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1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金，男，195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虎，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云(系张玉虎之妻)，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张海金与被上诉人张玉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9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金、被上诉人张玉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屈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金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9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赠与书中的赠与内容在事实认定中不全面。原判决认定：原翠只赠与上诉人的赠与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对赠与书的内容在事实认定中不全面。赠与书所赠与的部分首先是宅基地使用权，而后是房屋使用权。赠与的依据是按国土局万柏林分局54号文件。(1)01-11-072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原翠只、张玉虎享有平等的、共同的使用权利；⑵赠与行为成立，受赠人张海金就是该宗宅基地1/2的使用人，理应受法律保护。2、对南上庄拆迁补偿规定中的补偿标准解读认识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中”协议中认定拆迁该宅基地可置换869.4平方米高层住宅楼”，但对869.4平方米如何得来并不清楚。⑴南上庄拆迁补偿方案中：第五条第1项”拆除居民宅基地上的多层建筑，按宅基地证范围内一、二层合法建筑面积1:1置换，三层以上实行货币补偿”；⑵宅基地证范围内为一层建筑的，扣除建安成本费800元/m2后按二层置换。补充规定细则更为直观：①宅基地证内一、二层建筑面积（单层面积达到**%，按宅基地面积×2层，1:1置换住宅楼；②宅基地证内一层建筑面积（少于80%证内面积或没有建筑的）按宅基地证内面积收取第二层成本价800元/平方米，同时证内面积×2层，可置换住宅楼。拆迁办法同时规定：货币补偿按4800元/平方米计；三、四层按800元/平方米的90%、70%等计算，对超占面积按800元/平方米补偿的规定。综上所述，南上庄拆迁补偿办法①是以宅基地证内合法面积×2层置换住宅楼，②宅基地上少建筑或没有建筑，只收取二层成本费同样按证内面积×2层置换。由此得出结论:协议中869.4平方米是01-11-072宅基地23×18.9×2得出的。并不是按实有一、二层818.25平方米得出的。3、对上诉人受赠应得的补偿认定错误，不符合拆迁政策。判决中”被告依据拆迁补偿协议获得补偿2555959.10元及置换房屋面积869.4m平方米，包括原告受赠房屋等拆迁后应当获得的补偿部分应当属原告所有”及”认定被告取得的补偿款及房屋平米中，属原告的部分占被告一层的置换面积及相应的补偿款的35%”由于一审法院对拆迁补偿规定解读认识错误，导致对上诉人所赠应得部分认定与拆迁政策产生相反的错误。事实如下：⑴、01-11-072宅基地所取得的2555959.10元中，包含被告六口人奖励金额864000元，应减去。实际为1691969元，869.4平方米折合货币为4173120元，两项合计构成全部的拆迁补偿总额5865079元；⑵赔偿款的取得是基于宅基地合法面积×2(23×18.9×2)及随应得各项补偿，并不是实有一、二层房屋818.25平方米，⑶拆迁补偿按宅基地证合法面积计算，与房屋无关，也无须查。上诉人在补偿返还计算表中：按照拆迁补偿规定，同时兼顾了亲情关系。诉求的总额2018860元，占全部补偿额5865079元的34.4%，对被上诉人超占的一、二层275.15平方米按800元/平方米扣除，并将超占的相应补偿550元/平方米额外让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所取得的补偿款及房屋平米中属原告的部分占被告一层置换面积及相应补偿款的35%。这一认定实际是完全按照被告辩称的”宅基地上一层二十间房中，五间归母亲原翠只使用，其余十五间及二层所有房屋归张玉虎使用。原告只能获得一层五间房的拆迁权益。这一认定明显错误，政策不对路，违反房随地走原则，与拆迁补偿政策完全相悖。严重失平，完全扭曲了拆迁补偿政策。上诉人认为：拆迁补偿是对宅基地合法面积的补偿，并不是按房屋多少补偿，既然赠与有效，所赠与的宅基地面积就有效。即便是宅基地上没有房屋，支付二层成本价800元/平方米后同样享受二层的补偿待遇。给上诉人按一层房屋计算无任何依据。再者，被上诉人房多是在侵占他人宅基地权益的基础上得来的，超占宅基地部分按800元/平方米付成本费，合理合法。南上庄拆迁补偿规定是按宅基地合法面积X2层计算补偿，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得份额是按房屋判决；被上诉人所得全部补偿是按二层面积计算，而给上诉人却按一层房屋实际面积计算，南上庄类似情况很多，无论房多房少，无论多层或平房，无不按照宅基地面积X2层计算。而一审法院同一事务两种政策，两种标准，两种对待，严重扭曲拆迁补偿政策，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将上诉人应得的补偿一次性处理。