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仕发，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仕发因与被上诉人张林、黄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仕发、被上诉人张林、黄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仕发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一审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支持一审中原告的诉状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一审立案期为2018年1月29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2018年9月13日才向原告送达判决书，存在审理期限严重超期的事实。二、一审事实不清。1、案件定性错误。本案是退伙纠纷，在没有约定退伙条件，已事先提前告知退伙事宜，没有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前提下，本案合伙人之一(上诉人)有权退伙，有权要求按比例退返余下的入伙资产。但一审却简单定性为一般合同纠纷，显系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合作协议标的是汽车所有权，而一审法官却认定是汽车使用权，这显系错误，没有弄清楚教练车这件物品以及这个行业的特殊性。3、本案没有明确约定合伙期限，理应从一般常识推定合伙期限为涉案车辆强制报废日。在上诉人合理退伙，且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伙合同的情况下，合伙期间余下的资产理应在评估出其价值后按上诉人所持比例退返给上诉人。但一审只判决合伙合同解除，却对相关资产的分配置之不理，只解决了事情的一部份，而不是全部，对上诉人不公正。4、涉案教练车的折旧问题，上诉人提供过证据(以网上搜集的10年期营运车辆的折旧率的计算方式进行折旧)，一审却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上诉人要求退返资金的问题弃之不顾。三、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因对案件定性错误，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官没有适用任何合伙纠纷法律，而是简单适用一般合同纠纷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本案中的合作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的南部县领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车挂靠证明和机动车行驶证等证件以及案涉教练车的基础上签订的。一审法官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同意解除本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只字不提案涉车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 张林、黄婷辩称：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由，同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确，因此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1、在一审中，我方也已经作出答辩，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是存在合同相对人，故本案被上诉人黄婷与上诉人赵仕发与被上诉人张林的本次合同纠纷无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可以使用被上诉人张林挂靠在南部县领航驾驶服务有限公司的川Ｒ×××××教练车的50%的使用权，并支付42500元的使用费；同时根据合作协议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并各自收费。因此可以看出赵仕发与张林之间是合作关系。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针对汽车所有权，根据该车辆的行驶证可知，该车辆是属于南部县领航驾驶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二人有何理由及依据能处置分配登记在其他人名下的汽车的所有权问题；3、本案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该车进行相关评估鉴定，也是上诉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履行自己的义务而致使该项权利的遗失，不存在一审证据不足一说。4、上诉人一再强调本案一审中对案件定性错误，请查看上诉人一审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自认为与被上诉人是民间借贷关系，也一再强调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其借款，这是一审的认定还是你上诉人的对案件的定性错误呢？后面案件诉讼请求变更，都是在一审法官对其多次强调的情况下变更而来；同时本案中，由其特殊性，因该车系被上诉人张林自购该车后挂靠在南部县领航驾驶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驾驶培训业务，上诉人也从事驾驶培训人员资质，因此两人合意共同使用该车，但是只对该车固有的包括保险、保养等各付一半的费用，对通过该车所获利益由各自招生各自享有，对风险及其亏损也各自承担，因此这也不符合合伙纠纷的法律要件，故一审的案件性质定性是正确的。5、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一致同意解除本合作协议，故此被上诉人认为与上诉人的合作关系终结，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的案涉车辆的所有物件，并妥善处理好其自行招生的学员驾驶培训事宜，且要保证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6、关于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是因为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简易程序审理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这个理由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情形的。超审限，并不是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可知，法律规定审理期限是为了“提高诉讼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而不是因为超过审理期限就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赵仕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合伙出资30000元，其中保证金5000元；3、判令被告从立案受理之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本金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赵仕发与张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张林将其挂靠于南部县领航驾驶服务有限公司的川Ｒ×××××教练车提供作为赵仕发与张林共同投资经营，双方各自招收学员进行驾驶技术培训，各自收费；2、涉案教练车价值确认75000元，向领航驾校缴纳安全保证金10000元，赵仕发与张林总出资85000元。赵仕发向张林交42500元，享有教练车50%的使用权。如果在培训期间出现任何事故，赵仕发与张林各自承担自己的安全责任。车辆保险、维修、审车所产生的费用各付50%等。签订协议当日，赵仕发向张林交付了出资款42500元，其中安全保证金5000元，同时约定安全保证金在解除协议时返还。赵仕发与张林合作至2018年1月产生矛盾，赵仕发遂诉至法院。同时查明，该教练车购买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价税合计83000元，强制报废期止2024年12月4日。 一审法院认为，赵仕发与张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作中产生矛盾，不能积极理性地解决，合作事务陷入僵局，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赵仕发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对合同清结达成一致意见。赵仕发请求返还安全保证金5000元的请求,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赵仕发请求返还出资款的问题，赵仕发称应按教练车折旧后价值的50%即25000元返还，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仕发的利息主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黄婷非合同相对人，且赵仕发交的5000元是用于交付安全保证金，故亦不应承担责任。判决：一、自2018年9月5日，解除赵仕发与张林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仕发返还安全保证金5000元；三、驳回赵仕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赵仕发负担225元，张林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本院就案涉教练车辆价值询问双方意见，赵仕发称价值53000元，张林称价值35000元。经本院释明，赵仕发在限定期限内未申请对案涉教练车辆价值进行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仕发对案涉教练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 本院认为，赵仕发对案涉教练车辆享有所有权。理由如下:1、虽然案涉教练车辆登记在南部县领航驾驶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但南部县领航驾驶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主张案涉教练车辆的所有权，并出据书面证明证实该车系张林自购挂靠公司从事教练业务。2、虽然赵仕发与张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赵仕发只享有教练车50%的使用权，但这是因为教练车业务的行业惯例是要将教练车辆登记在驾驶服务公司名下，挂靠公司从事教练业务。3、涉案教练车价值经赵仕发与张林确认为75000元，向领航驾校缴纳安全保证金10000元，总出资85000元。赵仕发向张林交42500元，张林实际出资42500元。案涉教练车辆是由赵仕发与张林共同全额出资购买，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该车辆的所有权益应归出资人赵仕发与张林所享有。而两人是平均出资，应平等享有权益。张林称赵仕发只享有50%的使用权，案涉教练车所有权属其所有与情理法理不符。因赵仕发与张林均同意解除合作合同，应予准许。合同解除后理应对教练车辆予以分割，因双方对案涉教练车辆的价值存在分歧，而赵仕发又不申请评估鉴定，故本院根据张林的报价酌定案涉教练车辆的价值为35000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赵仕发上诉请求部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川Ｒ×××××号教练车归张林所有，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仕发支付教练车折价款17500元； 三、驳回赵仕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赵仕发负担915元，张林负担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张梓欣 审判员 何 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