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5刑初386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莉萍，曾用名赵莉平，女，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陶建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岳，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森林，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辩护人俞星红，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项耀忠，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8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处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9日继续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金锋，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7]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莉萍及其辩护人陶建华、吴岳，被告人何森林及其辩护人俞星红，被告人项耀忠及其辩护人徐金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赵莉萍伙同被告人何森林、项耀忠以被告人赵莉萍开设在於潜镇郭西巷7号“怀梦美容生活馆”及3人于2015年6月成立的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为据点，以销售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的时代全能净水机为名，向被害人宣某1通过缴纳3900元购买1台时代全能净水机即可获得公司会员资格，购机三个月即可获得广告补贴4500个奖金币，加入者每发展一名下线即可获得500个奖金币的推荐奖，以此类推，按层级在九代之内可获得每台4**个奖金币的管理奖，所获得奖金币可以重复购买净水机或者等值提现，且在重复购买净水机之后再次重新获得奖金币循环购买净水机。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依托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之后在临安区下家相继自行设立的大量报单中心，以此模式大肆宣传引诱被害人参加，骗取财物。期间，通过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缴纳费用加入的被害人，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奖励给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每单200个奖金币，通过临安其他报单中心缴纳费用加入的被害人，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奖励给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每单120个奖金币。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通过将奖金币提现，以及在被害人购买净水机时抵用其账户内的奖金币等方式大量套现获利。至案发，被害人已达190余人，组织层级达9级，金额达1600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郑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对账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赵莉萍辩称，总共的参与人数和金额其不清楚，所有的钱都是交到总公司的，销售情况也不是由其控制，其自己也是受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莉萍仅仅是介绍、帮助、销售净水机，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起诉书指控传销的人数达到190余人，金额达1600余万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莉萍系从犯。被告人何森林辩称其不知道销售净水机是传销行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森林未意识到销售净水机系传销，主观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何森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较小。被告人项耀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原始型传销，以销售商品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项耀忠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以“怀梦美容生活馆”及三人于2015年6月成立的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为据点，以销售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的时代全能净水机为名，向他人宣某1通过缴纳3900元或4000元购买1台时代全能净水机即可获得公司会员资格，购机三个月可获得广告补贴4500个奖金币（1个奖金币相当于1元人民币），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即可获得500个奖金币的推荐奖，九代之内的下线每购买一台净水机，则可获得每台4**个奖金币的管理奖，所获得奖金币可以重复购买净水机或者等值提现（提现时须扣除10%手续费），后期会员可以支付1660元现金加2340个奖金币购买1台净水机。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期间，通过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缴纳费用加入的会员，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奖励给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每单200个奖金币，通过临安其他个人报单中心缴纳费用加入的会员，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奖励给杭州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每单120个奖金币。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通过将奖金币提现，以及在会员购买净水机时抵用其账户内的奖金币等方式套现获利。至案发，临安地区加入的会员人数已达190余人，组织层级达3级以上，传销金额达1600余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怀梦美容生活馆”及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2015年6月之前工资是每月500元，之后工资是每月2000元。2013年赵莉萍、项耀忠、何森林每人投入3万元到公司，之后边开支边投入，后面的投入基本上是时代全能总公司以奖金的形式拨给公司的。总公司的奖励大部分是不入账的，直接由三个股东分掉。其本人也投资了3万多元，购买了10台净水机，其上线是赵莉萍，2015年12月无法提现导致其损失2万多元。从其记账情况来看，商贸公司营业收入198747.5元，报单收入651406元，三股东实际现金投入231000元，分红268559元。另有其提供的“善若商贸公司经营情况”、账号、密码、总账、明细账、会计凭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在案佐证。2.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其经人介绍到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在电脑上报单，工资为3000元每月。公司的负责人是赵莉萍、项耀忠、何森林，于2015年8月8日正式开张，主要销售时代全能公司的净水器及水。客户来购买净水器，钱交给赵莉萍，然后赵莉萍转到总公司去，其不接触钱。其于2015年8月4日以其丈夫项小华的名义购买了10台净水器，后来又陆续买了11台，其中有一台以其儿子项文杰的名义购买，其总共投入58260元，提现了3690元。