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保税区保盈大道**自编****。法定代表人：郑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锋，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旺路华洋大厦第贰层**法定代表人：李雪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永辉，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捷帆，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衡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链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润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润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未对润衡公司故意告知昊链公司虚假情况或故意向昊链公司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进行查明。1.在签订合同时，润衡公司老板薛国银介绍及向昊链公司提交的名片及《海关物流管理系统》宣传册，告知昊链公司“润衡”是知名的软件开发品牌，润衡公司隶属于润衡集团，该集团是在1992年成立，其财务软件95年首届通过财政审批、02年同海关合作开发海关相关软件、属下拥有润衡公司、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遍布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东莞、惠州、中山、西安等8个城市，并获得多项荣誉。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昊链公司多次向薛国银索要参加人员的资质简历，薛国银都以各种借口推托，而且薛国银经常在往来邮件的字里行间强调他是集团总部派来的，后面有集团大老板，尧某、李波等三人都是总部派来监督项目的。而真实的情况是：（1）润衡公司所宣传的集团属下的“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两家老牌软件公司与润衡公司根本毫无关联，润衡软件产业集团、润衡软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润衡软件产业集团（中山分公司）、润衡软件产业集团（惠州公司）、东莞市润衡财务软件有限公司、东莞市润衡财务软件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东莞市润衡财务软件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北京润衡联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润衡关务顾问有限公司、西安市新航电子技术公司根本不存在。（2）润衡公司只是一家2007年才成立，起初注册资金只有10万元，股东只有薛国银及其妻子李雪莲的小公司，公司办公室是在一残旧的居民楼内，且大门紧锁，空无一人，门口的“润衡集团”的字体己经脱落，墙体的张贴物已经发霉，无人打理，电梯只能上，不能下，完全与其所告知的“集团、大公司”等大相径庭。因此，润衡公司、薛国银是故意告知昊链公司虚假情况并隐瞒其真实情况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未对润衡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事实予以查明。在昊链公司认为润衡公司没有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进行软件开发，签认的一系列文件是受到欺诈下所为的，并多次要求一审法院责令润衡公司提交其自称已经进行开发的产品的开发文档、源代码及目标程序等开发成果，并由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对开发成果进行进展评定和价值评估，进而审查润衡公司是否真实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无要求润衡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也未对昊链公司的申请作出回应，而是简单粗暴地以昊链公司因受欺诈而签认的文件，作出润衡公司展开积极开发的错误结论，有失偏颇。（三）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合同是否显失公平进行查明。昊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捷先生不具备计算机专业知识，润衡公司及薛国银正是利用了这点，与昊链公司内部人员于光宇相勾结，致使昊链公司与其签订了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的涉案合同，表现在：1.涉案合同价格与开发项目价值严重不匹配：涉案合同的价格为2180万元，经咨询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同类型的EBS系统平台开发按照最高的人工计算也根本无需达到这么高的价位。2.涉案合同付款条件的设置显失公平：经咨询相关专业技术人员，由于软件项目开发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及风险，对于付款条件的设置一般惯例是开发方交付了怎样的阶段性成果，委托方支付相对应的价款，这样才能同时保障双方的利益。但涉案合同第五章第34条关于支付方式与说明中可以看到，在没有任何实质的阶段性成果可交付的情况下，昊链公司就要支付合同价款的75%，可见每一次付款时开发价值与需要支付的款项是完全不对等的，这样的付款条件就是显失公平。然而，一审法院对昊链公司主张的显失公平完全没有进行审查，就草率地作出不支持昊链公司撤销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的错误结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四）一审法院对昊链公司提供的22份关于润衡公司及薛国银告知虚假情况及隐瞒真实情况的证据毫无详细描述，没有任何具体分析评判，反而对润衡公司提交的证据详细罗列，明显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逻辑思维严重错误，因果倒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8、9月昊链公司准备挂牌新三板，负责新三板挂牌项目的券商在审核涉案合同项目时对涉案合同的金额、付款条件以及润衡公司的履行能力提出质疑，要求对润衡公司进行背景调查，然而润衡公司及薛国银却一直不配合调查。在这一情况下，昊链公司于2016年3月到润衡公司的住所地深圳进行走访及进行一系列的调查才揭开了润衡公司欺诈的面纱，也就是说昊链公司于2016年3月才认识到润衡公司的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润衡公司没有欺诈的理由包括昊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捷在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名、与润衡公司就涉案项目多次举行会议、协商并部分履行、且在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数次付款、期间没有提出异议及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等等，这些行为实际是在受欺诈下所为，而非昊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润衡公司没有欺诈行为的依据。三、即使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予撤销，昊链公司也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将昊链公司与润衡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书面同意停止开发涉案EBS协议文件约定的内容后没有在2015年9月15日之前签订新的协议、且双方至今仍未能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的责任完全归咎于昊链公司是错误的。新协议必须是双方协商一致才能签订，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昊链公司在2015年7月28日之后一直与润衡公司在协商新协议的权利义务，积极作为。新协议未能签订的原因在于润衡公司不配合券商提供其背景资料、进行背景调查，故意拖延时间。