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刑终566号原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玉亭，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金属收购业务，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2016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增新，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玉亭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鲁1392刑初39号刑事判决，2017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鲁13刑终53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139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玉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淄博查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孙玉亭。2014年3月14日，济南世纪豪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豪逸公司）与查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铜棒销售，世纪豪逸公司提供资金且提供全程财务服务，世纪豪逸公司与第三方签订铜棒销售合同，查某公司负责铜棒的采购、运输、储备、销售等各项事宜（上述事宜主要由孙玉亭负责）。自签订合作协议至2014年9月22日止，世纪豪逸公司与查某公司共合作八次（第三方均为山东金某1有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第八次即2014年9月22日的交易）。具体流程为：世纪豪逸公司与金某1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世纪豪逸公司将货款打至金某1公司账户，孙玉亭从金某1公司提货后卖给青岛宏泰公司，青岛宏泰公司收货后将货款打至世纪豪逸公司账户。2014年9月份，被告人孙玉亭贷款、欠款到期无力偿还。2014年9月22日，世纪豪逸公司与金某1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以48700元每吨的价格向金某1公司订购40吨高纯阴极铜，并于同年9月23日向金某1公司预付货款1940000元。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孙玉亭在未取得世纪豪逸公司授权提货的情况下，从金某1公司提走高纯阴极铜39.18吨，并在世纪豪逸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查某公司名义将该批铜以1902223.6元的价格卖给青岛宏泰公司，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后孙玉亭于2016年10月份逃匿。按照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单价，孙玉亭提走的39.18吨高纯阴极铜的价格为190806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立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孙玉亭的身份信息情况，其案发时系成年人。（3）抓获经过证实：孙玉亭于2016年10月28日在盐山县孟店乡张帽圈村被盐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归案。（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世纪豪逸公司与查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铜棒销售，甲方世纪豪逸公司提供资金且提供全程财务服务，甲方与第三方签订铜棒销售合同，乙方查某公司负责铜棒的采购、运输、储备、销售等各项事宜。（5）办案说明记载：孙玉亭两个涉案账户的交易明细分别从山东省公安机关警综平台商业银行协查和公安部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调取，以上交易明细由办案人员根据反馈的电子版自行打印，数据未做任何更改。（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份、查某公司账号22×××53中国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查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收到青岛宏泰铜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18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收到青岛宏泰铜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102223.6元。查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向孙玉亭尾号262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300000元，向孙某1尾号1133的济宁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500000元，于10月17日向孙玉亭尾号262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7000元。