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6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鑫华路**。法定代表人：戚建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强，男，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波，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兆青，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兆宏，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明，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友，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水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沂水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13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瑞友偿还本金、利息93074.15元及到期后的利息，唐兆宏、唐兆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大唐枣业公司，我行不可能不了解贷款的用途及去向。这完全是主观臆造。首先，如果是大唐枣业公司借款，那么我行不会借给它，因为大唐枣业公司没有能力提供担保；第二，我行与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后，把款也打入了刘瑞友指定的账户中，至于刘瑞友又把款项借给了大唐枣业公司，那是刘瑞友与大唐枣业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我行无关，也就是说我行把借款打入刘瑞友指定的账户，那么就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向我行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2.一审法院认为刘瑞友与大唐枣业公司是一种委托关系，这更是无稽之谈，如果是委托关系，那么我行还要求刘瑞友找唐兆宏、唐兆青担保，怎么不让大唐枣业公司找人担保呢？再退一步讲，担保人难道不承担责任了吗？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开庭时提供的劳动合同、大唐枣业公司的证明对我行具有约束力吗？也就是说上述材料与本案并无关系，并不能否定刘瑞友借款的事实。综上，我行为国有控股企业，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种责任是谁也承担不了的。因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审查，予以改判，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刘瑞友辩称：一审判决系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在充分查明案件客观事实和充分行使释明权的基础上作出的客观公平公正的判决，沂水农商行的上诉理由既不尊重法律，更不尊重客观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唐兆宏、唐兆青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沂水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沂水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瑞友于2008年8月14日向我行借款80000元，2009年8月7日到期，借款凭证号为106800736，现结欠93074.15元，由唐兆宏、唐兆青自愿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经多次催收，借款人、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我社的合法权益，决定对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并由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4日，刘瑞友与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借款合同》，向该社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8月14日到2009年8月7日，借款月利率为13.695‰，借款凭证号为106800736。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加收50%的逾期利息。”同日，唐兆宏、唐兆青与该社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刘瑞友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该社足额将该款交付至刘瑞友的银行卡上。因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逾期不归还借款，沂水农商行提起诉讼，请求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另认定，2002年8月2日，沂水县林业局发出沂林发[2002]8号文件，任命唐兆青为山东省红枣研究所所长，并于同年9月17日进行了“非公司法人设立登记”，正式成立了山东省红枣研究所，该所的设立方式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沂水县林业局。该所成立后，拟在沂水××××乡镇建设大枣示范园。因无资金，便由大唐枣业公司的职工顶名贷款、担保。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均为该公司职工，贷款时设立的账户（存折）由该公司持有，所贷款全部入于该公司的账户，对该贷款已支付的利息，亦在该公司财务账户列支下账。与该笔借款在时间和实际用途上相类似的还有多笔，均是由大唐枣业公司职工承名借款和担保，所借款项全部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各笔贷款是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设的三个信用社贷出，为武家洼信用社、沂城信用社、城区信用社。从时间上看，各笔借款的时间很相近，可认定为情形相同的一批借款。在其中的四笔贷款中，沂水农商行明确将其列表表明为“大唐枣业公司（个人顶名给大唐使用）沂城贷款明细表”（本案重审中，沂水农商行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出对该明细表中所盖公章真伪的司法鉴定申请）。原审诉讼中，大唐枣业公司出具申请书，表明本案借款人、担保人均是其职工，其贷款、担保行为均为该公司指派，所借款项全部由该公司使用，有收支凭证、财务下账等记录，该借款应由该公司偿还，该公司也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再认定，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12月25日改制为沂水农商行，承接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与刘瑞友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与唐兆宏、唐兆青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受大唐枣业公司指派而签订的，顶名贷款和担保的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与该公司实质上是一种委托与受委托的关系。该款在借出之后，并非由刘瑞友使用，而是全部入了大唐枣业公司的财务账，对于该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到期后转贷，也均由该公司统一操作，各借款人和担保人只是按要求签字和按手印。