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2民初96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新路**。 法定代表人：邬品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静，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土门镇东羊村 法定代表人：耿爱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李辉，男，该公司员工。 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特装公司）与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金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钰金鑫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瑞特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东、周石静及钰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瑞特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款项201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0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为其定作一套LNG加气站设备并安装，合同总价款33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设备并安装，该项目已于2015年1月9日竣工并已正常运行，但被告仅支付了134万元，余款201万元被告一直未能按约支付。原告为此提起诉讼。 钰金鑫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并未调试合格。我公司未在竣工验收单中签字盖章，竣工验收单并非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提供的设备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调试运营过程中原告偷工减料、管理混乱，售后服务质量差，且不履行更换、维修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钰金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从合同余款中扣除自2015年1月以来钰金鑫公司支付的维修费、更换LNG加气站设备的费用及损失100万元；2、判令富瑞特装公司对其提供的加气站设备给予更换、维修、整改，直至适合营业；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钰金鑫公司将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100万元的组成明确为：购买3台潜液泵费用55.5万元、维修泵费用12.5万元、购买空压机费用10万元、因计量不准确给客户赔偿5万元及由此造成的液化气亏损17万元。事实和理由：富瑞特装公司提供的加气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售后服务不及时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我公司无奈之下只能自行更换潜液泵等设备，并因此造成我公司停产停业的损失，故提出反诉。 富瑞特装公司对钰金鑫公司的反诉辩称，钰金鑫公司的举证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且钰金鑫公司更换设备未与我公司协商，系其自行向第三方购买，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请求驳回钰金鑫公司的反诉请求。 富瑞特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原件，拟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在该合同中对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 2、钰金鑫公司出具的《项目竣工单》原件及案涉项目已安装调试完成的书面材料复印件，拟证明案涉项目已于2015年1月9日竣工、调试并已正常运行。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案涉项目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9日，富瑞特装公司的意见为“本项目按合同及相关规范要求，供货合格，安装合格，调试、培训保运到位，资料齐全，该项目能正常运行，同意竣工。”钰金鑫公司的意见为“已按要求完成，具备运行条件”，并盖章确认。 钰金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中《项目竣工单》中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认可；对书面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书面材料是我公司加气站站长未经我公司高层同意，私自加盖印章并通过QQ邮箱发送给富瑞特装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材料是为获赠10套加液枪垫才出具的，并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钰金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5年1月8日出具给富瑞特装公司的产品有重大问题的函，该函原件由富瑞特装公司直接带走，拟证明因当日钰金鑫公司即发现案涉设备有重大质量问题，并因该质量问题才未付款。 2、钰金鑫公司与富瑞特装公司工作人员彭海春、石强的QQ邮箱往来记录及附件（含2015年7月17日《关于更换ACD潜液泵告知函》、《联系函》），拟证明钰金鑫公司通过QQ邮箱向富瑞特装公司一直在向富瑞特装公司反映设备有质量问题。富瑞特装公司在2015年7月9日的回函中称：“6月30日经ACD供应商售后人员确认泵已经损坏无法使用，因贵司急需确保运行当晚直接向供应商采购潜液泵进行了更换；经领导协商，现我司安排发备用泵到现场将损坏的潜液泵换回；2号泵一直有异响，我司将尽快联系ACD泵售后人员拆下检查。”在2015年7月17日的《关于更换ACD潜液泵告知函》中，钰金鑫公司陈述：“我站自2014年12月调试运行至2015年1月保运结束，发现1、2号泵运行时声音偏大，当初就有很大怀疑是质量问题，并及时告知贵公司售后人员需前往处理及更换新泵，且我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发函再次重申要求贵方更换新泵及查明原因，但贵公司一直予以推诿没有坦诚面对问题给予解决。现6月29日1号泵停转已无法使用，给我公司造成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我公司迫于无奈花费18.5万元直接从ACD泵厂家购买一台新泵更换使用。拆1号泵发现：泵池打开，里面发现施工中遗留下来的切割管路毛刺，铁屑异物；储罐卸液口过滤网没有发现异物，很干净。且1号泵由泵自身线圈烧毁引起，怀疑设计有问题……现在2#泵异响依然很大，要求1、2号泵立即更换新泵。”2015年8月21日的《关于潜液泵的告知函》中钰金鑫公司因富瑞特装公司售后拖延不处理，建议2#立即安排更换，如不更换，将从厂家直接购买，费用从剩余货款中扣除。2015年10月21日钰金鑫公司在《联系函》中称：“7月17日2号泵再次坏掉，贵公司（富瑞特装公司）还是没有合理答复，我公司又从ACD公司处购货。10月15日，空压机因长期带病工作彻底坏掉，……售后人员始终没有到现场解决。” 3、照片9张，拟证明加气站中存在加液机、管道漏液、结霜结冰、线缆混乱、潜液泵壳有毛刺将线缆划破等问题； 4、加密狗以及IC卡（秘钥卡）签收单、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仪表调试记录保运日志、可燃气体泄漏报警系统调试报告等5份，该5份材料由富瑞特装公司提供，是真正的竣工验收单，拟证明钰金鑫公司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在上述5份材料中签字； 5、加液机小票复印件，拟证明加液机经常计量超倍，给加油站带来恶劣影响； 6、顾客服务记录6张，拟证明案涉设备加液机、潜液泵不断出现质量问题。 