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南仪，女，1943年4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金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乌贼，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 法定代表人：梁景忠，镇长。 上诉人叶南仪因与被上诉人李乌贼、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莲花镇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南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南仪一审诉讼请求，李乌贼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叶南仪一审提交的《测量图》是经过法院指定的测量机构经过科学测绘得出的，应当予以采信。该测量图上显示李乌贼的猪舍建在叶南仪的承包地范围内。二、莲花镇政府经过多次现场测量，并发送通知书给叶南仪。莲花镇政府作为基层的政府管理部门，对管辖范围内的土地情况更为清楚，其作出的通知书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明李乌贼占用叶南仪的承包地建猪舍。 李乌贼、莲花镇政府未作答辩。 叶南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乌贼将所侵占的在叶南仪的同安区莲花镇内田村“古名山”承租地搭建猪舍部分的土地返还给叶南仪。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4年2月15日，案外人蔗内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案外人陈老车（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古名山，面积约230亩，东至内田公路及分叉往内庵上队公路，西至内庵自留山（具体界线详见附件），南至内庵厝边仑脊小路；北至内田山界；在这四至内的农田和部分茶园果树地不属发包地应按甲、乙双方指定为准”的土地发包给陈老车，承包期限四十年，自1994年2月25日起至2034年2月24日止。2004年10月15日，叶南仪（乙方）与案外人陈老车（甲方）、案外人陈美煌（丙方）签订一份《转包协议》，约定：“甲方依法将1994年2月15日与蔗内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书》取得‘古名山’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转包位置及面积：总面积为230亩；古名山，面积230亩，具体四至与1994年2月15日《合同书》一致。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日起至2034年2月24日。转包费：6万元，乙方分两次支付给甲方、丙方；转包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万元，另3万元在甲方、丙方协助乙方与蔗内村村委会就本《转包协议》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同时确定合同之地形地界，及相应之合法手续完成时付清。” 2014年5月5日，叶南仪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乌贼在占用叶南仪所承包地内田古名山、山坡地之土地兴建猪舍，所造成的损害赔偿45000元；2、莲花镇政府配合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叶南仪提交‘古名山地之测量图’、莲花镇政府于2014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莲花镇蔗内村第16小组朱明清与李乌贼猪舍建筑物核实情况说明》，拟证明李乌贼占用土地的面积。”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叶南仪的全部诉讼请求。叶南仪不服判决，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叶南仪对上诉状中列明的事实存有异议以外，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李乌贼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叶南仪与王益煌、王祥攀签订的合约书一份，拟证明叶南仪于2010年将其所承包的山地转包给案外人王益煌、王祥攀，叶南仪自转包之日起对本山地没有任何主张的权利，其无权向李乌贼主张任何权利。叶南仪质证认为，其对李乌贼提出的主张是从2005年开始到现在补偿的钱，2005年不存在与王祥攀合约的事情，其未将对李乌贼的权利交给王祥攀，该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莲花镇政府质证无异议。叶南仪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致王祥攀和王益煌合同解除通知书及省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一份，拟证明其与王祥攀、王益煌的合约已经解除。李乌贼质证认为，1、解除通知书是2013年9月份的，在一审未提交，在二审再次给予的举证时效内也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2、在保留不予质证的前提下，解除合约是叶南仪个人的行为，并不代表王益煌、王祥攀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叶南仪与王益煌、王祥攀已经解除合同。莲花镇政府质证无异议。本院分析认为，李乌贼及叶南仪提交的证据系证明叶南仪与案外人王益煌、王祥攀签订承包合同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叶南仪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两份申请，请求：1、调取原审诉讼的庭审录像。2、查明李乌贼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明》中20个村民的身份证明。3、勘查现场，查明李乌贼所建猪舍位于叶南仪所承包地土地内。本院根据叶南仪的申请，依法向原审法院调取原审庭审录像；要求李乌贼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明》中的证人在二审中出庭陈述。关于叶南仪在二审中提出的勘查现场申请，本院分析认为，李乌贼已认可其在故名山兴建猪舍，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乌贼兴建猪舍占用的地块是否位于叶南仪承包地土地内，无需再勘查现场。另查明，李乌贼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中的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加、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3来、李某8、李某3运、李某9、李某10、李某1李某3坑、李某3车、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金来在二审中出庭陈述，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叶南仪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相互矛盾，且均没有土地承包证明，不予认可。李乌贼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证人均证实叶南仪承包地山地有属于村小组的茶园，村小组分给各户村民的土地，不是承包地，所以不存在承包证。莲花镇政府质证无异议。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书面复函：1、李乌贼提供的《证明》当庭有进行举证，叶南仪也当庭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李乌贼有到庭并参与庭审，庭审结束后有对庭审笔录进行签字、捺手印确认。2、证人李某1、李某3坑有出庭作证，并对证言进行签字、捺手印确认。3、叶南仪在庭审笔录第9页有签字、捺手印，后因其述年龄大，看得不大清楚，签字不方便，故叫其在骑缝捺手印，故第1-8页未再叫其签名。4、法庭在审理该案时，录像功能出现故障，事先插入的光盘未同步刻录出当时庭审情形。叶南仪质证认为，对原审法院复函不予认可，认为其于原审庭审笔录中第1页到第9页均有签名，骑缝的手印不记得了，录像功能出现故障有责任。