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3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德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韩广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富江，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凯歌，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律师。 原审被告：张俊，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青岛海德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凯歌及原审被告张俊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富江、被上诉人邹凯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俊接本院传票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德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盐农司鉴（2016）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对邹凯歌2017年及之前的大棚蔬菜经济损失额的鉴定和推算远远高于实际损失；案涉土地出现问题后，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积极对土地进行过改良，被上诉人邹凯歌存在着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主要表现为弃种、闲置土地，在承包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再行续租，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据了解，案涉地块已经被政府征收，征收补偿已经到位，被上诉人邹凯歌在该土地上不存在种植收益。 邹凯歌辩称，鉴定机构先后多次对案涉地进行现场勘查，召开听证会进行科学的论述认证，最后得出科学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海德龙公司没有证据可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上诉人海德龙公司虽然对土壤进行改良但是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被上诉人邹凯歌未故意扩大损失，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邹凯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海德龙公司赔偿2015年至2018年四年期间的大棚蔬菜损失132800元和大棚钢构、薄膜折旧费10536元，合计143336元；2.判令海德龙公司对被污染的土壤进行修复直至恢复正常生产时止；3.诉讼费、鉴定费由海德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邹凯歌（乙方）与案外人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镇青龙桥蔬菜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青龙桥社区21组农业用地和钢架设施大棚（8.47亩）出租给乙方用于种植，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土地租金为1800元/亩。合同签订后，邹凯歌种植了蔬菜。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又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和2017年11月26日续签了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和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 2015年2月左右，邹凯歌在张俊经营的通州区先锋惠于民种子经营部购买了海德龙公司生产的“海德龙”牌福田素有机肥，用于对蔬菜施肥，后邹凯歌发现施用涉诉有机肥的蔬菜出现枯死、生长迟缓等症状，遂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2015年3月，南通市崇川区农村工作局组织南通市耕地质量保护站、南通市植保植检站等单位专家对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镇大棚蔬菜出现生长异常情况进行了田间现场鉴定，鉴定结论为：1.崇川区观音山镇青龙桥村和海洪村出现的大棚蔬菜生长异常现象，排除由种子、农药等农业投入品质量及使用、农事操作不当引起，也不是由肥料使用方法不当引起；不属于现已知的各类侵染性危害范畴；与土壤、水源无直接联系。2.根据农户施用福田素有机肥后反映的情况和田间作物受害症状，认为该异常生长现象与使用海德龙公司生产的福田素有机肥有密切关系，该有机肥中可能含有某种对作物生长有害的有毒物质。3.建议当地政府积极引导种植户，对施用过该肥料的大棚尽快采取揭棚、耕翻、灌水、淋雨等措施，加快土壤的修复利用，尽快恢复生产；在进行大面积种植前，进行田间小区试种，确保正常生产；在田间管理上使用植物生长调节剂进行喷施或灌根，减缓作物受害症状，降低损失。 2015年6月20日，各方经通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通州区社会矛盾纠纷调解中心调解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海德龙公司赔偿邹凯歌损失5680元（受损面积2.84亩，按照2000元/亩计算）；二、海德龙公司负责受损土地的改良，尽快确保邹凯歌土地得以恢复生产；三、对于损失未赔偿部分，三方应尽量协商解决。2015年10月12日，双方又达成了先行赔付5680元的协议。协议订立后，海德龙公司先后向邹凯歌支付了11360元。此后海德龙公司向邹凯歌提供其自行研制的土壤修复剂，但效果不明显，邹凯歌遂提起本案之诉。 诉讼过程中，根据邹凯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邹凯歌大棚塑料纸、大棚钢架、蔬菜损失、土壤改良费进行评估。