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清彬，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七里大道**。法定代表人：宋建平，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环合，该管理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军华，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清彬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以下简称质量安全管理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清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被上诉人质量安全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环合、雷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清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质量安全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质量安全管理处代肖清彬垫付郴电国际电费没有事实依据。肖清彬从未使用过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的电力，与郴电国际也没有其它业务往来，不存在质量安全管理处代肖清彬缴电费。肖清彬至今未接到郴电国际的催缴电费通知，只收到过郴州电业局的欠费停电通知书。郴电国际未向肖清彬下达过欠费停电通知书，其作为电力供应商可以直接起诉肖清彬或质量安全管理处追缴电费。质量安全管理处提交的电费发票不能证明肖清彬使用了郴电国际的电力，也不能证明其代缴了电费。质量安全管理处代缴电费一事，肖清彬根本不知情，其从未与肖清彬进行过结算、协商或确认。二、肖清彬与质量安全管理处在2018年元月25日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已就租赁合同事项全部处理完毕，质量安全管理处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也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双方在北湖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债权债务一次性结清，双方不存在其他争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质量安全管理处于2018年3月1日才起诉代缴电费一事，中间相差3年半，其未提起诉讼，且在2018年元月25日调解中也没有提及郴电国际电费，质量安全管理处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质量安全管理处辩称，一、北湖区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判决认定已实际代缴的水电费包括郴电国际供应电力产生的电费，因质量安全管理处未实际缴纳该部分水电费，暂未获法院支持。涉案争议水电费的水电表号与上次诉讼的水电表号完全相同。双方签订的《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水电费由肖清彬缴纳，肖清彬欠费影响质量安全管理处正常办公，质量安全管理处被迫代缴。垫付的费用有水电费清单、相关单位的欠费催缴通知单、银行进账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并与双方会议记录中约定的4月26日酒店停止营业、进行资产物业移交相吻合，该垫付的费用发生在双方租赁期间，应由肖清彬承担。二、质量安全管理处因租赁合同纠纷将肖清彬诉至北湖区法院，经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2014年10月二审维持原判，但直到2015年5月经法院强制执行肖清彬才返还租赁房屋。此后双方围绕租赁期间的装修款、房租费用执行、剩余水电费用多次协商。肖清彬也将质量安全管理处诉至法院，并在2018年1月经法院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但这仅是为平息主要矛盾求同存异，在扣减已认定的款项后尽快返还肖清彬的装修款而已。剩余的水电费因双方争议较大，水电费金额无法确定，双方同意另行处理，以法院判决认定的结果为准。截止目前双方已认定的债务依然没有结清，肖清彬也经常到质量安全管理处办公场所商谈付款事宜。质量安全管理处2018年3月再次诉至北湖法院，向肖清彬追讨剩余水电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质量安全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清彬归还欠付电费447,050.95元，水费21,771.88元，共计468,822.83元；2.诉讼费由肖清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5月20日，质量安全管理处以其下属质量安全管理处服务中心（甲方）的名义与肖清彬（乙方）签订《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质量安全管理处将位于郴州市七里大道118号办公楼1楼5.4米的过道范围、8至12楼的楼层房间租给肖清彬（十楼会议室除外）作宾馆经营；2.租赁期从2010年5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止，其中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10月20日为装修期，免交租金；3.每年租金为139,000元，租金按季度缴纳，乙方在上季度前10日向甲方支付下一季度的租金，签订合同时肖清彬缴纳300,000元保证金；4.甲方将现有锅炉、空调设备、电梯等物资（详见财产移交清单，并提供相关合格证明）移交给乙方经营管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类经营所需的证照，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5.乙方免费负责甲方办公区域的安全卫生、消防管理、冷热水、电、空调的供应；6.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宾馆转让给第三方经营，不能将宾馆的财产用于抵押、出租、出借；7.如单方擅自变更合同或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剩余承包期内应交租赁总额的10%计算，乙方连续两个季度不能按时足额缴纳租赁费甲方可以终止合同，并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欠缴的租赁费。双方签订合同后，质量安全管理处将相关财产移交给肖清彬，肖清彬予以接受。肖清彬按约定缴纳押金300,000元。在肖清彬经营期间，质量安全管理处代其垫付水电费147,222.29元。2013年4月2日，由于肖清彬欠缴电费，电力部门向其下达欠费停电通知书，要求肖清彬在4月3日前交清所欠电费396,869.02元，否则暂停对肖清彬方的供电。肖清彬方未按电力部门的通知缴纳欠缴的电费，电力部门对其承租的宾馆进行停电。2013年3月28日，质量安全管理处向肖清彬下达《关于解除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的通知，要求其在通知书送达后十日内移交租赁物。二、质量安全管理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肖清彬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9日作出（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服务中心与肖清彬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宾馆租赁经营合同》，限肖清彬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将租赁房屋腾空返还给质量安全管理处；2.