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再1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总部路**，总部基地内A8、A9栋。 负责人：蒙钊，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远，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滕欢，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儒，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珊，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常小兵，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南宁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滕欢、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6）桂01民终2088号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桂民申5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联通南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王静远，被申请人滕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儒、廖海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联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通南宁分公司再审请求：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终2088号民事判决书、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滕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证据不足，事实认定有误。联通南宁分公司和滕欢之间除转款凭证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唐健既未获公司授权，又不具有相应的权利外观，其与滕欢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联通南宁分公司，故联通南宁分公司与滕欢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三、法院对滕欢的主体认定有误。滕欢至始至终没有参加过本案交易，参加交易的人为玉永平，滕欢不应该成为本案诉讼当事人。 滕欢辩称，一、滕欢与联通南宁分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滕欢诉讼主体适格。滕欢于2014年向联通南宁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339500元，2014年11月3日转款323750元，合计货款663250元，用于购买联通南宁分公司的一卡充充值卡。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均是以口头方式与联通南宁分公司业务员定卡，确定有卡后再由滕欢转账到联通南宁分公司账户购卡，联通南宁分公司收到购卡款后再让其员工通知滕欢取卡。这种交易方式并非个案，而是联通与所有经销商一贯的交易方式。滕欢与联通南宁分公司的这种交易方式持续了半年之久，双方的交易金额达到500多万，且联通南宁分公司对这种口头的订货方式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联通南宁分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建行客户专用回单、有价卡出库单、物质请领单”恰恰证明了联通南宁分公司收到并认可是滕欢的购卡款后，才将本属于滕欢的卡交给其员工，再由其员工交给滕欢。因联通南宁分公司不直接将卡交给滕欢而是由业务员转交造成的损失，是联通公司内部管理漏洞造成的，后果也应该由联通南宁分公司承担。二、本案的适格主体是滕欢和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南宁分公司应该返还滕欢货款663250元，联通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中，滕欢是将货款直接转账至联通南宁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当事人仅为滕欢和联通南宁分公司。玉永平作为滕欢的配偶，协助滕欢打理生意并无不妥，联通南宁分公司认为玉永平才是本案的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联通南宁分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唐健诈骗行为所涉及的一部分，纯属无稽之谈，滕欢并未被确定为唐健诈骗案的受害人，所以本案涉案款项根本不是唐健诈骗行为所涉的部分。虽然滕欢和玉永平曾经与当时身为联通业务经理的唐健联系过购卡的事情，但并不代表双方就是交易的相对方，并且在滕欢与唐健之前联系的业务中，唐健也已经将卡从联通南宁分公司领出之后交给了滕欢，可以从联通南宁分公司在本案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到，前期双方交易唐健是有领过卡，但是双方所发生争议的两笔卡，并不是由唐健所领取出来的，所以本案与唐健的诈骗犯罪行为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审被告联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腾欢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向滕欢返还货款663250元；2、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向腾欢支付欠款利息（以66325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支付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承担。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西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联通南宁分公司返还滕欢货款663250元；二、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滕欢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632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联通公司对联通南宁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562元（原告已预交），由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负担。 联通南宁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滕欢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滕欢在一审诉称,滕欢于2014年10月30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货款339500元，2014年11月3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货款323750元，合计支付货款663250元购买一卡充话费充值卡。后经滕欢多次催要，联通南宁分公司仍不履行发货义务，滕欢于2014年11月2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联通南宁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滕欢于2014年10月30日转账339500元购买一卡充充值卡，于2014年11月3日转账323750元购买一卡充充值卡，滕欢已向联通南宁分公司预付购买一卡充充值卡的货款663250元，但联通南宁分公司未履行发货义务，联通南宁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侵犯了滕欢的合法权益。现正式函告联通南宁分公司，本律师函发出之日正式撤销以上两笔买卖合同，联通南宁分公司需在收到本律师函三日内退回以上两笔货款，如联通南宁分公司在指定时间内退还上述款项，则我方可与联通南宁分公司达成协议，不再追究联通南宁分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如联通南宁分公司不履行退款义务，则我方将依法律途径向联通南宁分公司追偿，并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逾期退款利息。