（7）孙玉亭尾号为2622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玉亭尾号为2622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28日收到账号22×××53（查某公司）转账5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9日向聂桂芸尾号0010农业银行账户转出80万元；2014年9月29日收到孙某1尾号1133济宁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当日向桓某金某2公司转出50万元，同年10月8日收到桓某金某2公司转账50万元，当日向孙玉亭尾号3289中国银行账户转出50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收到账号22×××53（查某公司）转账10.7万元，当日向孙某1尾号5446账户转出275900元。（8）聂桂芸尾号0010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聂桂芸于2014年9月29日收到孙玉亭转账80万元，当日向林某转出30万元，向朱某转出69.6万元。（9）桓某金某2商贸公司账号为80×××86的齐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9月29日收到孙玉亭尾号2622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年10月8日向孙玉亭尾号2622工商银行账户转出50万元。（10）孙玉亭尾号3289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10月9日收到孙玉亭尾号2622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当日柜台取现。（11）青岛宏泰铜业公司与世纪豪逸公司、查某公司业务往来凭证、发票一宗证实：青岛宏泰铜业公司与世纪豪逸公司、查某公司业务往来及付款情况，其中青岛宏泰铜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13日向查某公司付款1800000元、102223.6元。（12）世纪豪逸公司工商注册档案信息一宗证实：世纪豪逸公司的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变更信息等情况。（13）金升公司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金升公司授权徐某到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立案手续。（14）孙玉亭短信截图证实：发信号码186××××****，时间9月27日周六，内容鲁Ｂ×××**驾驶员张某1151××××1658。（15）世纪豪逸公司委托书复印件记载：金某1公司，兹委托鲁Ｂ×××**的汽车去贵处办理电解铜业务，请见车放行，特此委托。世纪豪逸公司（盖章），2014-8-21。金某1公司，兹委托鲁Ｂ×××**的汽车去贵处办理电解铜业务，请见车放行，特此委托。世纪豪逸公司（盖章），2014-8-12。（16）民事判决书记载：世纪豪逸公司与金某1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判决情况，一审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判决孙玉亭提货系职务行为，其提货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驳回原告世纪豪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判决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金某1公司向世纪豪逸公司交付高纯阴极铜40吨并支付违约金29.22万元。（17）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八份记载：世纪豪逸公司与金某1公司先后八次签订高纯阴极铜的合同，其中2014年9月22日签订40吨高纯阴极铜合同，单价48700元，金额1948000元。（18）金某1公司提供的明细账目证实：2014年9月23日收到世纪豪逸公司汇款194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4月14日，我公司和世纪豪逸公司经孙玉亭介绍签订供销合同，合同具体细节由孙玉亭和我公司业务员王某1商量的，后世纪豪逸公司给我公司电汇货款，孙玉亭安排车辆来公司提货，这是第一次交易，后又用这种形式进行了六次交易，都没有什么问题。2014年9月22日，采取这种形式，我们又签订了一次供销合同，40吨纯阴极铜，总价1948000元。前七次交易过程中，由世纪豪逸公司向金某1公司电汇货款，然后由孙玉亭安排车辆提货，其中有两次在提货时世纪豪逸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是委托某一辆汽车来我公司办理提货业务。其余五次是由孙玉亭将提货车辆号牌及驾驶员姓名通过短信发送给王某1。在最后一次交易过程中，孙玉亭给王某1发送短信，内容是“鲁Ｂ×××**驾驶员张某1151××××1658”。9月27日该车将40吨铜提走，10月26日世纪豪逸公司称未收到货物。孙玉亭名下有两家公司，分别是查某公司和桓某金某2公司，他们都和我公司有过业务往来，2014年孙玉亭又介绍世纪豪逸公司到我公司购买铜，还代表世纪豪逸公司和我公司商谈合同细节，指定提货车辆。王某1问过世纪豪逸公司出纳刘延芳，她说孙玉亭是他们公司业务员。（2）证人王某1证实：孙玉亭名下有三家公司和我公司有来务往来，分别是查某公司、桓某金某2公司、世纪豪逸公司。他是我公司老客户，2013年用查某和桓某金某2公司名义和我公司做业务。2014年4月份，孙玉亭说他要用世纪豪逸公司的名义从我公司购买高阴纯极铜，我和他在电话里商定价格和数量。双方签订合同后，世纪豪逸公司电汇货款，由孙玉亭安排车辆提货。按这个流程我公司和世纪豪逸公司交易了8次。第8次是2014年9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购买40吨高阴纯极铜的合同，世纪豪逸公司汇款后，9月27日孙玉亭给我发送提货车辆及驾驶员信息，当天该车将39.18吨货物提走，但世纪豪逸公司并未收到货物。孙玉亭说世纪豪逸公司是他的另一家公司，这八次交易都是孙玉亭和我联系，没接触过其他人员，大部分都是孙玉亭电话或短信给我说提货的车辆号牌和驾驶员姓名电话，有两次是豪逸公司给我们传真委托书，指定提货的车辆。（3）证人冯某证实：世纪豪逸公司一共和青岛宏泰铜业公司开展过四笔业务，都是卖电解铜给公司。淄博查某公司和宏泰公司共开展过五笔业务，也是卖电解铜给我公司，2014年11月12日的那笔业务，是2014年9月29日转款180万，10月13日转款102223.6元，但因孙玉亭说发票作废，又给我公司换过一次发票，所以发票日期对不上。开展业务的流程都是孙玉亭给我电话，我们在电话里商量好价格、吨位，然后孙玉亭安排发货并把发票提交，我公司收到货后给对方公司（发票上有对方账号）转款。