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7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负责人：叶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丽娟，女，汉族，住沈阳市大**小河沿路。原审被告：孟庆民，男，住沈阳市大**天后宫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丽娟、原审被告孟庆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8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84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的判决内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中均为普食且其并非特殊体质，所以判决支付营养费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的351天的误工费明显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十级伤残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辛丽娟辩称，营养费是住院期间发生的，伤情严重，现在腿、脚、踝骨都疼，加上年纪大，一审支付营养费是对的。由于伤情严重，现在还需要拄拐，医嘱建议休息。伤残鉴定有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公正。同意一审判决。辛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6949.48元；2、误工费43572.41元（住院11天，遵医嘱休息天数340天，合计误工351天，每月收入3700元，除以21.75天得每日工资，再乘以351天）；3、护理费1613.47元（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7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交通费294元；5、伙食费1100元；6、营养费5000元（复诊时医嘱加强营养）；7、复印费11.6元；8、鉴定费1124.6元（含根据鉴定机构要求复查的费用）；9、残疾赔偿金55889.2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17时10分，在皇姑区文储路警训支队门前，孟庆民驾驶车牌号为辽A60M**车辆与骑行电动车的何政林（驼带辛丽娟）相刮，致辛丽娟受伤，车辆损坏。随后，辛丽娟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住院。经诊断为右（侧）肩关节脱位[盂肱关节脱位]、右（侧）胫骨干骨折伴腓骨骨折。经交警部门认定，孟庆民负事故全部责任，辛丽娟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辽A60M**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2016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5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辛丽娟医疗费1423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25560元（至2016年10月5日，共计289天）、护理费6713.38元、辅助器具费1088元、交通费900元及电动车维修费850元；孟庆民赔偿辛丽娟复印费50元。保险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130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25日，辛丽娟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被诊断为右侧胫骨骨折术后、右侧腓骨骨折术后、右侧下肢肿物髌前皮下黄色肉芽肿性病变及骨质疏松，住院期间行右侧髌前肿物切除术、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7天，均为普通饮食。第一次诉讼后，辛丽娟因住院及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16949.48元。另查，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及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嘱辛丽娟休息330天，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对症治疗、功能锻炼。经辛丽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辛丽娟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0月24日，鉴定机构作出辽大司鉴字[2017]法医临鉴字第1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辛丽娟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残。辛丽娟支付鉴定费1000元。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处记载：“右下肢多发骨折经手术切开复位内固定治疗，目前内固定物取出，右下肢负重、长距离行走右小腿及右踝关节疼痛，右踝关节功能受限，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2)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于保险公司的异议予以书面解答，并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通知鉴定人王长玉法医到庭作证。鉴定机构及王长玉法医分别在书面解答及出庭作证时陈述：“本例系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伴腓骨远端骨折，腓骨远端骨折明显移位，累及右外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治疗，鉴定时内固定物取出、复查X光片见右外踝关节间隙变小，关节面不光滑。法医检查右踝关节僵硬，背伸0°，跖屈15°，功能丧失50%以上。造成右踝关节僵硬，功能大部分丧失的原因，一是骨折内固定后踝关节缺少活动，康复不佳，造成踝关节软组织粘连；二是右腓骨远端骨折，移位，累及外踝关节，影响关节功能。”“关节功能障碍受两方因素影响，一是关节内的损伤，二是关节外损伤，本例没有踝关节内损伤，是踝关节外损伤：一是腓骨下端骨折移位非常明显，临近踝关节，对踝关节有影响；二、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加上腓骨下段骨折，膝关节骨折，造成下肢制动卧床，也是踝关节外肌腱韧带发生纤维化的因素。两项因素共同造成辛丽娟踝关节功能受限。”保险公司支付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侵害第三人健康权的，应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赔偿被侵权人医疗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等合理损失。本案孟庆民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辛丽娟损失如有不属于保险责任部分，由侵权人孟庆民承担。