李乌贼质证认为，原审法院复函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可。莲花镇政府未提出质证意见。又查明，叶南仪在原审中提交的《合同书》、《转包协议》均为复印件。《转包协议》第五条载明：转包费6万元，乙方（即叶南仪）分两次支付给甲方（即陈老车）、丙方（即陈美煌）。转包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万元，另3万元在甲方、丙方协助乙方与蔗内村委会就本《转包协议》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同时确定合同之地形边界，及相应之合法手续完成时付清。叶南仪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与蔗内村委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没有确定合同的地形边界，无对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审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叶南仪主张李乌贼在其承包地土地内兴建猪舍，应赔偿其45000元，故叶南仪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李乌贼占用其承包地土地兴建猪舍及造成的损失。根据叶南仪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转包协议》复印件第五条载明：‘转包费6万元，乙方（即叶南仪）分两次支付给甲方（即陈老车）、丙方（即陈美煌）。转包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万元，另3万元在甲方、丙方协助乙方与蔗内村委会就本《转包协议》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同时确定合同之地形边界，及相应之合法手续完成时付清’的相关内容，叶南仪应与蔗内村委会就本《转包协议》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并确定合同中土地四至边界。因叶南仪未能提供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确定合同中土地四至边界的相关证据，亦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佐证，故叶南仪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亦无法证明李乌贼占用其承包地土地，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乌贼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效力，综合二审庭审中证人出庭陈述情况，证人所分配的土地均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未能提供庭审录像属原审法院内部管理问题，未对当事人实体权利造成影响。综上，就现有证据而言，叶南仪关于李乌贼应赔偿占用其承包的土地造成的损害赔偿45000元及莲花镇政府配合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阐述理由不当，应予改正，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中，叶南仪提供《测量图》、执行款支付审批表、执行和解协议书，拟证明叶南仪提交的测量图是经过法院指定的测量公司测量得出的，是正确的，测量图体现李乌贼的猪舍。叶南仪提供报警回执，拟证明有人在李乌贼的猪舍旁挖土，叶南仪报警处理，猪舍在叶南仪的承包地上。叶南仪提供一份《厦门市集美区农村承包土地发证审批表》，拟作参考来说明永久承包者才有承包证，有时限的承包土地不可能有承包证。庭审中，叶南仪主张李乌贼的猪舍于2005年兴建，李乌贼主张其猪舍于2009年8月兴建。 李乌贼提供《合约书》，拟证明2012年5月6日叶南仪已将古名山经营权转让给王益煌、王祥攀，对该片山地不再有任何权利。叶南仪称其于2013年向王益煌、王祥攀发了解约通知。李乌贼提供照片，拟证明猪舍附近有茶树和果树。李乌贼提供《证明》，拟证明李某3运等20余位村民证明李乌贼兴建猪舍所在地是当时茶园所在地以及古名山茶园各户村民分得的亩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叶南仪主张李乌贼占用其承包地古名山土地兴建猪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叶南仪请求李乌贼赔偿占用其承包的土地造成的损害赔偿45000元及莲花镇政府配合履行还款义务一案中，叶南仪主张李乌贼占用其承包地古名山土地兴建猪舍，并提供了案外人蔗内村经济合作社与案外人陈老车签订的《合同书》、叶南仪与案外人陈老车、案外人陈美煌签订的《转包协议》、测量图、莲花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莲花镇蔗内村第16小组朱明清与李乌贼猪舍建筑物核实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该案业经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叶南仪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亦无法证明李乌贼占用其承包地土地”，并对叶南仪的主张不予支持。叶南仪在本案中再次提出“李乌贼占用其承包地古名山土地兴建猪舍”的相同主张，并在本案中提供测量图、执行款支付审批表、执行和解协议书拟证明“测量图是经过法院指定的测量公司作出的，是正确的，测量图体现李乌贼的猪舍”，但该部分证据内容并未体现该测量图系法院指定测量公司作出，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测量图既未体现作出该测量图的机构名称，也未明确系对叶南仪承包地古名山土地范围的界定，因此不足以证明叶南仪的主张。叶南仪在本案中提供的报警回执、《厦门市集美区农村承包土地发证审批表》同样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叶南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乌贼兴建的猪舍占有其承包地古名山土地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叶南仪请求李乌贼将古名山搭建猪舍部分的土地返还给叶南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莲花镇政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南仪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叶南仪对一审未认定李乌贼在其承包土地上兴建的猪舍的事实有异议，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南仪通过与案外人陈老车、陈美煌签订《转包协议》取得“名古山”承包经营权，该《转包协议》约定叶南仪承包“名古山”的范围为“具体四至与1994年2月15日《合同书》一致……另3万元在甲方、丙方协助乙方与蔗内村村委会就本《转包协议》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同时确定合同之地形地界，及相应之合法手续完成时付清。”《转包协议》明确承包土地的四至与案外人蔗内村经济合作社与陈老车签订的《合同书》一致，该《合同书》对承包土地的四至进行了约定，同时亦明确“在这四至内的农田和部分茶园果树地不属发包地应按甲、乙双方指定为准”，说明讼争土地四至内的农田和部分茶园果树地不属发包地。《转包协议》中约定叶南仪在签订《转包协议》后还需与蔗内村村委会就本《转包协议》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来确定其承包土地的具体范围。因叶南仪未能提供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确定其承包“名古山”的具体范围，其提供的测量图及莲花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也不足以证明李乌贼占用其承包的土地，叶南仪请求李乌贼将古名山搭建猪舍部分的土地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叶南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南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许贞 审判员  郑文雅 审判员  龙 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潘辉文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