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刑初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长西，男，1999年7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雪峰，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未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长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长西及其辩护人朱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被告人欧长西与其堂妹欧某等人一起宵夜时，欧某接到一直纠缠追求她的被害人黄某1（17岁）的电话，遂请被告人欧长西接电话帮其摆脱黄的骚扰。被告人欧长西与被害人黄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被害人黄某1扬言要殴打欧长西，并与被告人欧长西相约在某网吧门口见面打架。被告人欧长西不顾欧某等人的劝阻，在附近佳惠百货商店内购买了一把长约30cm的单刃水果刀随身携带。当晚11时许，被告人欧长西与欧某等人步行至大东方和工业大道交界的路口处遇见被害人黄某1及三名男子，被告人欧长西上前质问被害人黄某1，二人欲发生肢体冲突时被旁边的欧某等人劝开。后双方沿着工业大道往汇洋电器厂方向步行，被害人黄某1见前方有自己纠集的人过来，当即与多名男子一起上前对欧长西拳打脚踢进行围殴，被告人欧长西随即掏出水果刀朝黄某1左边胸部捅刺了一刀并划伤其脸部，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倒地死亡，后逃离现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欧长西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长西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2.被告人欧长西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欧长西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4.被告人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被告人欧长西与其堂妹欧某（15岁）等人一起在中山市小榄镇西区生活园一家饭店吃宵夜时，欧某接到一直纠缠追求她的被害人黄某1（17岁）的电话，遂请被告人欧长西接电话帮其摆脱黄的骚扰。被告人欧长西与被害人黄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被害人黄某1扬言要殴打欧长西。当晚10时30分许，���害人黄某1再次打电话与被告人欧长西相约在某网吧门口见面打架。被告人欧长西不顾欧某等人的劝阻，在附近佳惠百货商店内购买了一把长约30cm的单刃水果刀随身携带。当晚11时许，被告人欧长西与欧某等人步行至大东方和工业大道交界的路口处遇见被害人黄某1及三名男子，被告人欧长西上前质问被害人黄某1，二人欲发生肢体冲突时被旁边的欧某等人劝开。后双方沿着工业大道往汇洋电器厂方向步行，被害人黄某1见前方有自己纠集的人过来，当即与多名男子一起上前对欧长西拳打脚踢进行围殴，被告人欧长西随即掏出水果刀朝黄某1左边胸部捅刺了一刀并划伤其脸部，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倒地死亡，后逃离现场。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并根据现场在场目击证人口述被告人逃离方向，沿路追截并在小榄镇工业大道南联众文具公司门前路段抓获被告人欧长西。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黄某1系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心脏、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听说老乡黄某1在大东方被人追打，便与陈某3、何某、黄某2等人一起过去帮忙，但到现场后看见黄某1等人围在一起，黄某1脸上流血和左胸上流血，我叫持刀男子放下刀，并拨打120，之后那个拿刀男子就不见了。我叫陈某3将那个拿刀的男子找回来，陈某3说那个男的回去汇洋电器厂宿舍了。我拨打110报警说有人被捅伤，120救护车过来后，黄某1已抢救无效。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就是被捅伤的人，被告人欧长西是在现场拿刀的人，并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宝丰社区小榄工业大道南15号之一中山宏伟紧固件实业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在电箱和高压线塔北侧的非机动车道路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西北方向，双脚朝东南方向上，穿青绿色拖鞋，上身赤裸，下身穿蓝色牛仔长裤，头部用白色T恤遮盖。在尸体原背部下方地面有疑似血泊。在血泊及电箱附近提取多处血迹。电箱基座西南角位置提取一把全长22cm，刀柄长10cm，为黄色塑料材质，刀刃长12cm的铁质刀。在刀刃提取1处双血迹，在刀柄上提取粘取物1处。在电箱东侧地面有一件黑色T恤、一包“金圣”香烟和一个厂牌身份卡，卡上姓名为黄某1。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上述血迹、凶刀、T恤和厂牌等物。3.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左胸部创口经左侧第四肋间、左侧第五肋骨进入左侧胸腔，造成左���上叶、心包、左心室、右心室破裂，左侧胸腔见积血及凝血块1500ml，心包腔见积血及凝血块50ml。结合尸检具有双侧眼睑结膜、口唇粘膜、指（趾）甲甲床苍白，脾包膜苍白、皱缩等失血征象，分析死者系因心脏、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死者左某臂的划伤，左额部、右上眼睑、右面部、鼻部、左胸部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致损伤，死因系遭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心脏、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欧长西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欧长西左手指甲、欧长西血纱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1.69×1026。（2）地面疑似血迹1、地面疑似血迹2、电缆分接箱上疑似血迹、人字拖右鞋鞋面疑似血迹（被害人黄某1所穿）、尖刀刀刃上疑似血迹5处检材、欧长西所穿白色T恤右、左肩部疑似血迹检材与死者黄某1血纱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9×1027。