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102行初6号原告李思，女，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代理人李江华（特别授权代理），男，汉族，1957年9月1日出生，系原告李思父亲。委托代理人杨大洲（一般授权代理），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凯旋名苑**。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楚清（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局政策法规处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金文俊（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万勇，系市长。委托代理人李祉萦（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杰（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武汉硚口商场，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iv>负责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系该商场运营部总监。委托代理人王萍（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商场员工。委托代理人曾维（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商场员工。原告李思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及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及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夏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钢平、陈娟参加的合议庭。因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武汉硚口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硚口商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思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江华、杨大洲，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武汉市技师学院党委书记孙伟、委托代理人余楚清、金文俊，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祉萦、黄杰，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的委托代理人王萍、曾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12日，原告李思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要求确认2017年4月7日在工作期间工作场所右手被传送带拉扭造成的损伤为工伤。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原告李思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认定工伤。原告李思不服该决定，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武政复决[2017]第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李思诉称，我于2015年3月9日入职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工作岗位为收银员。2017年1月29日下午四点我工作的收银台上顾客购物使用的传送带坏掉了，在帮顾客搬运购买的商品时被传送带打伤。当时是大年初二，每一台收银台都排着长队，每位收银员忙着收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且办公室的管理人员也早已放了年假，因此我坚持工作到下午下班。打伤的经过只有当时结账的的顾客所目击。打伤后，在下班更衣室更衣时疼痛得甚至无法脱下自己的衣服，在同事苏韵露帮助下才脱掉。因当时是过年期间，我不知道医院是否在营业，于是到麦德龙对面的中联大药房买了云南白药。2017年4月7日，我在收银时再次被传送带打伤，右手膀疼痛加剧。我将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收银主管钱丽红，但主管敷衍了几句之后便不闻不问。2017年7月12日，我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证明受伤经过及用人单位逃避法律责任的证据材料。为维护我的合法权利，我的父亲为此多次到市人社局信访，要求依法公正处理，但被告市人社局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是我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亦违法作出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1、以我提交的2017年1月29日在工作场所和4月7日被传送带打伤右手膀及在武汉市普爱医院做的CTK片检查结果诊断治疗意见和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为依据；2、撤销武政复决[2017]第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令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关于原告李思的工伤认定行政行为；3、本案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李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武政复延字[2017]第47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3、《武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联》；4、公开信；5、工资单（李思）；6、武政复决[2017]第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7、病历（3页）；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9、《诊断报告单》；10、《无痛电子胃镜检查报告单》；11、《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普爱医院病情证明书》；12、《湖北省中医院湖北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休息证明单》（5份）；13、供货商明细；14、照片（3张）；15、QQ截图；16、劳动合同及附件；17、证明；以上证据证明：1、原告李思是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的员工；2、原告李思向被告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决定，原告李思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维持该不予认定决定；3、原告李思在工作中发生工伤，造成右肩锁韧带损伤；4、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的传送带经常损坏；5、原告李思受伤后多次向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请病假；6、原告李思系智力二级残疾；7、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违法解除与原告李思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原告李思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为2017年4月7日李思在收银时因传送带故障，在将顾客购买的商品拉到扫码器前扫描的过程中感觉右肩损伤。我局于2017年7月14日向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寄送《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该商场于2017年7月21日向我局邮寄了证据材料，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思在2017年4月7日发生工伤事故。经我局调查核实，李思系麦德龙商场员工，与该商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该商场依法为李思缴纳了社会保险。2017年4月10日，李思在武汉市普爱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3月”，现病史：“3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肩关节疼痛，未予特殊处理”。同日，武汉市普爱医院诊断其右肩锁韧带损伤。我局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李思虽称其在2017年4月7日收银时扭伤右肩，但从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数份面谈纪要来看，其当日既未向其领导报告受伤情况也没有同事知悉其在当日受到意外事故伤害，李思对其提出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主张也不能提交其他佐证加以证明。另从李思提交的医院病历资料看，其于4月10日在医院首次就诊时主诉“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3月”，与其在工伤认定申请中所称2017年4月7日在收银时扭伤右臂的自述不符，故我局不能认定李思在2017年4月7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其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故不予认定工伤。