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民初12522号原告陈乔恩，女，1979年4月4日出生，台湾人，住址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华宁西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3491848E。法定代表人宋晓武。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玲，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乔恩与被告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原告诉请：1、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使用原告肖像及姓名的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在被告官方网站(网址：www.belle.com.cn)首页醒目位置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并保持30天以上，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账号（名称：BeLLE百变所以美丽，账号：BeLLEHome）上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连续不少于30次；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元以及原告就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5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将维权费用50,000元变更为2,667元。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2015年3月31日，被告在其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BeLLE百变所以美丽”中发布了一篇名为《[百丽星之选]你们爱的偶像剧女王来啦》文章，该文章中植入了原告的两张照片并使用原告的名字，文章内容为：“百变女王陈乔恩，她是《胜女的代价》里的林晓洁，她是《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她更是近期火热的虐心大剧《锦绣缘华丽冒险》里坚强善良的荣锦绣。是的！不管她的角色多百变，她就是你们最爱的偶像剧女王-陈乔恩！女王脚上穿的是百丽15春夏FormalChic系列红色尖头中跟鞋。优雅别致的中空设计增加了足部皮肤的露出，拉长腿部线条之余又增添了一分性感妩媚。鞋跟的弯曲造型充满设计感，时尚气场瞬间提升。更惊喜的是，除了女人味十足的红色，还有尽显高级的蓝色和无敌百搭的白色。你也可以穿出和陈乔恩一样的女王范喔！”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同时让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代言了被告的产品，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造成了以下影响：第一全国各地的百丽经销商及被告的关联机构及百丽营销帐号发布相同的侵权文章，侵权范围比较广，被告微信帐号的浏览数达到了5,550次，原告取证的相关联的宣传文章总的浏览次数达15,755次；第二被告制作了相关的宣传海报及海报陈列的框架，被告有将近一万多家陈列商店使用海报。被告主张其仅在上海的四家店铺中做了相关的宣传海报和海报的陈列框架，未在其他店铺中做海报。原告认为被告不可能仅仅在上海四家店铺中使用，使用范围不限于这四家，而原告没有办法在全国进行公证取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中显示除被告在公众号中使用了该文章外，其余的23个案外人注册的公众号均使用了该文章，还有4个实体店铺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做宣传。对于23个案外人的微信公众号的侵权行为，原告自认其已对7个侵权人提出诉讼。对4个实体店铺的侵权行为，原告自认其已全部提出诉讼。原告主张由于原告不可能对所有相关联的侵权事实进行查实，因此，原告将不再对其余的侵权主体提出诉讼，而主张案外人的23个微信公众号的侵权行为和4个实体店铺的侵权行为都是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故根据原告的知名度以及相关判决和被告的经营规模，估计原告损失为2,000,000元，并主张其支付的公证费用（维权费用）2,667元。被告主张在微信中使用的原告的两张照片中的一张照片来源于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智涵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事实已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2民初35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而另外一张照片是被告摘取原告主演电视剧的照片，因与案外人有协议，因此不存在主观的侵权故意，仅是越权行为，而且被告仅是百丽集团项下的一家公司，原告所主张的23个微信公众号的侵权行为与自身无关，而对于4个实体店铺的侵权行为，原告亦另行主张了权利，因此不应该作为本案赔偿的考量范围。原、被告共同确认（2016）沪0112民初35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以下事实：原告系我国台湾地区知名女艺人，在我国具有较高的公众知名度。2015年2月5日，被告（作为甲方）与深圳市智涵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以下简称智涵时尚公司）签订《Belle（品牌）知名艺人植入明星娱乐营销推广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Belle（百丽）品牌2015年度常规广告投放代理公司，合作期限：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甲方委托乙方在2015年2月－2016年1月期间，联系8位国内知名男女艺人，按照甲方推广波段把Belle（百丽）品牌产品植入乙方提供的时尚杂志、网络大片拍摄及明星红毯三种方式合作中（每位艺人仅限拍摄一款鞋履）。方式为甲方提供当季产品图片，乙方从中确定拍摄产品后由甲方于拍摄前二天将产品寄到指定地点供艺人穿着拍摄。乙方免费提供给甲方项目内确认的每位艺人着Belle（百丽）产品的媒体版权照片（拍摄完成上刊的照片效果以媒体为准）。并在上刊（准确上刊时间以媒体为准）后三天内免费向甲方提供上刊电子样片、拍摄大图及杂志样刊1本，以便甲方进行宣传推广。（成果照片使用规范及备注：乙方提供每位合作艺人相应的杂志、网络等媒体自有版权的图片一张。甲方可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用于包括品牌官方网站、品牌内刊、品牌微信、微博、A3尺寸内的店铺海报等。使用照片时需要在照片上标明图片媒体出处。此合作方式并非品牌代言。在未征得艺人同意下，甲方不得将照片用于商业性的广告推广，如店铺灯箱、电视、杂志、户外硬广等，否则引起的商业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战略合作价3万元每次每位；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2015年3月30日，智涵时尚公司品牌推广总监王高，向被告相关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一则，内容：附件为此次STYLE（风格杂志）4月刊合作的陈乔恩的大图。请查收，另外使用规范还请留意看一下哈。有问题随时电话沟通哈。以下为图片使用规范，以确保使用权限及法律保障，烦请遵守。成果照片使用规范及备注：智涵传播提供合作艺人相应的杂志网络等媒体自有版权的图片一张。