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华，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绰君，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艳花，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伟，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沛华因与被上诉人潘艳花、黎建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沛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黎建伟与潘艳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确认黎建伟对登记在潘艳花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北江大堤路2号凰樵圣堡车库三084号的汽车位（以下简称084号汽车位）、西樵官山城区江浦西路56号金福楼之二座302房（以下简称302房）及302号储物室占有二分之一产权；2.判令潘艳花、黎建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潘艳花与黎建伟的《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处理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订立的，属于无效的约定，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黎建伟拖欠李沛华巨额债务，李沛华向黎建伟追讨借款多年，穷尽所有办法均无果的情况下，才于2016年9月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黎建伟、潘艳花均清楚知道拖欠李沛华巨债，双方在离婚时约定把最有经济价值的两套商品房、一个车位归潘艳花所有，而将难以在市场上流通，交易条件苛刻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归黎建伟一方，显然是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该协议内容明显损害了债权人李沛华的合法权益。黎建伟、潘艳花该财产分配方案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而应认定为无效。应依法认定黎建伟占有084号汽车位、302房及302号储物室二分之一产权。（二）一审法院认为黎建伟与潘艳花财产分割的协议合法有效无理。离婚协议中最有经济价值的两套商品房、一个车位归潘艳花所有，而将难以在市场上流通，交易条件苛刻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归黎建伟，显然违背公平合理原则，粤Ａ×××**小型越野客车按照黎建伟的说法，该车早已抵押给他人用于抵债，根本没有经济价值。一审法院以此认为是公平合理的分配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三）本案没有证据反映，潘艳花承担了对抚育子女等较多的家庭义务而因此应多分家庭财产，黎建伟同样有对家庭承担经济责任，向子女支付抚养费。即使存在黎建伟自愿放弃个人财产，也不能在损害债权人的情况下实施放弃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084号汽车位是潘艳花个人借款购买，借款亦由潘艳花个人清偿，因此车位归潘艳花所有公平合理错误。潘艳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区有葱转账支付给潘艳花的款项是潘艳花对外的借款，潘艳花2009年购买房屋前是经营货车运输队的，黎建伟也在经营陶瓷原料企业，他们的女儿黎海瑶是企业的负责人，一家人的经济状况良好，完全有实力购买涉案房产。（2017）粤06民终9939号民事判决，虽然认为潘艳花、黎建伟长期分居，各自经济独立，但这仅是法院作为第三方的推测，并非事实，而且涉案房产确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不论房屋是由夫妻哪一方出资（即使是潘艳花的借款，潘艳花一人偿还），均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黎建伟放弃该财产份额直接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因此潘艳花、黎建伟两人对该财产分配的约定无效。潘艳花在本案主张购买房屋的借款是向潘艳莲的借款，潘艳莲一直在实际使用母亲区有葱的银行账号，因此直接向潘艳花转账支付借款，并为此申请潘艳莲出庭作证。但（2016）粤0605民初14578号案中潘艳莲作为证人则陈述，“凰樵圣堡401房屋当时是我妈妈出钱给首期的，潘艳花负责供楼，有时不够会向我们借钱”。款项的所有权人前后不一，由此反映所谓的证人证言均是虚假的陈述，潘艳花购买房屋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是向他人的借款。此外，潘艳花2009年购房后，在2010年3月24日、2011年12月7日分别购买了两台价值不菲的轿车，与其自称经济困难，借钱买房的陈述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沛华的上诉请求。潘艳花辩称：一、潘艳花与黎建伟离婚时依法对财产和债务进行分割和处理，公平合法，合情合理，不存在损害李沛华债权的情形，潘艳花与黎建伟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潘艳花与黎建伟已于2015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潘艳花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北江大堤路2号凰樵圣堡35座401房（以下简称401房）及084号汽车位、302房归潘艳花所有；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礼门村的房屋（粤房字第**）归黎建伟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外各自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潘艳花名下的车牌号分别为粤Ｙ×××**、粤Ｙ×××**的两部车辆是潘艳花独自出资购买，且又长期由潘艳花及其子女占有使用，使用年限已久，经济价值较低，而登记在黎建伟名下尚有粤Ｙ×××**轻型普通货车和价值40万元的粤Ａ×××**越野车。因此，潘艳花与黎建伟便口头约定，潘艳花名下的车牌号分别为粤Ｙ×××**、粤Ｙ×××**的两部车辆全部归潘艳花所有，继续由潘艳花占有使用。