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初377号原告：吴家煜，男，1994年11月21生，汉族，住福建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昌，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笛，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1388号三楼A。法定代表人：翟金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卫，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梅，女，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吴家煜与被告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资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吴家煜的委托代理人王笛、薛昌、被告创兴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庆卫、郭会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家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被告股票的损失（包括买卖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及利息等损失）计人民币22,156,514.16元（以下币种同）；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证券信息虚假陈述行为，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原告在上述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创兴资源公司股票，并持续持有至基准日后，因此遭受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以下理由：一、原告购买创兴资源股票是错误的投资选择，属于投资决策错误，根据“买者自负”的股票投资规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投资亏损。二、被告曾多次公告其涉嫌虚假陈述行为接受证监会稽查，可能产生退市风险，相关媒体也予以充分报道，原告应当充分感知到被告存在虚假陈述行为，现原告明知虚假陈述事实的存在而选择买入创兴资源股票，应该认定虚假陈述与投资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2015年6月9日起，创兴资源股价开始连续下跌是证券市场系统性风险集中释放和个股股价理性回归的结果，投资者利益受损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与本案涉及的虚假陈述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中国股市行情快速上涨，暴涨之后必有暴跌，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股市开始下跌，市场频现千股跌停和千股停牌，国家也采取多种救市措施，2016年1月6日时任证监会主席肖钢在全国证券期货监管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这次应对股市异常波动，本质是一次危机处理”。因此2015年6月15日后股市的异常下跌，应认定为证券市场存在系统性风险，新闻媒体将其定义为“股灾”。“股灾”期间，创兴资源股价下跌，原告投资受损是“股灾”的结果而非被告虚假陈述所致。四、投资者以被告虚假陈述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赔偿金额总计已高达1亿多元，如果被告被判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资产价值和现有股票价格将构成重大利空，对仍持有创兴资源股票的现有投资者显然不公。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25号、被告2015年8月18日发布的《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以及被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至中国XX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调取的原告2012年5月10日持有创兴资源股票的数量以及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对创兴资源股票的交易情况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券时报关于千股跌停的相关新闻、创兴资源和其他股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日各交易日的收盘价、每日涨跌幅及时段涨跌幅度对比、证监会关于股票波动的解释、创兴资源股价2015年6月19日到2015年6月24日走势图等证据，欲证明市场风险对被告股价的影响，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2015年6月中国股市频现千股跌停，整个股市呈现异常波动系事实，被告提供的上述欲证明市场风险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市场风险因素的大小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上海证券交易所关于立案调查及行政处罚的公告通知等证据，欲证明被告已充分披露虚假陈述事实，原告明知被告虚假陈述事实而买入被告股票，原告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立案调查和行政处罚通知公告不足以证明被告揭露虚假陈述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创兴资源公司系一家上市公司，其公开发行的A股股票代码为600193（文中称创兴资源股票）。2014年3月27日晚，创兴资源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创兴资源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接到中国证监会通知，因被告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及相关法规，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创兴资源公司立案稽查。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创兴资源公司均于每月月中定期发布《立案进展暨风险提示公告》，向投资者披露其被立案稽查后的后续进展情况。2015年6月19日，创兴资源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称：2015年6月18日，创兴资源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创兴资源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案已由中国证监会调查完毕。现将上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主要内容进行公告。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载明：“经查，创兴资源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的事实如下：2012年5月11日，创兴资源公司召开第五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出售上海A有限公司5.23%股权、收购桑日县B有限公司70%股权暨关联交易的议案》，同意创兴资源公司以10,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关联方上海A有限公司持有的桑日县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70%股权，B公司主要资产为其持有的中铝广西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27%的股权。该事项通过《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桑日县B有限公司70%股权暨关联交易》（以下简称《关联交易公告》）进行了公开披露。《关联交易公告》称：“交易双方同意以经评估的B公司的主要资产C公司股东权益55,505.17万元（27%的权益价值为14,986.40万元）作为定价基础，本次交易的B公司70%股权价格为10,400万元。