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初字第00799号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永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冠斌，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君红，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div>法定代表人：LIYOULEOLI，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艾宏，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祖民，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大唐公司）诉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展讯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展讯公司对本案级别管辖和主管管辖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5）京知民初字第0079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展讯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辖终43号裁定予以维持后，本院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6年11月7日、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指派技术调查官陈晓华、冯玉学参加诉讼，大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冠斌、刘君红，展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宏、杨祖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展讯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拖欠的基础提成费（暂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21016万元，高层协议栈提成费（暂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32709万元；二、判令展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事实和理由：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合作开发TD-SCDMA终端专用芯片及相关终端模块（简称TD芯片及模块）。双方于2003年4月24日签署《技术合作协议》（简称“协议一”）；2003年7月18日签署《技术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简称“协议二”）；2003年11月6日签署《技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简称“协议三”）；2004年12月8日签署《合作协议》（简称“协议四”，以上四份协议共同简称涉案协议）。双方约定：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提供有关技术等背景知识产权，双方成立专门的合作团队进行设计研发工作，大唐公司按照销量向展讯公司收取基础提成费及高层协议栈提成费。上述协议签署后，大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双方成功合作开发了TD芯片及模块。2009年1月7日，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TD-SCDMA牌照后，展讯公司开始销售TD芯片及模块，并获得了巨额利润。涉案协议约定支付提成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但是展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提成费，该行为构成违约。展讯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提成费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展讯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四份协议中均约定有仲裁条款，法院无权主管本案；二、双方曾就本案争议的事项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简称第0606号仲裁裁决）已经对本案争议事项作出了终局处理，明确了大唐公司主张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没有合同依据，并驳回了大唐公司的仲裁申请。该裁决已经生效。大唐公司向法院就同一事项提起诉讼，仍然是基于涉案合同主张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大唐公司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双方合作失败，双方未能合作开发出能够用于商业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大唐公司无权收取提成费及主张违约金；四、双方合同约定收取提成费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双方约定，大唐公司只能对合作期限内实际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收取提成费，并且只能就包含V2.xx高层协议栈版本的TD芯片及模块收取提成费。在双方合作期限内没有实际销售TD芯片及模块，展讯公司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也不包含V2.xx版本高层协议栈。因此，大唐公司无权主张提成费和违约金；五、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大唐公司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合作开始到争议发生的过程大唐公司是我国电信设备制造商，掌握TD-SCDMA物理层核心技术及高层软件技术，代表中国提出的TD-SCDMA技术被国际电联及3GPP采纳，成为第三代移动通信国际主流标准之一。展讯公司具有GSM以及GPRS基带芯片及相关通信协议软件的研发经验及产品化能力。基于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各自在相关领域的技术优势，双方均希望在TD终端专用芯片及相关终端模块方面进行合作。双方成立专门的合作团队进行设计研发工作，并在2003年到2004年期间签署了“协议一”至“协议四”。2004年4月TD-SCDMA/GSM双模基带单芯片SC8800A流片成功,并于7月8日与大唐公司的基站打通物理层回环电话。2009年1月7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向中国移动颁发了TD-SCDMA牌照，之后展讯公司开始销售TD芯片及模块。展讯公司未向大唐公司支付许可费。2011年11月16日，大唐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展讯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拖欠的基础提成费（暂计算至2011年9月30日）10630万元，高层协议栈提成费（暂计算至2011年9月30日）17130万元；二、展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三、展讯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公证费1178元；四、展讯公司承担全部仲裁费用。2012年2月13日，展讯公司以大唐公司利用其在行业内的优势地位，以终止谈判和先期合作项目迫使展讯公司订立仲裁协议为由，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协议一”至“协议四”中的仲裁协议无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6日，作出（2012）二中民特字第040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展讯公司关于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请求。2012年5月15日，展讯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请求确认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一”至“协议四”均于2008年4月27日期限届满终止。2012年9月20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第0606号仲裁裁决，确认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一”至“协议四”已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终止，同时驳回大唐公司的仲裁请求。第0606号仲裁裁决作出后，大唐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第0606号仲裁裁决。2013年12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特字第061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大唐公司提出的撤销第0606号仲裁裁决的申请。2015年4月29日，大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二、双方协议的主要内容（一）“协议一”的主要内容双方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一”其中约定如下主要内容：2.合作领域2.1.TD-SCDMA终端专用芯片；2.2.TD-SCDMA相关终端模块;2.3.上述芯片及模块包括但不限于基于GSM核心网络及基于3GPP核心网络的TD-SCDMA终端专用芯片及终端模块、单模及多模的专用芯片和终端模块。3.1.大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3.1.1.根据项目需要和进展情况派出相应技术人员参与芯片及模块的开发工作。3.1.2.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提供开发TD-SCDMA终端芯片必需的背景知识产权，具体见本协议附件1。3.1.3.提供产品测试环境，包括形成试验环境。3.1.4.产品开发成功后，积极完成入网测试。7.4许可费支付7.4.1展讯公司从销售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芯片当月起每日历季度付款一次，展讯公司应于每日历季度结束后15日内将许可费汇至大唐公司指定账户。10．协议期限与终止10.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12.争议解决12.1.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依据该会的仲裁程序规则进行仲裁。（二）“协议二”的主要内容双方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协议二”其中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了“协议一”，共同开发TD-SCDMA终端芯片及相关模块；因开发工作需要，展讯公司需要使用且大唐公司同意提供仿真链。第一条大唐公司将于本协议签订后，向展讯公司提供仿真链，具体见“协议二”附件。第二条仿真链所有权为大唐公司拥有，展讯公司应当且只能为履行“协议一”，开发TD-SCDMA终端芯片及相关模块之目的使用仿真链，对仿真链进行移植、优化和升级。未经大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展讯公司不得为任何其他目的使用或许可第三方使用仿真链。第十一条“协议一”期满或提前终止，或展讯公司违反“协议二”规定时，展讯公司应：（1）立即向大唐公司返还有关仿真链（不包括展讯公司移植、优化和升级后的仿真链）的全部文件、资料、数据以及展讯公司保留或控制的所有该文件、资料、数据的复印件和摘要，删除电脑或其它存储器中保存的相关信息；或（2）按大唐公司的要求，销毁全部有关仿真链（不包括展讯公司移植、优化和升级后的仿真链）的文件或资料。展讯公司须以书面形式向大唐公司确认该有关文件或资料已被销毁，并提供一份由展讯公司负责人签字的销毁清单。第十七条“协议二”及“协议二”的履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任何由“协议二”产生的或与“协议二”有关的争议应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通过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该会的仲裁程序规则仲裁解决，仲裁裁决为最终裁决，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除仲裁裁决另有裁定外，仲裁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三）“协议三”的主要内容双方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三”其中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一”，共同开发TD-SCDMA终端芯片及相关模块；根据实际开发情况，展讯公司需要大唐公司增加许可大唐公司拥有的物理层软件（Layer1）和高层协议栈（Layer2/Layer3）软件等背景知识产权；大唐公司需要展讯公司明确许可展讯公司拥有的物理层软件（Layer1）等背景知识产权。第二章增加的背景知识产权许可第一条为履行“协议一”，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许可TD-SCDMA终端物理层（Layer1）算法、软件源代码及相关文档，作为大唐公司的背景知识产权，具体见“协议三”附件1。第二条为履行“协议一”，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许可TD-SCDMA终端高层协议栈（Layer2/Layer3）软件源代码及相关文档，作为大唐公司的背景知识产权，具体见本协议附件2。第三章许可条件第五条“协议一”及本协议中涉及的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规定，包括但不限于许可范围、许可条件、许可费用及支付、审计、与许可有关的违约责任、纠纷解决及协议效力条款等，如果没有发生影响双方关系的重大变故，在“协议一”到期后将自动延长，直至发生影响双方关系的重大变故或合同约定的终止事由。第五章许可费第十六条鉴于大唐公司许可的知识产权以及大唐公司在双方合作开发过程中的重大贡献，展讯公司承诺，展讯公司在向第三方销售与TD-SCDMA相关产品（包括芯片或模块）时，以缴纳提成费的方式作为大唐公司的回报，向大唐公司缴纳的提成费计算方式具体见本协议附件4A。如展讯公司向大唐公司销售前述产品，应以最优惠价格销售给大唐公司，具体见“协议三”附件4B。如果市场竞争环境变化，双方将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就提成问题进一步进行协商，但应以降低提成为原则。第七章保密第二十条许可终止时被许可方应：（1）立即向许可方返还许可的知识产权的全部文档、资料、数据以及被许可方保留或控制的所有该文档、资料、数据的复印件和摘要，删除电脑或其它存储器中保存的相关信息；或（2）按许可方的要求，销毁全部有关许可方知识产权的文档或资料。被许可方须以书面形式向许可方确认该文档或资料已被销毁，并提供一份由被许可方负责人签字的销毁清单。第八章其它第二十六条本协议及本协议的履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管辖。任何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通过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该会的仲裁程序规则仲裁解决，仲裁裁决为最终裁决，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除仲裁裁决另有裁定外，仲裁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第二十九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自2003年11月6日生效，有效期至“协议一”期满或终止。四、“协议四”的主要内容双方于2004年12月8日签订“协议四”其中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双方希望对“协议一”、“协议二”、“协议三”中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并展开进一步的商务合作；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双方经协商一致签署本协议。定义（除非另有约定，用于本协议的下列术语定义如下）：“解决方案”指基于大唐公司的高层协议栈和展讯材料的TD-SCDMA终端解决方案，该解决方案可以用于设计和制造TD-SCDMA单模或者TD-SCDMA与GSM/GPRS双模终端产品。