（3）欧长西右手指甲检材，死者黄某1左手指甲检材，与死者黄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9×1027。（4）尖刀刀柄上粘取物检材与死者黄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9×1026。6.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我与欧长西、欧某顺、薛某、张某1等人一起吃饭时，张某1接到被害人黄某1的电话，因黄某1很蛮缠，所以欧长西接过电话，黄某1挑衅欧长西并约架。欧长西不顾劝阻去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右边裤袋。黄某1和三名男子在大东方路口等，当时黄某1和欧长西想打架，我们拦住了。我和欧长西、欧某顺跟在黄某1后面，在电箱旁边时，黄���1看到他约来打架的兄弟，便回头围殴欧长西。黄某1他们先动手打欧长西，欧长西被对方按到电箱处撞伤脸部，其还手打了起来。我看到黄某1头部和身上都有血，欧长西手上拿着一把长水果刀，刀头有点尖，刀柄是橙色。我知道是欧长西拿刀捅了黄某1，黄某1站了一会就倒地。我将欧长西的刀给了欧某顺。证人欧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欧长西，对案发监控录像和佳惠百货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7.证人欧某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欧长西和我、欧某、张某1、薛某在吃宵夜期间，因被害人黄某1电话追求骚扰欧某遭到欧长西的阻挠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约在汇洋电器厂门口打架。欧长西以防身为由，在超市购买了一把长约30cm单刃水果刀藏在口袋里，我们劝阻欧长西不要冲动，但欧长西不听。后双方在大东方水果摊对开路边相遇，欧长西用我的电话打给陈某2让他拿一把刀来。在我们劝阻无效后，双方发生冲突。黄某1等人先行动手赤手空拳对欧长西进行围殴，欧长西在打斗过程中抽出水果刀挥向黄某1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黄某1脸部出血，手捂着左腋下，倒在地上，欧长西无明显伤痕。欧某将欧长西的刀交给我，我将刀放在人行道上一个长方形的箱子边，之后欧长西沿着小榄工业大道往派出所方向走了。我们回到厂门口时，陈某2才拿刀出来，我将他的刀丢了。证人欧某顺辨认出被告人欧长西、被害人黄某1，对案发监控录像和佳惠百货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我和欧长西、欧某、薛某、欧某顺在吃宵夜期间，由于被害人黄某1骚扰欧某被欧长西阻挠，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相约在汇洋电器厂门口打架，欧长西去超市买刀防身，后在大东方河边马路与被害人黄某1一方相遇，双方情绪激动但被劝开，我和薛某因买刀与欧长西、欧某顺及欧某分开，之后欧某致电薛某称双方已发生打斗，待我与薛某打摩托车再次回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黄某1已躺在地上。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欧长西、被害人黄某1，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和佳惠百货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9.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我和欧长西、欧某等五人在吃宵夜期间，由于被害人黄某1骚扰欧某被欧长西阻挠，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相约在汇洋电器厂门口打架。欧长西在众人劝阻无效后以买刀防身为由在大东方工商银行对面一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随身携带。欧长西、黄某1双方在大东方一带相遇，当时两人激动但被劝开，张某1和我因害怕便在大东方路口与欧长西等人分开去买刀防身。途中接到欧某电话���欧长西与黄某1一方发生打斗，欧长西持刀捅伤了人，我和张某1将新买的水果刀丢弃后立即打摩托车回到案发现场，看到黄某1已躺在人行道旁边。证人薛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欧长西，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和佳惠百货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10.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30分许，欧长西曾用欧某顺的手机打电话让我带小刀到厂门口，我以为是去吃西瓜。我去到厂门口没有看到欧长西，打电话给欧某顺没有接，后欧某顺回拨电话说欧长西和人打架，让我沿厂门口直走。我走了200米左右遇见欧某顺等人，没有见到欧长西。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欧长西。11.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黄某1打电话称有人在大东方要打他，叫我帮忙带几个人去帮忙，我猜测是为了女孩子。我便叫了陈某1、陈某4、进彬、胖子、小马等人去到现场，看见黄某1与对方一名男子（欧长西）发生打斗，其他在现场的人想将两人分开但无法制止，黄某1用拳头殴打欧长西，男子（欧长西）右手拿一把长约30cm的尖刀。之后黄某1脸色有血迹，左边胸部受伤流血，不久整个人就倒在地上，陈某1打电话120、110。证人陈某3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欧长西就是拿刀捅伤黄某1的人，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12.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陈某3称黄某1在外面有点事，我知道是打架，并叫了陈某1、黄某2、何某、小马和一名保安到案发现场。在现场看见黄某1与一名男子（欧长西）打斗，陈某1与陈某3上前劝架，两人有动手推打对方男子（欧长西），之后看见黄某1倒地，其脸上与胸部都有血，后来陈某1拨打120。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欧长西就是对方男子，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1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30分至11时30分之间，陈某3称黄某1被打，我与陈某1、陈某3、陈某4、黄某2和一个保安去到现场。