润衡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昊链公司因自身原因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不能实现，润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昊链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润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润衡公司与昊链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二、昊链公司向润衡公司支付拖欠的应付合同款项354万元；三、昊链公司向润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5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昊链公司向润衡公司支付因昊链公司违约造成的“意外事件”所应支付的补偿费用196000元[2名工程师×49天（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1月3日）×2000元/工程师·工作日]；五、昊链公司向润衡公司支付因昊链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赔偿金50万元；六、昊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挚联KAT平台系统”。合同具体约定如下：第一章项目及项目概况。1.2.1.项目阶段：“挚联KAT平台系统”实施过程主要包括系统开发需求采集、总结与分析、软件开发、项目最终成果的交付与验收、售后服务等主要阶段。第二章委托事项与开发范围。第三章项目实施（时限、计划、关键事项与节点）。5.3.项目的实施时限为项目启动日之次日起14个月内完成。5.4.2.项目启动：甲乙双方项目施管小组全体人员首次召开会议即为项目启动。6.重要事项。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控制与付款的引用，将项目实施过程分为如下几个重要事项：6.1.重要事项1：合同签订；6.2.重要事项2：项目启动，乙方收到首期款项次日起30个自然日内项目启动，此重要事项以《KAT平台系统项目启动会议纪要》为依据，项目启动之日以《KAT平台系统项目启动会议纪要》上列明的会议召开时间为准，同时附件2中列明的项目开始之日自动以此做相应调整修改，其他时间顺延；6.3.重要事项3：客户需求调研完成，甲乙双方共同完成甲方客户需求调研，在调研结束后乙方整理完成《KAT系统功能结构表简图》和《KAT平台系统项目技术解决方案》，此两份文件为非交付成果（非交付成果意为乙方会根据开发的需要在交付后保持随时修改）；6.4.重要事项4：集成测试开始，乙方完成软件代码编写并各模块已经完成独立测试，开始进行相关模块间的集成测试，集成测试开始日见15条约定；6.5.重要事项5：KAT平台系统成果交付之日，即乙方完成项目开发且开始准备成果交付，此事项以乙方向甲方发出《交付通知书》及甲方出具或视同《交付开始确认书》为依据；6.6.重要事项6：KAT平台系统验收完成之日，此重要事项的依据为甲方向乙方出具或视同出具《KAT平台系统成果验收意见书》。第四章项目实施过程管理。第一节系统开发需求采集、总结与分析。第二节软件开发。11.1.本合约下的软件开发是个过程组合，主要包括架构设计、代码编写、滚动测试、开发需求文档的编写、开发设计文档的编写、用户说明书的编写、阶段性交付、集成测试等，过程之间相互交叉、相互关联、相互影响。11.2.软件开发依据：乙方依据“有效客户需求”进行软件开发。15.集成测试：在乙方向甲方开始进行项目“系统功能性成果”交付前，乙方对整个系统功能进行的串行测试，检查各单元功能集成后的功能效果、完整性、准确性等。15.6.无论乙方采取何种集成测试方式，甲方项目经理须对集成测试开始日给予及时确认（否则引起的相关责任由甲方负责），确认的标准为相关模块间能够进行数据交互同时允许乙方相关技术人员随时修改。第三节项目最终成果的交付与验收。项目最终成果为乙方受托为甲方开发系统，在项目实施结束前需要向甲方提交的相关成果，分为主要成果（包括系统功能性成果、开发需求文档、开发设计文档、用户说明书）与其他成果（包括源代码、安装程序）。19.系统功能性成果：定义为将其程序安装于甲方指定的硬件与软件环境下，通过运行能够达到有效客户需求对功能性描述的功能效果。20.系统功能性成果交付：交付主要包括交付前准备、系统部署、应用测试、交接与确认。20.1.交付前准备。20.1.1.乙方在预计交付日之前三个月内向甲方发出系统功能性成果预计交付通知书；20.1.2.交付通知书中注明预计交付日期、交付所需要的环境；20.1.3.甲方接到交付通知后进行接收准备；20.1.4.乙方在实际交付前五个工作日向甲方发出实际交付通知书；20.1.6.若甲方拒约或甲方未能建设好交付环境，乙方在实际交付通知书上注明的交付日视为“系统功能性成果开始交付之日”；20.1.7.乙方在实际交付通知书上注明的交付日派出工程师进入甲方工作场所，系统功能性成果开始交付之日为乙方工程师实际进入甲方工作场所，开始进行系统部署之日。20.2.系统部署。20.3.应用测试。20.4.交接与确认。系统部署完成（或应用测试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系统超级用户密码，并向甲方进行系统超级管理员账号的交接，甲方公司项目代表签署《KAT平台系统交接确认书》（文件编号：JJ-XTGN）即视为乙方已经完成有效交付。21.验收程序。甲方签署《KAT平台系统交接确认书》次日起，即进入系统功能性成果的验收期，甲方可随时依据验收标准对该项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完成时甲方应主动书面通知乙方验收结果。如有不符合验收标准的功能，甲方须一次性书面告知乙方。甲方最迟应于主要成果验收截止之日前完成验收，并出具《KAT平台系统验收意见书》（文档编号：YS-PTST），逾期视为验收合格。第四节售后服务。第五章价款、支付与其他相关。30.合同总额为1280万元。31.支付方式与说明。31.1.首期款项：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256万元；31.2.第二期款项：项目启动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或2015年3月31日之前（甲方有权自由选择前述两个时间点后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28万元；31.3.第三期款项：在乙方履行合同第6.3条约定的内容并在交付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384万元；31.4.第四期款项：集成测试开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即192万元；31.5.第五期款项：交付开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即192万元；31.6.第六期款项：项目最终成果完全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部剩余尾款（合同总额的10%即128万元）；31.7.以上价格均不含税价，结算时按含税价格进行结算（按6%的税率加计），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若甲方为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则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2.违约责任条款。32.1.延迟给付价款之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时，每逾期1日按未及时支付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不含税）；超过10日乙方有权停止工作并停止工作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超过30日视同甲方解除合约，甲方除承担提前解除合约责任（按第72条）外应按每逾期1日按未按时支付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用。33.意外事件。33.2.其他意外事件：33.2.1.定义：除“需求变化引发的意外事件”以外的其他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如下事件：33.2.1.3.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停止工作等待。33.2.2.处理原则：原则上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第33.3条支付费用进行补偿。33.3.收费标准与处理原则。33.3.1.收费方式：按乙方投入的工程师数量与其工作天数进行计算工作量（工程师.工作日），并按2000元/工程师.工作日的标准计费：即计费数额=工作量×2000元/工程师.工作日。33.3.3.工作量的确定：该事件发生前，双方协商并经授权代表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33.3.8.折扣条款：33.3.8.1.为有效降低甲方的项目成本以及体现双方的友好谅解，乙方给予以甲方20个工程师.工作日的减免。第六章项目实施组织与协调。35.项目施管小组组成。甲方派出人员：甲方公司项目代表（也为项目甲方公司最高负责人）、项目经理，甲方公司代表与项目经理为必备人员，同时二者不得为同一人；乙方派出人员：乙方公司项目代表（也为项目乙方公司最高负责人）、项目经理、乙方核心项目管理和核心技术人员，其中乙方公司代表与项目经理为必备人员，同时二者不得为同一人，乙方核心项目管理和核心技术人员可根据实际情况由乙方项目经理决定是否临时派出。37.职责分工。37.1.项目经理：37.1.1.代表所在公司与对方项目经理就项目实施进行沟通与协调，遇分歧或争议事项分别报己方公司项目代表。37.1.3.对客户需求文档等（不包括项目最终交付成果）文本进行确认，确认原则为：双方项目经理在文本的左右下角署名签字并在意见栏签字为有效确认与表达意见，或通过双方约定的电子邮件方式进行确认。