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1473M。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首天科，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顺，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茹，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司圣广，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蔡传洋，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审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287号。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福顺、原审被告司圣广、蔡传洋、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庐阳重点工程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司圣广、蔡传洋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驳回徐福顺对广西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福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本公司合法权益。1、本公司与司圣广、蔡传洋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司圣广、蔡传洋不是本公司员工，亦不是本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两者间的《协议书》是对司圣广、蔡传洋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司圣广、蔡传洋施工过程中自负盈亏，自主支配并收取工程款，本公司与司圣广、蔡传洋之间应为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内部承包关系。2、司圣广、蔡传洋与徐福顺签订的《四里河畔1-5#楼复建点小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其个人行为。该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未加盖本公司公章，不能证明二人行为能代表本公司，且该合同日期在先，本公司与司圣广、蔡传洋签订的协议书在后，本公司不是授权司圣广、蔡传洋代表本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本公司向徐福顺支付款项是由于司圣广、蔡传洋带领农民工到庐阳信访办投诉，经相关部门协调，由本公司支付82.5万元给司圣广、蔡传洋，由司圣广、蔡传洋负责将施工队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因司圣广、蔡传洋可能不向施工队支付，本公司就根据司圣广、蔡传洋提交的《情况说明》直接向施工队付款，仅是代付行为，不是追认两人的签约行为。3、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应由司圣广、蔡传洋承担。徐福顺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广西二建公司承建，由本人实际施工完成。2、涉案合同是由广西二建公司项目部与本人签订的，项目部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项目部的广西二建公司承担。3、广西二建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可以说明是其直接向本人支付工程款，并已经支付35万元工程款。4、一审中广西二建公司已经自认司圣广、蔡传洋是其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对外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广西二建公司承担，5、项目是内部承包，司圣广、蔡传洋对外均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实施职务行为，本人与理由相信。6、双方结算时，司圣广、蔡传洋是以项目部名义，该结算单也加盖了项目部的章。本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并按规定完成工程结算。但广西二建公司一直未支付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请求维持原判。司圣广、蔡传洋未陈述意见。庐阳重点工程局述称，1、我局将项目发包给广西二建公司总承包，并约定不允许非法转包，期间我局没有拖欠工程款，在本案中不知道广西二建公司是否与徐福顺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我局与徐福顺无关联。2、如果本案存在转包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司圣广、蔡传洋，再转包给徐福顺，也应该由广西二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不应由我局承担。徐福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司圣广、蔡传洋、广西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6416元及利息8660.21元（以864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7年2月8日，之后款清息止）；2、判令庐阳重点工程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徐福顺的工程款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司圣广、蔡传洋、广西二建公司、庐阳重点工程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市庐阳四里河畔1-5#楼及地下室”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庐阳重点工程局，广西二建公司自庐阳重点工程局处承接该工程。广西二建公司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本案司圣广、蔡传洋。徐福顺与司圣广、蔡传洋签订了《四里河畔1-5#楼复建点小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徐福顺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施工结束后，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余款20%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司圣广、蔡传洋在合同上签名，并在合同上加盖了广西二建四里河畔项目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徐福顺亦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签订前，徐福顺于2013年8月18日进场，2013年11月5日完工，后2013年12月22日进行了决算，司圣广、蔡传洋在结算单上签名，认可总工程款为436416元。2013年12月20日司圣广、蔡传洋与广西二建公司签订了承包结算协议，约定内部发包人广西二建公司支付总计1300余万元前期费用后，司圣广、蔡传洋二人撤出。2015年2月15日在庐阳信访办协调下，广西二建公司指派费广平支付了徐福顺工程款35万元，徐福顺在广西二建公司的借款凭单上签名。就剩余的工程款，徐福顺经催要未果，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庐阳重点工程局与广西二建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竣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司圣广、蔡传洋以广西二建公司名义与徐福顺签订了施工合同，司圣广、蔡传洋的行为是否能代表广西二建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这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第一、徐福顺与司圣广、蔡传洋签订的合同的形式来看，司圣广、蔡传洋是以广西二建公司名义。尽管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未加盖广西二建公司印章，由于资料专用章并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效力，故并不能由此点来直接证明二人行为代表广西二建公司。第二、从广西二建公司的陈述及广西二建公司举证的结算协议来看，司圣广、蔡传洋与广西二建公司之间形成了内部承包关系，后因故在工程尚未完工情况下司圣广、蔡传洋与广西二建公司解除了内部承包关系。第三、在双方解除内部承包关系情况下，广西二建公司在庐阳信访局的协调下，指派后一承包人费广平将拖欠徐福顺的工程款中的35万元支付给徐福顺，徐福顺在广西二建公司的借款凭单上签名。综上，由司圣广、蔡传洋以广西二建公司名义与徐福顺签订了合同，而广西二建公司与司圣广、蔡传洋为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并且广西二建公司在信访部门协调下支付了徐福顺部分工程款，其行为使徐福顺有理由相信司圣广、蔡传洋能够代表广西二建公司。故应当认定司圣广、蔡传洋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因此广西二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所欠徐福顺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徐福顺要求广西二建公司支付欠付徐福顺的工程款86416元及利息8660.21元（以864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2月8日，之后款清息止），该院予以支持。徐福顺要求司圣广、蔡传洋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庐阳重点工程局与广西二建公司并未竣工结算，故其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福顺工程款86416元及利息8660.21元（以864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2月8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市庐阳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款项对徐福顺承担责任；三、驳回徐福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承担。公告费800元由徐福顺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广西二建公司提交一份其与司圣广、蔡传洋签订的工程项目的协议，证明约定所有工程款付清后，欠付的只有82万元，广西二建公司把这82万元给司圣广、蔡传洋二人，剩余部分都与该公司无关。徐福顺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就内容看，与本案实际无关，完全是说协调项目部司圣广、蔡传洋及陆斌、吴奎之间款项支付的事项，该约定无论司圣广、蔡传洋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或内部承包人均不影响徐福顺对于其签订涉案合同是代表广西二建公司的信任，更何况该协议是广西二建公司和司圣广、蔡传洋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无论广西二建公司是否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司圣广、蔡传洋，均不能构成其不向徐福顺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庐阳重点工程局认为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证明内容与其无关。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为广西二建公司承建，徐福顺提交的施工合同抬头处载明的发包人为广西二建公司，落款处除司圣广、蔡传洋签字外，还加盖有广西二建公司合肥四里河畔项目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广西二建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认可该枚印章为其所有，且在司圣广、蔡传洋出具《决算单》以后，也是由广西二建公司直接支付徐福顺工程款35万元，以上事实足以令徐福顺认为与其建立工程转包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为广西二建公司，司圣广、蔡传洋出具《决算单》的行为系代表广西二建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由广西二建公司支付徐福顺剩余结算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广西二建公司上诉主张应由司圣广、蔡传洋承担相关付款义务的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元，由广西二建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 锐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