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森然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中环南路**天德嘉兴汽配城****-2。 法定代表人马宁，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军飞，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9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家伦，女，193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华，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硕，浙江望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东飞，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宁市，现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嘉兴森然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飞、董家伦、林小华，原审被告沈东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4日4时10分许，刘先龙驾驶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20Km+900m附近路段时，与袁永军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浙Ｆ×××××号车上乘员张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确定刘先龙与袁永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某无责任。另查明，张飞系张某儿子，董家伦系张某母亲、林小华系张某妻子，董家伦共生育张某等5名子女。刘先龙受雇于沈东飞，其驾驶的浙Ｆ×××××号车实际所有人是沈东飞，该车挂靠在森然公司名下营运。事故发生后，沈东飞先行赔偿张飞、董家伦、林小华40000元。张飞、董家伦、林小华于2017年10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袁永军、永城市靳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靳马公司，系豫Ｎ×××××号／豫Ｎ×××××号车所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系豫Ｎ×××××号／豫Ｎ×××××号车保险人）赔偿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损失。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浙0105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损失合计101106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袁永军与刘先龙各承担50%责任，由于袁永军系靳马公司员工，由靳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宁波市分公司交强险先行赔付110000元后，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损失926067.83元的50%由人保宁波市分公司、靳马公司赔付。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张飞、董家伦、林小华原审诉讼请求：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损失为488033.91元，刘先龙、沈东飞、森然公司对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审理中，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撤回对刘先龙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理应获赔偿，本案由于刘先龙及袁永军的过错导致张某死亡，因此给张飞、董家伦、林小华造成损失，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刘先龙及袁永军各承担50%责任，刘先龙受雇于沈东飞，该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沈东飞承担。生效的判决已确定的张飞、董家伦、林小华的损失，沈东飞应赔偿463033.92元（926067.83元×5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488033.91元，扣除沈东飞先行赔付的40000元，沈东飞实际尚应赔偿张飞、董家伦、林小华损失为448033.91元。森然公司系事故车辆被挂靠人，对沈东飞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沈东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飞、董家伦、林小华448033.91元。二、嘉兴森然百货有限公司对沈东飞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10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7230元，由沈东飞负担，嘉兴森然百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飞、董家伦、林小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沈东飞、嘉兴森然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 宣判后，森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并不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事实上，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是具体的经营管理都不是上诉人负责，而是由实际车主沈东飞负责。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2.上诉人仅仅收取了管理费，对挂靠车辆的运营没有支配权，故上诉人应当仅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导致上诉人承担过高的责任。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高法【2005】311号)关于被挂靠单位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如何承担责任的答复，对此问题是如此规定的:被挂靠单位收取了管理费，并对挂靠车辆的运营有一定支配权的，承担连带责任;反之，则不承担责任。被挂靠单位收取了管理费，对挂靠车辆的运营没有支配权的，被挂靠单位仅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中认为：“本案的被挂靠单位湖北洋丰股份有限公司从挂靠车辆的运营中取得了利益，因此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导致上诉人承担过重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 被上诉人张飞、董家伦、林小华辩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挂靠协议，该协议明确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是挂靠在上诉人处，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沈东飞辩称：沈东飞每年向上诉人公司支付1万余元，由公司投保车辆保险，按合同约定车辆挂靠费用一年才1000余元，加上保险费远不到1万元，多余部分都是上诉人实际收取的。车子确实是沈东飞的，既然上诉人收取了这么多管理费，则其应多给沈东飞的车辆购买座位险等。具体上诉人购买了什么保险沈东飞也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沈东飞与海宁森鑫百货有限公司（森然公司原名称）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明确约定，沈东飞将其浙Ｆ×××××号车辆挂户于森然公司名下使用，沈东飞交纳该车名称使用费1200元/年，保险由森然公司统一购买，保费由沈东飞自理等。据此，案涉浙Ｆ×××××号重型厢式货车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清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森然公司对沈东飞就案涉交通事故应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森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1元，由嘉兴森然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