登记在黎建伟名下的粤Ｙ×××**轻型普通货车和粤Ａ×××**越野车归黎建伟所有。上述离婚协议依法对于双方有关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了分割和处理，并经佛山市西樵镇人民政府审查确认，合法有效，因此上述房屋、车位及车辆不再属于黎建伟与潘艳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全部是潘艳花的个人财产，与黎建伟无关。1.401房及084号汽车位是潘艳花向其妹妹潘艳莲借款购买。因潘艳花与黎建伟长期分居，潘艳花独自一人抚养三个子女，经济上非常困难，2009年，潘艳花在购买084号汽车位和401房时，无力支付购房款，该084号汽车位和401房的首付款及之后归还的按揭贷款，全部是潘艳花向其妹妹潘艳莲借款，上述全部款项黎建伟没有负担分毫。按《离婚协议书》约定购买该401房及084号车位所负债务由潘艳花承担，因此双方约定该401房及084号车位归潘艳花所有合理合法。2.潘艳花与黎建伟长期分居，各自经济独立。潘艳花与黎建伟结婚后不久就因黎建伟与李沛华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开始长期分居。分居期间，黎建伟从来没有对家庭和子女承担过任何照顾和抚养义务，潘艳花与黎建伟的生活早已没有任何交集，而黎建伟长期与包括李沛华在内的多名婚外异性共同生活、共同孕育小孩，没有在经济上承担过潘艳花及其子女的任何费用或开支。潘艳花购买粤Ｙ×××**和粤Ｙ×××**车辆就是在分居后购买的，其全部购车款项来源于潘艳花个人收入，黎建伟没承担过任何费用。双方在离婚时确认上述302房和粤Ｙ×××**、粤Ｙ×××**两部汽车归潘艳花所有，黎建伟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里门村的房屋（（粤房字第**和粤Ｙ×××**轻型普通货车、粤Ａ×××**越野车归黎建伟所有，不论从双方长期分居各自经济独立和对子女家庭承担义务的多少考虑，还是从双方分配的财产价值比较，上述财产分割都是公平、合理、合法的，不存在李沛华上诉所称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3.李沛华与黎建伟之间的债务形成于2011年之后，而401房、084号汽车位、302房以及车牌号分别为粤Ｙ×××**和粤Ｙ×××**的两部车辆等财产购买的时间均在2011年之前，即李沛华与黎建伟的债务形成之前，且购买上述财产的款项来源均为潘艳花向他人借款或潘艳花的个人收入，潘艳花与黎建伟离婚时约定将上述财产确认为潘艳花的个人财产，将黎建伟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里门村的房屋（粤（粤房字第**认为黎建伟的个人财产，合理合法，不存在损害李沛华债权的情形。二、黎建伟名下尚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礼门村的房屋（粤房（粤房字第**他财产，李沛华并未对黎建伟的上述房屋等财产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李沛华仍有完全实现其债权的可能性，因此李沛华对黎建伟享有的债权并不存在被损害的情形，李沛华根本没有行使代位权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也就是说，只有黎建伟的行为对李沛华的债权造成损害的，李沛华才有行使代位权的可能，而本案中，黎建伟尚有其他房屋等财产，李沛华并没有对该财产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且李沛华对黎建伟享有的债权是否受到损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李沛华根本没有行使代位权的权利。综上所述，084号汽车位、302房及车牌号分别为粤Ｙ×××**、粤Ｙ×××**的两部车辆全部是潘艳花的个人财产，与黎建伟无关，且李沛华没有行使代位权的权利，李沛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潘艳花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潘艳花名下的粤Ｙ×××**车辆、粤Ｙ×××**车辆为潘艳花和黎建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对共同财产尚未分割。对此认定潘艳花有异议，该两部车已经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该属于潘艳花的个人财产。虽然在离婚协议上对该两部汽车没有作明确处理，但是双方当时已经口头确认约定将该两部小汽车归潘艳花所有，并约定黎建伟名下的另外两部车就归黎建伟所有。所以，黎建伟与潘艳花双方对粤Ｙ×××**车辆、粤Ｙ×××**车辆已经作出了分割。所以一审判决是错误的。黎建伟辩称：一、黎建伟跟潘艳花在2015年12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且办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二、对于案涉的401房以及084号车位。这两个不动产虽然是在黎建伟、潘艳花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但是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判决确认黎建伟跟潘艳花是长期分居，因此经济也是各自独立。潘艳花也举证证明了自己向妹妹潘艳莲借款购买房子，并且借款也是由潘艳花个人来偿还。在庭审时候黎建伟也承认自己没有支付过任何购房款，所以上述不动产401房以及084号车位与黎建伟无关，属于潘艳花的个人财产，双方在离婚的时候约定将该两处不动产划归潘艳花所有，是公平合理的。三、对于涉案302房及302号储物室，以及潘艳花名下的两台小汽车，都是由潘艳花出资购买，属于潘艳花的个人财产，在离婚的时候约定归潘艳花所有。黎建伟也分得两台汽车以及新河村的一处房产，两人分得财产的价值相当。该分割是公平合理，没有损害到李沛华的任何合法债权。四、黎建伟名下还有汽车房产没有进行拍卖，所以李沛华应先穷尽救济。因此，李沛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黎建伟享有潘艳花所有的084号汽车位的二分之一产权，享有302房及302号储物室的二分之一产权；2.确认黎建伟享有潘艳花所有的粤Ｙ×××**车辆、粤Ｙ×××**车辆的二分之一所有权；3.判令潘艳花、黎建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后李沛华增加诉讼请求：撤销潘艳花、黎建伟在离婚协议书上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艳花、黎建伟于1989年1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401房及084号汽车位、302房归潘艳花所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礼门村的房屋（粤房字（粤房字第**伟所有等。