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2953号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9999号。法定代表人：杨永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1628号1幢第一层1018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万芳路65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99号2号楼B137室。法定代表人：郭信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民，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连石，北京市弘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汇建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被上诉人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汇建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重新认定工程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408万元；列明南汇建工需向北斗公司提供存档资料的具体名称；改判南汇建工无需向北斗公司、合众公司承担延误工程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南汇建工与北斗公司签订《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后，又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承包合同价格为7,408万元，应以该价格为准。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工程合同价格为7,408万元（包括暂列金300万元），不符合双方最终确定的价格，应予以纠正。二、南汇建工应当施工的部分已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并及时申请验收，不存在违约行为。合众公司未按程序履行组织验收义务，应视为验收已通过。一审法院未查明工程验收、整改有关事实，误判南汇建工有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应予以纠正。双方约定系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实际竣工日为2014年12月30日竣工，南汇建工于该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5年1月21日，北斗公司在未通知南汇建工到场的情况下对系争工程进行验收，并单方制作《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1月28日，北斗公司再次组织验收，并于当天实际通过验收，未提及任何整改内容。2015年3月上旬，北斗公司突然将《2015年1月28日竣工验收报告》交予南汇建工，并称有整改事项，南汇建工认为所载内容不符合事实故拒收。3月25日，北斗公司又将上述竣工验收报告寄送给南汇建工。从《2015年1月28日竣工验收报告》所列的7项整改内容来看，第1、6项虽属南汇建工施工范围，但经施工人员现场核实，并不存在相关问题，且为了避免纠纷发生，南汇建工对第6项进行了重复加工及整改。第7项涉及的施工区域位于AB两区之间，对于该区域的修缮工作需等A区完工后才能进行，且若该部位沉降稳定后未发生裂缝问题，无需修缮。因南汇建工仅为B区总包，修缮工作亦并不必然发生，故将第7项列入竣工整改范围不适当，更不属于上诉人施工存在的问题。第2-5项属于精装修范围，由北斗公司直接发包给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施工，双方进行工程款计算。南汇建工与北斗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不包括精装修内容，南汇建工也不收取相应的总包服务费。因A公司与南汇建工属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故精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与南汇建工无关，南汇建工不承担任何责任。三、系争工程至今未进行正式竣工验收的责任承担者应为北斗公司。纵观本案，南汇建工自始至终按约履行，积极配合、催促北斗公司开展竣工验收。因北斗公司尚欠南汇建工巨额工程款，且工程款的结算与竣工验收有关，故其采用拖延验收的方法，达到拖欠工程款的目的。四、即便《2015年1月28日竣工验收报告》中属于南汇建工施工范围内的两项问题存在，因与工程总量相比十分渺小，且不影响系争工程正常使用和整体质量，可作为竣工后的维修工作，不妨碍系争工程总体竣工验收通过。北斗公司利用发包人优势地位，不进行正式竣工验收，违反基本道德和操守。一审法院以上述两项需整改问题判令南汇建工向北斗公司支付200多万元的违约金，严重违反比例原则。五、南汇建工于2016年8月21日将有关工程资料全部移交北斗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南汇建工需提交完整的存档资料（包括电子影像资料），因未列明具体名称以及提交的依据，南汇建工无法理解也难以操作。若北斗公司要求南汇建工提交的资料有依据且属合理，南汇建工会予以配合。被上诉人北斗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与北斗公司无关，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北斗公司予以接受。被上诉人合众公司辩称，不同意南汇建工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及协助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是南汇建工的义务，截止目前，南汇建工仍未按合同约定提交所有存档材料。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在2014年12月30日南汇建工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后，监理单位以及北斗公司、合众公司均要求南汇建工就相关内容进行整改，然其未进行整改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整改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南汇建工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三、南汇建工向监理单位提交的有关4号楼精装修《报验表》、《报审表》、《记录表》上均盖有南汇建工的章；《每周工程监理例会纪要》上总包处的签字均为“薛某”，而薛某又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回答有关精装修的所有问题，因此可以证明精装修实际由总包完成，需承担相应责任。