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汝兵，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村7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敏，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兰，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怀敏，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睿，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范汝兵、刘应兰因与被上诉人曹怀敏、王鸿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接待上诉人范汝兵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何敏敏、上诉人刘应兰、被上诉人曹怀敏、王鸿睿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汝兵、刘应兰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判：确认曹怀敏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其起诉，同时依法裁定将该案移送相关部门进行查处，并依法追究王鸿睿非法经营的法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怀敏、王鸿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怀敏与范汝兵、刘应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买卖合同之债。曹怀敏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所谓的“欠条”也说明本案与曹怀敏无关。二、曹怀敏与王鸿睿虽系母子关系，但却属于民法上不同的、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享有各自的权利并承担各自的义务，绝不能等同。曹怀敏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从事化肥、农药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但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明确登记为个人经营，同时在案证据充分证实“曹怀敏与王鸿睿分属两个家庭户口，持有不同的居民户口簿”，曹怀敏系从事化肥、农药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并不代表王鸿睿具有从事化肥、农药经营的主体资格。三、王鸿睿依法不具有从事化肥、农药经营之主体资格。王鸿睿经营化肥、农药即属于非法经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王鸿睿向范汝兵、刘应兰出售化肥、农药，依法不能形成合法、有效之买卖合同之债。人民法院仅应保护合法之债，对非法之债不仅不应予以保护，还应予以监督和制止。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若发现当事人具有违法行为，甚至涉嫌犯罪，则应中止对民事案件的审判，将案件依法移送相关部门进行查处。本案一审人民法院置王鸿睿之严重非法经营行为于不顾，还将王鸿睿所主张的非法之债合法化，依法应予以纠正。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化肥经营者应向化肥购买者出具生产检验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等证明，进口化肥的，还应出具进口检疫检验合格证，并对其经营的化肥的有效性、安全性负责。但王鸿睿对其出售给范汝兵、刘应兰的化肥却不能提供前述任何证明，王鸿睿出售给范汝兵、刘应兰的化肥不具有有效性，为此还给范如兵、刘应兰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曹怀敏辩称，1、化肥是曹怀敏卖的，对外由曹怀敏的儿子王鸿睿来收账，故范汝兵所打的欠条内容是王鸿睿的名字；2、范汝兵买的是农可心化肥，现曹怀敏还一直在卖这款化肥，其他农户也没有反映出现质量问题；3、曹怀敏与王鸿睿是母子关系，分户完全是为了能多向银行贷款用来周转资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鸿睿辩称，因化肥店是家庭经营，王鸿睿仅只是在店打杂，就没有取得农药安全资质证，现王鸿睿也慢慢开始接手化肥店，于2017年取得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证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怀敏、王鸿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范汝兵、刘应兰立即支付所欠化肥款人民币11850元，并支付滞纳金6221元(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35个月以月利率1.5%计算的滞纳金)，本息合计18071元;2017年11月4日以后的滞纳金随本付清;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范汝兵、刘应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曹怀敏、王鸿睿系母子关系。范汝兵、刘应兰系夫妻关系。曹怀敏系从事农药、化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12月4日，范汝兵向曹怀敏、王鸿睿购买价款为26850元的农药、化肥。范汝兵在曹怀敏、王鸿睿制作的格式欠条“今欠王鸿睿农药、化肥款如下: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化肥款26850元、合计26850元”的该欠条的签字栏和欠款人处签名。范汝兵、刘应兰分别于2016年8月8日，2017年5月17日支付欠款5000元、10000元，剩余货款11850元未支付。经主张未果，王鸿睿于2017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7年10月25日，王鸿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以(2017)云2924民初8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鸿睿撤诉。2017年11月9日，曹怀敏、王鸿睿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曹怀敏、王鸿睿提交的营业执照、安全资格证书、欠条、证明，范汝兵、刘应兰提交的东南农资商品销售单、民事起诉状、(2017)云2924民初857号民事裁定书及曹怀敏、王鸿睿、范汝兵、刘应兰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曹怀敏、王鸿睿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曹怀敏、王鸿睿与范汝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曹怀敏、王鸿睿将买卖标的物交付给范汝兵后，作为买受人的范汝兵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范汝兵、刘应兰系夫妻，购买的化肥用于家庭生产，就该欠款为范汝兵、刘应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曹怀敏、王鸿睿要求范汝兵、刘应兰共同支付所欠价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就曹怀敏、王鸿睿要求范汝兵、刘应兰支付以月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结合本案双方对化肥质量存在争议的实际，不予支持。范汝兵、刘应兰辩解与曹怀敏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是与王鸿睿有买卖合同关系，而王鸿睿没有经营农药、化肥资质，属于非法经营，因此产生的非法之债不受保护的主张，结合曹怀敏系从事农药、化肥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王鸿睿系曹怀敏之子，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范汝兵向王鸿睿出具欠条不能视为是向王鸿睿个人购买农药、化肥。因此，范汝兵、刘应兰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范汝兵、刘应兰提出与曹怀敏、王鸿睿购买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不再支付余款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范汝兵、刘应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曹怀敏、王鸿睿货款1185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元，由范汝兵、刘应兰负担。二审中，双方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范汝兵、刘应兰对一审认定的“2014年12月4日，范汝兵向曹怀敏、王鸿睿购买价款为26850元的农药、化肥”有异议，认为范汝兵是向王鸿睿购买化肥，并不是向曹怀敏购买化肥，另上诉人认为一审漏认两点案件事实：1、2014年12月前王鸿睿并不具备销售化肥农药的资格；2、范汝兵在购买化肥时，王鸿睿未向其出具检验合格证、经营许可证等资料。被上诉人曹怀敏、王鸿睿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将本案的被上诉人曹怀敏列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曹怀敏、王鸿睿供应的化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范汝兵、刘应兰能否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本院认为，曹怀敏、王鸿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等证据，可以证实曹怀敏、王鸿睿与范汝兵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范汝兵拖欠曹怀敏、王鸿睿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范汝兵与刘应兰系夫妻，其二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范汝兵、刘应兰应向曹怀敏、王鸿睿支付尚欠货款11850元。对于原审判决将本案的被上诉人曹怀敏列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及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曹怀敏、王鸿睿为共同的家庭成员，而曹怀敏系从事农药、化肥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范汝兵购买农药、化肥向王鸿睿出具欠条，能够认定曹怀敏、王鸿睿家庭共同经营农药、化肥，曹怀敏有权要求范汝兵、刘应兰支付尚欠货款。故范汝兵、刘应兰关于曹怀敏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及王鸿睿经营农药、化肥属于非法经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汝兵、刘应兰主张曹怀敏、王鸿睿向其销售的化肥出现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属反诉内容，范汝兵、刘应兰未反诉，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汝兵、刘应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仅支持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没有支持的其他诉讼请求未作判处，存在漏判情形，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范汝兵、刘应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被上诉人曹怀敏、王鸿睿货款11850元”的内容；二、驳回被上诉人曹怀敏、王鸿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52元，均由上诉人范汝兵、刘应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