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华，男，汉族，1943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昕乐，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健波，男，汉族，1939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瑞琼，女，汉族，1945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海燕，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盛平村畜牧公司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08095M。法定代表人：张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一涛，男，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东路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3819M。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振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1041G。法定代表人：赵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娇，女，汉族，1987年6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黎健波、黎瑞琼、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达公司）、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集团公司）、深圳市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7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春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判决坐落于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xx号3-303房屋归陈春华所有；2、黎健波、黎瑞琼消除对陈春华所有权的妨害；3、一、二审诉讼费由黎健波、黎瑞琼承担。事实和理由：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号房产虽然登记于黎健波名下，但黎健波并无合法事由取得该房产的物权。1、黎健波并非园林集团公司的员工，并不能通过园林公司的房改获得福利房的所有权。2、黎健波在1996年回迁时，自愿将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号房产交付新龙达公司，将其回迁的房号变更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4号房产，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新龙达公司安排其入住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4号房产。黎健波事后取得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号房产产权登记时存有恶意，妄图同时占有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和304号房产。陈春华上诉补充，根据1992年10月25日由深圳市园林总公司、宝安县林果发展有限公司、市农科中心、市建设银行签订的《关于明确桂园路红围x巷xx号1、2栋宿舍房地产权的协议书》、1993年9月22日深圳市园林（集团）公司文件深圳园集[1993]44号文以及1984年11月21日由深圳市园林集团公司、深圳市农科中心、宝安县林业局订立的《关于原林业局宿舍遗留问题的协商处理意见》都一致证明涉案房屋在重建之前原1栋104的房屋归宝安县林业局所有，而非园林集团公司。园林集团公司自始就没有涉案房屋以及红围x巷1栋104的房屋产权。宝安县林业局在历史沿革中，涉案房屋的产权由宝安县林业局变更为新龙达公司。另外，黎健波在一审中提交的1991年6月7日深圳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复中，园林集团公司参与房改的人中没有黎健波。其合同造假，落款的时间是1990年4月10日，公司盖章为市园林（集团）公司，出售单位也是市园林（集团）公司，但是市园林（集团）公司是在1992年10月才成立的。黎健波、黎瑞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新龙达公司辩称：新龙达公司与陈春华意见一致。补充几点：1、涉案房产属于新龙达公司。2、黎健波、黎瑞琼未参加新龙达公司的房改，其和园林集团公司伪造材料骗取房产证，一审法院不顾陈春华的有效证据，不应该引用物权法，保护非法房产。二、请二审法院对黎健波、黎瑞琼所提供的四项证据进行真实性、合法性审查。三、陈春华于1997年7月20日参加了新龙达公司住房改革，签订了购房买卖合同，并按规定将房款全部交清，请维护其合法权利。四、黎健波、黎瑞琼所居住的104拆迁后，私自抢占现居住的304房，黎健波、黎瑞琼未参加新龙达公司的住房改革，也未支付相关房款，新龙达公司将保留收回该房追讨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撤销一审判决，维护陈春华合法权利。园林集团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黎健波、黎瑞琼。园林集团公司在转让104号房之前，依法享有该房的所有权。振业公司辩称：陈春华与黎健波、黎瑞琼之间的纠纷产生于我司拆迁重建并交付原住户回迁之后，与振业公司无关。陈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座落于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xx号3-303房系陈春华所有；2、判决黎健波、黎瑞琼消除对陈春华所有权的妨害；3、由黎健波、黎瑞琼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2栋房产为市林业局1981年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所建，1982年经批准撤销市林业局，成立深圳市园林公司，并恢复宝安县林业局，1985年宝安县林业局更名为宝安县林果发展公司，1987年深圳市园林公司更名为市园林总公司，1992年10月，市园林总公司重组为市园林（集团）公司，现名称为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1993年2月，深龙编22号文件决定在原宝安县农业发展公司和宝安县林果发展公司的基础上组建深圳市龙岗区果菜贸易公司。1993年3月，深龙贸复12号文批复在原林果公司基础上组建深圳市龙岗宏艺开发公司。1996年11月，深龙府办复xx号文同意在龙岗区果菜贸易公司、龙岗区畜牧总公司的基础上组建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由新龙达公司继承。1997年1月20日新龙达公司注册成立。