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其凤，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琪，男，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斌，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石人北路******。组织机构代码：73163770-X。 法定代表人：李亚清，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林，四川名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三甲街道涌潮村沙批组织金县新城郦景项目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073851076D。 法定代表人：谭伟，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奉天，男，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喻夏，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其凤、周琪、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其凤、周琪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上诉人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上诉人华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奉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其凤、周琪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煜公司退还上诉人马其凤、周琪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起至保证金退还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为，施工过程中军安公司虽出具委托书委托华煜公司代为支付该200万元保证金，但并未提供华煜公司接受其委托的依据，也未提供保证金已转入华煜公司的证据，故该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人应为军安公司，从而免除华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7），即2015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承包该项目相应部分工程，明确军安公司所欠上诉人的保证金及损失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所以，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承担支付（退还保证金）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华煜公司辩称：第一、虽然军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委托答辩人代付200万元的保证金，但该委托书系军安公司单方面出具，答辩人从来就没有以任何明示或默认的方式表示接受此委托。而委托合同是一个典型的双务合同，仅有军安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委托书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该200万的保证金由军安公司向一审原告收取，如何处置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来执行，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第二、《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而所谓的“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而工程是否存在缺陷，是在工程经过检验才明白，涉案工程并未经过检验，而保证金需在工程检验合格、保修期后才会有是否返还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2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由“劳务与军安协商后由华煜公司代为支付”。但是，该条协议明显违背保证金的性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保证金由军安公司收取，却要答辩人来代为支付，被答辩人的请求显然不成立。 上诉人军安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一、撤销（2017）黔0524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由被上诉人华煜公司支付一审原告工程款947898.35元；三、改判由被上诉人华煜公司退还一审原告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煜公司及一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诉争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其权利、义务不应以此作为认定依据；2、一审原告仅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了部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但该分包关系已于2014年底即实质解除。其后的劳务分包即由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在直接履行。比如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24日将该项目1、2#主楼正负零往上的外墙抹灰工程收回后自行组织施工。为此，上诉人与一审原告解除事实分包关系后的合同义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本案诉争的劳务费结算系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结算，我方根本未参与。如果按一审判决由我方承担支付责任，但我方连结算权都不享有的话，这显然是荒谬的。所以，本案诉争的劳务分包合同在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实质解除后，系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直接履行；4、案涉的劳务费除上诉人用被上诉人退还的300万元保证金和上诉人自行支付的部分外，其余均由被上诉人为一审原告支付。由此也可以知道本案在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实质解除分包合同后即一直由被上诉人在与一审原告履行合同；二、一审原告的200万元保证金应由被上诉人予以退还：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7），即2015年5月10日，一审原告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一审原告承包该项目相应部分工程，明确上诉人所欠保证金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该协议清楚明了的约定了一审原告所缴纳保证金的退还主体。该20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退还。 被上诉人华煜公司辩称：第一、被答辩人称与一审原告只建立部分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一审原告在2015年3月24日签订协议收回自行组织施工的只是收尾工作，本案涉案工程的绝大部分在2015年3月24日前已然完成。因此，被答辩人称与一审原告只建立部分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该分包关系并未在2014年底解除。被答辩人作为承包人，应当承担向一审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然答辩人支付一审原告的部分费用发生在2014年后，但款项对应的工程是在2014年年底前就完工的。被答辩人以此为由认为其以退出合同与事实不符合。