另查明，潘艳花于2009年3月19日购买401房及084号汽车位的首期款均是向潘艳莲借款支付，并于2009年12月2日向潘艳莲借款归还了上述房产及车位的按揭贷款。上述房产及车位的权属人均登记为潘艳花。2016年10月21日，潘艳花将出售上述房产所得款项93万元支付予潘艳莲，用于归还欠潘艳莲的借款本息。302房及302号储物室登记在潘艳花名下，于1997年5月2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件记载的建筑面积为127.68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116.83平方米，贮室面积10.85平方米。粤Ｙ×××**小型轿车、粤Ｙ×××**小型轿车均登记在潘艳花名下，登记日期分别为2011年12月7日、2010年3月24日。粤Ａ×××**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黎建伟名下，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5日。黎建伟自认其名下还有一台车牌号为粤Ｙ×××**的车辆。再查明，2016年9月6日，李沛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黎建伟、潘艳花归还借款2195000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605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李沛华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993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二、黎建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沛华偿还借款本金211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66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至庭审结束时黎建伟尚未向李沛华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沛华请求撤销黎建伟、潘艳花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的问题，分析如下：1.黎建伟、潘艳花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李沛华未举证证明潘艳花、黎建伟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因此，该离婚协议书是潘艳花、黎建伟的真实意思表示。2.401房及084号汽车位虽然是在黎建伟、潘艳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9939号民事判决，黎建伟、潘艳花长期分居，各自经济独立，潘艳花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为潘艳花个人借款购买，借款亦由潘艳花个人清偿，黎建伟并没有出资，因此，双方在离婚时约定上述财产归潘艳花所有公平合理。3.在黎建伟确认潘艳花承担了抚育子女等较多的家庭义务的情况下，双方约定302房及302号储物室归潘艳花所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礼门村的房屋（粤房字第（粤房字第**所有，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4.黎建伟、潘艳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将夫妻共有的全部财产归夫妻一方所有，而且双方名下还有粤Ｙ×××**小型轿车、粤Ｙ×××**小型轿车、粤Ａ×××**小型越野客车没有进行分割，在黎建伟、潘艳花登记离婚八个月后，李沛华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李沛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离婚协议书是黎建伟、潘艳花恶意逃避债务而签订。5.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9939号民事判决，黎建伟欠李沛华的债务属于黎建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黎建伟、潘艳花的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黎建伟名下仍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礼门村的房屋（粤房字第×（粤房字第**×××小型越野客车等财产可用于清偿欠李沛华的债务，黎建伟、潘艳花所签订的上述离婚协议并未严重损害李沛华的债权利益。综上所述，黎建伟、潘艳花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李沛华上述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建伟、潘艳花签订离婚协议书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并已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084号汽车位、302房及302号储物室归潘艳花所有，且上述财产均登记在潘艳花名下，因此，在双方离婚后登记在潘艳花名下的上述财产属潘艳花个人所有，故对李沛华关于确认黎建伟对上述财产享有二分之一产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沛华主张黎建伟、潘艳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302房归潘艳花所有，不包含302号储物室，经核对302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件记载的302房建筑面积包含了储物室面积，因此，黎建伟、潘艳花在离婚协议书中对302房的处分效力及于302号储物室，对李沛华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粤Ｙ×××**小型轿车、粤Ｙ×××**小型轿车为黎建伟、潘艳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黎建伟、潘艳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在离婚时未对上述车辆进行分割，因此，上述车辆仍属黎建伟、潘艳花共同共有。