李思在复议程序中提交2017年1月29日的购药凭证，拟证明其是在2017年1月29日受到事故伤害，我局认为，该证据没有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不能作为审查我局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且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思在2017年1月29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综上，原告李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第一组：1、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邮寄凭证、签收查询记录；3、送达回证，证据1-3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已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第二组：4、工伤认定申请表；5、身份证复印件（李思）；6、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李江华），户口簿信息复印件；7、《企业信息咨询报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硚口商场）；8、劳动合同，证明李思与麦德龙硚口商场存在劳动关系；9、病历资料；10、微信截图，证据4-10证明原告李思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第三组：1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1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3、《协助调查通知书》存根及邮寄凭证；14、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4月份收银部排班表，李思的3-4月考勤记录，对员工刘军、曾维、陈丹、李丹、王雨香、付桂芳、肖亚珍、韩莉、吴琦、雷红、高云、周春娟、程丽珍的面谈笔录及麦德龙硚口商场曾为员工吴恒申请工伤的记录；15、对李思的调查笔录（2017.8.24）；16、对李思的调查笔录（2017.8.29），证据11-16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受理了原告李思的申请并开展了调查；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我府收到原告李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立案，进行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受理李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9月19日向市人社局邮寄送达了武政复答字[2017]第47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于2017年9月30日向我府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我府作出武政复延字[2017]第47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7年11月13日向李思邮寄了上述通知。以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李思就本案诉讼所依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我府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法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对原告李思的行政复议申请，我府查明，原告李思于2017年4月10日以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三月为由入住武汉市普爱医院就医，而其在工伤认定申请中自述2017年4月7日在收银过程中扭伤右肩，其现有证据认定两者自相矛盾，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市人社局按期向原告李思送达了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我府据此依法作出维持上述决定书并对原告李思反映的相关问题予以回应，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思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3、武政复答字[2017]47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答复》；5、武政复延字[2017]第47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6、武政复决[2017]第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市政府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未向本院提出陈述意见，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思考勤记录（2017.3-2017.6）；2、李思病假考勤记录（2017.3-2017.6）；3、李思的就诊记录及病假申请单据；证据1-3证明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批准了原告李思的病假申请；4、面谈纪要，证明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与当时所有当班的员工进行了调查；5、麦德龙硚口商场维装部工作安排及交接班记录本，证明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对传送带等设备的维修都有维修记录，原告李思陈述传送带翘起将她打伤，但是没有相关维修记录，原告李思也没有向当班的主管报备，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也没有发现该时间段存在工伤事故。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思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9是本案关键证据，系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依据，但病历中记载主诉右肩关节疼痛三月是因为1月29日受到第一次击打，与4月7日受到工伤并不矛盾，李思本人在保护自己和表达能力方面比一般人稍差一点，病历只能有参考价值，究竟是否发生工伤需要看监控，右键韧带损伤和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三月不能划等号，有可能当时李思陈述的是疼痛三日，医生记录错了；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系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向被告人社局邮寄的调查材料，但不能证明市人社局到用人单位进行过现场调查，且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调查中员工雷红陈述听过李思说过传送带上拎重物拉伤事实，市人社局应当对此予以调查核实；对证据15、16，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断章取义，笔录记载与李思陈述不一致，调查中不准讲前因经过，还催促、胁迫李思签字盖章。原告李思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市政府的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在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有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市政府没有到用人单位调查，单凭书面材料作出复议决定，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李思对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只是打印的部分记录，认为没有提交完整记录；对证据4，2017年7月21日对王丽香的谈话中可以看出李思有可能受伤，面谈纪要里留有痕迹，可以证明李思的手伤是在工作中长期形成，可能被传送带打到是个诱因，被告市人社局没有履行调查核实的职责；对证据5，仅是维修记录的一部分，不足以证明传送带一直没有损坏，传送带出现故障会打伤员工或者由收银员亲自搬动商品，导致李思受伤。经庭审质证，被市人社局对原告李思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5-6、11-12，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不属于证据；对证据7，无异议，但病历中记载李思主诉三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肩关节疼痛；对证据8、1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诊断的部位是颈椎和胃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不能证明李思受伤与传送带损坏有关，1月29日购买云南白药的三张照片没有在行政程序中提交，只在复议程序中提交，医保查询记录、购买云南白药的照片不能证明在1月29日发生了工伤事故，且传送带是否经常损坏与李思是否受伤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关联。对证据1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社区没有资质证明李思是否是智力二级残疾，如果为证明李思行为能力，应由法院进行认定；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可李思是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的员工并向两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以及李思多次向用人单位请假的事实，但对证明目的3、4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李思受到工伤。