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8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宝江，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未送看守所执行），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业雄，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志宇，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南汽车城越玩越野店业主，住长沙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7年3月29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汤维，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刑辖16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平章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刘仕柏、王金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兰毅担任记录。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宝江及其辩护人周业雄、被告人伍志宇及其辩护人汤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2次，延长审限三个月，中止审理1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范宝江受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招公司）的安排，负责湖南省外贸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外贸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家俱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以下简称家俱项目）招标过程中，伙同同案人文维、文华在设置投标企业资质条件、透露投标企业信息方面给文维所代表的企业湖南森艺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艺公司）提供帮助，并默许文维组织多家公司参与围标，致使文维所代表的森艺公司在2012年2月20日以1068.993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在弱电系统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以下简称弱电项目）招标过程中，伙同同案人陈诗华、袁根水、罗树源在设置投标企业资质条件以及评分标准等方面对豪泰公司提供帮助，并向3人透露其他投标企业信息，默许陈诗华等人组织多家公司参与围标，致使豪泰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以2070.73万元价格顺利中标。在景观绿化项目（以下简称绿化项目）招标过程中，伙同同案人伏奇、王明辉、王明华（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伍志宇等人串通招投标，在绿化项目招标模式、评委选择、确定报价等方面给伏奇等人提供帮助，并向其透露其他投标企业信息，致使绿林公司与长沙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联合体于2012年8月8日以7680.3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 至本案案发时止，外贸学院已向王明辉、王明华支付绿化项目工程款4850万元，其中绿林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51万元，伏奇通过伍志宇找王明辉、王明华索要非法利益460万元。案发后，常德市公安局扣押了绿林公司非法所得51万元。 2016年7月7日、26日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范宝江主动向司法机关退还了个人非法所得17万元。 指控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的户籍资料，指定管辖文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外贸学院家俱项目、弱电项目、绿化项目招标备案资料，相关投标文件，常德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2、证人戴元趣、唐智勇、王建华、刘兵、肖鹏、刘又喜、练军、欧阳红兵、聂栋宋等的证言；3、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的供述，同案人伏奇、王明华、文维、文华、袁根水、罗树源、陈诗华、徐凯的供述等。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范宝江在外贸学院家俱项目弱电项目、绿化项目招标中与招标人串通；被告人伍志宇明知他人在外贸学院绿化项目中与招标人串通投标而积极参与，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宝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志宇在第三笔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范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范宝江不是本案串通投标的起意者，实施上述帮助串标行为是迫于公司的压力，且向公司领导汇报过，得到了公司的默许。因此，被告人范宝江在本案中系从犯，可减轻处罚；2、被告人范宝江有坦白情节，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伍志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伍志宇仅参与了绿化项目标的招投标；2、被告人伍志宇不熟悉绿化行业，也不是专业招投标人员，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利益的故意。只是受朋友的委托参与，没有获取利益的意图，在本案中仅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3、被告人伍志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情节显著轻微，系初犯，通过审前调查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范宝江受省招公司的安排，在具体负责湖南省外贸职业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家俱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弱电系统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景观绿化项目招标过程中，伙同同案人文维、文华、陈诗华、罗树源、伏奇、王明辉、王明华（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伍志宇等人串通招投标，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范宝江从外贸学院迁建办综合组组长同案人徐凯（另案处理）处获知外贸学院希望同案人文维所代表的湖南森艺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艺公司）中标家俱项目后，当即表示同意并全力配合。