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22198号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安顺北里**楼安顺2街**。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川，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三台山**法定代表人：贺伟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驼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工贸园/div>法定代表人：周连友。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住，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div>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男，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女，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职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富通公司）与被告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新奥公司）、第三人天津驼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驼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川、唐勇，被告新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第三人驼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全部融资租赁租金49136395.86元、违约金（暂计9362918.73元，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十为计算标准，自每期租金逾期之日起计算，均暂计至2016年8月6日，应计至被告实际支付日；其中第8期租金至起诉之日亦已逾期，暂先主张17876.56元，仍应以前述方式计至被告实际支付日）、名义货价11700元，共计58511014.59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9255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8日，原告与驼峰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本金5625万元，租赁期限3年，名义货价11700元。双方确认的《租金支付表》对租金总额、每期应付租金、租金支付日均有明确约定，租期自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1日，租金总额66255646.52元，分12期偿还。同日，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名担保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对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作出了详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购买并交付租赁物义务，但债务人并未支付任何租金，仅由其担保人陆续代偿389万元。2015年12月31日，原、被告在北京市东城区签订《债务代偿协议》，约定由被告代债务人向原告清偿租金。协议第二条对具体的代偿方案进行了约定，即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被告向原告分43期按月偿还租赁本金，前42期每期偿还租赁本金100万元，第43期偿还租赁本金26万元；租赁利率为每年10%，按剩余本金逐月递减计息，该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一并向原告支付名义货价11700元，具体详见合同附件《还款进度表》。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按约履行2期还款义务，还款金额200万元后，自第3期开始逾期，目前已陷入严重迟延。鉴于被告违约的事实，原告有权依据《债务代偿协议》第六条之约定，要求被告立即付清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包括全部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律师费等费用。被告新奥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本案原告在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时与第三人驼峰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我方在代驼峰公司偿还两期款项后，得知被告与驼峰公司间主合同存在问题，便不再代偿。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判决书，原告并未交付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原告与驼峰公司间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无效，故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原告计算的违约金、滞纳金标准过高，在其他保证人和债务人还款情况下进行先行抵扣滞纳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抵扣。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驼峰公司述称：驼峰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原告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因管理人没有接收到财产，在驼峰公司管理人亦未看到相关设备，原告申报债权时也没有提供相关发票或证明其所有权的其他证据，所以作为管理人我方没有登记其债权。本案原告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下文简称武清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原告与驼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债权金额，经法院审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随后，原告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文简称天津一中院）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故本案原告并不享有驼峰公司的破产债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8日，富通公司与驼峰公司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清分局办理租赁物动产抵押登记证，载明抵押权人为富通公司，抵押人为驼峰公司，抵押物为机械设备1套，价值5625万元。2014年7月28日，富通公司（出租人）与驼峰公司（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物名称为年产60万吨S95级矿渣粉立磨生产线1套，供应商为朝阳重型机械制造厂（下文简称朝阳重机），规格型号为年产60万吨S95级，总价5625万元。租赁所在地为承租人的厂区内，租赁本金5625万元，利率10.0737%，租赁期限3年，名义货价11700元，资金用途采购生产线，起租日2014年9月3日，租金每季度支付一次，等额本息，期末支付。新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完全属于富通公司，除富通公司外的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置租赁物，驼峰公司在租赁期内只对租赁物享有使用权。租赁物由卖方直接交付给驼峰公司。同日，富通公司与驼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约定：该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租赁本金5625万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2014年7月28日，富通公司（债权人）与新奥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履行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本合同下的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租赁本金5625万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2014年7月28日，富通公司与朝阳重机、驼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三方约定：富通公司与驼峰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为确保富通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义务，富通公司根据驼峰公司要求，向朝阳重机购买租赁物，租赁物明细表中载明“租赁物名称：年产60万吨S95级矿渣粉立磨生产线，供应商：朝阳重机，规格型号：年产60万吨S95级，单价5625万元，总价5625万元”。同日，富通公司与朝阳重机签订账户监管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朝阳重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行开立资金监管账户，该账户限于满足前述和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及《设备采购协议》的需要。2014年9月3日，驼峰公司向富通公司出具了《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载明：兹确认，朝阳重机已于2014年9月3日将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于预订的地点交付给我司，我司已经接受。租赁物的名称为年产60万吨S95级矿渣粉立磨生产线，供应商为朝阳重机，规格型号年产60万吨S95级。但在该份确认书中的租赁物安装地址处为空白。2014年9月3日、9月5日，富通公司向和朝阳重机开立的共管账户依次转入4500万元、1125万元，两笔共计5625万元。