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316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刘筱舫，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代理人谢远军，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汉源县华侨凤凰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大树镇山羊坪社区**。 法定代表人成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明，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筱舫因与上诉人汉源县华侨凤凰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渔业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汉源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华侨凤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汉源县汉源湖渔业产业化开发项目合同书》，约定汉源县政府将位于汉源县境内汉源湖大树大桥以下不超过300亩的水面无偿提供给乙方，用于渔业产业化项目开发建设。网箱一期建设150亩，投放标准化网箱2800-3500只，二期建设100亩，计划投放网箱1800-2200只，三期建设50亩，投放网箱900-1100只。 2013年1月1日，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一、责任承包范围：汉源湖21组100口网箱。二、承包方式：按照《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执行。三、承包期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共计10年。四、公司的权利义务：严格按照合同及实施细则对承包人的养殖经营情况进行监督检查，有权对承包人的违约行为进行纠正和制止；协助承包人解决生产经营中的困难；为承包人提供生产生活所必须的相关配套设施服务，费用由承包人负担；协助维护承包人在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合法权益。五、承包人的权利和义务：在承包经营期间严格按照实施细则的规定进行养殖生产和经营管理；享有承包经营范围内公司所提供的网箱及配套生产生活房屋、渔业专用码头等设施的使用权。相关配套设施的维修和保养，由承包人负责；养殖承包所需资金自行承担；承包人所投放的养殖品种必须为鲟鱼、梭鲈、加州鲈、黄金鲈、丁桂等名特优经济型鱼类，投放鱼苗前报公司备案；在养殖过程中接受公司对用料、用药情况的检查，成鱼上市前需通知公司现场查验养殖情况。六、责任承包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承包人不得擅自解除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如特殊原因确需变更或解除合同时，需在一个月以前向公司申请，经公司同意，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养殖水面无法使用，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如承包人违反合同及实施细则规定条款，公司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并追究承包人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 同日，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约定：一、承包人严格按照合同及本细则的要求，实行自主经营，亏损自负，盈利分成。二、网箱养殖经营所需水、电、船只、水上生产生活用房、渔业码头等配套设施由公司统一提供，承包人支付使用费。三、承包人所投放的养殖品种必须为鲟鱼、梭鲈、加州鲈、黄金鲈、丁桂等名特优经济型鱼类，投放鱼苗前报公司备案。四、为确保食品安全，承包人只能使用公司统一提供的凤凰山牌系列浮性鱼料及公司统一指定的鱼药。五、严禁承包人以任何方式捕捞其养殖网箱外的鱼类。六、未经公司许可，承包人不得将承包权利和义务转让他人。八、承包人必须强化安全生产管理，严格按国家安全生产法规和公司制度要求进行生产作业。在生产作业过程中出现的安全责任事故，其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九、合同到期或提前解除承包人必须确保归还公司所提供的生产生活配套设施等物件齐全、结构完好，否则照价赔偿。十一、承包期内若因自然灾害（如大风、地震、泥石流等）不可抗力因素给承包人造成的财产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公司可在已收取的盈利分成中酌情给予补偿。十二、承包人每年向公司缴纳管理费5万，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为一个会计年度，每年的管理费于1月30日前缴纳，承包人未按期缴纳管理费，自欠缴之日起每日承担欠交管理费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十三、为确保承包人严格履行合同，承包人于本承包合同签订同时，按照每口网箱500元，共计伍万元，一次性向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承包合同期满时无息退还。若承包人在合同期内单方终止合同或因责任人违约被公司解除合同则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十四、违约处理：承包人违反本细则第三、四、五、六条中任一条款的规定，视为责任人根本性违约，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责任人必须在十五日内无条件全部清场撤出，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外，承包人需承担20万元违约金。本实施细则是《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承包人承诺：公司已对上述条款作了重点提示，并予以专门解释和说明，承包人同意前述规定的全部内容。 刘筱舫签订移交清单，载明：移交网箱数量100口。网箱设施具体包括：钢管7m，550根。扣件852个，油桶321个，锚绳4根，走道板30张。双方确认：以上网箱设施结构完好，数量属实，每组网箱均已通过锚绳固定到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移交后，承包人须随水位的涨落相应收放网箱锚绳。基于安全考虑，承包人必须确保前述网箱设施的完好，不得缺损。如公司检查发现网箱设施在承包人使用过程中出现损毁，有权立即安排补换，相关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移交时凤凰渔业公司便将刘筱舫、李清强、闫景山、乔联刚、李华清、王琳蓉等十二户十一组（乔联刚与闫景山共承包100口网箱为一组）养殖户串联在两根钢绳上。 凤凰渔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关于25号网箱人员行船未穿救生衣的处罚通告》；凤凰渔业公司提交部分网箱综合管理部湖面安全巡查记录，载明2014年6至8月的安全巡查情况；凤凰渔业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作出《关于严格执行生产安全管理制定，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的通知》。