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1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男，1938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退休工人，住高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农民，高阳县号，系被害安某4彬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某2娜，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农民，高阳县号，系被害安某4彬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某3初，男，1985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农民，住高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子。诉讼代理人刘彬，河北榜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武臣，曾用名齐武，化名齐建军，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高阳县，捕前住云南省勐腊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11月6日被高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4年11月7日经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7年10月30日被云南省勐腊县民警抓获，2017年11月6日被高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素珍、王超,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武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尹某、安某2、安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昊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安某2、安某3及诉讼代理人刘彬，被告人齐武臣及辩护人李素珍、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武臣及其兄齐某3（已判刑）与被害人安某4家因宅基地纠纷产生矛盾。为报复安某4，2014年9月22日21时许，齐武臣同齐文臣到高阳县东街村安某4临时住处，持携带的刀砍击安某4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四肢等部位数十刀，致安某4死亡。经鉴定，安某4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齐武臣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齐武臣属有预谋的报复杀人，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严重，无悔罪表现，且有犯罪前科。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双方每次发生矛盾，均由被告方挑衅引起，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齐武臣死刑；2、判令被告人齐武臣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人齐武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予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武臣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齐武臣砍的一刀砍在被害人胳膊上，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齐武臣如实供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武臣及其兄齐某3（已判刑）与被害人安某4家因宅基地纠纷产生矛盾。