤销了一审裁定，也就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认为政府为柴计修颁发宅基地是违法的，柴计修系城市户口，不具备申请宅基地的情形。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柴计修没有东郭庄村户籍及生活居住情况。上诉人称1992年7月8日颁布实施的《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已经被1998年1月1日省人民政府发布的《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修正案》取代是错误的。该管理规定是被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废止的。原审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柴艳津提起本诉的起诉期限应为一年。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巨鹿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出具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9月13日，而柴艳津获取该证明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下旬，故柴艳津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东郭庄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但该证明不能证明涉诉的宅基证一直由柴艳津保管，亦无法证明柴艳津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二、关于涉案0113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性问题。1988年12月29日第一次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1997年12月2日第二次修正的《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农村居民需要宅基地，由本人申请，经村民讨论，村委会同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的，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使用耕地和其他土地的，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1992年7月8日颁布实施的《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农村新旧宅基地均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登记造册，由县级人民政府发给《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按国家规定缴纳土地使用费，确认使用权。同时该法第十二条还规定，农村居民需要宅基地，应向村民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村民委员会应将申请宅基地户主名单、占地面积、位置等张榜公布，听取群众意见，经审核同意后再张榜公布上报户主名单。由申请人填写《农村宅基地申请表》后报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因此，农村村民享有在集体所有土地上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且只有本村村民才有资格取得该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并应当先行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和所属村民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村民委员会批准同意后，经乡镇政府审核、县级政府批准，方可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审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土地登记证据材料中《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既没有村委会同意柴计修使用宅基地的意见，也没有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柴计修使用宅基地的审核或批准意见，且柴计修当时亦不属于该村村民，不符合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故原审被告巨鹿县人民政府为柴计修颁发的巨土集建（1998）字第0113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睢淑兰、柴石青、柴燕欣、柴艳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怀勇审判员  周晓明审判员  赵国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崔龙强书记员朱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