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山阳县城关镇供销社院内住宅楼****楼**。 法定代表人：杨金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言，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充县良益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常林乡大田坝村**。 经营者：袁正勇，男，汉族，生于1956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永利，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2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亿金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充县良益租赁站（下称良益租赁站）、原审第三人高永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良益租赁站对亿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良益租赁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从未建立合同关系，杜文斌、杜利、杜伟、邓小涛无权代表亿金公司行使代理权，合同中加盖的“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并非亿金公司所使用的印章，系高永利私刻的印章，对亿金公司不具约束力。高永利已提供书面承诺承认该印章是其私刻，租赁合同中委托代理人杜文斌、杜利、杜伟、邓小涛不是亿金公司员工和项目部管理人员，亿金公司从未委托上述四人代表亿金公司项目部与良益租赁站签订合同，其对外签字确认的任何文件对亿金公司不具约束力，其责任应自行承担。（二）高永利的报酬是通过卖与亿金公司建筑材料而获得，证明了高永利与亿金公司之间是建材销售关系，高永利的代理人也当庭认可，但一审认定高永利是公司临时工，又认定高永利是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高永利与亿金公司之间的关系模糊不清。（三）转给良益租赁站的租金5万元是不知名的案外人向良益租赁站支付的，合同并非是由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履行。（四）根据良益租赁站提供的供货清单和归还清单，钢管的供货数量为31237米，归还为32133.7米，相比多896.7米，旋转卡、顶托、接头卡、十字卡供货数量为17870个，归还14744个，相比少3126个，顶托、旋转卡、接头卡供货数量为3000套，归还为17810套，相比多14810套，证明了良益租赁站提供的供货清单与归还清单是不真实的，导致租金额不实。 被上诉人良益租赁站答辩称：（一）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并由经办人签字代为履职，虽亿金公司在合同上未加盖公章，但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应当视为公司行为，且该项目部印章在工程的其他业务中多次使用，在建设主管部门的备案中也使用了该枚印章。一审及其他生效判决已经查明高永利是现场负责人，高永利的行为及其在履职过程中聘用其他工作人员的行为均是代表亿金公司履行职务。（二）合同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并有亿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材料单上也有工作人员签字，应当认为是公司行为，不能认为只有加盖了亿金公司印章才是公司行为。三秦公司允许刻一枚项目部印章，只是项目部印章的名称与三秦公司确定的名称不一致。故案涉租赁合同系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签订。（三）一审认定租金金额正确，良益租赁站提供了合同，且在送货单和还货单中均有亿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送货还货数量准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良益租赁站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对所租建筑周转材料的租金进行结算；要求亿金公司支付租金140,917元，并从2016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给付完全部租金及违约金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亿金公司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四川石化川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川西地产公司）西充分公司代表川西地产公司与三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秦公司承包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范围为中国微电影城17号楼。2014年2月20日，三秦公司（甲方）与高永利（乙方）签订《工程建设协调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投资：该项目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参与该项目投资，投资比例按双方自愿的原则投入，乙方也可以对该工程实行全额投资，并参与和监督工程的成本控制，投资资金由甲方管理，投资金额双方根据实际发生额协商而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该工程乙方自愿全额投资，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该工程无论盈亏，甲方收取扣除固定投资成本金（固定投资成本金为：工程项目管理费、公共业务费、财务费、办公费等）为合同审计总额的1.5％，乙方在投资的同时应向甲方交纳该项目甲方投标文件中向建设单位承诺应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工程保险费保额赔付不得少于60万元／人，履约保证金和保险费甲方不接受担保和保函。投资项目的结算：该项目建设单位向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时为结算时间，结算时如该工程尚未审计完毕，结算暂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总价结算，该项目审计后全额结算。乙方在与甲方结算时不论该项目盈亏，甲方必须扣除该项目应收的税金及甲方实际垫付的费用和甲方的固定投资成本金。税收按固定税审计总额的5.85％扣税（无需提供成本发票，但税票、建筑发票必须提供，企业所得税必须在企业注册地交纳，公司开具外出经营许可证，如自行在工地所在地交纳企业所得税产生的重复交税责任自负），结算后不论该项目盈亏全由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 2014年4月20日，袁正勇（甲方）与三秦公司（乙方）为中国微电影城项目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钢管租赁单价为0.01元／米.天，赔偿单价为16元／米.天，一次性维修费为0.10元／米.天。扣件租赁单价为0.008元／套.天，赔偿单价为6元／套.天，一次性维修费为0.15元／套.天。顶托租赁单价为0.03元／套.