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7028号原告：李德伟，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福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继明，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远，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伟诉被告蔡继明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白福东与被告蔡继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远、杨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蔡继明删除其在人民网蔡继明博客中发表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对李德伟“剽窃”指控的回应》；2.被告蔡继明在人民网蔡继明博客首页连续30天发表不少于500字的致歉声明，公开向李德伟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蔡继明赔偿原告李德伟支付的维权损失3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83年，原告李德伟接受了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工资与企业利润挂钩”的调研项目。在调查研究中，原告明确提出了“采用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来说明职工工资与企业效益挂钩的合理性”这一分配理论。自此开始，原告深入全面研究“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1985年6月至2003年4月间，原告提出并系统完整研究“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对之进行了全面的阐述和论证，为此在各种报刊杂志连续发表了20余篇文章。“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贡献巨大，原告李德伟亦被经济学界确认为“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的首创者。2013年6月，原告希望凭借该理论申报“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时，被告蔡继明也在以“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首创者的名义申报该奖项。原告与被就此发生分歧。2013年8月31日，蔡继明自己写作《对李德伟“剽窃”指控的回应》，发表于人民网蔡继明博客（http://blog.people.com.cn/u/1238740.html）。以侮辱和诽谤性言论对李德伟先生进行人格、品德的贬损和抨击。蔡继明在《对李德伟“剽窃”指控的回应》一文中写道：“他（李德伟）随后威胁我：如果不联合申报，他就指控我剽窃他的成果，让我们身败名裂。从那时起，李德伟就开始在媒体散布谷书堂和我剽窃其成果的言论。我知道他是借此炒作自己，扩大自己的名声，所以一直保持沉默。但李德伟的行为愈演愈烈，已经构成对谷书堂教授和我的诬陷和诽谤，（见第63891号《公证书》的第48页上数第4-8行）……。倒是李德伟欺世盗名，把谷书堂、蔡继明率先提出和系统论证并得到中共十六大报告肯定的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的理论，硬要嫁接到他的按生产要素价值分配理论的陈词滥调上，这真是开创了学术界恶人先告状的先河！”。原告认为，蔡继明在人民网蔡继明博客发表文章，以之对李德伟诽谤和污辱，严重侵犯了李德伟的名誉权。蔡继明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蔡继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的起诉状中有多处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告声称其中2013年6月希望凭借其理论申报经济理论创新奖时，我也在以涉案理论首创者的申报该奖项并非事实，我在2009年即以涉案理论与案外第三人谷教授共同申报经济理论创新奖；且原告在2009年也进行过申报（“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理论”，“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发展理论及政策”），原告曾经与我联系，要求联合申报，被我拒绝，认为双方研究并不同一，应各自分别申报，此后原告即发表一系列文章，包括在新浪博客、微博、腾讯微博，指责案外谷教授及我剽窃、抄袭原告理论，指名道姓指控我和谷教授，及案外经济学人士均在指责范围，声称我一字不差的抄袭原告理论，我发表涉案文章前，原告以各种渠道、方式发表侵犯我名誉权的文章，共有19篇文章，26条微博，原告向清华大学投诉，要求清华大学进行调查，意图阻止我申报奖项，清华大学作出相应调查文件，原告将其公布在网上，我不得已发表涉案文章，并向清华大学进行申诉，清华大学遂重新调查，得出最终结论，确定我及谷教授可以自行申报，在此情况下我发表涉案文章；2.我从未剽窃或抄袭原告的任何理论，两个理论的相同、相似之处应根据内容判断，清华大学的学术委员会邀请多位专家进行审查，2013年9月得出结论，明确表示我不存在剽窃、抄袭行为；3.我文章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其一，涉案理论是谷教授率先提出的，我是谷教授的学生，二者共同研究，1988年发表相应学术论文，得到中宣部认可及嘉奖，即不存在抄袭；其二，2009年我及谷教授即以相应题目申报奖项，直至15年从未更改过题目，而原告2009年以另两个题目申报，10年以三个题目申报奖项，其新题目前半部分与我申报题目即为接近，原告随后又更改题目名称进行申报；4.