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石祥，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文，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香花路4号（东校区），郴州七里大道62号（西校区）。法定代表人：罗锡武，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石祥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石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文，被上诉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谷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石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邓石祥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责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邓石祥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2.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2012年-2016年节假日加班工资86,010元；3.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5个月（2012年-2016年）经济补偿金18,706.75元；4.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赔偿邓石祥医药费42,594.06元；5.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年休假工资报酬10,321.2元；6.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2012年-2015年高温津贴1800元；7.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年终生产性奖金39,000元；8.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工会福利2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邓石祥的月工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与邓石祥提交的证据相悖，基于该工资标准所作的所有赔偿项目均是错误的，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逾期提交的伪造工资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逾期提交的证据错误，该证据未经质证，且与邓石祥提交的工资流水单不完全一致，系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6年带薪年休假的天数错误。就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年底生产性奖金等待遇，邓石祥每年都向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要求发放，但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均以研究后再答复进行拖延。故应当适用时效中断的规定，且该行为一直在持续，一审认定带薪年休假仅为10天错误。3.一审关于高温补贴的认定与判决是错误的。邓石祥作为教练员是室外劳动者，使用的是报废的捷达车，车内空调不能正常工作，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明文规定不能使用空调，故一审法院不支持高温补贴错误。4.一审法院对加班工资的认定及判决错误。邓石祥一审时提交了考勤记录可以证实其日常加班、节假日加班、寒暑假加班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加班工资错误。5.一审判决驳回邓石祥关于医疗费的诉请错误。邓石祥一审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对未获报销、自行承担的部分已经有明确的显示，一审法院未支持医疗费诉请不正确。6.一审法院不支持生产性奖金、工会福利、招生补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就生产性奖金、工会福利的相关证据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邓石祥无法提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提交，其并未提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招生补助，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提交的管理规定中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辩称，邓石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石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邓石祥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2.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2012年-2016年节假日加班工资86,010元；3.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5个月（2012年-2016年）经济补偿金18,706.75元；4.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赔偿邓石祥医药费15,247.32元（以后的医药费另计）；5.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年休假工资报酬10,321.2元；6.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2012年-2015年高温津贴1800元；7.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年终生产性奖金39,000元；8.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邓石祥工会福利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4年2月28日，邓石祥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聘期一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主要由基础工资、校龄工资、驾培绩效工资（学员合格奖）、出勤(加班)补助构成，其中基础工资800元/月，浮动工资200元/月，其他部分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另行制定方案；邓石祥参照在编在岗教练的标准享受生产性津补贴，参照在编在岗标准的2/4享受生产性奖金等等。2015年3月23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两年期的劳动合同即从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主要由基础工资、校龄工资、驾培绩效工资（学员合格奖）、出勤(加班)补助构成，其中基础工资1000元/月，浮动工资200元/月，校龄工资40元/月，其他部分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另行制定方案；邓石祥参照在编在岗教练的标准享受生产性津补贴，参照在编在岗标准的3/4享受生产性奖金；如邓石祥加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会则可同等享受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会待遇，但在编人员享受的政策性工资、津补贴、福利待遇除外等等。2016年3月，邓石祥认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便口头提出离职后再未上班，终止了劳动关系。2.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邓石祥多次因病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尿毒症，花去医疗费59,450元，扣除城镇医保后，邓石祥自行承担医疗费15,247.32元。3.邓石祥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作期间，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只为邓石祥参加了养老保险，其他险种未购买。邓石祥在2年（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的工作期间没有依法享受年休假或带薪年休假工资，也没有获取高温补贴。邓石祥系教练员，主要在车上进行教学，教练车装有空调。4.2016年12月23日，邓石祥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湖南省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其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并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2012年至2016年节假日加班工资86,010元、5个月经济补偿金18,706.75元、医疗保险损失42,594.06元、年休假工资10,321.2元、高温津贴1800元、年终生产性奖金39,000元、工会福利25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郴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邓石祥经济补偿24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103.45元、高温津贴900元，合计4403.45元。邓石祥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月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3月，故应以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该12个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月工资，依据邓石祥提交的《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含3月）之前的工资已正常发放，依照邓石祥提交的证据决定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计算其月工资。