被上诉人张玉虎辩称，一、母亲原翠只将其本人宅基地使用权赠与被答辩人的行为不合法。二、原翠只的赠与书上写着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并民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归本人使用居住的正房三间、西房两间赠予长子张金海，院内公用部分及大门等属于本人使用的部分也赠与长子张海金”原翠只赠与的只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判决书中并未确认原翠只是这五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只是对这些房屋拥有使用权。三、被答辩人对拆迁补偿方案的理解错误；对”房随地走”理解错误；四、不当得利是针对答辩人已获利益中不属于自己的部分，而被答辩人始终将答辩人还未获得的利益作为不当得利要求分割，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上诉人张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侵占的拆迁款20188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金与张玉虎系兄弟关系，父亲张东茂与母亲原翠只婚后生育子女五人，长子张海金、次子张海银、长女张润花、次女张润香、三子张玉虎。本案诉争宅基地位于太原市小井峪乡南上庄村文明街17号（登记编号01-11-072号）。1972年张东茂作为户主申请该处宅基地并建造房屋，1986年11月张东茂去世，宅基地上房屋由张玉虎及母亲原翠只居住。1987年12月，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对太原市村镇宅基地进行登记，该处宅基地登记在张玉虎名下，原翠只登记为家庭成员。1988年原翠只与张玉虎共同出资翻建正房六间，1996年张玉虎增建一层西房六间、南房四间、东房四间（包括楼梯房一间、大门一个）。2010年7月5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万柏林分局作出对关于长风街办南上庄村原翠只宅基地使用权问题的答复，宅基地编号为01-11-0**，发证面积为六分，经查该宗地土地登记簿已载明原翠只、张玉虎均为土地权利人，对该宗宅基地享有平等的、共同的土地使用权利和共同承担相应的使用土地的义务。2010年7月26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万柏林分局并国土资万函（2010）54号文件确认该宗土地登记簿已载明原翠只、张玉虎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组成一户，并申领了编号为01-11-072的宅基地证，根据《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家庭成员对该宗宅基地享有平等的、共同的土地使用权利和共同承担相应的使用土地的义务。2010年原翠只将张玉虎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诉争宅基地上建筑物，同年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万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乡南上庄村文明街17号（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1-11-072号）院的一层靠西面的正房三间及靠北面的西房两间归原告原翠只居住使用。一层靠东面的正房三间、靠南面的西房四间、南房四间、东房四间（包括楼梯房一间）、二层正房六间、西房四间、南房六间、东房二间（包括楼梯房一间）、卫生间二间归被告张玉虎居住、使用。现在院内的公用部分及大门由原翠只、张玉虎共同使用”。后原翠只不服一审判决内容，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该院作出（2011）并民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1年6月22日，经山西华晋律师事务所见证，原翠只签署《赠与书》，将上述判决书中确认由其居住使用的房屋与公用部分赠与张海金。2014年9月9日，原翠只去世。2015年，太原市万柏林区南上庄村开始进行拆迁改造。2015年10月29日，张玉虎之妻屈秀云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南上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南上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置换协议》，协议中认定拆迁该宅基地可置换869.40㎡高层住宅，其中选现房一套建筑面积130.70㎡（11号楼2单元30号），剩余回迁面积为738.70㎡；直接领取现金2555959.1元（包括补偿费、拆迁费、过渡费、奖励等）。