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4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棋，男，汉族，1971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浚，河南滴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娟，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河南天翔新能源专用车有限公司推荐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翔新能源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德源路与新中大道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张彦敏，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娟，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风云街**楼****，系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棋因与被上诉人张健、河南天翔新能源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树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浚，被上诉人张健、天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娟、朱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树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健、天翔公司向刘树棋支付365398.51元本金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以365398.51元为基数按照国有银行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债权转让的标的是天翔公司及张健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标的为张健的个人债权系错误的；赵建华将债权转让书邮寄给了张健，张健及天翔公司已明确知晓债权转让事宜，故应当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张健及天翔公司，刘树棋与赵建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健及天翔公司应向刘树棋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招投标法》中的原则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招投标法》中的原则确认《居间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我国法律没有禁止环卫外包合同居间，并非招投标活动有居间行为就违反了投标原则。张健和天翔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案涉居间合同并不合法，天翔公司在环卫外包工程公开招标之前就已经对该项目进行施工，赵建华自称与洪门镇政府工作人员熟悉，强迫天翔公司与其签订居间合同，该协议内容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故案涉居间合同无效。张健系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居间合同上签字仅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刘树棋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将赵建华的债权转让到刘树棋名下，被通知人是张健而并非天翔公司，且赵建华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赵建华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刘树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健、天翔公司立即向刘树棋支付365398.51元本金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以365398.51元为基数按照国有银行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赵建华（甲方）与天翔公司（乙方）签订《居间协议》，双方就新乡市洪门镇部分村庄（七个自然村）环卫外包项目进行约定：甲方负责与项目发包方进行对接沟通，并尽可能保证项目单价、总价及合同有效期达到最高期望值、确保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甲方有协助乙方对该项目尽快中标的义务，乙方中标后按中标总金额的10%给甲方提取中介费；该协议从2017年2月13日天翔公司开始进驻洪门镇保安堤村提供服务起开始执行。2018年1月5日，赵建华与刘树棋签订债权转让书，赵建华将其对张健个人的债权合计人民币365398.51元及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刘树棋。2018年1月17日赵建华将债权转让书邮寄给了张健。原审法院认为：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的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赵建华与天翔公司在招投标之前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赵建华与项目发包方进行对接沟通，协助被告天翔公司对该项目尽快中标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关于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且本案中的居间协议是赵建华与天翔公司签订，形成的是赵建华与天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赵建华的债权转让书转让的却是其享有的对张健个人的债权，且刘树棋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建华对张健个人享有债权。综上，对刘树棋要求张健、天翔公司支付365398.51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树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1元，保全费2347元，共计9128元，由刘树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树棋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和河南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据此证明因天翔公司要求赵建华开具增值税发票，2017年8月7日天翔公司向河南世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居间服务费195100元，赵建华认可其收到20万元居间服务费，于2017年8月25日向天翔公司开具两张总计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时证明天翔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为有效合同，否则不会向赵建华支付部分居间费。2、顺丰速运邮寄单据、邮政快递单据及回执、告知函等，据此证明赵建华已经向张健和天翔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张健和天翔公司质证意见：1、转账双方是天翔公司和河南世源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中载明的是技术服务费，该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该材料与张健收到的告知函不一样，天翔公司未收到告知函，且该告知函约定邮寄送达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本院认为：1、因该转账的双方系天翔公司和河南世源科技有限公司，且增值税发票载明应税服务名称是技术服务费，该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2、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从而加重债务人负担，法律并未对债权转让的方式和形式进行强制性规定，故赵建华以邮政快递方式向张健和天翔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告知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通知方式是合法有效的，故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受让人和债务人对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存在争议而引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首先，因本案当事人是债权受让人刘树棋和债务人张健或天翔公司，且本案并非因原合同（居间合同）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居间合同纠纷存在不当，应予纠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成立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需要同时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一是需要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被让与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三是让与人与受让人达成债权让与协议，四是需要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张健作为天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与赵建华签订居间协议，张健在该居间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天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此该合同的相对方是天翔公司，而非张健个人，赵建华亦是基于该居间协议而享有对天翔公司的债权，换言之，赵建华和张健个人并未因居间合同而形成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赵建华于2018年1月5日和1月19日出具的《债权转让书》均明确载明其转让的是其对张健个人的债权，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因缺乏真实有效的债权而不能成立并生效，故刘树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系债务人天翔公司和债权受让人刘树棋，争议标的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因此原始债权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对赵建华和天翔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效力进行评判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刘树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在纠正其法律适用错误后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刘树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