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大为，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凯宏，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诉人易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易某的全部诉请；2、判令肖某向易某支付石材款85.896384万元及易某起诉日至肖某付清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的利息；3、判令肖某全额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诉争石材款为68.5万元，是错误的。“送货单”上双方确认的实际货款为92.5558736万元，而诉讼标的额为85.896384万元。2、肖某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书没有采信的三份“收（领）条”复印件，作为案件定案证据，是不当采信。易某对该三份“收（领）条”复印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自始不予认可。3、博大公司“代付”货款没有任何法定和约定依据。同时，肖某没有任何付款转账凭证证明向易某支付了本案诉争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及“交易惯例”运用错误。1、一审以“未收款先出‘收（领）条’明显不符合‘交易惯例’且其未能进行合理说明。”就臆断易某已收到博大公司60万元，是适法不当，错误认定。2、一审以易某不能举证证明没有收到货款及存在另类似交易，应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适用举证原则。在易某与博大公司案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肖某也没有书面委托或事前约定，博大公司仅提供真伪存疑的“收（领）条”复印件，来证明其“主动”为肖某“代付”货款，但至今没有提供银行付款转账流水，证据不充分，举证责任没有完成。综上，博大公司与易某不存在案涉交易关系，不存在为肖某代付石材款的约定和法定依据，向易某代付事实是不成立的。肖某应依合同及结算协议约定，向易某足额支付所欠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易某的上诉请求。肖某辩称：肖某与易某结算是在2016年5月20日，当时在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易某向肖某出示的材料是易某与肖某对于前期供应的总结，总共是68.5万多元，2011年4月份博大公司代肖某向易某支付了60万元，分三次每次支付20万元。且2011年5月底，肖某与博大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博大公司总共为肖某代付材料款、民工工资等1484523元，其中博大公司认可60万元是代肖某向易某支付的石材款项。一审对博大公司提交的证据等进行了核实，认定为肖某代付了60万元，我方认为现欠易某货款8.5万元。博大公司辩称：1、博大公司与易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易某与肖某签订的买卖合同与博大公司毫无关系。3、博大公司代肖某支付的60万元是根据张家界相投阳光酒店有限公司的要求代付的，我方认可60万元是易某的。4、业主要求我们支付的原因是肖某没有支付石材款，业主方需要完成工程进度才要我方代付的60万元，如果没有支付石材款给易某，易某是不会在供应石材的。5、肖某与博大公司在张家界法院的案件中就已经确认了我方代肖某支付给易某的60万元。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某、博大公司连带支付石材款85.896384万元及从易某起诉之日起至肖某、博大公司付清所欠货款之日期间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计的利息；2、肖某、博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某系长沙市岳麓区金龙石材厂（以下简称金龙石材厂）的经营者。2010年9月,肖某与博大公司、案外人张家界湘投阳光酒店有限公司就张家界阳光酒店西附楼装修工程达成口头协议，由肖某进厂施工。2011年4月24日，易某（乙方）与肖某所设立的“张家界市阳光酒店西附楼装饰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了《张家界阳光花园酒店石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阳光花园酒店工程石料向易某采购石料，范围为西附楼五至六层的大理石板材及异型石材。该合同中甲方委托代表人签章处有“王某”字样签名；乙方签章处加盖有金龙石材厂公章，乙方委托代表人处有“侯某”字样签名。同日，易某还与肖某一方确认了《张家界湘投阳光酒店工程材料设备审定单》，对交易材料进行了审定，并注明“总金额合计85.896384万元，实际数量以送货签收单为准”；该审定单上有“王某”、“侯某”字样签名，并加盖有金龙石材厂公章。2016年5月20日，易某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金龙石材张家界阳光酒店西附楼装修石材部分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石材结算工程量为陆拾捌万伍仟元整”，落款为“长沙岳麓区金龙石材厂易某430104196302283535、139××××****”。其后，易某因石料款结算问题与肖某发生争议，并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易某先后收到博大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60万元，易某为此出具了三张《收据》。经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即（2016）湘08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止2011年5月底，博大公司代肖某支付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共计148.4523万元，该判决书仅对《西附楼欠付明细表》中2011年5月底之后的博大公司代肖某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确认。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易某与肖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应当为易某及肖某。按照《张家界阳光花园酒店石材采购合同》的约定，易某分批向肖某发送了合同约定的产品，且经肖某方指定的工作人员签收，已履行了己方合同义务；肖某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易某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肖某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肖某欠付易某涉案货款金额。