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0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为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万，北京大万（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接受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证人罗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刘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时任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财务科科长及巴州区农村公路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黄某帮助罗某2承建了巴州区福青路一标段工程（造价金额400多万元）。工程完工后，巴州区交通局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罗某2在2016年1月的一天上午，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以感谢黄某介绍工程及拨付工程款及时。2017年5月，黄某委托程某将该40万元上交到了巴州区纪委。 2.2010年至2012年，承建道路工程项目的老板邓某，在巴中市巴州区承建了“巴州区干线公路水毁突击整治工程”、“S302、S202线森林长廊建设工程”等十余个工程项目。这些工程均由巴中市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财务科支付工程款。2012年3月的一天，邓某得知被告人黄某（时任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财务科科长）要购买一辆汽车，遂于当月的一天晚上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以感谢黄某在工程款支付中给予的关照。 3.2015年7月，巴中市巴州区公路养护管理段与四川巴中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某1签订了《S202线广开路巴中城区至沙咀路大中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于省财政厅拨付的专项补助资金。巴州区交通运输局收到资金后，拨付给巴州区公路养护管理段，巴州区公路养护管理段再拨付给承建商。该工程决算价为5千多万元。 罗某1负责承建该工程项目，希望时任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财务科科长的被告人黄某在该工程资金拨付过程中给予关照，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此后，黄某为罗某1协调该工程项目资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9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影响、被告人认罪态度等综合予以量刑。公诉机关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以支持指控。 被告人黄某对指控其收受罗某240万元、邓某20万元、罗某13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收受罗某1所送的30万元是之前请求罗某1办事未成的退款;如实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同时提出如下意见和理由： 1.黄某具有自首情节。省纪委出具的函证实组织并未掌握黄某收受罗某240万元及收受邓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黄某在2017年3月22日如实交代；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黄某收受罗某130万元的事实，系纪委在宣布调查措施前就已经掌握的事实。理由是3月21日黄某就到纪委配合调查，如纪委已掌握黄某收受罗某1贿赂的事实，则黄某不可能不被采取措施，至于纪委何时掌握及如何掌握并无证据。 2.罗某1所送30万元实属罗某1对黄某的退款，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黄某找罗某1帮忙中标送过30万元给罗某1，但后未中标，根据当地的常情常理，应当退还相应钱物；黄某此后也通过邓某和交通局长鲜某多次找罗某1退还该30万元；且退钱前罗某1确认了送钱数额，退钱时黄某也要求将开支的费用扣除；故罗某1基于退款的原因给黄某30万元不能成立行贿，黄某不能因为收到该退款而成立受贿。 3.黄某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收受罗某240万元的主观动机并不强烈，有多次推辞拒绝的行为；积极退赃，家属还另退违纪款151万；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不具有不适用缓刑的情形。建议对黄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某在担任巴中市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财务科科长期间，为他人介绍工程以及为他人在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2年3月收受工程承包商邓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于2015年7月收受罗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于2016年1月收受工程承包商罗某2现金人民币4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收受罗某240万元的事实 2014年，时任巴中市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财务科科长及巴州区农村公路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黄某了解到巴州区交通局要开始实施巴州区村道环线路的建设，找到时任巴州区交通局局长鲜某，要求承建巴州区平梁乡阳岭村、铜铃村至青山的通村水泥路（福青路）一标段工程，鲜某表示同意。