1993年3月，宝安县林果发展公司更名为深圳市宝安区林果发展公司，1998年更名为深圳市华林达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1997年深圳市龙岗区果菜贸易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新龙达果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新龙达公司及深圳市龙岗区畜牧总公司。1999年公司股东变更为新龙达公司及深圳市新龙达畜牧有限公司。2005年深圳市新龙达果菜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天绿健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深圳市龙岗宏艺开发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1998年3月经核准予以注销，股东名称为深圳市龙岗区果菜贸易公司。1992年10月25日，由于上述新机构成立人员变动较大，市园林总公司、宝安县林果发展公司、深圳农业科学研究中心、市建设银行四家单位达成协议，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103及104室房产产权属宝安县林果发展公司。1993年9月市园林（集团）公司深园集44号文件确认涉案“1栋103、104房产权属宝安县林果发展公司（即现在的深圳市龙岗宏艺开发公司）”。二、黎健波、黎瑞琼于1986年4月经宝安县林业局安排入住红围x巷1栋104号房产，该房产产权单位登记为市园林(集团）公司。1990年黎健波、黎瑞琼申请购买住房，并与市园林（集团）公司签订《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1990年5月黎健波、黎瑞琼交清房款后办理了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转移方式为购买福利房）。后黎健波、黎瑞琼于1994年6月正式取得红围x巷1栋104号房产产权证。1993年12月，红围x巷住户委托深圳市绿化委员会办公室作为代表，与振业公司签订改造协议，由振业公司对涉案小区进行改造，改造工程于1995年动工，1996年6月底竣工。1996年6月经龙岗区果菜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安排，黎健波、黎瑞琼入住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4号房产。三、1996年9月12日，龙岗区果菜贸易公司向陈春华出具《分(购）房通知书》，公司同意由陈春华租购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403号房。后陈春华入住该房产。1997年1月新龙达公司通知陈春华预付部分购房款，后陈春华于1997年7月20日与新龙达公司签订《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买卖合同》，新龙达公司作为产权单位将403号房产出售给陈春华。1997年8月陈春华已向新龙达公司交清房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由于底层为车库，故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403号房即为诉争的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号房。四、2008年8月10日，振业公司与黎健波、黎瑞琼签订《补充协议书》，确定黎健波、黎瑞琼回迁后的房号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房。2008年8月11日，振业公司与园林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园林集团公司回迁分配房号为黎健波、黎瑞琼实际入住的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4房。2008年10月，振业公司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作出说明，对回迁房号进行登记备案，并协助黎健波、黎瑞琼及园林集团公司分别取得了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304房房产证。此后陈春华居住303房，黎健波、黎瑞琼居住304房至今，园林集团公司未向黎健波、黎瑞琼主张过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我国《物权法》设立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的原则，陈春华与新龙达公司就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号房产的买卖约定，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陈春华不能因此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我国《物权法》确立了物权登记主义制度，《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红围x巷1栋303号房产登记在黎健波、黎瑞琼名下，黎健波、黎瑞琼系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在物权未发生变动的情况下，陈春华虽与新龙达公司签订《福利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不能因此而取得该房产所有权。综上，陈春华要求直接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陈春华所有，消除对涉案房产所有权妨害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春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576元，由陈春华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人陈春华诉请法院将涉案房产303号房判为其所有，并要求黎健波、黎瑞琼消除对其上述房屋所有权的妨害。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春华关于涉案的303号房归其所有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涉案303号房为振业公司拆旧建新之后黎健波、黎瑞琼的回迁房。回迁时所办房产证对应的即为该303号房。因此，诚如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之后，在没有足够证据予以否定其登记效力、或房产登记未发生变动的情况下，陈春华依据其与新龙达公司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否定依法形成的涉案303号房屋之房产登记，也不能据该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陈春华应通过出卖方新龙达公司依法主张己方的合同权利。综上，陈春华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所提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陈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