在设置投标企业资质条件、透露投标企业信息方面给文维所代表的企业森艺公司提供帮助，并默许文维组织多家公司参与围标，致使同案人文维所代表的森艺公司在2012年2月20日以1068.993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湖南森艺家俱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正本，证明文维作为湖南森艺家俱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2年2月19日就外贸学院家俱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向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投标。 （2）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南外贸职业学院学生公寓家俱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招标备案资料，证明外贸学院2012年1月10日委托省招公司进行外贸学院整体迁建新校区物资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2012年1月30日对外发布家俱项目招标公告，要求投标人注册资金不低于5000万元；2010年以来单项合同金额不低于1000万类似业绩。有文维代表的湖南森艺公司、任建辉代表的富邦公司、肖燕代表的光润公司3家公司参与投标。2012年2月20日开标后，湖南森艺公司10689930元中标。 2、证人证言 （1）证人戴元趣的证言，证明他是外贸学院迁建办副主任。负责外贸学院新校区建设的进度、质量和安全等。2011年10月中旬的一天，文华、文维请徐凯和他到东成大酒店吃饭，文氏兄弟表示想做家俱项目，要他关照。他和徐凯、文氏兄弟、范宝江在一起的时候说过项目的事情，文维提出过要学院的招标公告设置一定难度的投标门槛，参加投标的公司注册资本在5000万元以上，曾做过2个1000万元以上合同业绩。他跟文维讲要招标代理公司掌握。后来，这些门槛要求在学院党委会上进行了讨论并通过，项目挂网的招标文件中设置了这个门槛。 （2）证人刘又喜的证言，证明他和文华是朋友。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文华告诉他准备做外贸学院的学生公寓家俱项目。他因认识屈孝初院长，就对文华讲要帮忙可以跟他讲。外贸学院的招标代理公司是省招公司，小范主管学校项目的招标。文维、文华约徐凯、戴处长到东成大酒店吃饭时，他去作陪，讲了希望徐、戴帮文维出主意接到家俱项目。第二天，在文维的要求下，他联系了小范和文维3兄弟在东成大酒店吃饭，文维找小范问了招标的流程，注意事项等。 （3）证人林蓉的证言，证明她是华维酒店文秘。在文维以森艺公司参与外贸学院学生公寓家俱标一事中，她曾按文维的要求帮他做了一些投标文件。 （4）证人练军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森艺公司董事长，与文维是高中同学。2004年至2010年期间，文维在他公司工作。2012年2月1日，他曾给文维出具授权委托书并提供了1套投标资料、公司行政章等，让他借湖南森艺公司的资质去参与外贸学院的家俱项目投标。 3、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文维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外贸学院院长屈孝初的爱人李文平告诉他外贸学院需要一批家俱，可以介绍他去做。并介绍他认识了外贸学院迁建办副主任戴元趣和徐凯。他向李文平表示如果中标，按工程结算价的5%给她好处费。在运作这个项目中，他大哥文华、刘又喜也参与了。文华、刘又喜负责与屈孝初、李文平、招标代理公司领导的关系，他负责与相关部门负责人或具体经办人、围标公司的协调运作。刘又喜向屈推荐了省招公司作为外贸学院的招标代理公司，省招公司的小范负责这个项目的运作。在制作招标文件时，他与戴元趣、徐凯、小范4人一起沟通，设置公司报名门槛为注册资金5000万以上、同类业绩1000万以上。在制作招标文件前，他找了森艺公司、富邦公司、光润公司参与围标。找他们公司原来的会计任建辉、高中同学肖燕分别作为中山富邦、东莞光润的授权代理人参与围标，他作为森艺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他要公司的会计林蓉和他一起制作了森艺公司的投标文件。项目挂上网以后，他安排了3家公司报名和买招标文件。支付了湖南森艺、中山富邦、东莞光润三家公司的保证金各15万。开标当天，他带着3家公司去了开标现场。开标结束后，小范告诉他是森艺公司中标。 （2）同案人文华的供述，证明他是湖南华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0年底，文维对他说李文平老师讲外贸学院整体搬迁，要采购7000多套学生公寓家俱，准备对外招标。他通过宋学文把李老师、屈孝初请到东成大酒店餐厅吃饭。宋向屈孝初、李老师做了介绍，说他们3兄弟在长沙做酒店、办公家俱和学生公寓家俱生意，希望他们给予帮助。过了几天，刘又喜听说他要做外贸学院学生公寓家俱项目，对他说屈院长与他关系也很好。招标前，屈孝初给外贸学院的戴元趣、徐凯打了招呼，戴、徐对他和文维搞这个项目很支持，为他们中标出了不少主意。串标所用的投标保证金是他出的45万元。中标后，刘又喜出面请招标代理公司姓田的女负责人、小范，外贸学院戴、徐在东成大酒店聚餐。 （3）同案人屈孝初的供述，证明他是原外贸学院院长、党委书记。2011年，他的同学宋学文请他和李文平在1个酒店吃饭时，介绍认识了文华三兄弟。宋学文说文华开有家俱厂，问学院需不需要家俱。他说家俱采购要走招投标程序，可以和迁建办主任戴元趣、综合组组长徐凯联系。几天后，他给戴元趣、徐凯说文华想做学生公寓家俱业务，如果具备条件就尽量支持、帮忙运作，让文华的公司做到外贸学院的家俱业务。事后，老戴、徐凯告诉他是文华公司的中标。 （4）同案人徐凯的供述，证明他是外贸学院迁建办综合组组长。2011年11月，戴元趣带他去东成大酒店认识了文维、文华、刘又喜和省招公司的田露、范宝江。戴元趣介绍说文维、文华想做学生公寓的家俱项目。为了让文维的公司中标，文维、范宝江、戴元趣和他多次商量，对投标单位设置条件，要求注册资本5000万元以上，曾做过2个1000万元以上项目业绩，是根据文维找的森艺家俱公司的条件来设置的，文维要范宝江写入招标文件中。范宝江就投标单位条件设置跟他和戴元趣沟通过。在迁建会上，范宝江汇报了家俱采购安装项目的招标要点及投标单位的条件设置。得到了通过。家俱项目挂网后，只有文维找的3家公司报名。开标当天，他作为业主代表到了开标现场，3家公司都是文维找来的，文维代表的森艺公司以1100多万元中标。 4、被告人范宝江的供述，证明他是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六处工作人员。2011年下半年，刘又喜将文氏3兄弟介绍给他们，并向他们转达了屈院长同意将学生公寓家俱项目交给文华、文维来做的意思。在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后，刘又喜、田露、他、“喜哥”、文华、文维、徐凯和戴老师在东成大酒店1个麻将室里见过面，刘又喜对他和田露说已和屈院长沟通过，要他们全力支持。田露说招标项目业主的意见他们肯定会听，会全力去做。并确定由文维具体进行沟通衔接。他、文维、徐凯就学生公寓家俱招标的事进行了沟通，确定了具体的家俱套数及规格要求。他把家俱项目的招标文件初稿做出来后，发给了徐凯，徐凯问他和文维商量没有？他和文维联系后，2人就相关条款进行了讨论，又通过与徐凯电话联系招标条件设定为，投标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五千万元以上，付款方式为家俱验收合格后支付10%的货款，余款在二年内付清。招标公告挂网后，有3家公司报名，分别是由文维代表的森艺公司和文维找来的中山富邦公司和东莞光润公司。他没有收受文华、文维的金钱或财物。 2、2012年初，被告人范宝江从同案人徐凯处获知外贸学院希望同案人陈诗华、袁根水、罗树源（均另案处理）所代表的北京豪泰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泰公司）中标弱电项目后，当即表示同意并全力配合。被告人范宝江在弱电项目招标过程中，设置投标企业资质条件以及评分标准等方面为豪泰公司提供帮助，并向3人透露其他投标企业信息，默许陈诗华等人组织多家公司参与围标，致使豪泰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以2070.73万元价格中标。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外贸学院弱电系统采购及安装服务项目招投标备案资料，证明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于2012年6月5日将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挂网招标，同年7月5日发布招标答疑及延期公告。