“展讯芯片”指展讯公司已提供的或将要提供的可以用于TD-SCDMA终端的芯片，包括但不限于展讯公司和大唐公司共同开发的SC8800芯片。2、大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1大唐公司应为解决方案提供高层协议栈。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大唐公司为本解决方案免费提供必要的测试环境。2.2大唐公司应按本协议附件二的约定向展讯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2.3大唐公司应按本协议附件二的约定向展讯公司提供接口部分的如下文档和源代码，包括：2.3.1．MMA的接口手册（IRS）,相应TE侧的用户开发手册和TE侧的源代码。2.3.2AT的用户手册，相应TE侧的用户开发手册和TE侧MUX部分的接口文档和源代码。2.3.3L1C的接口手册3、展讯公司的权利和义务：3.2大唐公司许可展讯公司将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集成至展讯芯片并向客户进行分许可。3.3展讯公司应按本协议附件三的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高层协议栈的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基础提成费及技术支持费。3.4大唐公司承诺提供最新的适用于展讯芯片的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给展讯公司并对高层协议栈向展讯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连续5个工作日的免费初级培训，展讯公司应向大唐公司支付技术支持的费用。展讯公司负责向高层协议栈的分许可客户提供高层协议栈的技术支持，并向分许可客户收取技术支持的费用。3.6展讯公司承诺不对（i）大唐公司提供的高层协议栈和（或）(ii)大唐材料中的任何其他组成部分进行任何形式的反向工程、反汇编或反编译；也不许可或导致其他第三方对本条款中的（i）和（或）（ii）所列内容进行反向工程、反汇编或反编译。未经大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展讯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提供大唐材料的源代码，不得将大唐材料单独许可或销售给任何第三方。7、违约责任:7.1如果一方违反本协议第2条或第3条约定的义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作为违约金。如守约方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采取救济手段发生的合理的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及执行该赔偿的费用）超过约定违约金数额的，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赔偿超过违约金的那部分损失。如以资金补偿不足够补救，守约方将有权采用法律所允许的其他救济手段。上述违约金或赔偿并不免除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的义务。9、期限和终止：9.1本协议在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自首页所述生效日期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协议一”期满或终止。10、一般条款10.1本协议及其履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任何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的语言为中文。仲裁地点：北京。仲裁裁决将是最终裁决，并对争议双方以及它们的合法继承人或双方同意的受让人具有约束力。除仲裁裁决另有规定，仲裁费由败诉方承担。除了进行仲裁的部分以外，本协议的其余部分应继续执行。10.2双方进一步同意，本协议涵盖了双方对本协议内容的全部理解，在订立本协议前双方签署的任何协议、与本协议相关的洽谈、往来书信、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对本协议的任何补充或修改，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署书面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方可生效。附件三：费用及支付1、高层协议栈的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高层协议栈的每次授权均针对特定处理器和特定操作系统组合后的版本进行授权，当前向展讯公司授权的是针对展讯芯片SC8800和特定操作系统组合的高层协议栈V2.xx，其许可费（即版本号V2.xx中的2不发生改变时的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如下：入门费及其支付入门费数额为每次人民币壹仟贰百肆拾伍万元（￥12,450,000），展讯公司每次向客服分许可高层协议栈时均应与客户签订分许可合同，并且应在分许可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0日内向大唐公司支付入门费。如双方面对共同的客户，大唐公司可以考虑灵活的调整策略。展讯公司应在签订第一份分许可合同后10日内，向大唐公司提供由其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表签字的书面销售报告，该报告的内容应包括但不限于购买展讯芯片、高层协议栈的客户名称、客户地址、展讯芯片型号、序列号、数量、购销合同生效日期、展讯芯片的交货日期。如果展讯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入门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入门费的万分之五向大唐公司支付违约金。提成费及其支付展讯公司将按照如下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提成费：展讯公司应于每个季度结束后的15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大唐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上个季度的提成费。如果展讯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提成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提成费的万分之五向大唐公司支付违约金。当前规定的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是当前版本的高层协议栈的许可费，当发生x.yz版本号命名的x发生变化的版本升级情况（例如：高层协议栈的版本号从2.xx变为3.xx），以及授权针对其它处理器芯片和操作系统组合的高层协议版本的情况，大唐公司将另行收取许可费，双方将另行商定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的具体数额，在同等条件下大唐公司提供最优惠的价格。基础提成费及其支付：展讯公司将按照如下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基础提成费，是展讯公司根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包括大唐公司物理层软件、大唐公司许可展讯公司销售的背景知识产权以及大唐公司在合作中的贡献而作的回报）：展讯公司应于每个季度结束后的15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大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上个季度的基础提成费。如果展讯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基础提成费的万分之五向大唐公司支付违约金。5、展讯公司根据本协议销售芯片及分许可高层协议栈时应在其营业场所保留准确而完整的账目和记录，该账目和记录应记载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购买展讯芯片、高层协议栈的客户名称、客户地址、展讯芯片型号、序列号、数量、购销合同生效日期、展讯芯片的交货日期，同时展讯公司应将账目和记录至少保留十年，如果本协议被终止，则展讯公司应在本协议终止后的两年内继续保留该账目和记录。展讯公司应在每个季度结束后7日内向大唐公司提供由其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表签字的书面销售报告，该报告的内容应包括但不限于上个季度中购买展讯芯片、高层协议栈的客户名称、客户地址、展讯芯片型号、序列号、数量、购销合同生效日期、展讯芯片的交货日期。三、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文书的主要内容第0606号裁决书的相关内容：第二部分仲裁庭意见（一）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相关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即“协议一”第12.1条、“协议二”第十七条、“协议三”第二十六条、“协议四”第10.1条）均载明：任何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提交本会进行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就相关争议约定由本会进行仲裁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所选择的仲裁机构明确，且本案合同项下仲裁协议的效力，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特字第0403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合同项下仲裁协议条款，本会对合同项下的争议有相应的管辖权。在本案中，仲裁庭对合同效力、合同履行期限、合同终止等问题的认定以及对本案合同进行的解释，均是基于本会对合同所享有的合法管辖权。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协议一”至“协议四”构成双方整体的合作内容。经仲裁庭审查，本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故仲裁庭对本案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二）本案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仲裁庭高度关注到双方当事人尤其是大唐公司对合同期限问题的理解，并结合本案合同对此问题进行了审核和认定。仲裁庭认为，本案合同已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终止。主要理由是：1、“协议四”是认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基本标准和最终根据。大唐公司提出仲裁请求是基于2004年12月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即“协议四”）。大唐公司主张，“协议四”同“协议二”、“协议三”一样，都是“协议一”的补充协议，作为补充协议的“协议四”，并没有针对之前的“协议一”、“协议二”及“协议三”在关于协议有效期方面做出任何变更的意思表示。仲裁庭认为：“协议四”并非仅仅是“协议一”的补充约定，而是判断本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如何适用的基本标准和最终根据。在签订第四份协议之前，双方曾就合作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签订过三份协议，在合同解释过程中，必然会涉及到“协议四”与其它三份协议在认定权利义务方面的关系问题。根据“协议四”第10.2条，本协议涵盖了双方对本协议内容的全部理解，在订立本协议前双方签署的任何协议、与本协议相关的洽谈、往来书信、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故与本协议相抵触的条款，均以本协议为准。同时从“协议四”的开头部分来看，双方签订“协议四”的重要目的，是希望对此前所签署的三份协议中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表明双方当事人具有通过“协议四”变更此前协议中部分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协议四”是认定在四份协议项下双方权利义务的基本标准和最终根据，根据协议四第10.2条的约定，在其它三份协议中凡与“协议四”相冲突或抵触的条款，均应以协议四为准。2、“协议二”、“协议三”、“协议四”有效期均至“协议一”有效期届满或终止之日。“协议四”第9.1条载明，本协议有效期至“协议一”期限届满或终止。“协议二”虽未以条款形式写明有效期，但双方均认为其是“协议一”之补充协议，有效期限同“协议一”。“协议三”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至“协议一”期满或终止。因此，前述三份协议的有效期，均至“协议一”期满或终止。根据“协议一”第10.1条的约定，“协议一”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因此，在“协议一”约定的合同有效期届满或终止后，双方的其他三份协议亦随之届满或终止。仲裁庭根据当事人所确认的“协议一”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4月24日这一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5年的约定，认定“协议一”于2008年4月23日合同期限届满。3、大唐公司关于基础提成费、提成费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的根据不充分。现大唐公司根据“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三的约定，提出由展讯公司支付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的仲裁请求。大唐公司认为，根据“协议三”第五条的约定，本案合同中所涉及的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规定，在本案合同到期后将自动延长。展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仲裁庭结合本案事实充分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后认为：（1）关于“协议三”第五条中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的约定，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的合同根据不充分。从“协议四”第10.2条及其他相关条款的含义来看，在其他三份协议中，凡与“协议四”相冲突或抵触的条款，均应以“协议四”为准。“协议三”第五条关于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在“协议一”到期后自动延长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期限届满后权利义务关系的特别约定。该条款记载：“协议一及本协议中涉及的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仲裁庭注意到，该条所界定的适用范围是：（1）适用于《技术合作协议》（即“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即“协议三”）；（2）适用于前述两项协议中的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等约定。即“协议三”第五条作为相对抽象的条款，其不应脱离开其它具体条款而独立适用，其在适用时应指向或结合“协议一”、“协议三”中所载明的知识产权许可、提成费等具体条款。从“协议三”第五条的适用范围及本案事实来看，仲裁庭认为，“协议三”第五条并未纳入其后所签订的“协议四”中，亦未包含在“协议四”项下所指的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的条款中。同时，大唐公司认为，本案合同所涉合作内容的特殊性决定了大唐公司提成费的实现需要一定的现实条件，“协议三”第五条针对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等内容的有效期限自动延长是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的，但是，从大唐公司目前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该项合同目的。据此，大唐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中所涉及的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规定，在本案合同到期后将自动延长的理由，其合同根据不充分。仲裁庭认为，“协议四”并未赋予“协议三”第五条在和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的效力。（2）关于“协议四”第3.3条及其附件中的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的约定，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的合同根据不充分。