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东欣路******。法定代表人：戴正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林，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太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沈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公司）、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立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若不能交付的，机种为X10319-0011的产品损失计算单价为6.81元（3.83元+2.98元），机种为X06325-0031的产品损失计算单价为7.42元（4.39元+3.03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新华公司赔偿东立公司978838.89元；3、改判新华公司赔偿东立公司客户索赔损失244495.43元；4、上诉费用由新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十七监区机种为X10319-0011和X06325-0031的产品损失计算单价错误。东立公司的损失就是产品的销售价格，产品的原材料、加工税收、运输及管理成本均已经转化到产品销售价中了，一审按利润的百分比加成本计算酌定40%过低。二、一审对十四监区不能交付、三监区和十七监区被客户取消订单的产品赔偿单价认定错误。如上所述，十四监区不能交付、三监区和十七监区被客户取消订单的产品，赔偿单价应是销售价，而不是按利润的40%加成本价格计算，故损失应为978838.89元，而不是650920.31元。实际上，即便如此，东立公司的损失仍然得不到弥补。三、一审对新华公司不交货导致东立公司被客户索赔的损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新华公司经东立公司多次函告后仍不交货，导致东立公司最终被客户索赔244495.43元，东立公司因此所致损失与新华公司不交货当然存在因果关系。就东立公司的上诉，新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对单价的认定利润过高。二、东立公司对于其被客户索赔的事实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三、东立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取消的四款产品，新华公司已经加工好了，东立公司要求取消并主张新华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判决第一项，新华公司对于返还机器设备没有异议，但对该判决后半部分“若损坏或不能返还”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不足。双方的承揽关系从2013年即开始，上述设备至少应当在2013年之前就已采购，即使出现损坏或不能返还的情形，赔偿的损失中也应扣除折旧，对剩余价值予以赔偿。另外，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关系补充协议时，为便于后续对检验不合格产品进行整改，设备必须在最后一批产品交付时一起返还，新华公司未返还设备是履行合同义务的需要。二、关于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项。对于该判决应交付的产品数量，新华公司没有异议，但是按照成本加利润予以赔偿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本案属于加工合同纠纷，新华公司能交付多少合格产品取决于东立公司提供的各种原材料在数量上是否配套，在质量上是否合格。如果是原材料瑕疵或者原材料供货不及时，则由东立公司承担无法按约交货的责任。如果是新华公司不当加工造成无法按约交货，则由新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东立公司并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原材料齐全无瑕疵，反而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东立公司在不断地补货，并且在加工过程中发现了大量原材料有瑕疵的情况。因此，即使出现新华公司无法交付判决数量的合格产品，也不能一概由新华公司按照成本加利润予以赔偿，而应当由新华公司返还多余原材料，并在分清责任的前提下由责任方承担损失。三、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判项，针对十四监区不能交付的L11825-0111产品5859个、L12034-0341的产品6377个、十七监区不能交付的X10319-0011产品6508套，新华公司只能将剩余的原材料返还，而不是赔偿原材料成本加合理的利润，除非东立公司能够证明是新华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交货。针对新华公司能交货但东立公司取消的产品，一审法院认定新华公司违约的事实依据错误。关于三监区的两款产品，对账是双方的责任，双方没有能够对账，新华公司当然无法提供对账单并开具发票。仅以这一点原因认定新华公司违约，理由不充分。关于十七监区的两款产品，新华公司并没有不同意在抽检后出货再全检。十七监区未能出货是因为东立公司要全检，而不是新华公司要求全检。一审法院认定新华公司不同意在抽检后出货再全检，没有依据。东立公司诉请属于部分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即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仅就对账和发票事宜以及检验问题导致未能按期交货，不能认定为根本违约。针对第三部分产品，新华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产品的成本价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按照成本加利润的方式予以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第四项关于加工费的计算严重错误。