7月20日开标时，有5家公司参加竞标，分别是罗楠代表的飞利信公司、任宇代表的盛云公司、聂栋代表的泰豪公司、陆建锋代表的中科软公司、章东代表的银江公司，在对投标人进行符合性检查时，飞利信公司、银江公司因为不符合投标条件被排除。泰豪公司以2070.73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 （2）泰豪公司对外贸学院弱电项目的投标文件副本，证明聂栋代表的泰豪公司以20707263.07元的投标价投标外贸学院弱电项目。 （3）范宝江QQ邮箱2012年5月18日收到530162280发送的“回复：修改后标书”文件，证明该标书系袁根水根据范宝江提供的弱电项目招标文件模板，编制修改的招标文件，袁根水对拟定投标人资质提出了以下意见：一、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以上；二、投标时必须同时具备建筑智能化设计甲级或以上资质和建筑智能化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三、投标人必须具有湖南省公安厅技协办颁发的一级《湖南省社会公共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单位备案证》；四、投标人必须具有1个或单项合同金额不少于5000万的建筑智能化项目业绩；五、外省投标企业必须具有入湘施工备案证，且在省内有分支机构或售后服务机构；六、项目负责人具有国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一级注册建造师资质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阳红兵的证言，证明他是泰豪公司战略合作部经理。公司具有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智能化系统设计专项甲级资质。2012年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是泰豪公司电气集成事业部做的。该电项目挂网前，袁根水告诉他陈诗华想借用泰豪公司名义投标，给泰豪公司6%的管理费。中标后，泰豪公司将项目转包给陈诗华控制的艺臻公司进行项目施工。泰豪公司收取了1268552元管理费。 （2）证人聂栋的证言，证明他是泰豪公司员工，负责湖南地区工程项目管理。2012年6月，外贸学院弱电系统项目挂网招标前，袁根水找他借用泰豪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并请他做标书的技术标部分。2012年7月19日，标书做好后，他和袁根水一起把标书汇总、装订、封标。第二天，他代表泰豪公司参与竞标，以2070余万元中标。中标后，罗树源请他做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现场管理。2013年，工程完工后，陈诗华给了他4万元劳务费。 （3）证人冯西安的证言，证明他是泰豪公司财务中心主管。外贸学院弱电项目的工程款有2300余万元，已经支付了2000万元。这个项目泰豪公司分包给了艺臻公司，公司支付给艺臻公司工程款8839600元，支付材料费9891848元，缴纳的税金79万元。这个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为20万元，招标代理公司已经退回到公司的账户上。另外，2012年11月30日泰豪公司收到艺臻公司保证金80万元，2013年1月31日，公司将80万保证金退回给了艺臻公司。 （4）证人王玉玲的证言，证明她是中科软公司办公室主任。2012年中科软公司参与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投标时，公司有正式备案，具体运作投标的是湖南办事处负责人陆建锋。招标公告是2012年6月5日发布，7月20日开标，公司给陆建锋办理了授权。 （5）证人胡瑞的证言，证明她是盛云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曾经参加过湖南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投标，这个项目由湖南分公司负责人任宇办理。盛云公司湖南分公司是独立法人，但在外投标需要总公司的资质，任宇代表盛云公司参加投标得到过她的授权。 （6）证人任宇的证言，证明他是盛云公司湖南分公司法人代表。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挂网后，他给公司总部汇报后，同意他投标，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资质原件。他报名后，购买了招标文件。不久，他和袁根水、陈诗华、刘贵先等人打牌时，陈诗华说外贸学院弱电项目要他支持一下袁根水，尽量让袁根水的公司中标。这次的投标文件，商务标部分是公司苏晓甜制作，技术标部分主产品型号由刘贵先制作，他根据陈诗华给的主产品型号完善标书。投标报价是刘贵先给他打电话说陈诗华讲投标价定在2400万至2600万之间，他定为2500多万。投标保证金的是刘贵先安排人交的。他代表盛云公司参与了投标。 （7）证人王慧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飞利信公司市场管理部负责人。通过查阅公司档案资料，没有湖南外贸学院弱电项目立项及投标的资料，这个项目的投标没有通过总公司的审批。这个项目的投标文件不是飞利信公司制作的，公司也没有为该项目交过20万保证金。 （8）证人罗楠的证言，证明他是飞利信公司湖南分公司业务员。2012年的一天，杨志刚将外贸学院弱电项目已经封标了的标书给他，安排他去湖南省招投标交易中心投标。按照公司规定投标要到公司报备。 （9）证人杨志刚的证言，证明他是飞利信公司湖南分公司经理。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挂网前，袁根水告诉他外贸学院的弱电项目要招标，如果公司资质符合要求就去参与投标。挂网后，他安排员工去报名，公司资质原件是当时分公司正在做另外1个项目，总公司的资质在分公司里。标书的商务标部分是他自己做的，技术部分是袁根水给他初稿后，他安排员工左正宇做的。投标报价是2000多万。开标当天，他安排罗楠去现场参加投标。当时，湖南分公司有总公司的公章，按照招标要求加盖了总公司公章，给罗楠写了授权委托书。评标时，因为没有提供资质原件，被废标了。20万投标保证金是陈诗华提供后，他安排张华俐去交的。这20万保证金已退给了陈诗华。 3、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袁根水的供述，证明他是泰豪公司湖南分公司销售负责人。陈诗华和罗树源是湖南艺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 2012年初的一天，陈诗华对他说外贸学院有1个2000万的弱电项目，想挂靠北京泰豪公司投标。他给单位领导汇报后，同意陈诗华借用泰豪公司名义投标。中标后，泰豪公司收取工程款6%的管理费。项目挂网招标前，陈诗华把他和罗树源介绍给外贸学院徐凯认识。徐凯告诉他们，这个项目是省招公司范宝江负责。过后不久，徐凯约他去省招公司见小范，他把泰豪公司的相关资质、业绩等资料给了小范。后来，徐凯又约他和陈诗华、罗树源与小范在茶楼见面，并告诉小范，学院希望泰豪公司能中标。他们5人在一起商量，他提出在商务标部分，要提高报名条件，减少报名单位。投标单位必须做过2000万规模业务的经验，要具有建筑智能化设计甲级资质，企业的注册资金5000万以上。在技术部分，要徐凯去做学院方面的工作，放开技术参数。小范提出为了提高中标几率，多找几家公司来围标。 项目挂网前，他制作了1份关于这个项目的商务文件，通过QQ发给小范，主要内容是：1.投标单位必须做过2000万规模业务的经验；2.企业的注册资金要达到5000万；3.要具有建筑智能化设计甲级资质。外贸学院的招标文件出来后，他到省招公司找小范提前拿到了招标文件电子版。招标文件上的报名条件和他提供给小范的基本相同，只是企业的注册资金上由5000万降低到2000万。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徐凯，徐凯讲等招标挂网后，由公司提出质疑。挂网前，他和陈诗华、罗树源就开始准备相关公司来围标和制作投标文件。他们组织了泰豪、中科软、飞利信和盛云4家公司围标。中科软公司和飞利信公司是他联系的，盛云公司是陈诗华找的任宇。 2012年6月，项目挂网后，他和陈诗华通知陆剑锋（代表中科软）、杨志刚（代表飞利信）和任宇（代表盛云公司），报名并购买招标文件。