仲裁庭认为：首先，“协议三”对高层协议栈使用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进行了约定，而“协议四”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再次进行了约定，对此，应视为“协议四”关于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的约定变更了“协议三”的约定，故双方关于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的问题应适用“协议四”。基于“协议三”第五条所界定的特定适用范围，大唐公司关于其在“协议四”第3.3条及其附件中的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的约定，应根据“协议三”第五条而自动延长的主张，无相应的合同根据。其次，作为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协议四”第3.3条及其附件中关于高层协议栈使用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的条款并未约定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结合“协议四”第9.1条及第9.5条约定，“协议四”仅对协议第6条、第8条及第10条的期限予以自动延长，并未延长收取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及基础提成费规定的期限，而第6条“知识产权”和第8条“保密”虽属于第9.5条所指明的在协议终止后继续有效的条款，但仅仅约定了双方各自或共同开发的产品或技术的知识产权及保密的有关问题，并未直接涉及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的问题。据此，仲裁庭经过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慎的审查和分析，认为：大唐公司根据“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协议三”第五条主张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约定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有效，其合同根据不充分，其主张仲裁庭不予采纳。展讯公司关于本案合同已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的反请求具有相应的合同根据，但其所主张的合同终止日期为2003年4月28日的合同根据不充分。仲裁庭确认，本案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08年4月23日。综合前述分析认定，仲裁庭确认，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包括：《技术合作协议》、《技术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技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合作协议》已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但是，在本案合同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后，双方当事人就相关权利义务特别约定继续有效的，则从双方约定。（三）本案争议系合同期限届满后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协议所约定的仲裁事项如前所述，仲裁庭认定本案合同已于2008年4月23日终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展讯公司于2009年1月7日之后开始销售TD芯片。大唐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仲裁法》的规定，仲裁协议具有独立性，即使如展讯公司所述本案合同已自动终止，但是由于本案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明确约定“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提交仲裁，故仲裁庭对该争议仍有管辖权。展讯公司则认为，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并未就合同终止后的事实行为所产生的争议形成书面的仲裁协议，故认为本会对本案争议无管辖权，并在庭审中要求仲裁庭对此问题先行裁决。仲裁庭经审核，认为大唐公司所主张的系合同期限届满后的争议事项，不属于约定的仲裁事项，故仲裁庭无权进行审理。主要理由是：首先，合同期届满后大唐公司所主张的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问题是否仍适用本案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在本案中，仲裁庭已认定本案合同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现大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展讯公司之间的合作终止后，双方就合作期限的延长达成过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同时，大唐公司亦未证明本案合同项下关于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条款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作为特别条款而继续有效。仲裁庭据此已经认定，大唐公司所述本案合同项下关于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条款继续有效的根据不充分。故在本案合同期满后，大唐公司所主张的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问题是否仍适用本案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同时，仲裁庭也关注到，在本案合同于2008年4月23日期限届满后，展讯公司于2009年1月7日之后开始销售TD芯片，但是，大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已通过约定或其他方式明确展讯公司销售芯片的行为适用“协议四”第3.3条及其附件的约定，并应由展讯公司根据约定支付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其次，合同期满后大唐公司所主张的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问题是否依照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提交本会进行管辖，并无明确约定。根据《仲裁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就争议事项提交仲裁机构管辖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这是进行仲裁管辖的前提和根据，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从本案合同来看，基于仲裁协议的独立性，在合同终止后，合同中的有关争议解决条款仍然有效，因此，对于属于本案合同期限内的权利义务的争议，即使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出主张，也应由本会进行管辖。但是，就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本案争议是因展讯公司于2009年1月7日之后开始销售TD芯片的行为所发生的争议。对于该项争议，其已不在合同约定的期限范围内，而大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已通过约定或其他方式明确本案争议适用“协议四”第3.3条及其附件的约定。同时，就该项不属于合同期限范围内的争议，双方也未就选择本会进行管辖达成过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此外，大唐公司亦未证明，在本案合同之外，双方另行就合同终止后的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争议事项达成了仲裁协议。鉴于双方就本案合同期限终止后大唐公司主张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事项是否适用仲裁条款，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双方当事人未就该等争议事项提交本会仲裁达成仲裁协议，仲裁庭对本案争议事项无权进行审理。综上所述，基于本案合同约定，仲裁庭对属于合同项下的争议均有管辖权。但是，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双方当事人既未明确约定合同期届满后所产生的相关争议适用本案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将合同期限届满后所产生的争议提交本会进行管辖，故仲裁庭对本案争议无权进行审理。（四）仲裁庭对本案本请求、反请求的裁决情况根据仲裁庭对以上问题的分析，仲裁庭认为：关于大唐公司的本请求对于2008年4月23日本案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大唐公司就展讯公司于2009年1月7日之后开始销售TD芯片的行为所提出的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主张（即大唐公司仲裁请求的第一、二项）不属于仲裁事项，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基于第一、二项请求而提出，也不属于仲裁事项，因此，对于大唐公司仲裁请求的第一、二、三项，仲裁庭无权进行审理，故大唐公司所主张的争议事项应另案予以解决。同时，大唐公司所主张的第四项仲裁请求，因属于大唐公司为主张仲裁请求第一、二、三项而支付的费用，亦应另案处理。关于展讯公司的反请求鉴于展讯公司关于本案合同已终止的反请求具有相应的合同根据，仲裁庭予以支持。但是，展讯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终止日期与合同约定不符，仲裁庭确认本案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08年4月23日。但在本案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后，双方当事人就相关权利义务特别约定继续有效的，则从双方约定。第三部分裁决基于上述案情与仲裁庭意见，仲裁庭裁决如下：（一）确认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本案合同，包括：《技术合作协议》、《技术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技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合作协议》已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终止；（二）驳回大唐公司的仲裁请求；（三）本案本请求仲裁费1261154.71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138200元，合计1399254.71元，由大唐公司承担70%，即979548.30元，展讯公司承担30%，即419806.41元，展讯公司应直接向大唐公司支付大唐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281606.41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特字第04035号裁定书的相关内容法院认为：展讯公司认可与大唐公司分别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一”、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协议二”、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三”、于2004年12月8日签订“协议四”，上述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依据该会的仲裁程序规则进行仲裁。该仲裁条款符合我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仲裁协议有效的要件。现展讯公司主张大唐公司系采用胁迫手段，迫使其订立上述仲裁协议，但未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对其要求确认上述仲裁协议无效的请求予以驳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06111号裁定书的相关内容法院认为：仲裁庭基于对本案四份协议内容及关系的分析，认定大唐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仲裁事项，仲裁庭在裁决中针对四份协议所作的论述均围绕着协议的有效期从而确定仲裁庭是否有管辖权这一程序问题，而不涉及实体认定。仲裁庭在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前提下，对四份协议及大唐公司的仲裁请求所作的相关论述亦不产生实体处理上的法律效力。有关本案实体问题应由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的机构进行审查认定。故大唐公司提出的裁决超裁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四、与大唐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相关的证据及展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大唐公司提交资料移交光盘（简称光盘）作为其履行“协议一”至“协议三”中约定的部分合同义务的证据。该光盘上有“陆武”和“康一”的签名，并标注有2003.8.8。展讯公司认可“康一”为展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及签名的真实性。但是，展讯公司否定光盘真实性。理由是：1、光盘可以修改，为支持该主张还在第二次开庭前提交了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字[2017]001号关于CD-R光盘数据的实际刻录时间鉴定事项的复函。其上记载:CD-R光盘一般在刻录光盘时，有一个“结束光盘”的选项，只要在刻录时没有选择“结束光盘”，之后任何时候都可以再补入新数据；2、光盘交付的时间在“协议三”签订时间之前，以此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与常理相违背。（二）大唐公司提交多份签收单作为其履行“协议一”至“协议四”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的证据。展讯公司认为签收单均为传真件的复印件，在传真件的原件上没有显示展讯方的签名，并且认为从日常经验来说每一次传真都会在传真件上产生表示传真时间的号码，而现在的传真件上并不能体现，因而不认可这些签收单的真实性。（三）“协议一”大唐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证据及质证意见附件1：大唐公司提供的背景知识产权及文档第1部分FTMS（现场试验移动台）设计解决方案交付项目第2部分COSSAP仿真软件包目标码第3部分TD-SCDMA3GPP(TDD-LCR)高层软件协议栈目标码（根据大唐公司的开发进度，在2003年7月后提交）第4部分开发过程中如需要大唐公司其它知识产权，双方将另行协商后提供。以上任何内容提交时双方应签署相应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文件清单等，作为本协议的补充。针对上述表格记载的内容以及文字表述，大唐公司的说明解释以及展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FTMS系统规范（包括需求规范、硬件功能规范、软件功能规范）、物理层设计规范、高层软件设计规范、FPGA设计规范、FPGA源代码、物理层软件源代码，大唐公司通过光盘提供给展讯公司。展讯公司由于不认可光盘的真实性，故否定进行了交付。2、关于“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射频发送硬件设计规范、射频功率放大硬件设计规范、射频板用户手册、射频（接收+功率放大）图表及印刷电路板等有关射频的内容，大唐公司主张为了加快研究开发的进程，采用了更优化的技术，对于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调整为交付射频模块，交付的射频模块的证据为关于射频模块的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及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展讯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过变更，不认可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的真实性，不认可邮件的真实性。3、关于“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物理层软件测试规范、物理层驱动设计规范、物理层驱动软件源代码，大唐公司认为双方以“协议三”约定的终端物理层算法、物理层软件相关文档及代码的交付替代了上述交付内容。