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滨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朱一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福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建华，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水霞，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洪亮，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原审被告：魏勇，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市政）与被上诉人柴建华、原审被告刘洪亮、魏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龙市政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柴建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柴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华龙市政与柴建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论从《工程协议》的名称，还是《工程协议》的内容，均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2、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原则。《工程协议》并非洪进与柴建华签订。刘洪亮既非华龙市政的公司员工，也非项目经理，其无权代表华龙市政与柴建华签订工程协议。刘洪亮签订协议的行为不构成对华龙市政的表见代理。3、《工程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工程款有赵雪军支付”，而赵雪军系桐庐伟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下称伟丰针织）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证明刘洪亮替赵雪军与柴建华签订《工程协议》，柴建华与伟丰针织发生法律关系。4、结算单上既没有刘洪亮的签字，也没有柴建华本人的签字，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结算单与《工程协议》存在关联。5、案外人洪进作为证明人的身份在结算单上签字，起的是证明的作用，而非对供货价款乃至供货合同的确认。不能直接推定证明人洪进即是结算人。6、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而洪进在“结算单”上签名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系发生在项目工程竣工之后，洪进的签字行为不构成对华龙市政的表见代理。二、原审判决认定柴建华向华龙市政承包的工程提供花岗岩，系事实认定错误。l、华龙市政仅承包了伟丰针织的部分厂房工程(即l#厂房、3#厂房及办公室)，其余厂房工程系伟丰针织自行施工。《工程协议》和结算单的内容均无法判断与l#厂房、3#厂房及办公室存在关联。2、根据《工程协议》第十条约定“工程款有赵雪军支付”，可以判断《工程协议》的内容与伟丰针织自行施工的工程存在关联。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撑《工程协议》和结算单的内容与l#厂房、3#厂房及办公室工程存在关联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花岗岩用于华龙市政承包的工程，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4日经结算，柴建华供货价款9938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柴建华提交的“结算单”没有载明单据名称，单据性质无法确定，更无法证明具有结算功能，不排除报价单、预算单的可能性，“结算单"只是柴建华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2、“结算单”没有柴建华与《工程协议》相对方刘洪亮的签字确认，不属于结算单的范畴，也无法体现与《工程协议》具有关联性。3、“结算单"落款为“证明人”，并非“结算人”，二者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单从性质上而言，更像一份证明，而非结算单。4、“结算单”上仅仅是简单数据的罗列，未载明“货款99385元”等内容，无法推导出99385为供货货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缺乏证据支撑，系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洪进，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为洪进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而原审判决在案外人洪进未参加庭审，对结算单上洪进的签名是否属实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没有追加洪进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直接判定华龙市政承担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了华龙市政的利益，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华龙市政认为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 柴建华辩称，华龙市政承接了案涉项目之后，有部分施工款未支付，除本案外还有6个案子也在诉讼，其中有三个案子二审审结，判决结果是驳回，且案款已经支付，一审当中的执行阶段也已经执行终结。虽然华龙市政与柴建华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结算及华龙市政与伟丰针织签订的建设施工协议、施工合同均能体现柴建华向华龙市政供应花岗岩等货物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柴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龙市政、刘洪亮、魏勇向柴建华支付货物余款84385元；2、判令华龙市政、刘洪亮、魏勇向柴建华支付利息损失暂计2447.16元（以843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计160天，公式：84385元×4.35%×1.5÷360天×160天=2447.16元），利息实际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86832.16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龙市政、刘洪亮、魏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华龙市政与案外人伟丰针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伟丰针织将其1#厂房、3#厂房、办公室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华龙市政，该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洪进。后由柴建华向该工程提供花岗岩，并由柴建华与刘洪亮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工程协议一份。2017年8月24日经结算，柴建华供货价款共计99385元，洪进、魏勇在结算单上签字。另查明，案涉厂房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柴建华至今只领取货款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龙市政承建了伟丰针织1#厂房、3#厂房、办公室建设工程，洪进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对该工程进行全面管理。柴建华为案涉工程提供花岗岩，项目经理洪进在结算单上对柴建华供货的价款进行签字确认，该法律后果应由华龙市政承受。虽双方对于工程协议中的签字人员即刘洪亮的身份、以及结算单上另一位签字人员即魏勇的身份存有争议，但不妨碍柴建华向华龙市政主张货款。柴建华诉请魏勇、刘洪亮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华龙市政应支付柴建华货款84385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柴建华已履行了供货之义务，华龙市政收货后未及时履行付款之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龙市政应支付柴建华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对柴建华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龙市政支付柴建华货款84385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柴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971元，减半收取计985.5元，由柴建华负担28元，由华龙市政负担9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龙市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伟丰针织工商信息一份，欲证明赵雪军系伟丰针织的法定代表人，在柴建华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工程协议里面，公证协议的第十款明确约定，工程款由赵雪军支付，故案涉款项应由赵雪军而非华龙市政支付。2、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民初3493号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份判决书跟本案的有过类似相同的款项送货单，而该案中，款项均是约定由赵雪军支付的，而且有赵雪军确认联系电话，另，结合本案的工程协议里面的第十条明确约定工程款由赵雪军支付，工程当时是柴建华承建的，不排除伟丰针织付款不及时，柴建华就向华龙市政主张款项。 经质证柴建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属于个案，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说明一下，陈志权的案子也是柴建华代理人代理的，送货单是作为证据提交的，其中一张是陈志权当庭陈述了其在送货单上添加了两行书证，但是注明了款项是赵雪军支付了，所以当时起诉的时候也没有将该两笔款项列入，而一审法院判决中对这一份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其他送货单的真实性是予以确认的。最终是以举证不充分驳回诉讼请求，陈志权也已经提起上诉，另外还有三个案子已经在杭州中院审结，全部都驳回了华龙市政的上诉请求。还有彭国根、林有成两案二审未审结。 柴建华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柴建华对华龙市政提交的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柴建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洪进系华龙市政负责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其确认收到柴建华价值为99385元花岗岩材料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柴建华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不不当。华龙市政虽对结算单中洪进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申请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洪进作为项目经理在结算单上对柴建华供货数量签字确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华龙市政承担。因洪进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元，由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