本次收购的B公司股权交易价格与账面价值超过20%，主要系B公司持有27%股权的C公司的矿业权评估溢价所致。”《关联交易公告》在“C公司股东权益评估概况”项下载明：“经具有证券业资产评估资格和矿业资源评估资格的北京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以2011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C公司股东全部权益采用资产基础进行了评估。根据D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天兴评报（2011）第295号]，C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总资产账面价值为1,826.57万元，评估价值为55,654.67万元，增值额为53,828.10万元，增值率为2,946.95%”;总负债账面价值为149.50万元，评估价值为149.50万元，无增减值；净资产账面价值为1,677.07万元，评估价值为55,505.17万元，增值额为53,828.10万元，增值率为3,209.65%。”在“独立董事意见”项下载明“本次关联交易标的的主要资产均以经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股东权益作为作价依据，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不会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关联交易公告》将上述董事会决议、独立董事关于关联交易的独立意见、天兴评报字（2011）第295号评估报告等作为备查文件予以披露。该信息披露事项存在以下违法违规问题：一、天兴评报字（2011）第295号评估报告全称为《广西E有限公司拟转让其持有的广西Z公司的股权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系D公司接受广西E有限公司的委托，为其转让所持有的广西Z公司（C公司前身）的股权这一特定目的，以2011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广西Y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进行的评估，D公司已在其《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本报告及其结论仅用于报告所设定的目的而不能用于其他目的，报告使用者为委托方、被评估单位、与该项目相关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政府审批部门等。本次交易属于金额在3,000万元以上且占上市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绝对值5%以上的关联交易，达到了《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10.2.5条规定的标准，应提供具有执行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证券服务机构对交易标的出具的审计或者评估报告，并将该交易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同时，该交易构成《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所规定的重大投资行为。创兴资源公司确认本次交易的定价依据为B公司的主要资产C公司的股东权益，但创兴资源公司并未就本次交易专项委托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而是使用了D公司以往受他人委托为其他特定目的所作的资产评估报告。创兴资源公司在《关联交易公告》中未完整披露上述资产评估报告文件全称，隐去了评估项目的相关内容，也未披露该评估报告并非专为本次交易所作的情况，导致所披露的内容不准确、不完整。《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年度报告》也未对此进行披露。二、按照D公司编制的《广西E有限公司拟转让其持有的广西Z公司的股权评估项目资产评估说明》及评估师询问笔录，采矿权评估有关参数包括矿产可采储量、生产规模、服务年限、销售收入、投资估算、成本费用、销售税金及附加、所得税、折现率等。在矿产储量、产能、折现率不发生较大变动的情况下，稀土销售价格是影响评估价值的敏感因素。C公司开采的稀土氧化物为含中钇富铕的碳酸盐，天兴评报字（2011）第295号评估报告选用的稀土价格为中钇富铕稀土矿价格，使用的评估基准日价格为45.25万元/吨。稀土价格自2011年8月起持续下跌，2012年5月4日至6月6日中钇富铕稀土矿价格稳定维持在27-27.5万元/吨，较评估基准日价格跌幅在40%左右，在创兴资源公司董事会审议上述关联交易事项之时，天兴评报字（2011）第295号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已不再能反映崇左稀土整体资产的公允价值。对本次交易而言，稀土价格的上述变化情况属于《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0.2.9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因交易标的的特殊性而需要说明的与定价有关的其他事项”，在稀土价格较D公司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下跌幅度达到40%左右的情形下，创兴资源公司未在《关联交易公告》中披露稀土价格的变化情况，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行政责任认定规则》第十条所述“信息披露义务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以及证券交易所业务规则关于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信息披露要求披露信息，遗漏重大事项的”情形。《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年度报告》也未对此进行披露。中国证监会据此认为，创兴资源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中国证监会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拟决定对创兴资源公司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创兴资源公司可行使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创兴资源公司在公告中称，其决定不行使上述权利，并将在收到正式的行政处罚决定后及时披露相关信息，敬请投资者关注后续公告。2015年8月4日中国证监会做出【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创兴资源公司存在信息披露违法事实（信息披露违法事实的具体内容与中国证监会此前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的认定内容基本相同），中国B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并据此对创兴资源公司予以行政处罚。中国A股股市自2015年6月中旬起出现多次大幅波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内，创兴资源股票的股价从21.41元/股下跌至13.13元/股，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价格综合指数（以下简称上证综指）从4478.36降至3536.91，中证流通指数从7299.06降至5701.52。中国证监会网站公布的2015年第三、四季度上市公司行业分类表中将创兴资源公司列入黑色金属矿采选业，同属于该行业的还有其他7家上市公司，其中除西藏矿业股价同期上涨12.81%以外，其他6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同期均下跌17.96%至54.53%不等。再查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做出（2016）沪民终109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被告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2年5月12日，揭露日为2015年6月19日，基准日为2015年12月2日，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生效判决对上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的认定。