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初96号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金卡通重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日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宁冬，男，汉族，1958年12月22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万达西地9-1-1002号。被告：南京市金卡通重型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兆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五，男，汉族，1962年5月1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99号6栋3室。被告：朱小五，男，汉族，1962年5月1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朱兆霞，男，汉族，1974年6月1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五，身份信息同上。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奔公司）与被告南京市金卡通重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服务公司）、被告南京市金卡通重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被告朱小五、被告朱兆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汽车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宁冬，朱小五，科技公司及朱兆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奔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汽车服务公司给付北奔公司欠款25 396 389.74元；2、汽车服务公司给付北奔公司违约金，其中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的违约金按照未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从2017年2月28日至起诉之日已发生金额为660306.13元），2017年8月28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欠款金额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3、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汽车服务公司、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起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汽车服务公司系北奔公司的汽车经销商，在经销过程中，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及经销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案件管辖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等承担保证责任。因汽车服务公司不能积极履行合同，拖欠车款，故北奔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12月28日北奔公司将诉讼请求金额增加为：汽车服务公司偿还欠款25 873 908.81元，增加金额为477519.07元，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汽车服务公司答辩称：北奔公司的请求证据不足。双方是汽车经销关系，北奔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汽车经销关系需要有经销协议、买卖合同、订单合同和车辆交接清单，上述四部分全部完成才能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使要主张货款，也应当明确是什么期间的货款及具体金额。科技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北奔公司提交的两份单位明细单上的期初期末数可以看出，汽车服务公司在2015年1月后不存在欠款，现其主张的欠款均为2014年还款协议所确定的，但该协议上并无朱兆霞和科技公司的担保，根据时效不应将其作为担保人，且北奔公司所提交的和汽车服务公司留存的2016年的经销协议中担保人不一致，科技公司不是债务担保人。第二，北奔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和对账调节表是双方业务台账，不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且第二份调节表上的公章与第一份不一致。第三，根据还款协议，该协议已经较好的履行，在2014年7月、11月支付了950万的银行承兑，且应对方要求提前出具了一张500万的承兑，此款在2014年的单位明细账中可以看出。但是北奔公司应当扣减的105.84万元罚息和34万退车款至今没有执行，1450万元的融资回款也并不是购新车款。第四，双方汽车买卖有一套完成的流程，少一个环节都不能构成真实的交易，对账调节表只是一个业务台账，且2017年双方并没有业务往来，但是账目上还在不停的变动，故账目是有问题的。朱小五、朱兆霞答辩意见同科技公司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业务往来及结算的相关事实。1、汽车服务公司为北奔公司汽车经销商，双方合作多年。在合作过程中，双方签订若干份《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及《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汽车服务公司在南京地区销售北奔公司生产的北奔系列、铁马系列汽车，具体经销车型、数量、配置、价格、金额、结算方式、交提货日期等，双方以《汽车买卖合同》形式另行约定。甲方向乙方所出售的汽车的品牌、数量、型号规格、颜色、配置、价款、交提货地点等以双方签字盖章的订单约定的内容为准。货款支付有两种，第一种为款到提车或车到约定日内付清全款，第二种为分期支付货款。并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2014年11月4日，北奔公司与汽车服务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汽车服务公司欠付车款金额为3408万元，已回款应兑现返利46万元，后续回款预算返利642万元，待结清全部欠款后予以兑现。此后双方对应返利金额再未予核算，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汽车服务公司不能明确北奔公司应向其返利金额。3、2017年3月29日北奔公司与汽车服务公司签订《北奔重汽应收账款与经销商债权债务对账调节表》一份（以下简称《3月29日对账调节表》），明确汽车服务公司应付北奔公司账款25 396 389.74元，汽车服务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并标注“金额与本公司金额有差异，需双方再次确认金额，对扣除定金98000元有异议”。同年9月29日，双方再次形成一份《北奔重汽应收账款与经销商债权债务对账调节表》（以下简称《9月29日对账调节表》），确认截止2017年9月27日，汽车服务公司应付北奔公司账款25873 908.81元，汽车服务公司在该对帐调节表上盖章，朱小五在对账人处签字。4、汽车服务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并有北奔公司相关领导签字的《南京金卡通欠款解决方案补充》（以下简称《补充方案》），就北奔公司已收取汽车服务公司的105.84万元利息、34万元退库车应如何调账及44.5万元资金占用费、550万债务建议减免等问题予以明确。汽车服务公司答辩主张根据该补充方案，应从欠付车款中核减550万元债务。北奔公司对该《补充方案》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关于保证人的相关事实。1、北奔公司提交的2016年《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以下简称《北奔2016经销协议》）中就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约定为：丙方对乙方（指汽车服务公司）2016年以前所欠车款、2016年乙方依据经销协议等所形成的一切债务及由甲方（指北奔公司）向乙方支持的融资业务中提供的担保部分、因乙方推荐终端客户违约造成甲方代偿或者履行回购义务的款项、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统称乙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作为丙方（保证人）在该份经销协议上盖章签字。