我文章中包含以下内容，首先，对所发生事实进行概述，包括原告要求与我联合申报被拒绝，其次，对方威胁指控我剽窃原告成果，这是原告与我接触过程中原告所做的表示，此后原告进行一些列行为攻击、诋毁、污蔑、诽谤我，此即为我文章中所表达的客观事实，第三，我与谷教授的研究内容不存在对原告的抄袭、剽窃，第四，我与谷教授的文章是得到中共十六大报告的肯定并有中央相关部门的奖项、证书，并非我剽窃、抄袭原告，反而是原告意图将其理论与我理论混为一谈，进而指责我抄袭、剽窃，以上即为我文章的基本内容，我文章没有一处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皆为对事实的陈述；综上所述，我与谷教授自行研究的理论没有剽窃、抄袭原告的行为，而原告硬要指责我等抄袭、剽窃，在其一些列行为发生后，我被迫发生，对相应问题进行回应，澄清事实，反驳原告错误内容，没有诽谤、贬损他人名誉的内容，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德伟是国家工商总局行政学院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经济学领域研究，曾申报“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蔡继明是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经济学领域研究，亦曾申报“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蔡继明是人民网博客账户“蔡继明博客”（http://blog.people.com.cn/u/1238740.html）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其对涉案博客没有进行过专门设置，发表博客内容均对公众公开。（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3891号公证书显示人民网蔡继明博客于2012年8月31日00:03:12发布了《对李德伟剽窃指控的回应》一文，该文章署名“蔡继明清华大学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原告主张被告发布的该篇文章部分内容侵犯其名誉权，内容如下（其中下划线部分是原告强调构成侵权的内容）：诽谤性文字：“他（李德伟）随后威胁我：如果不联合申报，他就指控我剽窃他的成果，让我们身败名裂。从那时起，李德伟就开始在媒体散布谷书堂和我剽窃其成果的言论。我知道他是借此炒作自己，扩大自己的名声，所一直保持沉默。但李德伟的行为愈演愈烈，已经构成对谷书堂教授和我的诬陷和诽谤。”、“自2009年9月开始，李德伟开始在网上散布蔡继明（谷书堂）剽窃其理论成果的言论。2010年，李德伟先后在其新浪博客上发布两篇文章，题目分别为‘清华大学蔡继明教授（南开大学谷书堂教授）以剽窃之作申报《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奖项——中国济学界的剽窃丑闻点闻’，和‘中国经济学界的剽窃丑闻（续）’指责蔡继明（谷书堂）剽窃其成果。2011年3月15日，李德伟在学术评论网上以‘剽窃和抄袭是扼杀创新的毒药一一评清华大学教授蔡继明对我的关于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的剽窃’为题发文，对所谓的被剽窃内容进行了分析和评论，并在其新浪博客上以‘蔡继明的剽窃与抄袭—一让清华大学的百年蒙羞’为题进行转发。此外李德伟数十次在其和讯微博和新浪微博（名为德公箴言）上也发表了对蔡继明的抄袭的指责，甚至进行譬如不要脸，厚颜无耻等人身攻击。”、“我们也再次发现李德伟把其他经济学家的一些研究据为己有。”侮辱性文字：“倒是李德伟欺世盗名，把谷书堂、蔡继明率先提出和系统论证并得到中共十六大报告肯定的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的理论，硬要嫁接到他的按生产要素价值分配理论的陈词滥调上，这真是开创了学术界恶人先告状的先河！”、“不得不对李德伟其人的狂妄自大感到惊讶！”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文章是其所写并发布，目前涉案文字并未删除。2011年10月10日，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向李德伟出具了《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关于蔡继明报奖问题给李德伟的回复》，该回复称：“收到您的投诉后，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非常重视，专门请人文学院学术委员会组织专家就您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调查。经调查后，我们认为：蔡继明教授申报《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的申报书中确有与客观情况不相符的自我学术评价，他在申报材料中说与另一位同志于‘1988年首次提出案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的理论’是不对的。您的研究成果发表和实验（试点）确实先于蔡继明教授。因此蔡继明等人的理论创新成果申报是不合适的。”2013年9月11日，（清华大学）校学术委员会向蔡继明出具了《校学术委员会关于蔡继明教援申诉问题的回复》，该回复称：“2013年8月23日校学术委员会办公室在收到您的申诉材料后，委托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和院学术委员会聘请多位校外经济学同行专家，就您的理论和率德伟先生的理论是否相同、区别在何处等方面进行比对和评审。社科学院返回了专家意见以及社科学院的报告。9月11日下午，校学术委员会召开学风组和主任联席会议，对专家意见和社科学院的报告进行了充分研讨。综合经济学界同行专家的意见，我们认为：1)谷书堂先生和您阐述的“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与李德伟生阐述的“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和实施方案”两者间在内容、论述方法以及理论建设上具有显著区别；2)、没有发现前者剽窃后者的问题；3)校学术委员会2011年给李德伟先生的回复有不准确之处，您有自行决定申报相关奖项的资格和权利。”