37.2.公司项目代表（本项目所代表公司最高负责人）：37.2.1.双方项目经理争议的协调及争议点的决策；37.2.2.成果接收；37.2.3.项目监督与支持；37.2.4.处理就本项目代表本方公司的其他事宜。第十章合约规定与相关。68.合约成立：合同经双方合约授权签订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成立。69.合约生效：合约成立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款，自乙方收到之日起合约生效，逾期合约自动解除，除非双方有意愿继续履行。71.解除：如果有以下情况发生，合同解除：71.2.一方违反，或是没有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并在违约后30个自然日内仍未能弥补其违约行为，视为该方取消合约的继续履行，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合同，立刻生效。72.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甲方提前解除合约的，乙方已经收取的款项不做退还，并向乙方额外支付人民币50万圆整作为赔偿，合约解除。74.此合同终止或解除不影响截止合同期满或终止日以前已发生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不影响在合约文本中声明在合同期满或终止后继续有效的合同的条款。……上述合同的甲方处有郑捷签名及加盖昊链公司印章，乙方处有薛国银签名及加盖润衡公司印章。同日，润衡公司、昊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价格由1280万元调整至1180万元，除支付条款相应变化外其余条款保持不变，首期款多支付的款项在第二期款项中折抵；2.不对《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401）及《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两份合同的总体价款与已经确定的付款进度进行修改，即不能影响润衡公司在按原合约下的收款进度；等等。同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特别约定》（编号GZZLRH01），对过度交往行为、破坏乙方团队人员稳定性行为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6日，昊链公司分三次共向润衡公司支付了合同第一期款项共2713600元（含税）。2015年3月15日，昊链公司与润衡公司召开“挚联KAT项目项目组项目启动会”，并制作了会议纪要。会上，双方确定：1.项目施管小组昊链公司方管委会成员：郑捷（XXX）、潘海志（XXXc）、陈国辉（XXX）、林冬华（XXX）。2.郑捷为调研成果接收人及项目施管小组昊链公司方项目代表，行使项目合约约定之昊链公司方项目代表权利，全程到场参与并监督项目的执行;于光宇（XXX）为项目施管小组昊链公司方项目经理，行使项目合约约定之项目经理权利，需求确认昊链公司方签字人，全程参加需求调研，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签字人的签字代表昊链公司，负责项目组织管理及调研过程中的协调工作；薛国银（mailto:授权邮箱为XXXX）为项目成果交付人及项目施管小组润衡公司方项目代表兼项目经理，行使项目合约约定之润衡公司方项目代表及项目经理权利，全程到场参与并监督项目的执行，需求交付确认联系人，全程参与需求调研，并组织需求确认交付工作及相关，负责项目组织管理及实施过程中的管理、协调工作。3.项目启动日为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5日，昊链公司向润衡公司支付了合同第二期款项1250800元（含税），3月27日，润衡公司向昊链公司退回212000元合同款。2015年6月3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该协议有如下记载：甲乙双方签订了《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以及后续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补充或修改协议与其他具有约束力的相关文件，如下对前述文件综合后简称KAT协议文件。甲方基于其市场战略规划之需要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如下：1.停止开发内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如下内容停止开发：KAT协议文件约定的深加工结转开发内容；2.停止开发内容的处理：甲方承认乙方在EBS协议文件与KAT协议文件下对相关内容展开了积极开发，并承认乙方的工作成果；3.乙方收到的甲方已付款项不做退还，待签订新协议按新协议约定的原则处理；等等。2015年6月4日，昊链公司分四次共向润衡公司支付了合同第三期款项共3752400元（含税）。2015年6月16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备忘协议》（编号GZZLRH20150602），协议记载有如下等内容：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3日在签订了《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如下简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应尽快签订新的协议以确定开发范围与功能等，但由于甲方市场规划等原因，在未签订新协议之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备忘协议并约定如下：一、开发内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按如下方式：1.1按五个软件产品的方式进行开发，分别为V1.0、V2.0（两个）、V3.0、V4.0；1.2开发的先后顺序为V1.0、V2.0、V3.0、V4.0；……三、其他约定：3.1甲乙双方应于2015年7月5日前签订新合约以明确开发范围与功能、验收标准、款项支付等事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以签订的新合约为准；3.2乙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率先开发V1.0，预计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向甲方交付应用程序。2015年7月13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02），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以及后续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补充或修改协议与其他具有约束力的相关文件，如下对前述文件综合简称KAT协议文件，双方约定KAT协议文件下增加公路舱单应用端开发、公路舱单移动应用端（微信）开发及报关企业移动应用端（微信）开发，新增加的开发内容构成所在协议文件下的意外事件，按相对应的意外事件处理原则处理，鉴于本协议签订前以及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双方于近期尽快签订新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新签订协议的约定为准，等等。2015年7月28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该协议记载有如下等内容：甲乙双方签订了《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以及后续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补充或修改协议与其他具有约束力的相关文件，如下对前述文件综合简称KAT协议文件。甲方基于其市场战略规划不确定之需要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如下：一、停止开发内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如下内容停止开发：KAT协议文件中约定的深加工结转开发内容、《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备忘协议》（编号GZZLRH20150602）下的V1.0、V2.0（两个）、V3.0、V4.0。二、重新规划与修改内容：KAT协议文件下的功能（包括原功能以及后续新增功能）按甲方要求重新规划；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甲方双方立即开展重新规划，并在甲方同意规划方案的前提下乙方立即开展开发工作；重新规划与修改造成的原乙方工作停滞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具体以双方签订的新协议为准。三、停止开发内容的处理：甲方承认乙方在EBS协议文件与KAT协议文件下对相关内容展开了积极开发，并承认乙方的工作成果；……乙方收到的甲方已付款项不做退还，待签订新协议按新协议约定的原则处理。