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初丹娜，女，198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代表人：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初丹娜因与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初丹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初丹娜要求太平保险公司退还已缴纳保险费67968.6元；2.初丹娜要求太平保险公司依据《消法》赔偿203905.8元。事实与理由：初丹娜于2010年2月与太平保险公司代理人李晶华结识，太平保险公司李晶华几次登门推销太平保险公司分红型保险太平福寿连连两全保险（分红型）后，在李晶华拿出保障计划收益表并反复强调保险单的收益巨大和保障优势后，初丹娜夫妻二人听信李晶华宣传，于2010年2月份分别为女儿孙箫飏购买该产品并按时缴费（孙丰8500元/年累计缴费68335.6元初丹娜8500元/年累计缴费67968.6元由存折及银行明细为证）。2017年12月份因偶然原因与太平保险公司客服咨询该保单收益情况，得知与李晶华宣传具有很大出入，经和太平保险公司处理投诉客服沟通，确认李晶华有夸大宣传误导消费嫌疑，经太平保险公司建议在第三方保险行业协会调解，太平保险公司接受行业协会调解老师关于保险代理人误导消费者购买保险认定，当场经和上级领导请示，表示可以全额退还保费，初丹娜表示认可，在谈到根据《消法》退一赔三赔偿时，太平保险公司代表经和上级领导请示不予认可，调解失败未作出任何裁定。初丹娜后投诉保监会客服和吉林省保监局现场咨询，省保监局接待老师建议直接走法律途径。目前情况为太平保险公司回复初丹娜同意退还全额保费，但不支持初丹娜赔偿请求。初丹娜诉求依据《消法》，要求太平保险公司退一赔三，并承担诉讼费；加强保险代理人业务水平，严格约束代理人职业道德操守，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太平保险公司在原审辩称：初丹娜已按期足额缴纳保费8年有余，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稳定，同时初丹娜不享有撤销权，涉案保险产品不属于消法调整范围，初丹娜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初丹娜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9日初丹娜在太平保险公司处为其女儿孙箫飏（儿童）投保了福寿连连险种，投保人是初丹娜，被保险人为初丹娜的女儿孙箫飏，交款期限20年，年保费合计8498.80元。每年保费随着费用变化略有微调。从2010年到2017年，初丹娜足额缴纳了保费67968.6元。另查明，初丹娜向法庭提供一份大爱无疆保证计划，称该计划书是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李晶华提供给初丹娜，在初丹娜投保前李晶华称，初丹娜为其女儿所投保的险种享受以下保障：15-17周岁每年10000元+分红的教育基金；18-21岁每年20000元+分红的教育基金；26岁创业金100000元+分红元：60岁养老金800000+分红元；以后每年30000元+分红养老金。初丹娜经询问太平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这些权利不在初丹娜所投的福寿连连险种条款当中，也就是说福寿连连险种并不包含以上权利。经庭审询问，太平保险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也明确表示，以上条款不适用初丹娜所投保的福寿连连险种。双方争议后向保险行业协会进行了投诉，在保险行业调解过程中，太平保险公司向初丹娜发出：“关于客户孙丰的投诉处理回复函”一份，该回复函明确表示太平保险公司同意全额返还初丹娜所交保费，其他诉求难以满足。原审法院在庭审当中经询问双方，初丹娜主张解除该合同，太平保险公司不同意解除该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初丹娜为其女儿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福寿连连险种，从2007年到2017年连续缴纳了保险费67968.6元。关于初丹娜的主体身份的问题。初丹娜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孙箫飏的法定代理人，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初丹娜所提供的大爱无疆保证计划是否为李晶华所提供的问题，根据这份保障书的内容以及初丹娜提供的行业协会调解录音，能够综合认定该保障计划书为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李晶华提供给。从而能够进一步认定，李晶华在向初丹娜介绍保险内容时，确实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因此在太平保险公司方存在过错，且太平保险公司在调解过程中亦同意退还保险费的情况下，初丹娜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初丹娜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退一赔三的问题，从保险合同特征上来看，保险合同是一种射幸合同，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是实定合同，两者特征并不相同。另外从本案合同的内容来看，福寿连连险种据有投资性和保障性，根据消费者权利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做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规定，初丹娜投保福寿连连保险行为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生活消费行为。对于初丹娜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五条、一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初丹娜于2010年2月9日在太平保险公司处为孙箫飏投保的福寿连连型保险合同予以解除；二、太平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初丹娜保险费67968.6元；三、驳回初丹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初丹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初丹娜三倍损失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2月初丹娜与太平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李晶华相识，李晶华几次登门推销《太平福寿连连两全险(分红型)》，李晶华拿出保障计划收益表，并反复向初丹娜夫妻强调保险单的收益巨大和保障优势，在李晶华的误导下初丹娜于2010年2月在太平保险公司为女儿孙箫飏购买了该金融产品并按时缴费，足额累计缴费67968.6元。2017年12月份初丹娜夫妻因偶然原因与太平保险公司客服咨询保单收益情况，得知自己购买的金融产品与保险代理人李晶华的宣传具有很大出入，初丹娜对此事进行了投诉，后行业协会介入进行调解，太平保险公司自知违法已发函同意退还初丹娜全额保费。一审法院根据保障计划书的内容及行业协会调解的录音内容，认定该保障计划书为太平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李晶华提供给初丹娜。同时认定太平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在向初丹娜介绍保险内容时，确实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李晶华夸大收益，对初丹娜存在误导、欺诈的事栾。2014年修改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明确了对接受金融服务或购买金融产品属于生活消费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初丹娜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55条之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违反本条例有关规定，侵害消费者权益的，应当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至第五十六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当依照该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赔偿初丹娜损失。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初丹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初丹娜一审时提交的《大爱无疆保障计划》系打印件，该保障计划中每页首部标注有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尾部标注有国家注册保险代理人李晶华及咨询电话。该保障计划中没有具体制作时间。太平保险公司提出保障计划中的内容与保险条款的内容不一致，公司没有该保障计划，2016年保险代理人李晶华因病去世。本院认为：初丹娜提出太平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夸大案涉保险的收益，属于欺诈行为，应赔偿三倍损失203905.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初丹娜提交了太平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李晶华的《大爱无疆保障计划》及行业协会的调解录音证实保险代理人营销保险产品时夸大保险收益，存在欺诈行为。《大爱无疆保障计划》系打印件，虽然标注有太平保险公司字样和李晶华姓名及联系方式，但不能直接证明李晶华是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保障计划交付给初丹娜，并对保障计划中记载的内容向初丹娜进行了宣传，行业协会的调解录音亦不能对此予以证明。另外，初丹娜在2010年2月投保案涉保险时，已收到保险条款，条款中明确载明了保险责任、红利分配等内容，该内容与保障计划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对此初丹娜应当知晓。同时，初丹娜自2010年至2017年共缴纳保险费8次，即在收到保险条款8年后提出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受到欺诈，有违常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晶华在营销保险产品过程中夸大收益，诱使初丹娜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事实，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太平保险公司在营销保险产品时存在夸大收益的欺诈行为。据此，初丹娜要求太平保险公司赔偿三倍损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太平保险公司在《关于客户初丹娜的投诉处理回复函》中同意全额返还保费，实质是同意与初丹娜解除案件保险合同。依此，原审判令双方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太平保险公司返还给初丹娜保费67968.6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以及提供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根据该规定可知，保险服务受消法调整。原审对此论述略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略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元，由上诉人初丹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铮审 判 员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