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3刑初73号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元祥，男，汉族，1966年7月2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高县，系被害人付某4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昌芬，女，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高县，系被害人付某4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敏，女，汉族，1986年12月3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高县，系被害人付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海艳，女，汉族，2006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高县，系被害人付某4女儿。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钰杰，男，汉族，2011年12月9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高县，系被害人付某4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文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2的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胥培书，四川省宜宾市高县月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人张国维，绰号“黑仔”，男，1996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住肇庆市鼎湖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雨墨，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宗强，绰号“傻强”，男，1996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住肇庆市鼎湖区。2015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道军、刘灵芝，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邹道军，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宗铭，绰号“医生仔”，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生猪屠宰工，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住肇庆市鼎湖区。2014年12月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伟华，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南生，绰号“哑仔”，男，1992年3月2日出生于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住肇庆市鼎湖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翻译人员段传霞，手语翻译员三级，证书编号：1619001077300040。指定辩护人梅剑鹏，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国友，绰号“粉肠”，男，1979年8月9日出生于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横布居委会振兴街**。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子均、赖易怡，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绍绪，绰号“阿水”，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户籍：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横布居委会振兴街**。018年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肇鼎检诉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潘宗铭、谢绍绪、黄国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8月21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曹某、陈某1、付某1、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11月22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启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维及辩护人胡雨墨、被告人潘宗强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邹道军、被告人潘宗铭及辩护人韩伟华、被告人杨南生及翻译人员段传霞和指定辩护人梅剑鹏、被告人谢绍绪及辩护人苏波、被告人黄国友及指定辩护人罗子均、赖易怡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向上级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经上级法院审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害人付某4在黄礼亮（绰号“肥老板”，在逃）经营的位于鼎湖区永安镇横布居委会附近的麻将档内参与赌博时欠下了黄某2的债务，黄某2于2018年1月8日晚上通知付某4去到该麻将档，并指使被告人张国维、被告人潘宗强、被告人杨南生等人对付某4进行拘禁。至次日凌晨2时许，黄礼亮又指使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等人将付某4转移至鼎湖区永安镇贝水开发区丽湾旅店进行拘禁。次日上午11时许，在张国维等人带着付某4回其租住的出租屋取钱期间，付某4趁机逃脱。随后，黄某2指示其手下人员张国维等人继续寻找付某4，不能让其再次逃跑。2018年1月23日下午，被告人潘宗铭、犯罪嫌疑人何某恩（在逃）偶然在四会市大沙镇发现付某4，于是按照黄某2的指示将付某4带回永安镇横布居委会附近的一处小小卖部。犯罪嫌疑人张某2（绰号“鸡爷”，在逃）、被告人潘宗强、被告人谢绍绪、被告人张国维、被告人杨南生等人收到消息后，分别前往该小卖部会合。潘宗铭、何某恩将付某4交给上述人员进行控制后即离开了现场。张某2向付某4追讨债务期间，黄某2电话指示在场人员要求付某4签写借据。随后，张某2、潘宗强、谢绍绪、杨南生、张国维等人将付某4转移至附近陈某珍经营的麻将档内签下一张借据（数额16000元），接着又将付某4转移至附近黄某2经营的麻将档内进行拘禁。不久，黄某2来到现场。黄某2向付某4追讨债务未果，谢绍绪于是使用付某4的手机申请网络贷款企图获取钱款，但仍然没有成功。傍晚时分，黄某2等人带着付某4外出吃晚饭，张某2、谢绍绪则因事离开。当晚19时许，上述人等返回黄某2经营的麻将档内，黄某2为继续追讨债务，指使张某2返回现场与潘宗强、张国维、杨南生等人带着付某4去到其位于贝水市场、四会市大沙镇的出租屋内寻找其家属在借据上签名担保，未果又将其带回黄某2麻将档内进行拘禁。当晚22时许，经黄某2指示，一直在场的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和刚刚被黄某2通知到场的潘宗铭、被告人黄国友将付某4转移至丽湾旅店826号房间内拘禁并准备过夜。在转移途中，黄国友威吓付某4，并用手拍打其身体。在房间内，付某4进入厕所，不久就出来瘫坐在床边呕吐，并吐出一粒白色药丸状物体。见付某4脸色很差，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潘宗铭于是将付某4送往医院救治，黄国友则趁机逃离现场。送院后，付某4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依法鉴定，上述白色药丸状物体被检出氧化物成分，付某4系因口服氰化物中毒而死亡。