第二项判决新华公司应当交付的产品，东立公司也应当支付加工费，该两部分产品加工费合计37918.12元。对于一审法院支持东立公司取消四款产品的判决，新华公司不予认可。该四款产品的加工费合计74725.92元，东立公司也应支付。对于新华公司的上诉，东立公司辩称同其上诉理由。东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公司返还东立公司所借的机器设备21台（套）（详见附件清单），若损坏或不能返还，则赔偿东立公司人民币297000元，另支付以29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21台（套）机器设备实际返还之日的逾期交还占用费。2、判令新华公司交付东立公司委托加工的扬声器43737套，不能交付的按价赔偿人民币385972.39元；3、判令新华公司赔偿东立公司因客户取消订单84947套产品而导致的经济损失733515.39元、东立公司客户追究东立公司违约责任赔款人民币244495.43元以及新华公司赔偿31617套不良品扬声器的损失224597.37元，合计1202608.19元；4、判令诉讼费由新华公司承担。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立公司向新华公司支付加工费260766.32元、材料款53953.14元，合计314719.46元，并以314719.46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新华公司就加工完成的产品享有留置权，东立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新华公司有权就该留置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东立公司向新华公司支付从2015年6月27日起至东立公司将产品实际提走之日止，以每月300元计算的保管费；4、判令诉讼费用由东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东立公司作为定作方（乙方），新华公司作为承揽方（甲方），双方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一份，约定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由乙方提供原材料、辅料及技术资料，由甲方为乙方加工扬声器。关于加工费结算，该合同约定加工费总额以甲方交付的合格品数量（乙方签字确认或以乙方所确认甲方出库检验单为准）为依据，甲方出货后于每月10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每月20日付款（最迟不超过25日），最后一批加工费在出货25日内结清，无后续合作事项最后一批加工费需带款提货。关于违约责任，该合同约定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对方遭受经济损失时，必须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6月19日，双方签订《苏州东立公司有限公司和江苏新华公司有限公司（3/4/17监区）解除合作关系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产品“升级”及振业转移等原因，需要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双方协商如下：一、新华3监区：1、待出货的机种有X18538-0011数量为23000套，X05220-0201数量为5070套。X03714-0041数量为8241套，在2015年6月26号前将成品及机器设备出货给甲方。2、甲方负责对产品及设备的检验，确认好后甲方支付产品加工费，不良品超出结单良率由乙方承担（机器设备明细见附件清单）。3、甲方在6月20号前支付2015年5月份货款（按对账金额付款）。4、乙方在2015年6月18号提供对账单及发票，甲方按对账金额支付货款。二、新华14监区：1、待出货的机种有L11825-0111数量为5859个，L12034-0341数量为6377个待退回（待双方确认）。2、甲方负责对产品及设备的检验，确认好后按双方对账单金额支付产品加工费给乙方，不良品超出结单良率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2015年6月23号提供对账单及发票，甲方按对账金额支付货款。三、新华17监区：1、待出货的机种有X10319-0011数量为28824套（5月8号乙方出货6480套，待甲方确认），X06325-0031数量为9157套，L02514-0451数量为42157套，X12230-0041数量为18688套，2015年6月30号前将成品（或材料退甲方）及机器设备出货给甲方。2、甲方负责对产品及设备的检验，确认好后甲方支付产品加工费，不良品超出结单良率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材料损失等由乙方承担（机器设备明细见附件清单）。3、X14894-0O11不良产品数量为31617套，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赔偿方案，按5000套产品价格赔偿给甲方，赔偿方式由双方协商（货款中扣除）。4、甲方到乙方对己加工好的产品（或原材料）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乙方提供出货单、对账单及开好发票，甲方按照对账金额支付加工费。甲方从2015年6月23号开始安排人员至乙方，对乙方所代加工的产品、即将退回的材料及设备进行全检，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双方核对无误后，乙方提供对账单、发票等给甲方，甲方按双方确认好的金额支付货款，支付货款并提货。本诉部分：关于东立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东立公司主张新华公司应返还的设备名称、数量和价格为：三监区：圆形点胶机2台，单价37000元；三维点胶机（铭赛）1台，单价40000元；手动胶枪4台，单价1000元。十七监区：充磁机1套，单价80000元；水箱1台，单价4000元；圆形点胶机1台，单价37000元；烟雾净化器2台，单价2000元；双点AB胶机1台，单价7000元；三维点胶机（武藏）1台，单价40000元；手动胶枪7台，单价1000元。以上设备共计21台（套），总价人民币297000元。对此提供新华（3监区）、（17监区）借东立生产设备明细两份。