四、停止开发内容后续签订新协议的原则：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应尽快确定其发展战略；甲方确定其发展战略后，甲乙双方尽快签订新协议以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鉴于此次临时调整给乙方的开发造成停滞与等待，一定程度上会给乙方成本带来意外增加，故甲方应于2015年9月15日前明确相关事项并签订新协议，同时2015年9月15日前引起乙方等待成本的上升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成本。五、EBS协议文件与KAT协议文件的联动。鉴于EBS协议文件下的功能与KAT协议下的功能需要整合与重新规划，甲乙双方决定对两份协议下的权利与义务进行合并处理，但具体要待签订新的协议并以新协议的明确约定为准。六、EBS协议文件与KAT协议文件下的计费模块。2015年8月15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该协议记载有如下等内容：甲乙双方签订了《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以及后续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补充或修改协议与其他具有约束力的相关文件，如下对前述文件综合简称KAT协议文件。甲方基于其市场战略规划不确定之需要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如下：一、相关名词定义：1.1EBS停止开发内容：双方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GZZLRH201507）”下第一条约定的内容；1.2KAT停止开发内容：KAT协议文件下除本文件1.1条包括的内容；1.3新增开发停止内容：甲乙双方签订了《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02），现决定停止执行并将第一条约定的内容定义为“新增开发停止内容”。二、合约执行文件的后补：2.1在EBS协议文件与KAT协议文件执行过程中，甲方出于快速推进的需要要求乙方先行开发后再补充相关文件（需求访谈与总结文件），甲方在此对此项要求进行确认并不视为乙方违约，确认效力追溯至前述两份协议开始执行日。三、KAT合约的重新规划。3.1KAT合约重新规划内容：KAT协议文件下本文件1.2部分，即停止开发原功能并在原功能基础上重新规划与开发；3.2KAT合约重新规划：由于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甲方调整KAT合约下的功能与设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重新规划KAT合约下的相关功能，待甲方确认（以客户访谈总结的方式表现）后在原开发内容基础上调整开发；3.3KAT合约重新规划约定：甲方重新确认功能与开发内容后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协议，双方权利义务以新签订的协议为准。2015年8月26日，昊链公司（甲方）与润衡公司（乙方）签订《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意外事件确认书》（编号KAT-YW-001），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如下简称KAT协议文件），根据KAT协议文件约定，对合约执行过程中的意外事件进行确认：事件名称为DEMO程序；事件属性为合约约定开发功能外的功能，属于意外事件；处理原则为甲方确认为意外事件，由于研发任务紧急，无法短时间就工作量与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故在后续签订的新协议中约定相关费用。本确认书为对已发生事项的追认，签发之时DEMO程序已经交付并获得甲方验收合格。2015年9月15日，昊链公司与润衡公司召开“挚联项目‘知识产权申办配合的相关事宜’会议”，并制作会议记录。会上，昊链公司方人员郑捷表示由于上市及申请高新技术企业的需要，要求润衡公司配合第三方中介机构负责的知识产权申办事宜，并要求润衡公司在如下两种方式中选择一种配合：1.润衡公司提供目前项目阶段完成成果的全部源代码，由中介机构根据其需要自行截取；2.中介机构工作人员进入润衡公司开发团队工作场所，润衡公司将目前开发成果下的所有源代码对其开放，由中介机构工作人员根据其需要截取并自行带回。润衡公司方人员薛国银表示由于事件重大，需要回公司汇报研究后回复。2015年10月9日，昊链公司与润衡公司召开主题为“合约修改与相关”会议，并制作了会议记录。会议记录记载有如下等内容：（一）昊链公司方人员郑捷表示由于海关政策以及公司商业模式的原因终止结束《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的履行，就润衡公司已经完成的合同履行情况现状对合同进度进行评估及费用结算。（二）昊链公司方人员谷某希望润衡公司对KAT项目合约及EBS项目合约已完成事项进行补充整理相应标准规范的可提交的文件（客户需求文档、开发需求文档、开发设计文档）、测试用例与开发程式代码，提交给昊链公司进行完成事项的评估确认，相关文档提供标准参照GZZLRH201401及GZZLRH201501合同成果交付标准提供文档。（三）润衡公司方人员薛国银确认了昊链公司提出的要求，表示原合约约定在需求访谈结束后，2015年9月开始进行开发需求文档件的编写与补充，开发成果程序经过昊链公司测试后进行开发设计文档等提交成果文件的编写与补充，上述所有项目在8月中昊链公司要求润衡公司停止所有项目的开发并要求对项目所有人员进行自行解散待签订新合约并视新合约情况再重新启动，并表示尽快向总部汇报，近期回复意见。2015年11月12日、13日，润衡公司向昊链公司开具合同第一期、第二期款项对应的发票，2015年12月30日，润衡公司开具合同第三期款项对应的发票。上述《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2015年2月15日《补充协议》《业务合作特别约定》（编号GZZLRH01）、《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备忘协议》（编号GZZLRH201506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意外事件确认书》（编号KAT-YW-001）的“广州市挚联报关报检有限公司”方均有郑捷签名及加盖昊链公司印章，《挚联KAT项目项目组项目启动会议纪要》、2015年9月15日《挚联项目“知识产权申办配合的相关事宜”会议记录》及2015年10月9日《合约修改与相关会议记录》的“广州市挚联报关报检有限公司”方均有郑捷签名。2016年4月6日，薛国银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操作该公证处电脑登陆账号为XXX的邮箱,浏览了六封收件人均为“我”的邮件，并对所浏览的网页进行截图、打印。第一封邮件主题为“合约修改”、发件人为“XXX>”、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邮件正文记载“薛总：接郑总电话通知，公司决定：1、立即启动对原有两份协议的修改；2.开发方向与范围会发生变化；3.JAT与数据分中心联调的准备工作停止。为此，邀请您明天上午（9:30）来我司见面商谈，具体商谈的内容见上（开发方向与范围等详细内容会议上郑总会亲自讲述），多谢！”第二封邮件主题为“答复：合约修改”、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发件人为“XXX>”，邮件正文记载“薛总：根据上次会议精神，由于我司新产品经理的规划方案正在制定中，对于客户端功能点的确认我再需要一点时间，故相关会议请待我通知，抱歉给相关工作带来的诸多不便。”第三封邮件主题为“Re：短信回复”、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发件人为“XXX>”，邮件内容显示：发件人“xgy163163”于2015年9月27日向收件人“XXX”发送了一封主题为“短信回复”的邮件，薛国银在该封邮件中陈述了项目频繁重大变动及合约停止等事宜，称昊链公司8月初要求润衡公司停止合约全部事宜，并称等待时间不确定，要求润衡公司自行撤回人员，只留下配合昊链公司方人员于总写文件的人，包括薛国银、尧某、两个主要工程师、两个文案。郑捷于2015年9月29日回复上述邮件，并在邮件中陈述“小薛：这是一封私人邮件，最近因为种种压力，情绪确实有点不妥，从甲方以及咋们之间的私交角度都反思了不少，这跟我过高预判了一些计划的配合有关，导致了严重的落差，心情确实不爽。其他不想说了，我会尽快安排相关工作，望小弟多多体谅吧。”第四封邮件主题为“KAT合约-发票-一期-二期”，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发件人为“XXX>”，邮件内容记载了“薛总：关于您询问KAT合约下一二期已付款发票问题，今天我已经与我司财务进行了相关协商，由于公司挂牌等原因需要综合考虑，故请再等待两天，同时我也会跟踪此事以期尽快处理，多谢！”等内容。第五封邮件主题为“答复：关于集成测试电话谅解”、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发件人为“XXX>”，邮件内容显示：2015年11月3日，发件人“XXX”向收件人“XXX”发送了一封主题为“关于集成测试电话谅解”的邮件，薛国银在该邮件中就项目集成测试请求被一再回绝以及在集成测试已具备条件的情况下昊链公司单方中止合同事宜，向昊链公司寻求答复，并在邮件中称8月中，昊链公司要求润衡公司安排一个技术负责人和一个高级工程师专程等候指示做集成测试，但一直等候到发送邮件时仍未进行测试。当天，于光宇回复上述邮件，并在邮件中陈述“KAT这份合约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确受数据分中心的影响太多，先是其要求快速开发提前投入市场，后来在我们开发进度提前后却迟迟得不到其配合，虽然我也尽力去协调与沟通。