展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是相互独立的合同义务，大唐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4、关于“协议一”中约定的高层协议栈，包括高层软件设计需求、高层软件测试规范、高层软件源代码、高层驱动设计规范、高层驱动软件源代码。大唐公司认为双方在“协议三”中进行了变更，“协议四”又再次进行了变更，所以高层协议栈的内容规定在“协议四”里面，根据“协议四”的约定，大唐公司只需向展讯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展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一”、“协议三”和“协议四”中关于高层协议栈的约定是独立交付的内容，不存在相互替代的关系，大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5、关于“协议一”第2部分COSSAP仿真软件包目标码，大唐公司主张根据“协议二”附件，双方已同意将“COSSAP仿真软件包目标码”变更为“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程序包源代码（matlab），大唐公司已按后续协议约定履行完毕。COSSAP使用的是Synopsys公司的仿真工具进行开发，Matlab使用Mathworks公司的仿真工具进行开发，后者能完全取代前者在本案合作研发中起到的作用。“协议二”中的源代码的价值远远高于“协议一”中的目标码。大唐公司根据“协议二”提供的源代码及相应的文档，具有更大的价值，属于用更优的方案替代了原来的方案。这也是“协议二”签订的根本目的。展讯公司不予认可，认定“协议一”与“协议二”规定的是独立的合同义务，不存在相互替代。6、关于“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模拟基带硬件设计规范、数字基带设计规范、基带板用户手册、基带（模拟基带+FPGA+数字基带）图表及印刷电路板，大唐公司认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交付给展讯公司，但承认不能提供交付证据。大唐公司同时强调展讯公司未提交任何就此部分资料有过催告的任何证据。且这部分资料不是本案合同研发的标的，也不会影响本案合同研发目的。模拟基带和数字基带属于“协议一”附件一第一部分FTMS设计规范。FTMS具备设计参考作用，但不能直接复制到专用芯片里，专用芯片的软硬件需要另行开发。FTMS的模拟基带和数字基带都是用通用芯片搭的，双方合作开发的TD-SCDMA芯片就是要替代这些通用芯片，双方合作开发的TD-SCDMA芯片的实现方式与这些通用芯片完全不同。展讯公司不予认可大唐公司的上述意见，展讯公司认为大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并且强调合同约定必须履行。7、关于“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人机界面设计规范、人机界面用户手册，大唐公司主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提供给被告，但承认不能提供交付的证据。大唐公司同时强调展讯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就此部分资料有过催告的任何证据。且这部分资料不是本案合同研发的标的，也不会影响本案合同研发目的。本案的合作对象是TD终端芯片及模块，人机界面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展讯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大唐公司未交付，并强调合同约定必须履行。（四）“协议二”大唐公司义务的履行证据及质证意见附件：大唐公司提供的TD-SCDMA仿真链路清单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程序包源代码(matlab)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说明文档大唐公司提交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证据6）和光盘，用于证明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提供了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程序包源代码（matlab）及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说明文档。大唐公司认为仿真链是双方合作研发TD芯片过程中需要的核心技术之一，展讯公司拥有了大唐公司提供的仿真链路，就可以在计算机上验证TD-SCDMA的物理层交互过程以及关键算法的正确性、有效性和性能，从而为TD-SCDMA物理层功能在芯片里以硬件和软件形式的实现提供测试向量，保证芯片软硬件实现的正确性，对于芯片开发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而且大唐公司提供的是源代码，这也就给展讯公司提供了对TD-SCDMA仿真链路（包括物理层交互过程和关键算法）自行改进的技术基础。展讯公司不认可光盘的真实性，并且主张双方往来邮件中，鄂华于2003年12月10日发出的周报。周报上记载：“JD测试向量和仿真链不一致的问题已经找到原因，找到了不同点,经过修改后可以一致(展讯修改成和大唐一致的算法,展讯增加一个判句)”。上述内容表明双方使用的仿真链还需要进行修改，一直没有统一，大唐公司没有履行提供仿真链的义务。（五）“协议三”大唐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证据及质证意见附件1大唐公司提供的终端物理层算法、物理层软件（Layer1）相关文档及代码清单TD-SCDMA终端物理层算法清单TD-SCDMA终端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物理层软件源代码提供:物理层软件与芯片开始联调后一周内提供。初步计划：2004年1月20日针对上述表格记载的内容以及文字表述，大唐公司的说明解释以及展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TD-SCDMA终端物理层算法清单，包括终端联合检测算法、终端小区初搜算法、终端物理层测量算法、终端物理层控制算法、终端物理层快速AGC算法及实现、物理层软件源代码，大唐公司通过光盘方式进行了交付。展讯公司认为：1、不认可光盘的真实性；2、“协议三”签署的时间是2003年11月24日，光盘上标记的时间是2003年8月8日，光盘不能用于证明“协议三”的履行；3、光盘中均为算法研究报告，不同于算法，只是一种设想没有经过验证，特别是没有经过仿真验证，不能替代交付算法的义务；4、算法应当属于标准本身的内容，不能当做大唐公司提供的背景知识产权，“协议三”签署后的周报没有一份讨论算法，并且200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写明“由上海项目管理处负责将L1C代码和物理层软件代码提供给展讯走公司正规流程”，双方约定了交付物理层算法清单应当签署文件接收单,但是大唐公司未提交交接的文件清单。2、关于TD-SCDMA终端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大唐公司主张通过VOB库向展讯公司交付了TD-SCDMA终端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为确保展讯公司可以第一时间同步取得终端物理层算法、物理层软件（Layer1）相关文档及代码，物理层软件源代码，展讯公司建立了代码服务器（其上装载了代码管理用的Clearcase软件），建立了合作项目的VOB库，应展讯公司要求，大唐公司也根据展讯公司的VOB库结构建立同展讯公司一致的代码服务器。因此，在实际研发过程中，所有大唐公司开发的终端物理层算法、物理层软件（Layer1）相关文档及代码清单，物理层软件源代码都同时同步在展讯公司服务器上Clearcase软件的VOB库里，这些和大唐公司代码服务器里的文档和代码是完全一致的。大唐公司提供的大量邮件证据证明了该事实，其中证据148页、149页、150页、151页、152页、153页中的邮件明确提及了VOB库，其中152和153页可以看到VOB库的部分内容架构。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也可以证明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交付了TD-SCDMA终端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具体说明如下：证据6第171页为“大唐-展讯合作项目文档计划031210”，其中明确了物理层文档计划的交付，文档名称包括总体设计、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测试规范。证据6第464页为舒兰兰2004.12.1发出的主题为“请审阅”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1201”的邮件附件，其中任务名称包括总体设计、模块详细设计、编码和模块测试、物理层软件离线测试、物理层软件预集成测试用例编写、L1C详细设计、L1C编码和模块测试、L1C设计修订、L1C编码和模块测试、MMA详细设计、MMA编码与模块测试、物理层电话演示的完成百分比均为100%，展讯公司主张邮件和履行之间的对应关系看不出来，并且主张双方之间的VOB库根本没有建立起来。附件2大唐公司提供的终端高层协议栈(Layer2/Layer3)软件相关文档注：高层协议源代码随相应的文档版本同时提供高层协议文档及源代码在相应阶段的高层协议版本进入联调后一周内提供。初步计划：Release1:2004年3月提供Release2:2004年5月提供Release3:2004年7月提供针对上述表格记载的内容以及文字表述，大唐公司的说明解释以及展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大唐公司主张“协议三”附件2规定大唐公司应提供高层协议栈软件相关文档、高层协议栈源代码。但是在“协议四”中双方对该项内容进行了变更。根据“协议四”附件2的规定，大唐公司只需向展讯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这个变化也是双方签订“协议四”的主要目的，由于L1C属于物理层和高层之间的适配层，有关L1C的资料都提供给了展讯公司。因此大唐公司对于“协议三”附件2中约定的内容只是提供了涉及L1C的多篇文档，包括L1CSRS;L1CHLD;L1CDD;L1CUPT，证据包括产品移交签收单，以及13封邮件。展讯公司主张：1、“协议四”并没有替代“协议三”中大唐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源代码的义务；2、不认可产品移交签收单的真实性；3、部分邮件是大唐公司的内部邮件，不认可真实性，并且大唐公司指出的周报显示L1C文档一直在进行修订，始终没有形成最终版本。（六）“协议四”大唐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证据及质证意见附件二大唐公司材料清单针对上述表格记载的内容以及文字表述，大唐公司的说明解释以及展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大唐公司提交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用于证明提供给展讯公司。展讯公司主张：1、不认可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的真实性；2、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交付的，但是大唐公司没有提交这封电子邮件；3、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高层协议栈包括有多个版本，至少在2004年-2005年期间就出现了v3.xx版本，而本案中大唐公司需要提交的是v2.xx版本，签收单上仅写明“高层协议栈二进制码”，没有明确是哪个版本。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记载:移交方“上海大唐”，接收方“展讯”；产品/资料内容：“高层协议栈二进制码”，移交说明（说明移交所依据的协议条款依据）“上海大唐与展讯合作补充协议”，移交方代表“刘某2004/12/27”，接收方代表“陈大同2015年1月4日”。刘某提供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展讯公司，并向展讯公司传真了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由刘某本人签名。展讯公司签完移交签收单后传真回大唐公司，作为对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移交结果的确认。关于MMA接口手册、MMA头文件mmaprimid.h。大唐公司主张通过七封邮件证明交付。并且“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1201”的邮件表明MMA的编码与模块测试已经完成了，这种情况下MMA接口手册和头文件不可能没有交付。展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邮件发送的时间在“协议四”签订之前，不能用于证明“协议四”义务的履行。邮件中有关MMA的记载看不出与“接口手册”或者“头文件”有关；周报中记载的是MMA正在修订，正在编码等内容，显然不能用于提供，并且MMA属于高层协议栈向上的部分，大唐公司未提供高层协议栈源代码的情况下，展讯公司无法进行MMA测试，邮件内容只表明大唐公司自己在做，但是证明不了向展讯公司进行了交付。关于L1C接口手册。大唐通过产品移交清单及邮件证明已经交付，展讯公司否认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并认为邮件发送的时间在“协议四”签订之前，不能用于证明“协议四”义务的履行。关于协议栈用户说明手册。大唐公司主张交付的证据为邮件（460页-466页），展讯公司认为邮件内容不能体现出履行义务情况。关于大唐公司提供MMA接口和L1C接口方面足够的技术支持。大唐公司主张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在项目合作过程中不断进行技术讨论以及大唐公司对于展讯公司进行答疑等均属于技术支持，涉及了研发过程中与MMA接口和L1C接口有关的技术协作。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证据6）已经充分呈现了技术支持的细节，比如证据6第244页、261提到L1C的修订和评审、272页再次对相关问题进行确认，并进行讨论，属于技术人员之间的交流，表明大唐公司履行了提供技术支持的义务。展讯公司主张邮件时间在“协议四”签署之前，并且大唐公司指出的证明技术支持的页面没有任何与技术支持有关的字样。五、与TD芯片销售及提成费计算相关的事实1、和讯新闻网站引述中国证券网2004年8月31日的报道《展讯推出首颗中国标准3G手机核心芯片》：“一直困扰TD-SCDMA终端瓶颈的问题，随着展讯通信8月17日宣布推出首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TD-SCDMA手机核心芯片终于得到解决。这颗使TD-SCDMA驶上快车道的芯片，在今年4月就已流片成功，并且在7月8日成功与大唐移动的基站打通了物理层环回电话，据了解，目前在试验网上使用的手机硬件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将进行高层软件的整合和调试，有望年底推出稳定的平台，明年6月份完成商品化量产”。2、展讯公司网站刊载，2004年4月研发成功世界首颗TD-SCDMA/GSM双模基带单芯片—SC8800A,2004年4月SC6600B（2.5G）芯片实现量产，2007年2月，研发成功支持HSDPA功能的SC8800HTD-SCDMA手机核心芯片，2007年6月展讯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3、展讯通信公司（SpreadtrumCommunication,Inc）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2011年年报（SPRD2011Annual）显示，展讯通信公司设立于开曼群岛，其几乎全部业务运营均通过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展讯公司）在中国境内开展。（WeareincorporatedintheCaymanislands,andconductsubstantiallyallofouroperationsinChinathroughSpreadrumShanghai.）杰弗瑞网站（JEFFERIES.COM）和纳斯达克网站（NASDAQOMX.COM）网站上分别下载的展讯通信公司2013年第二季度和2012年第四季度投资者见面会材料显示,依据市场份额计算出展讯通信公司在2009年到2012年度TD市场的销售额分别约为2009年168万片、2010年1020万片、2011年3025万片、2012年4480万片，四年累计销售8693万片。展讯公司2009年和2010年外资企业年检报告书显示，2009年展讯公司销售（营业）收入749937076元，利润总额-20066440元。2010年展讯公司销售（营业）收入2513230725元，利润总额436645570元。六、其他事实1、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辖终43号裁定，驳回展讯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后，本院于2016年9月7日指定了双方的举证期限至2016年10月8日届满。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展讯公司未就大唐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与展讯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进行举证。