另东立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了设备返还的具体时间，所以到期没有返还的应当由新华公司支付酌情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交还占用费。经一审质证，新华公司对上述两份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逾期交换占用费，新华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设备本来系免费提供给其加工使用，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对产品进行确认，东立公司付款后，新华公司再将产品和设备返还，因为产品在检测中可能发现问题需要整改，其还需要使用这些设备，而新华公司没有返还的原因是东立公司对加工的产品没有确认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东立公司主张借给新华公司加工产品所用的设备新华公司予以认可，故上述21台（套）设备应当由新华公司返还东立公司，若损坏或不能返还或，则应当按照上述设备相应的价格赔偿东立公司。关于逾期返还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设备系东立公司无偿提供给新华公司用于产品的加工所用，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逾期返还占用费，且东立公司以年利率6%计算该费用也没有相应依据，故对东立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立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东立公司要求交付的产品：东立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十四监区机种为L11825-0111的产品数量5859个、机种为L12034-0341的产品数量6377个，另十七监区机种为X10319-0011产品数量22344套（协议约定28824套，已经交付了6480套）、机种为X06325-0031的产品9157套应当由新华公司交付东立公司。如不能交付，则应当分别按照14.84928元、12.3744元、6.805920103、7.42464元的销售单价进行赔偿。关于产品单价，东立公司提供上述产品原材料的发票、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明相关产品的成本价格和销售价格以及当中的利润。新华公司明确，十四监区的上述两种机种的产品因东立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不齐，而且剩余的原材料已经退回东立公司，所以十四监区该两种机种的产品没有做。关于十七监区的上述两种机种的产品，新华公司确认机种为X10319-001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了15836套，机种为X06325-003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9560套。关于产品的价格，新华公司对东立公司提供的材料不予认可，认为东立公司采购的原材料应该不是供应给新华公司加工使用的，送货清单上的产品编号是否与东立公司主张的产品的品名是同一个产品的事实无法确认。关于计算利润的方式也是不对的，不仅要考虑原材料的加工，还要考虑人工费、企业管理费、税金等，东立公司直接利用售价减去原材料成本是不对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产品不能交付的赔偿价格，东立公司提供了关于上述产品组成元件的发票、送货单、对账单等材料，新华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对此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新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新华补/退料明细中反映的价格与东立公司提供的材料中反映的价格基本相同，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东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但东立公司主张以其销售价格计算损失并不合理，因若上述产品新华公司按约交付给东立公司，东立公司运回再销售给商家必定还将产生运输成本、人工成本、税金等等成本，但如产品不能交付，则没有产生上述成本。故一审法院根据行业特点酌定在东立公司的利润的40%加成本价格计算不能交付的赔偿价格。《补充协议》明确十四监区待出货机种为L11825-0111的产品数量5859个、机种为L12034-0341的产品数量6377个，新华公司明确不能交付，故机种为L11825-0111的产品应赔偿东立公司人民币60043.03元[（7.18元＋7.67元×0.4）×5859个]，机种为L12034-0341的产品应赔偿东立公司人民币67927.8元[（9.5元＋2.88×0.4）×6377个]。十七监区新华公司确认机种为X10319-001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了15836套，机种为X06325-003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9560套，故上述产品应当交付东立公司，机种为X10319-0011的产品《补充协议》约定交付的数量为22344套，现新华公司明确只能交付15836套，故不能交付的产品6508套赔偿价格为32683.18元[(3.83元＋2.98元×0.4）×6508套]。此外，因十七监区的产品尚未全面检测，故上述十七监区的产品交付时，全面检测不合格导致实际交付的产品不足上述约定的，不足部分亦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赔偿的损失。关于东立公司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东立公司主张新华公司逾期交付而导致客户取消订单，要求新华公司赔偿的产品：东立公司主张三监区机种为X18538-0011的产品约定应当交付23000套，已经交付了7139套，故尚应当交付15861套、机种为X03714-0041的产品按约应交付8241套，上述产品已经进行了全面检测，按约应当由新华公司在2015年6月18日提供对账单和发票后，于2015年6月26日前交付，但是新华公司并未提供对账单和发票，更未予以交付，导致东立公司的客户取消了订单，现在上述产品不要求交付而应当由新华公司进行赔偿。