此后，黄某给罗某2（四川山威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打电话表示想让罗某2承建这个工程，罗某2随后让其侄儿丁某以四川山威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鸿和建设有限公司（丁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该路段的比选。黄某并让该项目评标现场监督人员赖某（时任巴州区交通局副局长）给予关照。2014年8月15日，经过比选，四川鸿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建了该工程。该工程造价金额400多万元，工程完工后，巴州区交通局付清了全部工程款。2016年1月的一天上午，罗某2为感谢黄某介绍工程以及拨付工程款及时，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2017年5月，黄某委托其债务人程某将40万元交到巴州区纪委。 （二）收受邓某20万元的事实 2010年至2012年，工程承包商邓某承建了“巴州区干线公路水毁突击整治工程”、“S302、S202线森林长廊建设工程”等十余个工程项目。这些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均由巴中市巴州区交通运输局负责支付。2012年3月，邓某与时任交通运输局财务科科长的被告人黄某一起喝茶聊天时，黄某谈到在成都订购了一辆汽车。邓某遂于当月的一天晚上，到黄某家中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让用于购车，以感谢黄某在工程款支付中给予的关照。 （三）收受罗某130万元的事实 2010年10月，被告人黄某与同学马某欲合伙承建一乡村道路工程，找到招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罗某1，并送给罗某130万元帮助中标，后未中标。当年底，罗某1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刑罚。黄某在罗某1刑满释放后找邓某向罗某1表达了要求退钱的意思，罗某1当时表示并不知道黄某未中标，且当初所收钱款已送人和花销，不愿意退钱且也无钱可退。 2015年7月，罗某1负责承建了S202线广开路巴中城区至沙咀路大中修工程。该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于省财政厅拨付的专项补助资金（由巴州区交通运输局收到资金后，拨付给巴州区公路养护管理段，再由养护管理段拨付给承建商）。该工程决算价为5千多万元。 罗某1找到时任巴州区交通运输局局长鲜某请求拨付款项，鲜某让找黄某去具体协调，因此前投标未成之事，黄某不愿意帮助协调，鲜某告知罗某1要把与黄某之前的事处理好。罗某1遂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将30万元现金拿给黄某，黄某收款时让扣除此前花费，罗某1表示算了。此后，黄某为该工程项目资金的拨付予以协调。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罗某130万元的事实及其余未被组织掌握的受贿事实，并退缴了违法所得40万元，其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出示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线索登记表、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眉检诉指辖批[2017]14号批复、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川刑辖85号，证实本案由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4月10日移送线索，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1日指定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侦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函复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同意由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黄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2013年7月15日巴州交委[2013]45号文件、[2014]13号文件，证实黄某在巴州区交通运输局任农建办主任和财务科长，主持农建办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工作及协助局长抓系统财务工作。 4.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巴州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黄某的身份信息及所担任职务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呈请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2011）巴州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巴州区2010年酒店乡至来龙乡等五条农村断头公路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相关资料、邓某承建工程的相关资料、罗某1承建工程的相关资料（含合同文件），证实本案所涉工程的招投标情况、签订合同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 6.