（4）证人张某1证实：2014年我开过鲁Ｑ×××**到临沂市山东金某1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过电解铜，提过几次记不清了，都送到平度市宏泰铜业公司了，是志良物流公司安排我提的。2014年9月27日有没有去提过货记不清了。（5）证人王某2证实：世纪豪逸公司是我负责经营，和金某1公司有过八次电解铜交易，一开始是孙玉亭帮忙介绍，没有给孙玉亭任何提成和好处，后来就是我公司的业务员自己联系的。一般是通过传真和金某1公司签订合同，后我公司账户给转款，金某1收款后我公司给金某1传真委托书，指定提货车辆，金某1按委托书要求装货。最后一次交易时，我公司给金某1公司转完货款，尚未给委托书，金某1公司让孙玉亭把货提走了。2012年孙玉亭借我250万元一直没还，除此外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纠纷。2014年年初，我和孙玉亭、孙某1商量合伙做铜棒生意，我公司出资，查某公司采购，利润三七分成。合作协议内容仅限于铜棒，不包括电解铜。电解铜业务是我公司单独和金某1公司开展的业务，不牵扯其他人。（6）证人唐某证实：2014年年初我在世纪豪逸公司任业务员，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王某2。2014年3月份，王某2安排我到淄博与查某公司的孙某1签订合作协议，内容是已经打印好的，有没有开展业务我不清楚。（7）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世纪豪逸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工商注册时只有我一个股东，但我只出资了5万元，其余出资都是王某2的，他负责经营，我只是收点利息。2015年公司的法人变更为王某2的女儿王某4，我退出公司。孙玉亭是王某2的朋友，但我不认识。孙玉亭没有入股世纪豪逸公司或者在公司任职。（8）证人孙某1证实：我是孙玉亭之子，2014年3月14日，我代表查某公司和世纪豪逸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伙做铜棒销售。具体业务经营主要是孙玉亭和王某2操作的，我不清楚。2014年9月28日，我父亲安排我从查某公司进行了两笔转账100万元到我济宁银行的账户，钱应该是还账了。同一天，我父亲还安排我两笔转账80万元到孙玉亭工商银行的账户，10月17日又安排我转账了一次107000元到孙玉亭的账户，钱用于还账了，给谁记不清楚。（9）证人王某3证实：孙玉亭是我村村民，听说因此孙玉亭欠了很多人的钱，2014年11月份跑了。（10）证人孙某2证实：2013年.2014年孙玉亭向我借了60万元钱；2014年我为他担保了60万，但孙玉亭都没还。2014年10月22日的时候孙玉亭就跑了，一直联系不上他。（11）证人伊某证实：2014年9月份，我为孙玉亭在淄博齐商银行担保了500万贷款，但2014年10月份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了，听说他跑了。2013年我还给他在桓某农信社担保30万元。（12）证人荣某证实：孙玉亭现在还欠我400多万本金，2014年10月份左右就跑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13）证人林某证实：2014年孙玉亭来我这买废铜废铝，买二三次，总共价值三四十万。2014年9月29日孙玉亭给我转账30万元，现在还欠我3万元左右，我找他要，但是2014年年底的时候就一直联系不上了。（14）证人朱某证实：2014年孙玉亭上我这买废铜，没有付清货款。2014年9月29日，孙玉亭给我转账696000元是他给我的货款。10月14日，孙玉亭来我这拉走35万元的废铜没给钱，10月17日发现联系不上他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玉亭供述：世纪豪逸公司是王某2的公司。2014年三四月份时，王某2说想做金属生意，由他出资，由我订货、销货，三七分成，我们谈好之后签合同，加盖世纪豪逸公司和查某公司的公章。我以世纪豪逸公司名义和金某1公司开展的业务主要是从金某1公司购买电解铜卖给青岛宏泰公司，从中挣差价。2014年9月，我有一笔300万的银行承兑马上到期，我就借荣某200万元先还上，荣一直向我要钱，正好王某2的弟弟王永说世纪豪逸公司要电解铜，让我和金某1公司联系，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订货，世纪豪逸公司打完款后，我让青岛宏泰公司的冯某给找了辆货车，冯某把车辆信息和驾驶员联系方式通过短信发给我，我又转给王某1，这样就能提货了。以查某公司的名义把货卖给宏泰公司，货款也打查某公司的账户里。之前提货有时需要世纪豪逸公司给金某1公司传真一份提货证明，有时只需要我给王某1打个电话。这次我没通知世纪豪逸公司准备提货证明。我和王某1说我是世纪豪逸公司的负责订货的人。铜棒和电解铜是两种产品，我和世纪豪逸公司合作的是铜棒销售，后来双方也开展了电解铜和废铜的合作，不过没再另签协议。每次提货按照正常程序都需要世纪豪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世纪豪逸公司出具过三四次授权委托书，其余几次没有出具。因为我和金某1公司以及世纪豪逸公司都很熟悉，所以我就自己安排车辆提走了。我欠个人1000万左右，欠银行1000万左右，我想把这批货卖掉，钱自己先用着，回头有钱了再还给世纪豪逸公司。当时我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要账的太多，管不了那么多了。最后这次卖180多万，钱某支付工人工资和还个人欠款了。2014年10月份我离开淄博跑到河北沧州盐山，住了一年左右被抓。世纪豪逸公司欠我三四万左右的提成，我还欠世纪豪逸公司老板王某2250万元。原审期间，被告人孙玉亭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王某2与孙玉亭之子孙某1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世纪豪逸公司分别与桓某金某2公司、金某1公司之间交易明细、桓某金某2公司与金某1公司的交易明细、查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玉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金某1公司的货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玉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责令被告人孙玉亭退赔受害人山东金某1有色集团有限公司诈骗所得1902223.