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刑初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亮，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肄业，务农，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汉川市公安局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涂亮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9月20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被告人涂亮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2017年9月20日汉川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被告人涂亮，2017年9月27日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告人涂亮。被告人涂亮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国平，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经审查，该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涛、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亮及其指定辩护人余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涂亮持镰刀将邱某1（男，殁年24岁）砍伤，后赔偿药费1万多元，被告人涂亮对此怀恨在心。2017年6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涂亮在位于湖北省仙桃市上的“好邻居”超市购买了二把“三刃木”牌单刃折叠刀，随后返回家中。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涂亮携带购买的一把单刃折叠刀来到邱某1家，在进入邱某1卧室后，二人当即发生打斗，被告人涂亮打开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邱某1胸腹部、腰部、手臂等部位猛刺三十余刀，致邱某1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涂亮逃离现场返还家中。经鉴定，死者邱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列举了物证、书证、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亮故意杀死他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涂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涂亮患有精神类疾病，应当从轻处罚。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主动坦白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涂亮无故持镰刀将邱某1（男，殁年24岁）砍伤，邱某1及家属未到公安机关报案，经村干部调解后涂亮赔偿药费1万多元，涂亮对此怀恨在心。2017年6月21日上午9时许，涂亮在位于湖北省仙桃市上的“好邻居”超市购买了二把“三刃木”牌单刃折叠刀，随后返回家中。当日上午10时许，涂亮携带购买的一把单刃折叠刀来到邱某1家，在进入邱某1卧室后，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中涂亮感觉吃了亏，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猛刺邱某1，邱某1被刺后蹲在地上，涂亮又上前朝邱某1的臀部、腰部等部位连刺数刀，邱某1胸腹部、腰部、手臂等部位被刺三十余刀，致邱某1当场死亡，随后涂亮逃离现场返还家中。经鉴定，死者邱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发案经过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21日，110接到报警电话称，汉川市沉湖镇涂邱村涂亮用匕首将邱某1捅死。二、证人证言1、证人汤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涂亮之母）2017年6月21日上午5点多钟出门去仙桃卖菜，出门之前涂亮在睡觉。11点钟左右我卖完菜回到家里，涂亮正在看电视,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涂亮今天穿的白色短袖，下身穿一条牛仔裤。2013年年底涂亮从部队退伍回家后，我发现他在家有过激行为言行不正常，遇事不冷静，不舒服就在家摔东西，还故意大剂量的服药。前年腊月的时候因为老是砸屋里东西，就把他送到汉川新河精神病院住了半个多月，过年前把他接回家，然后一直给他买药吃，去年4月份，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但医生说不用住院，只要把药量加大点就行了，回来后我叫他按时服药，去年一年都还好。