同年9月10日从该账户中电汇给新奥公司1000万元，同年9月17日，电汇给唐山市龙唐商贸有限公司2014万元，同年9月24日，转给唐山市龙唐商贸有限公司986.6万元，以上共计4000.6万元。2015年12月31日，富通公司（债权人）与新奥公司（保证人）签订《债务代偿协议》，双方约定：保证人确认，同意对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同时约定了具体的代偿方案、租赁物归属、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富通公司与新奥公司签订《补充说明》，载明：新奥公司与富通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于东城区签署了《债务代偿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第一期代偿金100万元应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由于协议签订时银行已结账，因此，双方商定该笔代偿金推迟到2016年1月8日前（含）支付，不涉及《债务代偿协议》违约。庭审中，新奥公司对《债务代偿协议》、《补充说明》中的三处己方印章申请鉴定，2018年3月6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三处印章与样本印章的同一性进行了确认。2016年1月8日、1月29日，新奥公司依次代驼峰公司向富通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10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庭审中，新奥公司称因得知富通公司与驼峰公司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可能存在问题，故拒绝继续代偿款项。2016年9月，富通公司（甲方）与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因与驼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及新奥公司合同纠纷，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和金额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1）以上案件诉争标的为58511014.59元，基础服务费用按0.5%收取为292555元；（2）与驼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一案胜诉激励，甲方取得生效胜诉文书后按58511014.59元为计算基数的1%支付胜诉激励费用；（3）与新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胜诉激励，甲方取得生效胜诉文书后按58511014.59元为计算基数的1%支付胜诉激励费用。同年10月，富通公司向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汇款292555元，10月17日，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向富通公司出具了发票。2016年10月17日，武清法院出具（2015）武民破字第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驼峰公司破产，裁定自即日起生效。2017年11月6日，武清法院出具（2017）津0114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书（下文简称1424号判决书），载明：原告富通公司诉被告驼峰公司、第三人朝阳重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融资租赁租赁金51359241.51元、违约金305558.48元、名义货价11700元，以上共计51676499.99元的债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现破产管理人否认涉案标的物的存在，故原告应就抵押物与合同标的物一致承担证明责任，而原告就该事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被告之间确定的租金支付表中租金的构成仅仅包括本金和利息两项，退一步讲，即使原告陈述属实，那么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物的所有权应该是属于被告，被告以自己所有的设备作为抵押，然后向原告支付本金和利息，也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应有之意……可以确定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就是资金的流转过程，而没有真实的买卖、租赁关系发生。因此，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不具有真实的融资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141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富通公司不服1424号判决书向天津一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29日，天津一中院出具（2018）津01民终294号民事判决书（下文简称294号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期间，富通公司提供涉案设备的照片有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下文简称东丽法院）封条……本院与东丽法院进行核对的结果为，东丽法院在执行天津市滨海信泰典当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东堼水泥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东堼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东堼公司全部房产和机器设备……证明了本案的融资租赁设备属于东堼公司所有，不是驼峰公司所有。东堼公司的注册地和富通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的地址一致，故设备不属于驼峰公司所有。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述称“我们的人员在5月份时候，在东丽厂区，驼峰公司周连友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个设备”，根据富通公司陈述，富通公司当时知悉东堼公司厂区内的设备相关情况，而东堼公司厂区内的设备规格型号与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设备规格型号不一致，富通公司作为取得融资租赁许可证的融资租赁企业应该明知东堼公司厂区内的设备不是双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设备且价格存在差异，富通公司亦未提交驼峰公司购买东堼公司厂区内设备的合同、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东堼公司厂区内的设备为驼峰公司所有，结合富通公司对涉案款项的流向明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当事人之间并不具有真实的融资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为由，认定富通公司、驼峰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另富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转至驼峰公司处，或其上述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的行为是基于驼峰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驳回富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亦并无不当。判决驳回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对上述两审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上述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已申请再审。同时，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富通公司与驼峰公司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审判决并未否认《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另，《保证合同》及《债务代偿协议》系独立于《融资租赁合同》的，故融资租赁关系存在与否及履行情况，均不影响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和代偿义务。被告对上述两审判决均无异议，并认为因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主债权不存在，其无需承担代偿和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采购协议》、《保证合同》、《债务代偿协议》、《补充说明》、记账回执、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电汇凭证，第三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称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租金本金、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故原告有义务就其享有主债权进行举证。原告虽就此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证据，但根据天津一中院的生效判决可以确定，原告与第三人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确认主债权的诉请亦未得到支持，根据证据形成的先后顺序、形式及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不足已证明其享有对第三人驼峰公司的破产债权。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基于主债权的存在而设定的担保责任和代偿义务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81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兰人民陪审员 张 校人民陪审员 杨金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