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艳明，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兰，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彦来，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垚，黑龙江元辰（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艳明、王庆兰因与被上诉人苏彦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艳明、王庆兰，被上诉人苏彦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艳明、王庆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曹艳明、王庆兰向苏彦来借款305,115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曹艳明、王庆兰向马琳（实名马月辉）借款用以偿还银行贷款，马琳指示苏彦来转款，后曹艳明、王庆兰用房屋申请贷款后按照马琳指示向徐晓明账户汇入50万元。马琳出具收据，双方债务已清偿完毕。苏彦来并非真实的出借主体，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逾期更名每日赔偿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认定欠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本案基础法律关为民间借贷关系。苏彦来主张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依法成立，且经法院释明苏彦来已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房屋买卖协议认定曹艳明、王庆兰应承担的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法院不应支持苏彦来的利息请求。苏彦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艳明、王庆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应驳回曹艳明、王庆兰的上诉请求。苏彦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苏彦来与曹艳明、王庆兰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2、曹艳明、王庆兰立即返还苏彦来预付的购房款205,115元及双倍定金20万元；3、曹艳明、王庆兰给付苏彦来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的违约金189,139.73元；4、曹艳明、王庆兰按利率24%给付苏彦来购房款305,115元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损失；5、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曹艳明、王庆兰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苏彦来变更诉讼请求为：1、曹艳明、王庆兰偿还欠款本金305,115元；2、曹艳明、王庆兰偿还欠款本金自2016年5月16日起按月二分利偿还欠款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3、诉讼费由曹艳明、王庆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艳明、王庆兰系夫妻关系。曹艳明、王庆兰因经营缺少流动资金，通过她人介绍向苏彦来借款305,115元，此款苏彦来于2015年5月15日汇入曹艳明名下账号内，当日苏彦来与曹艳明、王庆兰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曹艳明、王庆兰自愿将哈尔滨市道外区景兴胡同87号5单元3层2号住宅卖给苏彦来，成交价55万元。曹艳明、王庆兰如不能于2015年6月11日前将上述房产更名到苏彦来名下，每逾期一日赔偿苏彦来总房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每天275元）。办理上述房产更名、双方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曹艳明、王庆兰承担。曹艳明、王庆兰归还上述房产的银行贷款，将上述房产更名到苏彦来名下，并将上述房产交给苏彦来使用后，苏彦来付给曹艳明、王庆兰剩余房款。经庭审查明，苏彦来与曹艳明、王庆兰系借贷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庭审中苏彦来自认于2015年12月20日索回款项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曹艳明、王庆兰因经营缺少流动资金经她人介绍向苏彦来借款305,115元，有苏彦来于2015年5月15日汇入曹艳明名下账号内凭证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苏彦来称索回的11万元是偿还借款按月3分利计算从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一年的利息，无法律依据，而且按月3分利计算利息过高，应予调整。曹艳明、王庆兰于2015年5月15日向苏彦来借款时，于当日与苏彦来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二人自愿将哈尔滨市道外区景兴胡同87号5单元3层2号住宅卖给苏彦来，曹艳明、王庆兰如不能于2015年6月11日前将上述房产更名到苏彦来名下，每逾期一日赔偿苏彦来总房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每天275元），故应按此约定每逾期一日赔偿原告苏彦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借款利息为宜。苏彦来自认于2015年12月20日索回款项11万元，经核算，从借款时间2015年5月15日起至索回11万元的时间2015年12月20日止合计219日，以借款305,11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此期间利息应是33,410元。至2015年12月20日，曹艳明、王庆兰偿还苏彦来利息33,410元、本金76,590元（索回的11万元-已偿还利息33,410元）。曹艳明、王庆兰欠苏彦来本金228,525元（借款305,115元-已偿还本金76,590元）至今未偿还。曹艳明、王庆兰辩称，苏彦来并非实际出借人，该笔借款曹艳明、王庆兰已向实际出借人清偿完毕，苏彦来无权主张还款。苏彦来否认，而曹艳明、王庆兰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曹艳明、王庆兰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曹艳明、王庆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彦来借款228,525元；二、曹艳明、王庆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苏彦来借款利息72,899元(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合计638日，以228,52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曹艳明、王庆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彦来借款利息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228,52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案件受理费9,743元，苏彦来已预付，由苏彦来负担3,922元，曹艳明、王庆兰负担5,821元，此款曹艳明、王庆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苏彦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彦来为曹艳明、王庆兰垫付305,115元用以偿还银行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苏彦来支付了垫付款项，曹艳明、王庆兰应偿还借款。苏彦来认可收到还款11万元，对尚欠款项195,115元，曹艳明、王庆兰应承担还款责任。曹艳明、王庆兰上诉主张二人实际系向案外人马琳借款，且借款已清偿完毕，因苏彦来举示的黑龙江省农村银行社（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可以证明苏彦来代曹艳明、王庆兰偿还借款305,115元事实存在，且苏彦来对其系受案外人马琳指示提供的借款不予认可，曹艳明、王庆兰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系马琳，且借款已清偿完毕，故曹艳明、王庆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审理不应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中双方关于逾期更名过户违约责任的约定亦不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曹艳明、王庆兰应自2016年11月16日苏彦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给付苏彦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艳明、王庆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彦来借款195,115元；三、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艳明、王庆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彦来借款利息（以195,115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苏彦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43元，由曹艳明、王庆兰负担4,202元，苏彦来负担5,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曹艳明、王庆兰负担4,202元，苏彦来负担1,6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