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3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东新安街50号院1号楼。法定代理人：暴庚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战欣，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朝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亭，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双荣，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继伟，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河南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建亭、姚双荣、魏继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老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豪公司委托代理人暴战欣、孔朝辉，被上诉人任建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被上诉人魏继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姚双荣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建亭对鑫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由任建亭与姚双荣私下签订的经济适用房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引起，由该协议书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让协议书当事人以外的鑫豪公司承担该协议书无效所引发的法津后果和责任，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相当于二人犯错，他人受过，还连打带罚。举个例子，A买B东西，C替A付款，C与A闹矛盾，C就让A还款，而不是让B还款。一审这样的判决着实难以让人理解和信服。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姚双荣、魏继伟经过申购程序，经审核公示，主管部门已发放了核准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核准通知，与鑫豪公司签订了《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支付了购房款和相关费用，履行了相关手续，该房也已办理了相关权属凭证，实际取得了该经济适用房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未将阳光富地小区3-2-602房屋交付给姚双荣、魏继伟是错误。至于姚双荣倒卖经济适用房的问题，由主管部门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2、任建亭所提供的所有收据上均注明收到姚双荣或魏继伟的款项，与任建亭无任何关系，至于姚双荣、魏继伟与任建亭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代理关系，均与鑫豪公司无关。《现代汉语字典》注解“收据”是指“收到钱或东西后写给对方的字据”，可见收据能够证明是收到对方即姚双荣或魏继伟的款，不能说收据在谁手里就是谁付的款。一审判决根据收据在任建亭手里认定就是任建亭付的款是错误的，严重违背了收据证据的证明方向。3、一审判决鑫豪公司无法律依据占有此款项严重错误。姚双荣、魏继伟已依法取得购房款和相关费用，并按合同交付给鑫豪公司，鑫豪公司也是履行法津、合同所规定和约定的义务。鑫豪公司收取房款和相关款项是基于与姚双荣、魏继伟签订的《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是鑫豪公司收款的合同依据，法律保障的也是合同的全面履行。4、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房款和相关款项鑫豪公司对应的是姚双荣或魏继伟，款即使来源于任建亭，对于任建亭来讲是在履行其与姚双荣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有什么法律后果和责任应由任建亭和姚双荣承担，对于鑫豪公司来讲是收到姚双荣、魏继伟的款，是姚双荣、魏继伟履行《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的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和责任应由姚双荣、魏继伟承担，与任建亭无关，鑫豪公司不应对任建亭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第9页第十行“原告任建亭依据该协议（任建亭与姚双荣签订的协议）缴纳的购房款和其它合同费用应予返还”也是认定任建亭是在履行任建亭与姚双荣签订的协议，那么返还也应是姚双荣返还，而不是鑫豪公司返还。一审判决认定鑫豪公司“实际占有此款项”，关键是鑫豪公司占有的是姚双荣、魏继伟的款，而不是任建亭的款，判决鑫豪公司将款返还任建亭是倒是真正的无法律依据。5、任建亭所提供的转款凭证是复印件，鑫豪公司对此已提出异议不认可该复印件，一审判决根据该复印件认定事实违背证据规则。6、《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任建亭在诉状中写明“原告以姚双荣的名义交纳、支付房款和其它费用还是代理姚双荣交纳、支付，魏继伟与姚双荣均无权占有该款”，并诉讼请求鑫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可见任建亭本人也认为付款是一种代理行为，那么这种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姚双荣承担，一审法院却判决让鑫豪公司直接返还违背了代理行为的基本规定。7、一审庭审中魏继伟明确表明房款是他和姚双荣的积蓄，但一审判决却以“举证不能，不予采信。”举证不能，收据是什么，不是证据吗？一审判决如将姚双荣、魏继伟交的款判给任建亭，这才是不当得利，而且是法院判决确认的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在收到证据证明方向和任建亭代理姚双荣付款行为（注任建亭付款事实存在的前提下）性质的认定上存在严重的差误，造成作出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程序有误，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超诉讼请求判决。1、本起纠纷任建亭在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已提起过诉讼，诉求鑫豪公司返还其264471.6元，该院已作出（2013）瀍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任建亭要求鑫豪公司返还264471.6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与瀍河法院（2013）瀍民初字第757号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诉求由要求鑫豪公司返还变为连带返还。而恰恰一审真的判决鑫豪公司直接返还给任建亭款，这与瀍河法院（2013）瀍民初字第757号案件还有什么区别呢？任建亭对鑫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任建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鑫豪公司在25623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但一审却判决鑫豪公司直接返还，直接返还261269.6元，超诉讼请求判决。综上，鑫豪公司基于与姚双荣、魏继伟签订的《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收取房款及相关费用，合理合法，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视国家《物权法》、《房屋登记办法》的存在，程序有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超诉讼请求判决，鑫豪公司与任建亭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和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严重错误。