2017年5月24日，我在武汉同济医院给涂亮买了治疗精神病类的药品后，涂亮就一个人带着药去广东找事做，因在外做事时，单位的人说他有精神病，他做不下去6月18日回家休养。涂亮不吃药就脾气暴躁，神情发呆，不停在家走来走去，服药后就还好。6月18日从广东回家后我一连二天都问他是否吃药，他都说吃了，案发前的晚上还是我亲手喂他吃的药。在案发前两个月，我带涂亮经过邱某1家的时候，涂亮看到他没说什么，回到家后我看到涂亮脸色不对，到屋里后涂亮就在屋里到处翻找东西，一会他就从后门跑出去，拿别人家的镰刀将邱某1的胳膊砍伤了，赔了12625元的医药费。本来我们是不打算告诉他的，是涂亮的爸爸说告诉他知道在外面打架是要赔钱的，这样才告诉他的。我问过涂亮为什么要打邱某1，涂亮说邱某1老是骂他。2、证人邱某2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6时许，我们村村民邱细方到我家说，我们村邱新映的孙子邱某1死在家里，让我报案，我当时给福星派出所王所长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王所长让我保护现场，我挂电话后就赶去邱某1家里一楼大门口拦着不让人进去。3、证人涂某1的证言：被害人邱某1是我的儿子。2017年6月21日上午7时许，我儿子邱某1骑电动车带我到仙桃实验高中做理疗，10点钟左右回到家，他上楼休息，我一个人去娘家吃饭，没有关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吃完饭回到家，就在一楼洗头发，看书，还休息了会，一直到下午4点10分我开始烧火，饭做好后我就上二楼叫我儿子下楼吃饭，走到房间看到邱某1侧躺在地板上，身上都是血，叫他也没有反应，我看情况不对就下楼叫人，先到隔壁儿子大伯邱某3家，说邱某1被人砍死了，邱某3听后和我一起到我屋里并叫我报警，于是我打了110报警。我做理疗已经差不多20天左右了，每天都是邱某1骑电动车把我带到仙桃，搞完就带我回家，回来后他就上楼睡觉，我下楼做家务，到下午4点多钟把饭做好后叫他下楼吃饭。从上午10点到下午4点期间，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到过我家，但是听我的弟媳魏某说湾子里一个叫涂亮的伢在上午10点多钟来过我家里。就在案发前两个月，涂亮还用刀将我儿子的手臂砍伤了，当时涂亮还说要砍死邱某1。4、证人邱某3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下午4点多钟，我弟媳涂某1急匆匆的跑到我家喊我说：“哥哥，快点，清云被别人杀了”。我听后立马赶往我弟媳家里，直接到她家二楼，看见我侄儿邱某1侧躺在卧室东边的墙边，一只手像举着在，一只手把肚子捂着，浑身是血，地上也到处是血，我当时就没有动邱某1，然后让涂某1赶快报警。我不知道邱某1是谁杀的，但是怀疑是我们村的涂亮。今年三、四月份，我侄儿子邱某1也被涂亮砍伤过。5、证人魏某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我的侄子邱某1在家被人杀死了。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我在村里玩接到我嫂子涂某1的电话说：“你的侄子不在了，被别人杀死了”。在上午10点多钟，我在街上买菜回家路过邱某1家门口时，刚好看到涂亮从我侄子的家里慌慌张张的走出来，出来时还东张西望，我当时没在意就回家了，直到下午接到我嫂子涂某1的电话说邱某1被人杀死了。今年上半年，邱某1在村里玩时，也被涂亮砍伤过。6、证人涂某2的证言:我是涂邱村村书记。涂亮和邱某1都在汉川市精神病医院住过院，出院后都在村里闲着玩，没有做事，两个人都是村里的低保户。涂亮性情比较暴躁，之前在村里也打过人。邱某1精神有问题，但是在村里没有闹事。在2017年4月份左右，涂亮和邱某1不知为何发生冲突，涂亮拿镰刀将邱某1的胳膊刺伤了，之后邱某1的家属就报警，派出所的同志来村里找涂亮，发现涂亮已经跑了。邱某1出院后，他的家属找到我，希望我帮忙调解此事，我作为村里干部有责任化解基层矛盾，就找涂亮的家属做工作，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涂亮家赔偿邱某1家12600元医药费，邱某1家不再追究涂亮责任。7、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湖北省仙桃市沔阳大道的好邻居超市二楼飞利浦专柜上班，这个专柜还卖折叠刀具。2017年6月21日上午9点左右，有一个年轻男子一次买了两把一样的折叠刀，是一款“三刃木”牌的灰色折叠刀，当时他买了两把，用了180元，我的记事本上有记录。三、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汉川市沉湖镇涂邱村3组20号邱超高家。该户为一栋三间两层楼房，房屋座西朝东，其东侧为一片空场地，南侧为邱某3家，西侧为空地，北侧为邱飞雄家。房屋大门为对开防盗门，朝东开，进门为大厅，大厅北侧为一间卧室，西侧从南至北依次为：厨房、楼梯间和卫生间。由楼梯间上至二楼，可见二楼楼梯东侧为并排三间卧室，南侧为一空房，北侧为一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北间卧室内。该卧室西墙处有一单扇木门，东墙处有一窗户，靠北墙处有一张双人床，床南侧有一木桌子，西侧有一长条靠椅、鞋架及皮箱等，在桌子上放有笔记本电脑等，椅子上有一个钱包及零钱若干。在床东侧靠窗户处地面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头北足南，右侧半府卧位，左手压于胸前，右手压于腹部。尸体上穿短袖黑色T恤衫，下穿一条蓝色短裤，右脚穿一只黑色人字拖鞋，在尸体左侧腰际处、背部及左上臂等位置可见明显创口。