2015年1月25日，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约定：第一条、安全责任、目标：若在生产作业中出现安全事故，其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承包人自行负责。第二条、安全管理要求：7.根据湖面水涨水落，及时对锚绳进行收放。8.发现安全隐患要及时上报和处理，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公司有权对违反安全生产的行为给予100-10000元的经济处罚。 原审法院依据凤凰渔业公司的申请，向汉源县气象局调取了2015年1月4日当晚气象信息，汉源县气象局提供的系距离汉源湖相对最近的万工气象监测点数据，2015年1月4日当天，最大瞬时风速77（单位0.1MM）发生在22时23分，最大风速68（单位0.1MM）发生于21时22分。“大风”系气象名词，近地面风力达蒲福风级8级，平均风速17.2—20.7m/s或以上。中国气象观测业务规定，大风时瞬时风速达到或超过17米/秒。汉源县气象局提供的数据显示2015年1月4日当晚风速并未达到“大风”。 凤凰渔业公司提交抢险人员名单及领款单，载明2015年1月20—25日，2月6日，安排工人到刘筱舫网箱施救转鱼。2015年2月26日，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网箱新建（维修）移交确认书，载明：为尽快恢复生产，凤凰渔业公司已就养殖户刘筱舫承包的网箱受损部分完成新建/维修，具体如下：新建网箱100口，费用共计168800.15元。刘筱舫确认上述新建/维修属实，上述网箱已于2015年2月26日已移交给刘筱舫。2015年6月11日，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网箱新建（维修）移交确认书，载明：为尽快恢复生产，凤凰渔业公司已就养殖户刘筱舫承包的网箱受损部分完成新建/维修，具体如下：维修网箱补烂，费用共计1936.1元。刘筱舫确认上述新建/维修属实，上述网箱于2015年6月7日已移交给刘筱舫。刘筱舫缴纳2015年度管理费50000元。 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1月4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刘筱舫的鱼及网衣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5月31日，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我公司按照鉴定事项与鉴定要求，依照《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确定承包网箱数量，依据《网箱新建（维修）移交确认书》确认损坏网箱的数量，依据经法院质证确认的购饲料明细清单及当地的一般养殖规律确认养殖种类。根据事故发生前的饲料日均投饲量，计算出养殖鱼类的重量，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出刘筱舫2015年初养殖鱼类以及网衣价值为1595501.08元（其中网衣价值112000元）。刘筱舫垫付鉴定费39890元。 汉源湖面共有网箱五千余口，通常100口为一组，分别几组串联在同一钢绳上，钢绳长达几公里，固定在湖边的山崖上。汉源湖养殖户陈军等两户网箱未串联钢绳。2015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勘查汉源湖情况时，对养殖户陈军进行调查，陈军的网箱位于距离本次事故网箱位置几公里处的娃娃沟。陈军承包的160口网箱没有钢绳固定，陈军陈述其网箱有锚绳9根固定。陈军为使网箱更加稳固，自行从湖两岸拉绳两根加固网箱。 一审庭审中，刘筱舫陈述2015年1月4日5时许，养殖户发现固定网箱的钢绳断裂，便立即联系凤凰渔业公司负责人龚南飞，凤凰渔业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并未当即进行处置。而后，网箱开始漂移，最终造成养殖户网箱挤压的事故。对此，刘筱舫提交养殖户与龚南飞通话记录一份予以证实。凤凰渔业公司当庭认可养殖户拨打的的手机号系凤凰渔业公司龚南飞所有，但对于通话内容未予确认。 原审法院另查明，按照环保工作要求，2017年6月汉源湖网箱拆除工作启动。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月，汉源湖养殖户刘江林、王银全、曹帅、李宗君、李志彬相继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6年12月9日19时许，钢绳断裂导致养殖户网箱受损。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汉源县汉源湖渔业产业化开发项目合同书》、《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移交清单、气象信息、《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网箱新建（维修）移交确认书、鉴定报告书、鉴定费发票、通话记录、湖面安全巡查记录等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的《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一、凤凰渔业公司、养殖户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方面，凤凰渔业公司向刘筱舫交付的网箱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使得刘筱舫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合同中虽然并未提及钢绳，但实际上是凤凰渔业公司将11组网箱串联在同一钢绳上交付养殖户。维护修缮钢绳不是养殖户的合同义务，实际上养殖户也没有足够的技术能力解决钢绳滑脱断裂的问题。钢绳是否有承重的作用以及网箱的固定足够牢固之举证责任应当由凤凰渔业公司承担。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凤凰渔业公司对养殖户养殖具有监督管理责任。汉源湖养殖具有较大的风险性，这势必要求凤凰渔业公司应当承担更加严格的监管责任，技术指导。凤凰渔业公司辩称2015年1月4日晚事故系大风原因造成，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免责。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气象资料显示2015年1月4日的风力未达到大风标准，不属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虽然万工气象监测点距离湖面较远，气象数据不一定准确，但是根据气象局提供的资料显示，2015年1月4日当晚的风力在汉源湖较为平常，并非罕见风。故对于凤凰渔业公司大风免责之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一方面，锚绳锚石系固定网箱最为重要的部分，未按要求收放锚绳安全隐患极大，锚绳过长会导致网箱摆动幅度过大造成网箱撞击挤压，同时网箱摆动幅度过大也存在扯断钢绳的可能性。按照规定收放锚绳系养殖户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凤凰渔业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养殖户未收放锚绳系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事实上事故当晚大部分养殖户，甚至未固定在钢绳上的养殖户并未受损。故此，不能排除未按要求收放锚绳导致本次事故的可能性。 