原被告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证书、聘书及学术成果等材料，以证明各自在“按生产要素分配理论”学术课题上的研究情况。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多份公证书，证明原告曾在新浪微博、博客、学术批评网等平台发表文章，污蔑被告剽窃，原告名誉侵权在先。经查，原告与被告就谁是“按生产要素分配理论”学术课题首创者产生分歧而在网上互有论战。蔡继明也以李德伟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另案将李德伟诉至本院。原告为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向法庭提交了民事诉讼委托协议及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证书、聘书、回复、发票、论文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权属于人格权益的保护范畴，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涉案言论是否构成对李德伟名誉权的侵犯，其中司法审查对学术争议的介入边界如何界定是核心的争议焦点；二、如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下面对这两个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论述。一、关于涉案言论是否构成对李德伟名誉权侵犯的认定问题（一）网络公开发表言论的自由与责任边界一般而言，按言论的内容指向区分，可以将言论分为“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即前者的内容指向“是什么”，后者的内容指向“怎么看”。一般诚信谨慎之人，在“事实陈述”时，所述事实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意见表达”时，评论内容应当大致客观公正；陈述或评论时，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他人，即以“就事说事或论事”为基本原则，不随意由事及人，使用侮辱、贬损的语汇针对他人的人身特质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进而侮辱他人人格。公民拥有言论自由，无论私人问题抑或公共话题，李德伟、蔡继明均有权展开讨论乃至争论，但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一旦超出前述言论的权利边界，因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则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即使对方发布侵权言论在先，也不能成为另一方同样采取发布侵权言论进行所谓“正当防卫”、“同态报复”的正当理由。“正当防卫”的对象一般限于严重的、紧急的不法侵害行为。网络侵权言论虽然有害，但一般情况下其危害性、紧迫性不足以赋予受害人私力救济、同态报复的权利。因此，网络侵权言论一般不适用“正当防卫”的免责事由，故蔡继明无权以李德伟侵犯其名誉权在先为由而发表侵犯李德伟名誉权的言论。（二）名誉权案件中司法审查对学术争议的介入边界鉴于本案是侵犯名誉权纠纷，司法审查的重点在于诉争的言论是否构成诽谤、侮辱等侵权行为，从而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虽然在是否构成诽谤的司法判断中，会涉及言论陈述之事实是否存在或如何存在的事实判断，但该事实判断应当属于既往事实的客观存在状态的事实争议，往往具有相对客观或唯一的存在状态，而且这种状态通常可以根据人类的认识规律，通过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或还原，司法审查的介入正是通过相应的证据规则证明或还原法律上的真实。如果这种争议不属于对客观存在状态的事实争议，而属于在认识论、方法论等方面对某一问题或课题进行主观的分析、解构、建构、重构等系统性见解的争议，这种争议就属于学术思想的争议。学术理论是体系化的思想建构的呈现状态，其外在的表达方式被客观化之后，可以成为著作权法等保护的客体，允许司法审查的介入并赋予特定表达形式以排他的独占性保护。但是，其内在的学术思想应当是开放自由的人类思想范畴，可以通过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式实现思想自由、学术自由、批判自由、争议自由，从而推动人类思想文明在否定之否定中不断提升和发展，只要这种思想不涉及现有法律明文禁止的情形，司法审查并不宜亦不应当任意介入学术自由的范畴，更不能以司法判断代替学术争议或学术判断，毕竟司法审查本身在依法保护学术自由的同时也应当受到学术自由边界的限制。此外，学术争议不仅仅包括对某一问题或课题的不同思想见解的本体性争议，也包括对同一、相近甚至不同思想见解体系化建构而形成理论过程中，在构造论、方法论等方面的争议，这种争议必然会包括某种系统性思想是否形成某种理论、某种理论是否已经成熟到可以成为一种理论，随之而来的还会涉及某种理论是某人单独提出的，还是共同提出的，是先后提出的还是同时提出的，如果是先后提出，那么谁最先提出的等一系列相伴而生的问题。这些问题虽然看似呈现出客观存在的状态，似乎属于事实判断的范畴，但是理论的提出或创立是一种需要学术界在一定时间沉淀并形成学术界共识的事实判断，这种判断是一个从主观逐步到客观的过程，然而，并非所有的理论认知都会形成一种学术界共识的客观结果状态，某些学术理论有可能始终无法得到学术界认可或形成客观的共识，这就是学术生态的现实状态，也是学术生态存在的客观规律，更是学术自由前提下必须允许的一种自然状态，司法也必须尊重这种客观规律和学术生态。因此，对于不属于宪法法律明确禁止或限制的学术思想或理论的是非争议、归属争议、先后争议等主观见解性争议范畴，属于学术自由的保护范畴，司法审查在名誉权案件中的事实认定中，不介入该争议范畴作出结论性判断，只做学术争议存在的客观状态的事实认定。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对对方某一具体文章表达形式是否抄袭的争议，而是互相指责对方学术文章所反映的学术思想是抄袭对方所得，并均自称己方是“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的首创者，争议的核心焦点在于谁是该理论的首创者。