对此，易某根据《张家界湘投阳光酒店工程材料设备审定单》主张涉案总货款为85.896384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审定单虽存在“总金额合计85.896384万元”之内容，但亦存在“实际数量以送货签收单为准”之备注，故该审定单并非买卖双方对涉案交易的结算凭据，易某据此要求肖某支付该单载明之货款金额，显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肖某对其与易某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同易某所主张之涉案货款数额；根据肖某所提交的、由易某出具的《证明》显示“金龙石材张家界阳光酒店西附楼装修石材部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石材结算工程量为陆拾捌万伍仟元整”，易某在庭审中对该《证明》之真实性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足以说明易某与肖某就涉案货款结算之客观情况，肖某与易某之交易货款总额为68.5万元。肖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由易某出具的《收据》，并据此抗辩称“肖某应付易某的石材款已经由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代扣了60万元”之主张，博大公司亦在庭审中对该代付行为予以确认，并对代付过程进行了说明；虽易某承认涉案三张《收据》系由己方出具，但否认2011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据》已收到相应款项，并辩称其他两张《收据》系易某与博大公司另外的石材交易；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易某主张的未收款先出《收据》明显不符合交易惯例，且其未能进行合理说明，并未提供证据予以释明另外的交易事项及内容。根据举证责任之原理，举证责任包含双重含义，即行为责任和结果责任，行为责任更为注重诉讼的表象和形式，是指在具体的诉讼中，当事人为了避免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而向法院提供证据，这种责任会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来回转移，直至双方无证可举，以推动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行为责任只有先后之分，并无独家承担之果。在肖某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欠易某之部分涉案货款60万元已由博大公司代为支付的情况下，易某应举证证明其所收的博大公司支付的60万元货款属于易某与博大公司的其他交易往来，但易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不能自圆其说，故易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之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博大公司已为肖某向易某代付涉案货款60万元，肖某尚欠易某货款8.5万元。对于易某要求肖某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其支付自易某起诉之日至肖某清偿所欠货款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肖某应以所欠货款余额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易某支付自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2日）至肖某结清所欠货款之日的利息。对于易某要求博大公司向其连带支付肖某所欠上述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易某与肖某、博大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相对方仅为易某与肖某，易某并表示起诉博大公司的理由仅是“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博大公司未与易某签订涉案买卖合同，与易某亦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易某的此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某货款8.5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所欠货款本金8.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7月12日计算至肖某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二、驳回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肖某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减半收取6195元，由肖某负担695元，易某负担5500元。二审期间，易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民事调解书，证据二、结算书，证据三、易某与博大公司签订的主楼采购合同，证据四、张家界阳光酒店西附楼装修工程采购表，拟证明易某与博大公司另外就主楼有买卖合同关系，主要经手人是陈勇，一审认定的60万元是主楼供应合同收据中提取出来的。肖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也没有质证。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我们无关。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体现出是博大公司支付给易某1000万中抽取出来的60万元，我们认为一审中的60万元是博大公司代肖某支付的。博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都是我经手承办的。博大公司在与易某结算时就已经明确写明不含西附楼的石材，在支付给易某的三份收据中已经写明是西附楼的石材款项。博大公司与易某调解案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与这代付的60万元没有关系。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实现易某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本院另查明：1、针对博大公司是否代付易某石材款60万元的问题，肖某在给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质证意见中表示：“关于代付易某石材款60万元。易某与博大公司之间除了我们西附楼的板材往来外双方还有将近1000余万元的业务往来，而且双方有诉讼。原博大向我方提供的148万余元中代扣代付向易某的60万元，实际易某目前向我方还在索取要求支付60万元的石材款。那么我方认为博大公司是将自己与易某之间的原先支付的60万元账务又重新放到我西附楼再次冲抵。有支付60万元实际冲抵120万元的可能。我方将易某提供的说明向法院提供。