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6刑初14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忠兰，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江西省南昌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抓获后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渊、郝高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忠兰被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1日以陂检公诉刑诉［2018］9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忠兰及其辩护人叶渊、郝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高忠兰经他人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加入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后陆续发展王某2华、左某1、万某1俊、苏某、任某、黄某2、勒孚波、李某3（均已判刑）加入该组织。该非法传销组织要求下线每人缴纳人民币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但并不向购买者实际支付产品，而是按照发展下线的人数在该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级别、三个晋升级别阶段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非法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高忠兰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能力总管、老总，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30人，涉案金额人民币16046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信息材料、传销组织结构图、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熊某、胡某1、黄某1、梁某1、王某1、黎某1、莫某、邓某、勒伍都、李某1、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高忠兰及同案人王某2华、左某1、万某1俊、苏某、任某、黄某2、勒孚波、李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忠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依法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忠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忠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忠兰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高忠兰系坦白；3.被告人高忠兰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理；4.被告人高忠兰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高忠兰系受害者，主观恶性小；6.被告人高忠兰家中有病重公婆需要赡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忠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高忠兰经他人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加入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后陆续发展王某2华、左某1、万某1俊、苏某、任某、黄某2、勒孚波、李某3（均已判刑）加入该组织。该非法传销组织要求下线每人缴纳人民币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但并不向购买者实际支付产品，而是按照发展下线的人数在该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级别、三个晋升级别阶段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非法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高忠兰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能力总管、老总，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30人，涉案金额人民币1604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高忠兰身份情况及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传销网络层级图，证实：该传销组织的结构、层级和本案涉案人数及金额。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王某2华、左某1、万某1俊、苏某、任某、黄某2、勒孚波、李某3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均被判处刑罚处罚。4.证人熊某、胡某2、黄某1、梁某1、王某1、黎某1、莫某、邓某、勒伍都、李某1、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熊某在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同学黄某1的介绍、宣传，缴纳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黄某2林发黄某1俊左某1兰是家长。2015年5月胡某1剑被其胡某3进叫到盘龙城经济开发区胡某1剑经他人宣传，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传销团队有三十余人，高忠兰是最高老总，高忠兰下线有高某、万某1俊等人。2016年1月，黄某1被其父黄某2叫到盘龙城经济开发区，黄某1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黄某2下线有左某1、左某2、黄某1及黄某1同学熊某，黄某2的上线是大总管王某2华，黄某2任自律配合，能力总管是杨某2，能力配合是勒孚波，自律总管也是王某2华，经晨总管是任某，经晨配合是李某3。2016年2月，梁某1被其母苏某叫到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梁某1经苏某的宣传，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梁某1的上线是苏某，苏某是家长，梁某1之姐任某是经晨，王某1是传销人员。2016年5月，王某1通过任某来到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任某的介绍、宣传，王某1缴纳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参与传销的有王某2华、梁某1等人。2016年2月，黎某1经高忠兰的介绍、宣传，在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2月，莫某经其老公丁某介绍、宣传，在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缴纳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其上线为丁某，丁某上线是丁柏林，丁柏林上线是吴猛，吴猛上线是吴强，吴强上线是陈娟。2016年5月，邓某经其表姐黎某2的介绍、宣传，缴纳50,000元加入传销组织。参与传销的还有表姐夫勒孚波及万某1俊、勒伍都。2016年5月，勒伍都被胡某3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胡某3对勒伍都进行传销活动宣传。2016年5月，李某3等人在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对李某1进行传销活动宣传。2016年5月，李某2被其弟李某3以做事的名义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李某3的介绍，李某2缴纳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李某2属于王某2华团队，参与传销活动的有黄某2、左某1、黄某1、熊某、李某3、李某1、万某1俊，黄某2是家长、自律总管。上述证人指证，该传销组织称其经营的项目是政府暗中支持的试点项目，国家有政策，当地政府提供平台，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入地方进行再分配，是合法的，且投资小、回报大、零风险。