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建，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立，男，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牛战强，男，汉族，1974年10月22日出生，住洛阳市。原审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五女冢2号宇龙花园A区5号楼701-705室。法定代表人：杜景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郭东建与被上诉人李胜立及原审被告牛战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功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6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东建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并未与原审被告牛战强合伙承包恒昌家园9号楼粉刷工程这一事实。上诉人始终未与牛战强合伙承包恒昌家园9号楼粉刷工程。2014年9月1日牛战强与原审被告宇功公司签订《粉刷工程劳务协议》后，聘用上诉人作为该工地的施工负责人，具体负责粉刷施工，后又以牛战强的名义组织被上诉人等人进行粉刷，并代为牛战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和出具《证明》，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仅是牛战强的代理人，一切行为均是代表牛战强的职务行为，所有行为后果均有牛战强承担，这是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的，然而一审法院仅凭牛战强辩称与上诉人是“搿伙计”及原审原告的陈述认定合伙关系显属草率和证据不足。2、即使上诉人与牛战强合作承包了9号楼粉刷劳务工程，那么一审法院也应査明怎么合伙出资、入伙等事项。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牛战强合伙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与牛战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工资款的支付责任，是牵强附会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被上诉人工资款的计算由来之事实依据，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注：该证明上诉人第二天就通知被上诉人我算的不行要求被上诉人来工地和牛战强结算）上所载明的金额做出判决，也属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从而造成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胜立辩称，1、一审中答辩人举证的上诉人郭东建亲笔书写的算账证明，结合田老五和上诉人电话录音中上诉人并未提出其不应支付答辩人工钱，以及一审被告牛战强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郭东建和牛战强之间系合伙关系，只是牛战强出面和一审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上诉人郭东建应与牛战强共同支付拖欠答辩人的农民工工资。2、在上诉人郭东建向答辩人等8名农民工出具工资证明后，上诉人郭东建陆续向答辩人等人支付了部分工资款，其提出的是代牛战强支付工资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3、上诉人郭东建上诉称其组织答辩人等人进行粉刷，更能够说明其应当支付拖欠答辩人等人的工资。4、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合伙出资、入伙等事项，答辩人认为本案处理的不是上诉人和牛战强之间的合伙算账纠纷，一审法院无需对该部分事实进一步查明。5、如果上诉人一直不认可给答辩人等人出具的工资证明，为何在出具证明后陆续向答辩人等人支付工资，上诉人的做法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综上，答辩人认为汝阳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牛战强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认可。李胜立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郭东建、牛战强清偿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10000元；判令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郭东建、牛战强拖欠原告的上述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被告牛战强与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粉刷工程劳务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力合?恒昌家园9#楼项目部；乙方：牛战强；工程名称:合?恒昌家园9#楼;工程地点：洛阳市洛南新区；……承包范围：（1）室内：所有墙面及包口（含地下室、商铺及屋面）、墙面基层处理、墙体不同材料交接处挂网、基层刷浆或喷浆、厨卫间墙地户内细石混凝土压光地面、公用部分墙面粉刷及包口、公用部分墙砖、楼梯粉刷、管道及电箱周边抹灰、电梯安装后电梯门口包口、管道井水泥砂浆找平层、所有地面清理等工序；（2）外墙：外墙有保温部位基层清理、喷浆、水泥砂浆打底；无保温部位墙体基层清理、喷浆、不同材料交接处挂网、水泥砂浆毛压光；飘窗板、门窗上口及雨棚外边做滴水线、女儿墙檐口及阳台檐口做鹰嘴滴水，一、二层商铺外墙水泥砂浆打底（贴砖另订）；（3）屋面工程除防水外其他所有工作内容，包含坡面挂瓦、珍珠岩找坡、CCP板铺设等；（4）室外散水、台阶及××人坡道等室外工程；（5）施工电梯操作人员及工资由乙方负责，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负责；（6）进场材料不包含卸车的由乙方负责卸车。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承包单价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78元，单价已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所有承包范围工作内容。2、不予支付生活费，甲方按形象进度每10层粉刷完成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价款60%，外墙打底完成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价款60%，内外墙承包范围全部完成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5%，交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承包总价的95%，余款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春节前完成工程量依据建筑商付款节点支付乙方工程款，尽量足额支付，如有欠缺乙方承诺工人不得闹事，若发生后果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人：邢红涛；乙方负责人：牛战强，2014年9月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牛战强将该工程事物交给合伙人郭东建由其组织施工，被告郭东建雇佣原告及其他农民工从事9#楼外粉刷。2015年5月16日，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协商算账后，被告郭东建向原告及其他农民工共同出具《证明》一张，《证明》载明：“力合恒昌九号楼外粉总工资155000元，2015.5.16，郭东建”。后经结算，扣除已支付部分费用后，被告仍欠原告李胜立工钱10000元，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郭东建、牛战强拒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1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另查明：1、被告牛战强与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粉刷工程劳务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尚未进行5方验收；邢红涛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力合?恒昌家园9#楼项目部的负责人。2、2017年7月17日，被告牛战强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26民初1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牛站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牛战强不服，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03民辖终字7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粉刷工程劳务协议》、《证明》、电话录音、汝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6民初196号《民事裁定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辖终字770号《民事裁定书》及原告陈述、被告质证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被告牛战强与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粉刷工程劳务协议》后，被告郭东建作为牛战强合伙承包人，并在该工地全权处理工程事务，可以认定郭东建系合伙体的代表人。被告郭东建雇佣原告李胜立及其他农民工在该工地打工，工程完工后，被告郭东建作为该工程承包合伙人、工地事务的全权负责人，为原告李胜立及其他提供劳务人员出具了结算《证明》，应当代表了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该《证明》具有证明效力，被告郭东建、牛战强应当按照《证明》确定的所欠的工资数额向原告等农民工支付工资。被告牛战强称没有具体测量工程量的辩解理由，原告提出异议，且工程结算后，被告郭东建又两次支付原告及其他农民工工资7万多元，被告牛战强均未提出异议，故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据此，原告李胜立要求被告郭东建、牛战强支付工资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依照法律有关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故原告李胜立要求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被告郭东建、牛战强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东建、牛战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胜立工资款10000元。二、被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郭东建、牛战强负担。二审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东建上诉称是牛战强让其到工地打杂，对工资报酬均未约定，其与牛战强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的该表述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也不能对其给被上诉人等提供劳务的人员出具工资证明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在出具证明前后，上诉人郭东建均向被上诉人及其他提供劳务的人员支付过劳务费用，另牛战强对郭东建的该观点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郭东建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郭东建和原审被告牛战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判决郭东建、牛建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郭东建上诉称其出具证明时没有实际测量工程量，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牛战强也未提起上诉，且在郭东建出具证明后其还向被上诉人及其他提供劳务的人员支付过劳务费，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东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