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安，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荣，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顺通国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王陵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宋晓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鑫顺通国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通公司）、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晓安，被上诉人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共同向宋晓安返还办理护照剩余费用54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在办理公务护照的过程中，应当开具相应的收费票据。我作为消费者有权知道款项支出的情况。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没有出示任何票据，属于乱收费，我有权要求返还多收取的部分；第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错误。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办理护照费用的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却依据车辆费用结算单上我的签字认定我同意扣款。费用结算单不是办理护照的协议，也没有协商的过程，认定我同意办理护照，每本6000元没有依据。我挂靠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经营，我接受挂靠公司的管理，挂靠公司每半年或者一年向我发放一次运输费，我作为车主处于弱势地位。如果不在费用结算单上签字，就无法领取运输费用，我是被迫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不能证明我们双方对办理护照的费用协商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辩称，第一、国际运输需要办理公务护照，我公司是私企，无法办理公务护照，我公司委托他人办理的，所以没有交费票据，对此给车辆车主和驾驶员都说清楚了。宋晓安是自愿办理的，公司给宋晓安告知了不提供办理护照的票据。宋晓安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我公司先为其雇佣的驾驶员办理了护照，之后在支付运费的时候进行了相应的扣减。上述情况宋晓安都是认可的，并在车辆费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宋晓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共同返还宋晓安办理护照剩余费用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宋晓安分别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挂靠合同》共计4份，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宋晓安将新Ａ×××××·挂134、新Ａ×××××·挂194、新Ａ×××××·挂192、新Ａ×××××·挂776车辆分别挂靠在顺通公司和鑫顺通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以上挂靠合同期限5年至8年不等。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约定，挂靠服务费每月600元，挂靠服务费系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为便于宋晓安经营，以本公司名义办理车辆年检登记、投保和办理营运手续及代收代付费等其他各种代办事项的劳务费用。第六条约定，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协助宋晓安办理机动车辆挂靠有关手续，费用由宋晓安承担。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以公司名义为宋晓安办理的营运手续限于行驶证、营运证、车购税、牌照、二级维护卡，行车路单，所发生的费用由宋晓安承担……。第七条约定，合同期内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为宋晓安办理挂靠车辆保险，费用由宋晓安承担。以上车辆挂靠合同签订后，宋晓安所挂靠车辆的货物运输业务大部分由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提供，期间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按车定期向宋晓安结算车辆运费。以上货运车辆从事货物运输期间驾驶员由宋晓安负责雇佣、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报酬，因货物运输存在出境运输业务，故车辆驾驶员需办理公务护照，后宋晓安、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在结算车辆挂靠服务费及保险费用时顺通公司一并向宋晓安收取了九笔办理护照费用共计54000元（每笔6000元），以上54000元的收取存在现金支付及从车辆运费中直接扣除的情形。其中从86429号车费用中收取二笔、85282号车二笔、85039号车二笔、86419号车一笔，同时在结算88086号车及89158号车费用时宋晓安作为结算人从以上两辆车费用中收取两笔办理护照费用。宋晓安认可已收到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办理的九本护照并交至其所雇驾驶员使用。其中三本护照至本案诉讼时三年有效使用期已届满，五本护照因涉及限制出境人员已被公安机关收回，剩余一本有效期至2018年。另查，2011年宋晓安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建立车辆挂靠关系后，宋晓安为驾驶员办理护照时亦向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缴纳过办理户照费用，宋晓安认可按每笔2000元收取，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称按每笔4000元收取，但双方均未对收取标准举证。至2014年部分户照三年有效期届满及人员变动再次办理护照时，顺通公司按每笔6000元向宋晓安收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宋晓安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辆挂靠在顺通公司及鑫顺通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双方为此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挂靠服务费为挂靠单位为车主办理车辆年检、投保及营运手续代办事项的劳务费用，该约定仅涉及挂靠车辆手续的办理，并未提及驾驶车辆雇用驾驶员因外贸货物运输需持有护照的办理。双方在合同其他条款中关于车辆保险、行驶证等代办费用的约定中亦未涉及驾驶员护照办理，因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无驾驶员护照办理的约定，故宋晓安缴纳的挂靠费中不应包含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另外为宋晓安所雇用驾驶员办理护照的费用。经一审庭审查明，2011年挂靠合同签订后宋晓安在从事外贸货物运输时向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缴纳了至少2000元办理费用并实际使用了所办理护照正常开展外贸运输业务，以上事实视为双方对挂靠公司收取费用有偿办理护照已达成合意。2014年度宋晓安再次办理护照时并未对办理护照收取费用及费用增加至6000元提出异议，宋晓安之后缴纳了6000元费用并实际使用了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所办理的9本护照，宋晓安以上行为表明其对办理费用变更事实明知并同意。宋晓安称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收取该笔费用时承诺多退少补且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收费无合法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经正规程序办理护照收取费用，宋晓安雇用驾驶员亦实际使用了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办理的护照从事合法的外贸货物运输业务，双方以上行为并未侵害国家及第三方合法权益，且宋晓安未举证证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存在多退少补的承诺，至本案诉讼时大部分护照3年有效使用期已届满，故一审法院对宋晓安以上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宋晓安要求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共同返还54000元护照办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晓安要求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新疆鑫顺通国际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办理护照费用54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事实有《机动车辆挂靠合同》、车辆费用结算清单、公务护照，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宋晓安分别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宋晓安主张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共同返还办理护照剩余费用54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1.宋晓安分别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挂靠合同》，合同中对办理护照的费用并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规定，车辆挂靠合同中对办理护照费用相关事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宋晓安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可以另行协商一致。宋晓安提供的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向其发放运输费的《车辆费用结算单》，结算单中扣减了办理护照费用、每本6000元，宋晓安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宋晓安主张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系被迫的，并且向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的领导提出了异议，但对此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车辆费用结算单应视为宋晓安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对护照办理费用的数额及负担协商一致。2.依据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交易习惯，运输车辆如有国际运输业务，需要办理公务护照的费用原则上均是由车辆的车主或驾驶员实际负担。3.挂靠公司收取的挂靠费为每月600元，该费用如果含有办理护照的费用对被挂靠公司而言显失公平。4.因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并不是办理护照的职能机构，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系委托他人代为办理公务护照。宋晓安主张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应当提供办理护照费用的票据，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宋晓安与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对办理护照的金额、负担方式已经协商一致。宋晓安主张鑫顺通公司、顺通公司共同返还办理护照剩余费用54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晓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宋晓安已预交），由宋晓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