关于十七监区，机种为L02514-0451的产品按照协议应当交付42157套，机种为X12230-0041的产品按照协议应当交付18688套，并且《补充协议》约定东立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安排人员至新华公司对产品、即将退回的材料和设备进行全检，待双方核对无误后，新华公司提供对账单、发票给东立公司，东立公司按双方确认好的金额支付货款并提货。在三监区已经通过全检，并且东立公司的客户要求交货时间临近的情况下，东立公司多次至新华公司要求进行全检，但新华公司不予配合并提出先进行抽检看看产品的合格率，故东立公司迫于交货压力同意先抽检，但提出抽检后，产品出货至东立公司后还是要进行全检。后来进行了抽检，但抽检时新华公司不允许东立公司随机检测，而只能检测新华公司事先准备的产品，抽检的结果不良率高，数量也不符合约定，且新华公司的领导不同意先出货至东立公司后再全检，即不同意东立公司进行检测了，所以十七监区没有完成检测的过错在于新华公司。对此提供十七监区的产品良率检验表以证明进行过抽检，并且检测表中也约定了出货到东立公司后还要进行全检，提供外出人员登记表一份，证明东立公司自2015年6-7月多次安排人员前往新华公司处要求验货、协商出货事宜。此外，机种为X14894-0011的产品《补充协议》约定不良品数量为31617套，新华公司按5000套产品价格赔偿的前提是双方一揽子解决所有的事项，但现没有解决，故还是要求按照31617套要求新华公司赔偿。关于赔偿的价款计算，东立公司提供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产品单价计算相当的发票、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新华公司对产品良率检验表和外出人员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出货的前提是东立公司对产品进行检测并确认对账单，对金额明确后新华公司开具发票，东立公司付款后新华公司才有义务发货。在三监区已经进行了全检的情况下，东立公司拒绝对三监区的产品进行对账，故在东立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东立公司无权要求新华公司发货。十七监区由于产品数量多，东立公司又急于出货，故经双方协商变全检为抽检，但双方并未确认抽检完成后货至东立公司处再行全检，况且产品出货后再进行全检，不能保证结果的正确性，所以新华公司拒绝该约定是正常的，新华公司还是要求按照抽检的结果计算合格产品的数量，双方再进行结算，对此东立公司不同意，坚持要求全检，但新华公司还是重视了东立公司的要求也安排了相关人员和设备让东立公司进行全检，但东立公司仅去了一天即没有消息了，所以并非新华公司拒绝了东立公司的全检要求。新华公司明确种为X18538-001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了15800套，机种为X03714-004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了8214套，机种为L02514-045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了41328套，机种为X12230-0041的产品其已经做好了15146套。关于机种为X14894-0011的产品赔偿，新华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5000套，按照原材料价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三监区的产品已经进行了全面检测，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新华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18日提供对账单及发票，东立公司按对账金额支付货款，但新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东立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和发票，新华公司主张东立公司拒绝对账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监区产品没有按约完成交付的责任在于新华公司。关于十七监区，《补充协议》约定东立公司从2015年6月23日开始安排人员至新华公司对产品设备等进行检测，双方核对无误后，新华公司提供对账单、发票等给东立公司，东立公司再双方确定好的金额支付货款并提货。现外出人员登记表反映2015年6月24日开始东立公司一直派人至新华公司进行检测，五份十七监区的产品良率检验表中第6条约定：“东立公司支付新华公司加工费参照抽检良率比例，目前暂定支付比例为50%，产品出货至东立公司后，东立公司安排全检……”从中可以反映双方约定抽检后，新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先出货至东立公司，东立公司可再安排全检。但新华公司不同意并未在抽检后出货再全检，故十七监区产品至今没有交付的责任在于新华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新华公司应当向东立公司赔偿损失，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理由同上述东立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的说理，具体为：机种为X18538-0011的产品赔偿金额为151313.94元[（8.6元＋2.35元×0.4）×15861套]，机种为X03714-0041的赔偿金额为17981.86元[（1.51元＋1.68元×0.4）×8241套]，机种为L02514-0451的赔偿金额为98310.12元[（1.68元＋1.63元×0.4）×42157套]，机种为X12230-0041的赔偿金额为196560.38元[（8.47元＋5.12元×0.4）×18688套]。因《补充协议》明确机种为X14894-0011的产品按5000套进行赔偿，故赔偿金额为26100元[（3.96元＋3.15元×0.4）×5000套]。