另查明，付某4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曾经多次向其亲属表达了因为被非法拘禁追讨债务而轻生的意思。2018年1月24日凌晨，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在鼎湖区贝水中医院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天18时许，潘宗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谢绍绪、黄国友先后于2018年2月14日、4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其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其他证据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谢绍绪、黄国友受他人指使，为追讨债务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期间致一人自杀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绍绪、黄国友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曹某、陈某1、付某1、付某2诉请法院在于法有据的原则上对六被告依法从严惩处，并请求判令六被告人赔偿抢救费653.50元、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4554元、误工费64530元、住勤补助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交通费19200元、摩托车赔偿款7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62742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居住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书、户口户口注销证明、鉴定意见书（付某3劳动能力鉴定）和相关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国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对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按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维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害人付某4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张国维等人的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联系，即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我国刑法上有关于非法拘禁罪的加重情节，理由（1）被告人张国维等人并未对付某4实施殴打、侮辱等暴力摧残或者虐待的行为。（2）被害人付某4明显存在轻生的自杀意图，且其自杀的目的是为了骗保。（3）被告人仅存在限制自由的犯罪意图，并不存在伤害他人身体或人身安全的犯罪意图，且在被害人服毒后，被告人第一时间送其到医院。2、本案中的非法拘禁手段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张国维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存在自首的情节。被告人潘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对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按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宗强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付某4的死亡应认定为自杀，其死亡是为了骗取保险。（1）纵观全案，被告人未对付某4实施殴打、恐吓、侮辱等行为。（2）付某4及其妻子对其死亡早有准备及预见。2、付某4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对被害人付某4的死亡结果主观上没有过失，不能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3、本案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是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民事部分提出如下代理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意见；证据2-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项目；证据6，只证明付某4买车，不能证明付某4把车给了六被告；证据7、8没有意见；证据9-14，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已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排除；关于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补助、交通费、住宿费，因付某4的死亡与非法拘禁没有刑法上因果关系，不属于赔偿项目。因此，抢救费由法庭依法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补助、交通费和住宿费不同意赔偿。对摩托车赔偿没有依据，不认可，不同意赔偿。被告人潘宗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对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按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宗铭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付某4的死亡应认定为自杀，其死亡是为了骗取保险。2、付某4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对被害人付某4的死亡结果主观上没有过失，不能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3、本案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较轻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南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对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按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南生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属于先天性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接受改造。被告人黄国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对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按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友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参与本案事出有因。