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负责人：吕春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文，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云山，男，汉族，1966年11月7日出生，打工，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恒亮，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从政，男，汉族，1985年9月2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峰，男，汉族，1981年3月7日出生，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东路118号。负责人：唐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医院，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北京西路**号。法定代表人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华发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经济开发区薛行园区小李集办事处薛行村部北侧。法定代表人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西安路168号。负责人：王森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建军，男，汉族，1975年8月29日出生，驾驶员，住涟水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云山、朱从政、顾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淮安市淮阴医院(以下简称淮阴医院)、淮安华发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公司)、席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9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39501.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蔡云山、朱从政、顾峰、太平洋公司、淮阴医院、华发公司、中华公司、席建军未作书面答辩。一审中，原告蔡云山诉讼请求：判决八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33225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3258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910元、残疾赔偿金281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138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900元、鉴定检查费2664元，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11时30分许，朱从政驾驶苏Ｈ×××××号轿车沿明远西路二河大桥由西向东行驶至第037号桥灯处路段逆向超车过程中，车辆前保险杠与对方向行驶的张新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货架左侧前部及蔡云山驾驶的绿沅牌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撞，导致蔡云山倒地后被由西向东顾峰驾驶的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撞到，造成苏Ｈ×××××号轿车、人力三轮车和绿沅牌电动自行车损坏，张新红、蔡云山受伤。蔡云山伤后，被送往淮安市××人民医院（以下××市二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原发性脑干伤、两侧额叶挫伤、C1-6颈髓损伤、T4-6、T10-11椎体及附件骨髓水肿、左侧额顶部骨折、两侧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伤、T5-6、T10-11胸椎多发压缩性骨折、头颅额顶部头皮裂伤、右眼眶裂伤。住院78天，发生住院费300614.82元(蔡云山支付15元，道路救助基金支付31828.07元，余款欠付市二院)。经淮安市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蔡云山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胸腰椎多发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共12肋)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期限至评残日前一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朱从政在该起事故中负绿沅牌电动自行车损坏及蔡云山伤害的主要责任，顾峰负绿沅牌电动自行车损坏及蔡云山伤害的次要责任，张新红、蔡云山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朱从政是中华公司的员工，本次驾车行为属执行单位公务活动。苏Ｈ×××××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淮阴医院，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的登记所有人为华发公司，实际车主席建军，顾峰系席建军雇用的驾驶员。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顾峰发生事故时持A2驾驶证，有效期至2018年6月7日。档案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3月19日。蔡云山与徐艳梅系夫妻，生育一子三女，即儿子徐雷，2008年11月17日出生；长女徐雅玲已出嫁；次女徐雅风，2000年2月18日出生；三女徐雅桃，2004年2月4日出生。蔡云山的户籍地在农村，证人徐某1陈述，我带蔡云山出去打工两三年了，本次是在城南外国语学校工地做木工，蔡云山家里中午有事，走到大桥上被车撞了。每天工资220元。证人徐某2陈述，我和蔡云山一起做工十几年了，我们每年在外打工两百多个工作日，工资220-260元/天。本次事故发生时，蔡云山和我们在外国语学校做木工，徐某1是包工头。蔡云山主张医疗费332457.89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辩称医疗费凭票据，要求扣除10%医疗保险外用药。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同意承担医疗保险外用药。蔡云山提交欠费单、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佐证。蔡云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78天，40元/天)，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营养费3258元（90天，26433元/365天，按50%计算），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90天，标准20元/天。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90天，标准80元/天。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以长期从事木工工作为由主张误工费19910元(181天，110元/天)，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农村标准，按174天计算，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残疾赔偿金281064元(40152元/年，按20年的35%计算)。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农村标准，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9000元，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7138元。即：徐玉荣23128元、徐雅风4625元、徐雅桃23128元、徐雷46257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辩称应适用农村标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交通费1000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认可500元，中华公司辩称由法院审核，席建军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蔡云山主张电动车损失900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中华公司、席建军予以认可。蔡云山主张鉴定费、检查费2664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中华公司、席建军对数额不表异议，均表示自己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朱从政、淮阴医院、顾峰、华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其他当事人诉、辩称和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朱从政、顾峰驾驶机动车致蔡云山受伤，分别负事故的主、次责任，应按其责任比例赔偿蔡云山的损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顾峰系席建军雇用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席建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席建军将涉案车辆挂靠华发公司从事交通运输经营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华发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认定朱从政负事故主要责任，顾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证据充分，予以采信。