北斗公司、合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汇建工继续履行《总承包合同》，按照该合同第24.1条、24.7条、37.8条约定办理正式竣工验收手续；2、判令南汇建工支付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5,000元/日计算的延误工期违约金；3、判令南汇建工赔偿家具仓储损失4万元、运输费用7,800元、家具折旧损失76,883元；4、判令南汇建工赔偿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173,887元/月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按185,480元/月计算的房屋租金损失共计1,013,648元；5、判令南汇建工赔偿经营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XX公司立项申报并获批准，南汇建工中标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2013年5月8日，北斗公司（发包人）与上海B有限公司（即现南汇建工）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南汇建工承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地块的XX基地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土建及安装相关工程。合同约定工期390日，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4月5日，竣工日期暂定2014年4月30日（以收到质检部门发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之日为准）。合同价款综合单价固定，总价包干，为74,080,000元（含暂列金300万元）。合同8.8.4条约定，施工中发包人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承包人应在3天内将施工方案上报发包人，待监理等单位确认施工方案、完成相关手续后，按照承包人计划开展施工，如由于承包人未按计划执行，工期不予延误，不能以人员调整、工程量未审核、费用未确认等原因暂缓施工，承包人不能因工程量调整、项目取消等原因，向发包人提出索赔或停工，如发生所述情况，视为拖延工期，每拖延一日应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天，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责任。合同10.6条约定，非发包人原因，承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天工期违约金为5,000元/天，误期时间按从本工程合同约定竣工日期起直至工程实际竣工、全部整改验收报告批准的日期之间的天数为计算依据。发包人可从支付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此项赔偿费或其他方式收回此款，此赔偿费的支付不能解除承包人应全部完成工程施工的责任或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合同24.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符合现场实际情况的竣工图2套、竣工验收报告。24.7条约定，本工程竣工档案资料的编制应按上海市建委、市城建档案管理部门和发包人的具体要求编制，本工程竣工档案资料承包人须在工程实际竣工后的90天内完成编制工作，向发包人提交两套竣工图纸（含电子版）及完整的存档资料（包括电子影像资料），且需符合城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标准。37.7条约定，鉴于发包人与合众公司签订项目代建协议，由代建人出全资建设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项目，全权负责本项工程本标段范围的一切工程建设事宜，代为进行本项目的管理，履行发包人职责义务，代建人按期将工程款支付发包人，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发包人并负责协调管理工作。37.8条约定，承包人还应协助发包人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在承包人的配合工作下，承包人与发包人共同完成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备案程序所有必备文件直至得到备案机关确认不需要补正手续资料，承包人须无条件配合出具符合备案要求的工程款支付证明。这些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竣工结算和发包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否则应自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30个日历天届满之日起承担工期拖延的违约责任。双方另对其余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6月9日，上海市闵行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对系争工程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北斗公司，施工单位为南汇建工，监理单位为北京XX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13日，上述工程开工。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增减。2015年1月10日南汇建工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审理中，发包方和承包方均同意工期顺延至2015年1月10日。2014年10月15日，《建设工程竣工预验收记录》显示，南汇建工需对3#楼7个问题进行整改。此后，几次工程监理例会记载，南汇建工有需整改项目及未完工项目。2014年12月30日，南汇建工向北斗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申请建设单位于2015年1月21日组织竣工验收。2015年1月28日，建设方北斗公司组织监理单位、南汇建工、设计单位、精装修设计单位进行预验收，发现7个方面的问题，验收结论：本项目具备正式验收条件，进入正式验收程序。相关问题请施工单位及时整改。参加验收四方做好图纸甩项确认单，并及时提供合格证明书及竣工（评估、检查）报告。嗣后，北斗公司多次向南汇建工发出整改事项明细，催促尽快整改。2015年3月20日，南汇建工向北斗公司、合众公司发出洽商函，认为已全面竣工，工程处于搁置状态，要求尽快洽商解决。2015年3月31日，南汇建工致函北斗公司及合众公司，称对竣工预验收报告不予认可。2015年4月20日，南汇建工又发函称收到工程联系单，北斗公司、合众公司、监理单位无人过问项目现场，仅其派人保管着工程，要求2015年4月24日前派员到现场解决。当天，南汇建工同时发函称其整改内容早已完成。2015年8月27日，北斗公司向南汇建工发出有关推进项目专项验收和促进工程整体验收事宜的工作联系单，要求南汇建工提交消防验收资料、分包工程专项验收资料、整改如完成应书面通知发包人再次组织验收。南汇建工于2015年9月8日回函称，上述工程属北斗公司直接分包工程，由实际施工单位提供相关资料，非其公司提供。其承包范围于2014年12月31日全部竣工，不再书面通知再次验收。南汇建工提供照片称合众公司于2016年5月在系争房屋设立了门卫、前台、有人办公，家具已经进场。合众公司称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6年7月10日进场接收了4号楼厂房及4号楼对应的地下车库。双方未办理工程移交手续。截止2015年5月，合众公司通过北斗公司向南汇建工支付了工程款6,300余万元，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2015年7月，南汇建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斗公司支付工程款13,948,716.