东立公司另主张因新华公司未按时交付产品，导致其客户取消了订单并且客户向其索赔损失人民币244495.43元，该款应当由新华公司进行赔偿，对此提供取消订单确认书二份以及与之对应的邮件截屏打印机、索赔单（Charge单）二份、高创（苏州）电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发票二份予以佐证。经质证，新华公司认为取消订单确认书为个人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发票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维修费；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其上加盖的为高创（苏州）电子有限公司采购部印章，不能代表出具情况说明的单位。对其他证据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东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客户的供货均来源于新华公司加工的产品，东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立公司被客户索赔系基于新华公司违约所导致，故对东立公司主张的被索赔损失244495.4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一、关于新华公司主张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新华公司主张东立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为260766.32元，具体组成为：三监区：机种为X18538-0011的产品15800套已加工好，单价1.6元，加工费25280元；机种为X03714-0041的产品8214套已加工好，单价0.52元，加工费4271.28元。十四监区：之前的产品东立公司还欠新华公司方加工费72584.2元，对此提供新华十四监区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十七监区：提供新华公司自行整理的十七车间加工费对账单一份，其中十七车间已出货未开票的金额75538.08元，是之前东立公司结欠新华公司的款项；十七车间未出货未开票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十七监区其已经做好但是尚未完成交付的清单，总金额83092.76元。经质证，东立公司对新华公司主张的产品的加工单价标准认可。关于三监区，东立公司认为因新华公司违约导致产品未交付，新华公司无权主张加工费。关于十四监区，对新华十四监区对账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新华公司未提供原件，该对账单复印件中东立公司处的签字茆忠明不是其方工作人员茆忠明所签。关于十七监区，新华公司自行整理的对账单显示已出货未开票的金额75538.08元，其中5月8日机种为X10319-0011产品，在《补充协议》中有所体现，对于该款项10821.6元东立公司是予以认可的，但是因为新华公司要赔偿东立公司方更多的款项，所以可以进行抵扣。对其余四笔款项不认可，其余四笔款项对应的产品新华公司确实是加工并交货过，但是东立公司已经支付了加工款，因为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未决事项的一揽子解决协议，故如果东立公司没有付款的话，会在《补充协议》中记载所结欠的这几笔款项，但是恰恰该协议没有记载，所以推定已经付了。关于十七监区未出货未开票的加工费的意见同三监区加工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华公司主张的三监区以及十七监区未出货未开票的加工费，因一审法院认定系新华公司违约导致产品没有交付，故新华公司无权主张加工费。关于十四监区，新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复印件，东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新华公司主张的该监区加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七监区已出货未开票的加工费，东立公司认为除10821.6元外其余已经支付，但东立公司对支付款项未提供证据，且《补充协议》也未明确此前加工费已经全部结清，故东立公司应支付新华公司加工费75538.08元，此外，新华公司一并主张从反诉之日（2016年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华公司另要求东立公司支付材料款53953.14元，提供其自行整理的十七监区对账表，认为其中部分款项为新华公司向东立公司购买了原材料，新华公司没有使用完，要退还给东立公司，故东立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原材料的价款，此外新华公司向东立公司支付了购买原材料的的款项，东立公司没有发货，应当退还。对此还提供新华公司17区与苏州东立公司在产机种未结确认明细复印件一份、新华补/退料明细复印件一份、生产领料单复印件七份、新华十七车间2015年3月17日至4月30日出厂喇叭成品对账表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东立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为新华公司单方制作，除新华公司17区与苏州东立公司在产机种未结确认明细真实性认可外，其他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公司主张的材料款分别两部分，一部分为新华公司主张向东立公司购买了原材料，其没有使用完，要退还给东立公司。对该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公司的主张既没有法律的规定也没有合同的约定，故新华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部分为新华公司支付了购买原料的价款，但东立公司没有交付产品，对该部分主张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其自行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部分亦不予支持。