4、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绍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通知出来的，没有控制被害人，其只是在场；没有看见他们写借据，转移被害人到麻将馆时其没有跟过去，是后来才到的；申请网络贷款是他们叫其帮忙弄弄，其没有推、拉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赔偿按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谢绍绪在本案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从案发经过、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谢绍绪主观上没有限制付某4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限制付某4人身自由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付某4在黄某2（绰号“肥老板”，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鼎湖区永安镇贝水横布居委会附近的麻将档内参与赌博时欠下了黄某216000元的债务，2018年1月8日晚上11时左右，黄某2通知付某4到其麻将档商讨还款事宜，由于付某4未能还款，“肥老板”黄某2指使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和“鸡爷”张某2等人限制付某4离开麻将档。至次日凌晨2时许，黄礼亮又指使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等人将付某4转移至鼎湖区永安镇贝水开发区丽湾旅店进行看管。次日上午11时许，付某4声称有朋友将1万元转至其银行卡，需回家拿卡取钱，在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等人带着付某4回其租住的出租屋取卡期间，付某4趁机逃离。随后，黄某2指示被告人张国维等人继续寻找付某4，在付某4不能还款时就不让其再次逃跑。2018年1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潘宗铭和“阿某1”何某恩（另案处理）偶然在四会市大沙镇立交桥底小卖部发现付某4，于是按照黄某2的指示将付某4带回永安镇横布居委会附近的一处小卖部。“鸡爷”张某2（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潘宗强、张国维、杨南生、谢绍绪等人收到消息后，分别前往该小卖部会合。潘宗铭、何某恩将付某4交给上述人员进行控制后即离开了现场。张某2向付某4追讨债务期间，黄某2电话指示在场人员要求付某4签写借据。随后，张某2、潘宗强、杨南生、张国维、谢绍绪等人将付某4转移至附近陈某3经营的麻将档内签下一张数额16000元借据，接着又将付某4转移至附近黄某2经营的麻将档内进行拘禁。不久，黄某2来到现场。黄某2向付某4追讨债务未果，被告人谢绍绪等人于是使用付某4的手机申请网络贷款企望获取钱款，但仍然没有成功。傍晚时分，黄某2、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等人带着付某4到旧贝水沙洲茶楼吃晚饭，张某2、谢绍绪则因事离开。当晚19时许，上述人员饭后返回黄某2经营的麻将档内，黄某2为继续追讨债务，要求张月明返回麻将档与被告人潘宗强、张国维、杨南生带着付某4去到其位于四会市大沙镇乐堂村、贝水市场的出租屋内寻找其妻子在借据上签名担保，未果又将其带回黄某2麻将档内进行拘禁。当晚22时许，经黄某2指示，一直在场的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和刚刚被黄某2通知到场的被告人潘宗铭、黄国友将付某4转移至附近的丽湾旅店房间内拘禁并准备过夜。在转移途中，被告人黄国友威吓付某4，并用手拍打其肩膀一下。当晚22时48分左右，在丽湾旅店大堂办好入住手续后，被告人潘宗铭、黄国友、张国维带付某4到826号房间内，付某4随后进入厕所，付某4走出厕所后，潘宗铭看见付某4嘴里在咀嚼东西，就用手拍打付某4的背部，拍了几下之后，付某4就吐出一小部分像白色药丸状物体和少许红色的液体。之后，潘宗铭扶付某4到床上，付某4就趴在床上不停地干呕，但没有呕出什么东西。过了一会，被告人潘宗强、“哑仔”也来到房间，“哑仔”见到付某4在干呕，走过去拍打了付某4的背部。付某4脸色越来越差，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潘宗铭等人于是合力将付某4抬下楼，用范某驾驶的小汽车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黄国友则趁机逃离现场。送院后，付某4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依法鉴定，上述白色药丸状物体被检出氰化物成分，付某4系因口服氰化物中毒而死亡。2018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在鼎湖区贝水中医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当天18时许，被告人潘宗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谢绍绪、黄国友先后于2018年2月14日、4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付某4在1月23日被非法拘禁期间，通过手机微信聊天，多次向其妻子表达了轻生的念头。被害人付某4于2017年11月17日向太平人寿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太平百万行无忧两全保险”和“太平附加百万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两险的保险金额均为30万元。付某4交两个月保费，从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被害人付某4除欠黄某216000元款项外，还欠其舅舅曹昌元6万元和堂叔付元和13000多元等债务。被害人付某4经常参与赌钱。被告人杨南生属于听力语言一级残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下调解，但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上述事实，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破案等情况；户籍户籍身份资料及证明、人证，证实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谢绍绪、黄国友的户籍户籍登记情况;人潘宗强于2015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潘宗铭于2014年12月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其他被告人在辖区没有犯罪记录。被告人杨南生属于听力语言一级残疾。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杨南生于2018年1月23日23时许在公安民警到贝水中医院时自动投案，交代了追讨债务非法拘禁付某4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潘宗铭于2018年1月24日18时许主动到永安派出所投案，交代了追讨债务非法拘禁付某4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谢绍绪于2018年2月13日18时30分左右，在永安镇贝水开发区振兴街路边被抓获，交代参与代付某4申请网络贷款的行为。被告人黄国友于2018年4月10日14时许，在永安镇贝水新村村前水泥路旁被抓获。（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杨南生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了苹果6手机一台（号码：132××××****）、借据一张（付某4书写的16000元借据）；依法对张国维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了苹果6S手机一台（号码：17620337241）；依法对潘宗强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了VIVO牌手机一台（号码：133××××****）；依法对谢绍绪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了苹果7sPlus手机一台（号码：159××××****）。同时扣押了付某4所使用的手机。（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接受材料清单、丽湾旅店住宿单、就诊记录、通话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提取永安镇横布市场、贝水中医院、贝水丽湾旅店相关视频录像资料以及付某4开房记录、付某4与陈某1通话聊天记录、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谢绍绪、黄国友等人通话记录，提取了陈某1与付某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协查函、关于剧毒化学品排查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向我市公安部门申请协查辖区使用氰化物企业的资料，并经排查，无发现企业存在私自买卖、储存、使用剧毒化学品的行为。