为报复安某4，2014年9月22日21时许，齐武臣伙同齐文臣到高阳县东街村安某4临时住处，持携带的刀砍击安某4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四肢等部位数十刀，致安某4失血性休克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尹某、安某2、安某3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20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齐武臣供述：因盖房纠纷，其母亲被安某4家打伤，2014年9月22日或23日20时许，其在县医院伺候其母亲时，听说安某4家又盖房呢，其很生气，骑电动三轮车到安某4家盖房那，一看确实盖了，其更生气了。其到其兄齐某3家去找他，当时他家里有齐某3、王某、还有其表哥韩某。在大门口处其对齐某3说安某4又盖呢，齐某3说咱们去看看。齐某3拿了一把折叠小铁铲，其拿了两把菜刀放到电动三轮车上。其驾驶电动三轮车,齐某3坐后面，从其家门口往西走，从五湖春饭店东边的南北胡同出去，往东过了巨马宾馆东边那条街穿过一个南北胡同往东走到东关大队部楼那，往北拐把车停在路东边，车头朝北，往北四五米就到了安某4家盖房临时放东西的屋子，那间屋门朝西开，其和齐某3一人拿了一把菜刀，其在前面，齐某3在后面，到了安某4家小屋那，门开着，安某4正在收拾东西，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他站在桌子的北边，其站在门口说：“事还没解决清，你怎么就盖房”，安某4说：“地是我家的，我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就吵了起来了，齐某3说：“别给他说了，揍他”，齐某3从后面扒拉开其冲上去朝安某4砍了一刀，安某4用手挡住了，好像是右手，砍在了胳膊上，其也拿出刀去砍安某4，第一刀砍在他肩膀了，好像是左肩膀，第二刀砍住安某4左胳膊了，还没抽回刀其就被齐某3砍住手腕了，刀掉在地上，其用左手抓住手。齐某3还在砍，安某4已躺在地上，其跟齐某3说得去看手，齐某3才不砍了，他把掉的刀捡起来，齐某3把刀扔在三轮车棚子里，他驾驶三轮车，其坐在后面棚子里，离开现场。齐某3把其拉到其姐齐某4家，其说打了安某4一顿，其手受伤了，要到保定去看伤，让齐某4给点钱。齐某4家女婿杨某3驾驶面包车载其和齐某4到保定。到了一个医院，人家说治不了，后被一出租车带到保定市骨科医院，医生说能治。齐某4先回家了，杨某3陪其做完手术后，其让杨某3带着其逃跑。二人到邯郸，杨某3找的那个朋友没管。其一个坐出租车到了湖北荆门，后来到了重庆，再后来到了昆明、西双版纳。其从家里拿了两把菜刀。还带了两个白色的棉布的口罩，好像是其带去的。刀是其家的切菜刀，拿刀是怕安某4家人多吃亏，也想吓唬他们一下。其是右撇子，第一刀砍在安某4左胳膊上臂的外侧，砍完第一刀后，又开始砍第二刀，感觉好像还没砍着安某4呢，齐某3的刀就砍到其右手了，其手里拿的刀也掉在地上了。齐某3又砍了他几刀，把他砍倒，具体砍了多少刀记不清。在去保定的路上，其给战友赵建军（或赵占军，小名赵三）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看看齐某3在不，其跟齐某3通话，让他把老人伺候好。被告人齐武臣当庭供述，菜刀是在齐某3提议后其带到现场的，口罩是齐某3准备的，其只砍了被害人胳膊一刀后就被齐某3砍伤。2、同案犯齐某3供述：2014年9月22日20时许，其回到家中，过了一会儿，韩某来了，正说其家和安某4家打架的事，齐武臣把其叫出去。齐武臣说安某4家又盖房呢，其说走，咱们找他去。其看了看其家的刀个儿小，就没拿，让齐武臣拿了个菜刀，其拿了个小锹，又从屋里拿了两个口罩，其二人就去安某4家盖房的那儿去了，看见安某4在擦身上，盖房的那儿又盖了不少，其二人就找他去了，齐武臣先进去的，其紧跟着。进去后其一推齐武臣就开始砍安某4，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刀砍在齐武臣手上了，其没搭理齐武臣接着砍安某4，第一刀砍在安某4脖子上，其乱砍，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把他砍倒了，砍完安某4之后才知道砍了齐武臣手。其驾驶三轮带着他到了代庄其姐齐某4家，其给齐某4说齐武臣手受伤了，带着他上医院。