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中兴中路33号。法定代表人：宁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伊莎，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晓聪，男，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晓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晓聪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谢晓聪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8日，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经裕达公司与谢晓聪签订《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协议书》，由谢晓聪负责广州市白云区棠溪十社A1A2栋商住楼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协议书约定谢晓聪2015年10月20日开工至2016年3月必须全面竣工。但是因裕达公司与发包方之间产生分歧，裕达公司在2016年7月从涉案工程所在地撤场，同时裕达公司告知谢晓聪停止施工，谢晓聪声称“发包方愿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而继续施工，直至2017年5月才完工，并要求裕达公司验收。鉴于裕达公司已从涉案工地撤场，同时也要求谢晓聪停工，但是谢晓聪和发包方有达成另外的口头协议，致使谢晓聪继续施工，裕达公司认为该工程款的支付不应由裕达公司承担。谢晓聪辩称，本案是因裕达公司没有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而发生的。关于裕达公司与发包人之间所发生的纠纷与谢晓聪无关。裕达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裕达公司告知谢晓聪停止施工，谢晓聪声称发包方愿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而谢晓聪继续施工，此事是不存在的。裕达公司从未告知谢晓聪停止施工，谢晓聪也未另外与发包方进行约定。谢晓聪已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内容，裕达公司也已将谢晓聪所完成的涉案工程内容纳入其完成的工程量之内，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裕达公司为了拖延支付涉案工程款，恶意提起上诉，谢晓聪恳请二审法院尽快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决。谢晓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达公司向谢晓聪支付工程款196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裕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棠溪十社）与赵国生、裕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棠溪十社将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棠溪十社过水埗（北边）地块的工程建设交由赵国生总承包再交裕达公司负责承建。2015年12月2日，谢晓聪（承包方、乙方）与裕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铝合金窗门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协议书》，由谢晓聪负责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第十社商住楼A1、A2栋全部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同时也包括一切变更图纸内容或其它涉及铝合金门窗工程等；工程属于包干方式：包工、包料、包本工程所使用的一切机械设备及工具、包质量、包安全、包清理场地、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等；按该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含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书）及棠溪十社下发工作联系单全部内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单价按门窗安装好的实际面积计算，广东坚美90系列推拉门窗为400元每平方米，广东坚美70系列平开窗为400元每平方米，空调百叶和风井白叶窗为280每平方米；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时应符合本合同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要求，经工程部、质检员、监理工程师和甲方人员有关单位、预算员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施工中途因业主因素工程停工，短期内无法恢复生产，甲、乙双方均要按工程实际完成量计算，甲方付95%款项后乙方必须及时退场，待乙方的工人全部退场后，甲方再付清乙方的余款，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并追究乙方因此引起的一切损失；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全部项目，自2015年10月20日开工至2016年3月必须全面竣工等。谢晓聪在协议书乙方一栏上签名，裕达公司方公司人员在甲方代表一栏签名，没有加盖公章，裕达公司确认其代表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谢晓聪2015年10月进场施工，2016年5月裕达公司因与业主发生纠纷，裕达公司主张通知谢晓聪停工，谢晓聪主张2017年3月完工后撤离涉案场地。双方未就工程量进行结算，裕达公司已支付谢晓聪工程款合计25万元，裕达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由谢晓聪施工外未找其他工程队施工，裕达公司因与业主棠溪十社纠纷已另案起诉。谢晓聪为证实其工程量出具结算表（由谢晓聪签名，裕达公司方未签名），谢晓聪另出具2017年5月20日《棠溪十社综合楼北楼铝合金门窗及阳台栏杆工程验收记录，铝合金门窗百叶完成工程量600㎡，铝合金门窗完成工程量5115㎡，质量为合格，棠溪十社在记录上盖章予以确认，裕达公司以未经其确认为由均不予认可。谢晓聪申请原审法院就其施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粤0111委鉴字第00224号评估委托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鉴定工程量为：1、铝合金门窗（70系列+90系列）工程量：4538.49㎡；2、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575.20㎡。谢晓聪支付评估鉴定费22460元。谢晓聪、裕达公司双方对评估报告均无提出异议，裕达公司表示同意按评估报告的工程款支付，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并称在收到业主款项后再支付给谢晓聪。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验收记录、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谢晓聪个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故谢晓聪、裕达公司签订的《铝合金窗门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谢晓聪已完成涉案工程并已退出场地，裕达公司对谢晓聪施工的工程未提出质量异议，棠溪十社在验收记录中盖章确认工程质量合格，故裕达公司仍需按协议书约定的单价向谢晓聪支付相应工程款。谢晓聪主张完成百叶窗600平方米，铝合金门窗5115平方米，裕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谢晓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裕达公司对上述工程量进行确认，故谢晓聪该主张，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谢晓聪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谢晓聪施工工程鉴定工程量为：1、铝合金门窗（70系列+90系列）工程量：4538.49㎡；2、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575.20㎡，原、裕达公司双方对评估结论无提出异议，按协议书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量为4538.49㎡×400元/㎡+575.20㎡×280元/㎡=1976452元，扣减裕达公司已支付的25万元，尚余工程款1726452元。对谢晓聪主张的工程款172645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谢晓聪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晓聪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裕达公司提出要求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后再向谢晓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惠州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谢晓聪支付工程款1726452元及利息（以1726452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晓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476元，由原告谢晓聪负担2718元，被告惠州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5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评估鉴定费22460元，由原告谢晓聪负担2717元，被告惠州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4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谢晓聪。”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裕达公司提交了短信记录的打印件，显示谢晓聪回复短信“当初是你们不肯出来商量，钱又不给，人又不出来，是你们不讲信用，我投资了这么多钱，我不能亏了吧，村里面都答应我只要我完工，钱会给我的，但是要通过起诉你们。”裕达公司据此拟证明谢晓聪声称棠溪十社答应谢晓聪只要其完工，钱是会给谢晓聪的。谢晓聪认为裕达公司没有提供短信原始来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短信超过了举证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裕达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裕达公司上诉认为其要求谢晓聪停工，但谢晓聪和发包方达成另外的口头协议，致使谢晓聪继续施工，故该工程款的支付不应由裕达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谢晓聪与裕达公司签订了《铝合金窗门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协议书》，虽然该合同因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谢晓聪已经完成案涉工程，裕达公司亦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谢晓聪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要求裕达公司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裕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谢晓聪与裕达公司另行达成了口头协议，不能据此免除裕达公司向谢晓聪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本院对裕达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8元，由上诉人惠州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