在尸体下方地面及周围可见大片血迹（提取1份，编号1号血），在尸体南侧窗帘上亦可见大量血迹（提取1份，编号2号血），在卧室南部，尸体北侧地面可见多个血足迹（同一种鞋印），血足迹从尸体处地面至卧室门口沿路可见，在尸体北侧地面和床北侧地面血足迹处各提取一份血痕（分别编为3、4号血），现场室内检查未见其它明显异常。同日，公安机关技术员对该村3组236号涂亮家进行了勘验，涂亮家为一栋三间三层楼房，其北侧为一条村级公路，东、西侧为其它民房，南侧为农田。在涂亮家门前公路边可见一辆红色三轮电动车，在车头两侧把手分别提取了一份可疑血痕。进入涂亮家可见一大厅，厅西侧为一卧室，厅东南部可见楼梯间，厅西北部有一扇门，门通往室外厨房和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处墙边可见一台洗衣机，在洗衣机筒内提取1件白色短袖T恤衫和1条蓝色牛仔裤，在T恤衫前摆处、牛仔裤右侧前口袋处内外侧和牛仔裤背侧面各提取1份血痕（分别编为5至8号血），在涂亮家二楼北部可见并排三间房，中间一间为涂亮卧室，在室内床南侧地面提取灰色平底鞋一双，两只鞋鞋面及底部均可见新鲜血迹，在两只鞋鞋面上各提取1份血痕（分别编为9、10号血），现场其它位置未见明显异常。现场勘验完毕后，办案民警王某、陈某向技术室移交了可疑刀具1把，该刀为金属单刃折叠刀，刀展开全长17cm，刀刃部长7.1cm。技术员在汉川市福星派出所审讯室对涂亮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其血样一份。2017年6月22日上午，在汉川市殡仪馆内，孝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死者邱某1进行了尸体解剖检验，检验过程中，法医提取死者心血1份。尸检完毕后，采集了死者邱某1父母邱超高和涂某1血样各一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在卷证实。2、辨认笔录。被告人涂亮在公安机关押解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其在2017年6月21日的作案现场。并有指认照片在卷。①涂亮经过邱某1家门口时，停放三轮电动车的地点；②涂亮从邱某1家大门口进入屋内；③涂亮从邱某1家楼梯间上楼；④涂亮到邱某1家二楼，邱某1的房间门口；⑤涂亮在邱某1的房间内，持刀刺伤邱某1的地点。3、扣押清单。涂亮被抓获时身上搜出的折叠刀一把，灰色“三刃木”牌；公安机关在涂亮卧室搜查折叠刀一把，灰色“三刃木”牌；涂亮案发当天所穿T恤衫一件（白色短袖）；牛仔裤一条（蓝色，短裤）；休闲鞋一双（灰色，板鞋）。并有扣押照片在卷证实。四、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涂亮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购买的作案刀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涂亮辨认无异议。五、鉴定意见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109号生物物证意见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邱超高和涂某1为邱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刑）鉴（法）字（2017）008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邱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障碍而死亡。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109号生物物证意见书。鉴定意见：现场尸体地面血痕、现场窗帘上血痕、现场地面4号血痕、现场地面3号血痕、涂亮家中洗衣机内T恤上血痕、涂亮家中洗衣机内牛仔裤右前口袋外侧血痕、涂亮家中洗衣机内牛仔裤背侧血痕、涂亮家中卧室内灰色鞋子右脚上血痕、涂亮家中卧室内灰色鞋子左脚上血痕、涂亮家门口三轮车左侧车把手上血痕、涂亮家门口三轮车右侧车把手上血痕、福星派出所移交刀具刀刃上擦拭物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邱某1，支持这些斑迹为邱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精司鉴字（2017）第08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诊断：涂亮为反社会性人格障碍。结论：涂亮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涂亮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对出具鉴定意见的调查过程、文证审核过程、精神检查过程、分析过程进行充分的说明。证实：从整个作案的精神状态分析，被鉴定人作案前有明显现实的先兆和诱因，作案时为现实性作案动机，据被鉴定人交待“上次我赔了钱，我也很气，我妈一年挣一万，他害我赔了一万多，我想教训他，是他先动的手，我知道违法，是他惹了我”，该情况与2017年6月21日其讯问笔录内容吻合一致。被鉴定人对作案时间、地点、对象，工具的选择充分，作案时情绪反应符合其既往个性特征，作案后逃避责任，审讯检查时对作案事实有一定的掩饰、开脱，对作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的认识完整，自我保护行为完整。以上均反映被鉴定人作案时无实质性损害因素的参与，在实施作案行为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书证及本案的其他证据1、汉川市精神病院的诊断证明、病历等。