在案发现场，看见陈某1推了对方一名男子（欧长西），没穿上衣男子（黄某1）脸上和胸部都有血迹，陈某1打120报急救。陈某3叫拿刀男子不要走，但对方还是往汇洋电器厂方向离开。陈某1立刻打电话报警，受伤男子已经不动了。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是“受伤男子”，被告人欧长西是“拿刀男子”，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14.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40分许，陈某3接到电话后称外面有人打架要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与陈某1、陈某3、陈某4、何某和一名保安及另一名男工友去到现场时双���已停止打斗，现场有一名男子持刀，陈某4脱下衣服为受伤的小孩子（黄某1）止血，之后陈某1打110报警。证人黄某2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就是被捅伤倒在地上的男子，被告人欧长西在现场拿刀，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15.证人黄某3、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接到侄子电话告知黄某1出事，并于2017年7月30日凌晨1时40分许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知道黄某1被伤害致死。证人黄某3、梁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是其儿子，对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16.公安机关调取的佳惠百货店（中山市小榄镇西区生活区）监控录像光盘、联众文具厂监控录像光盘、宏伟紧固件实业有限公司监控录像光盘、南天涂料厂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欧长西一行五人于2017年7月29日22时在店内购买水果刀一把；欧长西与黄某1一方于2017年7月29日22时至30日0时期间发生冲突。17.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7月29日23:54分抢救无效死亡。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缴赃经过证实：警方根据现场人员口述被告人逃离方向，民警沿路追截并在小榄镇工业大道南联众文具公司门前路段抓获被告人欧长西，并在现场附近的小榄镇工业大道南路边处一变电器水泥底座面上提取一把染有新鲜血迹水果刀。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欧长西的身份情况及无刑事犯罪前科记录。20.被告人欧长西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29日晚10时许，我和欧某、欧某顺、张某1、薛某在吃宵夜时，追求欧某的男同事（黄某1）打电话到张某1的手机上找欧某，薛某觉得特别烦，就叫我接电话，我就在电话里对黄某1说不要吵我们，我听不清楚对方的回复。半小时后黄某1又打电话给张某1，叫��听电话，约在大东方的一家网吧门前打架，我说你想打就打。我在超市花6块钱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准备防身用，欧某、欧某顺、张某1、薛某劝我不要买刀，我说要买刀防身。我没有拒绝对方的约架，是因为打架地方在回厂的路上，我住在厂宿舍一定会经过，想将对方约到厂门口，保安可以拦着对方就不会打起来。我们五人从超市出来往厂的方向步行。黄某1一方问我：“在这里还是回厂里面？”我说：“回厂。”然后黄某1转身离开，我也离开，并打电话给陈某2，让他拿水果刀在厂门口等我，没有告知拿刀的用途，但他能理解是打架。黄某1走到工业大道一家工厂门前变压器处停下来，他看到人来了就脱上衣转身冲向我。我被黄某1一脚踹倒在地上，对方用脚踹我腹部，被后面冲过来的人围着地上打。我爬起来从裤兜里面拿出水果刀，看准黄某1的方向从下朝上���他的腹部位置捅过去，捅中了左肋骨，只捅了一刀，没有做出劈砍的动作。对方停下来在路边谈判让我赔钱、私了。我将刀交给对方。黄某1突然倒地，我害怕便往厂方向走，走到汇洋电器厂的路口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欧长西辨认出现场死亡男子尸体照片就是其用水果刀捅刺的男子（被害人黄某1），指认了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超市及超市内选购刀具货架中的作案工具同款，指认了买刀后第一次见到被害人的现场位置、第二次见到被害人并发生打斗将被害人捅死的现场位置。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和佳惠百货监控录像中的人物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欧长西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双方电话约架后，欧长西不顾他人劝阻购买刀具，说明其在对方不法��害发生之前已有强烈的打架故意。在被双方亲戚朋友劝开的情况下，被害人黄某1首先动手打欧长西，双方已呈互殴之态势，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欧长西的持刀捅刺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无故挑起事端、主动约架，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庭审后，被告人欧长西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二十万元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长西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长西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欧长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长西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长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欧长西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长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7年7月28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刀具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杰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