至于诉争的劳务费，被答辩人认为其没有参与，答辩人认为没有结算的责任应当在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一方面认为自己退出合同关系，一方面却未迟迟向答辩人提出工程结算的要求，也不支付一审原告工程款，导致答辩人在一审原告工人聚众闹事及当地政府的压力下不得不向一审原告支付相关费用。被答辩人并不能以此为由认为自己退出合同关系，更不能以此为由认为其没有结算权，事实的真相是其怠于行使权利而导致。第二、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原告向其交纳的200万元的保证金应当由答辩人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与一审原告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五（保证金的交纳与退还）的1.1条对200万保证金的收取、退还有明确的约定，对于保证金的返还应以此为依据，由被答辩人向一审原告返还，而不能要求答辩人返还。虽然答辩人与一审原告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由“劳务与军安协商后由华煜公司代为支付”。但是，该条协议明显违背保证金的性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并且事后常宇劳务、华夏军安、华煜置业并未达成有效的三方协议。华夏军安的委托书，亦只是单方委托，系无效行为。保证金由四川华夏军安有限公司收取，却要答辩人来代为支付，被答辩人的请求显然不成立。 原审原告马其凤、周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华煜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37278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372783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5月22日起算至偿清为止），确认在前述工程款数额内原告对被告华煜公司位于贵州省××市织金县××大道新城郦景小区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判令被告军安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6日起算至偿清为止），被告华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军安公司立即支付人工费损失1240800元，被告华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停工损失554356元。五、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对外承担的违约金损失180000元。六、判令被告军安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马德华、肖吉超二人的赔偿费共计454895元，被告华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追索各项费用多次到成都、织金而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共计50000元。八、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17日，被告军安公司与被告华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军安公司承建被告华煜公司发包的位于贵州省××市织金县××大道新城郦景小区项目工程。2014年6月19日，我们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军安公司将其承建的被告华煜公司项目中土建部分工程承包给我们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我们按约于2014年6月21日、7月3日向被告军安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共200万元，并组织人员和器材物资等及时进场施工。施工至第三层时，被告军安公司按约应支付我们相应工程进度款，但其以经济困难为由未支付。因施工所用器材系我们按日计付租金租赁而来，故我们未停工，继续垫资施工到工程将封顶。2014年11月，由于被告华煜公司拖欠其他承包人及供应商款项导致工程停工。后我们的工人找被告军安公司索要停工损失，在三甲派出所的调解下，2014年11月15日，被告军安公司向我们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1月25日前支付我们劳务人工费，逾期每日每人支付人工费300元，但被告军安公司也未履行。2014年11月28日，在织金县住建局的协调下，被告华煜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代被告军安公司支付我们工人工资。2015年2月4日，被告军安公司向被告华煜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煜公司代为支付该项目工程劳务费用。同年3月24日，我们与被告华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华煜公司将该项目1、2#主楼正负零往上的外墙抹灰工程收回交由我们负责，工程结束后被告华煜公司也未支付我们劳务费。同年5月10日，我们再次与被告华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我们继续承包该项目部分相应工程，明确被告军安公司欠我们的劳务保证金、劳务费及损失由被告华煜公司代为支付。2015年10月26日，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华煜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我们工人和被告华煜公司产生纠纷，我们便与被告华煜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清泰签订《协议书》，双方就被告华煜公司替被告军安公司代付劳务费、保证金及损失等事宜达成协议，以及我们为被告华煜公司施工费用等于2015年10月27日—28日进行现场核定及确认。2015年10月30日，我们所做劳务工程结束。但二被告长期拖欠我们各项费用，为追索该费用，我们多次到成都、织金与二被告商谈，产生大量差旅费、误工费等近10万元，仍未追索到该款项。据此，特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7日，被告华煜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军安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承建发包人建设的新城郦景工程，施工面积约为20万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工程量清单所示全部内容。具体的项目特征描述、工程内容、工程范围、工程数量详见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签约合同价暂定贰亿伍仟万元。对安全生产事故约定为：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因发包人其他暂停施工责任约定为：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并赔偿承包人的停、窝工损失（含人工费；周转材租赁费；机械设备停置费等）及合理利润。进度款的支付方法：签订施工合同进场开工后，工程量施工至合同总工程量的25%后，甲方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给乙方，每月25日，承包人提交当月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应在3个工作日内审核（越期未审核视为发包人完全认可承包人所报的工程量及金额）并按当月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发包人将已完工程价款付至90%，待工程结算审计结束扣除4%的质量保修金后，再向承包人支付剩余的6%。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起满一年后7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承包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应当符合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或）城市建设档案管理机构有关施工资料的要求，具体内容包括：按通用合同条款18.2条执行（只提交所施工范围内的竣工验收资料）。