这个项目每家公司要交20万的保证金，泰豪公司的保证金是泰豪公司自己交的。另外3家公司的保证金是陈诗华和罗树源提供的。挂网后不久，罗树源给省招公司写了质疑，省招公司再联系学院，将项目技术参数的唯一性变为开放性。他们从小范那里获得了具体报名的单位有5家，除了他们组织的4家公司以外，还有银江公司报了名。他们通过报名单位的数量和核算的成本估算确定泰豪公司的报价为2077万，根据这个价格，再确定其他3家单位的报价。2012年7月20日，他代表泰豪公司和聂栋去了招标现场，结果是泰豪公司中标。开标前几天，小范对他说这个招标项目有一些费用。他向陈诗华讲后，他和陈诗华、罗树源约范宝江在茶楼见面，给了他6万元。 施工期间，学院又把学生公寓的网络交给他们做，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追加工程款300万元。这些项目在2013年10月全部完工。学院已付2000万元，还有几百万元没付。这个项目中标后陈诗华陆续给了他20万元。 （2）同案人罗树源的供述，证明陈诗华是艺臻科技公司的股东，他是湖南和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光公司和艺臻公司是合作关系。 2012年三四月份，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挂网前，陈诗华告诉他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有关系可以运作，要他一起合作做这个项目。他们商量2个公司共同出资参与该项目。并商量找朋友袁根水借用泰豪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袁根水同意后，他们3人进行了分工，他负责弱电项目的技术把关、设备采购。还商量由袁根水多找几家公司围标。袁根水给了他1套弱电项目技术方案初稿，他按照初稿中的产品参数去找相关厂家谈，没有拿到相关产品的授权。袁根水带他通过徐凯找外贸学院信息中心的肖频，想修改相关产品参数，肖频不同意。范宝江是省招公司负责学院弱电项目招标的经办人，袁根水带他到范宝江办公室认识了。为了解决产品参数不能修改导致他们不能参与投标的问题，他、袁根水、陈诗华、徐凯和范宝江在1个茶楼里见面商量。挂网后，他以泰豪公司名义提出质疑。使产品参数由唯一性变成了开放性。袁根水还要他制作了3份技术标书，其中1份给了刘贵先，刘贵先再给盛云科技的任宇，另2份他给了袁根水。开标后，泰豪公司以2070万价格中标。目前结了2000万工程款。泰豪公司在扣除6%的管理费和设备采购款后，余款以劳务分包形式给了艺臻公司。 （3）同案人陈诗华的供述，证明他是湖南艺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2012年初，屈孝初给他打电话，问他想不想做外贸学院弱电工程。他找罗树源商量，罗树源说可以找1家单位去参与。他们告诉袁根水后，袁根水表示同意。他找袁根水要了一些泰豪科技的资料，向屈孝初做了汇报，屈孝初表示支持他。他和袁根水谈了借用泰豪公司资质参与投标的问题。袁根水说用泰豪公司的资质，要交工程总量6%的管理费。徐凯约他们和省招公司的范宝江见面。徐凯将他们3人介绍给范宝江，讲他们想做外贸学院弱电项目。袁根水对范宝江讲，在商务标这块设置3个资质条件：一、报名单位需要建筑智能化设计甲级；二、报名单位需要注册资本金达5000万元以上；三、报名单位要有2000万的类似业绩。袁根水还找了另外二三家公司去参与投标，确保泰豪公司中标。挂网后，罗树源、袁根水告诉他技术部分对他们很不利，他以其中1家公司的名义对招标文件中的技术部分提出了质疑，将招标文件技术部分一些参数的唯一性放开了。袁根水和他商量后将泰豪公司的投标报价定为2070万元。交保证金时，他和罗树源商量，由和光公司出3家公司的保证金共60万元。临近开标时，袁根水告诉他范宝江要8万元的费用，他将8万元给了袁根水，并开车送袁根水把这8万元钱给了范宝江。在外贸学院弱电项目中，他前后给了袁根水20万元。 （4）同案人徐凯的供述，证明2012年初一天，袁根水给他打电话说想做外贸学院的弱电项目，当时他讲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报名投标。不久，袁根水约他见面，陈诗华和罗树源在场。陈诗华说屈孝初答应他和袁根水、罗技3人做外贸学院弱电项目，要他帮忙中标。他约范宝江到徐记海鲜和范宝江、陈诗华、袁根水、罗技5个人见面，商量如何搞好投标。范宝江听后，表示积极配合。袁根水提出通过在投标文件中对投标单位设置门槛来限制其他单位投标，一是提高投标人资质；二是投标单位必须做过2次2000万规模业务的经验。在学院迁建会上，范宝江提出这2点要求获得了通过。挂网后，袁根水找了2家公司围标。泰豪公司以2070万元中标。后来，在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学院与泰豪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金额为300万元。 （5）同案人屈孝初的供述，证明外贸学院的弱电项目是陈诗华联系的泰豪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是袁根水，袁根水是北京泰豪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 2011年底，陈诗华找到他说想做外贸学院弱电项目。他要陈诗华走招投标程序。陈诗华说他以泰豪公司名义来做这个项目。他答应支持他，并要陈诗华去找徐凯了解情况。有一次，徐凯问他陈诗华是不是他推荐的。他说是的，如果条件允许要徐凯、老戴、小范等人照顾一下。陈诗华得知他所推荐的品牌没有进入外贸学院数字化校园信息中心制作的招标方案，请他帮忙解决。他就要肖频在技术方案中增加设备品牌，同时把陈诗华推荐的品牌告诉了肖频。肖频同意将陈诗华推荐的品牌纳入技术方案，在学院迁建会上讨论并通过了。这个项目是泰豪公司以2070万元中标。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他给财务部门打过招呼。陈诗华分3次给他送了约200万元钱。 4、被告人范宝江的供述，证明外贸学院弱电项目没有发招标通知前的一天，徐凯约他吃饭，说屈院长2个的学生，想做外贸学院弱电项目。他、徐凯和袁根水、陈诗华4人吃饭后，给他1个纸袋子，装了一些纸质资料、2条烟和1个红包。袁根水向他介绍了3家参与投标单位的情况，分别是泰豪公司，中科软公司，还有一家北京的公司。他在学院召开的1次迁建会上提出他们只做招标文件，技术部分由学院自己做，学院同意了。招标前，袁根水向他要招标文件，在取得徐凯同意后，将招标文件的初稿给了袁根水。袁根水给了他1份修改后的招标文件，和他编制的初稿没有过多改动。他就拿着袁根水提供的这份招标文件上外贸学院迁建会进行审议，获得了通过。他到省发改委备案后，发布了招标公告。报名之后，有几家公司提出澄清，他将这些疑问整理以后发给了徐凯、袁根水、外贸学院的网络中心，按照规定对这些澄清进行了答疑。开标前一天晚上，袁根水给了他一些钱，说是给评委的。开标评标后，袁根水代表的泰豪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000万左右。 3、2012年初，同案人伏奇（另案处理）想承接外贸学院绿化项目，在获得时任外贸学院院长屈孝初（另案处理）的支持后，屈孝初介绍伏奇与时任外贸学院迁建办副主任戴元趣、迁建办综合组组长同案人徐凯、省招公司负责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工作的被告人范宝江认识，要求其支持或配合伏奇所代表的公司中标绿化设计、施工项目。范、徐、戴等人均表示同意。伏奇在与范、徐、戴等人具体商议绿化项目招投标细节后，安排被告人伍志宇联系符合资质条件的公司投标。伍志宇遂联系唐智勇负责绿化项目设计投标，通过唐智勇联系同案人王明辉、王明华（均另案处理）负责参与绿化项目施工投标。开标前，被告人范宝江在绿化项目招标模式、评委选择、确定报价等方面给伏奇等人提供帮助，并向其透露其他投标企业信息，致使绿林公司与长沙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于2012年8月8日以7680.3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 至案发时止，外贸学院已向王明辉、王明华支付绿化项目工程款4850万元，其中绿林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51万元，伏奇通过伍志宇找王明辉、王明华索要非法利益460万元。案发后，常德市公安局扣押了绿林公司非法所得51万元。