然后其离开，把刀扔在高阳宾馆东路边，把三轮放在齐某5洗浴那儿，其回家换完衣服，在五湖春那儿打了个三轮车去县医院。安某4那间屋就一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床靠屋内的北墙下东西方向摆放，当时屋里的灯是开着的。齐武臣的电动三轮车是一辆蓝色大江电动三轮车，就是跑出租的那种带楼子的，方向把式的，五成新。其小铁铁是绿色、铁质的，头儿能活动、带小镐功能，把上有橡胶套。第二天上午，其对齐某4说其把齐武臣的电动三轮车放在齐某5的洗浴，齐某4打电话让人开走。其告诉齐某4把铁锹收好。到安某4那儿去的时候其带了两个口罩，一个是一面黑色的另一面是白色的那种，另外一个是白色的，好像一面带花，其戴的带花的。两个口罩都是其妻子的。其让齐武臣拿了一把菜刀，他从家里出来时其抢了他的菜刀。从现场出来时其发现地上有一把菜刀，其捡起来。这把菜刀哪儿来的不知道。（出示从李某1家提取的电动三轮车的照片）是其弟弟的电动三轮车。（出示从李某1家提取的电动三轮车内发现并提取的绿色小铁锹)这就是其的小铁锹。（出示从李某1家提取的电动三轮车驾驶室内发现并提取的白色口罩)其那天带去的两个口罩中白色的就是这样的样式和颜色。记不清其到底砍伤齐武臣哪只手了，反正是手腕部。3、辨认笔录及照片：齐某3指引侦查人员到高阳县胡同，指认系将齐武臣放下后让齐武臣去治伤的地点；到高阳县佟麟阁大街高阳宾馆东侧公路西，指认系其丢弃两把菜刀的地点；到高阳县水利局东侧路南爱尚婚庆东侧院内宾馆洗浴北楼楼梯口，指认系其停放电动三轮车的地点；到高阳县巨马宾馆西侧商贸城路口南侧路东垃圾堆，指认系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4、证人张某1证言：安某4和其丈夫家是远房亲戚，他家拆了正盖库房，最近他自己在其家的门脸房住（门脸房共两间，北边一间是老三通讯，他住南边一间）。2014年9月22日21时30分许，其听见安某4住的屋门响了两声，屋里好像有打架的声音，后来听见安某4说“没气了，没气了”。其没敢出去看，就给丈夫张某2打电话让他回来，然后又打“110”报警。5、证人吴某（张某1之婆婆）证言：2014年9月22日21时许，其进家门时安某4还在洗东西，还跟其说话。后来听见有撞铁门的声音，其到大门口两边看了看没人。后到安某4住的屋门口，安某4屋两扇铁门关着，留着一个六七厘米的空隙。推开门，里面亮着灯，其看到安某4面朝上躺着，脸上都是血。其吓坏了，让儿媳妇给其儿子打电话。从安某4住的屋铁门走到其家大门过程中，其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驾驶室带小棚子）停在其前邻边民家房后胡同那，有一个人正在上三轮车。估计三轮车向南跑了，向北跑肯定经过其家门口。6、证人张某2（张某1之夫）：2014年9月22日21时30分许，张某1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去，说安某4那边闹事呢，其让张乐开车拉其回家，其推开门脸房的双扇铁门，屋里亮着灯，安某4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地上有好多血，其赶紧喊张乐报警，其打了“120”。“120”来了，看了看说人已经死了。安某4的颈部和面部有刀伤。7、证人韩某证言：齐某3、齐武臣是其表弟，他们和安某4为安某4盖房的事有矛盾。2014年9月22日晚上，齐武臣的媳妇给其打电话，让其劝劝齐某3、齐武臣别打架。当晚其到齐某3家去调解时，齐某3被齐武臣叫走。齐武臣开了辆电三轮，有棚子，前面有挡风罩。其问他们干什么去，齐武臣说这事你管不了。其回屋和齐某3的媳妇说了二十分钟话，齐某3的媳妇说到盖房的那儿去看看。到那儿一看，人挺多，还拉了警戒线，才知道出了大事。8、证人齐某1证言：其是齐武臣的女儿，2014年9月22日晚上，其和母亲刘某到高阳县医院去看其奶奶，其奶奶一人在医院，之后其哥齐某2也去了。后来有人给齐某2打电话，其听见说打架呢。其和母亲、齐某2去其家旧房那打算拦架。好多人围外面，有警车在边上。其家案板上有一把菜刀，白色木头圆柄，单刃厚背，挺新的，现在在哪儿不清楚。（齐某1看从李某1家提取的蓝色电动三轮车）这是其家的。9、证人刘某（齐武臣之妻）证言：2014年9月22日17时许，齐武臣给其打电话问其前邻安某4家盖房呢，怎么不知道？他说盖房的人不少。20时许，其给齐武臣打电话，说安某4家盖房的事次日上午到土地所去说，别去找安某4他们了，齐武臣不让其管。其婆婆为安某4家盖房的事被安某4家打了，在高阳县医院住院，齐武臣在医院伺候。给齐武臣打完电话之后，其和女儿齐某1到县医院去了，只有其婆婆在。