关于辛丽娟主张医疗费16949.48元的问题，经核对，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16949.48元，与辛丽娟提供的病例、病案相符合，故予以确认，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的问题，辛丽娟住院治疗11天，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共计1100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营养费5000元的问题，辛丽娟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复诊时（10次），医嘱其加强营养，复诊时间跨度为300天，考虑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护理费1613.47元的问题，辛丽娟住院11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7天，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共计1613.47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294元交通费的问题，考虑辛丽娟住院天数、护理情况及复诊次数，辛丽娟主张数额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43572.41元误工费的问题，辛丽娟住院治疗11天，医嘱辛丽娟住院时间以外休息330天，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例中除记载辛丽娟需休息330天外，每次休息医嘱均伴有对症治疗、功能锻炼等内容，可证辛丽娟在最后一次医嘱休息期间结束前仍有治疗的必要，且肢体功能未完全恢复。加之，一审法院通知辛丽娟本人到庭接受调查时，其自述：目前仍不能走路，必须拄拐，否则脚背、脚底、脚踝就会有疼痛感，事发后脚趾甲脱落，大脚趾至今麻木，第一次手术时自左胯取了软骨，用在右膝盖骨折处，伤后因为右脚不能用力，左下肢支撑身体，负担加重，造成左胯骨损害严重，有疼痛感。”结合对辛丽娟患肢及步态的观察，可见其右足脚趾外观变化明显，行动不便，且需拐杖辅助。一审法院考虑上述事实后认为辛丽娟误工341天较为合理，予以确认，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误工期限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于（2016）辽01民终1304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前辛丽娟每月收入为2700元，故保险公司应赔偿辛丽娟误工费30690元（2700元÷30日×341天）。关于辛丽娟主张55889.2元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鉴定意见的科学性。保险公司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对鉴定意见质证时认为：1、法医查体及影像学审查违反相关规范及行业标准；2、分析说明部分过于简单；3、违反鉴定原则，没有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辛丽娟右踝关节并无原发损伤，评定右踝关节丧失活动功能的依据不清；4、鉴定时机存在问题等。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1及第4.2的规定，司法鉴定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鉴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意见后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对于鉴定意见所做的陈述说明较为符合人体胫腓骨与踝骨之间的关联关系，并无明显违法上述鉴定原则及鉴定时机之处，故对于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辛丽娟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评残时年满63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876元按照十级伤残系数10%计算17年，共计55889.2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辛丽娟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故予以支持，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1000元鉴定费及124.6元鉴定检查费（2017年10月13日踝关节正侧位DR检查）的问题，鉴定费系诉讼必需，且有票据为凭，故予以支持，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辛丽娟主张11.6元复印费的问题，属诉讼必需费用，且有票据为凭，故予以支持，因不属于保险责任，应由孟庆民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医疗费16949.4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护理费1613.4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营养费2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误工费3069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交通费294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残疾赔偿金55889.2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辛丽娟鉴定费1000元及鉴定检查费124.6元；十、孟庆民赔偿辛丽娟复印费11.6元；十一、驳回辛丽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行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6元，由孟庆民负担，退还辛丽娟576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辛丽娟住院病历写明均为普食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营养费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被上诉人辛丽娟在一审时提供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在其复诊时均写明了加强营养，而且时间跨度300余天，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支付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认定351天误工期限超过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被上诉人辛丽娟在一审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中可见，其在医嘱休息的330天内均伴有相应的诊疗和功能性锻炼，可见其尚在治疗期内并未完全恢复。上诉人主张的“胫腓骨骨折误工时长最长不超过180天”是公安部制定的伤残评定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的受损害情况和治疗情况要比单一胫腓骨骨折的情况复杂的多，所以本院认为不应参照上述标准而应遵照医嘱和实际情况方能有效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按照误工341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鉴定报告评定十级伤残错误，因而不应给付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鉴定报告客观评价了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了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判决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