对于一再推迟你们要求集成测试的请求和后来8月中旬公司决定合约暂时停止执行，的确对于贵司的工作造成很大的被动，尤其是在达到集成测试标准的前提下，这一点请原谅，毕竟公司做出了新三板挂牌的决定需要修改系统以及数据分中心无法及时配合，故不得不一再推迟你们要求集成测试的请求，抱歉！至于要求留下两个主要工程师，我当初设想数据分中心会突然启动项目要求我们做测试，一直到现在，很抱歉。接到您的电话后我也特意请示了郑总，他告诉我不再进行集成测试。对于公司的如此决定，我很抱歉，给您及贵司造成不便请原谅。您的心情我理解，一开始要求你们玩着命的加班加点开发，等开发到可以集成测试看到产品出来时，突然我们要求不进行集成测试和一直拖到现在。但有时这就是商业与市场，故请理解与包容！”第六封邮件主题为“Re：诚意不在、信任不在，未来合作之路在何方”、发件人为“XXX”、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邮件内容显示：2015年11月27日，发件人“‘XXX”向收件人“XXX”及“‘XXX”发送了主题为“项目公司声明”的邮件，薛国银在邮件中就昊链公司更换项目代表和项目经理以及迟迟未商定新合约的签订事宜，向昊链公司作出声明及主张合同权利。2015年11月29日，发件人“XXX”向收件人“XXX”发送了主题为“回复：项目公司声明”的邮件，薛国银在邮件中再次就昊链公司更换项目经理及昊链公司方谷总提出采取诉讼方式解决等事宜作出声明及主张权利。2015年12月6日，发件人“xgy163163”向“郑董”“潘总”“陈总”“林总”发送主题为“诚意不在、信任不在，未来合作之路在何方”的邮件，薛国银在邮件中称昊链公司已严重违约，并催促昊链公司及其股东尽快沟通解决关于合约的事宜。2015年12月7日，郑捷回复上述邮件，并在邮件中陈述“尊敬的薛总：……项目最高负责人是本人，项目经理如你所说还是于总，本次协议修改和调整的沟通授权人也有谷总……我们的目的很简单，需要对过去的一切开发状况进行业务、技术上的交底（方式可以探讨），以便我们懂技术的新进入股东掌握并配合甲方的战略策略落地部署，以取得新旧开发节奏与任务的安排，得以跟贵司明确协议调整范围，与下一步继续合作开发的任务……但我们始终没有感受到乙方的开放积极配合，到目前为止我们双方的沟通可以定性为无效沟通三个多月，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双方都采取积极的沟通来达成共识。”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的公证员见证了上述登陆邮箱、浏览网页及打印网页截图的整个过程，并出具了（2016）深前证字第007545-007550号公证书。2016年4月7日，润衡公司向昊链公司发送《关于限期支付KAT平台系统开发款项履行合同的通知》，润衡公司在该通知中称其已依约于2015年7月交付挚联KAT平台系统成果，要求昊链公司于三日内按约定付清拖欠的开发款项354万元及支付“意外事件”的补偿费用，逾期视为昊链公司无意继续履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及补充协议、相关文件（以下简称“《开发合同》”）且《开发合同》已履行不能，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润衡公司将因昊链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被迫解除《开发合同》，并向昊链公司追讨相关费用，等等。2016年4月11日，昊链公司向润衡公司发送《答复函》，昊链公司在该函中称：1.润衡公司称其已交付挚联KAT平台系统成果与事实严重不符，润衡公司从未将KAT平台系统成果交付昊链公司；2.双方一直就前期合同履行及后续安排进行协调，润衡公司函件的内容明显违背诚信；3.昊链公司曾多次要求润衡公司提供其公司及系统开发人员的资信证明，但润衡公司一直未答复，昊链公司对润衡公司的开发能力和开发质量存在极大的疑问；4.昊链公司对润衡公司实施虚假宣传以及误导性陈述等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等等。润衡公司为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挚联KAT平台系统客户需求文档（总结部分）》《挚联KAT平台系统客户需求文档（访谈部分）》《集成通3.0报关数据集成报文规范（C标准）》《通关作业无纸化报关单证电子扫描或转换文件格式标准》以及《电子口岸统一数据服务（CDS）开放协议V1.1——微服务器版》予以佐证。经审核，《挚联KAT平台系统客户需求文档（总结部分）》包含十六份文档，文档的“甲方项目经理确认意见”处均写有具体意见及“于光宇”签名。《挚联KAT平台系统客户需求文档（访谈部分）》包含九份文档，文档的“项目经理意见”处均写有具体意见及有“于光宇”签名，其中编号KAT-XQFT-1508-0002-A的文档“确认意见”处还有“郑捷”签名。针对上述证据，昊链公司对有郑捷签名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润衡公司提交了《项目开发需求调研协议》（编号ZLRH201301）、补充协议（编号ZLRH20130101）、《修改协议》（编号ZLRH201302）、中国银行收款凭证、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昊链公司曾委托润衡公司完成某开发需求调研项目，并支付合同款95万元（合同金额总计1147980元），润衡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昊链公司提交了薛国银名片、《海关物流管理系统》、照片、邮件往来记录、工商公示信息查询结果、（2016）粤73民初700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视频光盘、《声明》，拟证明：1.润衡公司与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未与上述两公司合作开发软件，其仅是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财务软件的销售商之一，润衡公司登记的2个著作权实质是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开发的；2.润衡公司虚假宣传，故意营造其是大集团公司的假象，与薛国银、于光宇共同以欺诈的手段使昊链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合同及一系列补充协议等相关文件。另查明，庭审中，润衡公司陈述涉案KAT项目于2015年6月底暂停，原因为昊链公司不接受润衡公司集成测试的要求。润衡公司在代理词中陈述《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第31.4、31.5条的合同款项均已调整为177万元，上述两条款约定之付款条件已成就，昊链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354万元。昊链公司主张其是在薛国银、于光宇与润衡公司勾结欺骗下才签订涉案合同、一系列协议文件及验收材料，其曾经就此事到公安局报案，但对报案一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5月11日，润衡公司就其与昊链公司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401）及其补充协议发生的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粤73民初694号。润衡公司在该案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应付合同款项436万元、第三期款项第三次付款资金占用费、第三期款项第四次付款资金占用费、“意外事件”补偿费196000元、合同解除的赔偿金50万元；3.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6）粤7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401）、《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401补01）、《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修改协议》（编号GZZLRH201401修1501）、2015年2月15日《补充协议》、《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401改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备忘协议》（编号GZZLRH201506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二、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金500000元及补偿费96000元；三、驳回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92元，由深圳市润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1629元，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63元。