后来齐文臣的大儿子齐某2也到县医院去看他奶奶。期间，没有看到齐某3和齐武臣。21时许，有人给齐某2打电话，说齐某2的爸爸和叔叔在旧房地基那和安某4打架。其和齐某2、齐某1到现场，看见旧房门市部内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地上也都是血。其家有两把菜刀，现在用的是一把家用白色木头圆柄，单刃厚背，刀身上有锈的，另一把也是圆木头柄，单刃厚背的菜刀，刀刃中间崩了三四个小缺口，放在案子柜下面的地上。现在菜刀在哪儿不清楚。齐武臣右手是强力手，不是左撇子。10、高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调取李某1持有的齐某3作案时所骑电动三轮车一辆。11、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刘某确认提取的电动三轮车即为其丈夫齐武臣所买并平常使用的三轮车。12、证人王某（齐某3之妻）证言：2014年9月22日晚上，其和齐某3、韩某在其家中商量事时，齐武臣在院子里叫齐某3。他们哥俩出去老不回来，其给齐某3打电话打不通，就给齐武臣的媳妇打电话，她也说打不通，其提议上盖房那看看。走到盖房转角的时候，其看见有警车和好多人，有人说打架打死人了，其怀疑齐某3他们哥俩惹事了。其家和安某4家因为宅基地的事有矛盾，他家盖房其家不让盖，让他弄清了再盖，而且因为盖房的事安某4家那边的人还把齐武臣、齐某3的母亲打了，现在还住着院。其家里有几个口罩，有两个白色，样式都忘记了，（出示从李某1家电动车上提取的白色口罩）其家以前有这样花型的口罩。9月22日后这样花型和颜色的口罩其家里还有。13、证人齐某2（齐某3之子）证言：2014年9月22日晚，其母亲让去医院其奶奶的病房看其父亲齐某3是不是去了，其去县医院，没见到父亲。其婶子刘某和他闺女齐某1在。刘某说到商贸城东大园那去看看，怕其父和那的人打架。这时，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东大园那出事了，其和刘某、齐某1去了现场。好多警察围着一间屋子，其冲进去一看，屋内有好多血，地上躺着一个人。14、证人尹某（安某4之妻）证言：2014年9月22日晚上有人给其打电话，让赶紧到其家盖房的那。其叫上儿子安某3，到了那后看见好多人，也有好多警察，其在警戒线外边往里看，发现其丈夫安某4在地上躺着，头朝东脚朝西，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15、证人安某3（安某4之子）证言：2014年9月22日21时30分许，其母亲说其父打起来了。其开车和母亲到高阳县角其家宅基地那盖房的地点。看到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现场，其父倒在“老三”通讯门店旁边的屋子，浑身是血，地上都是血，同村齐某3的儿子站在屋门口左侧，齐武臣的妻子站在门右边，她说：“我拦都没有拦住他们”。其家在商贸城东北侧盖房子，已经和齐某3、齐武臣发生了三次冲突。16、证人张某3、安某2证言：均证实尹某通知其安某4出事后赶到案发现场，听齐武臣的妻子喊：“我拦都没拦住，他们哥们就拿刀出来了，谁知道出了这么大祸。”其看到安某4倒在老三通讯旁边的屋子地上，浑身都是血。张某3同时证明，安某4家盖房子已经和齐某3、齐武臣发生了几次冲突。17、证人赵某1证言：2014年9月22日晚上十点多，其在县医院照顾妻子，齐武臣的姐姐给其打电话，问谁照顾她住院的老娘。其去齐武臣母亲的病房内看了看，没人照顾。五分钟后，齐某3回到他母亲病房，用其手机拨她姐姐号码，当时是22时13分。18、证人苏某证言：其在高阳县职工医院上班，负责120接诊。2014年9月22日21时38分接到急救电话，到现场后发现伤者已经死亡，伤者脖子上有很深伤口，脸被切下一块。19、高阳县职工医院120救护车出车记录记载：2014年9月22日21时39分，接到急救电话后由医生苏某出诊，伤者现场死亡，未接回。20、证人杨某1证言：大概5、6天前一天晚上大概9点多，其妻胡某1接了个电话，她说齐武臣打来的，让她去医院看看被砍的人怎么样了。其怀疑齐武臣又惹了事，对妻子说别去。21、证人胡某1证言与杨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22、齐某4供述：2014年9月23日上午，齐某3在医院说齐武臣的电动三轮车在齐某5洗浴院里，让其弄回其家，并且告诉其三轮车上有小铁锹让其扔掉，其让丈夫李某1弄回来，并告诉他把小铁锹扔了，其回家看到三轮车上面没有锹。齐某3还对其说，要是车上有血让其擦擦，其看车上没血，也就没做处理。