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工程保管费784,575.75元，要求合众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审理中，南汇建工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1月，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报告后，南汇建工撤回了本诉。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南汇建工向北斗公司发出工程确认函，承诺保证北斗公司4号楼精装修家具进场安装，并做好配合协调工作。2015年9月，案外人Z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北斗公司向其订购办公家具，其于2015年3月1日送货至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4号楼时，南汇建工不让进场，其只能将家具运回，产生运输费3,200元、搬运费1,40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每天197.70元的仓储费。此外，合众公司提供其关联公司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承租房屋的合同，欲证明其租金损失达1,013,648元。北斗公司、合众公司还以“上海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项目商业计划书”来主张经营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北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南汇建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并按约履行。同时，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合众公司作为代建方，出全资建设上述总包合同项下的项目，全权负责本项工程本标段范围的一切工程建设事宜，代为进行本项目的管理，履行发包人职责义务，按期将工程款支付发包人等，故合众公司在上述合同中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等同于发包人，有权主张上述合同中发包人的相关权利。上述合同履行至今，双方未办理全部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北斗公司和合众公司要求南汇建工按照合同第24.1条、24.7条、37.8条之约定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竣工验收之争议，双方确认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南汇建工书面申请建设单位于2015年1月21日组织竣工验收，2015年1月28日建设方出具预验收报告认为具备正式验收条件，但要求南汇建工进行整改。南汇建工应当及时进行整改。经北斗公司多次发函催促，南汇建工虽表示整改完成，但未向建设方提交任何手续。经北斗公司2015年8月27日书面催告后，南汇建工于2015年9月8日明确拒绝书面通知再验收，故在合理的整改期间过去后，南汇建工此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怠于履行整改义务，以致竣工验收手续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非发包人原因，承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天工期违约金为5,000元/天，误期时间按从本工程合同约定竣工日期起直至工程实际竣工、全部整改验收报告批准的日期之间的天数为计算依据。且此赔偿费的支付不能解除承包人应全部完成工程施工的责任或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可见延误工期的违约金应计算至全部整改验收报告批准。鉴于南汇建工已无意提交整改验收报告，北斗公司和合众公司此时应积极主张权利，结合现场照片和合众公司陈述可以认定2016年7月10日合众公司已占有系争工程并投入使用，故法院支持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的按照每日5,000元计算的延误工期违约金。关于北斗公司和合众公司主张的有关家具的损失、租金损失、经营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与损失的主体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法院对损失部分难以认定，对北斗公司、合众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与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提供两套竣工图纸（含电子版）及完整的存档资料（包括电子影像资料）、协助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二、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按照每天5,000元计算的延误工期违约金；三、驳回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193元，由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负担2,893元，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南汇建工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北斗公司与南汇建工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按《协议书》履行，即总承包价格为7,408万元。2、北斗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4号厂房精装修施工承包合同》、A公司出具的《证明》、《精装修施工图》、A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北斗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单方制作的验收报告中第2-5项属于A公司施工范围，不属于南汇建工施工范围。2014年9月15日，北斗公司已实际使用系争工程并装修。南汇建工于2015年3月20日前就其施工内容已整改完毕。3、《工作联系单（沪）ZT-A-LW-110》、《工作联系单（沪）ZT-A-LW-172》，用以证明2014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报告》中整改事项第5项、第6项分别系北斗公司提出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所致。4、照片，用以证明“地下室防火分区、竖井内穿楼板洞口未封堵”，“6#楼设备房内墙面需抹灰涂料完毕、水泥贴脚线”这2项内容在2015年1月28日验收时不存在问题。针对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北斗公司表示没有质证意见。针对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合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仅审理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不涉及工程价款及给付问题。