二、证人证言（1）报案人陈某1（付某4的妻子）的陈述：昨天（23日）晚上20时45分，我正在鼎湖区永安镇贝水开发区永春烤鱼店上班，我丈夫表弟单某加了我微信好友。到了21时，单某发给我一段视频，视频中有几名男子在吃饭，单某告诉我视频是我丈夫付某4发给他的，还说付某4跟他说过，如果今天晚上付某4死了就叫他将视频发给我，叫我明天去报警。单某说他打电话给付某4，但付某4没接他电话。我收到单本雄微信后就于21时25分打电话给丈夫付某4，付某4接通电话后问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付某4没回答我，只是叫我按照他吩咐表弟单某说的去做。等到21时31分开始付某4就给我发了微信，说“对不起”、“忘了我”，我回答他“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是你爸妈，还有你的儿女”、“我苦点没关系，最苦的是你爸妈，还有你儿女”、“你最好是好好的回来，就算是对得起他们了”，22时36分付某4又发微信给我说“回不来了”，我说“为什么”，他说“永别”，我说“有那么夸张吗”、“欠债还钱，难道还要命吗”，他说“我刚从回家看了他们”，我说“难道那些人还准备杀了你吗”、“还是你自己准备自杀”、“做男人要有担当，逃避是没用的”、“你觉得看了他们，他们就会自己长大了吗”，之后22时49分付某4又给我发了一个视频，视频中也有几名男子，付某4还发给我一个共享位置，是在鼎湖区永安镇贝水开发区贝水大道一间宾馆，然后付某4说“我死了就死在这个宾馆里”、“跟刚才这些人都有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永别了”，我问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没有回答我。之后我打电话给付某4叔叔付元和，因为他就住在附近，我叫他过来搭我一起找付某4。到了23时00分，我问他“你在哪里，我和你叔现在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欠钱不可能要人命”、“我不相信欠了点钱就把命取了”，但付某4没有回复我。我就给付某4父亲打电话，叫他联系付某4问问情况，但他父亲没有能联系上付某4。之后我和付某4叔叔付元和根据付某4发来的位置找到位于鼎湖区永安镇贝水开发区贝水大道的宾馆。当我们去到宾馆门口，我找到宾馆的工作人员，我给她看了付某4发给我又几名男子的视频，我问她这些人在哪个房间开房，宾馆的女工作人员跟我说这些人已经上车了，她带我走过去宾馆旁边的巷子。当时那里有辆黑色的小汽车正往外开，车旁边有几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我问他们怎么回事，那些男子就说我丈夫喝醉了，现在在车上，他们开车送去医院。我见小车开出去到旁边的贝水中医院，我和那几名男子以及那名女子也走过中医院。在路上那些人给我看一张欠条，说是我丈夫欠他们一万六千元钱，他们叫我丈夫找我做担保，但我丈夫不肯。我去到中医院后，那些男子将我丈夫抬进急救室，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我丈夫情况比较严重，要转到别的医院。后来医生说我丈夫没有呼吸和心跳，就在中医院进行抢救。医生抢救了约一个小时就说抢救无效了。2018年1月9日我下班回家，没有看见付某4，这天有些人来出租屋追他还钱说付某4欠他们一万多元。之后，我问付某4去了哪里，他说去了广州打工。我估计他是为了躲避追债人，就一直没有回来，直至发生了现在这件事。付某4平时有赌钱的习惯，应该有欠其他人的钱，至于欠多少我不清楚。付某4在2017年11月17日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买了一份意外保险，除了付某4在2017年3月帮房东养猪的时候，房东帮其买了一份意外保险之外，付某4之前是没有买过保险的。最近两个月我丈夫付某4经常去赌钱，欠下别人很多钱，有一次我跟他吵起来，还提出跟他离婚，但他没有同意。在2017年11月份左右，付某4向其舅舅曹昌元借了6万元想买车拉货，但最终没有买成，这些钱去了哪里不清楚。侦查机关依法在陈某1的手机提取了与付某4、单某微信聊天内容，这些内容与陈某1的陈述一致，并对微信聊天截图进行了指认。陈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与付某4的结婚证复印件、摩托车证明复印件。（2）证人付某3（付某4的父亲）的证言：平时我在四川老家居住，我跟付某4通话都是想了解他们及两个孙子的情况，很少理会其他事。2017年11月24日左右，付某4打电话给我，讲他想买一辆货车拉货，问我借6-7万元，当时家里没钱，我讲可以代你问舅舅曹昌元有没有再说，之后，我与其舅舅联系，问他是否可借钱给付某4买车，过了几天（11月29日），曹昌元通过邮政银行转账6万元给付某4，后来曹昌元将汇款单交给了我，我现在提供给公安机关，付某4借完钱后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买到车，听我弟付元和说，付某4拿了钱后和几个朋友看过车但没有买成，之后和朋友在吃饭时一起打牌赌钱，付某4将6万元输了，至于付某4还有没有欠其他人钱，我不清楚了。付某3指认了其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是曹昌元于2017年11月29日汇款6万元给付某4。（3）证人付元和（付某4的堂叔）的证言：2018年1月23日23时左右，我正在贝水鸿冠马赛克厂宿舍睡觉，突然接到付某4妻子陈某1的电话，陈某1在电话上说，我堂侄付某4在贝水好一家超市对面的一家旅馆出事了，叫我过去帮忙，于是我驾驶摩托车到陈某1打工的永春烧烤档搭载其到那间旅馆，二、三分钟就到达了，到门口时看见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驶离旅馆，我在摩托车等候时，陈某1下车到旅馆询问付某4的情况，在旅馆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旅馆旁边找到三名男子，那三名男子对陈某1说，付某4被刚才那辆黑色车送到贝水中医院抢救了，于是陈某1与那三名男子一起步行到中医院，我自己就回到永春烤鱼档等她，到了23时23分左右，陈某1打电话来说付某4好像不行了，我马上赶到中医院，见到医生正在抢救，但付某4已经没有了心跳与呼吸。约过一小时左右，医生说已经尽力了，付某4已经死亡了。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上付某4了，我给他打电话都提示机关，他在2017年过春节时，以要开凉菜店向我借了13000多元，至今没有还钱，我还听讲付某4在2017年11月向其舅舅借了6万元，当时讲是借来买车的，但车没有买成，听他老婆讲没有拿钱回家，可能是赌钱输了。我还听说，其因赌钱也欠了其他人的钱，大约在出事前的一个月，付某4到我工作的地方找过我，希望我当其担保人，帮其担保借1万元，当时我拒绝了他，就那次之后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了，直至到出事那天我才见到他。（4）证人罗某（烧烤档老板）的证言：付某4妻子陈某12018年1月23日23时许在烧烤档工作时，向我了解手机微信聊天小视频的地址，我告诉了她是好一家超市对面的旅馆，之后陈某1和付元和去那里想了解付某4出了什么事。之后我问付元和才知道付某4送去医院了。之后我就驾车去了贝水中医院见到医务人员对付某4进行抢救。付某4平时喜欢打牌，而我不喜欢打牌，他经常问我借钱去赌博，大约在二、三个月前，付某4叫我帮他担保，在一名叫向东的男子处借了两万元。又听说大约在一个多月前，付某4向其舅舅借款6万元买车拉货，结果车没买成就赌博输了，还听说其欠人十多万元。（5）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工作，负责理赔调查工作。付某4在2017年11月17日提交保单的，保单号001462688262309，生效日期是2017年11月18日。该保险是付某4在网上下的保单，通过公司程序确认后生效。保险的内容是“太平百万行无忧两全保险”和“太平附加百万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这两款的保险金额均为30万元。无忧两全险是按照交了多少保费就赔付多少保费的，而意外伤害险是根据伤亡程序封顶30万赔付。对付某4的保险赔付问题，其在意外伤残或死亡均有赔付。如果投保人自杀或者因斗殴等刑事犯罪致使伤残或死亡的不在赔付范围之内的，具体的免责情况在保险的条款中均有列明的。付某4的险种是需要每月交450.9元保费，每月为一期，初次交两个月保费，欠一期的保费有60天的宽限，付某4交了两期保费，即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至于2018年1月18日之后的保费没有提交。