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建设路**涉外大楼**。 法定代表人：张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锁，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推荐，系台州市椒江区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西兴镇水电新村 法定代表人：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一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锁、被上诉人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一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因浮泥层问题而导致工程量及工程款增加的风险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虽然上诉人的招标文件中未涉及浮泥层问题，但被上诉人可在开工前进行涂面测量时根据实测的涂面高程减去流泥层进而提出对上述工程量进行一次性调整，但其并未提出，并继续施工。另外，被上诉人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施工企业，应当预见浮泥层问题的存在，并应在获得招标文件后的规定期限内就该问题向招标人提出疑问，要求招标人答疑，但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对于浮泥层这一浙东区域围垦过程中普遍存在的共性问题，被上诉人应在投标和开工前予以充分考量评估并采取措施应对，开工前即应要求上诉人对工程进行适当调整，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单独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显失公平。综上，被上诉人作为施工企业，在订立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涉及工程量调整和变更的文件内容及客观环境（围垦过程中浮泥层问题）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未予注意，其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依照法律规定，合同双方未就增加的工程款约定付款时间，且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明工程已实际交付的证据材料，及就该部分增加的工程款向上诉人提交过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材料，该利息损失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 正邦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工程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在原设计施工图时因勘测数据与实际浮泥情况存在严重不符，并非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和故意所致。增加的工程量经上诉人认可，系被上诉人额外的劳动成果。二、围垦工程的浮泥问题在我省尚作为一个科研项目正在调研，并非上诉人陈述的是普遍问题。三、由于浮泥的探测技术和解决在当时尚未形成一套成熟的操作方案，被上诉人接受浙江水利审价中心按照合同沉降系数计算工程款已经让利了600多万元。四、本案诉争工程于2013年1月15日通过完工验收，并于同年年底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既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并无不当。 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原告调整后增加造价工程款4262771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被告制作了十一塘工程（三标段）施工招标文件，并就该工程对外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对工程概况、施工地形、施工条件、招标范围、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的内容、投标要求、合同术语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6月27日，确定原告中标。 2007年8月31日，被告十一塘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正邦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围垦工程第III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十一塘公司拟修建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接受原告正邦公司的投标，合同总金额为108668300元。合同包括下列文件：协议书（包括补充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报价书、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条款、图纸、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经双方确认进入合同的其他文件。上列文件汇集并代替了本协议书签订前双方为本合同签订的所有协议、会谈记录及相互承诺的一切文件。2007年11月28日，涉案工程确定开工。 2009年10月30日，十一塘围垦工程III标项目部向十一塘围垦工程建设指挥部、监理部发出《关于再次提请认定浮泥厚度的报告》，请求将测量涂面高程扣减浮泥层厚度作为最终计量的涂面高程。针对该份报告，2009年11月19日，该工程监理部出具监理审核意见：“1.合同中所指涂面高程测量是包含了涂面上的浮泥层。但浮泥层不应完全作为有效建基面。作适当扣减是符合现场实际的。2.根据周边类似工程经验，按不同部位相应扣减浮泥层是适当的。3.建议由项目勘察设计部门提交地址意见，各方协商解决。”被告在建设单位意见栏注明：“1.围垦工程土方基面的‘浮泥’问题，是当前浙东围垦工程中普遍存在的问题，目前省围垦局把‘浮泥’问题作为一个科研项目正在调研，十一塘指挥部正在要求作为科研课题的试验点。2.指挥部也把‘浮泥’问题作为一个重大的事情予以高度重视，计划在堤顶完工前对海堤石方断面进行全断面勘测，以收集第一手资料并适时召集各方面的专家，召开专题论证会，确定是否调整建基面的高程。3.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应配合原住观测单位做好原始资料积累并加强施工管理，减少石方的损耗。”2011年4月10日，十一塘围垦工程建设指挥部向浙江省围垦局出具《关于要求帮助确定十一塘围垦工程浮、流泥层厚度的请示》，请求省围垦局及时组织专家和相关部门进行科学论证，尽早解决深海围垦施工中的浮、流泥层等问题。 2013年1月15日，涉案工程进行完工验收，并形成《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III标段合同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载明：十一塘围垦工程至2012年12月13日全面完工，经建设、质量监督、设计、监理、原位观测、施工等单位共同努力，已按批准的设计内容完成，已经具备合同工程验收条件，工程质量满足设计要求，工程技术资料基本齐全，验收组认为该合同工程满足验收条件，同意通过合同工程验收。