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256号。法定代表人：马天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全，男，194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含山县环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先兰，女，194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含山县环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端友，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含山县环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伏虎，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含山县环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伏莉，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含山县环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剑，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原审被告：姜晓兵，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巢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原审被告姜剑、姜晓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核减其交通事故赔偿款3138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法律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在一审开庭，其前往合肥调查了杨道珍的工作单位，该单位工作人员没有正面回答杨道珍是否在该单位上班，只是说不清楚。一审庭审中，虽然有杨道珍就职单位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只有单位公章，并没有具体出具人员的签名确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工资流水以及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也未认可。因此，其有理由认为杨道珍生前在合肥并没有稳定的工作以及收入。尽管曹端友等人提供了村委会及柏林春天物业的证明，但杨道珍户籍显示其未农业户籍人员，如果其仅仅是居住在城镇，却没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答辩称：人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人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杨道珍自2009年起就在合肥市××区居住，这一点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上诉时也是认可的，人保巢湖分公司不认可的是杨道珍没有固定的收入。2.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杨道珍一直生活在合肥市××区××路柏林春天，杨道珍也在合肥市××××一定工作收入，只不过是工作不太稳定。同时杨道珍也在照顾上学的孙女，她的子女也给她一定的经济帮助，这部分费用比较稳定，维持杨道珍的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从客观上来讲，杨道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3.从现有司法解释来看也只要求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一年，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并不是绝对的。无论是最高院的相关复函还是高院的指导意见，均只要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相对固定的工作收入即可。因此，杨道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姜剑未答辩。姜晓兵答辩称：其对人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巢湖分公司、姜剑、姜晓兵共同赔偿其交通事故各项损失739393元，其中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由人保巢湖分公司、姜剑、姜晓兵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提交的合肥鸿料卷闸门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证明杨道珍在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及月工资收入情况，缺少其他证据佐证，故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采信人保巢湖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确认。但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提交的和县善厚高祖村村委会证明、福建省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柏林春天物业服务中心及合肥市××区望湖街道朱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曹端友与杨道珍的结婚证及登记在曹端友名下房产的房地权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杨道珍生前于2009年5月以来，一直与其夫曹端友、子曹伏虎、女曹伏莉共同生活居住在合肥市包河区××街道××岗社区××春天小区××＃××室。且其夫及子、女均一直都在合肥市从事市场营销工作，因此有理由相信，杨道珍生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合肥市的事实成立。故对上述几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提交的和县公安局善厚派出所、和县善厚高祖村村委会的证明，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杨道珍与本案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之间法律上的亲属关系及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对其证据三性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3.对姜剑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证据三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其已向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补偿15万元之事实。但该协议书备注中载明“如保险公司保额少于法院判决的理赔款额，不足部分由姜剑承担”。4.对姜剑提交的三份收条，证明已向谷和来（涉案事故受害人）垫付了8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认定。5.对人保巢湖分公司提交的两份保单（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三性及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系严重超载，主张免赔率10%（系合同约定条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姜晓兵于2017年3月13日作了投保人声明并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本人书写下“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此姜晓兵未发表质证意见，故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年，2016年安徽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1028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在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的基础上，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姜晓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按城镇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是否合法；3.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法；4.人保巢湖分公司依约是否可以免责10%。焦点1.姜晓兵是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行驶证在有效期内；姜剑是姜晓兵之子，其驾车行为是经姜晓兵允许的，且驾驶证在有效期内。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姜剑疏于观察闯红灯，且所驾车车辆严重超载、机件不符合标准所造成的，姜剑是侵权人，应承担造成杨道珍死亡的赔偿责任；而姜晓兵无共同侵权之行为，所以依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姜晓兵对姜剑侵权之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姜晓兵也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法律依据，故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主张姜晓兵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焦点2.前述已对杨道珍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合肥市的事实作出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杨道珍虽然系农业户口，但其居住生活在城市一年以上，可按城镇居民标准（经常居住地）计算，故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故对人保巢湖分公司、姜剑、姜晓兵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焦点3.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杨道珍因涉案事故死亡，其对父母法定的赡养义务随之消灭，对此侵权责任人姜剑应承担此责，故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主张被扶养人（杨道珍父亲杨世全、母亲吴先兰）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焦点4.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与姜晓兵订立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约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姜晓兵注意的提示，且姜晓兵确认后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对人保巢湖分公司依约免责10%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姜剑此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经释明后，同意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予以支持。由于本起事故导致一死三伤，目前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有二件（包含此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确定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主张的各项损失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占比50%（不包含财产损失）。综上，根据相关法律及适用规定，原审法院对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的各项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丧葬费29551元；2.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的生活费61722元[10287元/年×（5+7）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5.事故处理费用5000元，上述共计：739393元。综上所述，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向姜剑主张各项损失费用739393元，应由姜剑承担赔偿责任；姜晓兵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而肇事车辆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巢湖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中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故姜剑应赔偿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各项损失费用为67939.3元[（739393-60000）元×10%]；人保巢湖分公司应赔偿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各项损失费用为671453.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60000元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姜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各项损失费用67939.3元；二.人保巢湖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各项损失费用671453.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6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三.驳回杨世全、吴先兰、曹端友、曹伏虎、曹伏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姜剑负担1500元，人保巢湖分公司负担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世全等人提交的曹端友的工作收入和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杨道珍生前办理的中国建设银行的信用卡、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公告费的交易回单等三份证据，与原审中杨世全等人提交的和县善厚镇高祖村村委会证明、福建省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柏林春天物业服务中心及合肥市××区望湖街道朱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农村居民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或死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受害人进城经商、务工、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2.受害人系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幼儿园、就读，或者在城镇随亲属共同生活满一年的。3.受害人系老年人，在城镇随成年子女共同生活满一年的。4.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家庭承包地被全部或大部分征迁的。5.同一交通事故中有其他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死者杨道珍系农业户口，但其随丈夫、子女进城经商、务工，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法律依据充分。综上，人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雍自涛代理审判员  韦少兵代理审判员  费长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纪 震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