陈某2提供了其工作证、身份证和付某4保单的复印件。（6）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付某4的房东，付某4在2017年3月起帮我养猪至12月，在此期间，我帮其购买了一份人寿保险公司的人身意外险（期限为一年，至2018年3月17日到期），每年保费230元，最高赔付10万元。该保单一直由我保管，直到付某4出事后，该保单就交给了付某4老婆陈某1。经辨认，曾某能辨认出帮其养猪的人是付某4。（7）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在贝水横布居委会附近开了一间麻将档，在2018年1月23日15时许，有几名男子步行到我麻将档近厕所门口的凳子坐下，我正在打麻将没有留意他们，约10分左右他们就离开了。这几名男子经常在对面的一间麻将档玩，我觉得有些面熟，其中有个哑巴。到了第二天我听说那些人是在我麻将档内写欠条，后来其中一人还死亡了。经辨认，其觉得面熟的“哑巴”男子就是被告人杨南生。（8）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所有的鼎湖区永安镇横布居委会横布市场振华街21号房屋于2017年8月21日出租给本地男子黄某2，每月租金为800元，并规定该屋不能做餐饮污染行业和违法犯罪事情，后来黄某2开了一间麻将档。（9）证人陈某4（潘宗铭的妻子）的证言：事发当晚，讲述其陪丈夫潘宗铭到“肥老板”的麻将档、跟随丈夫等人到丽某、送付某4到中医院抢救的经过，与潘宗铭的供述一致。（10）证人范某的证言：事发当晚23时许，潘宗强叫其开车到丽某送付某4到贝水中医院抢救的经过，与被告人潘宗强供述一致。（11）证人张某1（丽某负责人）的证言：事发当晚22时48分左右，其正在上班，有四、五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进入旅店，其中一名男子拿着身份证需要开一间房，我一看身份证不是他本人（身份证信息是付某4），我说要本人持证才能开房，他们就叫了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我看见是身份证本人，就帮他进行登记，房费和押金共收了200元，房号是826，我将房某给了其中一人。过了约十来分钟，这几名男子就走下来，说他的老板喝醉了，他们在离开房间时把房间关上了，叫我去开门。我用总卡开门后，看见他们称为老板的男子低下头靠着床边坐在地上，那几名男子进入房间去拉那名老板，但他完全没有反应，我见了这样情况叫他们快送医院。之后，他们就合力将“老板”抬出来，抬到后面的巷子，抬上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我将200元的房费和押金退回那名女子，之后走到旅馆门口，看见一男一女开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到来，那女子下车后打开手机视频给我看，问那些男子在哪间房间，我说他们已经不住了，现在开车要走了，我带她到旁边的巷口，那名“老板”已被抬上车，车刚开出巷口，就往旁边的中医院开去，剩下几名男子就和那名坐摩托车来的女子步行到中医院。我回到旅馆后不久，公安民警就到现场了。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开房记录住宿单一张。（12）证人梁某、于某、朱某、郭某的证言：他们是贝水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在2018年1月23日23时左右，有个年青人进医院讲车上有人喝多了，要解酒，之后，几名男子把那人抬进来，医务人员按照医护程序给那人吊针、吸氧、上心电图，之后发现病人瞳孔散大固定、无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马上进行积极抢救，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至24日零时49分11秒，行心电图检查提示：显现出一条直线，于是宣布病人临床死亡。中医院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付某4门（急）诊通用病历复印件。（13）证人简某的证言：其在大沙镇礼堂村经营出租屋，付某4于2018年1月18日向其租赁了6号房，交来押金240元，租金260元，共500元。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租赁单据和租赁人付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1）被告人张国维供述：在2018年1月23日下午15时许，我收到了潘宗强的微信说在贝水横布居委会旁边的小卖部见到欠“哑仔”钱的付某4，叫其过去帮忙收款。之后我过去到，看见了潘宗强、潘宗铭、“鸡爷”、小兵、“阿某2”、“阿水”等人，“鸡爷”对小兵说，你欠“哑仔”的钱什么时候还？小兵就说没有钱还。我们（包括“阿水”谢绍绪）就带小兵去陈某5麻将馆写欠条，小兵在16000元的欠条上签名并按捺指印，之后，再到“哑仔”的麻将馆要求付某4还钱，在此过程中，谢绍绪等人用小兵的手机申请网络贷款，小兵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在此期间，“肥老板”要求我们不要让小兵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付某4在贷款期间拿回其手机听电话，之后，听完电话后，也给回“阿水”申请网络贷款。到了18时许，我和“哑仔”、潘宗强、小兵、“肥老板”以及“肥老板”的三个朋友开两台车到旧贝水沙洲茶楼吃饭，我和小兵、潘宗强、“肥老板”的一个朋友坐一台车。在吃饭前“肥老板”叫小兵让其老婆在欠条上签名作为担保人，小兵说其老婆不在家，她也不会在欠条上签名的。“肥老板”等人不相信，说吃完饭后去找小兵的老婆，饭间我们喝了一支白酒。到了19时许，我们五人回到麻将档，“肥老板”打电话叫“鸡爷”过来，“肥老板”叫我们开车和小兵一起去其在大沙的出租屋，没有看见小兵老婆，于是又返回麻将档了。“鸡爷”、我、潘宗强、“哑仔”和小兵一起到贝水市场附近小兵老婆的出租屋，其老婆不在家，只发现小兵的子女在写作业。我们就回麻将档。在麻将档聊天期间，听到小兵讲，其老婆和其闹离婚，找到她也没有用，其老婆在凌晨3时才下班。在麻将馆小兵也喝了一些白兰地酒，之后，小兵说要去厕所，我跟着小兵，但小兵进入厕所后把门关上了，我叫他不要关门，当我和小兵从厕所出来后，潘宗铭、“粉肠”也到了麻将档。过了十几分钟，“肥老板”叫我、潘宗强、潘宗铭、“粉肠”、“哑仔”五人去开房给小兵休息，于是潘宗铭和“粉肠”先带小兵出麻将档门口，我看见后就叫潘宗强、“哑仔”一起跟着去，“肥老板”给了我600元费用。大约到了22时许，我们六人去了丽湾旅店，我就将付某4的身份证和200元交给潘宗强，潘宗强就去前台开房。当时，旅店的老板娘因不是潘宗强的身份证，就对潘宗强说开房要本人的身份证，潘宗强就对老板娘说是付某4一个人住的，付某4在旁边说是我开房。之后，老板娘就给了一张房某（房号826）给潘宗强，潘宗强将房某交给潘宗铭，然后潘宗铭和“粉肠”、小兵就上楼了，我也跟着上去，而潘宗强和“哑仔”继续在前台办手续。到了826房打开门后，小兵一进房间就走进厕所，并想关厕所门，但潘宗铭用脚顶住厕所门不让其关门。潘宗铭带小兵走出厕所后，看见小兵嘴里在咀嚼东西，潘宗铭用手拍小兵的背部，拍了几下，之后，小兵就吐出一小部分像防虫丸的物体和少许红色的液体。之后，潘宗铭扶小兵到床上，小兵就趴在床上不停地干呕，但没有呕出什么东西。这时候，潘宗强和“哑仔”也来到房间，潘宗强看到此情形，问我们干了什么，潘宗铭就说小兵吞了东西，接着潘宗铭叫我们看好小兵，然后其和“粉肠”走下了楼。“哑仔”见到小兵在干呕，于是走过去拍打小兵的背部，我看见小兵的面色不是很好，就冲下楼找潘宗铭叫人送去医院。之后，潘宗强联系了其朋友开车过来，我和潘宗铭、潘宗强、“哑仔”等人合力将小兵抬下楼，我们和潘宗强的朋友一起将小兵抬上车的后排，潘宗强的朋友开车，潘宗强坐副驾驶，我们三人跑步过贝水中医院，2-3分钟到了贝水中医院后，潘宗强和我们一起将小兵抬到医院的值班室，医生问什么事，我们说小兵喝多了酒并且吞了防虫丸，医生就开了一些解酒药帮小兵打吊针，我和“哑仔”、潘宗强、潘宗铭在医院门口等，之后，潘宗铭也自己走了，到了后来，医生对我们说，小兵已经没有气需要抢救，然后医生就对小兵进行抢救，接着公安机关就到了现场将我们带回调查。此外，大概在2018年1月9日（具体哪天记不清楚）当晚23时左右，“肥老板”致电付某4让其来档口偿还之前欠下的16000元，付某4到了档口和“肥老板”说其现在暂不能把钱还上，但其一个朋友已经答应借一万元给他，但由于当时夜深未能将钱打过来，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拿到钱。由于当天付某4曾答应“肥老板”说拿钱过来还的，但付某4没有履行承诺，所以就提出当晚要扣留付某4不让其离开，等到第二天付某4拿到钱还了才让其走。当晚，“肥老板”给了“鸡爷”张某2几百元，并吩咐其带人押付某4去开房，但张某2没有去，把钱交给了“阿某3”。之后，“阿某3”、“哑仔”、潘宗强三人带付某4到丽湾旅店开房，我在外面玩到凌晨四点才回他们那间房休息，就这样我们在房里看管付某4过了一宿。