天，赔偿单价为15元／套.天，一次性维修费为0.20元／套.天。备注栏注明：搬运费15元／吨。钢管260米为1吨，卡子1000套为1吨；租赁期限自双方签订本合同或实际交付租赁材料开始至乙方归还所有租赁材料为止，但中途另有租借或者归还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乙方租赁材料只限本工地使用，若需转移其它工地使用的，须征得甲方同意，且乙方不得将材料转租给第三方；乙方每月五日前必须以现金方式足额支付上月租金给甲方，不得采取转债或其它方式向甲方支付。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所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乙方租赁的材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若乙方需开税务发票，甲方可代开，但涉及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特委托杜文斌、杜伟、邓小涛负责办理此租赁业务的借、还工作，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为今年8月底，之后为每月支付并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袁正勇在甲方签名并加盖良益租赁站印章，乙方加盖有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并签有杜利、杜文斌、邓小涛、杜伟四人的名字。租赁合同签订后，良益租赁站向中国微电影城17号楼提供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周转材料。良益租赁站提交的《建筑周转材料租借清单》共计29份，其中顶托的租借情况为：杜文斌于2014年4月20日领取300个（套，后同）。邓小涛于2014年4月21日领取100套，同月23日100套，同月24日200套，24日下午200套，同月26日150个，2014年5月18日260个。合计1310个；钢管的租借情况为：邓小涛于2014年4月21日领取580米，同月25日440米，同月26日13486.2米，同月30日336米，2014年5月2日240米，同月31日864米，2014年7月7日2476.8米，同日2332.4米。杜利于2014年7月20日领取11345.6米（租借清单中注明：以上货用货方下欠租赁站费用：补偿2366×1.00＝2366元，加工费340×3＝1020元，合计3386元，租用单位将此货用到整个工程结束）。合计32101米；扣件的租借情况为：邓小涛于2014年4月26日领取15000个（十字卡14000个、接头卡1000个），同月30日100个（接头卡100个），2014年5月1日280个（接头卡280个），同月6日200个（转卡200个），同日140个（接头卡140个），同月7日200个（转卡200个），同月19日1500个（十字卡1500个），同月30日1500套（十字卡1500套），2014年6月3日1500个（十字卡1500个），同月24日1000个（十字卡1000个），同月25日1500个（十字卡1500个），2014年7月7日500套（接头卡300套、旋转卡200套）。杜伟于2014年9月11日领取200套（转转卡200套），同年11月3日1500套（十字卡1500套）。合计25120个。上述29份租借清单下方均有良益租赁站的工作人员和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领取人的签名。良益租赁站提交的《建筑周转材料归还清单》共计26份，其中顶托的归还情况为：杜伟于2014年8月21日归还497套，2014年9月10日279个。无归还人签名的2014年8月27日534个。合计1310个；钢管的归还情况为：杜伟于2014年7月18日归还1950.8米（归还清单中注明：此货收取加工费3元／根，340×3＝1020元），2014年8月3日2433.2米，同月8日1696.8米，2014年10月20日1138米，2015年3月14日1919米，2015年11月8日2007.6米，同月22日2449.8米。杜利于2014年7月20日归还11548.2米。杜文彬于2016年5月25日归还2344.2米，2016年9月10日1172.3米，2016年11月10日1363米，2016年12月28日150.9米。无归还人签名的2015年12月5日1894.5米，无出租人和归还人签名的2016年12月28日32.7米。合计32101米；扣件的归还情况为：邓小涛于2014年7月27日归还1425套（十字卡1425套）。杜伟于2014年8月25日归还1684个（十字卡1684个），同月30日1741个（十字卡1741个），2014年10月3日2042套（十字卡2042套），同月4日2110套（十字卡2110套），同月5日1972套（十字卡1972套），同月20日2007套（十字卡1138套、接头卡1302套），2015年11月15日1633套（旋转卡228套、十字卡1405套）。杜文彬于2016年5月28日归还4633个（卡子4633个。缺螺丝567个），2016年9月10日1917个（卡子1917个），2016年11月10日2880个（卡子2880个）。无归还人签名的2015年4月7日1076个（转卡558个、接头卡518个）。合计25120个。 2016年2月6日，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向袁正勇在四川西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支行卡号为62×××35的银行卡存款1万元和4万元，共计5万元。除此之外，良益租赁站未收到其余租金，双方亦未对租金进行结算。2017年1月6日，良益租赁站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三秦公司邮寄《关于履行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函》，要求三秦公司督促杜利或由公司直接与其结算并支付租金。 原审同时查明，亿金公司提交的施工公告、工程概况等证据显示，以三秦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项目名称为西充化凤山棚户区改造17号楼，建设单位为西充化凤山微电影城开发有限公司，开工时间为2014年2月。2014年9月23日，三秦公司向川西地产公司送交的《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人员任命通知》上载明：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经公开招标，该项目工程由我公司中标，为搞好本工程施工建设，组建优秀项目班子，经公司研究决定，特委任杨金杜为项目经理，王棋为施工员，陈杨为安全员，李静为质量员，刘玉为材料员，刘晓梅为资料员，刘冰为测量员。 2014年12月25日，三秦公司向西充化凤山微电影城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印章启用函》，上面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单位西充微电影城17号楼，组建了项目部。从工程开工之日起正式启用“西充微电影城17号楼”印章一枚，仅适用于该项目的资料报送及项目工程款申请和纳税办理工作，在相关业务往来中，我公司使用的印章为以下印章。凡与以下印章样本不符的印章与贵单位发生的一切业务关系我公司不予认可，由此而发生的一切民事和刑事责任我公司不予以承担。 2015年11月10日，经陕西省山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三秦公司变更登记为亿金公司。 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备案资料中杨金杜的资格证书上既加盖有三秦公司印章，又加盖有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与《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一致。 