关于新华公司主张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因一审法院认定东立公司应支付新华公司的加工费仅为75538.08元，该金额远低于新华公司应当向东立公司的赔款，故新华公司主张加工产品的留置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华公司主张的第三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新华公司违约导致产品未交付，新华公司主张保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新华公司返还东立公司设备21台（套）；若损坏或不能返还或，则应当按照上述设备相应的价款进行赔偿（设备明细为：圆形点胶机3台，单价37000元、三维点胶机（铭赛）1台，单价40000元、手动胶枪11台，单价1000元、充磁机1套、单价80000元、水箱1台，单价4000元、烟雾净化器2台，单价2000元、双点AB胶机1台，单价7000元、三维点胶机（武藏）1台，单价40000元）。二、新华公司向东立公司交付机种为X10319-0011的产品15836套、机种为X06325-0031的产品9560套。三、新华公司赔偿东立公司人民币650920.31元。四、东立公司支付新华公司加工费人民币75538.0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五、驳回东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新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98元，由东立公司负担8334元，由新华公司负担135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68元，由新华公司负担2337元，由东立公司负担731元。综上，新华公司向东立公司支付人民币128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东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东立公司的客户英业达公司对于L02514-0451产品的测试报告，后附的图纸证明该型号的产品中，单个喇叭都带有插头，可以独立使用，故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产品单价为单个喇叭的价格，一套产品的价格应乘以二。2、东立公司的客户乐轩公司对于L12034-0301产品的承认书、东立公司的客户瑞轩公司对于L11825-0111产品的承认书，证明该两个L开头的产品的图纸显示，两个喇叭共用一个插头，故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产品单价就是一套的价格，与L02514-0451产品的报价不同。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东立公司称系从客户的网站上下载的，因为相关产品的生产时间太久，无法再次提交原件。新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东立公司在一审中对于L02514-0451产品的报价是单个喇叭的价格，新华公司自己对于相关产品的成本价进行过核算，与东立公司的报价相差无几。本院认证意见：由于东立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新华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新华公司和东立公司均确认X10319-0011产品的加工费为1.67元/个，X06325-0031产品的加工费为1.2元/个。双方还确认，东立公司提供的各产品的成本及利润的价格不包含加工费。二审另查明，东立公司提供《新华（3监区）借东立生产设备明细》和《新华（17监区）借东立生产设备明细》，载明设备名称、数量、金额等，新华公司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再查明，一审法院要求新华公司提供视频，新华公司表示庭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但是并未提供。二审中，新华公司称该视频已被覆盖，无法提供。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未交货的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二、一审法院酌定产品损失计算方式为成本加40%利润是否合理？三、对于未交货部分，东立公司是否应向新华公司支付加工费？四、东立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的L02514-0451的单价3.32元为一套喇叭还是一个喇叭的价格？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未交货的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第三监区的货物已经通过全检，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新华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18日和2015年6月23日提供对账单及发票，东立公司按对账金额支付货款，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新华公司进行了对账和交付发票的流程。东立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向新华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新华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前交付全部货物。新华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回复律师函表示愿意配合东立公司验收。东立公司工作人员在2015年8月13日上午9点左右到新华公司办理手续进入监区，2015年8月14日，东立公司又向新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8月13日新华公司未提供人员配合验收，东立公司考虑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于8月13日的检验情况，新华公司提供了视频截屏照片证明其履行了配合检验的义务，但照片上无法看出新华公司是否派人配合，一审法院要求新华公司提供视频，新华公司表示庭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但是并未提供。