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接受鉴定后，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召开了司法鉴定调查听证会，对涉诉有机肥对农作物生长影响作了实验室及田间试验，对施用土壤修复剂的修复效果也作了跟踪试验，并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发现案涉土地的土质为壤土，涉案的5个大棚（以下标注为A-E）使用了涉诉有机肥，A、C、D、E四个大棚钢架完整，无薄膜覆盖，棚内茼蒿均已开花，A、C、E大棚中的茼蒿集中在东西两侧，D大棚中间仍有部分茼蒿；B大棚无茼蒿，保留了一部分钢架，未拆除钢架的部分进行了加固用于堆放生活杂物，邹凯歌未使用涉诉有机肥种植的大棚青菜产量为2082.58kg/亩。涉案大棚蔬菜种植条件等与南通市大面积生产无显著差异，蔬菜大面积生产平均产量西红柿4529kg/亩、芹菜6000kg/亩（2季）。1.试验证实，施用涉诉有机肥的大棚土壤，不影响青菜、芹菜、黄瓜、茄子及空心菜等蔬菜作物的种子发芽，但严重影响青菜、芹菜、黄瓜、茄子、空心菜及番茄的生长，这些蔬菜生长严重受阻，苗高、根数、根长、地上部植株鲜重、根部鲜重均较未使用涉诉有机肥的大棚土壤（对照）的植株极显著减少或者降低。2.本案采取的大棚土壤施用涉诉有机肥的时间在2015年春，且所有使用涉诉有机肥的大棚土壤均经过了一次或多次的土壤改良，邹凯歌种植的蔬菜作物生长仍然受阻，说明对涉诉的大棚蔬菜而言，土壤修复剂使用的效果缓慢。3.试验和补充勘验证明：目前使用涉诉肥料的大棚土壤种植青菜、空心菜、番茄、茄子、黄瓜及芹菜等蔬菜作物，仍不能正常生长。根据鉴定材料和试验结果综合分析：邹凯歌2015年使用涉诉有机肥后，邹凯歌的大棚土壤不能正常种植蔬菜，获取收益；使用修复剂后，有一定效果，但不明显。最终鉴定意见为：1.邹凯歌种植的涉诉大棚蔬菜2017年经济损失为33200元；2.涉诉大棚蔬菜中大棚钢构和薄膜年折旧费用为2634元；3.邹凯歌涉诉大棚建议更换土壤耕作层，更换耕种层后，还需采取增施有机肥、耕翻等措施，每亩新增费用约800元，案涉2.266亩蔬菜大棚要增加土壤改良费用1813元。同时鉴定意见中还就损失进行了说明：实施土壤改良措施后，因邹凯歌2017年涉诉大棚的土壤仍然不能满足蔬菜正常生长的需要，涉诉大棚蔬菜未能获得收益，因此大棚蔬菜产量损失率100%；大棚蔬菜的价格不属于政府定价，是市场调节价，一般大棚蔬菜以中等水平的产地价计算。大棚蔬菜的经济损失中已包含了大棚钢构、薄膜的折旧和土地租金费用，邹凯歌的大棚钢架均在田间，部分均未见大棚薄膜，部分大棚已作他用，鉴定组按常规方式对大棚钢构和薄膜进行了评估；大棚钢构和塑料纸（大棚薄膜）的折旧及土地租金体现在蔬菜的产值中，属于已投入的农本，因而计算的经济损失中包含了大棚钢构和塑料纸(大棚薄膜)的折旧值及土地租金；本次是对2017年的大棚蔬菜损失进行的鉴定，以前的损失可参照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究竟系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2.如何确定邹凯歌的损失；3.如何确定环境污染责任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1，环境污染责任是指因工业活动或者其他人为原因，导致自然环境遭受污染或者破坏，从而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权益或者公共环境、其他财产遭受损害，或者有造成损害的危险时，侵权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产品责任也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究竟系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问题，区分的关键在于案涉有机肥施用后是否使自然环境遭受了污染或破坏。案涉有机肥施用后造成邹凯歌等农户种植的农作物出现枯死、生长迟缓等症状，且在不采取修复改良措施的情况下，无法继续种植农作物，破坏了土地的自然生产功能，造成了邹凯歌等农户的财产损失，故本案应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2，邹凯歌主张其损失范围为：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蔬菜损失，大棚钢构、薄膜折旧费；海德龙公司抗辩认为，邹凯歌的损失仅限于2015年上半年的种子等损失和2015年下半年的地租。就邹凯歌的损失范围而言，邹凯歌的实际损失并不仅限于地租，还应包括种植蔬菜的可得利益及先前投入的成本。就损失计算期限而言，各方于2015年6月20日和2015年10月12日达成了协议，即由海德龙公司负责受损土地的改良，直至土地恢复种植，海德龙公司虽在此后对土壤进行了修复，但效果并不明显，案涉土地至今仍未得以有效修复或使蔬菜正常生长，故邹凯歌的经济损失应计算至被污染土壤恢复原状为止。海德龙公司有关案涉土地已具备种植条件，邹凯歌未履行减损义务，其仅同意赔偿邹凯歌半年损失的抗辩意见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其所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实案涉土地已具备种植条件，故不予采纳。就蔬菜损失计算标准问题，邹凯歌要求按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标准作为上述损失的计算依据，即涉诉蔬菜经济损失为33200元/年；海德龙公司抗辩认为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标准与实际不符，应重新鉴定。经审查，鉴定机构根据大棚蔬菜生长规律、承包区域现场勘验结果及经济损失估算实施规范，采用市场法计算了涉诉大棚蔬菜的经济损失，符合鉴定技术规程要求，而海德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结论有失客观、公平，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损失计算标准可参照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结论，即涉诉蔬菜经济损失为33200元/年。对于大棚钢构、薄膜折旧费，因在大棚蔬菜的产值中已体现了大棚钢架、薄膜的折旧和土地租金费用，蔬菜经济损失的数值中包含了当年大棚钢架、薄膜的折旧费用和土地租金，故而该部分损失不应重复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邹凯歌购买海德龙公司生产的有机肥致使土壤发生污染，并造成邹凯歌承租的土地不能正常生长蔬菜，海德龙公司应赔偿损失。其次，邹凯歌遭受污染损害后一直采取积极措施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其对损害发生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俊虽系销售者，但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为海德龙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侵权人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裁判污染者承担环境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环境修复费用。