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37373号原告：叶经聚，男，194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陈文娟，女，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觉民，男，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李月芬，女，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娴，上海申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经聚、陈文娟与被告陈觉民、李月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6日、同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娟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黄潇，被告陈觉民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经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两被告将上海市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过户至两原告名下；2.两被告搬离涉案房屋；3.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两被告搬离之日止，按照每月人民币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标准计算的租金。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7日离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陈觉民系原告陈文娟的弟弟。2004年6月1日，在两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陈文娟想购房作为家庭投资，但原告叶经聚不同意。于是，原告陈文娟瞒着原告叶经聚，以两被告的名义与出卖人蔡云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为1,330,000元，首付款420,000元，用两被告的名义申请银行贷款910,000元，贷款期限自2004年6月18日至2024年6月17日，每月还款6,025.75元。其中，原告支付定金20,000元，并于2004年6月1日一次性取款400,000元，付清首付款420,000元。自2004年7月起至2005年12月，原告陈文娟每月向被告陈觉民尾号为3812的银行卡中存入还款金额，并由被告陈觉民划转贷款行。后来，两原告的女儿回国，看了涉案房屋后表示很喜欢，并将此事告诉原告叶经聚。原告叶经聚为此决定购买涉案房屋，并于2005年12月31日取现451,372.94元、于2006年1月28日取现250,482.75元，提前还清了银行贷款。故所有房款均由两原告支付，两被告未出分文。涉案房屋购买后即出租，2008年12月之前，涉案房屋的租金由承租人汇入原告陈文娟的银行账户内。2008年，原告陈文娟因犯非法集资罪入狱，承租人遂将租金汇入被告李月芬的银行账户内，再由被告李月芬将银行卡交给原告叶经聚保存，房屋租金实际由原告叶经聚收取使用。2013年11月，因原告陈文娟提出要求居住至涉案房屋，被告李月芬就将银行卡注销。之后租金均由被告陈觉民每月向承租人收取现金，扣除2,000元(用于弥补被告李月芬家人的投资损失)之后，交给两原告4,000元。从2016年3月开始，两被告因女儿结婚入住涉案房屋，并每月支付租金4,000元给两原告直至2016年底。2008年年底，原告陈文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入狱，被害人经常去涉案房屋，承租人乘机要求原告叶经聚承担物业费。也是，原告叶经聚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5年的物业费。原告叶经聚支付了涉案房屋2008年与2009年两年的收视维护费。2007年10月，原告叶经聚替承租人代付涉案房屋电费131.40元。因两原告有了外孙女在国内托养，两原告的女儿经常回国居住。故两原告要求两被告交付涉案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两被告不同意，认为其二人于2007年经原告陈文娟介绍投资，导致被骗损失投资款，因此涉案房屋应属于两被告。两原告多次交涉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陈觉民、李月芬共同辩称，一、涉案房屋由两被告出资，两原告仅仅为代理人。原告陈文娟代理两被告分别于2003年购买上海市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5号302室房屋)，于2004年购买涉案房屋。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因是5号302室房屋地段不好、出租难，故又购买涉案房屋。两被告的钱款自1992年就交给原告陈文娟理财，购买了两套房屋。2007年10月1日，原告陈文娟出具了字条，载明两被告在其处剩余200多万元款项，故购买的涉案房屋的钱款是两被告的钱款。两原告是形式上代为支付。二、资产凭证在两被告处，产证由两被告管理，登记为两被告的名字。两被告一开始即持有产证，因房屋代理事宜才由两原告取走，当时原、被告关系较好，并未在意。2008年，原告陈文娟事出后，其将产证交给两被告，后再未拿走，两原告也没有提出归还产证的要求。三、两被告于2008年收回了两原告收取租金的代理权。原先租金交给原告陈文娟是投资款的增加，银行卡放在原告叶经聚处是两被告支配租金的形式，用于支付物业费用等。两被告住在弟弟的房屋内，该房屋的贷款形式上由两原告归还，两被告为此支付一部分房租及贴补生活费、生活聚会的支出等。原告代理的费用两被告可承担部分。综上，原、被告无借名买房的合意，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原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陈觉民系原告陈文娟的弟弟。2004年6月1日，两被告共同作为买受人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位于上海市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房屋面积为142.61平方米，转让价款为1,330,000元。该合同还就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同日，原告陈文娟从其账户取款400,000元，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2004年6月8日，被告陈觉民、李月芬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签署《个人住房(二手房)抵押借款合同》，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借款9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2004年6月18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中心受理涉案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申请，经核准于2004年6月29日将权利人变更登记为被告陈觉民、李月芬。2004年7月至2005年12月，原告陈文娟每月向被告陈觉民用于归还住房贷款的银行卡内转入钱款。2005年12月31日，原告叶经聚向被告陈觉民用于归还住房贷款的银行卡内转入451,372.94元。2006年1月28日，原告叶经聚向被告陈觉民用于归还住房贷款的银行卡内转入250,482.75元。以上两笔款项合计701,855.69元。