高永利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高永利未经三秦公司同意，私刻“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现我特此承诺，如因此章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与三秦公司无关。 2016年4月8日，亿金公司向西充化凤山微电影城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名称变更的通知函》，上面载明：我三秦公司因改制于2015年11月10日变更为亿金公司，公司的相关证照全部已变更完毕，并在四川省建设厅办理好备案手续。从即日起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业务中，办理各项业务公司名称为亿金公司…。 2017年1月23日，亿金公司向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川西地产公司等单位出具《关于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相关事宜告知函》，其内容为：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我公司建设，在施工过程中业主方川西地产公司严重不遵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长期为达到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目的，故意不与施工单位进行工程计量，恶意将施工单位承包的工程内容分包给其他人，特别严重的是将未完工程强制使用，利用自己在西充县的社会关系制造矛盾。由于业主方的违约，长期工程建设纠纷不断，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为此我公司特将对本工程的决定告知贵单位如下：一、从2017年1月23日起解除与川西地产公司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合同关系；二、解除高永利与我公司的合作关系，高永利无权代表我公司对外发生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凡是高永利发生与本工程相关事宜，均属他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 2017年2月28日，西充化凤山微电影城开发有限公司向西充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出具《关于无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由于我公司属化凤山文化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17号楼建筑面积约4800平方米，楼高31层，现已全部完工，政府要求我公司3月底前必须交房。而由于我公司与施工方亿金公司因为合同纠纷，现施工方不配合，我公司正积极与施工方协调。为按时完成交房任务，恳请贵局先出竣工验收报告，待资料完善后补上。 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后，亿金公司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监理员张林于2017年11月13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我是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由于工作原因，我知道高永利是三秦公司派驻微电影城17号楼的现场负责人。高永利是杜利的亲妹夫，2014年4月杜利代表高永利以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17号楼项目部与良益租赁站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杜利、邓小涛、杜文彬、杜伟都是高永利的工作人员。因我现在还在该项目的监理公司上班，无法到庭作证，但我愿为我的证词负法律责任。 一审中，亿金公司针对原审就“高永利是否是亿金公司职工、高永利与亿金公司关系”的调查表示，高永利不是亿金公司职工，其与亿金公司是合作、材料买卖关系。案涉工程的地基部分是高永利承包的，地基之上部分不是高永利做的；针对原审就“既然基础部分承包给了高永利，三秦公司与高永利之间是否签订承包合同，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的调查表示，双方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支付了800万元左右工程款，具体金额要了解公司财务室；针对原审就“案涉工程即中国微电影城17号楼是谁组织现场施工、管理，是谁组织的资金”的调查表示，工程是项目经理杨金杜在管理，资金是公司组织，所有费用包括材料费等都是公司支付的。高永利质证认为，高永利是亿金公司的工作人员，亿金公司陈述高永利只修建了地基部分不是事实，高永利的报酬是通过卖给亿金公司建筑材料获得。高永利将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杜利，但没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良益租赁站针对原审就“良益租赁者所收取的5万元材料租金是杜利支付的，还是谁支付的”的调查表示，良益租赁站是向高永利收款，高永利让报帐号，直接打款到银行帐户上。 一审中，良益租赁站表示其不主张高永利承担责任。 原审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四川博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诉亿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高永利为第三人。审理中除查明其他事实外，还查明：2017年1月16日，西充县公安局对亿金公司涉嫌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立案侦查，在对高永利进行询问时，高永利陈述其系亿金公司临时工，西充微电影城开工后便由其负责，跟亿金公司签订了内部合同，并以亿金公司名义签订了塔机租赁合同等。对西充化凤山微电影城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和全询问时，其陈述亿金公司承建了微电影城17号楼，工程开工后一直都是高永利负责。2016年8月，汪辉言表示之后由亿金公司全部接管，并由王惠负责，王惠负责至2017年1月10日左右。3月20日西充县公安局撤销了该案。2017年12月29日，原审作出（2017）川1325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一、亿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博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脚手架工程款280907元；二、亿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博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4,045.35元；三、驳回四川博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亿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川13民终8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亿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由谁承担租金给付责任的问题。