证实涂亮住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2、湖北省仙桃市好邻居超市飞利浦专柜销售计数单。证实好邻居超市销售“三刃木”折叠刀二把。3、湖北省仙桃市沔阳大道好邻居超市二楼收银柜的监控视频。证实涂亮购买刀具付款的事实。4、汉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工作说明。证实在2017年6月21日20时许，民警在汉川市沉湖镇涂邱村涂亮家二楼，在涂亮卧室内进行勘验时，从床单棉絮下面搜查到折叠刀一把。5、汉川市公安局福星水陆派出所工作说明。2017年6月21日16时许，在汉川市沉湖镇涂邱村涂亮家大门口发现涂亮，从涂亮裤子口袋搜出一把折叠刀，扣押移交给汉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6、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6月21日18时许，刑警队民警在汉川市公安局福星派出所，接受福星派出所移交的折叠刀具一把。7、汉川市公安局福星水陆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在2017年4月17日，涂亮持刀将邱某1的手臂刺伤。事后，邱某1及其家属未到派出所报案，两家达成调解，邱某1及其家属放弃追究涂亮的法律责任。8、被害人邱某1，被告人涂亮的户籍证明在卷。七、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涂亮供述：2017年6月21日早上我起床后就在村里步行转了半小时，然后回家坐了一会，就想去仙桃转一下。我骑着家里的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一个人到了仙桃商城旁边的“好邻居”超市，看到两把好看的折叠刀，用了180元买了后就回家了。我将买的一把折叠刀放在我卧室床的席子下面，另一把折叠刀装在我屁股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然后在村里转了大概10多分钟就到了邱某1家附近，因为我之前和邱某1打过架害我家里赔偿了一万多元，就想着去教训一下他。我到邱某1家时他家大门敞着，我从大门进去听到楼上有动静，上了楼敲了有声音的那间房的房门，邱某1就把门打开了，他看到我就什么话都没说，朝我踢了一脚，我躲开了。我和他在房间里扭打，他一边打一边对我说：“你今天来了，我就要搞死你。”我说：“我今天来就是教训你的。”然后我们继续打起来了，我打不赢他感觉吃亏了，就用力踹了他一脚，同时用右手将右屁股口袋的刀拿出来了，接着邱某1朝我扑过来打我，我就朝邱某1肚子的方位捅了几刀，捅了大概20多秒，邱某1还在打我，我就以为没捅到，又同时朝他的肚子方位捅了几刀，然后邱某1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用眼睛瞪着我，我看他的眼神意思好像是不服气，就上前用刀朝他的臀部和腰部捅了几刀，具体捅了多少刀不记得了。邱某1被捅后就低头看肚子上的伤，还是蹲着，然后我就转身跑了。我回到家后直接上了二楼，看到手上有血，就到二楼的洗手间将刀和右手上的血洗干净了。下午四点多钟因为天气太热我下楼到后院井旁洗了澡，将身上的短袖和短裤丢在洗衣机里面去了，将打架用的刀放在新换的裤子口袋里面，换好衣服后听到门口狗叫，打开大门就看到几个警察，然后就被带来派出所了。我和邱某1从2014年开始就有矛盾，和他打过几次架，最近一次是两个月前。我经过邱某1家门前时，邱某1骂我，还跑到别人家拿了块砖要打我，我就在一个鸡窝旁边拿了一把镰刀砍了他一刀，后来赔了一万多元，因为这个事我一直就不舒服，今天去找他打架也是因为这个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吻合。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亮患有精神类疾病，应当从轻处罚。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主动坦白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涂亮患有精神类疾病仅是汉川市精神病的诊断证明，依据汉川市公安局依法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涂亮进行的司法鉴定，被告人涂亮所患为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对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等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村书记涂某2的证言证实涂亮平时性情比较暴躁，在村里打过人，结合涂亮案发当天早上在仙桃购买作案工具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中尸表检验证实被害人身上的多处创口，足以证实被告人涂亮的主观恶性。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涂亮因之前赔偿被害人邱某1的一万多元的医疗费怀恨在心，持刀故意杀死他人,造成了被害人邱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涂亮采取故意杀人的方法报复他人，主观恶性深，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涂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春龙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