第二天中午12时许，付某4对我们说，其朋友已经将一万元打到其卡上，其现在和我们回他的出租屋拿卡取钱还给“肥老板”，接着我们三人带付某4到其出租屋楼下，付某4跟我们说其不想让老婆知道，要我们不要跟他上三楼的出租屋，当时我们比较信任他，由他自己上楼拿卡，我们在楼下守着。大概等了半小时还未见付某4下楼，我们三人就上了其出租屋找他，付某4的老婆告诉我们说，付某4根本就没有回来，这时我们才发现付某4从出租屋一楼后门逃走了。之后，我们就告诉“肥老板”付某4逃走的事情，我们三人都被“肥老板”斥责了，还告诉我们有空就要去找付某4，要是找到他就不能再让他逃跑了。在1月23日整个拘禁过程中，我们没有用语言恐吓过付某4，我们带付某4到麻将档，“肥老板”和其谈还款和担保的事情。在黄国友和潘宗铭带付某4去旅店开房的路上，我看见过黄国友用手拍了一巴掌付某4的臂膀，我担心黄国友还会继续殴打付某4，就过去拉开黄国友，不要继续殴打付某4了。经辨认和指认，被告人张国维能够辨认出同案人“肥老板”黄某2、“粉肠”黄国友、“鸡爷”张某2、“哑仔”杨南生、潘宗铭、潘宗强和被害人付某4。被告人张国维指认了付某4欠下的借据、丽湾旅店的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潘宗强供述：2018年1月23日下午15时许，我在贝水中医院附近家里，“鸡爷”张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向伟达陶瓷厂要一个搬运工朋友的电话，我和“鸡爷”、“阿水”拿到朋友电话后，在车上“鸡爷”接了“肥老板”的电话，跟我说有人在大沙镇礼堂村见到付某4，于是载着我和“阿水”去大沙找付某4，但是我们找不到。我们回到横布市场附近的小卖部见到付某4，“鸡爷”就对付某4说叫他尽快还钱给杨南生过年，要么就写张欠条。付某4就说现在没有钱还，如果怕我走，我可以写一张欠条给杨南生。当时“鸡爷”提出去陈某3的麻将档写欠条，并叫张国维去打印两张欠条，当欠条打好后，我、张国维、杨南生、“阿水”谢绍绪、“鸡爷”就带付某4一起去陈某5的麻将档，“鸡爷”将欠条交给付某4，并教他怎么写。我和杨南生就去到杨南生负责管理的麻将档，从后门的窗户跳进去打开了门，我们刚将闸门打开，“鸡爷”、张国维、“阿水”、付某4都走了过来，付某4一进入麻将档就进了厕所并关上门，约一分钟之后出来在茶几旁抽烟玩手机，接着“鸡爷”等人用付某4的手机申请网络贷款，但无法申请到贷款。期间“肥老板”也到了麻将档，并要求付某4尽快还钱。到了19时许，我们开了两台车去旧贝水沙洲茶楼吃饭，大约吃了一个小时就开车回到横布麻将档，“鸡爷”提出让付某4找人担保还款，付某4说我老婆跟我闹离婚了，其不会做担保人。之后带付某4回出租屋找其老婆担保的经过、回到麻将档“肥老板”安排开房的经过、带付某4到丽湾旅店开房的经过、在丽湾旅店开房和付某4在房间出现的情况、搭送付某4到医院抢救的经过、到案经过和在2018年1月9日拘禁付某4的经过，与被告人张国维的供述的情况基本一致或者吻合。经辨认和指认，被告人潘宗强能够辨认出同案人“粉肠”黄国友、“肥老板”黄某2、“鸡爷”张某2、“哑仔”杨南生、潘宗铭、张国维、“阿某1”何某恩和被害人付某4。被告人潘宗强指认了丽湾旅店的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潘宗铭供述：在2018年1月23日下午15时许，“阿恩”何剑恩驾驶一辆马自达小汽车搭载我和他女朋友三人从贝水围基附近来到大沙礼堂村立交桥底处买铁皮，在买铁皮过程中，何某恩发现付某4在旁边小卖部买东西，何某恩走过去问付某4你欠“肥老板”的钱什么时候还？付某4说我现在在岗美一间厂打工，等拿到工资后再还给“肥老板”，随即何某恩打电话给“肥老板”，通话结束后就对付某4说，“肥老板”叫你跟我们回贝水，当时付某4没有回答，接着付某4跟我们上了车坐在后排左边。我们回到贝水横布居委会斜对面的小卖部时，就看见张某2、潘宗强、张国维、杨南生、谢绍绪、谢绍清等人已经在小卖部门口处了。何某恩将车停在张某2的旁边，付某4下车后，我和何某恩就开车离开。到了当晚22时许，我和黄国友在贝水中医院斜对面的摩托车维修店处等朋友接我们去四会玩，此时，接到“肥老板”的电话，叫我们过去他档口给点压力给付某4，让他多少还点钱，我答应了“肥老板”后就和黄国友说：“有个人欠“肥老板”的钱，现在我们过去吓一下他，让他想办法还钱”。黄国友回答：“那我们过去一下啦”。我们二人步行到“肥老板”的档口，刚好我老婆陈某4出来找我，然后我们三人一起过去。到了之后，我走进档口直接走进付某4身旁，用右手拍了一下付某4右手臂处，然后对付某4说出来门口。付某4没有回答，跟着我走出了门口，黄国友也走了出来，我老婆在原地站着。当时我和黄国友、付某4三人并排站在档口的门口，我在付某4的左边，黄国友站在付某4的右边，我叫付某4想办法还钱，付某4说我现在没有钱。此时，张国维走出来说“肥老板”给了几百元，叫付某4想办法还钱，如果想不到办法就开一间房给付某4。接着，我就用右手搭着付某4的臂膀一起步行到丽湾旅店，黄国友走在付某4的右边。张国维、杨南生、潘宗强也跟着我们后面走，我老婆在后面远远跟着我们，走到了六一儿童文具店时，黄国友用右手拍打了一下付某4右手手臂处，并对付某4说：“现在欠钱不用还吗？”付某4停了一下侧头向黄国友处看了一下，我对黄国友说：“不要拍他”。之后带付某4到丽湾旅店开房的经过、在丽湾旅店开房和付某4在房间出现的情况、及搭送付某4到医院抢救的经过与被告人张国维的供述的情况基本一致或者吻合。经辨认和指认，被告人潘宗铭能够辨认出同案人“肥老板”黄某2、“粉肠”黄国友、潘宗强、“哑仔”杨南生、张国维、“鸡爷”张某2、“阿某1”何某恩和被害人付某4。被告人潘宗铭指认了丽湾旅店的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杨南生供述：在2018年1月23日16时许，我在贝水振华街的“肥老板”麻将档休息，睡醒后发现张国维、潘宗强等人带付某4到陈某5的麻将档，在陈某5麻将档看见潘宗强和张国维叫付某4写借据。后来，我把“肥老板”的麻将档的门打开，张国维、潘宗强搂着付某4过来“肥老板”的麻将档里。之后，“肥老板”就问付某4还钱，付某4没有钱还，所以“肥老板”不肯让付某4离开。到了18时左右，“肥老板”让我们带着付某4去吃饭，吃完饭后到了20时30分左右，我们又把付某4带回了“肥老板”的麻将档，“鸡爷”、张国维、潘宗强和我带付某4去其贝水市场和四会大沙的出租屋找其老婆，我们没有找到付某4的老婆。到了22时左右，“肥老板”想了很多办法向付某4要钱，付某4就是不还钱，“肥老板”打电话叫“粉肠”和“医生仔”到麻将档，把付某4从麻将档拉到街上，后来我、潘宗强、张国维、“粉肠”和“医生仔”带着付某4到丽湾旅店开房休息。之后在丽湾旅店开房经过、付某4在房间出现的情况、搭送付某4到医院抢救的经过、到案经过和在2018年1月9日拘禁付某4的经过，与被告人张国维的供述的情况基本一致或者吻合。经辨认和指认，被告人杨南生能够辨认出同案人潘宗强、张某2、“肥老板”黄某2、张国维、“医生仔”潘宗铭、“粉肠”黄国友和被害人付某4。被告人杨南生指认了丽湾旅店的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黄国友供述：在2018年1月份一天晚上22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潘宗铭夫妇准备去四会玩，潘宗铭接了一个电话说过去市场的麻将档，有一个外省人欠了钱，现在过去帮老板追债，然后再去四会。于是我们三人走过去“肥老板”麻将档，潘宗铭直接走入麻将档叫那名外省男子站起来，并叫其跟他一起出去。潘宗铭用手搭住外省男子的臂膀往酒店方向走去，我和“哑仔”、“傻强”、张国维以及潘宗铭老婆也跟上去。在途中，潘宗铭问那名外省男子有没有钱还？外省男子说没有。我听后就用右手手掌推了一下那名外省男子的面部，并对其说“你欠别人的钱不用还啊？”张国维见我打那名外省男子，就冲上来将我拦开，那名外省男子被我推了一下就瞪着我，之后我们就继续走去丽湾旅店。拿到房间后，潘宗铭对我说一起上去走走。之后付某4在房间出现的情况，与被告人张国维的供述的情况基本一致或者吻合。在他们送付某4去医院时，我就走出房间离开酒店。经辨认和指认，被告人黄国友能够辨认出同案人“哑仔”杨南生、“傻强”潘宗强、潘宗铭、“张某3”张国维、外省男子付某4、“肥老板”黄某2。被告人黄国友指认了丽湾旅店的视频截图照片。（6）被告人谢绍绪供述：在2018年1月23日15时许，我从家中走到横布居委会附近一小卖部时，看见潘宗铭、“阿某1”及一名女仔在一辆小车上，张某2、张国维、潘宗强、谢绍清和一名叫付某4的外省男子在小卖部门口，当时张某2拿着一张纸。接着我就走开了，后来我经过一间麻将档时看见张某2、“肥老板”、“哑仔”、张国维、潘宗强和付某4在麻将档里，我走进去，其中一名男子将手机递给我说让我试试能不能用手机申请网络贷款，但我试了很多办法也无法申请到，就将手机还给那名男子。后来我听见“肥老板”向付某4追讨债务等东西，在麻将档坐了约半小时，我就和谢绍清、“阿某1”、张某2等人去四会龙凤酒店喝酒。其他情况我不清楚。经辨认，被告人谢绍绪能够辨认出潘宗强、“肥老板”黄某2、“哑仔”杨南生、张某2、张国维、“阿某1”何某恩和被害人付某4。