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女，200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沈某2，系沈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生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养父。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进华，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专文化，保险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邱中淳，四川中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进华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唐某1、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11月2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唐某1及委托代理人徐子翛、被告人李进华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邱中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报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由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日，被告人李进华与被害人唐某3一同在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合租房屋内进晚餐，当日22时许李进华将处于醉酒状态下的唐某3扶进房间休息，并在房间内强行与唐某3发生性关系。后因唐某3清醒后反抗，二人发生抓扯、扭打，李进华为防止事情暴露，使用单刃尖刀对被害人唐某3的颈部、项部、腋下等部位连续切割、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作案后，李进华离开现场并逃至成都市金牛区某楼顶企图自杀，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到达现场，次日3时许，李进华经民警及其家属劝阻后归案。经鉴定，唐某3死因符合左腋下锐器刺创导致左肺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进华利用唐某3处于醉酒状态，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在强奸行为实施完毕后，为防止事情暴露又实施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李进华的刑事责任。李进华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唐某1、唐某2以被告人李进华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7213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3100元，以上共计14230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李进华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强奸罪有异议，辩解称其强奸行为没有实施成功。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李进华构成强奸罪没有异议，但提出李进华没有杀人的故意，李进华顺手拿起放在被害人床头的刀具，只是为了吓一吓被害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此外，李进华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诉请，李进华表示愿意赔偿，请求其亲属代为赔偿；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其他费用，原告方也未提出相关的证明予以证实，请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进华与被害人唐某3等五人合租于成都市成华区房。2017年5月3日18时许，李进华与唐某3等人在该房餐厅内共进晚餐并饮酒，唐某3饮酒后于21时许回自己房间休息。后李进华进入唐某3房间，并在该房间内强行与唐某3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发生抓扯、扭打，李进华为防止事情败露，使用单刃尖刀对被害人唐某3的颈项、腋下等部位连续切割、捅刺数刀致其死亡。作案后，李进华离开现场并逃至成都市金牛区某楼顶企图自杀，后在朋友劝解下其拨打110报警。民警于5月4日2时许到达后，李进华以跳楼相威胁向民警提出要求见亲属。3时许，李进华在其舅舅劝阻后将自己置于民警的控制之下。经鉴定，唐某3死因符合左腋下锐器刺创导致左肺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进华杀害被害人唐某3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李进华、唐某3的户籍信息证明。 3.成都市急救医疗中心呼车受理单。 4.辨认尸体笔录及尸体辨认照片。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6.现场检测报告书。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 9.成（公）物鉴（法病）字〔2017〕1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10.成公鉴（痕检）字〔2017〕10148号鉴定书。 11.成公鉴（法物）字〔2017〕10025号、10195号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12.证人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 （1）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唐某4、李某某、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张某某、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杨某某、阳某某的证言。 13.被告人李进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 14.身份证、户籍证明、结婚证、金堂县福兴镇牛角村村委会证明。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华违背被害人唐某3的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在强奸行为实施完毕后，为防止事情败露又持刀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且动机卑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李进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李进华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就故意杀人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进华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辩护人所提李进华没有杀人故意，其顺手拿起放在被害人床头的刀具，只是为了吓一吓被害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进华持刀对被害人颈部实施了七次切割和一次捅刺，对腋下实施了一次捅刺，因颈部和腋下均系人体的要害部位，李进华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持利器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李进华所提其强奸行为没有实施成功的辩解，本院认为，在侦查阶段前期讯问中，李进华刻意回避和掩盖了某些事实，直到5月18日的供述中，其才承认，但是又作出了不符合常理的辩解，且与本案客观证据证实的内容相矛盾，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案发后李进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按照自首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进华案发后能够主动打电话报警，最终在亲属和民警的劝解下放弃跳楼，主动置于民警的控制之下，可认定其为主动归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就此罪构成自首，但是其隐瞒了强奸的犯罪事实，故就强奸罪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李进华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支持27212.50元；关于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的诉请，虽无证据证实，但确系必然支出，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前述金额共计33212.5元；其余诉请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进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缓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进华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李进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唐某1、唐某2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3212.5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唐某1、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庄 意 义 审 判 员  伍晓峰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李继 速录员张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