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刑初6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辉雄，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现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永红，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辉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丹、罗文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辉雄及其辩护人徐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2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彭辉雄步行回家路过其邻居彭某1（被害人，男，殁年58周岁）家门时，坐在路边石墩上休息，因琐事与彭某1发生了争执，彭辉雄回到家中后为此事感到十分气愤，遂返回彭某1家某，与彭某1发生打斗，并持匕首朝彭某1胸腹部、背臀部等处连捅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单刃锐器刺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017年4月25日上午，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西塘镇茨木村将彭辉雄抓获。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残疾人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人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辉雄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辉雄因琐事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辉雄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当庭提出案发时彭某4帮助其杀害了彭某1。其辩护人提出，彭辉雄智力残疾，实施危害行为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明，申请对其重新鉴定；彭辉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彭辉雄的近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彭辉雄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彭辉雄步行回家路过其彭某1家门，坐在路边水泥墩上休息时，彭辉雄以为彭某1冤枉他偷了鸡为由，而与之发生争执。彭辉雄回家后仍感到气愤，遂返回彭某1家某，彭辉雄认为彭某1不仅冤枉他，还用水泼他，用锄头打他，便与彭某1发生打斗，并持匕首朝彭某1胸腹部、背臀部等处连捅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单刃锐器刺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017年4月25日上午，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西塘镇茨木村将彭辉雄抓获。同日，彭辉雄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彭辉雄的亲属向被害人的亲属支付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万元整。被害人近亲属对彭辉雄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系村民报警。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4月25日10时许，民警在将彭辉雄抓获，当场从其右边裤口袋搜出一把黑柄不锈钢身的匕首。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提取笔录及照片。（1）现场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西塘镇彭家村永山组12号彭某1家门前。中心现场位于彭某1家正南6米处路边，中心现场已被破坏，地面血迹已被冲洗。被害人当时现场呈仰卧在现场一条水泥路旁，头朝东，脚朝西。彭某1家向东126米处路边南侧为彭辉雄所住平房。在中心现场路旁彭某1家院前的水泥墩面距地面45厘米处的瓷片面上，有10厘米长一自上而下的流趟状新鲜血迹，并拌有雨水痕迹。在被害人倒部位距彭某1家二层楼房西侧平房14.5米处墙面高1.2米、1.15米、0.8米处瓷片上，有多处新鲜擦划痕血迹印痕和点状新鲜血迹，在平房正南地坪内，有一双男式蓝色夹板拖鞋，拖鞋经雨水冲洗后，未发现血迹。在彭某1家正门口旁提取一把木柄锄头，木柄把长1.25米，木柄上沾有新鲜血迹。（2）民警对彭辉雄身上查获的刀具，衬衣，被害人家某的锄头等物品进行提取。（3）彭辉雄指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丢弃作案时所穿上衣、清洗作案工具地点照片。（4）周某3辨认彭辉雄2017年4月25日早上所穿衣服的照片。