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告知展讯公司应当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举证，展讯公司以法院应就本案主管争议先行作出裁定为由，未提供相关证据。在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展讯公司提出大唐公司于2004年初就终止了开发，未尽到合作开发的基本义务，展讯公司销售的芯片不是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项下开发成功的芯片等主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向展讯公司下发了《举证通知书》，其中记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42号）第一条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针对某一特定事实或特定证据或者基于特定原因，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指定当事人提供证据或者反证的期限。本院限你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前针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将于2017年4月21日及2017年5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限你公司于上述时间前向本院提供证据，以便本院查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判定违约责任。逾期提交，本院将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进行裁判，你公司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北京邮电大学张**教授作为大唐公司的专家证人出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大唐公司提交的TD-SCDMA在2000年5月和2001年3月，分别被国际电联和3GPP正式接纳为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3G）国际标准之一，并牵头成立了TD-SCDMA产业联盟。紫光集团高级副总裁刘东喜作为展讯公司的专家证人出庭发表了证人证言，介绍了技术许可通常的许可费确定方式。3、2011年5月7日，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发出邮件，其中记载：“在庆祝成功的同时，我们也诚挚地提醒贵司，尽管双方签署的协议明确了我司对技术许可的收益方式，但至今为止，我司未从贵司的TD-SCDMA芯片产品中获得任何约定的收益。为此，我司特致函贵司，关于双方合作的TD-SCDMA芯片项目，在所签署协议的基础上，诚请贵司择时与我司共商项目所涉的许可费支付事宜。”之后，大唐公司持续向展讯公司主张权利。4、庭审过程中对于大唐公司提交的光盘内容及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部分往来电子邮件进行了现场勘验。根据庭审对光盘的演示过程可以看出，该光盘的内容是在2003年8月8日刻录的，查看光盘的“属性”-“常规”一栏，该光盘的图标显示是“CD-R”,文件系统是“CDFS”。上述事实有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一”至“协议四”,（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2012）二中民特字第04035号民事裁定书,（2013）二中民特字第06111号民事裁定书,大唐公司提供的光盘、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双方之间往来邮件，证人刘某的证言，双方专家证人的证言，和讯新闻网新闻报道，（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127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080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857号公证书，2009、2010年展讯公司年检报告，及当事人在询问和开庭中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本院能否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旦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即仲裁约定排斥法院主管。另外，《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展讯公司以上述法律为根据，对本院主管本案提出异议，具体包括两项理由：一是第0606号仲裁裁决明确认定了大唐公司根据“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协议三”第五条主张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约定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有效的合同根据不充分，并驳回了大唐公司的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已经就本案争议进行了实体处理并作出认定，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二是双方签订的四份协议中均包括仲裁条款的约定，排除了法院主管，法院不具有主管管辖权。明确第0606号仲裁裁决“驳回大唐公司仲裁请求”的裁决项，是否是基于对双方争议进行实体审理而得出的结论，关系到该裁决项是否具有既判力的认定，也是判断本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前提。关于既判力的概念并未出现在我国《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中，但法学理论界形成的通说认为，原告所主张的事项为诉讼标的，同时也是判决主文中的判断事项，因此诉讼标的范围与既判力的范围是统一的。当事人所主张的请求权以及发生的事实关系，均受到既判力的约束，不得以此种事实关系再行起诉。司法程序中只有判决主文会对原告主张的事项作出判定，所以一般只认可判决主文的既判力。而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是对于主体不适格等程序问题作出的，没有对诉讼标的作出判断，因此不产生既判力。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第0606号仲裁裁决项“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从仲裁规则上，并未区分是对申请人的主张作出了实体上的认定得出的结论，还是基于程序认定不应由北京仲裁委员会管辖得出的结论。这就需要结合仲裁理由对仲裁裁决项的边界进行明晰，予以确定。从仲裁理由中可以看出，第0606号仲裁裁决项“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是基于“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双方当事人既未明确约定合同期届满后所产生的相关争议适用本案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将合同期限届满后所产生的争议提交本会进行管辖，故仲裁庭对本案争议无权进行审理”的认定作出的。也就是说“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的仲裁裁决项并未对大唐公司的仲裁主张作出实体上的认定。因此，“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对于大唐公司的主张而言，并不产生既判力。而且，涉案协议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判断大唐公司主张提成费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需要确定主张提成费的标的是否是涉案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履行的成果，即确定展讯公司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是否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而该结论的得出必须对双方合同的履行进行审理。第0606号仲裁裁决并未对大唐公司是否根据约定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作出认定，也未对展讯公司销售的TD芯片是否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作出认定。第0606号仲裁裁决明确记载：“对于2008年4月23日本案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大唐公司就展讯公司于2009年1月7日之后开始销售TD芯片的行为所提出的基础提成费、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等主张（即大唐公司仲裁请求的第一、二项）不属于仲裁事项，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基于第一、二项请求而提出，也不属于仲裁事项，因此，对于大唐公司仲裁请求的第一、二、三项，仲裁庭无权进行审理，故大唐公司所主张的争议事项应另案予以解决。同时，大唐公司所主张的第四项仲裁请求，因属于大唐公司为主张仲裁请求第一、二、三项而支付的费用，亦应另案处理。”因此，本院对大唐公司基于涉案协议提出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进行实体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展讯公司认为本院审理本案争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第0606号仲裁裁决在裁决理由部分认定“大唐公司主张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中的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约定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有效，其合同根据不充分”以及“本案争议事项不属于仲裁事项，仲裁庭无权进行审理”，是否能产生禁止后续司法程序中作出不同的认定，则属于“争点效”的问题。争点效是指在前诉中被双方当事人作为争点予以充分阐述而且法院也对该争点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断，当同一争点出现在其他后诉请求审理时，前诉法院对于争点作出的判断产生约束力，该约束力就是争点效，其作用在于后诉法院不能作出与该判断相矛盾的结论。虽然争点效在我国诉讼法上尚没有明确的依据，而且法学理论界对于是否要承认争点效仍然存在争议。但是，民事诉讼追求公平正义的同时，也具有追求诉讼效率的价值取向。认可经过法院审理并作出的结论具有一定的约束力，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仲裁法》第九条的规定，赋予了仲裁裁决与司法裁判同等的效力。仲裁裁决的理由同样应当产生争点效的约束力。在承认争点效的前提下，需要明确的是争点效的范围问题。并不是裁判理由（或者仲裁理由）中涉及的所有争点均产生争点效，只有争点被实际诉讼（仲裁）审理过并且该争点裁判是对于判决主文（仲裁裁决项）来讲是必需的，没有该争点裁判，法院（仲裁庭）就无法做出最终裁判（仲裁裁决），才可能产生争点效。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行申265号行政裁定中阐明：“前诉已将权利发生、变更或消灭之法律效果中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列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并在经过当事人质证、辩论后作出了认定，那么该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即发生争点效，形成既判力。”本院赞同上述裁判规则，认为应将裁判理由产生争点效的范围限制在对“权利发生、变更或消灭之法律效果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作出的认定”，并且在程序上应当“经过当事人的质证、辩论”。对于第0606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裁决项来说，直接且必要的理由就是“本案的争议不属于涉案合同中仲裁条款约束的范围，同时双方对于争议事项又没有另行达成仲裁协议。因此，仲裁庭无权管辖本案争议”的认定。该认定产生争点效。大唐公司就相同争议向我院提起诉讼，展讯公司以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而否定本院主管本案争议的答辩意见，违反了争点效的拘束力。本院不能作出与第0606号仲裁裁决产生争点效的认定相矛盾的结论。因此，展讯公司以约定仲裁管辖而否定本院主管权力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争议事项即大唐公司的请求是否应当受到仲裁条款约束，并不以认定大唐公司的请求是否能够得到合同条款支持为前提。相反，只有先判断争议事项是否受到仲裁条款约束之后，才涉及对争议事项即大唐公司的仲裁请求能否得到合同条款支持的认定问题。因此，第0606号仲裁裁决中“大唐公司主张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中的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约定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有效，其合同根据不充分”的认定并不是作出仲裁裁决项“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直接且必要的理由。因此，该认定不产生争点效。本案受理后，展讯公司在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同时亦提出了主管异议。认定展讯公司提出的主管异议是否成立，涉及对涉案合同内容的理解以及第0606号仲裁裁决项有无既判力以及争点效范围的确定，而这些认定又需要基于对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履行情况的审理。因此，本院在管辖权异议裁定中对管辖权争议进行了认定，并明确本案在管辖权异议阶段对被告展讯通信公司针对主管问题提出的异议不作认定。本院出具的管辖权异议裁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辖终43号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在首次开庭前，于2016年11月2日专门针对展讯公司提出的主管异议进行了审查。展讯公司坚持要求法院针对其提出的主管异议另行出具书面裁定，并以此为由在2016年11月7日开庭审理时，拒绝对涉案合同的履行等实体问题进行举证和陈述。如果法院认为不具有主管管辖权或者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出具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案件不再进入实体审理。但是，经过审理，本院认定展讯公司提出的主管异议以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展讯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仲裁庭无权审理本案争议，仲裁庭已经对此做出结论，认定“本案争议事项不属于仲裁事项，仲裁庭无权进行审理”。在诉讼中展讯公司又再次质疑法院主管的权力，并在法院认定有权主管本案争议的情况下，坚持要求就主管问题出具裁定，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司法先例。由于展讯公司以要求法院出具主管裁定为由，拒绝对相关事实举证和陈述，本院为保证展讯公司不丧失实体答辩的机会，于2017年3月15日向被告展讯公司发出了举证通知书，明确告知了逾期举证的后果。在确认本院具有主管管辖权以及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前提下，在本判决中对展讯公司提出的主管异议和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一并进行回应。二、关于展讯公司销售的TD-SCDMA芯片及模块是否为双方合作开发成果的认定认定大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情况，是确认展讯公司销售的TD-SCDMA芯片及模块是否为双方合作开发成果的前提。涉案合同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合作开发的目的是研发出TD-SCDMA终端专用芯片和TD-SCDMA相关终端模块，并实现商业销售。大唐公司提交了其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展讯公司陈述其按照涉案协议保密条款的约定销毁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唐公司交付的全部材料，未提交对应的资料移交证据供法庭核对。