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阶制，分为业务员级，需要购买一至二份，业务组长级，需要购买三至九份，主任级，需要购买十至六十四份、经理级，需要购买六十五份以上，老总达到六百份以上，每份3,800元。其中，经理级的下线应有两名主任级人员，老总级直接下线应有三条经理级人员。加入条件为购买一份3,800元，取得入门资格。购买的份额和级别可以转让、继承。发展下线人员越多，返利越多，级别越高。5.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人黄某2、左某1、王某2华辨认被告人高忠兰系该传销组织中的直接老总。6.同案人王某2华、左某1、万某1俊、苏某、任某、黄某2、勒孚波、李某3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王某2华经朋友高忠兰的介绍、宣传，在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王某2华历任能力配合、经晨配合、经晨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自律总管、大总管。王某2华发展朋友郭某2及同事黄某2。郭某2发展任某，任某发展苏某，苏某发展梁某1。黄某2发展左某1，黄某2的下线人员还有黄某1、熊某、左某2、李某3、李某1、李某2等人。上述人员基本上均各交69,800元。王某2华的上线人员依次有高忠兰、杨某1、叶某、李某4、潘汉梅、蹇忠祥。高忠兰是直接老总，邱某是申购总管，杨某2是能力总管，黄某2、万某1俊除老总外，其他职务曾均担任，左某1历任能力总管、家长，任某历任经晨总管、经晨配合，李某3是经晨配合，勒孚波历任能力总管、能力配合。万某1俊发展周某、周员发、万某2，周员发发展胡某3，胡某3发展黎某2，黎某2发展勒孚波，勒孚波发展勒伍都、黎某1、邓某。2013年年底，黄某2被同事王某2华以做苗木工程的名义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王某2华的介绍、宣传，2014年4月黄某2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黄某2历任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黄某2于2014年7月发展其妻左某1，2015年10月发展其子黄某1。左某1于2014年11月发展其姐左某2，左某2于2014年12月发展其女杨某2，杨某2于2015年3月发展其朋友李某3、姜宏文，李某3于2016年3月发展李某1、李某2，黄某1于2016年3月发展熊某。除李某2缴纳3,800元外，其他人均各缴纳69,800元。黄某2属于高忠兰团队，高忠兰是直接老总。黄某2的上线有王某2华，王某2华是大总管兼任申购总管，万某1俊曾任大总管，李某3是经晨配合，参与传销活动的还有黎某1、胡某1。2013年8月，万某1俊被高某以做苗木工程的名义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高某的介绍、宣传，万某1俊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万某1俊历任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经晨配合。万某1俊叫来其妻周某、其父万某2、其舅周员发及胡某3加入传销组织。周某、万某2各缴纳3,800元，周员发、胡某3各缴纳69,800元。万某1俊有周某、周员发、万某2三条下线。周员发发展胡某3等人。胡某3的下线有胡某1等人。传销团队直接老总是高忠兰，高忠兰的上线有杨某1、叶某、李某4、潘汉梅、蹇忠祥、郭某1。王某2华是大总管，黄某2历任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万某1俊任自律总管，左某1历任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经晨总管、经晨配合、家长，任某历任经晨总管、经晨配合，勒孚波历任能力总管、自律配合，李某3任经晨配合。2015年7月，左某1被其夫黄某2以做苗木工程的名义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黄某2的介绍、宣传，左某1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左某1历任能力配合、能力总管、经晨配合、经晨总管、家长。黄某2的下线有左某1、黄某1。左某1发展其姐左某2，左某2发展其女杨某2，杨某2发展姜宏文、李某3，李某3发展李某1、李某2。左某2、杨某2、姜宏文、李某3、李某1各缴纳69,800元。传销团队直接老总是高忠兰，高忠兰的上线有杨某1、叶某、李某4、潘汉梅、蹇忠祥、郭某1。申购总管是高某、邱某，王某2华是大总管，黄某2历任自律总管、大总管、自律配合、家长，万某1俊历任自律总管、大总管、家长，任某历任经晨配合、经晨总管，苏某是家长，勒孚波历任能力总管、自律配合，李某3是经晨配合。2014年12月，任某被朋友郭某2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郭某2的介绍、宣传，任某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传销团队是高忠兰等人管理，任某任经晨，其上线有郭某2、王某2华、高忠兰等人，其下线有苏某等人，苏某的下线有梁某1、梁某2，梁某2发展成贵、王某1。2015年2月，苏某被其女任某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任某的介绍、宣传，苏某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苏某任家长，其上线是任某，其下线人员是其子梁某1、梁某2。王某1是任某叫来的。2015年12月，勒孚波经高忠兰的介绍、宣传，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勒孚波历任能力配合、经晨配合、自律配合。勒孚波发展勒伍都、黎某1、邓某，黎某1、邓某各缴纳69,800元。勒孚波的上线有其妻黎某2及胡某3、万某1俊、高某、高忠兰、杨某1、郭某1等人，直接老总是高忠兰。大总管是王某2华，自律配合是黄某2，经晨总管是任某，经晨配合是李某3。王某2华、黄某2、万某1俊除老总外，其他职务曾均担任。2016年4月底，李某3被左某1骗至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经左某1的介绍、宣传，李某3缴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李某3任经晨配合。左某1发展其姐左某2，左某2发展其女杨某2，李某3是杨某2的下线，其发展老表李某1、李某2，李某1缴纳69,800元，李某2缴纳3,800元。黄某2发展其妻左某1、其子黄某1，黄某1的下线是熊某，黄某2的上线是王某2华。高忠兰是直接老总，王某2华是大总管、申购总管，黄某2历任自律总管、自律配合，左某1历任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经晨总管、经晨配合、家长，任某历任经晨总管、经晨配合，勒孚波历任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李某3任经晨配合。7.被告人高忠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高忠兰于2013年6月份经潘汉梅介绍在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加入传销组织，缴纳了69800元，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过能力总管、老总，直接发展了两条下线，其第一条下线为王某2华，王某2华发展了黄某2、左某1。其第二条下线为万某1俊，万某1俊发展了胡某3、黎某3、勒孚波、黎某4，发展的下线人员每人都缴纳了69800元，其上线为潘汉梅。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忠兰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组织内部参与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高忠兰在传销活动中担任管理、协调等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高忠兰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对涉案赃款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高忠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忠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高忠兰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院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高忠兰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忠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二、对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治武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喻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