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03刑初206号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以下简称原告人），女。被告人蒋良生，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新检诉刑诉[2017]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良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秀莉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邹某，被告人蒋良生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阮钊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证据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决定同意其延期审理，后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申请。现已审理终结。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9日晚，被告人蒋良生找被害人邹某商谈分手的问题。次日零时许，被告人蒋良生将被害人邹某带回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玄真路金湖旅店219房内休息。到7时许，当被害人邹某起床准备离开时，被告人再次要求复合未果，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刺被害人邹某胸腹部一刀，后捅刺自己的腹部三刀，意图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被告人蒋良生的行为是犯罪未遂、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良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原告人邹某诉称，被告人蒋良生的犯罪行为造成其人身伤害，由此产生的医疗费4006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误工费5074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赔偿费50000元等合共106331.35元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蒋良生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良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民事部分，被告人蒋良生表示愿意按法律规定赔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认为被告人蒋良生的行为是犯罪中止。对于民事部分，精神损害赔偿费不能作为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交通费没有票据证实；营养费由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良生与被害人邹某自2009年起是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生活，期间，被害人邹某曾提出分手。2017年3月19日晚，被告人蒋良生找被害人邹某商谈分手的问题。次日零时许，被告人蒋良生将被害人邹某带回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玄真路金湖旅店219房休息。约7时许，被害人邹某起床后准备离开时，被告人蒋良生再次要求复合无果后，被告人蒋良生先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一刀，后捅刺自己的腹部三刀，意图与被害人邹某同归于尽。后因被害人邹某打电话向其妹妹李某2莲求救，李某2莲同时拨通被告人蒋良生的电话请求其对被害人邹某施救。被告人蒋良生随后拨打110报警及120救护电话，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受伤的被告人蒋良生及被害人邹某二人随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并现场扣押了作案工具弹簧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另查明，原告人邹某户籍为农村户口。原告人邹某受伤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29天（2017年3月20日至同年4月18日），用去医疗费40063.35元。住院期间陪人一人，出院后建议全休一个月。事后，被告人蒋良生赔偿了原告人邹某经济损失13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蒋良生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信息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证人李某1、黄某、刘某、郑某、潘某、蒋某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陈述，清远市清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原告人邹某的身份证、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蒋良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蒋良生的行为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的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本案被告人蒋良生主观故意是要与被害人邹某同归于尽，并实施利用弹簧刀捅刺被害人的胸腹部要害部位，并造成被害人受伤，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被害人未死亡只是由于被告人蒋良生意志以外的原因，其作案后自动报警是其悔罪的表现，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是犯罪未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良生因与被害人的感情问题，用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企图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良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良生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属于犯罪未遂；且在犯罪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是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蒋良生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邹某遭受了经济损失，除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人邹某诉请的项目及证据，被告人蒋良生应赔偿原告人邹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40063.35元。原告人受伤住院而支出的医疗费是40063.35元，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医疗收费票据能相互印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号文”规定每天100元，原告人住院共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9天＝2900元，原告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3、误工费2345元。原告人是农业户口，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12.20元,原告住院29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因此其误工费计算为14512.20元/年÷365天×59天＝2345元。对原告人该诉求超出的部分金额,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2494元。诊断证明有载明患者住院期间陪护一名，故原告人要求赔偿护理费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按每天86元计算护理费的请求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护理费为29天×86元/天＝2494元。5、营养费1000元。由于原告人受到的伤害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确给其造成了较大的伤害，出院医嘱也有说明需加强营养，因此，本院酌情认定给予原告人的营养费为1000元，对原告人该诉求超出的部分金额，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200元。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凭证，但是其往返医院诊疗确需支出部分的交通费，因此，本院酌情给予其交通费200元，对原告人该请求超出的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002.35元。被告人蒋良生已赔偿原告人邹某13000元，应予以扣减，应仍需支付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共36002.35元。对于原告人诉请的精神赔偿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鉴于本案是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是因男女感情纠纷所致，且被告人蒋良生已赔偿原告人邹某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蒋良生给予减轻处罚。故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良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其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二、所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予以没收销毁，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三、被告人蒋良生赔偿原告人邹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002.3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人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楚燕人民陪审员  梁沛新人民陪审员  林锦章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邓月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