肖清彬支付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服务中心房屋租金47,500元（从2010年10月21日算至2013年4月20日止，扣除3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3年4月20日后的租金按139,000元计算至原告将房屋返还时止）；3.肖清彬支付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服务中心水电费147,222.29元；4.肖清彬支付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服务中心亮化工程垫付款46,197.2元，借款30,000元；5.以上款项共计270,919.49元。限肖清彬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6.驳回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肖清彬的反诉请求。”肖清彬不服，上诉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3年3月28日，电业部门对肖清彬承租的宾馆进行停电，肖清彬于2013年4月26日对该宾馆停业经营，并遣散员工。2013年8月14日前，质量安全管理处向电力部门支付电费447,050.95元、水费21,771.88元，其中包括肖清彬于2013年4月2日之前所欠电费396,869.02元。其余50,181.93元电费款系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5月底电费。肖清彬未支付上述水电费，酿成纠纷。四、2018年，肖清彬就租赁期间装修损失起诉质量安全管理处。一审法院于2018年元月25日作出（2018）湘1002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赔偿肖清彬装修损失1,260,456元；二、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另支付肖清彬装修款120,000元；三、肖清彬自愿执行结清（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判决应付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款项270,919.49元；四、以上三项相抵共计1,109,536.51元，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自愿于2018年5月30日之前一次性结清。”该案就质量安全管理处垫付的肖清彬于2013年4月2日前所欠付的电费396,869.02元及水费21,771.88元未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质量安全管理处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双方签订《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后，在肖清彬经营中，因肖清彬欠缴水电费，质量安全管理处代其支付电费447,050.95元［不包括（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清彬应给付质量安全管理处的147,222.29元电费］、水费21,771.88元。肖清彬欠缴的2013年4月2日前的电费396,869.02元及水费21,771.88元，一审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该笔水电费因质量安全管理处在（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举证，法院未予支持，本案质量安全管理处举证证明已代肖清彬支付，该费用应由肖清彬承担，肖清彬理应向质量安全管理处支付该笔水电款。故对质量安全管理处要求肖清彬支付欠缴的电费396,869.02元及水费21,771.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肖清彬于2013年4月26日停业，并遣散员工，其电费应计算至2013年4月26日止。质量安全管理处共计支付447,050.95元电费，除为肖清彬代支付的396,869.02元电费外，剩余50,181.93元电费系双方在2013年4月2日至5月底之间共同使用，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谁使用多少，该笔电费应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对质量安全管理处该部分诉请予以驳回。诉讼中，肖清彬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8月14日之前，双方就该《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的诉讼至2018年1月25日才结案。根据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质量安全管理处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肖清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电费396,869.02元、水费21,771.88元，以上共计418,640.9元。如被告肖清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332元，由原告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承担1332元，被告肖清彬承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质量安全管理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九份证据和申请一名证人陈四平出庭作证。证据一、(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2014)郴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002民初173号调解书；郴电国际发票；报告、湖南电力公司发票存根联（北湖区人民法院复印卷宗材料），拟证明：1.生效判决(P14页)认定质量安全管理处垫付的电费共147,222.29元,其中包括租赁期间（2012年8、9、11月）使用中央空调产生的郴电国际(市七里大道118号能源塔热泵机组用电表号3M000384H)电费116,415.09元(P41-42页)，湖南电力公司电费31,077.2元(P43-44页)。2.肖清彬在调解书中认可上述电费。证据二、两次会议记录(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22日)，拟证明：1.双方达成协议：2013年4月26日前遣散员工,酒店停止营业；安排资产交接等善后工作。2.2013年4月26日前产生的电费由肖清彬承担。证据三、2013年4月2日郴电国际《欠费停电通知单》，拟证明:2013年4月2日前肖清彬已经欠到郴电国际电费396,869.02元。证据四、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5月电费清单，拟证明：1.肖清彬租赁期间(2013年1月-5月)使用中央空调产生的郴电国际(市七里大道118号能源塔热泵机组用电表号3M000384H)电费总金额为417,070.4元，其中1月电费92,586.76元；2月电费162,629.18元；3月电费100,656.17元；4月电费40,996.91元；5月电费20,201.38元。2.2018年起诉产生电费的表号与2013年起诉认定的电费表号是相同的。证据五、银行进账单3张(分别100,000元，128,537.65元，217,070.4元，其中28,537.65元不属于肖清彬使用,实际总金额为417,070.4元)，拟证明质量安全管理处为肖清彬垫付电费417,070.4元。证据六、电费缴纳情况说明，拟证明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对用户(市七里大道118号能源塔热泵机组表号3M000384H有)电费缴纳情况的说明。证据七、2013年5月9日郴州市自来水公司《催交水费通知》，拟证明2013年5月9日前肖清彬已经欠郴州市自来水公司水费21,771.88元；证据八、北湖区法院调解笔录，拟证明证人参与2018年调解；证据九、确认函，拟证明通知肖清彬支付剩余水电费。