但是展讯公司对大唐公司提交的履行涉案合同的相关证据提出了质疑。因此，本院结合展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大唐公司提供的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证据予以认定。1、大唐公司光盘真实性以及交付事实的认定大唐公司提交光盘作为其履行涉案“协议一”至“协议三”义务的证据。该光盘上有“陆武”和“康一”的签名，并标注有2003.8.8。展讯公司认可康一为展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是，展讯公司认为光盘存在补录数据的可能性。理由是：1、光盘可以修改，为支持该主张还提交了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简称标新鉴定所）出具的鉴字[2017]001号关于CD-R光盘数据的实际刻录时间鉴定事项的复函。2、光盘中包括了部分“协议三”中约定的交付内容，而光盘的交付时间在“协议三”签订时间之前，以光盘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与自然原理相违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对光盘的演示过程可以看出，该光盘的内容是在2003年8月8日刻录的，查看光盘的“属性”-“常规”一栏，该光盘的图标显示是“CD-R”,文件系统是“CDFS”。“CD-R”是指CD-ROM光盘，“CDFS”是指专门的CD格式的文件系统。由此可以确定，大唐公司提交的光盘是CD-ROM光盘，根据业界的标准，CD-R光盘是只读光盘，这种光盘只能写入数据一次，信息将永久保存在光盘上。展讯公司主张CD-R光盘可以在刻录之后进行补刻，与公知技术不符。展讯公司提供的标新鉴定所出具的《关于CD-R光盘数据的实际刻录时间鉴定事项的复函》在形式上并不属于对证据实物所作的鉴定意见，而仅是根据委托方展讯公司所提交的照片出具的。在照片明确显示该光盘上的文件系统为CDFS前提下还给出了“CD-R光盘只要在刻录时没有选择‘结束光盘’，之后任何时候都可以再补入新数据”的结论，该结论明显与技术事实不符。涉案合同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在研发过程中，技术提供方根据研发的实际需要及项目的进展先行提供相关技术资料，之后通过补充协议形式予以确认，符合技术开发合同的履行的实际需要，亦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从四份协议的内容看，每一份补充协议都表明大唐公司在合作研发过程中需要投入更为关键的技术，也表明双方之间的合作研发过程逐渐深入。在此情况下，展讯公司主张光盘交付时间在先，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在后即表明光盘证据存在补录数据并无依据。“协议三”约定的部分技术资料交付时间在实际交付光盘时间之后，这也只表明双方在订立补充协议时，没有准确反映项目合作的进展情况。展讯公司在认可有自己员工签字的前提下，却因光盘的交付时间在“协议三”签订时间之前而否定光盘真实性难以自圆其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对大唐公司提交的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其中包含的技术资料内容已于2003年8月8日交付给展讯公司。2、大唐公司资料移交签收单、往来邮件真实性以及交付事实的认定大唐公司提供资料移交签收单用于证明其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技术资料（具体内容见质证意见部分），资料移交签收单上均有展讯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展讯公司以签收单均为传真件的复印件，在原件上没有显示展讯公司的签名，并且传真上没有体现生成的时间和号码为由，否认签收单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大唐公司提交了“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发出的传真件原件进行了核对，传真件原件上虽然没有展讯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但是根据传真互换文本的实际经验，在大唐公司保留的传真件原件上不会显示展讯公司员工签名，只在回传的传真上显示展讯公司员工签名的情况才属正常。此外，基于传真机的不同设置，并不是每种传真都会在传真件上呈现传真生成的时间和号码。大唐公司提供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并不是孤立的证据，而是与光盘及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相互印证。比如，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上包括有单模射频模块2块，在2004.5.12鄂华发出的主题为“大唐-展讯合作项目周报200400512”的邮件中写明“2块单模RF模块（即单模射频模块）已提供给展讯”，shulanlan于2004.5.31发出的主题为“Fw:展讯合作项目——RF接口手册及使用说明”的邮件写明“康一：你好附件为更新的RF接口手册及RF模块使用说明,请查收!另外,两块单模射频模块已经准备好,请将移交单签字后传给我,我会尽快安排送过来给您”;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上包括L1C源代码需求分析、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文档等,在鄂华于2004.2.4发出的主题为“大唐-展讯合作项目周报20040204”的邮件中记载“L1C文档已发布给展讯”,陈梁于2004.9.15发出的主题为“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0915”的邮件及附件记载“L1C相关接口的问题：Q（问）:以前曾经获得L1C的代码，与物理层的接口，以及与MAC/RRC的接口是否发生了重大变动？A（答）：没有发生重大变动。”大唐公司提供的邮件与产品/资料移交清单相互印证。并且大唐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均经过公证或经过现场勘验，邮件的内容之间相互衔接印证，符合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通常研发进程，反映了合作开发的具体过程，展讯公司在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质疑产品/资料移交单及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对资料移交光盘、双方往来邮件、产品/资料移交清单真实性的认定，可以认定大唐公司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向展讯公司提供了如下技术资料：（1）“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FTMS系统规范（包括需求规范、硬件功能规范、软件功能规范）、物理层设计规范、高层软件设计规范、FPGA设计规范、FPGA源代码、物理层软件源代码，大唐公司通过光盘方式进行了交付。（2）“协议二”中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程序包源代码（matlab）及TD-SCDMA下行仿真链路说明文档，大唐公司通过光盘方式进行了交付。鄂华于2003年12月10日发出的周报。周报上记载：“JD测试向量和仿真链不一致的问题已经找到原因，找到了不同点,经过修改后可以一致(展讯修改成和大唐一致的算法,展讯增加一个判句)”该邮件也可以佐证仿真链已经交付给展讯公司，否则不会出现JD测试向量和仿真链不一致的问题，也不会提出展讯公司修改成与大唐公司一致的算法。（3）“协议三”中TD-SCDMA终端物理层算法清单，包括终端联合检测算法、终端小区初搜算法、终端物理层测量算法、终端物理层控制算法、终端物理层快速AGC算法及实现、物理层软件源代码，大唐公司通过光盘方式进行了交付。展讯公司虽然主张光盘中的内容名称为算法研究报告，不同于算法，但是庭审勘验可以确认大唐公司在交付的技术资料文档中包含了算法。展讯公司主张算法属于标准，不属于大唐公司许可使用的知识产权，也与双方之间的约定不符。对展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4）“协议三”中终端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包括总体设计、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测试方案。shulanlan于2004.1.2发出的主题为“请审阅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1201”的邮件中记载物理层软件（PLSW）总体设计、模块详细设计、编码和模块测试、物理层软件离线测试、物理层软件预集成测试用例编写完成百分比均为100%，完成时间为2003年6月—2004年5月。大唐公司主张通过双方之间建立的VOB库同步给展讯公司，并通过往来邮件佐证双方之间建立了VOB库的过程及VOB库的部分内容架构。从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确定，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大唐公司已经开发完成了终端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中列明的内容，并且在双方的项目合作会议纪要中确认了该项事实。双方的邮件反映出了建立VOB库的具体过程，及VOB库的部分内容架构。虽然现有证据并没有显示通过VOB库同步物理层软件文档的具体情况，但是考虑到双方之间的会议纪要中已经确认了物理层软件文档开发完成的事实，在该项会议纪要发送给展讯公司后，并无证据显示展讯公司提出了异议。在没有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大唐公司通过VOB库将物理层软件文档清单中的内容通过VOB库同步给展讯公司符合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5）“协议四”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产品/资料移交单显示大唐公司将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于2004年12月27日交付给展讯公司，大唐公司另提交证人刘某证言，刘某亦出庭作证，证明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的交付情况。展讯公司虽然否认大唐公司交付了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但是未提交相反证据，特别是在产品/资料移交单上签字的陈大同未出庭作证，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定产品/资料签收单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交付了“协议四”中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本案无论是涉案合同还是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均仅涉及高层协议栈v2.xx版本，未涉及其他版本，可以认定资料移交签收单上写明的高层协议栈二进制代码为双方合同约定的v2.xx版本，展讯公司提出产品/资料移交清单不能证明交付的版本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6）“协议三”附件二中涉及L1C的多篇文档的提供证据，包括L1CSRS;L1CHLD;L1CDD;L1CUPT，“协议四”附件二MMA接口手册、MMA头文件，L1C接口手册、协议栈用户说明手册、MMA接口和L1C接口方面足够的技术支持。大唐公司通过双方往来邮件证明交付，包括“大唐-展讯合作项目周例会纪要20040114”，其明确说明MMAIRS的修订已完成。“大唐-展讯合作项目周例会纪要20040129”，其明确说明MMADD文档修订完成。舒兰兰2004.12.1发出的主题为“请审阅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1201”的邮件附件，其中MMA详细设计、MMA编码与模块测试的完成百分比均为100%，MMA编码与模块测试已经完成了，可以证明MMA的接口手册、MMA头文件必然已经交付给展讯公司。舒兰兰2004.12.1发出的主题为“请审阅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1201”的邮件附件，其中L1C详细设计、L1C编码和模块测试、L1C设计修订的完成百分比均为100%，由于L1C已经全部完成，可以证明L1C接口手册必然已经提供给展讯公司。另外，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和关于L1C“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证据3）可以证明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提交了L1C接口手册。舒兰兰2004.12.1发出的主题为“请审阅展讯合作项目会议纪要20041201”的邮件附件，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进行了高层协议软件集成测试，联调。其中AT命令集是测试、联调成功所不可缺少的技术，最终高层协议软件集成测试、联调获得成功完全可以证明大唐公司向展讯公司提供了协议栈用户说明手册（含AT命令集）。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在项目合作过程中不断进行技术讨论以及大唐公司对于展讯公司进行答疑等均属于技术支持，其涉及了研发过程中与MMA接口和L1C接口有关的技术协作。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呈现了技术支持的细节，比如鄂华于2003.12.24发出的主题为“大唐-展讯合作项目周报20031224”的邮件，提到L1C的修订和评审、鄂华于2004.1.8发出的主题为“大唐-展讯合作项目周报20040108及风险报告”的邮件附件中再次对相关问题进行确认，并涉及MMA文档的修订，这些技术问题的讨论及技术人员之间的交流即表明大唐公司提供了技术支持。3、大唐公司是否有提供高层协议栈源代码义务的认定“协议一”就高层协议栈的内容约定大唐公司应当提供高层软件测试规范、高层软件源代码、高层驱动设计规范、高层驱动软件源代码、TD-SCDMA3GPP(TDD-LCR)高层软件协议栈目标码，“协议三”就高层协议栈的内容约定大唐公司应当提供终端高层协议栈（Layer2／Layer3）软件相关文档，高层协议源代码随相应的文档版本同时提供。“协议一”与“协议三”均约定了大唐公司应当提供高层协议栈源代码。而“协议四”中第2.1条约定大唐公司应提供高层协议栈，第2.2条约定大唐公司应向展讯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协议四”是否免除了大唐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源代码的义务而改为仅需要提供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在这一问题上双方理解存在分歧，需要对合同进行解释。《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协议四”中第2.1条约定：“大唐应提供高层协议栈。”第2.2条约定“大唐应按本协议附件二的约定向展讯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从合同的文义理解，“协议四”2.1条规定了大唐公司要提供高层协议栈，2.2条进一步明确了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内容为本协议附件二中列明的高层协议栈可执行的二进制代码。综合理解2.1和2.2条的规定，“协议四”约定了大唐公司应该提供的为高层协议栈的二进制代码，而不包括高层协议栈源代码。同时，“协议四”3.2条约定大唐公司许可展讯公司将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集成至展讯芯片并向客户进行分许可。其中明确写明了可执行二进制代码，而未涉及源代码，也可以佐证“协议四”2.1条中的高层协议栈是指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展讯公司主张“协议四”2.1条约定的大唐公司应为解决方案提供高层协议栈。此处的高层协议栈既包括有源代码也包括二进制代码。依据展讯公司的上述理解，无法合理解释“协议四”2.2中为何另行规定大唐公司提供可执行的二进制代码。展讯公司主张“协议四”2.2条中“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强调的是该二进制代码的“可执行性”，由于二进制代码就是用来执行的，二进制代码与可执行的二进制代码应当是同一含义，并不存在需要通过单独条款强调二进制代码的“可执行性”。故展讯公司的解释与协议字面反映出的文义含义不相符合。如果2.1条中的“高层协议栈”包括有源代码和二进制代码，那么在2.2条单独对二进制代码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从合同体系上，也应当由相应的条款约定源代码，比如“可执行源代码”。但是，在“协议四”中并没有这样的条款。更为明显的是从“协议一”到“协议四”的内容看，合同中约定提供的技术内容，都已经在合同附件中予以列明，在“协议四”的附件中也仅包括有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而没有高层协议栈源代码。这也可以印证“协议四”中对于高层协议栈仅约定大唐公司提供可执行二进制代码。