23、证人李某1证言：出事后的第二天早晨七八点钟，齐某4让其去齐某5的宾馆洗浴院里把齐某3放在那的三轮车弄回家。齐某4说车上有一把小铁锹让其扔了，可是三轮车上没有铁锹。24、证人齐建军（又名齐某5）证言：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齐某3把电动三轮车放在其家。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齐某3的姐夫把电动三轮车开走。25、辨认笔录及照片：经齐建军混合辨认，指出李某1系推走电动三轮车的人。2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高某（冀某）勘[2014]092201号“2014.9.22”高阳县东街村安某4被杀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现场位于高阳县东街村“老三通讯”，北为“中国移动通讯”门市。该家北邻为“普佑佛堂”，佛堂后为安某4家的盖房房基处。中心现场位于“老三通讯”门市内，该门市门朝西开系双扇开铁质门，门外1.5米地面上有一蓝色塑料盆，内有少量血性物质的水。铁门呈敞开状态。屋内距南门23厘米地面上有一挂锁，上有血迹。南门门扣处有两处擦蹭血迹，北门门口下有擦蹭血迹。关上门见，门口表面有大量的喷溅血迹。对应北门西墙上挂有褐色外套和黑色裤子，上有喷溅血迹，西墙上有喷溅血迹大小为111厘米×203厘米。屋内正中地面上见一男尸头东北脚西南仰卧，该男尸上身赤裸，身上有大量血迹。下身穿蓝色裤子，左脚拖鞋压于左小腿下。左腿下有蓝色水管。两腿叉开，两腿中间有绿色被子卷放，上有血迹。被子西为一白色水桶，水桶边缘有擦拭血迹，内有半桶水，水为红色伴有血性物质。该男尸头部夹于单人床床腿与南侧方桌桌腿中间。移动尸体见，屋子西北角有一铁质单人床，床垫南侧有一大小为126厘米×80厘米的喷溅血迹。距西床头80厘米处床沿处有血指印（未提取指纹）。距西床头97厘米处北床沿处有一大小为30×19厘米的血压痕。枕头南侧床垫上有一大小为21×7厘米的疑似血足迹。床下有一大小为20×90厘米的血泊。床东头床腿地面上有一大小为60×70厘米的血泊。对应北墙上有大小为157×117厘米的喷溅血迹。床东南有一方桌，桌上有水壶、保温杯、手电筒等杂物，桌面上有大量喷溅血迹。对应东侧自北向南有一挂绳，挂绳最北侧上有一毛巾，毛巾上有四道疑似血擦痕。方桌南侧有一黑色摩托车头东尾西放置，摩托的后车牌及脱泥板上有喷溅血迹。摩托车西20厘米处竖放有一99厘米×40厘米的方形木板，上有大量喷溅血迹。木板西南、屋子西南角处有一茶几，上有脸盆、大葱、手套等乱物品，上有喷溅血迹。屋子南有一窗，内有一半截窗帘自东向西挂放，窗帘及玻璃上有喷溅血迹。现场提取血迹8部（包括：床头东侧血泊血、床下地面血泊血、西墙山喷溅血、北墙山喷溅血、方桌桌面上血迹、南侧铁门背面血迹、南窗帘上血点、南侧铁门背面黑白条背包血）、塑料桶1个、褐色外套1件、毛巾1条、挂锁1个。（2）“高某（冀某）勘[2014]100907号2014.10.9”高阳县代庄村李某1家搜查电动三轮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现场位于高阳县代庄村振华街9号李某1家。一辆蓝色带棚电动三轮车头东尾西停放于院子东侧。于电动三轮车右前门内下方发现疑似血迹（已提取）。于电动三轮车右侧车把下方发现一白色带点女士口罩，带有疑似血迹（已提取）。于电动三轮车驾驶座左前方地板上纸箱内发现一把绿色多功能铁铲，铲头带有少量泥土，于铲把上发现疑似血迹（已提取）。27、高阳县公安局公（冀某高）鉴（法医）字[2014]X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保定市公安局公（保）鉴（理化）字【2014】301号刑事技术检验报告：尸表检验：安某4左额部有7.3×0.5厘米创口。左眼上睑有1.3厘米创口。左面部有9.6×6厘米皮瓣、8.5×0.6厘米和1.6×0.7厘米创口。左上唇至左面部有8.1×0.8厘米创口。下颌正中有5×0.7厘米创口，对应下颌骨骨折，创口中有一金属片大小为3×1厘米。左下颌有2厘米创口。左额顶部有7.7×0.6厘米创口，对应颅骨骨折。右额顶有16.1×0.6厘米融合创口，对应颅骨骨折。左颞顶部有9×0.4厘米创口。顶部有10×0.3厘米创口，对应颅骨骨折。右顶部有3×0.2厘米表皮剥脱。左顶枕部有2.7厘米创口。左枕部有10×1厘米融合创口，创口中有一金属片大小为3×0.9厘米。右枕部有9.8厘米创口、3×1.6厘米皮瓣。颈部有10厘米融合创口。颈前右锁骨周围在15×7.3厘米范围内有散在小创口和表皮剥脱。