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002刑初500号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勇，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诈骗2015年5月6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2015年6月12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逮捕。2016年1月12日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0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7月6日经本院决定，同年28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2017年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逮捕。辩护人李海防，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世杰，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10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袁勇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豫10刑终6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依法撤销本院（2016）豫10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业、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勇及其辩护人李海防、朱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7日至同年6月10日，被告人袁勇以虚构需要帮助王某1、刘某1、邢某1等人资金还贷续贷以及其本人投资做生意等事实，先后七次诈骗被害人刘某5、周某人民币共计130.6599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袁勇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隐瞒事实真相。案涉王某1那笔借款，被告人袁勇与王某1事先商量好的，被告人袁勇是借款人，王某1是担保人，该笔借款两人谁用多少还多少；被告人袁勇从未说过自己是银行的主任，称被告人袁勇是银行主任的是被害人刘某5、周某。被告人袁勇还辩解，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从刘某5、周某处所借钱款被告人袁勇从未自己私用。当刘某5、周某向其索要借款时，被告人袁勇积极努力为她们索债，并非被告人袁勇故意不还钱。事发后，被告人袁勇积极主动地要账还钱，为被害人清了部分利息。当发现自己被网上通缉后，被告人袁勇积极主动投案。被告人袁勇希望法庭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袁勇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人袁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袁勇不构成诈骗犯罪。1、王某1、刘某1、邢某1、王某2以及刘某3均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在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对其核实情况时，上述人员均肯定了案涉借款的事实。刘某3、王某1还向法庭表示，被告人袁勇与其内部约定“谁用钱、谁偿还”，该约定是担保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务约定，与本案被害人无关。如果被告人袁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为什么被告人要将钱分给其他人。假如借款人和被告人事先说好借款后各方支配多少钱，被告人袁勇构成犯罪的话，借款人也构成犯罪。如果双方没有该约定，那么借款人许可被告人使用部分借款的行为，是借款人对自己钱财的处分行为，被告人袁勇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是否虚构事实。被告人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是公开的，不排除被告人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对于需要银行贷款的人协助其去办理贷款行为的存在。借款后，为偿还债务，被告人曾找到刘某2，由刘某2与二被害人于2013年10月份达成还款协议，代被告人向二被害人还款。借款人刘某3在被害人要账时，承诺以房抵账，邢某1也表示愿意用其厂房还账。刘某1是许昌日报社的员工，其向被害人借钱时将其编制证抵给被害人，说明二被害人放贷之前已经对刘某1进行考察。王某1是做种植的生意，其在公安讯问笔录上和一审中表示，当时确实找被告人申请贷款，但是贷款下不来。后来，被告人向其介绍二被害人进行借贷，二被害人是到其厂勘察后，由被告人担保借的款，王某1和被告人之间约定谁用钱谁还，因此被告人没有诈骗故意。3、关于被告人是否有偿还能力。被告人持有他人向其出具的总额为100多万元的债权凭证借条。经侦查机关核实的有王某4、刘某2，未经核实的徐宪超和熊善甫，没有核实并不代表没有；刘某2明确表示被告人替其偿还100多万元债务，被告人实际偿还200多万元。被告人尚有对外债权270万元左右，如果该债权实现，被告人足以偿付本案所称债务。4、关于被告人借款后是否逃逸。据了解，被告人因被害人不断去其单位索债而出去要账，其被抓不能说明是逃逸。被告人袁勇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有证人邢某1、王某1、刘某2的证言，徐宏超、刘某2、王某4、熊善甫等人向袁勇借款的借据4张，并申请证人邢某1、王某2、刘某2三个证人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袁勇为获取资金还债，向刘某5、周某虚构王某1需要资金还贷续贷的事实，趁被害人刘某5、周某通过其出借给王某119万元之际，将其中10万元非法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袁勇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被害人刘某5、周某2万元后逃匿。2、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袁勇为获取资金还债，向刘某5、周某虚构刘某1需要资金还贷续贷的事实，趁被害人刘某5、周某通过其出借给刘某124.4399万元之际，将其中15.0399万元非法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袁勇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被害人刘某5、周某2.6万元后逃匿。3、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袁勇为获取资金还债，向刘某5、周某虚构邢某1需要资金还贷续贷的事实，趁被害人刘某5、周某通过其出借给邢某147.42万元之际，将其中29.42万元非法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袁勇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被害人刘某5、周某5万元后逃匿。4、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袁勇为获取资金还债，向刘某5、周某虚构王某2需要资金还贷续贷的事实，趁被害人刘某5、周某通过其出借给王某247.5万元之际，将47.5万元非法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袁勇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被害人5万元后逃匿。