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洁，女，2004年4月22日出生，住宜都市。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系赵玉洁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亮亮，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卓朴，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林，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宜都市名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赵玉洁因与被上诉人赵小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洁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确认车祸与后期治疗对于赵玉洁病情的加重参与度各占50%，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赵玉洁因继发性癫痫持续治疗，在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均属新发生的实际费用，侵权人赵小林依法应予赔偿。赵小林辩称，本案系同一事实的二次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赵玉洁的诉讼请求，赵玉洁病情加重系因为其未得到良好护理和照顾，其病情加重的损失不应由赵小林承担。赵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经济损失133606.93元，当庭增加到137537.93元（医疗费29841.79元，当庭增加3594元即2017年6-8月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020元、残疾赔偿金82955.2元、护理费4071.94元、交通费1035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000元），由赵小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391.91元，不足部分由赵小林按照80%的比例赔偿58841.62元，当庭增加到61716.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赵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18时50分许，赵小林驾驶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18国道由红花套往长阳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的赵玉洁（行人）碰撞，导致赵玉洁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赵小林负主要责任、赵玉洁负次要责任。赵玉洁受伤当日即送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3年8月29日出院。医院诊断为：“多发伤：一、Ⅲ级脑外伤1.颅骨凹陷性骨折，2.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原发性脑干损伤，5.继发性癫痫，6.左顶叶小血肿。二、1.创伤性湿肺双，2.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后查明鄂Ｅ×××××号车未投保交强险。2013年9月3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临鉴字第4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玉洁伤残程度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b（b.外伤性癫痫，药物能够控制，但遗留脑电图中度以上改变）为X级、营养期限120日。2013年10月15日，赵玉洁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审理中，赵玉洁于2013年11月10日以因伤情导致智力明显恢复困难、可能导致伤残程度加重为由，申请对赵玉洁的智力伤残等级予以鉴定。2014年1月20日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精鉴字第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玉洁为脑挫裂伤后智能损害（边缘智力），其精神状态（包括智力）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10.1.a（a.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和附录A.10（Ⅹ级伤残划分依据为a.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b.工作和学习能力有所下降；c.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级伤残。2014年3月9日一审作出（2013）鄂宜都民初字第20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中赵玉洁承担20%的责任，赵小林承担80%的责任，确认赵玉洁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983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115天×30/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844.8元（7852元/年×20年×0.1+7852元/年×20年×0.02）；护理费24763.2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56390.56元。由此判决：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5282.47元，由赵小林赔付10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49608.09元，由赵小林全额赔付。赵小林在交强险内赔付59608.09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95282.47元及鉴定费1500元合计96782.47元，由赵小林按比例赔偿80%即77425.98元，也即赵小林共应赔付59608.09元＋77425.98元＝137034.07元，已垫付费用58001.65元予以扣减后，还应赔偿79032.42元。上述案件材料还显示，宜都市相关司法部门2013年在司法救助基金中给予了赵玉洁30000元的司法救助金予以治疗。同时认定，2016年10月以来赵玉洁多次因突发性晕厥，相继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癫痫或继发性癫痫。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经委托于2017年4月5日对上述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玉洁2013年5月6日因车祸三级脑外伤致继发性癫痫等，长期治疗，现药物不能完全控制，每周发作三次以上，依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7.1.b（b.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完全控制，大发作平均每六月一次以上或局限性发作平均每二月二次以上或小发作平均每周二次以上或精神运动性发作平均每二月一次以上）其伤残程度为Ⅶ级；2、被鉴定人现所患继发性癫痫与2013年5月6日车祸致Ⅲ级脑外伤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赵玉洁认为，判决生效后，赵玉洁伤情发生了当事人无法预见的重大客观情况的变化，赵小林应对此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基于赵玉洁Ⅲ级脑外伤、继发性癫痫的伤情，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2013年9月3日作出了伤残程度为X级的鉴定结论，同时考虑智力损伤，赵玉洁并做了智力伤残的鉴定，赵玉洁已经依据上述两个鉴定结论依法向赵小林主张了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做出判决支持了赵玉洁的合理诉求。2017年4月5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基于赵玉洁Ⅲ级脑外伤、继发性癫痫的伤情，参照其后同济医院、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市儿童医院等对车祸导致其脑外伤继发性癫痫予以对症治疗的病历资料，作出了伤残程度为Ⅶ级的重新鉴定，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的2017年重新鉴定与前述2013年鉴定结论虽然都是基于脑外伤继发性癫痫，但在伤残程度上有所加剧，赵玉洁基于新的残疾程度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新鉴定认为赵玉洁加重的伤情与当年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从当初的鉴定可以看出，赵玉洁的伤情是药物可以控制的。赵玉洁诉称2016年10月以来病情加重先后在多家医疗机构治疗，新鉴定结论为药物无法控制了。一审法院认为，从药物可以控制到药物不能控制，除了与车祸有关，与赵玉洁之后是否得到了很好的规范性系统性的治疗和护理有十分重要的关系，即导致赵玉洁病情从药物可以控制而加重到药物不能控制的参与度问题，当初的事故与后来规范性系统性的治疗和护理均有关联。2013年赵玉洁通过诉讼获得79000多元的赔偿，从2013年底至2016年10月病情加重之前，该笔治疗费是否用于了赵玉洁的全部治疗，此期间赵玉洁是否得到很好的规范性系统性的治疗和护理，赵玉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基于公平原则，确认车祸与后期治疗对于赵玉洁病情加重的参与度程度相等，各占50%。又，赵玉洁之前曾就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向人民法院起诉，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赔偿，本次赵玉洁再诉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4071.94元、交通费1035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不予支持；但赵玉洁要求赵小林赔偿新增后续治疗费、加重残疾赔偿金、新增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与前次已处理的费用非重复计算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只能就其伤残等级增加所扩大的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结合赵玉洁提交的有效证据予以计算核定。赵玉洁诉请新增医疗费33435.79元、加重残疾赔偿金82955.20元（已经减除前次赔付额）、新增鉴定费2000元，合计118390.99元经核定确认。按照伤情加重参与度因素，车祸和后期治疗各占59195.50元即医疗费占16717.90元、残疾赔偿金占41477.60元、鉴定费占1000元。前次诉讼赵小林交强险医疗限额已赔完，伤残限额已赔49608.09元尚余60391.91元指标，本次残疾赔偿金41477.60元未超过上述剩余指标，由赵小林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16717.9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7717.90元，按照前次诉讼责任划分，由赵小林赔付80%即17717.90元×80%＝14174.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小林赔偿赵玉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扩大损失合计人民币55651.92元。二、驳回赵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对赵玉洁病情加重的原因认定不当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表明赵玉洁伤残程度加重系由于2013年5月6日因车祸三级脑外伤所致继发性癫痫。赵小林认为赵玉洁病情加重的原因系其未得到很好的规范性系统性的治疗和护理，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赵玉洁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对赵玉洁的新增损失，应根据双方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本院认定赵玉洁的新增损失为：1、医疗费33435.79元，有医疗发票予以佐证，本院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天）；3、营养费1020元；4、加重残疾赔偿金82955.20元；5、护理费2070元（23天×90/天）；6、交通费103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2000元。合计133205.99元。赵小林在伤残限额内赔偿60391.91元，余72814.08元，由赵小林承担80%即58251.26元，即赵小林还应给付赵玉洁各项损失118643.1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玉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二、赵小林赔偿赵玉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新增损失合计人民币118643.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均由赵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