甲状软骨右板部位有1.1×0.2厘米、1.4×0.3厘米两创口。右颈部6.5厘米创口。左颈部至左项部18×4厘米融合创口。左项部有1厘米创口。右项部至右枕部有10.5×0.2厘米和9.5×0.3厘米创口。右项部有2.8×1厘米皮瓣。右项部至左颈部14.5×0.5厘米创口。右项部有3.5厘米创口、6×0.5厘米创口。左肩颈部处有4.5厘米创口、5.5厘米划伤。左肩部有8.5×2厘米、5.5×1.5厘米两处创口。左锁骨远端骨折。左肩部5.5×2.3厘米皮瓣。左肩部有7×2.5厘米皮下出血。左肩前侧有6.3厘米、5.5厘米两处划伤。左腋前左胸部有6.8×2厘米创口。左肩胛内侧有5.5×0.5厘米创口，伴有2.5厘米划伤。右肩部有14.5×3厘米融合创口、8.2×0.3厘米创口。右锁骨远端骨质局部骨折。右肩部有4×3厘米表皮剥脱。右肩胛部有11×2.5厘米创口。左胸左乳头内侧有14.5×1.8厘米浅表创口。左胸至左肩有23×0.5厘米创口。左胸至右胸部有20×1厘米创口。左胸部有6厘米浅表创口。右胸部有8厘米、5厘米、3.5厘米划伤。左胸及上腹部有9×2厘米、12.5×0.5厘米、4×0.5厘米三处创口。剑突下方至右腹部有21.5厘米浅表创口。左腹部有4.2厘米、4厘米两处浅表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有15×1厘米创口。左前臂上段后外侧有6×1.5厘米创口、3.2厘米划伤。右上臂上段前外侧有6.5×0.3厘米、5厘米两处划伤。以上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出血。左顶骨有4.5厘米骨折，2.3×1厘米、1.5×1厘米骨外板缺损。左顶骨近左颞骨处有3.5××0.8厘米骨外板缺损。左额骨左顶骨有4×2.5厘米骨外板缺损。左额骨左顶骨有7.5厘米骨折。双侧顶骨交界处有3.5×1厘米骨外板缺损，内嵌有一金属片大小为0.5×0.3厘米。颈前皮下未见肌肉出血，左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胃内有食糜约150克。提取检材：提取心血10毫升、提取心血棉签、提取胃内容物、提取食指指甲、捺印十指指纹、提取下颌创口内金属片、头部创口内金属碎片。论证：（1）根据保定市公安局理化处检验（公（保）鉴（理化）字【2014】301号）：安某4胃内容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碱性安眠药成分，分析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根据对安某4尸体检验：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创口，左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离，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3）根据对死者安某4尸体检验，头面部、颈项部、躯干及四肢多处创口形态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锐器。鉴定意见：安某4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8、采血证明：侦查人员对齐某6、曾某、安某1、梁某的血样进行了采集。29、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650号、72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鉴定意见，安某4尸体指甲上血迹、东床头东边血泊血、北墙山喷溅血、南侧铁门背面血迹、南窗帘血点、黑白条包面料片血、棕色夹克后腰布片血为安某4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安某4为安某1和梁某生物学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所检的李某1家电三轮车右前门内下方血迹、李某1家电三轮内铁铲把上血迹以及李某1家电三轮口罩上血迹为安某4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89×1018。30、杨某3供述：案发当晚，其妻李佳的二舅齐武臣让其开车送他去医院,他左手攥着右手，两个手上都有血。其拉着其岳母齐某4和齐武臣到保定252医院，那儿看不了。出租车司机拉着齐某4和齐武臣到了冀中手足专科医院，其在出租车后边跟着。