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993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黎建伟尚未向李沛华偿还借款及利息，李沛华作为黎建伟的债权人，请求确认黎建伟对粤Ｙ×××**小型轿车、粤Ｙ×××**小型轿车享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黎建伟对登记在潘艳花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Ｙ×××**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Ｙ×××**小型轿车占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二、驳回李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共9420元，由李沛华负担6800元，黎建伟负担262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沛华向本院提交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份，以证明潘艳花、黎建伟的离婚协议书分给黎建伟的房屋是在1985年建设，基底面积只有75.9平方米，该房屋价值与分配给潘艳花的302房及储物室、凰樵圣堡的房屋以及车位、潘艳花名下的两台小汽车价值相差甚远；两人的离婚协议财产分配明显不公平。经质证，潘艳花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黎建伟分得的房屋价值应有40-50万元，而302房及302号储物室比较旧，在2015年的价值是50万元以下的。黎建伟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黎建伟分得的房屋是宅基地，宅基地在本村进行拍卖的话应有50万元以上，该房屋是比较值钱的。与分配给潘艳花的302房及302号储物室价值相当，302房及302号储物室的价值也是约40万元。潘艳花、黎建伟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证据。经审查，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李沛华请求撤销潘艳花与黎建伟之间《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协议内容，并确认双方已分割的房产为共同财产。李沛华并非基于黎建伟对潘艳花享有的债权而行使的权利，故本案不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据李沛华本案的请求，本案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李沛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沛华请求撤销潘艳花与黎建伟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部分及确认涉案房产为潘艳花与黎建伟的共同财产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李沛华主张撤销潘艳花与黎建伟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中有财产分割协议的问题。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因其产生的财产关系依存于婚姻和抚养两个身份关系，李沛华不是潘艳花与黎建伟《离婚协议书》的当事人，故李沛华要求撤销潘艳花与黎建伟《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协议的法定条件是二人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经审查，本案不具有可撤销情形，理由为：首先，潘艳花与黎建伟系自愿协议离婚，无证据证明双方在订立离婚协议时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情形，且双方协议离婚业已经过民政部门的登记，已发生法律效力。从协议的内容上分析，虽然潘艳花分得两处房产及相应的车位，黎建伟只分得一处房产，但潘艳花分得的财产中的401房及084号汽车位，潘艳花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是以其个人借款购买，借款亦由其个人清偿。结合已审结的（2017）粤06民终9939号案的认定，黎建伟与潘艳花长期分居，各自经济独立。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黎建伟与他人生育小孩，可证明黎建伟向李沛华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其次，《离婚协议书》约定3名子女均随潘艳花生活并由其抚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则由两人各自偿还。从协议对子女抚养及债务承担的约定，结合潘艳花及黎建伟作出该财产分割约定是基于充分考虑子女生活需要的陈述，双方协议约定将401房、084号汽车位、302房及302号储物室分配归潘艳花所有，而将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河礼门村的房屋分配归黎建伟所有，并未背离生活常理，不属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最后，李沛华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潘艳花与黎建伟的《离婚协议书》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合理怀疑；亦无证据证实该《离婚协议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况。因此，李沛华主张撤销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协议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由于涉案《离婚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而李沛华本案主张认定的财产已经潘艳花、黎建伟以离婚财产分割的形式分配予潘艳花，故李沛华要求确认涉案财产为潘艳花、黎建伟夫妻共同财产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沛华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李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燕芝书记员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