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道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令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亮。法定代理人：郭道荣。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北大医院。负责人：金美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宗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淑。上述三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卿，延吉市北大医院法律顾问。上诉人马永因与被上诉人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延吉市北大医院、崔宗河、金美淑之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延吉市北大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马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马永与延吉市北大医院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孙加华与马永均受雇于延吉市北大医院，故本次事故应当由延吉市北大医院作为雇主承担全部责任。马永已经支付给孙加华的费用是基于同情而支付的费用，并不能代表存在雇佣关系。孙加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该部分责任不应当由马永承担。孙加华在诉讼中死亡，对于死亡后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应当赔偿。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辩称，我们认可一审判决，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延吉市北大医院、崔宗河、金美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永、延吉市北大医院、崔宗河、金美淑共同支付赔偿金733565.14元〔医疗费24676.68元（已支出的医疗费54676.68元，扣除马永已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残疾赔偿金371425.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790.56元、误工费34113.42元、护理费26388.60元、护理依赖费327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鉴定费2500元，共883565.14元，扣除马永已支付的5万元、延吉市北大医院支付的10万元，共733565.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美淑是延吉市北大医院的负责人，崔宗河是延吉市北大医院院长。2014年8月1日，孙加华受雇于马永，在马永从延吉市北大医院承揽的延吉市北大医院装修工程（主要为砸墙、抹灰事宜）工地施工过程中，徒手连接电线时触电受伤。当日，孙加华被送往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被诊断为脑干出血，于2014年8月25日出院，共住院2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7054.01元，其中马永垫付3万元。2014年8月23日，马永向延吉市北大医院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提前）北大医院装修工程款五万元整，此款在装修过程中生效，按装修工程款的30%扣除来计算至五万元整。或按每年交五千元整，每年12月25日交款，直到五万元还齐为止。工程干活中间出现问题，自己负责”。2014年8月25日，郭道荣作为孙加华的代表与马永、崔宗河签订三方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经三方协商，就孙加华在完成承揽方马永承揽的延吉市北大医院装饰工程中，不慎从一楼因违章操作用手接电被电击受伤，经医院治疗伤情恢复，不能自理，因此涉及今后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伤残费、生活补助费等达成一致意见。一、孙加华在医院的治疗费约4万元，马永已支付，由马永承担；二、孙加华要求马永和崔宗河一次性补偿给孙加华20万元，孙加华放弃司法鉴定和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今后不向马永和崔宗河主张权利；三、对孙加华的要求，因孙加华有过错责任，马永一次性支付给孙加华10万元，崔宗河没有过错责任，但出于同情，崔宗河向孙加华一次性补偿10万元。当日，马永支付郭道荣及孙加华的女婿陈超5万元，但郭道荣向马永出具10万元的收条。2014年8月26日，延吉市北大医院支付孙玉玲、陈超、郭道荣“孙加华赞助同情款”10万元。2014年12月8日，孙加华第二次入住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被诊断为气管切开术后，并于2014年12月11日出院，共住院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688.69元。治疗期间孙加华支付门诊医疗费5125.98元、购买医疗用品及护理用品吸痰器、大便椅支出808元。2015年2月15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孙加华左侧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孙加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98日；孙加华护理期限及人数评定为2人护理4周、1人护理22周；今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孙加华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2015年3月11日，孙加华将马永、崔宗河、金美淑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孙加华、马永、崔宗河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三方和解协议。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加华的诉讼请求。孙加华对该判决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撤销孙加华的妻子郭道荣、姑爷陈超于2014年8月25日与马永及崔宗河签订三方和解协议。崔宗河、金美淑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吉24民申31号民事裁定，驳回崔宗河、金美淑的再审申请。再查，孙加华于1964年5月3日出生，其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平邑县温水镇前贯庄村**。孙加华从2010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曾在延吉市建工街道延虹社区居住。孙加华与郭道荣是夫妻关系，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为该二人子女。孙加华于2016年9月10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马永从延吉市北大医院承揽该院装修工程，并雇佣孙加华对该工程进行施工，马永与孙加华已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加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连接电线时触电受伤，马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孙加华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加华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预见到徒手连接电线所存在的危险，故孙加华对于自己受到的损害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马永对孙加华的损害承担70%责任。马永虽主张其与孙加华均与延吉市北大医院是雇佣关系，但已生效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马永承揽延吉市北大医院装修工程的事实，故对于马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延吉市北大医院、崔宗河、金美淑在选任马永承揽该装修工程中存在选任过错，应与马永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延吉市北大医院与马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而崔宗河、金美淑与马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且孙加华是在连接电线过程中受伤，与延吉市北大医院所发包的装修工程中的砸墙、抹灰事宜没有直接关联，故四原告要求延吉市北大医院、崔宗河、金美淑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孙加华损失如下：1.医疗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孙加华因本次受伤支出第一次住院医疗费47054.01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688.69元、门诊医疗费5125.98元、购买吸痰器、大便椅费用808元，共54676.68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该医疗费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孙加华的残疾赔偿金为371425.88元（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30.42元×20年×70%），对此延吉市北大医院、崔宗河、金美淑提出异议，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马永提出孙加华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死亡之日，不应计算20年。对此本院认为孙加华在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为延吉市建工街道延虹社区，且其生活来源于打零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属于定型化赔偿，应按照固定年限计算，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20年残疾赔偿金371425.88元（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30.42元×20年×7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被扶养人孙红亮的生活费73790.56元（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166.38元×11年×70%：2人），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发生事故之日起计算至孙加华去世之日即2016年9月10日共2年40天，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151.60元（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166.38元×2年×70%÷2人+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166.38元÷365日×40日×70%÷2人）；4.