任建亭辩称：鑫豪公司明知款项不是姚双荣所支付，并且任建亭和姚双荣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确认无效，鑫豪公司再占有任建亭支付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另外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相应情形。任建亭一审时依法变更了诉讼请求，对此鑫豪公司明知。综上，鑫豪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魏继伟辩称：所有票据均显示魏继伟和姚双荣的款项与任建亭没有关系。不能说票据在任建亭手里就是任建亭的了。任建亭伪造证据，在领房子钥匙的时候说是姚双荣的姨父，说姚双荣在外地不能办理。任建亭应当说明每次交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姚双荣未答辩。任建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姚双荣、魏继伟返还任建亭264471.60元，并自2012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判令鑫豪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原审法院查明：姚双荣与魏继伟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9日姚双荣取得购买鑫豪公司在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北路东街8号开发建设的经济适用房阳光富地小区3-2-602房屋资格，并向鑫豪公司缴纳公示费80元。2010年11月15日任建亭与姚双荣签订转让姚双荣取得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姚双荣在阳光富地有经济适用房一套，转让给任建亭，购房款全由任建亭支付，一切有关房权均属任建亭，将来房子过户时一切费用由任建亭支付，姚双荣予以积极配合。同日，姚双荣收到任建亭支付的转让款18000元，并出具收据，此后，任建亭按协议约定以姚双荣名义向鑫豪公司缴纳购房款251882元、装修结构保证金1000元、富地费用（收据未注明具体费用名称）3350元，共计256232元，其中购房款220000元是从任建亭账户直接转入鑫豪公司。任建亭缴纳购房款后，姚双荣拒绝交房，任建亭向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姚双荣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鑫豪公司返还购房款264471.6元，姚双荣、魏继伟返还任建亭18000元，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任建亭与姚双荣签订的转让购房协议无效，并返还任建亭180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因任建亭向鑫豪公司缴纳的购房款251882元、装修结构保证金1000元、富地费用3350元、专项维修基金5037.6元，共计261269.6元未予返还，故诉至该院。另查明：鑫豪公司未将阳光富地小区3-2-602号房屋交付给姚双荣、魏继伟。原审法院认为：任建亭以其与姚双荣签订的转让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这一事实确认无效为由，要求姚双荣、魏继伟、洛阳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和转让费，与本案姚双荣、魏继伟和洛阳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并非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故任建亭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洛阳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洛阳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的购房款和其他费用，从任建亭与姚双荣签订的转让购买经济适用房的协议的约定和任建亭以其银行账户的转账及持有的全部票据，作为证据且能相互印证，故该院确认洛阳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的购房款251882元、装修结构保证金1000元、富地费用3350元、维修基金5037.6元，共计261269.6元是任建亭缴纳的，任建亭与姚双荣签订的转让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虽已确定为无效协议，但任建亭依据该协议约定缴纳的购房款和其他合理费用应予返还，姚双荣、魏继伟没有占有此款项，故不负连带返还责任，鑫豪公司实际占有此款项，又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将占有的261269.60元返还给任建亭,任建亭诉求支付利息因其缴纳的购房款是基于无效合同主张的，故其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任建亭要求返还的物业费、生活垃圾处理费、装修垃圾处理费、太阳能热水器的费用，因收取该项费用的单位非本案当事人，该院不予支持，魏继伟辩称其缴纳的公示费80元，任建亭并未主张返还，关于魏继伟辩称其所交的保证金20000元，因其举证不能，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任建亭261269.60元；二、驳回任建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64元，河南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任建亭已垫交，待执行时一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瀍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2011年8月8日，任建亭作为代理人往鑫豪公司255903200179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220000元；2012年6月8日，甲方鑫豪公司与乙方姚双荣、魏继伟签订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显示：乙方购买甲方的阳光富地小区3号楼2单元602室的房屋，房管局实测最终面积为103.4平方米，实际购房总款为25188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鑫豪公司与姚双荣、魏继伟之间系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关系，姚双荣与任建亭之间也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任建亭按照其与姚双荣的约定，代姚双荣向鑫豪公司交纳了购房款及其他费用，任建亭的该行为一方面是履行其与姚双荣之间的合同义务，一方面又是代姚双荣、魏继伟履行二人对鑫豪公司的付款义务。姚双荣与任建亭之间的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姚双荣、魏继伟因任建亭履行该合同义务而获得的利益（偿还了对鑫豪公司的购房款债务），失去了法律基础，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鑫豪公司收取由任建亭代姚双荣、魏继伟支付的购房款等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任建亭要求鑫豪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鑫豪公司上诉称任建亭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因任建亭两次起诉针对鑫豪公司和姚双荣、魏继伟的诉求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对鑫豪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老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二、姚双荣、魏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任建亭261269.60元；三、驳回任建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4元，由任建亭负担664元，姚双荣、魏继伟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姚双荣、魏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