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云华，男，汉族，1965年6月1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学明，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狮山路西部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潘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学明，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盛源屠宰厂，住所地：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临江村。法定代表人：潘云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学明，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石林南路农行小区4号。法定代表人：李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酿，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潘云华、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凰经贸公司”）、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盛源屠宰厂（以下简称“盛源屠宰厂”）因与被上诉人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鸿农产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云华、玉凰经贸公司、盛源屠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在上诉人支付完160万元转让尾款后，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上诉人也不再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管理费25万元及房屋拆迁补偿款，上述事实，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1和赵某已经证明，再者，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以及潘云华支付管理费、房屋拆迁补偿费等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潘云华不会违背常理向被上诉人支付160万元的尾款，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上重要案件事实，导致最终判决错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所达成的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从潘云华支付尾款160万元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其已经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观点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应为上诉人潘云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上诉人玉凰经贸公司、盛源屠宰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且对本案被告主体认定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赢鸿农产品公司针对潘云华、玉凰经贸公司、盛源屠宰厂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赢鸿农产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2012年度管理费25万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66246.58元（按年利息6%，计算1612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6%）；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拆迁补偿费130740元及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21190.63元（按年利息6%，计算986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6%）；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14222元（实际总损失380740元的30%）。三项损失共计582399.20元；4、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原告赢鸿农产品公司与被告潘云华签订《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赢鸿农产品公司将“日月旺屠宰厂”、双龙集贸市场内猪鲜肉市场交由潘云华独自经营管理，管理年限6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潘云华每年向赢鸿农产品公司交管理费25万元，于每年12月3日前一次性交清。2012年5月4日，原告赢鸿农产品公司与被告玉凰经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赢鸿农产品公司将“日月旺屠宰厂”的所有权以260万元转让给玉凰经贸公司，所转让的“日月旺屠宰厂”不包括“老日月旺屠宰厂”所有财产及2012年玉凰经贸公司要交纳的管理费25万元，“日月旺屠宰厂”的所有财产，如政府或其他企业需要，按评估价或者一次性处理价，赢鸿农产品公司、玉凰经贸公司双方平均分配。自2012年11月7日后，老“日月旺屠宰厂”或“日月旺屠宰厂”统一称为“盛源屠宰厂”。2014年9月18日，石林县老326国道改造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潘云华签订《拆除补偿协议》，“盛源屠宰厂”的拆除评估价为185800元，同日，潘云华收到石林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建筑物拆除补偿费等共计261480元，其中含“盛源屠宰厂”拆除评估费92900元、奖励金18580元、自行拆除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玉凰经贸公司、盛源屠宰厂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从原、被告双方提交并认可的三份协议看，均未涉及盛源屠宰厂，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被告盛源屠宰厂非本案适格被告，无承担履行原告款项的义务。关于2012年管理费25万元的支付及利息、违约金问题，经审查，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李剑云）所转让的“日月旺屠宰厂”不包括“老日月旺屠宰厂”所有财产及2012年乙方（潘云华）要交纳的管理费25万元。对该条约定庭审中李剑云、潘云华均表示无异议，则被告潘云华应按约定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支付原告2012年管理费25万元。双方约定2012年度管理费的支付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前，但被告潘云华至今未支付，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该款项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2012年管理费25万元的支付未约定违约金，原告要求赔偿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拆迁补偿费及利息、违约金的支付问题，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老日月旺屠宰厂”所有财产，如政府或其他企业需要，按评估价或一次性处理价，双方平均分配。盛源屠宰厂拆除评估价为185800元，根据石林县老326国道改造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与盛源屠宰厂（潘云华）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拆除补偿协议》，被告潘云华实际领取的拆除补偿费是92900元，平均分配原、被告各为46450元。