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玉亭不服，以“与金某1公司是正常业务往来，金某1公司不是被害人，没有诈骗金某1公司”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孙玉亭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以查某公司名义占有货款，不符合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对金某1公司诈骗不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孙玉亭是查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3月14日，世纪豪逸公司与查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铜杆销售，甲方世纪豪逸公司提供资金且提供全程财务服务，甲方与第三方签订铜杆销售合同，乙方查某公司负责铜杆的采购、运输、储备、销售等各项事宜。自签订合作协议到2014年9月22日前，在孙玉亭的介绍下，世纪豪逸公司与金某1公司多次发生铜产品交易，均是孙玉亭与金某1公司的业务员王某1在电话中谈好数量和价格后，双方通过传真签订合同，世纪豪逸公司付款，孙玉亭安排车辆提货，其中金某1公司有收到世纪豪逸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发货的情形，也有世纪豪逸公司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金某1公司予以发货的情形。后孙玉亭均以世纪豪逸公司的名义分别将铜杆、电解铜卖给泰安电缆厂和青岛宏泰公司，该上述公司收货后将货款打给世纪豪逸公司。2014年9月22日，世纪豪逸公司与金某1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以48700元每吨的价格向金某1公司订购40吨高纯阴极铜，并于同年9月23日向金某1公司支付货款1940000元。孙玉亭因其贷款、欠款到期无力偿还，于2014年9月27日安排车辆从金某1公司将高纯阴极铜39.18吨提走，在世纪豪逸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查某公司名义卖给青岛宏泰铜业有限公司，得款1902223.6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后于2016年10月逃逸。按照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孙玉亭提走的39.18吨高纯阴极铜的价格为1908066元。二审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381号民事裁定书，其他证据与一审证据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玉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查某公司与世纪豪逸公司的合作协议，以查某公司的名义将货物出卖后逃匿，数额巨大，上诉人孙玉亭作为查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孙玉亭所提“与金某1公司是正常业务往来，金某1公司不是被害人，没有诈骗金某1公司”的上诉理由。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对金某1公司诈骗不成立，孙玉亭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以查某的名义占有财物，不符合诈骗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侵害对象的认定。根据上诉人孙玉亭的供述和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孙玉亭以其是世纪豪逸员工的身份与金某1公司开展业务，其没有告知金某1公司查某公司与世纪豪逸公司合作协议的存在。因此对金某1公司而言，孙玉亭存在隐瞒行为。案发前，金某1公司与世纪豪逸公司进行多次正常交易，全部由孙玉亭以世纪豪逸公司的名义与金某1公司洽谈、提货，并且存在世纪豪逸公司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金某1公司根据孙玉亭电话或短信的方式告知提货车辆及驾驶员信息后发货的情形，而世纪豪逸公司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2014年9月27日，金某1公司根据其与世纪豪逸公司之间交易发货的正常流程发货的行为并不是因孙玉亭隐瞒而交出货物的行为，并且金某1公司在收到货款之后予以发货，上诉人孙玉亭的行为并不能直接给金某1公司造成损失。金某1公司完成货物交付后，上诉人孙玉亭隐瞒其已提货的真相，在世纪豪逸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查某公司名义将世纪豪逸公司的货物卖掉并占有货款，侵害的是世纪豪逸公司的利益，本案的被害人应为世纪豪逸公司。上诉人孙玉亭利用与世纪豪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至于桓某金某2公司与世纪豪逸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对上诉人孙玉亭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上诉人孙玉亭以单位名义，骗取他人财物以单位名义占有，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其作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其判处刑罚。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当，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39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玉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孙玉亭退赔世纪豪逸公司诈骗所得1902223.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俊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