然而，正如前文分析的那样，“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的首创者归属尚在相关学术界存在争议，尚未形成确定性的学术界共识，这一点可以从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前后不一致的回复中得到印证，因此，“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的首创者归属仍属于学术争议的范畴，亦不属于名誉权纠纷中对客观事实认定的事实争议范畴，故本院的司法审查不介入这一学术争议问题，不对该理论的首创者作归属的判断，而是将该理论首创者归属尚存争议的状态认定为目前的客观事实判断，并以此为基础对被告的言论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进行司法审查。（三）涉案言论的侵权责任认定在前述基础上，本案审查的核心争议焦点，仍然是涉案言论是否构成侮辱或诽谤等侵犯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2012年8月31日，蔡继明在蔡继明博客中发布了《对李德伟剽窃指控的回应》一文，李德伟作为一名教授学者，其良好的学术品行是学者获得相应学术声誉及正当社会评价的基础，然而蔡继明亦作为一名相关领域的教授学者，其撰写的涉案文章在无相应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在博客网络平台中公开传播李德伟把其他经济学家的一些研究据为己有的虚假事实，足以导致学界及社会对李德伟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并降低其学术声誉和社会评价，故该虚假信息具有诽谤意义且足以对李德伟产生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构成了对李德伟的诽谤。此外，蔡继明在涉案文章中对李德伟发表评论时，超出了“就事论事”为言论原则，在双方就“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理论”的首创归属在学术界尚无定论的情况下，其言论由事及人，对李德伟使用“欺世盗名”、“恶人先告状”、“狂妄自大”等指称语汇进行不当定性，进而侮辱、贬损李德伟的人格，故蔡继明的前述言论已构成了对李德伟人格的侮辱。综上，蔡继明发表的涉案文章中相关言论构成了对李德伟的诽谤及侮辱，侵犯了李德伟的名誉权，蔡继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被告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涉案文章仍然在网上传播，侵权行为尚未停止，蔡继明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故李德伟要求删除涉案文章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德伟要求蔡继明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蔡继明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涉案文章系通过蔡继明博客进行公开传播，故本院判令蔡继明在其博客平台对李德伟进行赔礼道歉为宜。蔡继明的涉诉侵权言论侵害了李德伟的名誉权，势必给李德伟造成精神损害，但本院同时注意到李德伟与蔡继明之间持续论战、互有攻防且互有诉讼的实际情况，而且判令蔡继明公开赔礼道歉已经足以抚慰李德伟的精神损害，故本院不再支持李德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李德伟为本案聘请律师在维权必要范围之内，但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适当，故本院依法支持其要求蔡继明赔偿维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继明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人民网博客账户“蔡继明博客”（blog.people.com.cn/u/1238740.html）中发表的《对李德伟“剽窃”指控的回应》一文；如被告蔡继明拒绝删除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李德伟的申请，责令前述网站的运营者协助本院予以删除，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由被告蔡继明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蔡继明在人民网博客账户“蔡继明博客”（blog.people.com.cn/u/1238740.html）的显著位置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李德伟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连续七十二小时（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蔡继明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根据原告李德伟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蔡继明负担）。三、被告蔡继明赔偿原告李德伟支付的维权律师费损失3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蔡继明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蔡继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昶屹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红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