依照《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该阶段每月发放的报酬为：2876.8元、1936.8元、2716.8元、2486.8元、3758.8元、5339.14元、2316.8元、1726.8元、2396.8元、2836.8元、11,992.8元、4511.52元，合计发放了44,896.66元。邓石祥未能说明该报酬中由哪些部分组成，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陈述该报酬由基本工资、教练行车金额、工龄工资、浮动工资、津贴、招生差旅费、加班费、奖励性绩效等组成并提交了各个组成部分金额的书面文件即工资表，邓石祥认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提交的工资表系伪造，但邓石祥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自己发放的工资中有一大半系招生补助金，该表基本符合邓石祥的工资组成形式，予以认可。依照双方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约定，邓石祥的月工资标准主要由基础工资、校龄工资、驾培绩效工资（学员合格奖）、出勤(加班)补助构成，故邓石祥获取报酬中的基本工资、教练行车金额、工龄工资、浮动工资、加班费、奖励性绩效应纳入月工资的组成部分，而津贴、招生差旅费则不应计算为月工资，依照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提交的工资表，邓石祥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津贴合计为11,190元、招生差旅费为9450元，故该两项发放款不应计算为月工资，最终计算该一年的工资总计为24,256.66元（44,896.66元-11,190元-9450元），月平均工资为202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就本案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办理相关手续的诉请。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3月因邓石祥自动辞职而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及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邓石祥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加班工资的诉请。1.邓石祥作为教练员，工作性质具有特殊性，其上下班时间受到练习学员人数、练习时间等的影响；2.其月工资在一定程度依靠业绩（学员合格）来表现，故邓石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高频率加班的必要性和客观性；3.邓石祥的月工资已经包含一定的加班补助，邓石祥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基于上述三个因素，对邓石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邓石祥从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共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作2年1个月，折算补偿2.5个月的工资，以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故经济补偿金计算为2021.4元/月×2.5个月=5053.5元。四、关于医药费的诉请。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没有为邓石祥参加医疗保险，对劳动者造成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邓石祥虽有医疗保险的待遇损失，但已由居民城镇医保进行了部分报销，邓石祥应对居民城镇医保未报销而应由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部分承担举证责任，而邓石祥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邓石祥医药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1.关于仲裁时效。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该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即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职工应在一年内即2016年12月31日前申请仲裁。本案邓石祥于2016年12月23日申请仲裁，故2016年度、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请求不超出仲裁时效；2014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主张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2.关于年休假天数。2015年度、2016年度邓石祥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反驳或证明邓石祥已享受，故予以认定。3.关于年休假工资数额。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已发放了邓石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还需另外支付2倍工资的差额给邓石祥，故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支付给邓石祥10天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858.76元(2021.4元÷21.75元×10天×200%)。六、关于高温补贴的诉请。国家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日最高温达到35℃以上），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补贴。本案中，邓石祥的工作岗位是小型汽车的教练员，一般在教练车内教导学员驾驶，不需要到室外进行持续高温曝晒，且教练车内安装有空调，足以将温度降至33℃以下，邓石祥不属于领取高温补贴的对象，故对邓石祥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发放生产性奖金39,000元、工会福利2500元的诉请。邓石祥对该两项请求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条件、应当支付的金额及依据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邓石祥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邓石祥经济补偿金5053.5元；三、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邓石祥带薪年休假工资1858.76元；四、驳回原告邓石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邓石祥请求支付的各项费用的判决是否正确。邓石祥对一审判决不服体现在以下8个方面，评判如下：1.应改判解除邓石祥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之间的劳动关系，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邓石祥于2016年3月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无需判决解除劳动关系。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已判决支持。2.支付邓石祥2012年-2016年节假日加班工资86,010元。支付加班工资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加班事实。邓石祥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邓石祥笼统地将节假日算作加班日，并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教练工作的特殊性，邓石祥可能在节假日上过班，但可能非节假日也休息过，工作日有调动，不能认为节假日上班就是加班。另其工资中也含有加班工资，故该诉请不应支持。3.支付邓石祥2012年-2016年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8,706.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邓石祥应补偿2.5个月的工资计5053.5元。一审已支持。邓石祥要求补偿5个月的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4.赔偿医疗费42,594.06元。邓石祥的医疗费已由居民城镇医保报销了一部分，剩余部分是否含有应由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邓石祥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5.补发2012年-2016年年休假工资报酬10,321.2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应依法补发工资。经计算，应补发工资的假期为10日，按此补差额1858.76元正确。超时效的部分不予支持正确。6.支付2012年至2015年的高温补贴1800元。汽车教练是否在高温下工作难以界定，但其主要工作在有空调的车内，不支持发高温补贴并无不当。7.补发生产性年终奖39,000元。2012年-2016年年终生产性奖金具体是多少，如何发放的，均无证据证实，一审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8.补发工会福利2500元。工会有经营性收入可发福利，无经营性收入不能发福利，只能在节假日发少量慰问品。学校以工会名义发福利不符合规定。会员与工会的争议也不是劳动争议。一审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邓石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予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惠铭审 判 员 徐作顺审 判 员 刘殳扬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郝 敏书 记 员 陈 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