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6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 负责人：白道喜，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 负责人：白显祯，该村民小组组长。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飞，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天堂生态陵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宾阳县宾州镇城中区（十里大街）。 法定代表人：江岸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锋，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宾阳县天堂生态陵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7日调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组长白道喜、第二村民小组组长白显祯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飞，被上诉人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为租赁合同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农村土地经营只能釆取承包经营制，而不能采取租赁经营制。所允许的土地租赁也只能是家庭承包后的承包人对外出租，这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范畴，而不能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直接对外出租土地。据此规定，上诉人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现状照片均无异议，结合现场照片对比地形图（宾政裁2007第8号的附图）足以证明，昔日的石磨岭已不见踪影，被上诉人将南蛇塘的塘基挖成了深坑，挖深南蛇塘且缩小了南蛇塘的面积，破坏了南蛇塘灌溉排水渡和水渠，并在承包地内建造了大量建筑物，严重破坏了土地附着物，导致土地变成不可耕种状态。被上诉人未经依法审批，擅自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私建“龙陵园”公墓及相关配套设施，构成根本违约。（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承包地上建设公益性公墓经过了有关部门的批准明显错误。上诉人在签订《承包协议书》时，被上诉人是以旅游开发为由与上诉人签订的，白花村委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承包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土地可以用于建设墓地的约定，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明知土地用于公墓建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组成部分。且一审判决认定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民委员会与新和村民委员会共同提出建设墓地申请与事实不符，白花村委已予否认，该事项属于重大事宜，并没有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被上诉人建设公墓并未经过南宁市民政局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政厅的审批，被上诉人根本无权私建公墓。被上诉人的相关文件仅仅是相关部门在程序上的申报建设材料，并未取得最终的行政审批。被上诉人作为营利性法人组织，其未经依法审批，擅自建设公墓，意图打着“公益性”的幌子掩盖其非法建设经营公墓的目的。宾阳县民政局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的《答复》和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停建通知书》已充分证明，涉案的公墓建设相关手续尚未完备，宾阳县政府要求责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建设。一审判决仅以宾阳县国土局的《用地预审批复》和宾阳县政府的《会议纪要》就认定被上诉人建设公墓经过了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明显错误。要取得本案涉案集体土地作为建设用地，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一条中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但被上诉人并未按规定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另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一条规定，仅适用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就认定《承包协议书》已生效且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严重缺乏事实依据，明显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发包土地是为了充分发挥土地的农业效用，被上诉人有法定义务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其擅自改变承包地用途私建公墓的行为已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给土地造成了永久性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天堂生态陵园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天堂生态陵园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新白花村的石磨岭、南蛇塘（土地面积约90亩）的土地所有权经宾阳县人民政府确认，属新白花村集体所有。2016年3月10日，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新白花村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土地发包给天堂生态陵园公司，承包期限为80年，10年为一承包期，第一包期从2016年3月5日至2026年3月5日止，承包金为176000元；第二包期从2026年3月5日至2036年3月5日，承包金为300000元；按每十年一承包期一直约定到第八承包期，并约定了每一承包期的承包金。协议约定签字生效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第一期承包金，对第二至第八承包期的承包金支付时间亦作了约定，如果乙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协议书约定，乙方对承包的土地有自主经营管理，不受甲方干涉的权利。但一方不得在承包的界限土地内继续加深挖卖泥土和破坏附着物。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擅自转租本宗土地使用权，如需要进行转租，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合同。协议签订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于当日向新白花村支付了第一期承包金共计176000元，新白花村亦将土地交给天堂生态陵园公司使用。2016年5月12日，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新白花村又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新白花村）将本村的大岭、狮子爬岭、南蛇岭（近老鸦局右边）与新蒋村山脊分水为界、后背山所属的集体土地、山岭租赁给乙方（天堂生态陵园公司）从事园林、苗木、种植培育及公益项目建设用地，总面积约135亩，并约定了承包期限、租金、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甲方同意将本村的后背岭、红旗山（大岭）二个山南面作为乙方的园林、墓地建设用地。”该《土地承包协议书》所出租的土地与本案案涉的《承包协议书》发包的土地不相同。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上述土地上进行园林、苗木、种植培育及公益项目建设和墓地建设。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认为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包土地范围内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没有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构成根本违约，遂诉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新白花村共有两个村民小组，分别为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再查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租的土地上建设的墓地，为公益性公墓，项目名称为宾阳县天堂生态陵园项目，其选址由新桥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经宾阳县民政局同意并报向宾阳县人民政府，最终由宾阳县人民政府同意选址至新桥镇新和村委会新老蒋村石磨岭、白花村委新白花村大岭、狮子爬岭、南蛇岭一带（地块相连）。