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07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汪志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万青，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宝国。委托代理人方秉国，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单位负责人瞿忠义、委托代理人陈万青，被上诉人唐宝国、委托代理人方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5年全市港口岸线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办[2015]9号，该通知规定，铜陵县人民政府、铜官区政府、郊区政府负责属地范围内的小码头拆除（或搬迁）工作；牵头并负责非码头设施的拆除工作；负责属地范围内的环境整治工作；对拆除后的场地进行绿化并负责管护。2015年6月9日，铜陵市人民政府印发《全市土地房屋征收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63期，该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七）项第2目规定，非法经营户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不予补偿，未取得行业主管部门采砂许可资格经营户的采砂设施、设备不予补偿。第3目规定，土方、护坡等室外隐蔽工程在码头设施平台范围内的，按照《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进岸线资源整合工作的实施意见》（铜政办[2012]71号）文件规定执行，不额外给予补偿。在码头设施平台范围外，但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方、护坡等室外隐蔽工程，按照“证据确凿、现场勘验、专业评估、集体决策、依法合规”的原则给予补偿。2015年6月30日，安徽中联国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铜陵蓝天分公司出具皖中联国信铜评报字（2015）第049-1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资产评估价值及搬迁补助费合计13007700元。该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5年10月下旬，因为出具初稿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在最后定稿时没有修改落款时间。2015年10月11日，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现被告区划调整的前身）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码头拆除货币化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房屋、附属物、趸船及设备拆除补偿达成如下协议：……。2、乙方（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选择货币化拆除补偿。补偿金额以最终的评估报告为准，其中被拆除码头房屋补偿金额208700元；被拆除码头附属物及机器设备补偿金额13150700元。合计13359400元。2015年10月20日，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收到补偿款80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收到补偿款30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收到补偿款2000000元。2016年4-5月间，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辉煌码头设施拆除补偿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码头企业在10月25前交出设施及地表附着物的，按企业评估总值的2%给予一次性奖励，按企业评估总值的3%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费。计算基数：乙方非设施评估总值扣除隐蔽工程、土地评估值、移动设备搬迁费及奖励。12958900元。实际金额12958900*2%=259100元；12958900*3%=388700元，合计647800元。2016年5月，原告（根据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函）收到补偿款647800元。另查，2016年7月13日，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议注销。2017年5月10日，原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将其所有的涉案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区划调整，承继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权利和义务，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因注销其权利义务依法由股东承继，原告接受其他股东转让的债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双方签订的《码头拆除货币补偿协议》、《码头设施拆除补偿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相关拆迁政策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359400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双方《码头拆除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以最终的评估报告为准，其中被拆除码头房屋补偿金额208700元；被拆除码头附属物及机器设备补偿金额13150700元（合计13359400元）。”按照此约定，该13359400元即为最终的评估结果。2、2016年4-5月间，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辉煌码头设施拆除补偿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码头企业在10月25前交出设施及地表附着物的，按企业评估总值的2%给予一次性奖励，按企业评估总值的3%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费。计算基数：乙方非设施评估总值扣除隐蔽工程、土地评估值、移动设备搬迁费及奖励。12958900元。实际金额12958900*2%=259100元；12958900*3%=388700元，合计647800元。”该约定不能直接得出评估总值为12958900元的结论，因为该12958900元为计算奖励的数字，且明确系由“评估总值扣除隐蔽工程、土地评估值、移动设备搬迁费及奖励”而来，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扣除隐蔽工程、土地评估值、移动设备搬迁费及奖励的具体数额，因此，原告对该计算基数的认可，不能证明其认可“最终的评估结果即为12958900元”。综上，被告能提交且应提交原告收到“最终评估报告”的证据而没有提交、能提交且应提交评估报告初稿而没有提交，因此被告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不足，其辩称原告被征收补偿资产的评估总值为12958900元的证据亦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宝国补偿款359400元；二、驳回原告唐宝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被告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称：1、本案系行政协议纠纷，《码头拆除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偿协议》协议的主体为上诉人和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因此评估报告被上诉人唐宝国有没有收到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2、安徽中联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铜陵蓝天分公司出具的皖中联国信铜评报字（2015）第049-1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上诉人与辉煌公司共同委托，评估出庭的证人也予以证实，评估过程中所有的评估程序均有辉煌公司参与且提供协助，可见该份报告内容辉煌公司是知情的，也是明知的，至于该份报告辉煌公司是否认可，结合“辉煌公司”已从上诉人处领取1364.78万元，可见“辉煌公司”对该份报告内容是认可的，否则“辉煌公司”不可能领取上诉款项。3、证人还证实该份报告于2015年6月30日定稿，但由于有关评估报告经有关部门审核，正式报告才于当年10月下旬成稿，实际上按照评估的程序，评估报告初稿出来以后，评估公司须将初稿提交上诉人和“辉煌公司”征求意见，最后才定稿，显然此报告为最终评估报告。