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精装修施工合同由A公司签订，南汇建工不收取配合费，但实际施工方为南汇建工。在装修过程中，南汇建工以自己的名义向发包人提交了大量有关精装修内容、进度、工程款的申请文件，足以证明A公司仅在施工合同上盖章而已，南汇建工才是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仅能证明白炽灯、节能灯替换问题，与验收无关，且足以证明当时工程并未竣工，不能证明系因北斗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南汇建工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4尚无法实现南汇建工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对存档资料提交的范围及内容存有争议，故二审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北斗公司重新制作了系争工程归档资料汇总表，并列明资料名称及资料提交要求。2018年1月24日，南汇建工与北斗公司就相关资料逐一核对并进行移交。双方在《总包归档资料缺漏部分补交签认单》上盖章签字。就本次资料移交工作，南汇建工表示，一、上述签认单上载明的许多内容南汇建工早已提交，为了便于解决纠纷，故再次提交相应文件或在相应文件上盖章。二、关于“压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桩位图”，桩基工程由北斗公司与桩基施工单位直接签订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在南汇建工进场施工时，该工程已完工，施工单位已撤场，故该资料应由桩基单位提交。至此，南汇建工无需再向北斗公司交付任何资料。合众公司陈述，双方虽于2018年1月24日恢复工程资料移交工作，并形成签认单，但上述资料是否符合要求仍需以城建档案部门审核为准。目前仅在审理核对总包资料，尚未开展分包单位、监理单位的资料整理工作及建设单位资料归档工作，因此南汇建工应配合至相关部门审核完毕为止。北斗公司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另查明，2013年5月18日，北斗公司（甲方）与南汇建工（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与乙方经过协商后确定的最终承包价格为7,408万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项目的正式合同约定的价格为7,408万元，双方同意按非备案的合同即正式合同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并按本条款约定价款履行施工合同。再查明，2014年9月，北斗公司与A公司签订《4号厂房精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所示-1~5层、10层施工内容和6~9层的卫生间、电梯厅、楼梯间施工内容及3层加建的施工内容及施工图纸深化、一层展厅方案及施工图纸设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北斗公司与南汇建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无精装修工程，且南汇建工不对该部分施工项目收取总承包服务费。本院认为，北斗公司与南汇建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南汇建工应向北斗公司提交完整存档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二审中，南汇建工应北斗公司要求向其移交了施工资料（包括北斗公司一审中的部分主张），且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作相应调整。同时，考虑到南汇建工目前提交的资料可能与相关部门审核要求有一定出入，故南汇建工的后续协助义务不可就此免除。当然，为了防止各方当事人对日后移交资料范围存有争议，本院将该范围限定在符合城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标准之内，此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的通常惯例。关于南汇建工是否应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从2015年1月28日《建设工程竣工预验收报告》所列的7项整改内容来看，第2-5项属4号厂房精装修工程，经查，该施工合同由北斗公司与A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内容不在《总承包合同》范围内，南汇建工不收取任何总包服务费。同时，目前北斗公司、合众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应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南汇建工，因此，合众公司认为南汇建工为精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有关4号厂房存有的整改问题不应归责于南汇建工。关于第1项洞口封堵、第6项抹灰涂料，虽属南汇建工施工范围，但从施工内容来看尚不影响系争工程正常使用及整体质量。同时，从南汇建工向北斗公司、合众公司发出的函件内容来看，其多次表示工程已全面竣工，需其整改事项早已完成，要求对方至现场商榷验收后诸事。因此，即便上述二项整改内容确实存在，亦可在竣工验收后作为南汇建工的修复工作予以处理，故北斗公司以此为由未积极启动正式验收程序，相应的拖延验收责任应自行承担。鉴于庭审中当事人已一致确认工程竣工日期顺延至2015年1月10日，而南汇建工于2014年12月30日已提出竣工验收申请，故根据现有事实以及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南汇建工不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南汇建工应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南汇建工上诉提到的重新确定工程价款的问题，因不属本案诉请范围，故本院仅对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相应合同价款予以列明，就工程款结算事宜南汇建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南汇建工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与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提供符合城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标准的存档资料、协助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三、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193元，由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25元，由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审 判 员  杨斯空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强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