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何森林的妻子，从2014年年初，何森林购买了10台净水机获得了时代全能公司的利权证，但当时净水机的销量一直不大，到了2014年8月公司推出新的销售政策，每天有返利、管理奖，介绍他人购买有奖励，净水机的销量就一下子大起来。2015年6月，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三人合伙注册成立了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缴纳了40万元加盟费，成为时代全能公司的加盟商，全权代理销售净水机，其中赵莉萍负责综合事务管理，何森林负责收发货，项耀忠主要是报单和宣传销售政策。其跟何森林一共投入了30多万元购买净水机，通过做时代净水机大概获利60万元，都用于还债。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赵莉萍的妹妹，本案案发后其联系到时代全能公司华东地区的负责人岳国清，要求总公司主动拿点钱出来还给临安这边的受害人，经过沟通总公司陆续打给其100万元，其打算将这100万退给受害人，其家人也愿意凑钱替赵莉萍还钱，以期对赵莉萍轻判。5.证人钱某1、倪某、徐某1、杜某、周某2、邵某1、薛某、钱某2、曹某1、蒋某1、郑某1、周某1、郑某2、胡某1、张某1、严某1、李某1、郑某3、吴某1、邹某、缪某、赵某2、楼某1、潘某1、胡某2、方某1、胡某3、王某1、刘某1、周某3、金某、姚某1、沈某1、胡某4、朱某1、宣某2、徐某2、冯某、洪某1、楼某2、蒋某2、毛某1、毛某2、骆某、刘某2、杨某1、胡某5、许某1、邵某2、徐某3、何某1、徐某4、王某2、樊某、吴某2、李某2、楼某3、罗某1、楼某4、范某1、范某2、舒某、刘某3、刘某4、刘某5、许某2、郑某4、方某2、应永红、刘某6、陈某2、廖某、萧某、王某3、蔡某1、潘某2、洪某2、张某2、俞某1、张某3、唐某、毛某3、叶某1、刘某7、俞某2、张某4、韩某、王某4、柯某、盛某1、毛某4、杨某2、胡某6、胡某7、余某、徐某5、周某4、陈某3、李某3、田某、郑某5、夏某2、孙某1、姚某2、严某2、詹某、章某、厉红月、吕某、钱某3、陈某4、林某、陈某5、郭某、吴某3、陈某6、顾某1、蒋某3、周某5、罗某2、陈某7、刘某8、周某6、王某5、吴某4、夏某3、王某6、叶某2、周某7、褚某、方某3、董某、戎某、童某2、潘某3、曹某2、陈某8、胡某8、黄某1、伊某、王某7、黄某2、毛某5、曹某3、李某4、陈某9、李某5、童某1、何某2、孟某、沈某2、沈某3、张某5、季某、刘某9、许某3、蔡某2、梁某、毛某6、刘某1夏某4、赵某3、应某、孙某2、张某6、卢某1、方某4、巫某1、黄某3、于某、傅某、黄某4、陈某10、刘某11、陆某、程某、严某3、巫某2、吴某5、郑某6、王某8、曹某4、郎某、俞某3、盛某2、楼某5、顾某2、胡某9、马某、朱某2、蒋某4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投资不同金额购买时代全能净水机，加入传销的具体经过情况，另有“时代全能净水机”投资人报案单、自制账目、会员电子账号及密码、收款收据、广告宣传合作协议、网站信息打印件、网站截图光盘、银行账单、时代全能水卡、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证书在案佐证。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莉萍女儿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房产证、土地证、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卡；对临安善若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农业银行汇款业务回单、管理制度、代理商手册、协议、营业执照、检测报告、笔记本及宣传资料等；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莉萍女儿徐某6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涉案的一批书证、一台电脑主机箱、一台海兰一体式电脑，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7.调取证据清单、企业、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等证实公安机关向临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被告人赵莉萍有关的企业、公司的具体情况；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证人盛某1调取涉案的时代全能净水机，后予以发还。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信息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及其他人员徐某7、吴某6、陈某1、项迎佳的银行账户情况进行查询的情况，其中将魏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制作成光盘随案移送；临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赵莉萍、项耀忠、何森林、吴某6、陈某1、徐某7名下的不动产进行查询的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财产的处理情况。9.临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证实2016年6月2日临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接群众投诉，经调查后发现赵莉萍等人涉嫌非法传销，遂立案进行查处，后因案件已涉嫌犯罪，遂将相关的调查材料一并移送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处理。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及一体机进行检查的情况。1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登陆涉案的网站进行检查的情况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净水机价格为人民币734元。13.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的身份及前科情况，以及三人系被抓获归案或电话传唤归案。14.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的供述在案，所供其三人合伙成立公司销售成都全能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的时代全能净水机的具体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表明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组织、领导以推销净水机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净水机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本案参与传销组织的人数及传销金额，经查，在案有证人江某、柴某等190余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上述人员参与本案传销组织的具体经过情况，再综合三被告人所供述到的临安地区的报单量、魏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临安地区参与传销组织的人数达到190人以上，传销金额达到1600万以上。关于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三被告人共同合伙销售时代全能净水机，对于净水机的销售、返利模式均明知，虽分工不同，但对传销组织在临安地区的建立、扩大均起关键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森林、项耀忠均系公安机关掌握相关犯罪事实后通过电话传唤到案，不属于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二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何森林、项耀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莉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森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项耀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赵莉萍、何森林、项耀忠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甘文婷人民陪审员  朱陈伟人民陪审员  姜双林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齐 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