鉴定意见（1）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穗司某18010020500478号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20日），证实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鼎湖公安机关委托，对付某4的血液、胃内容物、白色块状物、尿液、肝脏、肾脏材料进行酒精、正丙醇及常见毒药物检测，鉴定结论为：付某4血液未检出氰化物成分，其他检材检出氰化物成分。（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穗司某18010020100088号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28日），证实于2018年1月26日受理鼎湖公安机关委托，对付某4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付某4系因口服氰化物中毒而死亡。（3）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穗司某18010080800095号鉴定意见书（2018年5月28日），证实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鼎湖公安机关委托，对检材白色蜡状粉末是否含有氰化钾、氰化钠成分，鉴定结论为主要成分为石蜡，含有少量碳酸钠、硫酸钠，及微量氰化物。少量碳酸钠可能由氰化钠缓慢吸收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形成。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鼎公（网监）勘[2018]04号）、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补正说明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照片，证实勘查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2时28分至3时8分，现场勘查的地点是永安镇贝水开发区丽湾旅店，中心现场是丽湾旅店东面楼二楼的826号房内，现场提取写字台面的纸巾盒底部遗留的白色蜡状物体颗粒（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木椅与南面床之间地面上的多点滴落状的疑似呕吐物（拍照固定，棉布擦取）和一枚没有点燃的香烟（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卫生间洗手盆的一个透明玻璃杯（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另外在二楼走廊杂物间门前的地面处的一枚烟头（拍照固定，实物提取），没有发现其他有痕迹物证。庭审中，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黄国友对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无误。六、视听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侦查机关依法对付某4的涉案手机（手机号码：132××××****）和陈某1的涉案手机（手机号码：151××××****）、潘宗强的涉案手机（手机号码：133××××****）、张国维的涉案手机（手机号码：17620337241）、杨南生的涉案手机（手机号码：132××××****）电子介质作技术鉴定检查，目的是恢复、提取案件相关文档资料，制作附件光盘。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永安镇横布市场、贝水中医院、贝水丽湾旅店相关视频录像资料，并制作视频截图。七、附带民事诉讼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归纳）：1、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户口注销证明、、广东省居住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曹某、陈某1、付某1、付某2及被害人付某4的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及相互关系情况。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付某4已于2018年1月24日零时49分因口服氰化物死亡。3、肇庆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书证实，付某4遗体已于2018年1月27日在肇庆市殡仪馆火化。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实被害人付某4在2018年1月23日23时许在鼎湖中医院贝水分院抢救，抢救费用为653.5元。5、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的川金司某所（2018）临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付某3主动脉夹层伴破裂出血术后（或高血压）致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3级评定其劳动能力为完全丧失。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综合全案已有证据，并结合控辩双方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意见，作如下分析：本案是否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结果加重犯）构成要件是：客观上非法拘禁行为须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主观上行为人须出于过失，如果行为人故意致人死亡则按故意杀人罪处理。1、被告人付某4的死亡，是自杀还是他杀。（1）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等人是受黄某2的指使，非法拘禁被害人付某4，其目的是追讨债务，而不存在伤害付某4身体或人身安全的犯罪意图，事实上，在两个拘禁行为过程中，被告人等人没有使用暴力、虐待等行为。（2）所追讨的债务是16000元，数额不大，整个拘禁过程中，被告人想尽办法要求付某4还款，包括网络贷款、到出租屋要求其妻子担保等，即使款项收不到，也不会严重影响被告人等人的生活，若将氰化物给付某4服食而致其死亡，使债权债务终结，与犯意相悖。（3）从侦查机关向我市17家使用氰化物企业的核查反映，相关企业不存在私自买卖、储存、使用剧毒化学品的行为，被告人等人是无条件获取相关的剧毒化学品。（4）在非法拘禁期间，特别是在丽某826房的10多分钟期间，在付某4服毒前，除了本案被告人外，没有出现其他人员，他人作案得以排除。（5）从付某4被拘禁期间与妻子的微信聊天内容，反映出付某4有自杀的念头，此外，被害人自己在出事前二个月左右第一次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保额为30万元的意外保险，预感到意外发生。因此，应认定被害人付某4是自杀身亡。2、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是否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非法拘禁，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4、非法拘禁，情节严重，导致被拘禁人自杀、自残造成重伤、死亡，或者精神失常的；……”。从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出发，“情节严重”一般是指在拘禁过程中，具有暴力摧残、捆绑、长期囚禁或者其他虐待等情形，致使被害人不堪忍受或急于摆脱非法迫害而选择自杀的情节。对本案，被告人等人没有使用暴力摧残或者其他虐待行为，从死因鉴定意见反映，被害人付某4体表没有明显损伤或者异常特征；二次拘禁行为时间较短，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情节较轻，其中允许被害人持有电话和使用手机、与被害人一起回出租屋找其妻子担保、傍晚时分和被害人一起外出吃饭饮酒、拘禁地点在麻将档或者旅馆，与外界并未失去联系，这样的非法拘禁行为，尚未达到致使被害人付某4走投无路、不堪负重或急于摆脱非法迫害而选择自杀的严重程度。被害人付某4服食氰化物是个异常因素，这个异常因素是被害人死亡的作用力，打破了各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另外，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害人生前负有债务和家庭压力，不能排除因还债无望等原因而自杀的合理怀疑。