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女，1982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住黎川县，暂住泉州市丰泽区。系被害人付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2之父。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民、陈世光，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喜明，男，1972年4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分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候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仁杰，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泉州市鲤城区。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喜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孔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5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孔某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听取委托代理人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喜明因认为被害人付某2（男，殁年13岁）刮划其所有的汽车而心生愤恨。2017年4月7日20时许，黄喜明认为付某2再次刮划其停放在泉州市丰泽区招贤社区新文胜广告公司宿舍停车场的汽车，遂持一把铁锤冲至付某2所住的该公司宿舍楼一层112房间，用铁锤连续击打付某2的头部数下致流血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付某2符合颅脑严重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当日案发后，被告人黄喜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亦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即供认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孔某分别系被害人付某2父母。付某2长期随其父母生活居住并就学于泉州市丰泽区。孔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仁杰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办公家具及全家生活居住。案发后，黄喜明的家属先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3000元给付某2的家属，且刘仁杰另将黄喜明及其妻子在新文胜广告公司未结算的工资6000元先行支付给付某2的家属。案发当日，付某2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救治，至同年4月11日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74972.61元、护理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付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铁锤一把等物证，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口簿、暂住证、毕业证书、在学证明、学生信息明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死亡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票据、医学证明、殡葬证、厂房租赁协议书等书证及被告人黄喜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喜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喜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黄喜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定为832577.61元。本案应由黄喜明个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仁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除黄喜明一方已支付的69000元，黄喜明尚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63577.61元。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喜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喜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63577.6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仁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付某1、孔某及其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被上诉人刘仁杰向上诉人和本案证人等多人收取房屋租金，应视同宾馆等公共场所管理人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黄喜明在本案中的侵权，不能免除刘仁杰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责任，其未安装监控设备的行为与本案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黄喜明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付某1、孔某及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刘仁杰作为从事住宿经营活动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孔某与被上诉人刘仁杰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并租住在案发现场宿舍的一楼，在案无证据证实刘仁杰对孔某应当承担法定或者约定的安装监控设备的义务，诉辩称刘仁杰应视同宾馆等公共场所管理人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亦无法律依据。黄喜明因琐事迁怒被害人并在孔某租住处对被害人暴某，系其个人行为。刘仁杰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黄喜明个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仁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喜明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故意杀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顺宁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何文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