竣工验收资料的费用支付方式：承包人自行承担。竣工清场：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负责按照通用合同条款本项约定的要求对施工场地进行清理并承担相关费用，直至监理人检验合格为止。保修责任：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本工程缺陷责任期约定为1年）。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2014年6月19日，被告军安公司（甲方）与四川常宇劳务有限公司新城郦景项目部（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新城郦景小区工程（含地下室、商业及其它单体建筑）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为按施工图（含地下室、商业及其它单体建筑）所载地下室部分与地上建筑物全套设计文件土建工程全部内容的人工和机具、垂直运费机械、模板、架管架料等周转材料。乙方只负责一楼外墙粘贴。工程设计变更、签证项目另行计算，进入结算总价；工程整个施工工期是甲方、乙方经科学、合理、周密的论证，每道工序相辅相成、连环紧扣，若因乙方人员组织、现场管理不力而拖延工期，甲方将应付劳务进度款后延，并按每延期一天对乙方罚款壹万元。若因甲方所供材料与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原因影响乙方工期3个工作日，则工期顺延；若超过5个工作日，甲方则作相应经济补偿乙方的一定经济损失（以甲方现场代表签字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办理完劳务承包结算，除约定的质量保修金外，甲方在双方确认的结算办理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乙方剩余的劳务结算价款。乙方享有该项目甲方支付劳务价款的优偿权。工程收费和工程款支付为：按建筑面积包干计算，注：建筑面积按现行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单价：438元/㎡。建筑面积共计约=170000㎡工程总价（RMB）￥：约七千五百万元。付款：经双方协商，甲方所支付劳务费用乙方必须提供有效票据。商业门市封顶、住宅**封顶时付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计算，付给乙方。竣工验收，验收后双方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项目竣工结算，按本合同双方约定的相关条款支付乙方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剩余工程款。质量保修金为乙方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结束，付完余款。质量保修金不计息。（土建项目保修1年，1年期满，甲方1个月内退还给乙方。）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发生签证时，乙方报送的签证资料甲方现场代表应在接收乙方资料24小时内签字确认。若甲方现场代表在24小时内未回复乙方，视为乙方所送报签证资料有效；若涉及现场签证、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确认时甲方现场代表故意刁难、刻意歪曲事实所造成乙方的停工与其他不良事件的发生，由甲方承担乙方损失的一切责任。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安全施工条例》与上列建筑主管部门和甲方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落实各项管理措施和责任，搞好安全生产。若乙方在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每起3万元以下（含3万元）由乙方自行承担。3万元以上的安全事故，除保险公司赔付外，按责任划分承担。乙方在签约2日内向甲方打入100万元保证金，另在7日内再打入100万元保证金，共计200万元。门面房封顶时，退还50万元保证金，在主体做到第三层时再退还50万元保证金，主体封顶时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如果保证金打入10日内无法开工，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落款处甲方由被告军安公司法人李亚清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处原告周琪、马其凤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周琪、马其凤分别于2014年6月21日、7月3日向被告军安公司交纳保证金共计200万元，之后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11月15日，被告军安公司向常宇公司发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由军安公司承建的三甲新区新城郦景项目2#、3#商业楼，1#、2#小高层，现我公司承诺在2014年11月25日支付你公司劳务人工费，到时没有按时支付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公司承担。如超过2014年11月25日未支付人工费每人按每天300元计算。2014年11月28日，被告华煜公司的监事喻夏向原告周琪、马其凤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司承诺于2014年12月5日前催促军安公司结清所欠常宇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如果未支付，由华煜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代为支付军安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期间劳务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堵工。2015年3月23日，原告马其凤与被告华煜公司的员工杨清泰签订《协议书》，约定：现就华煜公司新城郦景项目部将1，2#主楼正负零往上的外墙抹灰收回自己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1，2#主楼正负零往上的外墙包括以窗子框为界线的所有工序；二、乙方愿从1、2#主楼正负零往上的劳务总包价格中下调15元/㎡作为对外墙的人工费：面积暂为11660/㎡×15=174900元，（具体面积以1.2号楼正负零以上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三、乙方将塔机和外架提供给甲方外墙施工使用，期限为3月23日开始至4月30号结束，如延期使用，则塔机的租赁费1445元/天和外架租赁费1200元/天由甲方支付；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时间顺延。四、乙方不再承担外抹施工有关的质量安全系列问题；五、甲乙双方应尽量提供条件满足双方的工程进度和节点施工；六、乙方完成所有应做的工序后，甲方应及时付给乙方劳务费。2015年5月10日，原告马其凤以常宇公司（乙方）名义与被告华煜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把1#、2#主楼地皮、内抹做完，外架拆除，停塔吊，甲方需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75%劳务费；二、乙方把屋面做好，散水做好，地下室及全部工程做完一个月内，甲方需付到劳务费总工程款的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至劳务费总工程款的97%，剩余3%质保金一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三、在此过程中，甲方应及时安排其余配合工种介入，便于工作的顺利完成；四、3#商业最后一跨及2#主入口门厅处不具备施工条件，不计入结算，该部分劳务费从总劳务费中按平方米折算扣出；五、甲、乙双方应在此过程中把工程量算好，便于付款结算；六、另外军安公司所欠劳务的保证金及损失由劳务与军安公司协商好后由华煜公司代为支付；七、每次付款时乙方需提交军安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申请书及相同金额的劳务发票。2015年8月6日，经原告马其凤与被告华煜公司进行结算，香榭丽景工程1#、2#楼，2#、3#商铺工程费用为8281585.44元，按与被告军安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计算为8281585.44元×90%×80%=5962741.4元（伍佰玖拾陆万贰仟柒佰肆拾壹元肆角整）；加上签证及变更工程费用385392.83元；扣除变更取消工程量费用176980元；实际本次应累计支付：6171154.20元（陆佰壹拾柒万壹仟壹佰伍拾肆元贰角），注：需从财务扣除已付费用。