该借款由刘瑞友、唐兆宏、唐兆青顶名贷款、担保，借款由大唐枣业公司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批贷款有十余笔，涉及当事人三十多人次，有一定规模，而且大唐枣业公司对该批借款也实行分类管理，明确了“个人顶名给大唐使用”的性质。在该批贷款中，某一个借款人，在该案中为担保人，而在他案中又为借款人，因此，无论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均是按照大唐枣业公司的委托将款项分笔借出由其使用。在较短的短时间内，由大唐枣业公司的职工连续多次地与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生多笔情形相同的贷款业务，而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负有对贷款的去向及用途进行严格考察义务，不可能不了解该批贷款的用途及去向。因此，可认定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该批借款是大唐枣业公司的职工顶名借款由该公司使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沂水农商行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变更或追加被告，由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来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在依法向沂水农商行进行释明之后，沂水农商行未提出变更或追加被告的请求。沂水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沂水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095元，由沂水农商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唐兆青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刘瑞友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的存折1张，用以证明本案及大唐枣业公司的其他员工的其它借款均为大唐枣业公司所用；2.唐兆青以沂水农商行的原审诉讼代理人邵国强、原审法院的法官于泓的名义单方制作的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审期间唐兆青将“大唐枣业公司(个人顶名给大唐使用)沂城贷款明细表”原件交给了邵国强，邵国强认可是真实的，不再申请法院鉴定。沂水农商行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沂水农商行认为唐兆青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唐兆青提交的证据2的证人没有出庭，且证明上的签字均为唐兆青本人所签，应为无效证据。本院对唐兆青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唐兆青提交的证据1记载刘瑞友于2004年5月26日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开户，而原审法院原审卷中刘瑞友借款100000元用于短期流资的借款凭证记载的时间亦为2004年5月26日。后经数次借新还旧，2008年8月14日的借款用途为购苗木，而大唐枣业公司当时确需资金购买苗木。唐兆青提交的证据1与唐兆青主张的个人借款用于大唐枣业公司相佐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唐兆青提交的证据2是唐兆青本人以证人的名义单方制作的书证，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受理以沂水农商行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关联案件共计14件，案号分别为（2018）鲁13民终6087号、（2018）鲁13民终6088号、（2018）鲁13民终6089号、（2018）鲁13民终6090号、（2018）鲁13民终6091号、（2018）鲁13民终6092号、（2018）鲁13民终6093号、（2018）鲁13民终6094号、（2018）鲁13民终6095号、（2018）鲁13民终6096号、（2018）鲁13民终6097号、（2018）鲁13民终6099号、（2018）鲁13民终6101号、（2018）鲁13民终6102号，其中借款人为唐兆宏的3件，借款人为卢永清的3件，借款人为唐兆青的1件，借款人为唐兆群的1件，借款人为刘清喜的1件，借款人为刘瑞友的1件，借款人为唐丽的1件，借款人为顾善其的1件，借款人为唐华的1件，借款人为大唐枣业公司的1件。上述借款人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开立的存折均由唐兆青持有。借款人中的唐兆青担任保证人的案件9件，借款人刘瑞友担任保证人的案件3件，借款人唐兆宏担任保证人的案件1件，借款人卢永清担任保证人的案件1件。其中唐兆青担任保证人的9笔借款的贷款人分别为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城区信用社、沂城信用社和武家洼信用社，借款人卢永清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城区信用社的借款由大唐枣业公司的其他人提供担保，而卢永清为大唐枣业公司的其他人在沂城信用社的借款提供担保。另外，大唐枣业公司的员工唐作新为保证人的案件4件，唐兆祥为保证人的案件3件，唐作新保证人的案件3件，于见英、唐兆同、于见富、李景春、雷超为保证人的案件各1件。原审法院原审期间，沂水农商行对唐兆青提交的“大唐枣业公司(个人顶名给大唐使用)沂城贷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辩称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借款到期后沂水农商行通过查证得知有关贷款的实际情况，不能证实借款时沂水农商行知道是顶名贷款。本院审理期间，唐兆青于2018年8月8日申请原二审主审人及民二庭其他法官回避，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做出（2018）鲁13民商终6088号决定书，驳回唐兆青提出的回避申请。唐兆青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鲁13民终6088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唐兆青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与其他十三个关联案件的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分别为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下属的城区信用社、沂城信用社、武家洼信用社，唐兆青为给大唐枣业公司筹集资金，由大唐枣业公司的员工顶名向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下属的信用社借款，并由大唐枣业公司安排员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担保，涉及借款人及保证人共计16人39人次，且存在大唐枣业公司的同一员工在某笔借款中为借款人，而在另一笔借款中为保证人的情形，尤其是唐兆青本人为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下属的城区信用社、沂城信用社、武家洼信用社三个信用社的九笔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下属的城区信用社、沂城信用社、武家洼信用社作为贷款的经办银行和贷款发放银行，对大唐枣业公司因资金需要，在一段时间内安排员工顶名贷款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借款人、保证人是受大唐枣业公司的委托顶名借款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沂水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上诉人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书记员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