齐某4交了三千块钱，她回高阳之前，说齐武臣想上哪去就送他哪儿去,临走前齐某4给其人民币1000元左右，说是吃饭、加油的。后来齐武臣让送他去石家庄，又让送他上邢台，还让其把手机关了。路上他说他以前就打过人，有案底，现在他又把人给砍了，估计又是个重伤害，他得跑。到了邢台，其车因为没保险被交警扣了。二人坐出租车到邯郸火车站，想向邯郸朋友郭某1借钱，用他身份证买张票，郭某1没有借给。齐武臣自己找了辆出租车，其把齐武臣兜里的钱数出来，数了两份1200元夹好了，还有1400元给他放一起，还给他放了点吃的和水在出租车后备箱。第二天早上，齐武臣给其打电话，说他到四川了。其在路上听齐武臣和齐某4说话，就知道他是和别人打架受的伤。31、齐某4供述：事发当天晚上，其弟弟齐武臣给其打电话说他同安某4打架来，他受伤了，齐武臣让其带他到保定看手去。其让女婿杨某3拉着齐武臣去保定一家医院，手术做到凌晨，其让杨某3送齐武臣走的。当天晚上其带了4000多元钱，给齐武臣交了3000元住院押金，剩下的钱让杨某3交给齐武臣。在办理住院手续时，齐武臣说他叫杨某3，在患者家属栏其签的杨某4。其和齐武臣接触的时间里，他说他和安某4打架了，安某4伤了，他也伤了。32、辨认笔录：齐某4指认保定市小北门附近的冀中手足外科医院为齐武臣做手术的医院。33、证人张某42014年9月22日晚上10点多钟，其拉着一男一女去保定冀中手足外科医院，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跟着到冀中手足外科医院。男的身上、脸上、头上都是血，女的较胖，圆脸，都是四十多岁。34、辨认笔录：经张某5混合辨认，其辨认出齐某4是2014年9月22日晚上与那名男子一起乘坐其出租车到保定冀中手足外科医院看手伤的人。35、证人雷某证言：2014年9月22日23时许，其在保定市冀中手足外科医院急诊科值班时,来了一个男性患者，右手腕部刀砍伤。陪他来的有一男一女，患者四十多岁，好像穿件灰色外套、条状衬衣，其给他看的伤，急诊科白某给他做手术到次日凌晨5时许。过了一会白某说做手术的病人跑了。这个病人交了3000元押金，登记的名字叫杨某3。36、保定市冀中手足外科医院视频监控：显示齐武臣、杨某3、齐某4在该医院出现的情况。37、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混合辨认，雷某辨认出齐某4为当日就诊的患者的姐姐。38、证人白某证言：证人白某与雷某所证内容一致。39、保定市冀中手足外科医院住院通知单记载：患者杨某3，男，44岁，右腕部切割伤，代理人杨某4，与患者姐弟关系。40、证人郭某1证言：2014年9月22日23时许，杨某3给其打电话说他在老家跟人家打架了，他媳妇娘家二舅胳膊被砍伤。次日，杨某3打电话说他到邯郸了，让借给他点钱，还要借其身份证买火车票，其没借给他。其没见到胳膊受伤的人。41、高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2008年11月6日，齐武臣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高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42、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齐文臣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齐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尹某、安某2、安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204.5元；以及齐某4、杨某3因犯窝藏罪被判刑情况。4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安某4以及被告人齐武臣的身份情况。44、关于齐某3的母亲案发前被打的相关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记载：齐某4报警称其母亲在常记诊所对面被打，高阳镇派出所受理。（2）曾某陈述：安某4家盖房的地方和其女儿齐某4家挨着，他们对这块地方有争议，安某4家没有和四邻商量好就盖房。2014年9月14日7点多，其在安某4家盖房的地方把他们的砖弄下来，被安德普（甫）和另外两个小伙子打伤。（3）齐武臣证言：母亲曾某被打时其家里人都不在场。即便他们在有争议的地方以外建房，其也不让他家盖，必须一块儿解决清才能建。