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松，男，汉族，1966年9月23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女，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燕，女，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守毓，系苏晓燕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守毓，女，回族，1988年4月2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静，女，回族，1938年2月7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守毓，系龚静孙女。上诉人杨明松、林瑞因与被上诉人苏晓燕、席守毓、龚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林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被上诉人席守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松、林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4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席世琦逍过银行给上诉人汇款的流水记录。因此，实际上上诉人只向席世琦借款184.63万元，一审认定24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侬法予以改判。2、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通过别人代其还款125.8万元是锗误的，应依法撤销该判决。上诉人杨明松向席世琦借款后从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通过银行共计向席世琦账户汇款95万元。上诉人通过本公司员工刘俊丽、张鑫、李小友分别共向席世琦账户还款125.8万元。至此，上诉人共向席世琦共计还款235.8万元，早已将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此还款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为维护良好的经济秩序，支持诚信诉讼，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苏晓燕、席守毓、龚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42万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决。1、被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216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席世琦以银行汇款、现金出借的形式借款给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本金数额合法有效，严格受到法律保护，应依法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席世琦生前银行流水记录原件，以及被上诉人从银行流水记录中整理出来的本案所有相关转账记录的明细，可以非常清晰看出，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以后，席世琦又向被告账号汇款26万元，加上借款合同上载明的216万元，共计242万元整。上诉人上诉状中谎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记录纯属谎言。上诉人与席世琦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16万元以后，席世琦又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1月28日、2015年3月I日、2015年10月8日向上诉人账户汇款5万元、10万元、3万元、8万元（详细见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合计242万元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严格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原判决。二、一审没有认定刘俊丽、张鑫、李小友与席世琦的账务往来计入本案，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1、上诉人向席世琦借款后，从2012年11月20日到2016年8月12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12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共计92万元整。并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的95万元。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固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以上2项法律规定，可以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并且上诉人的92万元汇款要在扣除当时依法产生的足额利息以后，剩余的部分才可以抵充本金。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将这92万元全部认定为还本金，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应依法予以驳回。2、有充分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可以依法认定刘俊丽等人与席世琦的账务往来不应计入本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把自己的债务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并未经过债权人的同意。本案借款合同上的债权人是席世琦和苏晓燕两人，系夫妻关系，其中席世琦已经去世，债权人苏晓燕从来没有同意过其他人替本案债务人承担债务。并且，席世琦生前也并未同意过第三人帮助上诉人承担债务，也没有同意过任何公司以公司名义替本案上诉人承担债务。所以，依照合同法规定，刘俊丽等三人和席世琦的账务往来，依法不能计入本案。所以，原判决不把刘俊丽等三人账目计入本案有充分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原判。其次，上万、上十万的账目往来，按照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不可能有人傻到，帮其他人还债而不事先书面立个凭据。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流水记录复印件以及上诉状的记载，和席世琦银行流水记录进行仔细比对，上诉人向刘俊丽等人账户上汇款的时间、金额，与刘俊丽等人向席世琦账户汇款的时间、金额，根本不一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汇款时间均一致”是名副其实的谎言，所有证据都证明刘俊丽等人的汇款和本案借贷纠纷毫无关系。