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开发区新区五路北侧、新桥新路西侧中彩科技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79659099XN。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女，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衡水市桃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住，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红旗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809802542H。负责人：王燕，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衡水市红旗大街东侧永兴路北侧会信用代码：91131102721664317H。法定代表人：孙永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杰，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衡水车站支行）及原审被告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法院(2018)冀1102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准予执行案涉账户款项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案涉款项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终止衡水市桃城区法院(2017)冀1102执2423号案件对案涉款项的执行措施。一、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印刷”）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胜利支行（账号40×××60)的存款80226元（以下简称“案涉银行账户”和“案涉款项”）的实际合法所有人为上诉人。首先，从发生时间上看，案涉账户被查封和案涉款项打入该账户存在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上诉人误将款项打入案涉账户后随即提出执行异议；第二，从案涉账户与案涉款项的关系上看，上诉人与冀中印刷之间已有两年无经济往来，而是与衡水隆享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因错误操作误将本应支付给衡水隆亨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支付到冀中印刷的案涉账户上，冀中印刷也认可上诉人的该笔转款系错误操作所致并同意退还，只是因账户被查封而无法退还。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享有合法所有权。二、案涉款项虽打入冀中印刷的案涉账户上，但其并非该账户存款，该款项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该款项享有实体权利。如上所述，案涉款项虽打入了冀中印刷案涉账户，但上诉人向案涉银行账户转款系错误操作所致，并非是上诉人的真实主观意思表示，仅系事实行为，而冀中印刷也无接受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冀中印刷不是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上诉人仍对该款项享有实体权利，不能因为该款项在冀中印刷账户上就认为是冀中印刷所有。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笔款项归上诉人所有并变更执行措施是正确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答辩称，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述称，与中彩公司在2016年3月份左右已经停止所有的业务，到现在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中彩公司把钱打到了我公司已封的账户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胜利支行（账号：40×××60）存款802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与杨军栋、韩琪、衡水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衡水衡京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0月14日冻结了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衡水胜利支行40×××60账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1102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军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借款本金2512650.57元并支付利息82792.13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韩琪、衡水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衡水衡京汽贸有限公司对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7564元减半收取13782元，由被告杨军栋、韩琪、衡水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衡水衡京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衡水衡京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冀11民终59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改判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杨军栋、韩琪、衡水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衡水衡京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决议承诺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有限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2元由杨军栋、韩琪、衡水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衡水衡京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上诉人衡水衡京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提出的执行申请，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7）冀1102执2423号。执行中，一审法院对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0×××60账户进行了续行冻结。被告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冀11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被执行人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衡水胜利支行40×××60账户2018年4月13日转入的人民币80226元归异议人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变更保全措施，由被执行人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将该80226元退还异议人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由于货币的特殊性，本案中诉争款项打入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后，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对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80226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果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取得诉争款项缺乏依据，可以依法向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衡水冀中印刷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胜利支行（账号：40×××60）存款80226元。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被告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彩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案外人中彩公司提供的衡水隆亨商贸有限公司订货单、出库单、发票、冀中公司出具的与中彩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等证据,中彩公司与冀中公司现不存在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中彩公司与衡水隆亨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有白卡纸订购合同,依合同中彩公司应给付衡水隆亨商贸有限公司80226元人民币。中彩公司在按约定履行衡水隆亨商贸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时错误将80226元货款汇入冀中公司已被冻结的账户。关于中彩公司能否对错误进行清偿的账户内的资金主张享有权益,进而排除强制执行问题，对于账户资金判断上,关键在于认定账户内的资金是否特定化,是否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资金相混同。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无论何种情况，占有即所有，货币进入他人账户,即成为他人的财产,但当资金特定化时,就不能简单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本案被执行人冀中公司公司的账户自2016年10月14日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可用余额为0，实际控制金额为84.38元,2018年4月13日中彩公司错误汇入的款项没有与其他货币混同，在一定情况下资金已经特定化。因为是错误汇款,双方并无支付和接受的意思表示,客观上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款项也无法动用,在此情况下,进行非债清偿的货币并未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混同,能够区分,能够阻却被执行人冀中公司的债权人对账户内资金的继续执行。综上所述，衡水中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06元，均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车站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杲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安 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