鉴定书中并载明，因海堤建基面存在较厚的流泥层，实际施工抛石量超过了设计量，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探测，将根据探测结论和现场实测组织召开专家会议并上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确定是否调整建基面高程，用于下一步的工程结算。 浙江广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川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对工程区外海侧原始涂面表层超软土（流泥）的分布、厚度及性状进行探测研究，并于2013年11月出具《台州市椒江十一塘滩涂表层超软土（流泥）探测成果报告》，报告得出结论：“（1）工程区海域滩涂表层天然沉积有超软土流泥层，该层为灰黄色，局部为浅灰色，含少量有机质，似粥状或糊状，手感粘糊，强度极低，泥面垂直临空或轻微摇震有变形，易泌水呈油脂光泽。（2）工程区滩涂表层流泥层的厚度分布不均。本次探测表明：流泥的厚度一般为0.25～0.8m，统计算术平均厚度为0.47m。（3）由于超软土的沉积厚度受海域水动力条件及海域地形影响较大，本次探测成果仅供参考。” 2013年12月，广川公司出具《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报告》，报告得出结论：（1）2007年，经国家海洋局杭州海洋工程勘测设计研究中心对椒江十一塘围垦工程基面进行复测，通过复测结果发现，较原设计采用地形图基面降低0.06?0.39m；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施工中己按合同条款予以调整。（2）根据浙江省同类围垦工程浮泥探测成果和实际取用值进行对比，离本工程最近的三山北涂围垦工程流泥层厚度为0.30?0.50m，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本工程区域岸滩演变情况，本工程流泥层厚度为0.24?0.47m。经沉降复核计算，工程所需土石方量大于施工招标文件中的土石方量。（3）由于考虑了基面下降及流泥层的影响，海堤高度增加，断面加大，因此对海堤断面的抗滑稳定进行复核。经稳定复核计算表明海堤的抗滑稳定能够满足规范要求。报告给出建议为：（1）建议按复测基面扣除流泥层厚度作为围堤及施工便道设计基面；（2）结合流泥厚度探测成果报告，建议涂面高程0.0m以上堤段（北直堤S0+000?S1+000、施工便道B0+000?B1+000）流泥层厚度按0.24m、涂面高程0.0m以下堤段（北直堤S1+000?S2+950、顺堤S2+950?S10+561.65、施工便道B1+000?B3+748.38）流泥厚度按0.47m计取；（3）依据施工招标文件中确定的沉降系数增补扣除流泥层后增加的海堤石方、闭气土方工程量，并追加相应费用。 2014年2月25日，浙江省围垦局向椒江区人民政府出具浙围[2014]5号《关于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专家评审意见的函》，函告了十一塘围垦工程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专家评审意见。意见载明：一、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位于台州湾西侧，北起椒江口南岸，南至三山北涂北隔堤，围垦总面积40013吉，海堤总长10562米。鉴于该工程在实施过程中发现原涂面存在流泥层现象、海堤基础涂面高程相对降低的实际情况，对海堤作进一步详细基础探测、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是十分必要的。二、《复核报告》和《咨询意见》关于“按复测基面减除流泥层厚度作为海堤设计基面”的建议是符合本工程实际的，可以作为工程设计基面。沉降量值通过理论沉降复核计算并结合物探、钻探、原位观测成果确定的方法是恰当的。三、《复核报告》中所采用的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方法正确、参数选用基本合理，原则同意海堤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结论，海堤是安全稳定的。 2014年11月，广川公司出具《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设计变更报告》，得出结论：（1）2007年，经国家海洋局杭州海洋工程勘测设计研究中心对椒江十一塘围垦工程基面进行复测，通过复测结果发现，较原设计采用地形图基面降低0.06?0.39m。（2）根据浙江省同类围垦工程浮泥探测成果和实际取用值进行对比，离本工程最近的三山北涂围垦工程流泥层厚度为0.30?0.50m，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本工程区域岸滩演变情况，本工程流泥层厚度为0.24?0.47m。经沉降复核，工程所需土石方量大于施工招标文件中的土石方量。（3）由于考虑了基面下降及流泥层的影响，海堤高度增加，断面加大，因此对海堤断面的抗滑稳定进行复核。经稳定复核计算表明海堤的抗滑稳定能够满足规范要求。（4）批准的初步设计文件中海堤及施工便道土石方（抛石、闭气土及大块石护底）概算投资为24136.57万元，计算基面调整后按工程量核算海堤及施工便道土石方（抛石、闭气土及大块石护底）概算投资为34068.73万元，增加投资12250.83万元。报告提出建议：（1）建议按复测基面扣除流泥层厚度作为围堤及施工便道设计基面；（2）结合流泥厚度探测成果报告，建议涂面高程0.0m以上堤段（北直堤S0+000?SH000、施工便道B0+000?B1+000）流泥层厚度按0.24m、涂面高程0.0m以下堤段（北直堤SH000?S2+950、顺堤S2+950?S10+561.65、施工便道B1+000?B3+748.38）流泥厚度按0.47m计取。 2014年12月31日，浙江水利水电工程审价中心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咨询项目名称为台州市椒江十一塘围垦工程—设计计算基面高程变更，咨询业务类别为工程建基面调整费用审核，报告明确变更工程量按设计复核沉降系数计算，工程总造价增加54604064元，其中施工III标增加10265723元。变更工程量按合同沉降系数计算，总造价增加31492189元，其中施工III标增加4262771元。 2015年1月22日，浙江省审计厅出具《审核意见书》，载明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由四个标段组成，合计送审总金额684514255元，审定结算总造价为666686630元（不含涂面调整后需要增减的费用），其中III标段审定金额为666686630元。 2017年1月9日，被告向台州市水利局出具椒围垦[2017]1号文件，主题为关于要求提供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浮泥结算指导意见的请示，文件载明：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工程经各参建单位共同努力，于2013年1月15日组织合同完工验收，2016年1月20日通过竣工技术预验收，2016年11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但工程遗留的浮泥问题至今没有结算。