被告人范宝江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还了在上述犯罪过程中个人非法所得17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外贸学院出具的“湖南外贸职业学院新校区景观绿化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合同书、外贸学院分别向省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和省发改委关于绿化项目招标备案情况汇报材料、外贸学院整体迁建立项及相关规划文件、外贸学院相关迁建工作会议纪要14份、绿化项目相关支付明细等，证明外贸学院绿化项目于2012年6月15日在省发改委进行招标备案。7月6日外贸学院接到招标公司暂停通知，要求在省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备案。7月9日，外贸学院分别向省建设厅、省发改委出具书面汇报材料要求支持对绿化项目进行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76803450.08元中标后，于2012年9月25日与外贸学院签订合同。 （6）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参与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投标的文件资料、交纳保证金情况、绿化项目工程款进入结算情况统计表，证明中标通知书于2012年9月11日发送给“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绿林市政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与王明红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由王明红负责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施工，王明红给公司交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比例的1%做为管理费。王明红2014年9月25日授权绿林公司将钱打入于萍尾号为3629的建行账号。 （7）湖南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外贸学院绿化项目的招标文件，证明2012年7月，省招公司就外贸学院绿化项目对外发布招标公告，对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的资质要求及项目工程的具体内容。 （8）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南外贸职业学院新校区景观绿化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全套招标备案资料，证明外贸学院于2012年5月31日要求省招公司对绿化项目招标。省招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在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发布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公告。7月6日发布延期公告。7月18日重新发布招标公告。8月8日开标，有绿林市政等8家省内外公司参与投标。开标后，确认绿林公司以7680.35万元的报价中标。8月9日，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公示开标结果。 （9）外贸学院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7月11日“迁建工作领导小组会议记录”14份，证明外贸学院迁建会均由屈孝初主持，戴元趣、徐凯均有参加。2011年11月25日决议，戴元趣汇报景观绿化工程7050多万。 （10）阎慧建行62270029220********个人账户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交易流水，证明阎慧账户上2017年7月5日汇入80万元，同日汇出80万元。 （11）长沙市规法设计院开具的税务发票1张，证明长沙市规法设计院收取绿林市政公司设计费3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戴元趣的证言，证明他退休之前是外贸学院老师，2011年10月，外贸学院整体搬迁，他迁建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底的一天，伏奇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提出想做绿化项目，他说这个项目要走招标程序。过后不久，他把迁建办综合组的组长徐凯介绍给伏奇认识，并要伏奇和省招公司加强联系。后来，他、屈老板、徐凯和伏奇吃饭时，屈老板讲在不违反规定和法律、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伏奇的意思。另外，他、伏奇、范宝江、徐凯一起吃过一次饭。期间，他和徐凯对范宝江讲伏奇想做绿化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范宝江默认了。 绿化项目上网后，由于没有到住建厅备案而被人举报。后来，还是在住建厅备案了。这个项目是伏奇挂靠的湖南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7800万左右中标。虽然中标单位是绿林市政公司，但他一直都认为实际投标人是伏奇。他找伏奇以后，问题基本上都能解决。 （2）证人唐勇志的证言，证明他是规划设计方面的高级规划师，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伍志宇找他说外贸学院有一个绿化项目，他想找人合作。他把王明辉约到一个茶楼见面介绍给伍志宇。伍志宇给王明辉说外贸学院的绿化项目，大约七八千万。王明辉很有兴趣，在招标挂网之前，伍志宇向他详细介绍：第一，外贸学院的绿化项目即将要进行招投标；第二，这个项目将进行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第三，绿化项目总造价大约7000多万元；第四，在和伍志宇沟通过程中，伍志宇将外贸学院方面对绿化设计的要求也提前告诉他，要王明辉要做好投标工作和工程施工。他俩商量按照工程付款的15%付给伍志宇。他负责工程设计，收取应得的设计费用。王明辉和伍志宇多次沟通后，王明辉告诉他已确定以绿林市政公司的资质去投标，还要找一家设计单位作为联合体去投标。他给王明辉推荐了长沙规划设计院。把王明辉介绍给了规划设计院规划一部部长阳国万，他们经常一起讨论设计方案。他在设计之前，伍志宇拿来外贸学院的地形图、总体规划图、建筑设计图等图纸和文字要求，这些按照规定都应该是招标挂网后在招标文件里获取的。伍志宇还告诉了他学院核心要求有2点：一是鹰文化主题；二是保留校园内的一个小山体上设计成地标物。这2点意图他们都在设计时刻意体现出来，对投标时是非常有利的。他们根据伍志宇提前给的图纸、文字要求和学院的设计意图制作了景观方案图（包括平面图、效果图等）初稿，伍志宇将初稿拿给学院领导过目，看院方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要继续修改。他们之所以中标，主要是在设计上提前获取了信息、满足了甲方的意图、有充足的时间去做好设计。这个项目由于他们提前介入，在挂网前方案设计已经基本完成，这是绿林市政联合体中标的一个很大优势。这么搞说穿了就是暗箱操作，让外贸学院满意，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中标。 （3）证人王建华的证言，证明他有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一级造价师、高级工程师的资质，是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的业主评委。绿化项目开标前一天，省招公司的小范给他打电话，请他去当业主评委。在评标的过程中，他没有对其他的评委有暗示、明示或其他方式来对参与投标的公司加分或减分。评标以后，小范以省招公司名义给他专家评审费600元。 （4）证人王明红的证言，证明他参与了外贸学院的绿化工程项目。这个项目投标之前，王明辉给他打电话，要他把他的园林项目经理证转到湖南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市政）去投标。