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13080号原告：戚荃钧。被告：郭志忠（郭敏之父）。被告：曹云琴（郭敏之母）。被告：刘智宇（郭敏之子）。法定监护人：曹云琴，系本案被告曹云琴。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荃钧诉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荃钧、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到庭参加全部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荃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在继承郭敏遗产范围内归还借款人民币60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自2013年4月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每天万分之六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郭敏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郭敏600,000元，郭敏出具收条和借条，并办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现郭敏因于2017年3月29日死亡。故原告诉讼法院，要求三被告在继承郭敏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告本金和利息等。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4月9日郭敏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东方公证处公证的借款合同，其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约金等，证明原告与郭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郭敏已死亡证明，三被告身份信息等资料，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和三被告为郭敏的父母和儿子，属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共同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求，借款已经归还。原告与郭敏基于借款合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原告将600,000元汇至郭敏账户，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110,000元，实际借款490,000元。后郭敏给付过原告利息54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被告郭志忠与原告商议延期，按期支付了4个月利息144,000元，2014年3月5日至3月6日支付原告利息72,000元，由案外人李某收取。2014年2月21日李某与郭敏代理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私下卖掉房屋，给付原告1,100,000元，原、被告借款合同结束。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证明原被告借贷关系的事实；2、工商流水，证明郭敏收到钱款后，当日支付给了原告指定收款人周某某的110,000元，证明郭敏实际向原告借款490,000元的事实；3、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证明原告承认支付借款当天收到郭敏给他的54,000元利息的事实；4、承诺书、收条及延期证明，证明郭敏已给付原告2013年7月8日至11月9日期间利息合计144,000元现金的事实；5、银行流水，证明郭敏转给案外人李某代原告收取利息的事实；6、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工行流水复印件，证明原告、李某承认房款1,100,000元给付原告，原告承认收到那笔钱，银行转账，房屋卖掉后，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7、证人证言2份，证明原告扣除了110,000元及借款人郭敏到手490,000元和支付月息6分的事实；8、借款人郭敏、被告及原告的谈话录音，原告没有否认收到过利息，证明郭敏和被告按照月息6分支付利息的事实。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对相应的证据发表了各自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人郭敏实际收到借款金额490,000元，并非600,000元。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支付给中介人周某某的中介费等，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支付给中介人周某某的110,000元中由周某某转交54,000元利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本人所写，一共是月息6分，原告到手月息3分的利息，其他的是给付了中介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认为是转给案外人李某72,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事实被依法否决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认为是与被告居住在一起的有利害关系，故不认可；对证据8通话内容中涉及本人认可，其他不认可。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李某调查，李某表示：是因借款人郭敏一直未归还戚荃钧借款，故购买了郭敏借款抵押的房屋后，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购房款1,100,000元支付了原告戚荃钧而未支付给郭敏。现经法院判决房屋买卖无效，房屋所有权仍归郭敏所有，并已确认返还购房款系与原告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故不会向郭敏主张该笔房款。经质证，原、被告对法院制作的笔录内容均无异议。庭审中，三被告申请证人潘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人郭敏实际收到借款490,000元。证人潘某某证实：与郭敏原来认识，他们借钱时通过介绍陪同一起去的。约定的内容是借600,000元，月息6%。划账的时候，现场有李某、戚荃钧和郭敏共4个人，听他们说最后郭敏拿到490,000元。原告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郭敏向案外人周某某转账是付中介费和公证费等，原告未曾要求郭敏向案外人周某某转账。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审查，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在审理中发现，原告戚荃钧涉及犯诈骗罪在审查期间，案外人周某某等人供述了戚荃钧的犯罪事实，原告戚荃钧受刑事处罚；案外人周某某等人向原告戚荃钧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从中获利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亦受刑事处罚等，故对原告证明出借给郭敏60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考虑郭敏在收到600,000元后即向案外人周某某转账110,000元，结合案外人周某某与原告之间在其他事务中的关系，应认定案外人周某某属原告的同伙人员，故认定郭敏收到借款490,000元，对原告证据2真实性予、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2真实性认可，原告转账给郭敏600,000元后，郭敏转账给案外人周某某110,000元，确认郭敏实际收到借款490,000元，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诺书、收条和延期证明均无相关金额；现原告承认收到每月利息18,000元，支付了4个月利息，被告认为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共计144,000元，案外人系某某的指派前去催讨钱款，与被告并无关系，原告方实际收到4个月利息，按照月利率6%计算，共计14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庭审原告确已收到72,000元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房屋买卖关系依法解除，被告实际借款未归还，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郭敏确实转账给案外人周某某110,000元中；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对原告收到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庭审后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词，认为借款确实未归还。