7、ACD潜液泵的鉴定报告，拟证明两个潜液泵在质保期内已损坏。 8、钰金鑫公司与富瑞特装公司工作人员QQ连天记录及双方的低温阀门购销合同、低温产品定作合同，拟证明在质保期间内富瑞特装公司即开始收费服务； 9、ACD潜液泵购买发票4张（复印件），拟证明为购买潜液泵花费37万元； 10、潜液泵维修发票2张，拟证明因设备工艺问题导致潜液泵经常损坏，并发生了多笔维修费用： 11、空压机供货单（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设备中的空压机在质保期内损坏后是由钰金鑫公司购买并更换； 12、光盘一张（内含照片、录像），拟证明2017年11月因计量器不准确，司机在加气后要求钰金鑫公司赔偿，当时加气车辆只能加330-350公斤，计量器显示加了581.23公斤，钰金鑫公司没有收款。 13、钰金鑫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富瑞特装公司在质保期内即向钰金鑫公司收取维修费用，以及钰金鑫公司为购买潜液泵于2015年7月1日、8月25日支付37万元。 富瑞特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未收到该材料；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函件内容仅反映了售后维修问题，并非产品质量问题。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照片的来源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5份材料的内容均已在竣工验收单中得到认可，且钰金鑫公司也接受了该工程，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5、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服务记录均是正常的维修记录，并未反映出任何质量问题；7、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的内容并未说明潜液泵存在质量问题。8、该证据并无我公司的印章，也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9、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0、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11月16日，并不能证明钰金鑫公司陈述的维修内容；11、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既未反映空压机的问题，也未反映更换的理由，且该供货单不能证明空压机的价格和支付的情况。12、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计量器在使用过程中应定期校准，且已超过质保期限，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钰金鑫公司的主张；13、对证据13中钰金鑫公司的付款记录无异议，但该公司向富瑞特装公司的付款是用于购买IC卡、阀门密封垫、读卡器等易损件费用，与质量纠纷无关。 本院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之其余证明材料，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认证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1月3日，钰金鑫公司（甲方）与富瑞特装公司（乙方）签订《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约定：富瑞特装公司根据钰金鑫公司的要求为其定作一套LNG加气站设备（加气岛）并安装，技术参数详见“技术附件”，总价款335万元。合同付款根据甲方具体项目进度分批执行，具体如下：1、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4万元；2、发货前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发货款100万元；3、在合同设备调试完成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备验收款184.25万元，如设备到达甲方指定现场，因甲方自身原因导致设备在到货后2个月内仍无法进行安装或调试，甲方需支付此笔款项；4、余款16.75万元作为质保金，设备质保期满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检验和验收：甲方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验收。如果在质量保证期内，经过甲乙双方选择的商检局或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发现货物的质量或规格和合同约定不符，或证明货物有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合适的材料，乙方应承担质量责任。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乙方保证其提供的设备设计合理且符合相应规范要求、质量优良、运行稳定、安全可靠，质量必须符合技术规格书中的性能参数和设备制造、检验以及验收执行的标准规范要求，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以及国家标准。乙方对本项目的质量保证周期为：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或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注：因卸车软管、加气软管、回气软管属易损件，其质保期限为到场后6个月；加气枪主密封圈属耗材，不享受质保。）当项目中的工艺设备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停用，维修恢复使用后，其质量保证期顺延。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由于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48小时免费进行维修或更换处理，直至恢复正常。进行给维修或更换处理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违约和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于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设备的性能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并影响正常使用，由乙方进行整改直到合格为止，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甲方应支付违约金，每周按合同总价未付款的0.5%计算，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一周按7天计算，不足7天按一周计算。合同同时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钰金鑫公司向富瑞特装公司支付了134万元。富瑞特装公司依约供货。案涉设备于2014年11月26日到达安装现场后，富瑞特装公司进行安装、调试。2015年1月9日，钰金鑫公司在《项目竣工单》盖章确认案涉项目“已按要求完成，具备运行条件”。之后，余款经富瑞特装公司催要未果，故涉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富瑞特装公司主张的价款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是钰金鑫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赔偿。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3、在合同设备调试完成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备验收款184.25万元，如设备到达甲方指定现场，因甲方自身原因导致设备在到货后2个月内仍无法进行安装或调试，甲方需支付此笔款项；4、余款16.75万元作为质保金，设备质保期满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主张的价款201万元实际是上述第3、4期付款。