使用范围：用于贵司品牌宣传（包括品牌官方网站、品牌内刊、微信、微博等）。贵司未征得艺人同意不得将照片用于商业用途的公开宣传和推广（如电视广告、户外广告、店铺灯箱、杂志硬广投放等，否则引起的商业纠纷由贵司自行承担）此合作操作方式并非品牌代言。为避免版权等法律条文纠纷，贵司在任何场合使用照片时需要在照片上标明图片出自STYLE（风格杂志）或媒体。该微信有附件5个，其中包含有本案陈乔恩穿着红色百丽皮鞋的坐姿照片。2015年4月版STYLE（风格杂志）第14、15页刊载本案原告的上述坐姿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陈乔恩穿着红鞋一双，右上角标有“红色高跟鞋Belle”等字样……。（2016）沪0112民初35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认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并盗用原告的名字，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该案另一被告百丽鞋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丽上海公司）未经审核，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了上述照片及原告的姓名，同样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百丽上海公司与该案另一被告上海莘庄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庄百盛公司）之间建立的是联营关系，百丽上海公司在争议商场内系以莘庄百盛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莘庄百盛公司是参与销售提成的，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应当对百丽上海公司在其商场内实施的销售行为承担责任，故判令本案被告、百丽上海公司、莘庄百盛公司在被告官网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维权费用2,500元。裁判理由及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百丽星之选]你们爱的偶像剧女王来啦》文章，目的明显是为了对百丽品牌女鞋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属于营利性宣传活动。本案所涉两张照片，一张系原告在接受风格杂志采访时所拍，被告根据其与案外人智涵时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取得了该张照片附条件的使用权，但被告违反该协议的约定，将该张照片进行改编，植入《[百丽星之选]你们爱的偶像剧女王来啦》的文章中，且未按约定标注照片出处，被告使用该照片已超出了协议约定的使用范围，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另一张照片被告自认是摘取自原告主演的电视剧，而被告未举证证明上述改编及植入行为经过了原告的同意或者有合同依据，故也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此外，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原告的名字，已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原告主张除被告在自己的公众号中使用了该文章外，另有23个案外人注册的公众号也使用了该文章，还有4个实体店铺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做宣传。对于其余23个案外人的微信公众号和4个实体店铺的侵权行为，原告自认其已对23个微信公众号中的7个和4个实体店铺的侵权行为另案提出诉讼，对于已另案提出诉讼的侵权行为，本案不做审查。对于原告未另案提出诉讼的23个微信公众号中的16个微信公众号的侵权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侵权行为与本案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性，且被告也否认其与另外的23个微信公众号侵权行为的关联性，因此，对于原告主张23个微信公众号的侵权行为系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相应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被告官方网站（××)首页醒目位置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并保持30天以上，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账号（名称：BeLLE百变所以美丽，账号：BeLLEHome）上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连续不少于30次。本院认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被告的照片和姓名，相关信息的受众对象限于关注微信公众号的人，被告通过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良影响，故本院对该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且应保留30天。鉴于在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中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良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元以及原告就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2,6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具体的损失及维权费用，应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损害后果及原告的知名度等因素合理确定。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费用2,6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第14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停止对原告陈乔恩肖像权、姓名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官方网站（www.belle.com.cn)、微信公众账号（名称BeLLE百变所以美丽，账号BeLLEHome）上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陈乔恩肖像、姓名的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持续保留三十天；三、被告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乔恩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费用2,667元；四、驳回原告陈乔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被告负担5,000元，原告负担18,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永  梅人民陪审员 邓    平人民陪审员 王  斯  武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嘉芮(兼)书 记 员 曾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