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9号。法定代表人：覃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上诉人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条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8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发条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条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刘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600元；2、发条物业公司无须需付刘俊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82.69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5日，经协商一致，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了工作移交手续、刘俊亦签署了离职表。随后，发条物业公司向刘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及相应的工资。但刘俊又从发条物业公司处将其本人填写的离职表偷走。二、发条物业公司已经安排刘俊休年假，并足额支付其工资，发条物业公司无须再向刘俊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差额。刘俊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结果。发条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发条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刘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600元；2、发条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刘俊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4.48元；3、诉讼费由刘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于2015年7月22日入职发条物业公司，双方签订期间为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刘俊担任客服岗位，刘俊每月工资中包括交通补贴100元和话费补贴100元。2017年7月5日，刘俊与项目部客服主管办理工作交接，但未交回工服和工牌，刘俊主张当时和项目客服主管表达了若解除协议未谈妥，将继续回来工作的意见。发条物业公司提交的“离、辞职人员工资现金结算表（2017年7月）”载明，“各部门已会签完毕，劳动合同截止到2017年7月10日，工资等所有费用均已结清”，刘俊亦认可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应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双方均认可刘俊2016年度年休假一天未安排，2017年度年休假三天未安排。刘俊于2017年7月2日、3日、9日、10日休息，1日、4日、5日、6日、7日、8日工作，发条物业公司发放刘俊6天工资3000÷21.75×6=827.59元，并额外发放3天（11日、12日、13日）工资3000÷21.75×3=713.79元，以上共计1241.38元。发条物业公司认为11日、12日、13日应视为安排刘俊年休假，且支付了工资。发条物业公司发放刘俊补偿金6000元，2016年一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38元，2017年未安排调休工资138元。刘俊认可上述发放明细和工资构成。发条物业公司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系协商一致解除，向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复印件），其中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离职类型”选项标注“合同未到期，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刘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表示未签订过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笔迹与自己的笔迹明显不符。发条物业公司表示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原件现已丢失。另，发条物业公司申请证人项目经理助理王某和客服主管郭立华出庭作证，王某称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交给自己后，自己便拍照给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发送微信照片，郭立华称自己和刘俊一同办理员工交接记录和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亲眼看见刘俊在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上签字。发条物业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刘俊不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刘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900元，刘俊同意按照每月3900元工资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标准，发条物业公司认为上述工资中包含交通补贴100元和话费补贴100元，应予扣除，计算标准应为3700元。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刘俊申请仲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494号裁决书，裁决发条物业公司支付刘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600元，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4.48元，驳回刘俊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由，发条物业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但其提交的证据为照片打印件，不符合单独认定法律事实的有效证据形式；证人因与发条物业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仅依证人证言认定法律事实；结合证人证言和照片打印件，亦无法形成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系刘俊本人签字的盖然性判断。刘俊办理工作交接，但未交回工服和工牌，应视为其有若双方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性意见，将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现发条物业公司未完成证明责任，而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由发条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计算标准，双方均认可月平均工资3900元，刘俊每月工资中包含交通补贴100元和话费补贴100元，发条物业公司认为应予扣除。但交通补贴和话费补贴系每月固定发放，应属于固定工资范畴，在计算赔偿金时应纳入计算标准，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为3900×2×2-6000=9600元，发条物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发条物业公司未安排刘俊休2016年度和2017年度共4天年休假，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公司再行安排2017年7月11日、12日、13日休年休假，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计算相关标准时亦应计入交通补贴和话费补贴，故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900÷21.75×4×2=1434.48元，因发条物业公司已额外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13.79元和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元，应予扣除，差额为582.69元。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刘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600元；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刘俊2016年度和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82.69元；三、驳回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条物业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但其提交的照片并非原件，而证人也与发条物业公司有利害关系，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认定员工离职手续完备表系刘俊本人签字。发条物业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提供合法的依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由发条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发条物业公司未安排刘俊休2016年度和2017年度共4天年休假，应当支付刘俊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发条物业公司已额外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部分工资和2016年未休年休假部分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扣除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发条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邢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