再查明，昊链公司于2009年6月1日成立，2016年8月5日，企业名称由“广州市挚联报关报检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资金数额由“1388万元”变更为“1680万元”，主营项目类别由“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变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昊链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三、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5年2月15日，润衡公司、昊链公司签订了《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之后双方签订了一系列的补充协议，包括2015年2月15日《补充协议》、《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备忘协议》（编号GZZLRH201506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上述文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昊链公司抗辩其项目经理于光宇与润衡公司、薛国银共同以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且涉案合同显失公平，因此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是可撤销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有昊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捷签名并加盖昊链公司公章。第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历时约半年，润衡公司、昊链公司双方就涉案项目多次举行会议、协商并已部分履行，且昊链公司在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间先后数次向润衡公司支付了合同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款项。期间昊链公司从未就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其是在受欺诈的情形下才签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这两个方面提出过异议。第三、昊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薛国银名片、《海关物流管理系统》、工商公示信息查询结果、《声明书》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综合考量双方的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昊链公司的上述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昊链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润衡公司接受昊链公司委托开发KAT平台系统，2015年2月15日润衡公司、昊链公司签订的《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但是在随后的多份补充协议中，润衡公司、昊链公司双方不断对开发内容进行增加、变更。润衡公司、昊链公司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约定停止开发KAT协议文件约定的深加工结转开发内容及V1.0、V2.0（两个）、V3.0、V4.0，KAT协议文件下的功能（包括原功能以及后续新增功能）按昊链公司要求重新规划，在昊链公司确定其发展战略后，润衡公司、昊链公司双方在2015年9月15日前确定新的协议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润衡公司、昊链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约定了KAT协议文件执行过程中的需求访谈与总结文件的后补事项及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由昊链公司负责润衡公司协助重新规划KAT合约下的相关功能等内容，但没有对重新规划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且在该协议签订后，昊链公司并没有依约在60日内重新规划KAT合约下的相关功能等内容。而2015年10月9日“合约修改与相关会议”上，昊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捷表示由于海关政策以及昊链公司商业模式的原因终止结束《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的履行。润衡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润衡公司项目代表薛国银在2015年9月至12月间多次与昊链公司项目代表即其法定代表人郑捷、项目经理于光宇联系，催促昊链公司签订新合约的事宜。上述往来电子邮箱地址均与2015年3月15日《挚联KAT项目项目组项目启动会会议记录》中记载的一致。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终止履行及未能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系因昊链公司原因造成，昊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润衡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润衡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鉴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初694号案已判决解除2015年2月15日《补充协议》、《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备忘协议》（编号GZZLRH201506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02）、《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故对于上述6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问题关于润衡公司要求昊链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54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上述费用并没有履行，故润衡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要求昊链公司继续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润衡公司完成了该合同款项的对应工作量。根据《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第31.4及31.5条的约定，在集成测试开始之日起5个工作日及交付开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各支付合同总额的15%。润衡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并于2015年7月交付项目成果，但昊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润衡公司庭审确认涉案项目于2015年6月底已暂停执行，但未提交昊链公司方确认的进行集成测试的任何书面资料，亦未提交成果交付通知书、交接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昊链公司接收成果及其已交付成果予昊链公司。因此，综合考量双方的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润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及依约交付项目成果，故其要求昊链公司支付对应的合同余款及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润衡公司要求昊链公司支付因昊链公司违约造成的“意外事件”补偿费用196000元的诉讼请求。润衡公司要求昊链公司支付其两名工作人员的停工等待损失，但其举证与（2016）粤73民初694号案中一致。鉴于一审法院在（2016）粤73民初694号案中已判决昊链公司赔偿润衡公司上述两名工作人员在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的等候费用，现润衡公司再次要求昊链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润衡公司要求昊链公司支付赔偿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第72条约定，因昊链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昊链公司需额外支付50万元作为赔偿。