从技术上讲，大唐公司仅提供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既不影响TD终端模块的功能也不影响展讯公司对其进行后续开发(如，向上开发“终端应用软件”)，故并不存在没有源代码就不可能继续开发或者必然导致双方合作研发失败的问题。因此，通过对“协议四”的理解，可以确定“协议四”中对于高层协议栈仅约定了大唐公司需要提供可执行的二进制代码。“协议四”第10.2条约定，在订立本协议前双方签署的任何协议、与本协议相关的洽谈、往来书信、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协议一”和“协议三”对于大唐公司应当提供的高层协议栈内容的约定与“协议四”不一致，应当以“协议四”为准。由此可以确定大唐公司提供高层协议栈的内容仅为提供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而不包括提供源代码。4、大唐公司主张部分合同约定的背景知识产权是否可以替代履行的认定技术开发过程的长期性和复杂性，技术问题的不可预期性，决定了在技术合作开发过程中，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与合同约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不可避免。对于替代履行并不能一概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予以否认，而是要结合合同性质、履行情况、功能上的可替代性、对方是否接受等方面予以认定。“协议一”第1部分中的射频发送硬件设计规范、射频功率放大硬件设计规范、射频板用户手册、射频（接收+功率放大）图表及印刷电路板等有关射频的内容，大唐公司主张合同履行中为了加快研究开发的进程，采用了更优化的技术，调整为交付射频模块，并提供了射频模块的产品/资料移交签收单及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往来的邮件作为交付的证明。从功能上看，“协议一”约定的有关射频的技术资料是用于开发射频模块，大唐公司直接提供射频模块符合合同的目的。展讯公司虽然否认达成过替代履行的合意，但却没有向法院说明其接收射频模块的合同依据，以及射频模块与射频发送硬件设计规范等在功能上的差异。可以认定大唐公司以交付射频模块的方式履行了“协议一”中有关射频的内容。5、展讯公司销售的TD-SCDMA芯片及模块是否为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的认定涉案合同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大唐公司收取提成费的依据在于在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进行了销售，而不是交付协议中列明的技术资料所换取的对价。认定大唐公司是否提供了合同列明的技术资料的目的并不仅是为了评价大唐公司是否全面地履行合同的义务，而是根据大唐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确定其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的贡献，并据此确定展讯公司制造并销售的TD-SCDMA芯片是否为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虽然大唐公司未举证证明针对部分协议中约定应当由大唐公司提供的背景知识产权进行了交付，其中主要包括“协议一”中的模拟基带硬件设计规范、数字基带设计规范、基带板用户手册、基带（模拟基带+FPGA+数字基带）图表及印刷电路板，人机界面设计规范、人机界面用户手册。但是，双方一直进行着持续的开发，在“协议一”之后又签订了“协议二”至“协议四”。因此，不能仅由于上述内容没有提供交付证据即认定双方合作失败。大唐公司是TD标准的制定者，大唐公司和展讯公司合作研发的TD终端产品是基于TD核心技术的产品，大唐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涉案四份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包括向展讯公司提供了包括TD终端物理层算法、物理层软件源代码、仿真链源代码、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等在内的大量核心技术，并实际提供技术支持参与研发工作。根据和讯新闻网的相关新闻报道及展讯公司官网报道，2004年4月展讯公司研发成功世界首颗TD-SCDMA/GSM双模基带单芯片-SC8800A。这一时间也是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过程中。展讯公司虽然主张SC8800是展讯公司依据“协议四”提供的背景技术，而不是双方合作的产物，但是“协议四”第1.2条约定，“展讯芯片”指展讯已提供的或将要提供的可以用于TD-SCDMA终端的芯片，包括但不限于展讯公司和大唐公司共同开发的SC8800芯片。因此，可以确定SC8800芯片是展讯公司和大唐公司合作开发的产物。2004年4月双方合作开发出SC8800芯片，2004年7月8日TD终端芯片与基站打通物理层回环电话，在没有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也可以确认打通物理层回环电话的TD终端芯片是在流片成功的SC8800芯片基础上完成的，同样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协议四”签订在2004年12月8日，在打通物理层回环电话之后。“协议四”第3.2条约定大唐公司许可展讯公司将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集成至展讯芯片（包括SC8800芯片）并向客户进行分许可。第4.2条约定双方均有权在全球范围内向客户推广本协议详细的解决方案，并且双方同意尽其最大努力推广解决方案。可见在打通物理层回环电话之后，双方的合作仍然在持续，并同意进一步开展商务合作。现大唐公司的举证已经可以认定双方合作生产的TD芯片完成了流片并且打通了物理层回环电话，在此之后，大唐公司又许可展讯公司将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集成至芯片中并向展讯公司提供了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如果展讯公司否定是合作开发的产物，完全有能力提供反证。在法院多次释明要求其针对反对主张提供证据的前提下，展讯公司依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为此，从民事纠纷证据高度可能性判断原则出发，可以认定展讯公司于2009年TD牌照发放后，开始商业销售的TD芯片是双方合作开发的产物。虽然在2005年4月30日之后至2009年开始商业销售TD芯片之中的几年，大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后续的软件、硬件测试及认证测试。但是双方之间属于合作开发的关系，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取得收益的依据，在于对开发成果最终形成的过程中所作出的贡献。技术开发合同通常周期较长，基于各方的技术优势的差异，在不同的开发阶段对于不同开发方的侧重有所不同，但是只要最终开发目的实现，各方在开发过程的不同阶段作出的技术贡献，都应有所回报。即使2005年4月30日之后的后续开发是由展讯公司独立完成或与第三方合作完成的，只要其是在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已经共同开发的基础上完成的，最终商业化销售的TD芯片中使用了大唐公司前期提供的知识产权，就不能割裂大唐公司的贡献与最终形成的成果之间的关系。大唐公司是TD标准的提出者，与展讯公司合作开发TD芯片，大唐公司履行了合作开发合同义务，提供了大量背景知识产权并参与了研发过程，双方合作制造的SC8800芯片实现了流片成功，并打通了物理层回环电话，大唐公司提供了可供后续开发的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上述履行内容已经能够合理的认定展讯公司最终商业销售的TD芯片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展讯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开发失败，其2009年TD牌照发放后，开始商业销售的TD芯片不是双方合作的产物，而是独立研发的成果，展讯公司应对该主张进行举证。现展讯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大唐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双方研发失败导致不可能实现合作开发目标，也没有对其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的技术来源作出合理的说明并举证。因此，本院认定展讯公司在2009年TD牌照颁发后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属于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合作开发的成果。大唐公司主张收取提成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1、大唐公司在涉案协议终止后是否有权主张提成费的认定“协议四”第3.3条约定展讯公司应按本附件三的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高层协议栈的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基础提成费及技术支持费。大唐公司据此主张提成费及违约金。展讯公司主张“协议一”至“协议四”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终止，“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三也应当一并终止。展讯公司销售TD芯片发生在2009年之后，在协议有效期内展讯公司没有销售TD芯片，大唐公司无权主张提成费。第0606号仲裁裁决的裁决项中确认大唐公司与展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包括“协议一”至“协议四”已于2008年4月23日因期限届满终止。因此，需要认定大唐公司在涉案协议终止后是否有权主张提成费。“协议三”第五条约定：“协议一”及“协议三”中涉及的知识产权许可及提成费规定，包括但不限于许可范围、许可条件、许可费及支付、审计、与许可有关的违约责任、纠纷解决及协议效力条款等，如果没有发生影响双方关系的重大变故，在“协议一”到期后将自动延长，直至发生影响双方关系的重大变故或合同约定的终止事由。“协议三”第十六条是关于许可费的约定，该条约定：展讯公司承诺，展讯公司在向第三方销售与TD-SCDMA相关的产品时（包括芯片或模块），以缴纳提成费的方式作为大唐公司的回报，并在附件中具体规定了提成费的计算方式。结合“协议三”第五条来理解“协议三”第十六条，可以确定展讯公司在“协议三”第十六条中承诺在“协议一”终止后将自动延长向大唐公司缴纳提成费，作为大唐公司的回报。“协议四”第10.2条约定在订立“协议四”前双方签署的任何协议、与“协议四”相关的洽谈、往来书信、约定如与“协议四”不一致，以“协议四”为准。因此，判断“协议四”第3.3条规定是否替代了“协议三”第十六条，关键在于判断“协议四”第3.3条与“协议三”第十六条之间是否存在不一致以及确定二者不一致的范围，进而确定双方当事人是否有以“协议四”第3.3条完全替代“协议三”第十六条的含义。“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三中仅是涉及了提成费的具体计算方式和收费内容，并没有涉及提成费是否在涉案协议终止后自动延长的问题。也就是“协议四”第3.3条与“协议三”第十六条相比，仅是变更了“协议三”第十六条中提成费的具体计算方式，而没有变更“协议三”第十六条中展讯公司在“协议一”终止后自动延长向大唐公司缴纳提成费的意思表示。展讯公司既然在“协议三”中明确表示了在“协议一”终止后，自动延长向大唐公司缴纳提成费，如果双方希望在“协议四”中变更这一承诺，也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但是“协议四”中，完全没有涉及到变更自动延长缴纳提成费的问题。可见，双方并没有通过“协议四”第3.3条变更“协议三”第十六条中展讯公司做出的在“协议一”终止后自动延长向大唐公司缴纳提成费的承诺。双方仅是通过“协议四”第3.3条变更了“协议三”第十六条提成费缴纳的具体计算方式。“协议四”第10.2条约定“协议四”涵盖了双方对“协议四”内容的全部理解，而不是“协议四”涵盖了双方对全部四份协议内容的全部理解。在订立“协议四”前双方签署的协议只有与“协议四”不一致的情况下，才以“协议四”为准。对于“协议四”中未涉及的内容，如果在之前的协议中有约定，只要不存在与“协议四”不一致之处，就意味着对双方继续有约束力。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看，双方约定了大唐公司取得收益的来源就是收取提成费，只有TD芯片具备进行大规模商业销售后，大唐公司的商业目的才有可能实现。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期限为2008年4月23日，而在双方签订“协议四”时，工业和信息化部尚没有颁发TD牌照，颁发的时间也不确定，打通物理层回环电话的芯片距离最终的商业销售客观上也还需要进一步集成高层协议栈、进行芯片测试，模拟技术试验。展讯公司关于双方在“协议四”中变更了“协议三”提成费在合同终止后自动延长的约定，将收取提成费的期限等同于合同有效期的理解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商业目的。第0606号仲裁裁决虽然认定大唐公司主张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基础提成费等约定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有效，其合同依据不充分，但该认定并不是作出第0606号仲裁裁决项所依据的认定，并不产生争点效。综上，本院认定结合“协议三”第五条和第十六条的理解，展讯公司承诺在“协议一”终止后自动延长向大唐公司缴纳提成费，作为大唐公司的回报。该项承诺与“协议四”并不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展讯公司在签署“协议四”之后仍应当履行该项承诺，具体收费方式应按照“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予以确定。大唐公司在涉案协议终止后要求支付提成费有双方协议作为依据。2、展讯公司支付提成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协议四”附件三第1条约定，高层协议栈的每次授权均针对特定处理器和特定操作系统组合后的版本进行授权，当前向展讯公司授权的是针对展讯芯片SC8800和特定操作系统组合的高层协议栈V2.xx。当前规定的许可费包括入门费和提成费是当前版本的高层协议栈的许可费，当发生x.y.z版本号命名的x发生变化的版本升级情况（例如：高层协议栈的版本号从2.xx变为3.xx），以及授权针对其他处理器芯片和操作系统组合的高层协议栈版本的情况，大唐公司将另行收取许可费。大唐公司已经通过资料移交签收单证明向展讯公司提供了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虽然资料移交签收单上并没有显示具体的版本，但是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并没有显示双方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另有除V2.xx版本之外的其他高层协议栈版本。据此可以确认大唐公司已经向展讯公司提供了约定版本的高层协议栈。双方之间“协议四”附件三第2条约定基础提成费，是指展讯公司根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包括大唐公司物理层软件、大唐公司许可展讯公司销售的背景知识产权以及大唐公司在合作中的贡献而作的回报。既然已经认定展讯公司在2009年之后销售的TD芯片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大唐公司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提供了包括TD终端物理层算法、物理层软件源代码、仿真链源代码、高层协议栈可执行二进制代码等在内的技术许可给展讯公司使用，对双方合作开发最终制造出TD芯片并实现商业销售作出了贡献。据此可以认定“协议四”中约定的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和基础提成费的支付条件均已经成就。大唐公司有权依据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三向展讯公司主张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及基础提成费。提成费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展讯通信公司2011年报显示，展讯通信公司设立于开曼群岛，其业务运营通过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即展讯公司）在中国境内开展。展讯通信公司2011年年报为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资料，本身要求具有真实性。其中记载展讯通信公司几乎所有业务运营均通过展讯公司在中国境内开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真实。可以依据展讯通信公司销售TD芯片的数量确定展讯公司销售TD芯片的数量。依据展讯通信公司提供给投资者的公开资料，依据市场份额计算出的展讯通信公司在2009年到2012年度TD市场的销售数量分别为2009年168万片、2010年1020万片、2011年3025万片、2012年4480万片，四年累计销售8693万片。