最终，我方还是同意该60万元由博大公司代扣代付，是否实际支付给易某，那往后以博大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为准。现易某口头提出要求诉讼我方60万元，那么我方在接到诉状后再另行追加博大公司，由博大公司再对他们双方之间是否重复扣除60万元的事情进行清算。”2、张家界阳光酒店的装修工程中，易某就主楼部分向博大公司供应石材，就西附楼部分向肖某供应石材。易某与博大公司存在超过千万元的石材货款收付关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实际货款总额的确定以及博大公司是否存在向易某代付60万元的事实。一、关于实际货款总额的确定。易某提供的《张家界湘投阳光酒店工程材料设备审定单》虽载明货款总金额为85.896384万元，但同时确认“实际数量以送货签收单为准”，故从文义理解，该85.896384万元并非最终确认的价格。其次，易某出具《证明》：“金龙石材张家界阳光酒店西附楼装修石材部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石材结算工程量为陆拾捌万伍仟元整”，易某对石材结算工程量自认的事实，系对己不利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者，易某虽对《证明》内确定的货款总额有异议，但缺乏其他足以推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易某的实际货款总额为68.5万元，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博大公司是否存在向易某代付60万元的事实。肖某、博大公司主张已向易某支付涉案货款60万元，该60万元系博大公司根据肖某委托代付，但易某否认该代付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规定，肖某、博大公司对主张代付60万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肖某、博大公司为证明其该项主张，提供了三张《收条》复印件、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6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对本案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1、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658号生效民事判决虽认定博大公司代付易某60万元款项，但该认定的主要依据是肖某与博大公司的协商确认，且肖某在给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质证意见中明确表示易某并不认可博大公司的代付行为，肖某暂同意该60万元由博大公司代扣代付，是否实际支付给易某，往后以博大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为准。因此，肖某与博大公司对代扣款项的协商确认，是在没有债权人易某参与的情况下作出，且肖某并不明确代扣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因此，本案不宜直接采信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658号生效民事判决，来确认博大公司已向易某代付6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而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2、经对三张《收条》进行审查，该三张《收条》虽系复印件，但易某在一审对其真实性并未明确予以否认，只是陈述未收到上述款项以及上述收条是另外买卖关系中的收付凭证，且经本院与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658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法官联系，已在该案案卷档案中查询到三张《收条》的原件，故对该三张《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三张《收条》中，第一张2011年11月23日候波晗签字的收据，易某认可候波晗系其合伙人，收据上也明确注明收到的款项系西附楼项目部，该款项可以确认是博大公司代付给易某的20万元；第二张2011年4月28日易某签字的领据，标注有“代付石材款，计博二的往来”，易某、肖某、博大公司均认可博二即指西附楼项目，故该款项也应认定为博大公司代付给易某的20万元。易某主张标注的“代付石材款，计博二的往来”字样系事后添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张2011年4月28日易某签字的领据，标注有“刘总从长沙付款”，因易某与博大公司另行就主楼存在款项收付关系，在无法确认本张领据到底系博大公司就主楼部分支付给易某的款项，还是就西附楼部分代付给易某的款项时，博大公司负有举证义务。现博大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博大公司主张该20万元系代付西附楼的2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博大公司就西附楼项目向易某代付的款项为40万元。综上，易某依约向肖某供应了货款总额为68.5万元的石材，肖某应依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但肖某仅支付货款40万元，其行为构成违约，故肖某应向易某支付剩余货款28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博大公司自认代肖某向易某支付60万元，现仅有证据证实实际代付金额为40万元，但因博大公司已就主张代付的60万元在应支付给肖某的工程款中予以了抵扣，博大公司的该行为可确认对易某的60万元债权的自愿加入偿还，为公平处理案件，减少当事人诉累，博大公司应对肖某支付给易某的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易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肖某、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某货款2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所欠货款本金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7月12日计算至肖某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四、驳回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减半收取6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共计18585元，由肖某负担7585元，易某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袁 胜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 慧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