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38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蒲金，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信连，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寒冰，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章（系陆寒冰丈夫），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赖蒲金、叶信连因与被申请人陆寒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赖蒲金、叶信连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有利息是错误的。本案30万元借款最初是由案外人何仁江向赖蒲金借款，赖蒲金因无法提供借款，于是介绍陆寒冰与何仁江认识。陆寒冰告知赖蒲金虽然何仁江是所谓的商会会长，但是自己不熟悉何仁江，不敢借钱给他，于是，赖蒲金以自己的名义与陆寒冰签订借条，待借款借出后转给何仁江。关于利息问题，赖蒲金和陆寒冰有所谈及，但是决定暂不计息。何仁江借款后未还本付息，赖蒲金因担心该笔借款损害与陆寒冰的朋友关系，按月向其汇款4500元还本。因此，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常见的借款利率有一分、一分半、两分、两分半等，一分半利息何时成为本地交易习惯应当由陆寒冰进行举证证明。陆寒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如何签署借条应当具有正常的判断能力，而陆寒冰未对上述一分半利息进行举证。证人薛秀珠证词所讲的每月4500元汇款应为偿还该笔借款本金，与双方口头约定的1.5%月利率不存在必然联系。（二）本案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赖蒲金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叶信连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一审庭审中，陆寒冰自己称何仁江是什么商会会长其不认识，当时在场的法官及书记员均因首次听到案外人的名字，还无法准确记录陆寒冰已经说出的案外人名字及其职位。显然，陆寒冰并非不知情本案借款的用途。本案借款发生时，叶信连完全不认识陆寒冰，也不知道该借款的存在。赖蒲金与叶信连均有正当工作，有收入来源，赖蒲金的工作收入证明已提交二审法院，叶信连的工作证明因举证期限过短未能提供。赖蒲金与叶信连未使用本案借款进行其他大额消费，例如购置房车等。根据2016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1973元的标准及上述事实，30万元借款远高于福州经济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陆寒冰作为债权人应承担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错误。综上，赖蒲金、叶信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陆寒冰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赖蒲金、叶信连的再审申请。（一）本案借条的出具人是赖蒲金本人，实际收款人也是赖蒲金，借条亦未注明实际借款人是他人，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从赖蒲金每月有规律地向陆寒冰汇款4500元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陆寒冰与赖蒲金非亲非故，双方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也才半年多，30万元也是双方第一次金钱往来，若不是已经谈妥利息，陆寒冰不可能出借这么大一笔钱。赖蒲金、叶信连在短信中也认可了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二）本案借款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债。本案二审判决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二审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债，于法有据。赖蒲金是个体工商户，虽有正当职业，但不等于有稳定收入，中国裁判文书上查询的有关赖蒲金的案件就说明其经营存在资金周转困难。赖蒲金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上学，每月要交房子的按揭贷款。叶信连在事后知道并认可本案借款，其在短信中明确表示认账，只是还款有困难。由此可知，本案借款属于其夫妻二人共同债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赖蒲金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赖蒲金主张案外人何仁江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但本案借条系赖蒲金向陆寒冰出具，借条明确载明赖蒲金向陆寒冰借款，款项也系赖蒲金收取，还款亦是由赖蒲金支付，原审认定赖蒲金为讼争款项的借款人并无不当。赖蒲金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陈述，就陆寒冰出借的该30万元款项，案外人何仁江向其出具了借条，借条尚由其保管，由此亦印证了本案款项的借款人系赖蒲金，至于赖蒲金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其与陆寒冰已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赖蒲金与案外人何仁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赖蒲金可另行主张。其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赖蒲金按月向陆寒冰汇款4500元，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能够印证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1.5%。再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赖蒲金、叶信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赖蒲金和叶信连自称其二人均在投资做生意，家庭资产共有，家里有三个孩子，叶信连本人的社保亦是在赖蒲金开办的福州金得来贸易有限公司缴纳，叶信连曾任福州金得来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叶信连在陆寒冰催讨债务时亦表示愿意协商及承担，由上可知，其二人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叶信连对本案借款事后予以追认。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赖蒲金、叶信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赖蒲金、叶信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赖蒲金、叶信连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序涛 审 判 员  刘云贞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时凯 书记员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