他把园林项目经理证转到了绿林市政。中标后，绿林市政又将外贸学院的绿化工程项目承包给他，收取1%的管理费。外贸学院的绿化工程项目的规划设计是唐总，王明辉负责筹集资金，姐姐王明华负责施工，他负责管理项目资金。外贸学院工程工程款总共是7000多万元，已支付4000多万。 （5）证人文兵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三四月的一天，王明华找到他说外贸学院新校区的绿化项目近期要开始招标，想借用他们公司资质去投标。他提出二点：一是公司收1%管理费；二是王明华的妹妹王明红有园林项目经理证，要把王明红的人事关系转到他公司。如果中标就让王明红与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规避借用资质挂靠的行政处罚风险。后来，他让王明华与标书制作部张女贞对接，王明华给了标书制作部门3000元标书制作费。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文件要求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王明华就操作他们公司与长沙规划设计院作为联合体投标。在招标文件挂网前，王明华找了长沙规划设计院做了这个项目的设计工作。当年8月公司中标，中标金额7600多万。当月，王明红的人事关系转入公司，9月26日，公司与王明红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这个项目施工是王明华做的。到目前为止，外贸学院已支付工程款4850万，公司已收了48.5万元管理费，其余己转入王明红和于萍的私人账户。 （6）证人肖崇中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市绿林市政公司员工。2012年绿林市政公司参与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安排他担任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开标时，公司陪他一起去的有公司的1个小妹子和1个王姓女子。中标后，他做了一些工程准备工作后就离开了。 （7）证人张女贞的证言，证明她是长沙市绿林市政公司技术部员工。2012年，公司参与了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这个项目是采取的设计施工总承包投标模式，设计投标文件是长沙市规划设计院做的，她按照王总的要求制作标书，在封标的前一天晚上，王总把投标报价和设计标给她整理后装订成册，第二天，她带着标书和项目经理去了开标现场。这个项目公司的项目经理是肖崇中，投标报价是7600多万。封标前一晚王总看了她制作的标书后，将投标报价给她。设计标也是王总在提供投标报价的时候一起送过来的。 （8）证人李龙的证言，证明他是绿林市政公司副总经理。他2012年11月来公司工作时，绿林市政公司已经中标外贸学院绿化项目，代表公司参与投标的项目经理是肖崇中，中标后公司将这个绿化项目内部承包给了王明红，签了项目承包合同，公司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目前，财务上提供的外贸学院给绿林市政公司开票工程款金额51867800.00元，到账485082200.00元。 （9）证人阎慧的证言，证明她是绿林市政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明红是2012年8月调来的员工，有项目经理证。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是公司中标，项目经理是王明红，公司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2012年7月5日，王明红给她打电话说保证金打到了她的账户上，要她转到参与投标的保证金账户。她查账户后确认已打入她个人账户（建行62270029220********）80万后，先转入公司账户（建行430017850610********），然后从公司账户将钱转到招投标保证金专户。2012年7月11日。保证金退回来了。7月24日，她再次将保证金打入专户。到现在为止，外贸学院给绿林市政公司开票的工程款金额是51867800元，到账48508200元，公司扣除1%管理费后，剩下的47989522元全部转到王明红或者她委托转账的账户。 （10）证人肖鹏的证言，证明唐勇志是湖南省很有名气的规划专家。2011年至2013年，他在唐带领的团队从事设计工作。2012年上半年他参与绿化项目设计标制作，期间和伍志宇、王明辉、王明华等人有接触，如曾给王明华提供设计人员资质和人员名单。开标前一天晚上设计、施工标书在绿林市政公司封标，当时王明华、肖鹏、绿林市政公司标书制作人员在场，确认无误后封标。在标书制作过程中，封标前几天曾将设计标给专家看过。 （11）证人谭智慧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建筑设计院景观中心员工。2012年六七月份，在肖鹏的邀请下参与绿化项目设计标制作，制作过程中唐勇志、肖鹏等人提供修改意见。在开标前几天谭智慧曾按肖鹏要求将设计方案提供给专家评委看，在场的还有一个招标代理公司的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一个施工单位的男的。 （12）证人袁光武的证言，证明他在长沙规划设计院计划经营部工作。2012年6、7月他曾将长沙规划设计院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设计人员资质等资料提供给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投标施工方，供其参与投标。 （13）证人杨希杰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市规划设计院院长。长沙规划设计院和唐勇志是合作伙伴。2012年长沙设计院在唐勇志的要求下参与外贸学院绿化项目设计投标。事后，长沙设计院给绿林市政公司开具了35万元发票，绿林市政公司付款20万元。 （14）证人阳国万证言，证明长沙市规划设计院与绿林市政公司作为联合参与了外贸学院绿化项目的投标。2012年8月8日中标后，他所负责的规法一部负责了中标后初步设计和施工图的制作。投标前的技术方案由唐勇志做，但他没有资质，是以长沙市规则设计院的资质去投的标。 （15）证人彭黄的证言，证明2012年长沙规划设计院与绿林市政公司联合参与了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标。阳国万告诉彭黄前期的设计工作是唐勇志和他手下肖鹏完成。中标后由彭黄牵头负责中标后的初步设计和施工图的制作。 （16）证人范琦的证言，证明他在长沙规划设计院工作，主要负责项目设计。他没有参与外贸学院绿化工程前期招投标。中标后，2012年9月左右在阳国万部长安排下参与了项目的初步设计和施工图制作。 3、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屈孝初的供述，证明2011年10月，外贸学院由他主持工作并负责学校迁建工作，伏奇找到他说想做学院的绿化项目。他表示支持，但要走正规的招投标程序，绿化项目就有七八千万元工程量。他将老戴、徐凯介绍给伏奇认识，要他们2人多支持。伏奇和小范认识后，一次他和伏奇、小范、老戴、徐凯五人在金辉大酒店茶楼一起商量，如何保证伏奇所代表的公司中标绿化项目。小范告诉他们有两个工作可以做，一是提高商业标的门槛，二是将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有排他性。同时让伏奇所代表的公司事先做准备，提前介入，时间上来得及。聚会之后，伏奇就去找设计公司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施工公司湖南省绿林景观工程公司。他供述伏奇绿化设计要考虑学院的文化理念，包括山体、水系、文化墙、雄鹰标识等。后来，伏奇在他的设计方案中采纳了他的意见。准备工作做好后，小范就把绿化项目拿到发改委去备案挂网。刚挂网就被人举报，说这个项目应该到省建设厅备案，到发改委备案是违法的。后来做了好多工作，省建设厅才同意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为了确保伏奇找的公司中标，小范还提出来要请1个业主评委参与评标，表面上是想将学院的理念、思想融合到绿化的设计中去，实际上是想对投标结果进行引导，让伏奇中标。绿化项目是湖南绿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实际上是王明华做的。