富瑞特装公司举证的《项目竣工单》加盖有钰金鑫公司的公章，具有极高的法律证明力，对钰金鑫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钰金鑫公司陈述该《项目竣工单》中的签字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写，并主张可由其未在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等单据中签字推导出当时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证据属间接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小于《项目竣工单》的证明力，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项目已于2015年1月9日竣工并调试完成具备运行条件。按照约定，钰金鑫公司应于2015年1月30日（自2015年1月9日的次日起计算15个工作日）前支付设备验收款184.25万元。根据约定，质量保证周期为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或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的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调试合格后12个月的时间为2016年1月9日，故应以2016年1月9日为质保期满的时间。如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16.75万元的质保金应于2016年1月16日前付清。 对于争议焦点二，钰金鑫公司将损失明确为：购买3台潜液泵费用55.5万元、维修泵费用12.5万元、购买空压机费用10万元、因计量不准确给客户赔偿5万元及由此造成的液化气亏损17万元。钰金鑫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一一列明如下：1、对于潜液泵损失，结合钰金鑫公司提供的QQ邮箱往来记录、联系函件及双方陈述，钰金鑫公司关于2潜液泵损坏后富瑞特装公司怠于履行维修等售后义务，钰金鑫公司为维持经营购买2台新泵更换的主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富瑞特装公司在质保期内经多次通知仍怠于履行售后义务，钰金鑫公司为减少停工损失购置2台潜液泵替换实属无奈之举，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的支出，富瑞特装公司应当承担。但钰金鑫公司另购置1台潜液泵备用，超出合同约定，单方面加重了富瑞特装公司的责任，该备用泵费用应由钰金鑫公司自理。故富瑞特装公司应承担更换2台潜液泵损失37万元，该款应从定作款中扣除。2、对于维修泵损失12.5万元，钰金鑫公司只提供了开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的维修费发票，该开票日期在质保期届满之后，不能证明维修行为产生于质保期内且损失已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技术问题，故对该损失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购买空压机费用10万元，钰金鑫公司提供了送货单佐证，该送货单系复印件，仅有发货人签字，而无收件人签字，钰金鑫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合同、订单及付款的相关依据，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故对钰金鑫公司主张的空压机费用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因计量不准确给客户赔偿5万元及由此造成的液化气亏损17万元，钰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质保期满后甚至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且相关损失无相应的计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事实，由《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QQ邮箱往来记录及附件（联系函件）、照片、加密狗以及IC卡（秘钥卡）签收单、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仪表调试记录保运日志、可燃气体泄漏报警系统调试报告、顾客服务记录、ACD潜液泵购买发票等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富瑞特装公司、钰金鑫公司间的《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钰金鑫公司结欠富瑞特装公司定作款201万元，事实清楚，在扣除潜液泵损失37万元后，钰金鑫公司还应向富瑞特装公司支付164万元。对于富瑞特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0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履行售后维修义务是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富瑞特装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从钰金鑫公司给富瑞特装公司的多次发函中可以看出，案涉设备在竣工后因1、2号潜液泵运行时噪音大，钰金鑫公司多次向富瑞特装公司提出要求处理，富瑞特装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并未对函件内容提出异议，可以推定钰金鑫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富瑞特装公司经多次通知仍怠于履行有关维修、更换义务，违约在先，在双方未就维修及损失赔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富瑞特装公司主张违约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钰金鑫公司主张富瑞特装公司赔偿维修泵费用12.5万元、购买空压机费用10万元、因计量不准确给客户赔偿5万元及由此造成的液化气亏损17万元，证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对于钰金鑫公司要求富瑞特装公司对其提供的加气站设备给予更换、维修、整改，直至适合营业的主张，现该项目质保期满已超2年，在质保期内富瑞特装公司虽然怠于履行维修潜液泵的售后义务，但从钰金鑫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记录看，富瑞特装公司在质保期间也在进行售后工作，钰金鑫公司关于潜液泵的更换费用在本案中也进行了处理，钰金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设备在质保期内尚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对钰金鑫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定作款201万元，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更换潜液泵损失37万元，上述合并计算后，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定作款164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 二、驳回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6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6980元，合计30664元，由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49元，由临汾市钰金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1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志成 审 判 员  朱二广 人民陪审员  缪祖兴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