因案外人李某与郭敏代理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由法院判决该买卖合同无效。被告未归还借款系原告的无效买卖房屋行为所造成，且借款合同于2014年2月21日已结束。根据计算至2014年2月21日止的利息为84,640元，而被告实际支付利息270,000元，现抵扣实际尚欠原告借款304,640元。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的内容，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4月9日，借款人郭敏（2017年3月29日死亡）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借款人郭敏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月利率1.8%，如违约，每逾期一日，按乙方（郭敏）借款金额0.06%计收违约金。签约后，原告于2013年4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郭敏600,000元，借款人郭敏出具收条和借条，并办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同日，借款人郭敏将收到的600,000元中的1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某某。借款到期后借款人郭敏未归还借款，2013年7月8日原告委派案外人顾某某向郭敏家催讨借款时出具承诺书一份，表示：同意延长时间一个月（7月8日至8月9日），同年8月11日、9月10日和10月9日原告戚荃钧三次派人到借款人郭敏家催讨借款，在收到利息后出具给借款人郭敏收条各一份，收条写明：今收到西渡锦港新村一幢XXX号XXX室利息（一个月），另双方借贷事宜延期（一个时间）。原告在上述四次催讨借款中共收到被告郭志忠按月利率6%支付了2013年7月至10月的四个月利息。即2013年7月至10月共计收取四个月利息144,000元；2014年3月5日至3月6日被告郭志忠曾支付给案外人李某后转给原告72,000元的利息，故被告共计支付原告钱款216,000元。之后的2016年2月17日借款人郭敏发现，案外人王某某经其同意与另一案外人李某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4月10日已将借款人郭敏名下的房屋过户到李某名下。同时王卓伟等人继续要求借款人郭敏继续办理借款延期手续，要求支付利息等。故借款人郭敏认为两案外人李某、王卓伟与戚荃均恶意串通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讼法院，状告（案外人李某、王卓伟）戚荃钧，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王卓伟代郭敏与李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李某协助郭敏完成房屋产权人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9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1033号判决书，判决买卖房屋无效，现抵押的房屋所有权属于郭敏。2017年3月29日借款人郭敏死亡。此后原告催讨借款无果，故涉讼。另查明：被告郭志忠与曹云琴系夫妻关系，原借款人郭敏系被告郭志忠与曹云琴之女，被告刘智宇系原借款人郭敏之子。三被告均系借款人郭敏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法律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与借款人郭敏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原告认为其经银行转账给借款人郭敏600,000元是事实，借款人郭敏收款支付给案外人周某某110,000元中其只收取了三个利息54,000元，其他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坚持认为郭敏实际收到原告借款49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原告与案外人周某某关系，，借款人郭敏收到原告借款600,000元后，当天转账110,000元给案外人周某某，故本院确认郭敏实际收到借款490,000元。（2）案外人王某某经其同意与另一案外人李某房屋买卖是否可终结原告与借款后还款和利息的结算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要求被告支付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至被告实际归还借款日止。被告认为：因抵押房屋已经实际买卖，借款的合同也中止了，而且借款的不能及时归还系原告造成，故借款合同应于2014年2月21日结束，利息也应计算至2014年2月21日止的利息为84,640元。本院认为：与案外人李某房屋买卖不是郭敏本人的意思表示，为此经法院判决已认定无效，借款人郭敏向原告借款到期未归还的事实应当明知，借款人郭敏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是违约行为，但经原告催讨至今未归，无效的房屋买卖不影响郭敏按期归还借款的义务和承担违约后责任，故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告方已经按月6%支付的利息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是委托案外人向郭敏家催讨借款和利息时，被告方按月6%的标准支付利息，双方无争议，结合双方交易方式，确认被告以支付利息名义支付原告270,000元（其中：原告是通过案外人顾某某等向郭敏家催讨借款时收到被告郭志忠7月至10月四个月利息，是受原告的指派前去催讨钱款，被告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四个月利息144,000元，原告与案外人周欧伟、顾某某为同伙人员，认定原告收到月利率6%的利息，即7月至10月共计收取144,000元利息；2014年3月5日至3月6日被告郭志忠曾支付给案外人李某后转给原告72,000元的利息）。对上述被告支付的利息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经计算，作为本金扣除的金额共计81,846元，已归还利息134,154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8,154元。鉴于被告于2014年3月6日最后一笔支付利息，2014年3月7日至今未支付利息，被告应当偿付原告从2014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郭敏财产范围内归还原告戚荃钧借款408,154元；二、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郭敏财产范围内偿付原告戚荃钧以408,154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戚荃钧负担6,667元，由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负担3,133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郭志忠、曹云琴、刘智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元观审 判 员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倪梅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零八条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