但联通南宁分公司并未退还滕欢支付的款项，滕欢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立即向滕欢返还货款663250元；2、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立即向滕欢支付前期所欠利息（以66325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支付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联通南宁分公司、联通公司承担。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联通南宁分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联通南宁分公司综合部的刘妍丽于2015年9月23日签收。 还查明，联通南宁分公司是联通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二审中，联通南宁分公司对滕欢于2014年10月30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339500元，2014年11月3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323750元的转款凭证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认为，从案件事实来看，虽然滕欢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3日分别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了339500元、323750元的付款凭证。但从联通南宁分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滕欢或妻子玉永平多次通过联通南宁分公司员工购买一卡充充值卡，滕欢的妻子玉永平多次确认滕欢于2014年11月3日即最后一笔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323750元后没有领取相应面值的一卡充充值卡，只要求联通南宁分公司退还该323750元，滕欢及妻子玉永平并没有要求联通南宁分公司退还滕欢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的339500元，故应推定联通南宁分公司员工已将339500元相应面值的一卡充充值卡交付滕欢或妻子玉永平。而联通南宁分公司也没有否认或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收到滕欢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323750元后，向滕欢及妻子玉永平交付相应面值的一卡充充值卡。为此，滕欢向联通南宁分公司主张退还323750元于法有据，联通南宁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应退还滕欢323750元。 联通南宁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属于唐健合同诈骗案的民事部分，应当等待刑事案审理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审理。二审认为，本案事实已经表明，滕欢向联通南宁分公司支付323750元后，双方之间存在民事上的法律关系。至于联通南宁分公司员工涉嫌合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影响滕欢向联通南宁分公司主张民事权利。联通南宁分公司上诉还称其在一审中并未收到法院送交的开庭传票。对此二审认为，一审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联通南宁分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联通南宁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联通南宁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联通南宁分公司退还滕欢663250元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联通南宁分公司退还滕欢323750元；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联通南宁分公司向滕欢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37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四、驳回滕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2元，由联通南宁分公司负担5281元，由滕欢负担5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2元（联通南宁分公司已预交），由联通南宁分公司负担5281元，由滕欢负担5281元；联通南宁分公司二审多预交的5281元，由本院退回联通南宁分公司。 本案的调查重点为：1、滕欢与联通南宁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联通南宁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滕欢货款663250元及利息；2、滕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联通南宁分公司、滕欢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联通南宁分公司、滕欢对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玉永平与滕欢系夫妻关系。唐健案发前在联通南宁分公司兴宁区分公司任集团客户经理,滕欢已经多次通过唐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购买一卡充充值卡。联通南宁分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确认联通南宁分公司对外销售一卡充充值卡均是由业务员对外联系业务，在确认客户将款项转至联通公司对公账户后，再由业务员将卡领出交给客户。 本院认为，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滕欢已经多次通过唐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购买一卡充充值卡，所有的交易均是滕欢将款项转至联通南宁分公司的对公账户，再由联通公司的员工领卡后交给滕欢，滕欢和联通南宁分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联通南宁分公司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在本案再审庭审中，联通南宁分公司也确认其售卡给经销商亦是由其公司的员工或者业务员领卡后交付给经销商的。唐健作为联通南宁分公司的员工、业务员，其对外的销售行为代表的是联通南宁分公司，且滕欢购买一卡充充值卡的款项均是转至联通南宁分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是滕欢与联通南宁分公司，本案二审认定滕欢与联通南宁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虽然联通南宁分公司称其将一卡充充值卡卖给唐健，再由唐健进行销售，本案应是唐健与滕欢的配偶玉永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唐健作为联通南宁分公司的员工，其领取的是工资和绩效奖金，且联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唐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联通南宁分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滕欢已经将购卡款项转至联通南宁分公司的对公账户，联通南宁分公司应该履行交付一卡充充值卡给滕欢的合同义务，虽然涉案的一卡充充值卡已经由唐健领取，但是唐健并未将该笔充值卡交付给滕欢，故不能认定联通南宁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滕欢要求联通南宁分公司返还货款于法有据。因联通南宁分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滕欢的妻子玉永平已经多次确认滕欢于2014年11月3日向联通南宁分公司账户转款323750元却没有领取相应面值的一卡通充值卡，故本案二审判决联通南宁分公司退还滕欢323750元并无不当。同时，玉永平与滕欢之间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销售充值卡等活动，且本案中购卡的款项系从滕欢账户转至联通南宁分公司账户，故滕欢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桂01民终208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曾 涛 审判员  朱菲菲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