如上所述，现因昊链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润衡公司要求昊链公司支付赔偿款50万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润衡公司与昊链公司签订的《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编号GZZLRH201501）；二、昊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润衡公司赔偿金500000元；三、驳回润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8元，由润衡公司负担35885元，昊链公司负担480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昊链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为2015年9月17日《合约修改与相关会议记录》，拟与一审证据相结合，证明昊链公司在约定的60天内已经重新提出了KAT合约下的规划，没有违约，不应负违约责任。证据2为采访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民的录音音频文件；证据3为采访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民的录音译文。证据2、3拟证明润衡公司与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无关联，也不属于润衡集团，背后没有大集团作为支撑，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的CMMI3认定没有授权予润衡公司。证据4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东莞市润衡关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为尧某的微博（地址：htpps（地址：htppscom/XXXX）。证据4、5拟证明尧某是薛国银所经营的东莞市润衡关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而不是薛国银所称的尧某是总公司派来的，结合上述视听资料，薛国银背后并没有集团及总部人员支持。证据2-5拟与一审证据结合，证明润衡公司老板薛国银存在欺诈行为，其欺诈行为也阻碍了双方协商形成新协议。润衡公司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2-3证据显示其形成于2016年4月，即本案诉讼发生之前，故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录音人员身份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5属于电子证据，未办理公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此认为，证据1有郑捷、于光宇、薛国银的签名，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2、3中录音人员的身份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4可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核实，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涉及的微博内容存在易被修改的特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昊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当庭确认润衡公司已要求其进行集成测试，但由于其需求发生了一定改变，双方已就需求的调整签订了补充协议，集成测试已无必要。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综合上诉人昊链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润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被撤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关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被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由此可见，欺诈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欺诈一方当事人有欺诈的故意，即欺诈方明知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并且会使对方当事人陷于错误而为之。2.要有欺诈另一方的行为，即欺诈人将欺诈故意表示于外部的行为。欺诈行为既可以是积极的行为，也可以是消极的行为。欺诈行为可分为故意陈述虚假事实的欺诈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3.受欺诈方签订合同是由于受欺诈的结果。只有当欺诈行为使他人陷于错误，而他人由于此错误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之签订了合同，才能构成受欺诈的合同。需要指出的是，作为商事主体从事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故意告知交易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从而导致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并与之产生交易行为。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商家在从事包括广告宣传在内的经营活动中往往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夸大宣传、虚假宣传或者隐瞒某些真实情况的行为，但只要这种虚假信息或者隐瞒的事实不是基本事实，交易相对方在尽到普通人的一般注意义务后就能予以甄别，不会因此产生严重的错误认识并据此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愿的错误决定进而与对方进行交易，我们对这种虚假宣传或者隐瞒事实的行为就应有一定的容忍度。也就是说，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一定都构成民事欺诈。本案中，昊链公司以润衡公司、薛国银故意告知昊链公司虚假情况并隐瞒真实情况为由，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昊链公司提供了薛国银的名片、《海关物流管理系统》宣传册、润衡公司门口照片、邮件往来记录、工商公示信息查询结果、视频光盘、《声明》等证据，拟证明：1.润衡公司与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未与上述两公司合作开发软件，其仅是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财务软件的销售商之一，润衡公司登记的2个著作权实质是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开发的；2.润衡公司虚假宣传，故意营造其是大集团公司的假象，润衡公司、薛国银、于光宇共同以欺诈的手段使昊链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合同及一系列补充协议等相关文件。润衡公司则提供了《授权书》、《润衡软件区域合作伙伴协议书》、《项目开发需求调研协议》（编号ZLRH201301）、《补充协议》（编号ZLRH20130101）、《修改协议》（编号ZLRH201302）、银行收款凭证、深圳市软件行业协会证书、荣誉证书、软件企业认定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TCL多媒体关务系统项目产品销售及服务协议、润衡软件合同书、客户名单等证据，拟证明：1.润衡公司是润衡企业集团核心企业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及其参股子公司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的广东地区授权合作伙伴，并可在授权范围内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2.薛国银作为润衡软件的项目负责人所主办的案例已在润衡软件官网作为成功案例予以展示；3.双方合作EBS项目之前，昊链公司在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曾委托润衡公司完成某开发需求调研项目，昊链公司验收确认并支付95万元合同款；4.润衡公司作为软件企业，已具备相应资质和认证，名下拥有4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5.润衡公司所有的已获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海关软件得到TCL集团认可，并以授权使用及提供技术服务方式许可TCL集团旗下企业使用；6.润衡公司拥有丰富的海关软件开发经验，并服务于众多企业、政府机关、事业单位；7.薛国银作为润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项目前期与昊链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直接磋商。