亿金公司与川西地产公司签订承建中国微电影城17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第三人高永利签订《工程建设协调合作协议书》，约定高永利负责微电影城17号楼工程的全额投资，亿金公司无论盈亏都要收取合同审计总额1.5％的固定收入；亿金公司庭审中认可其与高永利系合作关系，案涉工程地基部分承包给高永利修建，双方未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并支付800万元左右工程款；亿金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川西地产公司等单位出具《关于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相关事宜告知函》中，载明有“解除高永利与我公司的合作关系，高永利无权代表我公司对外发生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凡是高永利发生与本工程相关事宜，均属他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的内容。结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川1325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足以认定亿金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了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高永利，高永利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中，高永利称其将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了杜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杜利、杜文斌、邓小涛、杜伟四人与良益租赁站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领取和归还租赁材料系受高永利委托或指派所为。亿金公司认为签有该四人姓名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系高永利私刻，不对其产生拘束力，但其提交的施工公告、工程概况等对外公示信息显示案涉工程系以三秦公司的名义承建，项目施工人员为三秦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亿金公司与高永利之间关于合同签订、印章管理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之间构成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关系，租金的给付责任应由亿金公司承担。（二）关于良益租赁站主张的建筑周转材料数量及租金总额的确定问题。经核对，良益租赁站提交的租借清单上的建筑周转材料数量与归还清单上的数量吻合，且每份租借清单上既有出租人良益租赁站的工作人员签名，又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载明的杜利等四人签名确认，因此对本案查明的案涉工程建筑周转材料租赁数量予以确认。亿金公司关于“建筑周转材料租借清单不具真实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金额结算为：顶托5,073.12元，钢管89,656.07元，扣件83,566.22元，合计178,295.41元；维修费结算为：顶托262元，钢管3,210.10元，扣件3,768元，合计7,240.10元；搬运费结算为：钢管3,703.96元，扣件753.60元，合计4,457.56元；租赁期间钢管改长度补偿2,366元，加工费1,020元，合计3,386元。结算后的租金总额共计193,379.07元，扣减高永利已经支付的5万元外，亿金公司还应支付143,379.07元。（三）关于良益租赁站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自双方2014年4月20日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至2016年12月28日亿金公司最后一次归还建筑周转材料止，案涉工程所需建筑周转材料的租赁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双方亦未进行结算。同时，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于2016年2月6日向良益租赁站经营者袁正勇支付租金5万元。据此，良益租赁站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西充县良益租赁站建筑周转材料租金143,379.0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西充县微电影城17号楼工程系以亿金公司（原三秦公司）名义承建，后亿金公司与高永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高永利负责该工程全部投资并自负盈亏，亿金公司按审计总额1.5％获取固定收益，亿金公司与高永利名为合作，实质系亿金公司将工程违法包与高永利。案涉工程发包方相关负责人及工程监理单位监理员均证实高永利负责现场施工，同时，相关保证金系由高永利支付，高永利并收取了工程款。相关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高永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利系高永利之亲属，杜利、邓小涛、杜文彬、杜伟系案涉工地相关工作人员，高永利认可委托其工作人员杜利等与良益租赁站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上加盖了三秦公司中国微电影城项目部印章，良益租赁站按约向案涉项目工地送货。虽高永利出具承诺书自认项目部印章系其私刻，但案涉工程的施工公告、概况等对外公示信息均显示承建方为原三秦公司（亿金公司），且良益租赁站所提供租赁物用于该工程，良益租赁站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杜利等有权代表亿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亿金公司与良益租赁站之间构成租赁合同关系，亿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对亿金公司关于“未与良益租赁站形成租赁关系、不应担责”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原审经核实计算提供租赁物及归还租赁物的数量，与案涉供货清单及归还清单等证据相印证，原审关于建筑周转材料租金、维修费用、搬运费用、钢管改长度的补偿费用和加工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亿金公司关于“原审认定租金不实”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亿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肖逍 书记员蒲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