4、补偿协议金额多少，最终取决于最终评估报告，可见与提交评估报告初稿，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5、《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一）项明确约定，码头企业在10月25日之前交出设施及地表附着物，按企业评估值的2%给予一次性奖励，按企业评估值的3%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费，且明确约定计算基数为1295.89万元，该数字与皖中联国信铜评报字（2015）第049-1资产评估报告书所确定的数字一致，相互印证。唐宝国答辩称：1、被上诉人系原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称未收到最终评估报告不仅表明个人未收到，也表明原辉煌劳务有限公司未收到。并且对于原辉煌劳务有限公司或被上诉人是否收到的举证责任在上诉方。2、评估报告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虽然在评估过程中参与，但仅仅是提供资料。并且，在一审证人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了评估报告经过政府的审议并修改，这些都是被上诉人不知情也无法知悉的。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中领取款项是事实，被上诉人领取款项不可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评估报告，被上诉人只有领取款项后才能发现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协议内容，这恰恰证明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4、上诉人一直称庭审提交的评估报告就是最终评估报告，但一直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庭审的评估报告作出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1日，根据《资产评估准则----评估报告》第二十八条“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报告日通常为注册资产评估师形成最终专业意见的日期”，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规定，即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所谓的最终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评估机构选择表。证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同意委托铜陵蓝天评估事务所对其码头资产进行评估。2、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证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同意将机器设备交由铜陵蓝天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3、铜陵蓝天评估事务所送审稿的相关评估结果的相关说明。证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初审结果为1335.9万元。4、2015年9月30日铜陵市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第5期会议纪要及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值及搬迁补助费我1300.77万元。5、证人出庭证明上诉人将皖中联国信铜评报字（2015）第049-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认为评估机构选择表上面唐宝国的签字与后面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上的签字是不一致的，唐宝国称该表中“唐宝国”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签。选择表说明中第一条中明确说了单位产权必须加盖公章，否则视为无效，该表没有加盖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单位公章，所以这个证据无效，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更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观点。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不清楚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是否是全部材料，也不能够证明交由铜陵蓝天评估事务所评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材料是事实，不能代表被上诉人认可评估结果和过程。证据3、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件核对，且送审稿的相关评估结果的情况说明出具的日期是2018年2月6日，是二审开庭前一天才制作的，所以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4、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无法知悉会议纪要的内容，且会议纪要不能代替评估结果，通过会议纪要恰恰证明评估过程受到了政府的干涉。对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至今未见过这个报告书，且报告书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而政府会议纪要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所以即使这个报告书是客观存在的，也是根据政府的纪要而作出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证言中可以明确看到证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联系，并且材料都是被上诉人唐宝国提供的，为什么领取评估报告的时候通知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其他人，证人不知道是初审还是最终报告的情况下，就说10月份将评估报告给了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其他人，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评估机构表上唐宝国的签字，当庭唐宝国否认该签字，称不是其签的字，且该表没有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本院对该份情况说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的事实。证据5，证人出庭证明将皖中联国信铜评报字（2015）第049-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交给了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人，但其他人未收，因其只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现实生活中，双方签订相关协议，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都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协议各自全面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码头拆除货币补偿协议》、《码头设施拆除补偿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码头拆除货币补偿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补偿金额以最终的评估报告为准，其中被拆除码头房屋补偿金额为20.87万元；被拆除码头附属物及机器设备补偿金额1315.07万元；合计1335.94万元。”该条明确了按照评估金额1335.94万元予以补偿。庭审中，上诉人认为应以评估金额1295.89万元予以补偿，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协议的真实性及其合法性。从庭审中得知，评估的过程、评估初稿及修改和定稿，上诉人都是知晓的，评估报告的出具日期是2015年6月30日，按照上诉人说的定稿是2015年10月下旬，上诉人在明知评估报告可能有变化的情况下，仍然于2015年10月11日，与铜陵市辉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码头拆除货币补偿协议》，即便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有不当之处，也是上诉人不当行为造成的。在民事活动中，因当事人不当行为造成不利的法律后果，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上诉人铜陵市铜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爱玉审判员  王继东审判员  张庄女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洪 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