证据十、证人陈四平证言，拟证明质量安全管理处追讨水电费事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清彬对九份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判决书无异议，对郴电国际发票和报告不知情，对电力公司的发票认可；证据二，两次会议记录肖清彬不知情，第一份记录肖清彬签名属实，但内容不清楚，第二份记录没有签名，时间长也不清楚；证据三，没有收到郴电国际的通知书，不知情；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肖清彬使用的电力；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质量安全管理处代缴电费，且质量安全管理处没有通知肖清彬；证据六，对该说明不知情，一审开庭时没有见过该证据，该说明没有经办人签名和联系方式，无法核实；证据七，不知情，从3月开始就停水停电了；证据八，调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所有问题一次性处理，不是水电费以后再处理；证据九，确认函真实性无异议。肖清彬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质量安全管理处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电费结算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质量安全管理处提交的9份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对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人陈四平与质量安全管理处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对质量安全管理处是否代缴电费的细节也不清楚，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2013年4月2日，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向质量安全管理处送达《欠费停电通知单》，载明：截止2013年4月2日，质量安全管理处累计拖欠电费396,869.02元。质量安全管理处提交的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欠费清单为2013年1月－5月，欠费总额417,070.4元。所欠电费为能源塔热泵机组（中央空调）用电。二、2013年5月9日，郴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分别向质量安全管理处（用户号066724）及郴州市云龙大酒店（用户号057421）送达《催交水费通知》，载明：2013年4月－5月，质量安全管理处拖欠水费12,307.28元，郴州市云龙大酒店拖欠水费9462.82元，合计拖欠水费21,770.1元。2013年5月29日，质量安全管理处以户名郴州市云龙大酒店向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水费21,771.88元。三、质量安全管理处与肖清彬在2010年5月签订《宾馆租赁经营合同》时，质量安全管理处办公用房及肖清彬承包经营的酒店采用锅炉供暖，并将锅炉、空调设施等移交给肖清彬管理。为响应政府号召，减少污染排放，锅炉供暖供热改变为能源塔热泵机组（中央空调）供暖，使用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的电力。庭审中，质量安全管理处认为在2011年底安装了能源塔热泵机组（中央空调）供暖，该供暖设施没有移交给肖清彬，肖清彬经营的宾馆使用了该供暖系统。肖清彬认为能源塔热泵机组（中央空调）是在2012年下半年安装的，其没有使用该供暖系统。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质量安全管理处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质量安全管理处要求肖清彬给付代缴的电费396,869.02元及水费21,771.88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质量安全管理处曾就涉案代缴水电费在2013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因其没有提交代缴水电费的票据未获一审法院支持。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判决肖清彬返还质量安全管理处的租赁房屋在2015年5月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双方的房屋租金及装修损失在2018年1月达成调解协议。前述事实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质量安全管理处的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肖清彬为质量安全管理处提供办公区供暖，供暖设备为锅炉，锅炉、空调设施等移交肖清彬管理。合同履行中，为响应政府号召，减少污染排放，质量安全管理处决定将锅炉供（热）暖设备改换为能源塔热泵机组（中央空调）供暖，但质量安全管理处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供（热）暖方式改变经过了肖清彬同意，其在庭审中也陈述中央空调没有移交肖清彬管理。质量安全管理处认为在2011年安装了中央空调，肖清彬认为中央空调是2012年底安装，根据质量安全管理处向郴电国际缴付电费的票据，可认定中央空调在2013年前已安装。肖清彬认为其经营的宾馆处于半停业状态，基本上没有使用中央空调，但没有说明其经营的宾馆经营中采用何种方式取（热）暖。涉案争议的电费是中央空调在2013年1月－3月的用电，仅3个月就用了39.6万余元，质量安全管理处认为是冬天，中央空调24小时开机供暖。供（热）暖方式的改变，致使用电量激增，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供（热）暖方式月费用开支数额。鉴于此，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由肖清彬承担中央空调在2013年1月－3月的电费12万元。双方签订的《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质量安全管理处公用及办公的水费由肖清彬承担。2013年5月9日，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质量安全管理处及肖清彬经营的酒店送达《催交水费通知》，要求质量安全管理处支付2013年4月－5月水费9462.82元，肖清彬经营的酒店支付水费12,307.28元。2013年5月22日，质量安全管理处向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水费21,771.88元。因此，质量安全管理处要求肖清彬支付其代缴的水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清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肖清彬支付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代缴电费120,000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肖清彬支付郴州质量安全管理处代缴水费21,771.88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肖清彬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负担8000元，肖清彬负担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由郴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负担7200元，肖清彬负担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惠铭审判员  徐作顺审判员  刘殳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鹂书记员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