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统一代码：9141130079916198XM。住所地：南阳市新华东路****号。负责人：李少山，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程豪，男，汉族，2009年11月生，住南阳市。法定代理人：赵天荣，女，汉族，1941年1月19日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龙，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军，男，汉族，1971年8月8日生，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骏，男，汉族，1990年6月2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岗，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王程豪与被上诉人高红军、陈雅骏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68219.9元的责任（不服金额555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程豪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程豪的扶养费不应支持。王程豪和王付德关系不明，王付德死亡案件调解时，王程豪的法定代理人放弃了对王程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王付德死亡时已78岁，原审支持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实际情况。2、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最多支持5000元。同等责任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60％责任有失公允。请求改判。王程豪答辩称，王程豪的扶养费应支持；原审按60％责任划分正确；精神抚慰金数额确认适当。王程豪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程豪抚养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少算5470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王程豪与王付德、赵天荣形成养父母关系，王程豪发生交通事故后全靠父母抚养。王程豪随赵天荣长期在宛城区××街道陈棚社区生活，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有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王程豪居住在卧龙××蒲山镇，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王程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6852.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程豪系王付德和其妻子赵天荣于2009年11月12日在野外拾到的弃婴，一直跟随王付德和赵天荣生活，由其抚养。王程豪至今未上户口。2015年4月18日14时08分许，高红军驾驶陈雅骏所有的豫Ｒ×××××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S231线自北向南行驶至南阳市××区蒲山镇××村路口处时，与王付德驾驶并载王程豪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付德死亡、王程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认定，高红军、王付德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程豪被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下颌骨骨折、上唇部挫伤、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部硬膜外血肿、额部头部裂伤、××。共住院70天，花费医疗费46548.69元。2015年11月24日，王程豪在南阳市口腔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为双侧下颌骨骨髓炎（钛板反应）、牙齿缺失、下颌骨多发骨折术后。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6674.07元。整个治疗过程中，因治疗需要，经医嘱在外购药花费24647.24元。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为77870元。经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申请，于2015年7月14日委托南阳公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对王程豪的伤情及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经该所鉴定：王程豪下颌骨损伤遗留功能障碍已构成伤残X级、后续医疗费用约8000元。为此，王程豪支出鉴定费用1500元。经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申请，于2016年6月17日委托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王程豪颅脑损失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该所鉴定：王程豪颅脑损伤致X级伤残。为此，王程豪支出鉴定费用1520元。上述三份鉴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王付德的赔偿项目，经另案调解，已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的交通费等共144739.62元(交强险11万死亡赔偿限额已用尽，商业三者险用32739.62元)，但王程豪的抚养费未计算在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履行。高红军受车主陈雅骏雇佣发生事故，豫Ｒ×××××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者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陈雅骏垫付的费用尚有2200元未理赔。南阳市卧龙××蒲山镇汪寨村委会于2016年8月4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蒲山镇汪寨村4组村民王付得（因车祸去世）和赵天荣夫妇于2009年11月12日抱养一子名叫王程豪（捡来的）。现在赵天荣和王程豪一起生活居住在本村。以上情况属实”，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包片民警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签名并加盖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在本次审理过程中，王程豪提供南阳市宛城区××街道办事处陈棚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9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王程豪，男，2009年11月出生，现住仲景街道陈棚社区周寨。王程豪，现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经济收入；无生活来源，病情严重，不说话，上不成学，问话不回答，认识照顾他的人，王程豪在本社区居住至今8年”；并提供赵天荣儿子王红及妻子周珂购买位于南阳市××棚社区××村房产的购房合同一份，用以证明王程豪及赵天荣随其儿子王红在该处生活。王程豪提供交通费票据2050元。事故发生前，王程豪在蒲山镇××汪寨村上幼儿园，王付德和赵天荣户籍地在蒲山镇××汪寨村。事故发生时，王付德78岁，王程豪6岁。一审法院认为：高红军驾驶车辆与王付德驾驶并载王程豪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付德死亡和王程豪受伤，高红军对王付德和王程豪构成侵权，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于高红军受雇于陈雅骏，高红军的责任应由陈雅骏替代承担。陈雅骏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者限额5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由于高红军为同等责任，且高红军为机动车方，根据《河南省道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的比例承担。王程豪的损失有下列项目：（1）医疗费，共发生77870元，有相关票据证据，应予认定；（2）营养费，王程豪请求2400元，与实际伤情相符，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程豪请求2400元，予以认定；（4）护理费，酌情确定在第一次住院的前20天按2人护理，其余时间按1人护理确定，在第二次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确定，第二次出院后30天按1人护理确定，根据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92.76元计算，费用为12986.4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王程豪向提供的由南阳市卧龙××蒲山镇汪寨村委会出具的，并加盖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证明以及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其该项费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王程豪为2处10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0.11，费用为11697元X20X0.11=25733.4元；（6）抚养费，由于在王付德赔偿一案中，基于身份问题，赔偿的项目未包括王程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派出所证明王程豪系被王付德夫妇在野外拾到并抚养，根据收养法，不能认定为法律拟制血亲关系，但王程豪确系王付德实际抚养的人，具有现实的抚养义务，王付德死亡后，对其生前实际抚养的人的生活费，应予支持。由于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虽然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付德78岁，王程豪6岁，但对王程豪的抚养义务时间仍应计算至其18周岁，费用为8587元×12÷2=51522元；（7）交通费，王程豪请求2050元，因受伤住院，该项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因王程豪年纪较小且受伤较重，对该项费用酌定支持为10000元；（9）后续医疗费用8000元，该项费用系必要的支出费用，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92961.8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0670元，其余费用102291.8元，首先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扣除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余费用172961.8元，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的比例承担103777.08元，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应承担123777.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王程豪保险金123777.08元。二、驳回王程豪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2元，鉴定费3020元，由王程豪承担4995元，陈雅骏承担3477元（垫付的费用2200元冲抵后再支付127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程豪提供了如下证据：1、南阳市仲景街道办事处陈棚社区及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起王程豪随赵天荣夫妻在陈棚社区居住至今。2、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南阳市卧龙××蒲山镇王寨村委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程豪随赵天荣在陈棚社区居住。对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9年起王程豪随赵天荣夫妻在陈棚社区居住至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程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2、一审对王程豪的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同等责任让上诉人承担60％责任有失公允。3、王程豪抚养费、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上述第1、2点，一审法院的评述和认定基本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不赘述。关于第3点，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程豪提交了南阳市仲景街道办事处陈棚社区、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南阳市卧龙××蒲山镇王寨村委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程豪随赵天荣在陈棚社区居住，对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而南阳市仲景街道办事处陈棚社区位于南阳市市区，故王程豪抚养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程豪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王程豪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7232.92×20×0.11=59912.42元;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程豪6岁，其抚养时间仍应计算至18岁12年，故王程豪的抚养费应为：18087.79×12÷2=108526.74元。王程豪的损失费合计274145.56元，因在王付德案中交强险11万元的死亡赔偿限额已用尽，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单列出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余费用254145.56元，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的比例承担152487.33元。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应赔偿王程豪各项损失费172487.33元。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程豪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王程豪保险金172487.33元。三、驳回王程豪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宜山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张继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