二审中，新华公司称该视频已被覆盖，无法提供。而从双方数次沟通的律师函内容来看，东立公司迫切要提货，一再向新华公司明确不交货其将向客户承担赔偿，且此时第三监区的货物已经具备交付条件，但事实上新华公司没有交货。在诉讼中新华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配合检验及交货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未交货的违约责任在于新华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未交付部分的产品价值一审判决成本加40%利润是否合理的问题，东立公司认为一审酌定40%利润过低，应按销售价格计算，而新华公司则认为只能返还原材料，不能赔偿成本加利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产品的特点以及销售环节中的特点，酌定产品价值为原材料成本加上40%利润，较为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东立公司和新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东立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新华公司主张的十七监区已出货未开票部分的加工费75538.08元有相应事实依据，故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判决中新华公司应当交付的部分，东立公司亦应当支付加工费，即X10319-0011产品28824个，加工费为1.67元/个，X06325-0031产品9560个，加工费为1.2元/个。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在履行中新华公司未能足量交付，其未交付的部分，不应向东立公司主张加工费。其余一审法院判决新华公司向东立公司赔偿的各型号产品，由于双方均确认东立公司提供的成本及利润的价格不包含加工费，故新华公司不应向东立公司主张加工费。关于争议焦点四，东立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的L02514-0451的单价3.32元为一套还是一个的价格，东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自行整理的该型号产品的零件构成列表，以及其采购零件的发票，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一个喇叭的构成及相应原材料价格，不足以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单价为一个喇叭的价格，且其提供的案涉其余两个L开头的产品单价均为一套的价格。二审中东立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三个L开头的产品的图纸，以证明L02514-0451产品一套两个喇叭各带插头，而其他两个L开头的产品两个喇叭连接一个插头，故产生上述不同的计算单价。但是东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新华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于东立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东立公司上诉认为，其最终被客户索赔244495.43元应由新华公司赔偿，而其提供的发票的名称为维修费，取消订单确认书为个人签字，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东立公司客户索赔系因为新华公司的原因导致，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新华公司认为就其应返还的机器设备折价赔偿应扣除折旧，本院对此认为，2015年4月20日新华公司在两份《新华借东立生产设备明细》上签字，对于设备价格予以了确认，双方据此于两个月后签署《补充协议》，故其主张应扣除折旧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22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22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向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履行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22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交付义务之后，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应根据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交付的数量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其中X10319-0011产品加工费为1.67元/个，X06325-0031产品加工费为1.2元/个；四、驳回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898元，由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334元，由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负担135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68元，由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负担1756元，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2元，由江苏新华伟业有限公司负担14782元，苏州东立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