2007年10月1日，原告陈文娟以收款担保人的名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李月芬2,230,300元，投资陆秀丽房地产，投资回报率不低于20%/年。2008年1月4日，涉案房屋的抵押被登记注销。2008年2月18日，原告陈文娟向被告李月芬出具一份投资汇总表，原告陈文娟在该汇总表中载明被告李月芬在其处的投资项目及收益。2008年10月7日，原告叶经聚与原告陈文娟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解除婚姻关系。2009年4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本案原告陈文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4日判决：“被告人陈文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13日起至2013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判决后，该案被告人陈文娟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6月9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涉案房屋出租所获租金，本院另查明，2006年至2008年期间的租金由原告陈文娟收取。原告陈文娟入狱后，租金汇入被告李月芬银行账户，期间该银行卡由原告叶经聚持有。2008年11月，原告叶经聚至银行发现该卡已经注销。2013年6月，被告陈觉民出具声明：“从本月起，每月扣除2,000元，来偿还不应由我来支付的费用。”还查明，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涉案房屋物业管理服务费发票、2008年期间的有线电视费发票等票据原件在两原告处。以上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存款回单、取款凭证、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登记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被告出具的字条、发票、银行流水、取款凭证、存折等，两被告提供的房地产权证、收条、银行流水、离婚协议书等，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两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户口簿、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借款抵押合同，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两原告提供的录音，本院认为录音资料的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如何减免各方在刑事案件中的损失而对如何处理涉案房屋进行的谈判，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两被告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钱1、钱某2、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钱1陈述：其为中介公司工作人员。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原告陈文娟前来看房。但因该房屋不是委托其购买，其不清楚具体情况。过了段时间，原告陈文娟要求其帮忙出租涉案房屋，提到了以他弟弟名义购房。其只是在聊天中听到的，对于钱款怎么来的、谁买的其不清楚。租金由原告陈文娟收取。证人钱某2陈述：其是原告陈文娟的同事，是刑事案件受害人之一。其于2005年买房，其知道原告陈文娟于2004年购买涉案房屋，原告陈文娟公司员工都这样说。原告陈文娟买了涉案房屋却写了弟弟的名字，不合常理。公司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2008年，经人介绍投资房地产钱款被骗，大家觉得起诉陆秀莉有难度，大家想到原告陈文娟有涉案房屋，真实产权是原告陈文娟的，可以卖掉涉案房屋先解决一部分人的燃眉之急。被告李月芬没有反对卖掉这套房屋。证人陈某1陈述：其与原告陈文娟是兄妹关系。2003年，有人动员原告叶经聚将涉案房屋买下来。前期房款是原告陈文娟支付的，后来原告叶经聚把所有按揭付清了。2008年，原告陈文娟投资失利，原告叶经聚怕抄家，就将装有房屋资料的信封交给了两被告，帮我们保住了这套房屋。2013年，原告陈文娟想住到涉案房屋，两被告不答应，就注销了银行卡。被告陈觉民扣掉2,000元作为补偿。其发现被告陈觉民有抢房子的意愿警告被告，抢房子就是诈骗犯，兄弟情都没有了。证人陈某2陈述：原告陈文娟想买涉案房屋，原告叶经聚反对，原告陈文娟就把房屋买下，写了两被告的名字。看房、租房都是其与原告陈文娟一起去的。租金、押金都是原告陈文娟给中介公司，每个月的租金都是原告陈文娟收取。2008年，原告陈文娟投资出事，就把名字转到两被告名下。两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两被告认为，证人钱1的证言都是听说的，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证人钱某2、陈某1、陈某2均与房屋归属权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本院认为，证人钱1、钱某2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人陈某1、陈某2系刑事案件受害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代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两原告主张存在代持关系，并主要从房屋价款、租金收益及权利凭证等均由两原告支付、处分及管理加以证明。两被告则抗辩，两被告的钱款长期以来交由原告陈文娟管理，两原告属于代为支付房款、代为处分租金、代为管理权利凭证，而后，房屋租金及权利凭证自2008年开始转由两被告处分及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陈文娟曾于2007年10月1日出具以其为担保人的收条、于2008年2月18日向被告李月芬出具投资汇总表，由此至少可证明两项事实，一是原告陈文娟与两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代为理财，两被告所言非虚，二是截至2007年10月1日，两被告在原告陈文娟处尚有200余万元款项。由此，虽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房屋的首付款及此后用于提前还贷的钱款均系从两原告的账户中转出，但因原、被告之间出现了一定的财产混同，由此并无法完全排除房屋钱款与两被告之间的关联性。房屋租金的处分同理可证，且自2008年以后房屋租金及权利凭证均由两被告支配及管理，两原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原、被告虽互为家庭成员，但就重大财产购置未签订任何书面代持协议，数十年间亦未留下任何有关代持关系的书面证据，两原告的行为与常理不符。综上，鉴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两被告，则两被告为当然的权利人，而两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代持关系，故本院对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经聚、陈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400元，由原告叶经聚、陈文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颖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琪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