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华，男，汉族，1967年7月14日生，居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吴道银，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和发，男，汉族，1976年9月11日生，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袁和明，男，汉族，1957年3月7日生，大专文化，大方经济开发区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上诉人之兄。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58XA，住所地：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756号。 法定代表人：田立叶，负责人。 上诉人宋国华因与被上诉人袁和发及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国华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袁和发应支付的砂石款；合同中未约定炸材费、电费等生产成本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袁和发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宋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劳动报酬648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建了国道326（贵州境）赫章县钻天坡段至威宁××老鸦营段改扩建工程，被告袁和发为该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部的负责人。2014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袁和发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袁和发将国道326（贵州境）赫章县境内钻天坡段至威宁××老鸦营段改扩建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部零星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宋国华，双方在《劳务施工合同》中对单价、结算方式。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经该工程第三合同段施工班组确认，从2014年至2016年1月10日，原告完成片石18063方、细沙61900方、碎石62800方，另外，还有安装设备补助费50000元。但原被告对部分砂料的价款以及炸材、电费、租挖机、钻炮眼等项目的金额提供有力证据结算准确数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宋国华与被告袁和发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袁和发将国道326（贵州境）赫章县境内钻天坡段至威宁××老鸦营段改扩建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部零星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宋国华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宋国华与被告袁和发因施工过程中所消耗的砂石料及生产砂石料过程所产生的费用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其提供给被告宋国华的砂石料款经结算，被告宋国华尚欠其64809元工程材料款，而被告宋国华辩称其已超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材料款。一审庭审中，组织宋国华与袁和发对双方供应的砂石料进行结算，双方对供应的砂石料方量均无异议，但对部分砂料的价款以及生产砂石料过程中产生的炸材、电费、租挖机、钻炮眼等项目的金额各持己见，难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出被告尚欠原告64809元工程材料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原告宋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和发尚欠其64809元工程材料款的事实，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元由原告宋国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在合同中“承揽事务价款”的条款约定：片石单价为14元/方，细砂和碎石单价为24元/方（生产成本由承揽人负担）。双方在庭审中确认：1、双方口头约定，从2015年8月以后，生产的细砂和碎石的部分成本由袁和发负担（至于袁和发负担的是哪一部分成本，双方各执一词，宋国华主张炸材费应由袁和发承担，袁和发主张其承担的只是钻炮眼的人工工资，且其已直接支付工人），细砂和碎石的单价降为22元/方；2、承揽期间，宋国华交付了单价为14元/方的片石18063方，单价为24元/方的细砂和碎石39300方，单价为22元/方的细砂和碎石24000方。3、宋国华还应负担生产期间产生的电费9万元。另外，袁和发一审提交了《国道326（贵州境）赫章县钻天坡至威宁县老鸦营改扩建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K726+000采石场结算单》证明承揽期间其为宋国华垫资的炸材费为320707元，虽然该结算单载明了炸材费是320707元，但宋国华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且该结算单没有相关人员或部门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不能有效证明是袁和发为宋国华垫资的炸材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宋国华认可袁和发为其垫资的炸材费为283173元。生产期间，宋国华方（宋国华、李世军）共借支了1356713.37元。 原判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本案证据和庭审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炸材费的承担问题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变更事项，也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因涉案合同的签订方是宋国华和袁和发，双方也认可本案纠纷与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无关。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本案的权利义务不涉及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 关于宋国华所提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袁和发应支付的砂石款的上诉理由。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都已确认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经双方口头约定对单价进行了变更，应按照变更后的约定计算砂石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提合同中未约定炸材费、电费等生产成本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承揽事务的价款由人工费、材料机械等费组成，材料机械等其它工程费具有国家正规税务发票的可以进行冲抵工程费用。上诉人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生产成本达成其它一致意见，应以该约定为准，由上诉人承担炸材费、电费等相关费用。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相关费用的计算问题。对于口头约定中生产成本费用的承担，即本案争议的2015年8月份以后的炸材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双方书面约定生产成本是由宋国华承担，宋国华主张变更后炸材费应由袁和发承担，应承担举证责任；宋国华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该主张，应认定炸材费应由其承担。至于袁和发为宋国华垫资炸材费的具体数额，应由袁和发承担举证责任。袁和提交了《国道326（贵州境）赫章县钻天坡至威宁县老鸦营改扩建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K726+000采石场结算单》作为垫资炸材费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袁和发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宋国华在庭审中自认袁和发为其垫资的炸材费为283173元，袁和发不需要对该事实进行举证，该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袁和发应根据双方确认的产品数量和单价支付宋国华相应的材料款，宋国华应承担生产的相关费用。 综合前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袁和发还应支付宋国华的款项金额为：沙石材料款，加上安装设备补助费，减去借支款、袁和发垫资的炸材费、宋国华应承担的电费，即18063*14+39300*24+24000*22+50000-1356713.37-283173-90000=44195.27（元）。 故，一审未根据现有证据和举证责任对双方的款项进行计算，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袁和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宋国华44195.27元； 三、驳回上诉人宋国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宋国华负担226元，由被上诉人袁和发负担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宋国华负担452元，被上诉人袁和发负担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殷 勇 审 判 员 唐 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吉 雪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