四川省纪委出具的关于黄某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黄某2017年3月22日被通知谈话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罗某240万元，当日对黄某宣布组织措施后，黄某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罗某1以退还名义所送的30万现金，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邓某20万元。黄某在组织审查期间，认错态度较好，通过其亲属向纪委上缴了违纪违法所得191万元。 7.巴中市巴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黄某违纪款的说明（含银行转账回单、行政处罚票据），证实纪委追缴了黄某违规向管理服务对象罗某2借款并收取利息的151万元和违规插手工程的40万元。 8.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的家属在2017年11月1日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程某的证言，其证实系巴州区发改局工作人员，和黄某比较熟悉。2016年春节前20天左右，向黄某借了40万元（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因纪委工作人员2017年5月1日找他谈话，并将黄某出具的委托书给了他，他便按黄某的委托，将40万元交到巴州区纪委的专户里。 2.罗某2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下半年，巴州区交通局财务科长黄某介绍他修巴州区福星到青山村道环线工程，他便安排侄子丁某去投标，后丁某以四川鸿和公司（丁某、曾某和孙某的名义登记注册，丁某任法定代表人，他是实际控股人）的名义中了标。工程完工后，为了对黄某介绍工程表示感谢及以后拨付工程款不为难，送了40万元给黄某。和黄某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 2010年时，听说要想修巴州区的路就要找罗某1当代理，就去找罗某1，罗某1说要想中标，需要给评标专家一些费用。他准备了40万去找罗某1，罗某1说会尽量帮他中标，如果没有中标，会把钱退给他。事后，他中了巴州至光辉那条路的标。一般来讲，如果有人想中标而送了钱，但事后未中标的情况来说，是要退钱的。 3.丁某的证言，其证实通过舅舅罗某2认识了黄某，2014年7、8月份，黄某和他一起去看过要修的一条路，让他准备三家公司去围标。他后按罗某2的安排，准备了三家公司的资料参加投标及从罗某2那里拿钱去交了保证金，后来以鸿和公司的名义中了标。工程款有400多万，已支付了90%。 4.陈某的证言，其证实系阳岭村的村委会主任，2014年4、5月的一天，平梁乡政府召集开会，说要修路的事。8月初的一天，又召集开了一次会，说项目招商采用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比选）。几天后，交管站何某通知他们参加比选会。记忆中，比选小组（交通局、乡上、村上的人组成）按照比选书要求对参选企业的文件进行评比，他看谁的报价低及保证金交得高打分，最后鸿和公司得分最高，中标承建。 5.赖某的证言，其证实系巴州区交通局副局长，分管巴州区村道公路建设工作。福青路是巴州区村道环线的一段，因区政府资金紧张，要求工程公司先垫资后付款。当时的交通局长鲜某召集他和黄某及其他人员开过会，会上鲜某说村道建设任务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如果谁有合适的亲戚、朋友老板想做的话可以推荐。会后不久，单位确定他为这个项目标段的竞争性谈判的现场监督人员。黄某给他说找了鸿和建设公司的丁某报名承建，请他关照。他便按黄某的请求进行了关照（其他熟悉的人咨询时，便说黄某已叫丁某的公司来做了）。 6.何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兼任巴州区平梁镇交管站站长。福青路竞争性谈判小组的成员有交通局的、乡上的，还有村上的村支部书记或村主任，他作为乡上的代表参加评分。记忆中有三家公司参加比选，他按照比选书的要求给鸿和公司打的高分。比选结束后，鸿和公司中选并承建了福青项目。项目资金按工程进度支付，由交通局拨到乡财政后，再由村上领取回来支付给施工单位。 7.曾某的证言，其证实在2013年年底，经罗某2同意，他、孙某与罗某2的侄子丁某成立了四川鸿和建设有限公司，各做各的业务，互不干涉和分红。 8.鲜某的证言，其证实与黄某关系比较好，2014年的一天，黄某找到他说想做青山乡到福星乡的村道标段。他同意了，并给分管副局长赖某打过招呼，后来黄某做到了这个标段的工程。 大概2015年8、9月份的时候，罗某1(承建S202线大中修工程)找到他要求支付部分工程款，他便让罗某1去找黄某，罗说黄某不会买账。他让黄某去市财政局协调这个专款时，黄某说不想去协调，并说以前有个同学找罗某1办事，罗某1收了钱没办成事情也一直没有退钱。他便让黄某还是去协调，并说会转告罗某1。之后他让罗某1把事情（收了黄某钱没办好事）处理好，后来听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通常情况下，收了别人的钱没有帮到别人的忙，是会退钱的。 9.杨某的证言，其证实在2013年借过10万元给黄某用于生利息，2014年借过15万元给黄某用于生利息，两次借钱的本金和利息，黄某都已全部支付。 10.彭某的证言，其证实大概2014年，借了50万元给巴州区交通局（黄某打的借据），后来黄某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还了这50万元。 11.邓某的证言，其证实2006年认识交通局当财务科科长的黄某。大概2012年2、3月份的一天他和黄某在罗某1开的茶楼里喝茶时，黄某给他说在成都定了一辆大众迈腾车。过了段时间，他拿了20万现金到黄某家里，说让黄某去买车，黄某当时未推辞。送黄某的钱一是因为他承建的工程项目拨款都要通过黄某，不希望被为难，二是这个钱给黄某去买车的话，他以后借车时也方便些。 他和黄某一次喝茶聊天时，黄某提到找罗某1去帮忙投标一个工程，给了罗某130万元，但黄某未中标，罗某1也没有退钱。之后他和罗某1喝茶时，告诉了罗某1，罗某1说黄某给他的30万元送给了负责招投标的人，是帮了忙的。他猜测黄某是想通过他转告罗某1，但罗某1的意思是不会退钱。 12.