本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以下基本事实：1.润衡公司是从事软件开发的企业，取得了海关物流管理系统软件等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具有软件开发的资质和能力；2.授权方广州润衡软件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润衡财经软件有限公司分别与润衡公司签订《润衡软件区域合作伙伴协议书》并出具《授权书》，就经营润衡商品化软件产品事宜，确认授权润衡公司作为其在广东地区的合作伙伴，负责广东区域的市场开发、技术支持和产品销售，并在授权范围内以授权方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3.薛国银作为润衡软件的项目负责人所主办的案例已在润衡软件官网作为成功案例予以展示；4.在本案合作项目之前，昊链公司曾在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委托润衡公司完成某开发需求调研项目。综上，润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印证薛国银的名片、《海关物流管理系统》宣传册等所记载的基本内容是真实的，并没有故意告知昊链公司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而且涉案合同明确载明：“在新形势、在面对现代无纸化通关的新环境、海关新的监管模式下，甲方为了更好地提升企业市场竞争力，在进行了充分市场调研的基础上，决定开发‘挚联KAT平台系统’”，也就是说，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昊链公司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市场调研。此外，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涉案合同多次被修改、补充或者停止是由于“甲方市场规划”、“甲方基于其市场战略规划不确定之需要”等因素，昊链公司根据其市场运营之需要对《挚联KAT平台系统》之规划进行了新的调整。昊链公司二审提交的《合约修改与相关会议记录》（2015年9月7日）也明确记载“郑捷先生表示由于海关政策以及公司商业模式的原因进行合约修改”，由此可见，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得到全面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昊链公司本身而不是润衡公司、薛国银故意告知昊链公司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所致。综上所述，即使润衡公司、薛国银在与昊链公司订立涉案合同时，存在夸大宣传、虚假宣传或者隐瞒了某些真实情况，也不足以造成昊链公司陷于错误认识并因此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润衡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昊链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昊链公司上诉认为润衡公司、薛国银、于光宇恶意串通、相互勾结，致使昊链公司与润衡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的涉案合同，因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撤销。本院对此认为，第一，昊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润衡公司、薛国银、于光宇存在恶意串通、相互勾结的事实，反而昊链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与于光宇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中，对于光宇服务于昊链公司工作期间的表现给予高度认可，并给予于光宇10万元的奖励。第二，昊链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价格与开发项目价值严重不匹配，但只是称“经咨询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同类型EBS系统平台开发按照最高的人工计算也根本无需达到这么高的价位”，除此之外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昊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只要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一致，合同价款既可以一次性支付，也可以分期支付，既可以预付，也可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或者在合同标的交付后支付。昊链公司以涉案合同规定每期付款的金额与相应的开发项目的价值完全不对等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显失公平，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昊链公司请求撤销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润衡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从本案一系列合同签订的情况来看，昊链公司与润衡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6）中明确记载“甲方基于其市场战略规划之需要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内容停止开发：……KAT协议文件中约定的深加工结转开发内容；……甲方承认乙方在EBS协议文件与KAT协议文件下对相关内容展开了积极开发，并承认乙方的工作成果；……”；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728）中再次约定了以上内容；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中明确昊链公司基于其市场战略规划不确定之需要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停止有关项目的开发，并在该协议第二条2.1项约定“甲方再次对此项要求进行确认并不视为乙方违约，确认效力追溯至前述两份协议开始执行日”；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意外事件确认书》（编号KAT-YW-001）明确“本确认书为对已发生事项的追认，签发之时DEMO程序已经交付并获得甲方验收合格”。由此可见，昊链公司多次确认润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部分项目的开发工作并向昊链公司交付了部分开发成果。此外，昊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当庭确认润衡公司已按照涉案合同第三章第6项的约定要求昊链公司进行集成测试，但由于双方已就需求的调整签订了新的补充协议，集成测试已无必要。因此，昊链公司关于润衡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进行软件开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昊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挚联EBS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挚联KAT平台系统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编号GZZLRH20150815）3.2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重新规划KAT合约下的相关功能……”；3.3约定：“KAT合约重新规划约定：甲方重新确认功能与开发内容后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协议，双方权利义务以新签订的协议为准”。但在该协议签订后，昊链公司并没有依约在60日内重新规划KAT合约下的相关功能等内容。虽然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9日召开会议，但会议记录并未有任何关于昊链公司重新确认KAT合约下相关功能等内容的记载。且润衡公司项目代表薛国银与昊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捷的往来邮件亦表明，润衡公司在2015年9月至12月之间多次催促昊链公司签订新合约相关事宜。以上事实均说明双方未能签订新的补充协议是由于昊链公司未能如期重新确认KAT合约的功能与开发内容，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涉及的合作事项上停滞不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于昊链公司。昊链公司关于其积极与润衡公司沟通新协议的签订、不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胤岩书记员梁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