他为结算工程款的事向学院财务处处长唐智远打过招呼，让他在绿化项目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支持和倾斜。到现在已经支付了4800多万的工程款。伏奇在这个项目中给他送了大概100万左右的财物，还给他、老戴、徐凯、小范分别送过1部手机和手机卡。 （2）同案人徐凯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一天,戴元趣介绍伏奇与他认识，伏奇提出想做学校绿化项目。不久，他和戴元趣、屈孝初、伏奇在金辉酒店的1个包厢见面，屈孝初说把绿化项目给伏奇做，让他和戴元趣配合伏奇。一次，戴元趣约他到金辉酒店见面时，伏奇、屈孝初和省招公司的范宝江、田露都在场。屈孝初交代范宝江，外贸学院绿化项目要伏奇来做，招投标的具体事宜要范宝江与他和戴元趣、伏奇商量，招标公司一定要保证让伏奇中标。范宝江、田露表示会按照屈孝初的意思办，具体事情由范宝江来对接。后来，伏奇在韶山路新时空大酒店介绍认识了伍志宇。外贸学院绿化项目启动前，伏奇为了提前介入设计，找他要了学院的平面图和学院的设计要求。图纸上有学院新校区主体建筑的布局，设计要求是在学院迁建会上提出来对绿化设计的要求。 为了保证让伏奇中标，伏奇和他、范宝江多次商量，戴元趣有时也在场。范宝江提出在设计上伏奇已经提前介入，优势比较大。如果用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方式招标，可以让伏奇设计方面的优势体现到总承包上。他表示同意。有一次他们商量后还向屈孝初汇报了情况。在招标备案上，范宝江提出绿化项目到发改委备案相对容易一些，他和伏奇都表示赞同。后来。在发改委备案被建设厅叫停并通知招标公司，范宝江找他、戴元趣和伏奇商议对策。后来，学院派戴元趣和他去建设厅做工作，安排招标代理公司的范宝江去对口部门做工作。最后建设厅同意绿化项目以设计、施工一体化方式在建设厅备案。为了让伏奇中标，范宝江还提出评标时设置业主评委，这样业主评委可以给伏奇打高分，并引导其他评委。伏奇和他都表示同意。对于伏奇的投标报价，伏奇、范宝江和他也多次商议过，范宝江要伏奇他多找几家投标单位围标，但伏奇只找湖南绿林市政景观园林有限公司。范宝江也将投标报名的公司数量告诉了伏奇，伏奇根据这些信息估算和范宝江估算出来了报价。伏奇挂靠的绿林公司中标后，安排王明辉和王明华在迁建会上汇报设计方案，现场施工由王明华负责。 （3）同案人伏奇的供述，证明他于2003年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屈孝初。2012年春节前，他向时任外贸学院院长屈孝初提出想做学院的工程，问有什么项目可以做，屈要他去找迁建办戴元趣、徐凯了解后，向屈孝初提出想做绿化项目。他找到伍志宇商量做这个项目，并进行了分工：在招标前，他负责联系甲方外贸学院和招标公司，协调关系使自己中标；伍志宇负责联系工程施工方，和施工方洽谈合作条件后进行投标。他通过屈孝初指示戴元趣、徐凯、范宝江支持他中标后，就要伍志宇联系施工单位。伍志宇通过一个姓唐的联系到王明辉、王明华两兄妹。姓唐的负责设计方案，王明辉和王明华负责施工。招标前，他从屈孝初、徐凯、戴元趣那里提前知道了绿化项目要开始招标，工程标有几千万，他提前组织人进行了项目设计；从徐凯、范宝江那里知道了这个项目采取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在招标中得到了范宝江的帮助；初步设计方案得到了屈孝初的认可，屈孝初还提出了修改意见。投标价格7600多万元是他和范宝江商量后定的，依据是根据成本，不突破8400万元的上限和范宝江告诉的报名公司的信息。2012年8月8日，他要伍志宇找的设计、施工单位中标后，为感谢范宝江在绿化项目中标上的帮忙，他给范宝江10万元现金。他和伍志宇都没有参与绿化项目工地上的施工，施工这由王明辉和王明华负责。他通过伍志宇和王明辉约定这个项目获利分成是各50%。他在绿化项目中通过伍志宇找王明辉、王明华拿了460万。其中，有100万元左右用于给屈孝初、徐凯、范宝江行贿。用于平时与学院和招标代理公司的人员的日常交往开销大约100万元。还有260万是他获取的利润。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范宝江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5月进入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是外贸学院建设项目代理招标的经办人。 2012年年初，屈孝初介绍伏奇和他认识。当时，伏奇非常关注绿化项目，询问能否达到绿化标让想要中标的单位中标。他说有难度。后来，外贸学院确定了由他们公司代理学院的招标业务，确定学院的代理业务由他负责具体经办。2012年2月，他和伏奇、戴老师、徐凯在一起多次商量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招标的事情。伏奇讲他负责做好招标准备工作，戴老师、徐凯积极配合，有什么问题他向屈院长汇报。绿化项目招标启动时，由于时间紧，设计和施工分开招标来不及，经他提议，由伏奇向屈院长汇报，采用设计施工总承包模式。采用这个模式的好处有：第一，节约时间，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设计、施工招标一体完成，不用二次招标；第二，可以将设计标的分数提到上限值，以扩大目标中标单位的优势；第三，是国家推崇的一个模式，整个外贸学院占地面积800多亩，投标单位实际编制设计方案的时间只有二十来天，短期内投标单位的设计方案很难达到招标文件规定的设计深度要求，而伏奇提前获取了该项目的信息，知道业主的想法，提前介入设计工作，在设计方案评分环节占了很大优势。 他根据外贸学院提供的绿化项目金额、规模、要求编制招标文件后。在建设厅备案时没有通过，不同意备案。他们又到省发改委去备案，省发改委同意了。他们发布了绿化项目的招标公告。第二天，有人到省建设厅举报该项目备案不合法，被省建设厅紧急叫停了，他们和外贸学院分别在发改委、建设厅做工作，省建设厅才同意备案并发布招标公告。这个项目有七八家单位报名，中标单位是湖南省绿林市政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沙市规划设计院联合体，也就是伏奇中标。中标价为七千六百多万。 伏奇一共给他10万元钱、4条香烟和一副字。他在伏奇中标过程中为伏奇提供帮助是违法的，他知道伏奇和外贸学院屈孝初之间的关系，还参与和他们一起串通，最终导致伏奇中标，对其他投标人不公正，法律也不允许这样做。 （2）被告人伍志宇的供述，证明他是很好的朋友。他在外贸学院绿化项目投标过程中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伏奇安排的，每做一件事都向伏奇汇报。在绿化项目投标过程中，他负责伏奇和王明辉、王明华之间的联络。伏奇答应工程赚到钱后给他分成。 2012年上半年，外贸学院绿化项目还没有挂网的时候，伏奇对他说准备搞外贸学院绿化项目，要他去找一个既能做设计，也能做施工的队伍合作。他联系了在长沙从事规划设计工作他舅舅的同学唐勇志，告诉他有个朋友可以拿到外贸学院绿化景观工程，标的额七八千万，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唐勇志表示做不了。但答应给他推荐一个人。过了几天，唐勇志给他介绍了做园林工程的王明辉，他和王明辉聊工程上的事。事后，他将跟王明辉见面的情况向伏奇做了汇报。过了几天，王明辉约他见面后，表示愿意和他合作去做。这次见面，他和王明辉确定了合作方式及分工。第一，他们负责协调和外贸学院的关系，施工后的工程款结算；第二，王明辉负责投标、施工等具体的事情；第三、获利五五分成。他将这次和王明辉见面的情况给伏奇作了汇报。与此同时，他经常去找唐勇志，将伏奇要求提前做项目设计和王明辉第二次见面的情况告诉了唐勇志。后来，王明辉提出设计最好由唐勇志做，唐勇志也接受了，并要他准备学校的概况、平面图等图纸、学校文化等资料及对设计的想法和要求。他将情况给伏奇汇报后。伏奇给他学校平面图图纸等资料。并告诉他上学校的官网，上面有学校的文化、办学理念、相关图纸电子档，把这些元素融入到设计中去，有必要的话可以去新校区现场看一看。他把伏奇给的图纸交给了唐勇志并且告诉他学院的要求。过了几天，唐勇志叫肖鹏带了几个设计人员和他去学院新校区，拿着平面图对着现场查看。当时，绿化项目还没有挂网。唐勇志的初稿做出来后，他将初稿交给了伏奇。让伏奇征求学校意见。后来，伏奇告诉他设计施工实行一体化招标，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明辉，让他们按照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准备参与投标，唐勇志和王明辉都表示没问题。