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9021民初929号原告:钟伟，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被告：吴雄华，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被告：中南城建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文化路二巷**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廖艳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兴，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安县教育局，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见龙大道**。法定代表人：韩玉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光，该局项目部办事员。原告钟伟与被告吴雄华、中南城建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城建公司）、定安县教育局（以下简称县教育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伟，被告中南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兴，被告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雄华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给清工程欠款止）；2、被告中南城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由三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3月26日与被告吴雄华签订协议，被告将位于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雷鸣中学的学生食堂及宿舍楼发包给原告，之后又将黄竹镇大坡村大坡小学教师周转宿舍发包给原告。因被告资金问题造成工期缓慢，并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工程完成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给原告所欠工程款。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给予原告所欠工程款，被告均以没钱为由继续拖欠原告工程款，并不接电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给予原告所欠工程款，并赔偿原告的一切损失。被告中南城建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吴雄华系挂靠关系，应只承担挂靠责任。县教育局支付的工程款我公司已全部支付给吴雄华和各个班组，包括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教育局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一共是支付了220万多元，尽到了挂靠责任。二、我公司对吴雄华拖欠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吴雄华及其代表朱云，与我公司无关，所以我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并没有规定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是以吴雄华的名义，并没有要求我公司确认，所以吴雄华的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应该有合同根据或者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南城建公司的诉求。被告县教育局辩称，雷鸣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和大坡小学教师周转宿舍这两个项目是中南城建公司承包的，至于中南城建转包给吴雄华及吴雄华分包给原告这一事我局是不知情的。我局都是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对原告是没有责任的，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已将该支付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了。被告吴雄华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定安县雷鸣初级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吴雄华签订协议：2、《黄竹镇大坡小学教师周转宿舍补充协议》；3、《雷鸣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补充协议》，证据2-3拟证明原告与吴雄华进行了结算；4、定安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中南城建公司拖欠原告工资事实；5、《定安县雷鸣初级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黄竹镇大坡小学教师周转宿舍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5-6拟证明中南城建公司承包这两个项目属实。被告中南城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我公司承认承包了这个工程，虽然签订了这个合同，但是项目做了多少、质量是否符合要求无法确认；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应当知道吴雄华挂靠中南城建公司，所以在签结算单的时候应当找公司进行结算才符合事实，而不是私下找吴雄华签订；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县教育局没有直接找工人做工，所以他们应当不清楚这些情况；证据5-6三性无异议，工程确实是吴雄华挂靠中南城建公司承包的。被告县教育局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是原告与吴雄华之间的内部协议，教育局不清楚；证据4证明书属实，但欠付数额不清楚；证据5-6两个项目确实是发包给中南城建公司的。被告吴雄华未作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2、3虽无被挂靠方中南城建公司签章确认，但吴雄华作为挂靠方，是实际承包工程的人，故对吴雄华的签字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原告在涉案工地务工，不能证明中南城建公司拖欠原告工资；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被告中南城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定安雷鸣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项目及黄竹大坡周转宿舍工程收支明细表（2页），拟证明中南城建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83万元，已经向承包方吴雄华、吴雄海等班组包括原告支付材料款、劳务款等工程款共计2232228.3元，多支出402228.3元工程款；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与证据1的证明内容一致。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与原告无关。被告县教育局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不了解情况，但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竣工前付了大约70%多的工程款给中南城建公司。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被告吴雄华未作质证。被告吴雄华和县教育局均未提交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南城建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经陵水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中南城建（海南）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南城建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吴雄华与中南城建公司系挂靠关系。2016年1月31日，中南城建公司中标取得定安县黄竹镇大坡小学教师周转宿舍项目施工权。同年2月29日，该公司与县教育局就该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2月17日，中南城建公司再次中标取得定安县雷鸣初级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项目施工权。同年3月4日，该公司与县教育局就该项目签订《定安县雷鸣初级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吴雄华挂靠该公司对上述两个项目施工。2016年3月26日，朱云应吴雄华要求，代其与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签订《定安县雷鸣初级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双方未就大坡小学项目签订书面合同。之后，原告与吴雄华签订《黄竹镇大坡小学教师周转宿舍补充协议》和《雷鸣中学学生食堂及宿舍补充协议》。其中，大坡小学协议约定：总工程量115500元，已付工程费70000元。雷鸣中学协议约定：总工程量446170元，已付工程费310000元。两份协议均约定：全部完成后15天内付至完成量的90%，未能按时付款给乙方，则延误时间按余款5%计算月利息；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如未能按时付款，则延误时间按余款5%计算月利息。2017年5月11日，中南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人工费20000元，6月5日支付人工费13247.2元，7月13日支付人工费6380元，合计39627.2元。此外，在两份补充协议列明的已付工程费中，中南城建公司亦支付了50000元。另认定，两个项目已经完工并实际使用，但尚未进行验收。截至目前，各方均未提出质量问题。县教育局与中南城建公司尚未完成最终结算，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吴雄华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及欠付数额；二、中南城建公司和县教育局对吴雄华欠付的工程款是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吴雄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吴雄华作为挂靠方，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两份补充协议上的签字，视为对原告工程款数额及支付进度的确认。原告在协议上的签字以及对未签字协议的自认，亦视为原告对补充协议全部内容的认可。吴雄华和原告均是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涉案工程项目虽然未经过验收，但已经实际使用，且在使用过程中亦无质量问题的反馈，故吴雄华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工程完工但尚未验收，根据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吴雄华应付至完成量的90%，即（115500元+446170元）×90%＝505503元。在已付款项上，大坡小学项目支付了70000元，雷鸣中学项目支付了310000元，合计380000元。另，在上述已付款项之外，中南城建公司还支付了原告39627.2元。综上，原告共收到工程款419627.2元。吴雄华还需支付505503元-419627.2元＝85875.8元。原告主张支付全部工程欠款，因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和吴雄华虽然约定了5%的月息，但原告自愿选择按人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尊重。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原告主张为2017年4月20日，因无证据证明该时间的合理性以及工程完工时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按原告起诉之日作为利息的起始时间。关于中南城建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可见，我国的法律是禁止挂靠这一违法行为的，如有挂靠，挂靠双方均应作为共同被告。虽然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之间也未约定，但中南城建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自己故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错误做法承担责任。基于其与吴雄华之间的挂靠关系，其应和吴雄华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责任。中南城建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吴雄华追偿。关于县教育局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县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其承担责任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与中南城建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数额已经明确；二是还欠付中南城建公司工程款，并且只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庭审中，县教育局和中南城建公司均承认工程尚未验收，双方之间未完成结算，工程款最终数额尚不明确，故原告请求县教育局承担责任的请求，本案中无法得到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雄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亦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雄华和被告中南城建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钟伟支付工程欠款8587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伟要求被告定安县教育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公告费390元，合计2290元，由原告负担885元（已缴），被告吴雄华和被告中南城建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慧人民陪审员 陈 琳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裕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