因此，不能认定各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付某4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各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失。刑法上的过失是指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法律否定结果的主观心理状态。非法拘禁是侵犯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人对被害人在非法拘禁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判断行为人能否预见死亡结果应当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和行为人主观能力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被害人付某4在上厕所时服食含氰化物的物品，脱离了看管人的视野；如前分析，该物品属于被害人付某4持有，拘禁过程中付某4与其妻子微信聊天流露出自杀的念头，但各被告人从不知道该情况，且被害人付某4从未在各被告人面前作出过意图轻生的任何表示，各被告人根本无法预见到其会自杀，另外，在付某4服毒后，被告人对其进行积极处理并将其及时送院救治。因此，不能苛求各被告人承担阻止被害人付某4死亡结果发生的义务。综上，本案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二、被告人谢绍绪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对本案，被告人谢绍绪参与了在横布居委附近的小卖部等候被害人付某4，参与了和其他被告人一起将被害人付某4带至陈某3麻将档，又和其他被告人一起将付某4带到黄某2的麻将档，并在麻将档内使用被害人付某4的手机进行网络贷款，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等人的供述和被告人谢绍绪的供述证实，至于被告人认为其没有控制被害人，没有看见他们写欠条，转移被害人时某时跟过去，申请网络贷款是他们叫其帮忙，没有推拉被害人的辩解，只证明了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参与度较轻的情节，其没有否认参与在该案中实施网络贷款的事实，况且，被告人谢绍绪在侦查阶段没有如实供述在拘禁付某4前和张某2一起开车到大沙寻找付某4的事实。对此，被告人谢绍绪是本案的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说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谢绍绪、黄国友受他人指使，为追讨债务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各被告人因非法拘禁致人自杀身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从犯的基础上，应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参与度等情节予以区别处刑。被告人潘宗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属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宗铭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黄国友当庭认罪悔罪，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南生是又聋又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黄国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认定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绍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如前所述，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所提出的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项目，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对本案，被害人付某4死亡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不是被告人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而是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结果加重犯）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对此，这6项请求本应均不予支持，但综观全案，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的联系，并考虑原告人的家庭状况，本院酌情对原告人提出的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的数额合理部分，具体为：抢救费653.50元（医疗票据）、丧葬费46784.5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0元】、误工费2250元（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或相关证明，本院酌情按3人5天，150元/天计算）、住宿费3000元（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或相关证明，本院酌情按3人，1000元/人计算）、交通费3000元（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或相关证明，本院酌情按3人，1000元/人计算）、伙食补助费1500元（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或相关证明，本院酌情按3人5天，100元/天计算），以上合计57188元，由六被告人共同连带赔偿30%，即17156.4元，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所提出的摩托车赔偿费请求，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潘宗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三、被告人潘宗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四、被告人杨南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五、被告人黄国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六、被告人谢绍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属被告人张国维所有的苹果6S手机一台（号码：17620337241）、属被告人潘宗强所有的VIVO牌手机一台（号码：1332296****）、属被告人杨南生所有的苹果6手机一台（号码：1321901****）、属被告人谢绍绪所有的苹果7sPlus手机一台（号码：1597527****），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八、被告人张国维、潘宗强、潘宗铭、杨南生、黄国友、谢绍绪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曹某、陈某1、付某1、付某2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156.4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支付）。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曹某、陈某1、付某1、付某2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活枝审 判 员  谢凤兰人民陪审员  苏活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敏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