被告潘云华在领取拆除补偿款92900元后，未按《转让协议》约定将拆除补偿款分配给原告，原告要求支付拆除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潘云华收到补偿款的日期是2014年9月18日，欠付该款项的利息计算日期应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拆除补偿费的分配没有约定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综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原告对被告欠付的2012年管理费，曾多次以电话、通过中间人等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2年管理费及利息，拆迁补偿费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支付2012年管理费违约金，拆除补偿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潘云华，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管理费25万元，及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由被告潘云华，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拆除补偿费46450元，及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盛源屠宰厂连带支付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9624元，减半收取4812元，由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6元，被告潘云华、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于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上诉人潘云华、玉凰经贸公司、盛源屠宰厂提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2年5月4日《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内容，以及上诉人潘云华于2012年5月4日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剑云支付定金100万元；2、2012年11月，上诉人潘云华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剑云协商一致，在160万元尾款支付完毕后上诉人不再支付2012年度的管理费及拆迁补偿；3、2012年12月上诉人支付160万元尾款后，被上诉人就再未要求过上诉人支付2012年的管理费以及拆迁补偿费。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鉴于二审中各方均当庭确认2012年5月4日《转让协议》的乙方系上诉人潘云华，结合上诉人提出的前述第1项补充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的实际，本院对于一审确认“2012年5月4日，原告赢鸿农产品公司与被告玉凰经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赢鸿农产品公司将‘日月旺屠宰厂’的所有权以260万元转让给玉凰经贸公司，所转让的‘日月旺屠宰厂’不包括‘老日月旺屠宰厂’所有财产及2012年玉凰经贸公司要交纳的管理费25万元，‘日月旺屠宰厂’的所有财产，如政府或其他企业需要，按评估价或者一次性处理价，赢鸿农产品公司、玉凰经贸公司双方平均分配。”的事实，重新确认如下：2012年5月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潘云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日月旺屠宰厂”的所有权以260万元转让给潘云华，所转让的“日月旺屠宰厂”所有权不包括“老日月旺屠宰厂”所有财产及2012年潘云华要交纳的管理费25万元，“老日月旺屠宰厂”的所有财产（包括潘云华在承包期间所有投入），如政府或其他企业需要，按评估价或者一次性处理价被上诉人和潘云华双方平均分配。付款方式为：2012年5月3日由潘云华先付定金100万元，尾款160万元潘云华须在2012年8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潘云华尾款付清后，被上诉人在7天内配合潘云华把所有手续过户给潘云华。2012年5月4日，上诉人潘云华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剑云支付了定金100万元。2012年年底，上诉人潘云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尾款160万元。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上诉人所作第2、3项事实补充，本院评述如下：第一，上诉人主张2012年11月，上诉人潘云华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剑云协商一致，在160万元尾款支付完毕后上诉人不再支付2012年度的管理费及拆迁补偿，但对于此合同内容重大变更，虽然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时表示“当时谈时说，只要把这160万元打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管”，但证人同时也表示“后来又把尾款160万元打到我账上，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而本案双方二审均认可上诉人于2012年年底向被上诉人支付160万元尾款，也就是说证人对于上诉人实际支付160万元尾款时是否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不再支付管理费和拆迁补偿达成一致并未给出肯定回答，且证人还表示“过了半年之后，李剑云让其帮去讨要10万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故在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前述事实补充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事实补充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第二，上诉人主张2012年12月上诉人支付160万元尾款后，被上诉人就再未要求上诉人支付2012年的管理费以及拆迁补偿费，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评述，此不赘述。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潘云华、玉凰经贸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度的管理费25万元及征收补偿费46450元？2、被上诉人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中，如前文所述，上诉人潘云华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剑云于2012年11月协商一致，在160万元尾款支付完毕后上诉人不再支付2012年度的管理费及拆迁补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其本应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度管理费25万元、征收补偿费46450元及相应利息，但基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现有证据，上诉人应按约于2012年12月3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万元管理费，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2的陈述仅为“我说我帮着去问问”，而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时表示160万元尾款支付“过了半年之后，李剑云让其帮去讨要10万元”，结合双方关于该160万元系在2012年年底实际支付的陈述，现有证据显示在2013年6月之后被上诉人就没有其再向上诉人潘云华主张2012年度管理费25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潘云华关于该25万元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本院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支付2012年度管理费25万元管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拆迁补偿费系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潘云华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费46450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最后，针对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鉴于各方二审当庭一致确认2012年5月4日《转让协议》的“乙方”为上诉人潘云华，故以上拆迁补偿费及利息应由上诉人潘云华向被上诉人进行支付，一审判令上诉人玉凰经贸公司与潘云华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盛源屠宰厂连带支付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被告潘云华，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管理费25万元，及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由被告潘云华，被告石林玉凰经贸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拆除补偿费46450元，及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原告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由上诉人潘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补偿费46450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减半收取计4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合计14436元，由上诉人潘云华负担1354.75元，由被上诉人石林赢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8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