鉴于双方均驾驶机动车，故确定朱从政承担70%的责任，顾峰承担30%的责任。鉴于苏Ｈ×××××号轿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故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关于人寿公司辩称顾峰属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条款免责情形。驾驶证为准许驾驶机动车人员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增驾后的实习期并不等同于驾驶证必然丧失效力。顾峰初次领驾驶证日期为2012年6月7日，增驾A2，准驾车型牵引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本案事故发生时，顾峰持有A2驾照，虽处于实习期，而其驾驶的车辆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由于增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致，实习期的目的就是让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实习期的作用，故增驾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公安部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规定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另外，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朱从政驾驶机动车在行经没有超车条件的窄桥时逆向超车，是造成蔡云山损失的主要原因，顾峰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蔡云山损失的次要责任。顾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较小；顾峰的A2驾驶证虽处实习期，并不意味着不具备驾驶资格，因驾驶证的实习期是持续的，故驾驶证处于实习期的情形并非是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此外，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公司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与被告席建军签字确认的保险合同分别在两份材料中，保险条款中加黑部分也与未加黑部分字数相当，相关免责条款内容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人寿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被告席建军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基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人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中的“实习期”是何种含义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对合同解释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从运输行业的惯例来看，挂车有全挂车与半挂车之分。保险条款所说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对此就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一是牵引全挂车不需要赔偿、半挂车需要赔偿；二是全挂车、半挂车都不需要赔偿。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保险人未就上述差别予以提示，有违诚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人民法院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综上，对人寿公司关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商业险免赔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蔡云山、席建军主张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蔡云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鉴定、检查费2664元、电动车损失900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中华公司、席建军认可，予以认定。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蔡云山主张医疗费332647.89元。根据其提供的费用清单及欠费证明，对其医疗费300614.82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蔡云山主张营养费3258元。根据本地的营养情况，酌情营养费按25元/天，认定90天，故认定营养费为225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蔡云山主张护理费9000元，根据其伤情及淮安本地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酌情确定护理费90元/天，按照双方认可90天计算，认定护理费81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蔡云山主张误工费19910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间177天，认定其误工费1947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蔡云山主张残疾赔偿金281064元，主张数额合理，予以认定。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蔡云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根据其伤情，该主张数额合理，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蔡云山主张徐玉荣的扶养费2312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徐雅风的抚养费4625元、徐雅桃的抚养费23128元、徐雷的抚养费46257元。鉴于本案被抚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69386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蔡云山主张交通费1000元。鉴于其就医地点、时间、住院次数等事实，该主张数额合理，予以认定。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0%医疗保险外用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认定，蔡云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705904.82元。太平洋公司、人寿公司分别支付的1万元，应予冲抵，由太平洋公司在保险限额赔偿蔡云山435953.37元，由人寿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蔡云山249951.45元。经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云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电动车损失计435953.37元；二、被告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云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电动车损失计249951.45元；三、驳回原告蔡云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8元，减半收取5754元，鉴定费2664元，合计8418元，由原告蔡云山承担418元，被告席建军承担2400元，被告中华公司承担56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条款免责情形，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在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人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是何种含义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同时，保险合同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因保险人未就其差别予以提示，人民法院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商业险免赔的辩解不予采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508元，由上诉人人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黄金强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