落款处彭纯贵、杨清泰、毛英健均签字。据此，原告应得工程款为8489998.27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华煜公司员工杨清泰与原告马其凤签订《协议书》，约定：经信访局、住建局、劳动局和以四川常宇劳务马其凤及华煜置业喻夏、杨清泰就织金新城郦景1#、2#主楼，2#、3#商铺华煜替军安公司代付劳务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就常宇所做劳务费及后期常宇自愿退出后期施工费用，在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8日进行现场核实及确认。二、华煜公司及常宇劳务马其凤在本周四就结算费用的支付，双方在住建局协商支付方案。三、常宇劳务所未提供的税票，由华煜公司在后期支付劳务费时代为扣除。施工过程中及结束后，被告华煜公司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支付二原告工程款5937339元，2017年5月22日，被告华煜公司再支付原告马其凤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被告军安公司支付原告周琪工程进度款35万元。综上，被告军安公司、华煜公司共计支付二原告工程款7287339元。被告华煜公司开发的新城郦景项目现已有部分住户入住。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被告华煜公司银行账户存款585万元，期限为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为此，原告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华煜公司作为业主将新城郦景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军安公司后，被告军安公司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常宇公司。但该合同虽以常宇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合同上却未加盖常宇公司印章，同时，2015年10月28日，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学金出具说明，称该公司并未于2014年6月19日委托二原告与其它公司就新城郦景项目签订合同。故应认定二原告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二原告以其个人名义所签订。因二原告系个人，无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其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但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追索施工工程款的权利，其系本案适格当事人。 2、关于原告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案中，《劳务合同》及《协议书》经原告与被告军安公司及被告华煜公司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组织施工，虽被告华煜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发包给被告军安公司的部分工程收回后自行组织施工，但二原告已与被告华煜公司达成协议，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其间，被告军安公司虽未参与，但并不影响对实际施工人施工工程量的认定，被告军安公司还可以以此为依据向被告华煜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施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有住户装修入住，应视为发包人已实际接收该工程且至今未提出工程质量瑕疵抗辩，故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军安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现被告军安公司、华煜公司以不具备支付条件而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违反了双方约定，应参照双方约定承担及时支付原告尚余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军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支付时应参照双方约定扣留3%的工程质保金。经核算，二原告施工工程量应得工程款8489997.27元，扣留3%的工程质保金254699.92元后为8235297.35元，再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7287339元后为947898.35元。二原告就所扣留的工程质保金可在工程质量保证期间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原告在领取上列工程款时，应承担按工程款总额纳税并开具相应税务发票的法定义务。被告华煜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并未提供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证据，故其应在欠付被告军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军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占用工程款给二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案涉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其对该损失依法亦应赔偿。故二原告主张其赔偿占用该工程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因案涉工程至今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完毕，故该损失依法应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因二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只是实际施工人，故其请求确认享有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后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200万元保证金应当由谁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二原告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系被告军安公司收取，施工过程中被告军安公司虽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华煜公司代为支付，但其并未提供被告华煜公司接受其委托的依据，也未提供该200万元保证金已转入被告华煜公司的证据，故该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人应为被告军安公司。