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2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伊春市伊春区黄金花园小区30-3门市。负责人：邱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和，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工人，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2，男，200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绥化市北林区。法定代理人：石某，系原告石玉博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军，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芳，绥化市北林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文，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某、石某2、石亚军、胡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和、被上诉人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被上诉人石某2法定代理人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被上诉人石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芳、被上诉人胡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依法改判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已在投保单中用加粗字体向被上诉人提示进行了提醒，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说明，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律师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承担。另外，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交强险对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不负责垫付。综上，被上诉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案件受理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胡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出租车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没有作出禁止营运的规定。另外，该条款保险人未将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不应免责，应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石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石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石亚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Mxxxx号事故车辆所有权为石亚军。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保险公司投保50万元综合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11月10日石亚军以特别授权方式委托其妻刘文晶与钟成和担保人何志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期内钟成和担保人何志强给第三人造成财产损害的，由钟成赔偿。案涉车辆已出租他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外，被上诉人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是本案的上诉人，在投保过程中该公司没有告知被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据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石某、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石某医疗费68986.11元、残疾赔偿金109784元（27446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148379元[父亲石春江61664元(19270元/年×16年×20%)、母亲高芳73226元（19270元/年×19年×20%)、儿子石某213489元（19270元/年×7年×20%÷2)]、误工费48000元（8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36112.5元[住院14445元（160.5元/天×45天×2）、出院21667.5元（160.5元/天×13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再行医疗费6000元、再行医疗护理费4494元[住院2247元（160.5元/天×7天×2）、出院2247元（160.5元/天×14天）]、再行医疗误工费5600元（8000元/天÷30天×21天）、康复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100元/天×197天)、财产损失48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110元，合计480515元；赔偿原告石玉博医疗费5134.66元、护理费12037.5元[住院4815元（160.5元/天×15天×2）、出院7222.5元（160.5元/天×4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整形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30072元。2.判令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石亚军和胡广连带赔偿。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3日18时许，被告胡广驾驶黑Ｍ×××**号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林区花园街与名都苑东侧路口时驶入对向车道，与石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造成石某、石某2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广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该车辆在华安财保伊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原告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现已出院，经鉴定，石某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8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60日、再行医疗费6000元、再行医疗护理21日、康复费7000元等。石某2护理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60日、整形费3000元。因损害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公正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18时许，被告胡广驾驶黑Ｍ×××**号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林区花园街与名都苑东侧路口时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原告石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石某及乘坐电动三轮车的原告石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石某受伤后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6天，支付医疗费68986.11元。原告石某2受伤后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5134.66元。此事故经绥化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北林大队认定，被告胡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经绥化市北林区东兴法律服务所委托，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石某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1、九级伤残；2、终结医疗时间6个月；3、误工180天；4、护理180日，其中住院期间前45日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5、营养60日，每日需100元；6、再行康复费6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7、再行医疗护理21日，其中住院期间前7日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8、康复费7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石玉博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1、终结医疗时间6个月；2、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3、营养60日，每日需100元；4、瘢痕整形费3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原告石某支付鉴定费5100元；原告石某2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被告石亚军系被告胡广驾驶的黑Ｍ×××**号小型客车的车主。被告石亚军将该车由何志强担保承包给钟成。后何志强将该车辆夜班转包被告胡广。黑Ｍ×××**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石某父亲石春江于1953年10月14日出生，属肢体三级残疾；母亲高芳于1956年2月16日出生，属肢体三级残疾。原告石某系独生子。原告石某房屋2014年动迁，置换绥化市北林区恒业城上城小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某、石某2与被告石亚军、胡广、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均没有异议，绥化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北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胡广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作为交强险的保险机构，被告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华安财保伊春公司以被告胡广无从事资格证，其商业险拒绝赔偿。被告华安财保伊春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被告胡广具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可以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而驾驶出租车驾驶员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华安财保伊春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本案肇事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故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被告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被告胡广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受伤前系绥化市北林区华兴木门大全商店从事工作，其误工应参照批发和零售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结合鉴定确定误工时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费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期限计算。被告胡广辩称护理费在医疗费中包含，存在重复计算，因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处置时收取的，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所指护理费，故对被告胡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应予支持。原告仅提供电动车价格，未受损程度证据，故原告主张赔偿4850元过高，酌定为1500元。原告石某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8986.11元、残疾赔偿金109784元（27446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148379元[父亲石春江61664元(19270元/年×16年×20%)、母亲73226元（19270元/年×19年×20%)、儿子石某213489元（19270元/年×7年×20%÷2)]、误工费25453.5元（50907元/年÷2)、护理费36112.5元[住院14445元（160.5元/天×45天×2）、出院21667.5元（160.5元/天×13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再行医疗费6000元、再行医疗护理费4494元[住院2247元（160.5元/天×7天×2）、出院2247元（160.5元/天×14天）]、再行医疗误工费2928元（50907元/年÷365天×21天）、康复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100元/天×（176+21)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鉴定费5110元，合计451947元；原告石玉博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134.66元、护理费12037.5元[住院4815元（160.5元/天×15天×2）、出院7222.5元（160.5元/天×4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整形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300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保险公司承担必要的鉴定费。二原告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故被告胡广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某各项损失合计45194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2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某2损失合计3007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原告石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453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负担4265元，原告石某自负18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的4265元与赔偿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作为交强险的保险机构，上诉人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华安财保伊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华安财保伊春公司称，被上诉人胡广无从业资格证，并拒绝赔偿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华安财保伊春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本案肇事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云丽审判员  葛久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