2015年1月4日，网箱发生撞击挤压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网箱设计存在缺陷，锚绳锚石配置不足致使网箱固定不牢；网箱串联导致受力面积大，从而使得风力的作用更加明显；湖面平坦，当风作用于湖面时阻力小，湖面上的风比陆地上的风更大；养殖户未按要求收放锚绳导致网箱在风的作用力下摆动幅度加大从而导致漂移撞击；钢绳有承重的作用，钢绳滑脱导致网箱漂移撞击……亦有可能是以上原因结合造成此次事故。汉源湖湖面广阔，湖水深达百米，养殖风险性极高，凤凰渔业公司及养殖户均存在极大的举证难度，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原审法院酌定凤凰渔业公司与养殖户以实际损失为基数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 针对争议焦点：二、《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是否应当解除？ 凤凰渔业有限公司以养殖户刘筱舫未按时缴纳2016年及以后的管理费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事故发生后，刘筱舫便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凤凰渔业公司赔偿2015年1月4日的事故对其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汉源湖再次发生事故，造成部分养殖户受损。养殖户刘筱舫逾期缴纳管理费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成立。《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对于凤凰渔业公司诉请判令刘筱舫支付逾期缴纳管理费违约金之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损失如何确定？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推荐按照法定程序委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本案养殖户2015年初网箱中鱼以及网衣的价值进行鉴定。辽宁大华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依法作出了鉴定意见。凤凰渔业公司辩称，鉴定人员无淡水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依据不充分、鉴定结论不应采纳。辽宁大华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辽宁省价格认证评估协会出具的说明，载明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机构及人员执业范围明确为：海洋水产资源资产（包括海水水产及淡水水产）价格评估。据此，对于凤凰渔业公司鉴定人员无鉴定资质之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难以客观还原。本案进行鉴定的依据只能以养殖户购买饲料的量为依据，本案相应鉴定资料均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鉴定机构依据原审法院提交的相关鉴定资料进行损失鉴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辽宁大华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鉴定依据充分，应当予以采信。 本案造成的损失如下：1.根据鉴定意见，2015年初刘筱舫的鱼及网衣的价值为1595501.08元。凤凰渔业公司虽辩称事故发生后，通过施救捞鱼刘筱舫弥补了一部分损失，但是未举证证明，故本案中，刘筱舫的损失应为1595501.08元。2018年5月31日鉴定结论出具前，刘筱舫并未能明确其损失额，故对于刘筱舫诉请凤凰渔业公司支付逾期赔偿损失之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事故发生后，凤凰渔业公司为刘筱舫新建网箱100口，新建费用共计170736.25元。 另外，刘筱舫支付2015年度管理费50000元，基于事故发生后，凤凰渔业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移交网箱，故刘筱舫应当于2016年2月26日缴纳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的网箱管理费50000元；应当于2017年2月26日缴纳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的网箱管理费50000元；应当于2018年2月26日缴纳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网箱管理费50000元，共计150000元。 综上所述，按照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经品迭，凤凰渔业公司应当支付刘筱舫562382.4元（1595501.08元×50%-170736.25元×50%-15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凰渔业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筱舫562382.4元。二、驳回刘筱舫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凤凰渔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9160元，由刘筱舫负担9580元，由凤凰渔业公司负担9580元；鉴定费39890元，由刘筱舫负担19945元，由凤凰渔业公司负担199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1.5元，由凤凰渔业公司负担995.75元，由刘筱舫负担995.75元。 刘筱舫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凤凰渔业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违约行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刘筱舫与凤凰渔业公司签订的《养殖责任承包合同书》、《汉源湖网箱养殖责任承包合同实施细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2015年1月4日5时许，汉源湖钩挂有部分养殖网箱的钢绳断裂，致使网箱开始漂移，最终造成网箱挤压破裂的事故，包括本案上诉人刘筱舫在内的部分养殖户遭受到经济损失。 本案在诉讼中虽经由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实地勘验、调查、终因事发突然、偶然，客观情况复杂，以致此次事故究竟系网箱固定不牢、起风、承包户未及时收放锚绳、网箱钩挂的钢绳断裂等原因单独造成，抑或是以上原因结合造成至今无法查清，有鉴于此，原审将养殖户所受客观损失在二上诉人之间平均分配体现了民法公平原则的基本精神和要求，合理确定了合同风险的分配，其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筱舫和凤凰渔业公司各自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撑，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刘筱舫负担14098.07元，上诉人汉源县华侨凤凰渔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98.07元。 原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东 审判员  喻小岷 审判员  盛 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