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据，均是复印件，根据民诉意见78条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制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原件，提供的复印件上有一部分明确标明不可作为证据使用，没有法律效力。并且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凭据也不全面，比如，林瑞、恒信公司向刘俊丽等三人转款的书证原件均没有提供并进行质证。综上，原判决不把刘俊丽等三人账目计入本案有充分法律依据，应该维持原判。4、有充分证据证明刘俊丽与席世琦之间存在单独账目往来，被上诉人怀疑，上诉人有凭借与刘俊丽等人的上下级关系及私交串通此三人做假证试图达到赖账非法目的的重大嫌疑，除非上诉人可以提供出席世琦同意上诉人将部分债务转移给刘俊丽等三人的有效证据，否则应依法维持原判。根据席世琦中国银行流水记录原件（已于一审提交法庭），席世琦于2014年5月5日向刘俊丽账户汇去15万元。刘俊丽出庭作证时向法庭提供的电子回单复印件上，注明了“席世琦退15万，实收15万。”的字样。这充分证明了，席世琦生前和刘俊丽一定有和本案无关的其他单独的账目往来，有可能是刘俊丽向席世琦的还款。并且，刘俊丽等三人给席世琦的汇款，没有任何约定，刘俊丽等三人不拿出证据证明，无法认定这些账目往来是出于什么理由，是干什么的。席世琦已经去世，无法对证，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把这些账目判定成和本案有关。假设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刘俊丽等三人和席世琦所有账目往来都是替上诉人还钱，如何解释席世琦单独往刘俊丽账户汇入15万的行为？这15万上诉人明确主张与本案无关，不能计入本案计算，这恰恰又证明了，席世琦和刘俊丽等人的账目往来是和本案无关的。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申请，维持原判。5、根据上诉人上诉状的申请理由，以及上诉人一审法庭中的陈述，推理得出的是上诉人多还了被上诉人40万的悖论，有违生活基本常识和交易习惯。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申请根本不合常理，应维持原判。6、有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近年多起案件中赖账，被列为黑名单和失信人。7、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不但有严格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保护了债权人合法权益，更彰显了法律维护良好经济秩序、社会秩序的正义，彰显了法律的人性光辉，债权人席世琦卧病在床急需医疗费救命的关头，多次、电话信息催告上诉人还一部分钱救命，但毫无回应，导致无法及时接受抢救最终死亡。一个债权百万的人，竟然因借款无法收回而导致没有钱治病最终死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晓燕、席守毓、龚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16万元及2016年8月13日开始直到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242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13日至本息结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世琦（2016年2月20日去世）生前与被告杨明松系朋友关系。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1月10日，席世琦通过银行往被告杨明松银行账户汇款合计158.63万元。2012年10月13日，被告杨明松给席世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席世琦、苏晓燕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2%。2012年11月22日、11月28日和2015年3月2日及10月8日，席世琦又通过银行往被告杨明松银行账户汇款分别为5万元、10万元、3万元和8万元，合计26万元。被告杨明松通过银行向席世琦（苏晓燕）账户汇款，2012年11月20日汇款17万元，2013年6月8日汇款26万元，2014年2月24日汇款2万元，2015年2月12日汇款3万元，2015年9月20日汇款1万元，2015年12月22日汇款1万元，2016年1月1日汇款1万元，2016年2月4日汇款2万元，2016年2月29日汇款10万元，2016年5月1日汇款4万元，2016年5月31日汇款20万元，2016年8月12日汇款5万元。合计92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杨明松、林瑞另出示林瑞将款汇给刘俊丽并通过银行汇给席世琦账户款项：2013年6月19日30万元，2013年11月7日30万元，2014年5月4日30万元；信阳恒信公司将款汇给张鑫并通过银行汇给席世琦账户款项：2014年10月24日20万元，2014年11月17日3.8万元；信阳恒信公司将款汇给李小友并通过银行汇给席世琦款项：2015年6月29日27万元，三人汇款合计140.8万元，原告未予认可。期间2014年5月5日，席世琦向刘俊丽账户汇款15万元。另查明，被告杨明松与林瑞于2015年12月25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席世琦生前通过银行汇给被告杨明松银行账户总计汇款158万元，另58万元虽未通过银行汇款，但席世琦可通过给付现金等方式出借，其借贷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杨明松向席世琦出具216万元借据，此后，席世琦又通过汇款出借给被告杨明松26万元，合计242万元，该款系席世琦出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明松向席世琦账户汇款累计92万元，按有关规定应当为偿还利息。被告举证截止2015年6月29日刘俊丽、张鑫、李小友向席世琦账户汇款总计140.8万元是偿还原告借款，原告对此持有异议，被告亦未能举出由他人偿还借款系经债权人席世琦认可或双方有其它约定的证据，汇款后被告与席世琦亦未就140.8万元进行对账结算，并继续向席世琦账户汇款至2016年8月12日，刘俊丽、张鑫、李小友与席世琦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偿还或归还等其它经济关系，其汇入席世琦账户的140.8万元无法确认是偿还被告杨明松借款，其举证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被告辩称是偿还其借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或刘俊丽、张鑫、李小友可另行主张权利予以解决。被告申请要求对偿还的款项进行审计，因双方对偿还的款项存在异议，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审计不能。被告杨明松与林瑞2015年12月25日前系夫妻关系，其借贷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明松借款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杨明松与林瑞共同承担。