公墓的建设，经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民委员会和宾阳县新桥镇新和村民委员会共同提出申请，并经新桥镇政府、宾阳县民政局同意。2017年1月13日，宾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宾阳县天堂生态陵园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宾阳县天堂生态陵园项目拟选址用地总面积约24.7653公顷（约371.48亩），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同意通过用地预审。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虽然使用了“发包”、“承包”的表述，并且涉及土地的使用，但协议书中的主要条款均符合租赁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 关于《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第一、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过甲方（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和白花村）众多村民代表的签字；第二、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的是公益性公墓项目，属于公益事业建设，该项目经过了村委申请，并经新桥镇人民政府、宾阳县民政局等有关部门的同意，公益性公墓的选址也经新桥镇政府、宾阳县民政局、宾阳县人民政府同意，并经过宾阳县国土资源局的项目用地预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进行公益事业建设，并经过了有关部门的批准，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主张农村土地的发包需经过符合条件的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承包协议书》没有报乡镇政府批准，属于未生效合同的辩解，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属土地租赁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的是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新白花村，新白花村是自然村，但是法律并未规定自然村具有法人资格，自然村亦不属于其他组织，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可知，具有法人资格的是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亦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另外，新白花村只有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两个具有法人资格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则《承包协议书》中新白花村一方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实际上是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作为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者、承担者，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对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严格遵守。本案中，天堂生态陵园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没有拖欠承包金，没有擅自转租土地，亦不存在在承包的土地内加深挖卖泥土和破坏附着物的行为。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主张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包的土地内加深挖卖泥土和破坏附着物，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明知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租赁土地的用途，并且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公益性公墓经过了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不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的事由。综上所述，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会新白花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土地卫星拍摄图》，证明被上诉人将南蛇塘的塘基挖成了深坑，挖深南蛇塘且缩小了南蛇塘的面积，破坏了南蛇塘灌溉排水渡和水渠，并违法建造了大量建筑物，严重破坏了土地附着物；2、《停建通知书》，证明涉案公墓建设因未依法取得审批，于2018年4月16日被宾阳县民政局责令立即停工建设；3、白花村党员的阐明，证明本案墓地的申请没有经过白花村村民及党员的开会表决通过；4、白文友、谭锦邦等13位证人的证明，证明该13位证人确实受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江岸廷的雇佣在南蛇塘深挖泥土及运输工序等，被上诉人深挖泥土，违反了双方的约定；5、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江岸廷向上述白文有等13位工人支付9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6、南宁市民政局《关于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村民代表申诉广西宾阳县天堂生态陵园投资有限公司违法建设墓园的答复》，证明涉案公墓建设因未依法取得审批，于2018年4月16日被宾阳县民政局责令立即停工建设。 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其目的，该拍摄图看不出来南蛇塘范围缩小了；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确实是边建设边审批，但只是未完成审批，手续在陆续准备中；对证据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但该拍摄图无法显示南蛇塘范围缩小了。被上诉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证据4、证据5中的证人没有按规定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不具有证明力。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另查明：因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新桥镇新和村委新蒋村石磨岭、白花村委新白花村大岭、狮子爬岭、南蛇岭一带的荒山荒坡（地块相连）建设公墓相关手续尚未完备，被宾阳县民政局殡葬管理执法大队责令停建。 本院认为：一、关于《承包协议书》性质及效力问题。本案《承包协议书》并非租赁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承包协议书》属于名为承包实为买卖，依据不足。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即甲方宾阳县新桥镇白花村委和白花村众多村民代表的签字，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进行公益事业建设，并经过了有关部门的批准，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主张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包的土地内存在加深挖卖泥土和破坏附着物的违约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堂生态陵园公司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没有拖欠承包金，没有擅自转包土地，亦不存在在承包的土地内加深挖卖泥土和破坏附着物的行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明知天堂生态陵园公司租赁土地的用途，并且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公益性公墓经过了宾阳县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不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的事由。至于天堂生态陵园公司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公墓时被有关部门责令停建，系因其边施工边办证抢施工进度、手续不全所致，与其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无关。综上所述，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白花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国雄 审判员  黄敏俊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庞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