大唐公司据此销量数据计算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展讯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数据的计算方式，但未向法庭提交其TD芯片销售情况。在展讯公司实际掌握TD芯片销售数量信息并未向法庭提供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展讯通信公司公开材料上显示的芯片销量确定展讯公司TD芯片的销售数量符合举证分配原则。2009年至2012年展讯公司实际累计销售TD芯片8693万片。并且根据展讯公司2009年和2010年的年检资料，展讯公司2009年到2010年期间，实现了销售收入和利润的大幅增长。2009年展讯公司销售（营业）收入749937076元，利润总额-20066440元。2010年展讯公司销售（营业）收入2513230725元，利润总额436645570元。在展讯公司未对其销售收入迅速增长做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销售TD芯片给展讯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协议四”附件三中具体约定了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的计算依据，据此可以计算出展讯公司2009年—2012年，应当向大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21016万元，高层协议栈提成费32709万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量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协议四”第7.1条约定，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第2条或第3条约定的义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展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支付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及基础提成费的条件成就后，未按照“协议四”第3.3条及附件三的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另行支付违约金。五、大唐公司主张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认定争议发生及起诉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依据“协议四”附件三的约定展讯公司是按照TD芯片的销售数量向大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只有展讯公司实际销售了TD芯片大唐公司才能够主张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大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展讯公司实际销售了双方合作开发的TD芯片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提成费时。2009年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向中国移动颁布TD牌照。在此之后，展讯公司开始商业销售TD芯片，根据双方“协议四”附件三第1条和第2条约定，展讯公司应在每个季度结束后的15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大唐公司指定账户上支付上个季度的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展讯公司应当于第一个季度结束后15日内（即2009年4月15日前）开始向大唐公司支付提成费。大唐公司作为通信行业内的重点企业，对于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TD牌照，展讯公司能够商业销售TD芯片，支付提成费的条件成就应当是知晓的。因此，诉讼时效应当自2009年4月16日开始计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有证据显示，大唐公司最早于2011年5月7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展讯公司主张提成费。因此，大唐公司对2009年第一季度的提成费主张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即2009年第一季度的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大唐公司主张提成费的权利为继续性权利，展讯公司2009年第二季度销售TD芯片产生的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应当于2009年7月15日支付给大唐公司，诉讼时效于2011年7月15日经过，并以此类推。大唐公司于2011年5月7日开始主张权利，在此之后，大唐公司持续主张权利并提起仲裁。因此，2009年第二季度起，展讯公司应当支付的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诉讼时效因大唐公司的主张而中断。展讯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全部经过，并无依据。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能体现2009年第一季度展讯公司销售TD芯片的数量，也无法准确计算大唐公司可以主张的提成费。本院比照2009年平均每季度的销售数量，按照累计销售数量中的最高提成单价计算提成费数额，在展讯公司应当向大唐公司支付的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总额中予以酌减基础提成费504万元（12×168万×0.25），高层协议栈提成费756万元（18×168万×0.25）。大唐公司主张提成费的权利为持续性的，展讯公司的违约状态持续发生，违约金并不发生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大唐公司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展讯公司制造并销售的TD芯片是双方合作开发的结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大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和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展讯公司拒不支付提成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20512万元，高层协议栈提成费31953万元；二、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三、驳回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百八十万三千零五十元，由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二百七十万五千六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九万七千四百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审 判 员 张晓霞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瞳辉书 记 员 任 燕案号（2015）京知民初字第00799号合议庭宋鱼水、张晓霞、王东勇法官助理高瞳辉书记员任燕当事人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案件类型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受理日期2015年5月6日裁判日期2018年3月29日判决结果一、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基础提成费20512万元，高层协议栈提成费31953万元;二、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三、驳回原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裁判要旨1、北京仲裁委员会（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项“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从仲裁规则上，未区分是对申请人的主张作出了实体上的认定得出的结论，还是基于程序认定不应由其管辖得出的结论。需要结合仲裁理由对仲裁裁决项的边界进行明晰，予以确定。从仲裁理由中可以看出，（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项“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是基于“本案的争议不属于涉案合同中仲裁条款约束的范围，同时双方对于争议事项又没有另行达成仲裁协议。因此，仲裁庭无权管辖本案争议”的认定作出的。因此，“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对于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主张而言，并不产生既判力。而且，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提成费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需要确定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是否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而该结论的得出必须对双方合同的履行进行审理。（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并未对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根据约定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作出认定，也未对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销售的TD芯片及模块是否是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作出认定。因此，本院对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请求进行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行申265号行政裁定中阐明：“前诉已将权利发生、变更或消灭之法律效果中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列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并在经过当事人质证、辩论后作出了认定，那么该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即发生争点效，形成既判力。”本院赞同上述裁判规则，认为对于（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裁决项来说，直接且必要的理由就是“本案的争议不属于涉案合同中仲裁条款约束的范围，同时双方对于争议事项又没有另行达成仲裁协议。因此，仲裁庭无权管辖本案争议”。该认定产生争点效。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就相同争议向我院提起诉讼，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以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而否定本院主管本案争议的答辩意见，违反了争点效的拘束力，本院不能作出与（2012）京仲裁字第0606号仲裁裁决产生争点效的认定相矛盾的结论。3、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收取提成费的依据在于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进行了销售，而不是交付协议中列明的技术资料所换取的对价。认定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提供了协议列明的技术资料的目的并不仅是为了评价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全面地履行合同的义务，而是根据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确定其在合作开发过程中作出的贡献，并据此确定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销售的TD-SCDMA芯片是否为双方合作开发的成果。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累计销售数量（单位：片）高层协议栈提成费单价（单位:人民币/片）销量≤150,00018.00150,001≤销量≤1,000,00016.001,000,001≤销量≤2,000,00014.002,000,001≤销量≤5,000,00012.005,000,001≤销量≤10,000,0006.00销量＞10,000,0003.00累计销售数量（单位：片）基础提成费单价（单位:人民币/片）销量≤150,00012.00150,001≤销量≤1,000,00010.001,000,001≤销量≤2,000,0008.002,000,001≤销量≤5,000,0006.005,000,001≤销量≤10,000,0004.00销量＞10,000,0002.00序号文档项补充说明描述A.FTMS系统规范1需求规范TD-SCDMAFTMS系统2硬件功能规范3软件功能规范(FRS)B.FTMS高层设计1射频发送硬件设计规范硬件设计规范2射频功率放大硬件设计规范3模拟基带硬件设计规范4数字基带设计规范5物理层设计规范物理层设计规范6高层软件设计需求设计规范7高层软件设计规范8人机界面设计规范9人机界面用户手册C.FTMS平台参考设计1基带板用户手册2射频板用户手册3射频(接收+功率放大)图表及印刷电路板（PCB）硬件参考设计4基带（模拟基带+FPGA+数字基带）图表及印刷电路板（PCB）5FPGA设计规范6FPGA源代码7物理层软件测试规范8物理层软件源代码9物理层驱动设计规范10物理层驱动软件源代码11高层软件测试规范12高层软件源代码13高层驱动设计规范14高层驱动软件源代码模块划分基本功能描述模块1：发送信息表设置定义了基站分配的用户信息，包括码道数、用户数、扩频系数、信道化码、窗长、发送状态模块2：基站发送包含两部分：一是将分配的数据组成码道；二是在基站赋形模块3：无线信道包含三部分：基站的基带/RF发送、无线信道、终端的RF/基带接收。其中，无线信道中考虑了快、慢衰落模块4：终端接收包含六部分：数据分割、信道估计及其处理、干扰抵消、激活检测、联合检测、数据解调模块5：结果记录定义了两种性能统计方法：一是误码率；二是检测概率提供文档提供时间终端联合检测算法协议签署后一周内终端小区初搜算法协议签署后一周内终端物理层测量算法协议签署后一周内终端物理层控制算法协议签署后一周内终端物理层快速AGC算法及实现协议签署后一周内提供文档提供时间总体设计协议签署后一周内物理层软件总体设计DSP子系统接口手册JDAFRS概要设计协议签署后一周内DSP1SchedulerJDICS共用函数库DSP2SchedulerCCBCAMR接口设计L1C详细设计协议签署后一周内DSP1SchedulerJDICS共用函数库DSP2SchedulerCCBCL1C测试方案2004年1月20日物理层软件预集成测试规范物理层软件白箱测试规范白箱测试用例TypeNameReleaseSoftwareRequirementSpecificationMACSRS1RLCSRS1RRCSRS1MMSRS1CCSRS1PDHSRS2GMMSRS2SMSRS2SSSRS3L1CSRS1ProducetArchitectureUEHLSProductArchiteture1InterfaceRequirementSpecificationMACIRS1RLCIRS1RRCIRS1MMIRS1CCIRS1PDHIRS2GMMIRS2SMIRS2SSIRS3L1CIRS1OSAIRS1MMAIRS1DIAGIRS1UAIIRS3HighLevelDesignMACHLD1RLCHLD1RRCHLD1MMHLD1CCHLD1PDHHLD2GMMHLD2SMHLD2SSHLD3L1CHLD1MMAHLD1DIAGHLD1UAIHLD3DetailDesignMACDD1RLCDD1RRCDD1MMDD1CCDD1PDHDD2GMMDD2SMDD2SSDD3L1CDD1OSADD1MMADD1DIAGDD1UAIDD3UnitTestPlanMACUTP1RLCUTP1RRCUTP1MMUTP1CCUTP1PDHUTP2GMMUTP2SMUTP2SSUTP3L1CUTP1OSAUTP1MMAUTP1DIAGUTP1UAIUTP3IntegrationTestPlanL2ITP1RRCITP1NASITP1L2-RRCITP1RRC-NASITP1HLSITP1材料提供方完成时间高层协议栈的可执行二进制代码大唐本协议生效后立即提供MMA接口手册大唐本协议生效后立即提供MMA头文件mmaprimid.h大唐本协议生效后立即提供L1C接口手册大唐本协议生效后立即提供协议栈用户说明手册（含AT命令集）大唐本协议生效后立即提供大唐应提供MMA接口和L1C接口方面足够的技术支持-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