被告杨明松与席世琦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席世琦2016年2月20日去世，其合法继承人为原告苏晓燕、席守毓、龚静，对本案借款享有合法继承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借款本金242万元，已支付利息92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0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止，被告尚欠本金2303280元及利息13307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明松、林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苏晓燕、席守毓、龚静借款本金人民币2303280元及利息1330736元（从2012年10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止，已支付利息92万元已从中扣除；此后从2016年8月13日起至本院指定履行期限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4080元，保全费2000元，由被告杨明松、林瑞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俊丽、张鑫、李小友向席世琦转款125.8万元是否应视为还款；2、借款本金；3、利息；4、林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2012年10月13日，杨明松出具借条：“今借到席世琦、苏晓燕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元正（2160000.00元），借期半年（6个月），月息2%。”席世琦手写账单：“杨明松兄弟账单：（一）216万元（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0月13日）：216万元×200元×6个月=25.92万元；（二）2015年10月8日转借8万元：216+25.92+8=249.92万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月13日）：249.92万元×200元×6个月=149.952万元。减（1）：2015年12月22日还1万元；2016年1月1日还1万元：149.952万元-2.04万元=147.912万元。”债权人席世琦虽未注明手写账单日期，但内容上与杨明松和席世琦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互相印证，二审中席守毓认可该账单为其父亲席世琦亲笔所写，故该证据可以作为证据采信。1、刘俊丽等人汇款是否应视为还款。债权人席世琦的手写账单日可以反映出截止2015年4月13日前利息已与杨明松结清（即此前利息杨明松已支付），2015年12月22日前支付利息已与杨明松结算（即此前收款已从应付款中扣减）。2012年10月13日到2015年12月22日期间，杨明松自述向席世琦或苏晓燕汇款52万元或席守毓认可收到的汇款49万元，均远远少于该期间内216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且该期间内，席世琦向杨明松另有3次汇款计18万元；且刘俊丽、李小友、张鑫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证实其向席世琦转款的资金来源及用途；综上，从席世琦与杨明松之间的交易习惯、席世琦生前手写账单、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俊丽、李小友、张鑫等人向席世琦的转款是为杨明松还款，原审法院要求刘俊丽、李小友、张鑫等人另行主张权利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刘俊丽、李小友、张鑫等人向席世琦的付款125.8万元，系杨明松归还席世琦部分本金及利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因2012年10月13日到2015年12月22日期间内，杨明松向席世琦（苏晓燕）的还款总额，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于借条所载本金数额不作调整。2、借款本金。该账单虽在利息计算上有错漏，但可以反映出书写时间应为2016年1月1日以后，借款本金应为2012年10月13日借条的216万元+2015年10月8日转借8万元=224万元。上诉人林瑞、杨明松上诉提出2012年10月13日借条出具前后席世琦仅向杨明松转款184.63万元，本金应为该转款金额，但杨明松出具的借条、席世琦生前的手写账单均显示2012年10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216万元，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交易或其他经济往来，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应为224万元。3、借款利息。2012年10月13日的216万元应自2015年4月13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5年10月8日的8万元应自2015年10月8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5年10月8日之后杨明松向席世琦的汇款43万元应自应付利息中扣减。即杨明松、林瑞应偿还给苏晓燕、席守毓、龚静借款本金人民币224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应自2015年4月13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指定履行期限时止，8万元从2015年10月8日至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指定履行期限时止，已支付利息43万元从中扣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4、林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中借条系杨明松个人出具，但林瑞、杨明松夫妻二人共同开办公司，林瑞通过其公司财务刘俊丽等人还款，应视为对林瑞对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故林瑞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杨明松、林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明松、林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被上诉人苏晓燕、席守毓、龚静借款本金人民币224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应自2015年4月13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8万元从2015年10月8日至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已支付利息43万元从中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杨明松、林瑞承担16080元，由苏晓燕、席守毓、龚静承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