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扬，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菊，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群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451892263L。法定代表人：石川，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男，汉族，系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津徽，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扬因与被上诉人巫山县群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通汽车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7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菊、被上诉人群通汽车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石津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戴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戴扬同时取得庙宇镇至新城村农村客运营运资格的还有程勇、何顺全和周纯全。在四人获得营运资格前，庙宇镇安监办就已立牌通知该路段危险，禁止一切车辆通行。而且只有程勇一人在运营，其运营路线也并非是庙宇镇至新城村。而是庙宇镇至景风垭。证人丁敬荣是2014年才返乡，对于庙宇镇至新城村的线路是否能通车的客观事实是不清楚的。而且当地村委会于2018年7月27日向政府申请要求修建庙宇镇至新城村公路。由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颁发的客运营运线路不能通车运行，戴扬多次要求巫山县汽车客运站调整更换线路，但巫山县汽车客运站不予更换。巫山县汽车客运站于2013年12月31日向戴扬出示其本人亲笔书写并加盖单位印章的承诺书证明庙宇镇至新城村未通车。群通汽车客运公司答辩称，我单位在一审判决后已更名为巫山县群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戴扬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签订了《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客运班车单车目标责任制营运意向协议》，并领取了运管所核发的庙宇至新城村线路牌以及2013年燃油和营运补贴等行为，证明该路段可以进行营运。而且巫山县庙宇镇新城村委会和巫山县庙宇镇公路建设养护管理站共同出具的庙宇镇至新城村道路畅通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新城村委会支书丁敬荣的证言、与戴扬同线路营运的其他车辆的燃油补贴和营运补贴发放表、车辆车载GPS定位记录等证据也能证明该线路畅通。戴扬所称的禁止通行的路段是堰头溪路段，该路段并非经核发的庙宇镇至新城村的范围内，而在该路段范围内的新华桥段由于被定性为危桥，在2017年上半年有过短暂禁止通行。但2017年以前都是畅通的。戴扬营运里程少，领取的燃油补贴和营运补贴就少，并非线路不畅通造成。而与其同一路线的其他车辆的GPS显示的运行天数为307天。戴扬在一审中举示的承诺书经鉴定并非经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加盖印章，系其伪造的。戴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巫山县汽车客运站返还购车款118000元，并支付油料补贴228000元、座位补贴86400元、车辆季度检查费21600元、营运损失432000元，共计人民币：886000元；2.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要求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按年利率6%支付购车款的资金占用损失；3.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要求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按年利率6%支付油料补贴款、座位补贴款、车辆季度检查费、营运损失费的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从根本上改变我市农村客运发展滞后的状况，建立完善农村客运网络，满足广大农村群众安全、经济、便捷的出行需要，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实现城乡客运服务统筹发展，重庆市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加快农村客运发展的意见。农村客运是指区县境内或者毗邻区县间运营线路属于城区至乡镇、城区至行政村、乡镇至乡镇、乡镇至行政村及行政村至行政村的公路或水路客运。2011年11月1日，戴扬委托何君菊向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申请开通庙宇镇内公交班车（庙宇场镇至庙亚河）。2011年11月18日，戴扬（乙方）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甲方）签订《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客运班车单车目标责任制营运意向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客运班车单车目标责任制营运意向协议：1、甲方按乙方要求，拟购买一辆牌型座中巴车（车价：万元整），并按运营所审批的线路，同意乙方按甲方要求在甲方从事班级单车目标责任制客运营运。2、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保证金伍万元整，在甲、乙双方完全履约的前提下，并签订正式合同后，由甲方全额退还乙方订金（不计利息）。3、甲方将车购回上户后，在整车交由乙方验收无误后，双方签订正式合同（甲方保管车辆全部资料和一套钥匙备用）。4、甲方所购车辆，其车型选择、配置及其价格，完全是在征求乙方同意认可后决定，因此，如车辆出现质量等问题，概由乙方负责；如因乙方责任造成车辆受损等，由乙方全额赔偿甲方损失。5、甲、乙双方签订本意向协议后，除国家政策调整外，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违约，或提出双方约定外其它无理要求，否则，赔偿对方违约金伍万元整。6、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本意向协议自动失效（甲、乙双方责任、义务等在正式合同中予以明确）。7、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开始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甲方处有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印章印文，乙方处有戴扬签名。戴扬在庭审中陈述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在庭审中陈述双方签订有目标考核责任书，但不知去向。2011年12月16日，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在重庆中金富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限乘人数8人的轻型客车，价税合计63800元，缴纳车辆购置税5452元。巫山县汽车客运站为该车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车牌号码为渝FV5x**。2011年12月22日，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根据巫山县汽车客运站于2011年12月20日提出新增庙宇至新城农村客运线路的申请，作出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新增4台车辆类型等级为小型普通级、技术等级二级的客车营运，线路类型：四类客运班线，起地发车站点：庙宇车站，经营期限6年（2011.11.22－2017.12.22）。2012年1月16日，戴扬向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缴纳车辆折旧费69252元、保险费6912.43元、客运管理费13000元、2012年责任经营费6000元、2012年发车费1200元、安检费600元、清洁费300元、安管费1800元，共计99064.43元。同日，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收取戴扬安全风险押金10000元，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将车牌号码为渝FV5x**轻型客车交付戴扬。戴扬按照巫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核发的县内班车庙宇至新城的营运线路从事农村客运。2014年3月4日，何君菊在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处领取渝FV5x**车辆2013年油料补贴18000元（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在庭审中陈述是2012年油料补贴），2014年7月2日，戴扬在巫山县汽车客运站领取渝FV5x**车辆2013年10月－12月营运补贴2208元。农村客运的相关补贴由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每年度下达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的通知确定补贴预算和发放标准。各区县运管（处）所负责此项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戴扬自愿申请开通庙宇镇内公交班车（庙宇场镇至庙亚河），并与戴扬签订《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客运班车单车目标责任制营运意向协议》，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根据协议约定购置车辆，办理相关手续，报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申请取得了庙宇至新城农村客运线路牌，在戴扬支付相关费用后将车辆交付给戴扬从事农村客运。