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创兴资源股票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15.09元/股，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原告吴家煜自2015年6月16日起买入创兴资源股票，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前买入股票4,010,300股，买入总额为87,248,750.02元，此间并未卖出创兴资源股票，买入均价为21.76元/股；揭露日以后至基准日以前买入创兴资源股票2,633,465股，买入总额56,337,608.37元，卖出3,336,000股，卖出总额54,947,200元，剩余674,300股创兴资源股票继续持有至基准日以后，按照先进先出法计算卖出均价为16.47元/股。另根据原告吴家煜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吴家煜买卖创兴资源股票实际发生的佣金比例为万分之三。本院认为，证券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做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现中国证监会已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被告构成了《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所披露信息有虚假记载的违法行为，并对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及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被告存在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首先，《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现已有证据证明原告于涉案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至揭露日之间买入创兴资源股票，并持续持有至基准日后，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其投资损失与被告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虽主张曾多次公告其涉证券嫌虚假陈述接受证监会稽查，可能产生退市风险，相关媒体也予以充分报道，原告明知虚假陈述事实的存在而选择买入创兴资源股票，应认定虚假陈述与投资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5年6月19日，系被告发布关于收到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之日，之前被告发布的关于接受证监会稽查，可能产生退市风险的公告，以及相关媒体的报道，均不足以起到揭露虚假陈述行为的作用，不足以引起一般理性投资者的警示，不足以证明原告购买创兴资源公司股票时明知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其次，根据《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如果原告的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的，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现经查明，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内，沪深股市发生大幅波动，上证综指、中证流通指数以及与被告属同一行业的绝大部分公司股票均大幅下跌，因此本院认为，创兴资源股票自揭露日至基准日大幅下跌亦有证券市场风险因素的影响，投资者的相应损失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缺乏关联，该部分损失不属于被告的赔偿范围。至于该种市场风险因素所致投资者权益减少的部分在投资者投资差额损失中所占的比例，本院酌情认定为60%。关于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鉴于2008年9月18日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即仅在投资者卖出股票时予以征收，投资者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买入创兴资源股票时并未受有印花税损失。因此本案原告可以主张的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利息。关于投资差额损失，《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第三十二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上述两个规定应当作为计算原告投资差额损失的基本依据。根据以上确定的计算方式，本院对原告具体损失金额依法计算如下：原告吴家煜所持创兴资源股票的买入均价为21.76元/股，卖出均价为16.47元/股，投资差额损失=[（买入均价-卖出均价）×卖出股数+（买入均价-基准价）×持有股数]×40%，即[（21.76元/股-16.47元/股）×3,336,000股+（21.76元/股-15.09元/股）×674,300股]×40%=8,858,008.4元，佣金损失为8,858,008.4元的万分之三即2,657.4元，利息损失以上述两项金额之和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2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家煜投资差额损失人民币8,858,008.4元，佣金损失人民币2,657.4元，以及以上述两项金额之和即人民币8,860,665.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吴家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与原告吴家煜诉讼请求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582.57元，由被告上海创兴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033.03元，由原告吴家煜负担人民币91,549.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范 德 鸿人民陪审员 耿 晓 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鲍陆文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二）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进行的投资；（三）明知虚假陈述存在而进行的投资；（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五）属于恶意投资、操纵证券价格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本规定所指的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披露证券市场信息的媒体上，自行公告更正虚假陈述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之日。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发行市场虚假陈述，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虚假陈述行为人按本规定第三十条赔偿损失；导致证券被停止发行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返还和赔偿所缴股款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利息。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虚假陈述揭露或者更正后，为将投资人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１００％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二）按前项规定在开庭审理前尚不能确定的，则以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后第３０个交易日为基准日；（三）已经退出证券交易市场的，以摘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四）已经停止证券交易的，可以停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恢复交易的，可以本条第（一）项规定确定基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