庭审中，张玉虎认可已经按照补偿协议领取了货币补偿，剩余房屋面积补偿尚未交付张玉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张海金、张玉虎的母亲原翠只基于法院生效判决将已经取得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乡南上庄村文明街17号（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1-11-072号）院的一层靠西面的正房三间、靠北面的西房两间及院内公用部分、大门的权益赠与张海金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张玉虎依据拆迁补偿协议获得的补偿款2555959.1元及置换房屋面积869.4㎡中，包括张海金因受赠房屋等被拆迁后而应当获得的补偿部分，该部分应当属于张海金所有，张玉虎依法应予返还张海金。由于原有宅基地上房屋及院落等现已被拆除，旧有房屋的建筑面积及院落等公用部分面积无法查证，本院综合考虑该院落内原翠只、张玉虎各占有房屋及院内公用部分的情况，结合《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道南上庄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认定张玉虎取得的补偿款及房屋平米中属于张海金的部分占张玉虎一层置换房屋面积及相应补偿款的35%，其余补偿内容归张玉虎所有。根据上述确认的份额，张海金应享有的房屋置换面积为152.15㎡（一层置换面积434.7㎡×35%）；同时张海金应获得置换面积152.15㎡对应的货币补偿款为248004.5元（包括补偿明细中暖气设施、装修一等、搬迁补助、3年过渡费、奖励金额）及宅院大门对应补偿款2000元（公共部分）的二分之一即1000元；合计张海金应获得的补偿款为249004.5元。庭审中，张玉虎认可已经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故属于张海金的249004.5元补偿款应当返还张海金。关于张玉虎已置换的869.4㎡房屋面积，虽然尚未完全交付，但事实上该部分已属于张玉虎的既得利益，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其诉讼成本，其中152.15㎡房屋面积确认归张海金所有，张玉虎协助张海金办理该部分房屋面积的变更登记手续至张海金名下。综上所述，张玉虎依据拆迁补偿协议置换869.4㎡的高层住宅，其中152.15㎡确认归张海金所有。同时，张玉虎应当返还张海金已领取的货币补偿款249004.5元。张海金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判决：一、被告张玉虎依据《南上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置换协议》置换869.4㎡的高层住宅，其中152.15㎡确认归原告张海金所有。二、被告张玉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海金货币补偿款金额249004.5元。三、驳回原告张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是指公民个人在国家或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上所享有的建造房屋以使用居住的一种物权。我国《物权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1987年12月，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对太原市村镇宅基地进行登记，涉案宅基地登记在被上诉人张玉虎名下，但并不是指宅基地的全部使用权归其个人享有，而是由其全体家庭成员作为一户共同享有，将张海金、张玉虎之母原翠只登记为家庭成员，即是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对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2015年太原市万柏林区南上庄村开始进行拆迁改造，在将宅基地使用权以货币补偿、住房置换的方式体现时，即应将作为一户为单位的所有家庭成员为基数，来计算各家庭成员应享有的权益；南上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置换方案第5条第1款规定，拆除居民宅基地上的多层建筑，按宅基地证范围内一、二层合法建筑面积1:1置换，三层以上实行货币补偿。宅基地证范围内为一层建筑的，扣除建安成本价每平米800元后按二层置换。登记在张玉虎名下涉案宅基地的家庭成员（包含其母原翠只）共计7人，张海金受赠其母原翠只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占涉案宅基地可置换高层住宅面积的七分之一，而不是宅基地使用权的一半。张海金受赠其母原翠只涉案宅基地上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由于原有宅基地上房屋及院落等现已拆除，旧有房屋的建筑面积及院落等公用部分无法查证，原审判决结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结合考虑院落内双方各占有房屋及院内共用部分的情况，兼顾亲情，确定张海金应获补偿款及置换房屋面积为一层35%的比例较为准确；故上诉人张海金提出的应享有宅基地二分之一的使用权，应获得2018860元拆迁补偿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海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1元，由上诉人张海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丰毅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米青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