误工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34113.42元（2016年度吉林省建筑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72.29元×误工期限198日），对此本院认为其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为宜，误工费为24880.68元（2016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5.66元×误工期限198日）；5.护理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26388.60元（2016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5.66元×护理期限4周即28日×护理人数2人+2016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5.66元×护理期限22周即154日×护理人数1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护理依赖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327970元（2016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2797元×20年×50%），对此本院认为，孙加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费应从其受伤之日起26周后即从2015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9月10日，共588日，其护理依赖费为36944.04元（2016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5.66元×588日×50%）；7.住院伙食补助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2700元（100元/日×住院天数27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2万元，对此本院结合孙加华的伤残程度、本地区平均收入状况及马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支持；9.鉴定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主张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马永应支付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人身损害赔偿金393567.23元（医疗费54676.68元+残疾赔偿金371425.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51.60元+误工费24880.68元+护理费26388.60元+护理依赖费3694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鉴定费2500元=533667.48元，533667.48元×70%=373567.23元，373567.2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393567.23元），延吉市北大医院已自愿支付孙加华10万元，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亦同意将该款予以扣除，马永已向孙加华支付8万元，孙加华已共收取18万元，故马永应再支付四原告赔偿金213567.23元，对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要求马永支付赔偿金733565.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13567.23元，其余不予支持。马永主张已支付孙加华14万元，包括赔偿金10万元、已垫付的医疗费4万元，但对其中赔偿金10万元，马永除收条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向孙加华交付10万元，对此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认可收取5万元，本院对该5万元予以认定；马永对其主张的已垫付医疗费4万元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认可3万元，对该3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故马永已支付孙加华赔偿金共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马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赔偿金213567.23元；二、驳回原告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35元（原告已预交50元，剩余11085元已办理缓交手续），由原告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负担6632元，被告马永负担450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马永垫付医疗费3万元及支付郭道荣及孙加华的女婿陈超5万元的事实外，对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延吉市北大医院的工程以往都是马永进行联络，工程款也是马永从延吉市北大医院处领取后再与其他人分配。砸墙、抹灰，属于建筑活动，马永、孙加华均没有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马永系承揽延吉市北大医院的装修工程，马永虽然主张其与延吉市北大医院之间系雇佣关系，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庭审调查，延吉市北大医院的工程以往都是马永进行联络，工程款也是马永从延吉市北大医院处领取后再与其他人分配，马永虽然主张其与孙加华共同受雇于延吉市北大医院，但其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孙加华系马永承揽工程后所雇用的雇员并无不当。马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对孙加华因提供劳务而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延吉市北大医院作为装修工程定作人，应当审查马永的施工资质，聘请具有相应资质或生产条件的人员实施装修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延吉市北大医院明知马永没有相应资质而将涉案工程承揽给马永，对选任有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风险，但并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责任。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马永承担50%的责任，延吉市北大医院承担20%的责任，孙加华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关于马永垫付的医疗费问题，2014年8月25日郭道荣作为孙加华的代表与马永、崔宗河签订了三方和解协议书，协议中三方均认可马永已支付孙加华在医院的治疗费约4万元，故本院认定马永已支付治疗费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马永已支付医疗费3万元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马永已支付的赔偿金问题，2014年8月25日郭道荣、陈超向马永出具了收到10万元的收条，但郭道荣、陈超主张只收到5万元，对此郭道荣、陈超应提供实际收到5万元的证据。但一、二审审理中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未能提供证据，故本院认定马永已支付赔偿金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马永已支付赔偿金5万元错误，应予纠正。在赔偿项目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计算至孙加华死亡之日，而应当计算至孙红亮年满18周岁之日，但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而且对于赔偿义务人亦无不利之处，故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金美淑系延吉市北大医院的经营者，崔宗河系延吉市北大医院的院长，二人系夫妻关系，故金美淑与崔宗河应当对延吉市北大医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孙加华的各项损失共计553667.48元（医疗费54676.68元+残疾赔偿金371425.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51.60元+误工费24880.68元+护理费26388.60元+护理依赖费3694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553667.48元）。其中马永应承担276833.74元（553667.48元×50%），扣除已经支付的14万元（医疗费4万元+赔偿金10万元），应当再支付136833.74元。延吉市北大医院应承担110733.50元（553667.48元×20%），由于已经支付10万，故应当再支付10733.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马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支付各项损失赔偿金136833.74元；三、被上诉人延吉市北大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支付各项损失赔偿金10733.49元（该赔偿金以金美淑、崔宗河的财产承担）；四、驳回被上诉人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5元（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预交50元，剩余11085元办理缓交手续），由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负担7884元，由马永负担3015元，由金美淑、崔宗河负担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元（马永已预交），由郭道荣、孙玉玲、孙令凤、孙红亮负担1252元，由马永负担3015元，由金美淑、崔宗河负担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咸柱英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