针对浮泥问题，区政府多次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2014年12月，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浙江水利水电工程审价中心，对十一塘海堤工程因设计计算基面变更引起的造价变化进行了造价咨询。咨询结果是：按合同沉降系数计算，单价按施工合同价计算，工程总造价增加31492189元，其中施工I标增加11783713元，施工II标增加15445701元，施工III标增加4262771元。围垦工程浮（流）泥是当前我省中低滩围垦过长中客观存在的事实，如三山涂、三山北涂、三门晏站涂、临海北洋涂等工程都存在浮（流）泥问题。根据各咨询单位提供的数据，被告公司无法依据《合同法》解决，希市水利局出具一个指导意见，以便被告公司尽早完成工程结算。 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现原告向被告催讨新增范围内的工程款未果，本案因此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被告是否应将涉案工程新增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为多少；二、原告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被告已委托浙江水利水电工程审价中心对因设计计算基面变更造成的工程造价进行分析，确定涉案工程增加造价4262771元。对上述增加的工程款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理由如下：1.被告主张，施工招标文件中载明工程采用可调总价合同，除堤身抛石、抛石子堤、大块石护底、闭气土方工程量可在开工前根据实测的涂面高程一次性调整外，其余项目在合同执行期间不得调整。另，原告亦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提出疑问，故认为增加工程量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该院认为，被告制作的招标文件中并未涉及浮泥问题，如果按照被告庭审陈述，浮泥问题系浙东围垦工程中普遍存在的问题，系不容忽视的问题，那么被告在制作招标文件中对该问题亦应有所涉及。另外，从联系单载明的内容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看，围垦工程浮泥问题的探测及解决在当时尚未形成一套成熟的做法，被告在联系单中亦提到省围垦局将浮泥问题作为一个科研项目正在调研，双方在庭审中亦表示，至今未形成结论性意见。另在广川公司《超软土（流泥）探测成果报告》中也提到：“由于流泥层强度极低，在强潮流作用下极易流动，一般常规的地址勘察技术无法探测及采集…”。而本案中，对浮（流）泥问题，也是多次组织召开了专家论证会，并先后委托多家单位进行技术咨询，最终得出结论。故该院认为，原告未在开工前提出浮（流）泥问题，并调整工程量，系受技术条件所限，并非其疏忽或故意导致。2.从联系单的内容、被告出具的请示及委托各技术部门出具的报告来看，被告对浮（流）泥问题一直是积极应对，向上级部门请示解决方案，委托技术部门进行技术咨询，并对增加部分工程量进行审核。在对增加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被告也从未向原告表示由原告自行承担后果。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也已接收使用，其应向原告支付增加部分的工程款。3.关于被告应支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了按设计复核沉降系数计算的造价和按合同沉降系数计算的造价。其中设计复核沉降系数是通过多次委托技术部门得出的，尤其是2014年11月作出的设计变更报告，是在施工完毕后作出的，该报告的结论相对准确。现该报告确定的结论金额也高于按合同沉降系数计算得出的金额，故原告按合同沉降系数主张造价，已经进行了让利，并未增加被告负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对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现经庭审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15日完工验收，2013年12月形成的《沉降分析及稳定复核报告》、2014年11月形成的《设计变更报告》均载明：“工程于2007年11月开工，2012年12月完成工程施工，2013年1月15日通过单位工程暨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结合（2017）浙1002民初10056号案件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该院认为，涉案工程至迟已在2013年12月前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利息起算时间应自交付之日开始计算。现原告自愿从工程造价审核之日，即2014年12月31日次日开始计算，并未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该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由原告自行承担增加工程量风险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262771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99元（已减半），由被告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涉案工程增加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未约定浮泥层部分的工程价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浮泥层问题属于浙东围垦工程中科研课题之一。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多次就浮泥层问题进行磋商，在该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表示该增加的工程量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现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已经接收了该工程，且该工程也竣工验收合格，那么上诉人应当支付增加部分工程量的相应价款。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工程造价咨询结果予以裁判应属得当。至于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在2013年1月15日完工验收并于2013年年底交付使用的事实，以工程造价审核之次日即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十一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98元，由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十一塘围垦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谦 审判员 邬     卫     国 审判员 陈     文     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严凌·??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