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7月19日、7月21日所做的面谈记录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李思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市人社局一致；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对原告李思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6、11、12、16无异议；对证据4、7，质证意见同被告人社局的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10、14、1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与本案无关，但李思外泄公司资料，保留追究原告李思责任的权利；对证据17，与本案无关，质证意见与被告市人社局一致。对被告市人社局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李思提交的证据1-3、6-8、11，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系对本案处理结果的意见和要求，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16，两被告及第三人硚口麦德龙商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李思系第三人硚口麦德龙商场员工，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9、10、12、13、15、17，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4，原告李思陈述系2017年1月29日被传送带拉伤后购买云南白药的证据，证明2017年1月29日受伤的事实，该照片拍摄的是中联大药房货架上云南白药膏药品标签包括品名、药品标价、商品编码、产地、规格、单位等及药品包装样式，结合照片附后的医保交易明细查询，可以证明2017年1月29日18:52:35在湖北中联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古田四路分店消费38元的事实，但两份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原告李思于2017年1月29日因受工伤购买云南白药膏，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市人社局收到原告李思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市政府受理原告李思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提交的证据1-4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系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2017年4月6日-8日商场维修检查记录，能够证明该段时间没有对传送带的维修记录，但不能证明该时间段未发生工伤事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因认为在工作期间工作场所被传送带拉扭损伤，原告李思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申请认定事故时间为“2017年4月7日”，伤害部位为“右手肩、脊柱受伤”。该局于2017年7月14日予以受理，并于当日向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寄送《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协助调查。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2017年4月份收银部排班表、李思的3-4月考勤记录、2017年7月18日、7月19日对13名员工的面谈笔录及员工吴恒申请工伤的记录等材料，证明未发现李思受到工伤事故伤害。其后，被告市人社局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29日对原告李思本人进行了调查核实。2017年9月11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思申请中自述2017年4月7日在收银过程中扭伤右肩，但于4月10日在医院就诊时主诉‘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3月’，与其自述不符，且李思在2017年4月7日并未有因事故受伤的明确外伤史，其工伤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原告李思对此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7年9月18日予以受理。因认为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武政复延字[2017]第47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7年12月1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7]第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李思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李思与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用工期间工作岗位为收银员。2017年4月10日，原告李思到武汉市普爱医院就诊，主诉“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3月”，初步诊断“右肩锁韧带损伤”，该院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24日出具病情证明书，诊断“右肩锁韧带损伤”，各建议休息一周，后原告李思向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申请病假休息，休假时间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30日，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予以批准。2017年7月4日，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与原告李思解除了劳动合同。收到被告市人社局的协助调查通知后，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7月19日、7月21日向相关员工进行了调查询问，接受调查的大部分员工均表示对原告李思受伤的情况不知情，但在2017年7月21日对员工高云、程丽珍、钱丽红、王丽香的调查中，就原告李思是否受伤的情况，高云表示“有时吃饭时她说手疼，举不起来”，程丽珍表示“有时候下班的时候她会说手疼，但不清楚原因”，钱丽红表示“她（李思）过年的时候说过手帮顾客拎东西，弄疼了”，王丽香表示“有时候她会说手酸呐，下班的时候”。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即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原告李思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公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根据该规定，工伤认定虽一般以书面审理为主，但对于工伤事故比较复杂，从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时，需要对申请所涉及的单位和个人进行直接调查。本案中，原告李思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认定2017年4月7日右手肩、脊柱因公受伤，被告市人社局根据原告李思和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分别提交的病历资料、面谈纪要等证据认为原告李思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认定情形而不予认定，但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李思所受伤情的具体时间及是否属于工伤，且第三人麦德龙硚口商场在诉讼中提交的面谈纪要亦不能确定的得出李思未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的结论。故被告市人社局在本案工伤认定申请中，未进行全面调查核实，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被告市政府对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综上，本院对于原告李思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采信证据的请求，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具体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武政复决[2017]第3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针对原告李思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四、驳回原告李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邮寄送达费人民币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0元，由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胜人民陪审员  刘钢平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东洋书记员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