解决不清宅基，不同意处理打架的事，也不同意他们在十米以南原址上建房。（4）安某4证言：2014年8月16日早上，齐武臣的母亲捡了一块砖把其之前盖房的房基上的砖凿了。其父亲安某1和齐武臣他妈抓挠起来,其没上前。（5）安某1供述：2014年9月13日6点多，其在安某4盖房的地方看见齐武臣母亲在拆房上的砖，其上去推了她一把。在折腾中，她手上的砖不知怎么就打到了她脑袋上。（6）起诉意见书载:2014年9月13日7时许，在高阳县东关村“常记诊所”对过，因宅基地纠纷，曾某与安某1发生打斗，安某1持木棍殴打曾某致曾某轻伤。（7）工作说明：因犯罪嫌疑人安某1无受审能力，现取保候审在家。45、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1993年1月4日颁发的安某4家宅基地使用权证，载明东西长16.24米，南北长14米，总面积227.36平方米。1994年7月15日协议、收据载明，经高阳县高阳镇东街村委会研究决定，现将土地局南侧坑一个（东西24.36米、南北10米）、东临坑一个（东西8.12米、南北14米）卖给安某4使用，安某4向村委会交来费用200元。2002年1月14日颁发的房产证，载明安某4家房子坐落于福康街1号，东西长24.36米，南北长24米，总面积584.64平方米。拟证实双方所发生纠纷的宅基地权属明晰，属安某4家所有，与齐某3、齐武臣家无关。但该证据只能确定安某4家宅基地的使用范围，无法判定双方争议宅基部分所涉归属。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武臣伙同其兄齐某3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安某4身体数十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武臣带菜刀的目的是为了教训被害人及防身，砍击的部位是被害人胳膊，齐武臣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武臣伙同齐某3携带凶器找到被害人时，案发现场仅被害人一人，被告人齐武臣砍伤被害人胳膊后，因被齐某3误伤而丧失继续行凶的能力，且在齐某3不断加害被害人过程中不制止，被害人倒地后不施救，其主观上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齐武臣与齐某3系共同犯罪，应对齐某3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某4对被告人的母亲实施了殴打行为，且齐武臣的母亲受伤一事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被告人齐武臣不等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结果，便伙同其兄齐某3对被害人实施报复，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关于被告人齐武臣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齐武臣被其兄齐某3误伤后丧失了继续攻击被害人的能力,所起作用相对齐某3较小,可对齐武臣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已由本院（2016）冀06刑初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赔，被告人齐武臣应与齐某3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尹某、安某2、安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620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武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齐武臣对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刑初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所判赔偿款人民币2620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 铮审判员 张文汉审判员 褚铁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