污染者在生效裁判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环境修复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其他人进行环境修复，所需费用由污染者承担。涉诉有机肥已造成邹凯歌承租的土地受到污染，海德龙公司应承担土壤修复义务。海德龙公司虽在侵权行为发生后提供了修复剂改良土壤，但效果不明显，案涉土地至今仍无法恢复正常生产，应将被污染土地恢复至可正常种植状态。鉴于海德龙公司仅支付了少部分赔偿款，而土壤修复又确需一定的合理期限，结合具体案情，确定海德龙公司应赔偿三年半期限的种植损失，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被污染土地进行修复，逾期未采取修复措施的，则由邹凯歌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修复或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修复，海德龙公司向邹凯歌支付修复费用18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海德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凯歌支付土地污染损害赔偿款104840元(3.5×33200-11360)；二、海德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采取措施将邹凯歌承租的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青龙桥社区21组土地（2.266亩）恢复原状，如逾期未采取恢复措施的，则由邹凯歌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修复或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修复，海德龙公司向邹凯歌支付修复费用1813元；三、驳回邹凯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元、鉴定费11725元，合计14892元，由邹凯歌负担4000元，海德龙公司负担10892元。 二审中，上诉人海德龙公司提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2016）苏0611民初1447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鉴定结论不公正。被上诉人邹凯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民事调解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鉴定机构的选定过程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的情况下，确定并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此次司法鉴定，其选定程序无瑕疵。从鉴定机构的勘验过程看，上诉人海德龙公司也亲自陪同参与现场调查勘验，鉴定机构依据国家农业行业标准、江苏省地方标准等进行，结合大棚蔬菜生长规律、现场勘验结果等，对产量、未投入农本参照中等水平，价格则取中等水平的产地价，最终采用市场法计算涉诉大棚蔬菜2017年的经济损失，符合鉴定技术规程要求。案涉鉴定是在2017年进行，对被上诉人邹凯歌2017年之前的经济损失，考虑其种植情况、地块等与2017年相对比并无明显的差异性，故鉴定意见书中认为可参照2017年计算亦无不妥之处。鉴于该司法鉴定在鉴定程序和最终的鉴定意见方面都不存在明显的瑕疵，上诉人海德龙公司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因而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采信其对经济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邹凯歌购买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生产的有机肥致使土壤发生污染，其承租的土地不能正常生长蔬菜，上诉人海德龙公司应赔偿损失。根据鉴定意见书，案涉蔬菜经济损失为33200元/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发生时间、土壤修复合理期限以及被上诉人邹凯歌的土地租赁期间，确定上诉人海德龙公司赔偿三年半期限的种植损失，同时扣除上诉人海德龙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费用，所计算的赔偿数额公平、合理。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称，被上诉人邹凯歌存在着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弃种、闲置土地，在承包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再行续租，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对此，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海德龙公司至今仍未能将案涉污染土地恢复至可正常种植状态的情况下，即使被上诉人邹凯歌存在弃种的情形也是客观情况导致的无奈后果。上诉人海德龙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碍难采信。结合2015年6月20日、10月12日被上诉人邹凯歌与上诉人海德龙公司、原审被告张俊达成的协议约定来看，上诉人海德龙公司负责受损土地的改良，尽快确保被上诉人邹凯歌的土地得以恢复生产。而且，此后上诉人海德龙公司也有提供其自行研制的土壤修复剂，虽然最终未达到有效效果。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邹凯歌续租是基于一种合理的期许，不应认定其有扩大损失之故意。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称案涉地块已经被征收、被上诉人邹凯歌不再有种植收益，但上诉人海德龙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地块被征收，且被上诉人邹凯歌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海德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上诉人青岛海德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鲍 蕊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娟娟 书记员丁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