5、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袁勇以借款投资生意的名义，骗走被害人刘某5、周某5.7万元。案发后袁勇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被害人6千元后逃匿。6、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袁勇为获取资金还债，向刘某5、周某虚构刘某3需要资金还贷续贷的事实，趁被害人刘某5、周某通过其出借给刘某330万元之际，将其中13.5万元非法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袁勇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被害人3万元后逃匿。7、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袁勇以借款投资生意的名义，骗走被害人刘某5、周某9.5万元后逃匿。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被害人刘某5向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报案，该局于同年3月6日立案侦查。2015年5月6日，被告人袁勇向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投案。经讯问，被告人袁勇对多次诈骗刘某5、周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在2018年2月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时，被告人袁勇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又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原有供述，且不能给出翻供的正当理由。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袁勇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5、周某的陈述，证人邢某1、刘某3、王某1、王某2、刘某2、刘某1、邢某2、孔某、王某3、王某4、张某、李某、刘某4等人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借款（保证）合同、借条、被害人刘某5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还款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袁勇2014年的工资明细、被告人袁勇的辞职报告和其原所在单位解除与被告人袁勇之间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袁勇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历史交易明细，被告人袁勇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材料，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袁勇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勇具有偿债能力，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且借款成立后，被告人积极主动地作出了偿债努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袁勇明知自己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仍向二被害人刘某5、周某提出所谓的借款，并假借为他人介绍借款之名，掩盖其用他人所借之款项偿还自己债务的真实意图。被告人袁勇在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时，虚构了其向二被害人借款系投资做生意和其居中介绍的王某1、刘某1、邢某1、王某2、刘某3等人借款系用以还贷续贷的虚假事实，使二被害人信以为真，从而对自己的财产做出了相应的处分而蒙受重大损失。而且，被告人袁勇在诈骗得手后，为规避法律责任而逃匿，其主观上具备了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被告人袁勇事后向二被害人进行的所谓偿债努力，其真正目的是为了延缓其诈骗犯罪的败露时间，不可改变其诈骗犯罪的行为本质。因此，被告人袁勇已具备成立诈骗犯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勇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袁勇是否具有偿债能力。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袁勇在实施涉案诈骗犯罪行为时已无偿债能力。被告人袁勇在2015年5月5日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时曾供述，从2011年到2014年，被告人袁勇因为朋友借钱、担保借钱及还债，至2014年初其已无力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因此，被告人袁勇就萌发了以投资工地、调贷款的名义借钱缓解压力。认识二被害人后，被告人袁勇告诉二被害人，其为他人办理的贷款到期还不上，需要找一些资金先把到期的贷款还上，等他人的贷款贷出来再还二被害人；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袁勇第三次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当讯问人员问及被告人袁勇是否有能力偿还二被害人刘某5、周某之款时，被告人袁勇回答自己无力偿还。因为其外债有数百万元，仅靠工资无法偿还，无奈才向二被害人刘某5、周某借款。同时，本案其他证据，如证人张某的证言和判决被告人袁勇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也印证被告人袁勇在实施涉案诈骗犯罪行为时的对外负债情况。辩护人主张被告人袁勇尚有对外债权270万元左右，足以偿付案涉债务，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袁勇提出的其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依法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勇虽于案发后向公安及机关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袁勇既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又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不能给出其翻供的正当理由。因此，被告人袁勇不符合成立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对其从轻处理。根据被告人袁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告人袁勇先前被羁押的时间，刑期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8年4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袁勇的违法所得退还二被害人刘丽萍、周文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建伟人民陪审员  赵翠萍人民陪审员  韩俊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穆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