罗某1的证言，其陈述大概在2000年左右认识黄某，2010年10月的一天（他那时在巴州兼职做一些招标投标代理业务），黄某找到他说有个叫马某的朋友想做来龙乡的道路项目，并给了他30万元（实际当时并不知道是30万），让他运作。他拿到钱后，送给负责招投标的评委专家10多万元，其余的钱自己用了。开标后黄某没有找他退钱，他以为是中标了（找他投标的人多）。后他因串通投标罪被判刑。出狱后一次在和邓某喝茶时，邓某说黄某在2010年找他帮忙时送过一笔钱，事情没办成他也没退钱，黄某很不高兴。他对邓某说以为黄中了标（如果没中标应该在开标时就找他），钱收了后也用了，况且他刚从监狱出来不久，是不会退钱的（当时也没有钱退）。 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他在承建S202线大中修工程过程中，去找巴州区交通局长鲜某拨付工程款，鲜某让他去找黄某，并给他说还是要处理好以前黄某让他帮忙中标又没中标的那个事。他想到工程款的拨付还需要黄某的帮助，并且鲜某也出面了，于是就给黄某打电话问“原来你给我拿的是好多钱”，黄某说是30万。隔了几天，他准备好30万元现金约黄某见面后，黄某问是多少钱，他回答是30万，黄某说给多了，把开支的费用减下来，他说算了，黄某就没有推辞，收下了那30万元。 如果他没有承建S202线大中修工程，如果黄某不是巴州区交通局财务科长，是不会以退钱的名义送30万元给黄某的。 罗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称给黄某的30万元属于退款，只是邓某找他退时他没有钱退，是鲜某出面后才退的。如果黄某不是财务科长，也不会全部退（与黄某并无直接的工作联系）。 13.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建筑工地管理工作，黄某是其初中同班同学。大概2010年时，得知巴州区来龙乡的一条乡道公路要进行招投标，他当时没什么钱，就找黄某商量由他去找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投标，黄某负责跟招标代理公司接洽，他给黄某说要争取把工程搞到手，黄某说会努力争取。后来他借用资质的公司没有中标，黄某很生气的说没有中标就算了。后来听说招标代理公司出了问题，相关人员被判了刑。 黄某去找关系可能是要用钱的，但具体在哪些方面用钱及用了多少钱，黄某未说过，也没有问过（他自己花的钱也没说）。如果黄某在招投标过程中送了相关费用，但在未中标的情况下，代理公司应该要退还费用的。 （三）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 黄某2017年5月9日接受调查时的笔录。其陈述在纪委采取措施期间形成的谈话笔录及自书材料所反映的违法违纪事实属实。2016年1月收受承建工程的老板罗某240万元（介绍罗某2修了福青路，同时在工程款上拨付得快，罗某2为此感谢他40万元）；2012年3月收受承建工程的老板邓某20万元（邓某经常到交通局办事，比较熟悉，有次喝茶时说定了一辆车，4月份去提车，邓某为感谢优先拨款送他20万元用于买车）；2015年下半年，收受承建工程的老板罗某130万元（罗承建巴水路大中修的项目，希望尽快拨付资金）。2010年时，他同学希望与他一起承建工程，他便找到罗某1帮忙中标，罗说中标需要协调关系（打点评标专家、劝其他投标公司退标并补偿），让他给30万元就让他中标。他便拿了30万给罗某1，后来开标时，他和同学挂靠的公司没有中标，几个月后，罗某1因为串通投标被判刑。没有听说过（第一次送钱）如果没中标拿给招标代理机构打点关系的钱要退。他送给罗某130万与罗某1送给他30万元没有联系。 黄某在接受彭山区人民检察院讯问时供述，2010年因投标送给罗某130万元以及罗某1送给他30万元是为了工程拨付资金给予方便，二者没有关联。送给罗某130万元让帮助投标但没中标，他本人没有出面（本身是机关工作人员，工作性质不允许经商）找过罗某1退钱，但委托朋友邓某去找过罗某1几次，罗某1一直没有退。2015年与局长鲜某闲谈过程中也提到过这件事。从内心来说还是想找罗某1归还这30万元。 收受罗某2的40万借给了同事程某，帮杨某借过钱转借给罗某2生息，从彭某处借了50万元转借给罗某2生息。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黄某进行讯问时形成的视频光盘共计六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90万元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又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又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60万元，予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罗某1所送的钱实为退钱，不能认定为受贿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虽黄某曾经送过罗某130万元以获得非法中标，且在未中标后向罗某1转达过要求退钱的意愿，但罗某1已明确表示不愿退钱且也无钱可退。在罗某1希望黄某在工款程的拨付给予帮助协调时，因黄某怠于协调，又加上交通局长出面，罗某1此时送出30万元实为获取黄某的关照。罗某1与黄某之间并无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若非黄某的职权所在，罗某1并无退钱义务，故罗某1此时所送黄某的30万元，应视为有请托事项而给予的贿赂。 关于黄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前述已查明，黄某收受罗某1贿赂的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故其此后的如实交代系坦白，不构成自首，又因其多次受贿，且金额巨大，违法所得尚未全部退赔，社会影响较为恶劣，故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黄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予以没收；对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惠敏 审 判 员  杨德勇 人民陪审员  田长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