案涉合同虽无效，但被告军安公司占用原告保证金的事实客观存在，故二原告要求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赔偿占用保证金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损失的起算时间本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但因双方均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门面房封顶时间、主题第三层完工时间、主体封顶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该起算时间从二原告与被告华煜公司结算的2015年8月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 4、原告主张的人工损失、停工损失、违约金损失、垫付的赔偿费、相关的车旅费、误工费是否应当由二被告承担，以及这些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人工损失、停工损失、违约金损失问题，原告虽提供了因被告华煜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且被告军安公司曾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承诺愿意按每人每天300元的损失支付给原告等方面的证据，但其不能提供其具体的施工人员数量，以及在被告华煜公司收回部分工程时被告华煜公司是否知晓该部分损失产生的情况和损失确认的具体金额等方面的证据，故二原告主张的人工费损失、停工损失无充分证据支撑，不能确认，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待收集新的证据后另案起诉；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损失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导致，因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该损失不予审查。二原告主张的垫付赔偿费问题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予审查，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二原告主张的车旅费、误工费也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费用系因向二被告追索工程款而产生，对方当事人亦不认可，故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一、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琪、马其凤工程款947898.35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周琪、马其凤在领取上列工程款时应开具金额为8489998.27元的税务发票交付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二、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周琪、马其凤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起至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三、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周琪、马其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9.83元，由原告周琪、马其凤负担22769.83元，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军安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马其凤、周琪工程款947898.35元；二、涉案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应由谁退还给上诉人马其凤、周琪。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军安公司与上诉人马其凤、周琪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军安公司尚应支付马其凤、周琪多少工程款不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华煜公司与马其凤、周琪的结算依据为据确认军安公司所欠马其凤、周琪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军安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华煜公司与上诉人马其凤、周琪已对案涉工程款予以结算，并实际向二人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尚欠的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责任。华煜公司支付马其凤、周琪工程款后，不再承担向军安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支付责任。 针对焦点二：上诉人军安公司收取上诉人马其凤、周琪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清楚。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军安公司退还马其凤、周琪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马其凤、周琪诉请军安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依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军安公司以马其凤、周琪与被上诉人华煜公司约定了由华煜公司代军安公司支付保证金为由，上诉请求其不承担退还马其凤、周琪保证金责任，因马其凤、周琪与华煜公司的约定中并未免除军安公司向二人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在华煜公司未按约代为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军安公司仍然负有向二人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军安公司对此所提出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因上诉人马其凤、周琪与被上诉人华煜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另外军安公司所欠劳务的保证金及损失由劳务与军安协商好后由华煜公司代为支付”，该约定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军安公司与马其凤、周琪均要求华煜公司支付该保证金，在军安公司未返还马其凤、周琪保证金的情况下，华煜公司也同样负有支付马其凤、周琪保证金的责任。因此，上诉人马其凤、周琪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煜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作出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责任化分不当，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309号民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309号民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原告）周琪、马其凤工程款947898.35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周琪、马其凤在领取上列工程款时应开具金额为8489998.27元的税务发票交付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 三、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309号民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周琪、马其凤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起至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309号民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上诉人马其凤、周琪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769.83元，由上诉人马其凤、周琪负担22769.83元，上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被上诉人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83元，由上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被上诉人织金华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383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