虽然戴扬申请线路是庙宇场镇至庙亚河，但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将运管所核发的庙宇至新城线路牌和车辆交付给戴扬，戴扬在缴纳相关费用后接受车辆和线路牌从事农村客运并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处领取了2013年的油料和营运补贴，充分说明戴扬认可该线路的营运。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和行业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戴扬陈述由于庙宇到新城的公路一直没有修，根本无法通行，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路段系乡村公路，巫山县汽车客运站举示的与戴扬同线路营运的车辆燃油补贴和营运补贴发放表以及车辆2017年1－7月车载GPS定位记录、巫山县庙宇镇新城村委会与巫山县庙宇镇公路建设养护管理站共同出据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新城村委会支书丁敬荣的证言，能充分证明庙宇至新城的道路畅通。戴扬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戴扬诉请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支付油料补贴228000元、座位补贴86400元，是依据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的法定代表人石川20**年12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计算，在何君菊诉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经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承诺书落款部位“石川”签名是否为石川本人所写和“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印章印文与同名样本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8年4月16日，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公信[2018]（文）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石川”字迹不是书写形成，是用激光打印方式复制形成。2、“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印章印文不是盖印形成，是采用喷墨打印方式复制形成。戴扬举示的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的法人代表石川出具的承诺书经司法鉴定系复制形成，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戴扬的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戴扬诉请巫山县汽车客运站返还购车款118000元、支付车辆季度检查费21600元、营运损失432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戴扬自愿申请并接受庙宇至新城线路从事农村客运，车辆季度检查费按相关规定属应缴纳的费用，戴扬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有违约行为，故戴扬的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戴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戴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0元，减半收取6330元，由戴扬负担。二审中，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向本院举示了巫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巫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巫山县汽车客运站改制更名的复函》，证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已更名为巫山县群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戴扬对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已更名为巫山县群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巫山县汽车客运站举示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戴扬在二审中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巫山县庙宇镇新城村农村公路修建申请书、庙宇至新城公路平面示意图各一份，证明庙宇镇至新城村的公路没有修建，无法通行。群通汽车客运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戴扬举示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审批的线路是庙宇镇到新华桥到景风垭，而且庙宇镇到新城线路是有公路的。群通汽车客运公司为证明该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陈立波出庭作证。证人陈立波陈述，庙宇镇至新城村是从庙宇镇出发经过庙宇镇的两个居委会，经过新华桥，再到景风垭，经过景风村和新城村。而新华桥由于在2017年加固加宽曾经封闭过。戴扬对于群通汽车客运公司举示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陈述的路线是环城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以上证据以及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戴扬举示的以上证据证明当地村民向当地政府申请修建庙宇镇至新城村公路，但不能直接证明庙宇镇至新城村公路无法通行的事实。同时，戴扬向本院申请向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查核实庙宇镇至新城村公路是否畅通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本院依据戴扬的申请向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取了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发放表等证据。群通汽车客运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庙宇镇至新城村农村客运线路是按照国家惠民政策，为方便当地村民出行而设立。戴扬并未实际进行经营。运营起初每辆车并未安装GPS，戴扬获取了相应补贴。但为了规范运营行为，每辆车安装了GPS，而戴扬经营的车辆并未实际运营。庙宇镇至新城村有四辆车运营，从安装的GPS来看，其中有两辆车运营情况很好，证明公路是能够通行的。而2017年，由于庙宇镇至新城村路段的桥梁进行维修，有几个月不能通行，但运管所另行更改了线路，戴扬还是不愿意经营。戴扬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与诉讼请求无关。庙宇镇至新城村至今未通公路。另外3台车运营线路并非从庙宇镇到新城村。运管所威胁村干部，让村干部说到新城村通公路。程勇运营的线路是环城路，而环城路不允许我们运营。本院对本院调取的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本院到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取的以上证据证明，庙宇镇至新城村农村客运线路是由其审批。从调取的以上证据中可以看出，其审批的该线路同时有四辆车进行运营。而其中有两辆车运营情况良好，而且也领取了相应补贴。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作为主管农村客运线路审批的单位，庙宇镇至新城村农村客运专线是由其批准开通运营，其更能证明该线路是否能够进行车辆运行。本院认为，戴扬主张由于庙宇镇到新城村的公路车辆无法通行导致其无法进行运营。但戴扬在缴纳相关费用并接受车辆和线路牌从事农村客运后，从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处领取了一定的燃油补贴和营运补贴，充分证明戴扬认可该线路是能够运营的。而且该线路是由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局行政许可运营。而巫山县汽车客运站在一审举示的与戴扬同线路营运的车辆燃油补贴和营运补贴发放表以及该车辆在2017年1－7月车载GPS定位记录、巫山县庙宇镇新城村委会与巫山县庙宇镇公路建设养护管理站共同出据的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新城村委会支书丁敬荣的证言以及本院在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局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庙宇镇至新城村的道路畅通。而戴扬举示的承诺书中的签字和盖章也经鉴定机构鉴定并非巫山县汽车客运站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也非加盖的单位印章。该证据不能证明群通汽车客运公司认可庙宇镇至新城村线路不能通行车辆的事实。而戴扬自愿申请并接受庙宇镇至新城村线路从事农村客运，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庙宇镇到新城村的公路车辆无法通行导致其无法进行运营以及群通汽车客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戴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由戴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李学文审判员  何 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尚海书记员罗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