2、汽车服务公司于庭审过程中提交一份2016年《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该份协议丙方（保证人）为朱小五、朱兆霞，并由其在该协议上签字，未有科技公司的签章。北奔公司认为该份协议的骑缝章不连续，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上述事实，有汽车经销协议及汽车买卖合同、还款协议、对账调节表、补充方案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明。本院认为：北奔公司与汽车服务公司在合作过程中，由汽车服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销售北奔公司生产的系列汽车，并向其支付货款，符合买卖合同构成要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汽车服务公司是否欠付北奔公司车款及具体金额；二是如汽车服务公司欠付车款，则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汽车服务公司是否欠付车款及金额问题。首先，汽车服务公司及朱小五对《9月29日对账调节表》上该公司的公章及个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且汽车服务公司认可该对账表确系双方会计对账后所形成，故对该份对账调节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汽车服务公司及朱小五答辩主张《9月29日对账调节表》仅是销售台账，且上面应该记载有会计标注的不同意见，故其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对账结果。但该调节表显示的欠款金额明确具体，汽车服务公司亦无法说明其认可的对账结果应以何种形式出具，故根据该对账调节表所载内容，可认定此即为双方业务往来的最终确认结果。第三,汽车服务公司答辩主张应当从欠款中核减2013年、2014年返利、2010年至2013年担保费用及2017年《补充方案》中约定的应减免的债务。因返利的具体金额需要每年根据当年的商务政策来计算，2014年的《还款协议》系对截止2014年4月30日之前所产生欠款及返利总金额的确认，已对2013年的应返利金额及2010-2013年担保费用负担问题根据履行情况作出相应调整，而2014年《还款协议》所确认的返利金额的兑现前提为结清全部欠款，汽车服务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付清该协议所涉及的全部车款，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应当核减相应返利及担保费用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而《补充方案》对债务减免的约定为：在汽车服务公司按照《南京金卡通欠款解决方案建议》约定还清全部欠款后“建议减免”，而该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上述方案建议，亦未提交已按该方案还清全部欠款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核减相应债务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汽车服务公司提出的应从欠款中核减相应返利及债务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9月29日对账调节表》能够充分证明，汽车服务公司欠付北奔公司车款金额为25 873 908.81元，其应据此给付北奔公司欠付车款。就北奔公司提出的汽车服务公司应当给付从2017年2月28日起算的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在汽车买卖合同中对车款给付时间具有明确约定，而双方直至2017年9月29日才以签订对账调节表的形式对历年累计欠付车款予以最终确认，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而变更后的履行期限不明确，且北奔公司在本案中所请求的车款金额为历年累计欠款，故其主张汽车服务公司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2016年的汽车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但汽车服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车款确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履行情况，本院认定汽车服务公司应当以《9月29日对账调节表》所确认的欠款金额即25873 908.8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北奔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关于科技公司、朱小五、朱兆霞（以下此三当事人同时出现时简称朱小五等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北奔2016经销协议》中列明朱小五等三保证人均为该协议的丙方即担保人，且其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对保证方式的约定为保证人需对乙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汽车服务公司及朱小五等三保证人在两次庭前证据交换阶段均对北奔公司提交的该份经销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己方无证据提交，而其在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2016年《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与北奔公司所提供的《北奔2016经销协议》合同文本不同、担保人处人员不同、合同骑缝章不连续，对因何两份协议不同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提交的该份经销协议本院不予采信。朱小五等三保证人应均为汽车服务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次，《北奔2016经销协议》对保证期限的约定为两年，自2017年1月1日起算，北奔公司于2017年9月6日起诉并未超出朱小五等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第三，就《9月29日对账调节表》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在保证范围内的问题，根据《北奔2016经销协议》第6.3条的约定，朱小五等三保证人需对汽车服务公司2016年之前所欠北奔公司的车款及2016年依据经销协议所形成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2017年双方再未发生业务往来，故上述对账调节表实为对2017年之前汽车服务公司所欠车款的确认，属于该协议所确定的保证范围。综上，朱小五等三保证人均应对汽车服务公司欠付车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金卡通重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车款25 873 908.81元；二、被告南京金卡通重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5 873 908.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9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被告南京金卡通重型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朱小五、朱兆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71.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金卡通重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魏晓燕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 员 侯     丽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