项目挂网之后，伏奇要求尽快报名购买标书、制作投标文件，一定要做得没有纰漏。开标前一周，肖鹏打电话告诉他投标文件已经做好了，他拿到投标文件以后转交给伏奇。第二天，伏奇将投标文件退还给他，说还存在一些问题，并做好了标记，让他交回去修改。他把投标文件交还给肖鹏，让他按照标记修改。绿化项目开标后，是绿林市政和长沙规划设计院中标。中标后不久的一天，伏奇要他通知王明辉去招标代理公司办理中标手续。项目施工时，工地由王明华负责，伏奇有事都是他和王明华联系。他没有参与施工，只是帮忙催要工程款，都是王明华将发票、请款报告、费用清单、审计报告等交给他，他转交伏奇，再由伏奇交到学校走审批流程。 在这个项目上，伏奇通过他找王明辉、王明华共要了460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2年农历年底前学校支付了第一笔1200万工程款后，伏奇通过他找王明辉、王明华要了280万；第二次是2013年农历年底，伏奇通过他找王明辉要了100万；第三次是2014年农历年底，伏奇通过他找王明华要了30万；第四次是2015年端午节前，学校支付了一笔300万工程款，伏奇通过他找王明华要了50万。 2016年7月7日、26日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范宝江主动向司法机关退还了个人非法所得17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的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2）湖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关于核查文维、段毅斌涉嫌经济犯罪线索的通知》，中共湖南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关于文维、段毅斌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的案件情况》，湖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常德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湖南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于2016年6月6日将文维、段毅斌涉嫌经济犯罪线索材料移送湖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经侦总队于次日将该案交由常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并于6月16日指定由常德市公安局管辖。常德市公安局于6月17日立案侦查。 （3）常德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系被抓获归案。 （4）常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常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6年10月31日，扣押了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款51万元。 （5）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津市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3月17日扣押了被告人范宝江上交的涉案款1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宝江作为招标代理公司的经办人员，在代理外贸学院家俱项目、弱电项目、绿化项目代理招标过程中，与投标人相互串通，设置有利于目标中标人有利的报名条件、招标模式，在安排评委、确定报价、透露其他投标人信息等方面为目标中标人中标提供帮助，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被告人伍志宇伙同他人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范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宝江不是本案的起意者、招标行为是迫于公司压力、其实施的帮助行为向公司领导汇报过，得到了默许的辩护意见，因招标代理公司在招标过程中，应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招标，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范宝江定罪，故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宝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宝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伍志宇在第三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志宇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范宝江、伍志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串通投标的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伍志宇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伍志宇在本案中的作用，不能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且串通投标罪的法定刑只有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故不能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宝江退赔了犯罪中的非法所得17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志宇平时表现较好，具备帮教条件，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范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范宝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范宝江在本案中的作用，所涉招标项目标的额及造成的后果，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被告人范宝江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犯罪行为取得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范宝江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对被告人伍志宇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适当，并处罚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宝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伍志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范宝江违法所得17万元；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违法所得5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平章 人民陪审员  刘仕柏 人民陪审员  王金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兰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 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一、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