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01行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地址在贵阳市云岩区中天未来方舟**团**。法定代表人张小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永春，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菊，女，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敖军，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何笔秀，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发菊城乡建设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行初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李发菊系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鸭村**村民。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作出云城综执调通字[2016]第0020637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当事人：李发菊，调查内容：你户在金鸭村十一组修建房屋，为查明你（单位）涉嫌无手续修建一事，请你（单位）于2016年10月19日上午9时携带相关手续到金鸭中队接受调查。2016年10月22日，被告作出云城综执限通字[2016]第004129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李发菊，你（单位）2016年10月在金鸭村十一组无手续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现根据《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第2条2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10月25日前自行拆除并接受调查。逾期仍不改正的，将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处理。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向原告下达云城综执罚告字[2016]第0015520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载明：李发菊：本机关依据《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查办的你户无手续修建房屋一案，已经本机关调查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现将本机关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告知如下：你在金鸭村十一组无手续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本机关对你拟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决定。并告知其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上述文书均有李发菊签字及摁印。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作出云城综执限决字[2016]第016048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限期拆除决定书》：李发菊，你（单位）2016年10月，在金鸭村十一组修建（搭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约为216平方米的建筑物（构筑物），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请你（单位）于2016年11月28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并告知其复议、诉讼的权利。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作出云城综执催字[2016]第0001103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催告书》：李发菊，你在金鸭村十一组无手续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之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我局已向你（单位）送达了云城综执限决字[2016]第016048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限期拆除决定书》，限你（单位）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在限期内你（单位）未履行拆除义务，现本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35条之规定，催告你（单位）在本催告书送达后十日内履行拆除义务，逾期将对你单位所建违法部分强制执行。并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2017年6月2日，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作出云综强执字[2017]第0160671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李发菊，你（单位）在金鸭村十一组修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77.68平方米的建筑（构筑物），因未在规划等（行政）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属违法建筑。依据本机关送达的云城综执限决字[2016]第016048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限期拆除决定书》之规定，你（单位）在期限内未能履行拆除义务。现对你（单位）所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于2017年6月2日后实施强制执行拆除，所需费用由你（单位）支付或者以料抵工。并告知了当事人相应的救济权利。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均备注为留置送达。2017年6月5日，被告对原告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2017年6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李发菊对被告作出的云城综执调通字[2016]第0020637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云城综执限通字[2016]第004129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询问笔录上“李发菊”的签字及摁印，均表明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摁，并于2017年12月29日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上述“李发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及手印进行指纹鉴定。经原、被告同意，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8]文鉴字第1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云城综执调通字[2016]第0020637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存根）》上当事人（签名）处“李发菊”签名笔迹不是李发菊本人书写。2、询问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9时30分至10时20分结束的《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询问笔录》上被询问人处“李发菊”签名笔迹不是李发菊本人书写。3、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的云城综执限通字[2016]第004129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存根）》上当事人（签名）处“李发菊”签名笔迹不是李发菊本人书写。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判认为，根据《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根据市人民政府规定职责负责实施本辖区内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同时《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第二条规定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包括行使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被告在对相关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查处时，应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在对原告李发菊修建的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李发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形成了本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只有在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况下，才能实施限期拆除的行政行为，而限期拆除行为是作出强制拆除法定的前提条件。因此，限期拆除的作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前提条件。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在庭审中提供的2016年10月18日的云城综执调通字[2016]第0020637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存根）》、2016年10月20日9时30分至10时20分结束的《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询问笔录》、2016年10月22日的云城综执限通字[2016]第004129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存根）》上当事人（签名）处“李发菊”签名笔迹均不是李发菊本人书写，且被告表示通过彩信方式向原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但其不能证明接收彩信的手机系原告所有，故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必然导致其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所述，被告2017年6月5日对原告李发菊位于金鸭村十一组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认定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6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李发菊位于金鸭村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承担。原审宣判后，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云城综执调通字[2016]第0020637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存根）》、2016年10月20日《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询问笔录》上当事人处“李发菊”签名笔迹不是李发菊本人书写，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李发菊进行调查询问时，其本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名，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金鸭村委员会的《申请报告》上有“李发菊”的签名，形式上两处签名笔迹是一致的。上诉人在调查违法建设房屋的情况时没有职责和技能分辨真实的“李发菊”。若有他人冒充李发菊导致上诉人作出错误的行为，则应中止本案诉讼，移送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二、上诉人作出的云综强执字[2017]第0160671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建房手续，系违法建筑。原判对此未予审查认定。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及《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赋有对所属行政辖区范围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建设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本案系因李发菊对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对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应当包括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的一系列行政程序的合法性审查。本案中，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提供的云城综执调通字[2016]第0020637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存根）》、《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询问笔录》、云城综执限通字[2016]第0041299号《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存根）》上“李发菊”签名及指印经司法鉴定确认不是李发菊本人的笔迹和指印，而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表示通过彩信方式向李发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但其不能证明接收彩信的手机系李发菊所有，由此导致相关法律文书未能有效送达行政相对人李发菊，损害了行政相对人的知情权和申辩权，故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因此，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上诉认为其在调查违法建设房屋的情况时没有职责和技能分辨真实的“李发菊”等上诉理由，因行政行为的公信力是建立在合法合理、程序正当的基础之上的，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理应对其违反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云审判员 黄永福审判员 黄 晓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