4、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匕首、衬衣等物品。5、岳阳市公安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7]46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锄头木柄上血迹擦拭物、嫌疑人衬衫上血迹、瓷砖地面上血迹擦拭物、墙面血迹擦拭物一、墙面血迹擦拭物二、墙面血迹擦拭物三、受害人彭某1心血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嫌疑人彭辉雄血样、嫌疑人衬衫领口的粘取物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6、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病）字〔2017〕3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彭某1系单刃锐器刺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死亡时间：2017年4月24日。7、残疾人证。证明彭辉雄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肆级。8、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彭辉雄根据材料和检查，目前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证明彭某1于2017年4月24日被送到岳阳市一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死亡，以及彭辉雄的伤情情况。10、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明2017年4月25日彭辉雄的亲属向被害人彭某1的亲属赔偿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彭辉雄出具了刑事谅解书。11、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证明：2017年4月24日20点30分左右，她跟同村的周某1从彭家村原村部出门往她家永山组的方向走，走到永山组和兴东、兴西组的三岔路口的时候，看到彭辉雄一个人坐在自家房屋旁边的水泥墩子上，她和周某1没有理会他。过了三岔路口大约20多米，在彭某1的家某，她突然发现有个人趴在地上，她告诉周某1，并上前看到地上一大滩血迹，经过看脸确认是其叔叔彭某1，立即问彭某1怎么了，彭某1说彭辉雄捅的他。当时彭某1仰面躺在地下奄奄一息，头朝着村部的方向，脚对着永山组的方向，一直在说他不行了，要死了。她当时就慌了，也没有继续问其他问题，就马上拨打了120和110，然后又通知了彭某1的家属。过了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等民警再去找彭辉雄时，彭辉雄已经不见了，然后120也到达了现场。120的医生在现场把彭某1的外衣推到了胸口，肚子上有三个刀口，胸口还有一个刀口。然后医生将彭某1送去了医院。彭辉雄，男，52岁，单身汉，老家在西塘，户口在岳阳，常年住在岳阳，直到2000年岳阳的房屋征收了，他们家就在西塘重新做了房屋并住在西塘，彭辉雄一直有点精神不正常，所以彭辉雄的家人也没有管，就一个人一直在西塘生活至今。最后见彭某1是当天18点30分左右，她带自己的孩子和周某1的孙子经过彭某1的家某。（2）证人周某1证明：她家住彭某1家斜对面，离彭辉雄住处仅隔二三户。2017年4月24日19时许，她端着饭碗到彭某1家某坐，和彭某1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大概半小时后，她又去问彭某1看见她孙子没有，彭某1说是去村部了，她到村部找孙子，和曾某聊了一会。20时30分许，她和曾某走路回家，在彭某1家某的路上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走近看见是彭某1，当时有路灯，地上很多血，彭某1光着脚，血脚印从杂物间一直到路边有六、七米，彭某1当时还能够说话，说是彭辉雄捅的，自己只怕不行了，并反复说了几遍。曾某就用手机报警了，等民警赶到现场时，彭某1已经不能说话了。在她和曾某喊人时，彭辉雄就跑了。她娘戴玉娇和曾某说看见彭辉雄在事发的时候就在彭某1家某的石凳上，但没有看到彭辉雄打彭某1的过程。彭辉雄是一个光棍，无儿无女，寄住在他弟弟彭某2家的偏屋里，平时有点傻，但能和人正常交流说话，生活完全能够自理，喜欢喝酒，醉酒后就倒在外面随地睡觉，不去激怒他就没有事，如果你骂他、凶他，他就对着你来要打人。平常喜欢把一把长约尺把，宽约三四厘米带有刀柄的尖刀插在背上。（3）证人戴某证明：她老公彭某6华与彭辉雄、彭某1是堂兄弟，也都是邻居。彭辉雄从小弱智，有暴力倾向，整天在村里到处游荡，平时喜欢偷鸡摸狗。2017年4月24日20时许，她去串门路过彭某1家某时，彭辉雄坐在门口的水泥墩子上休息，左手腋窝下夹着一根木棍子。她问彭辉雄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彭辉雄带着怨愤的口气说他坐一下，随即她就串门去了，大概20时45分她原路返回时，发现彭某1家门外站了很多人，彭某1家厨房外和门口的路上各有一滩血迹，听说彭辉雄把彭某1杀了，人已经被救护车拖走了。（4）证人彭某3证明：2017年4月24日村里有户人家办丧事，19时50分许，他出门去灵堂路过彭某1家时，彭某1站在门口，彭辉雄坐在门口的水泥墩子上休息抽烟，彭某1对彭辉雄吼，“你跟我死回去”，彭辉雄说“我就不回去，我恰根烟”，并换了另一个水泥墩子坐，彭某1吓唬彭辉雄说，“不回去打死你”。他进彭某1家里，打开灯看彭某1是否抓了泥鳅和龙虾，但是没有找到，他走出彭某1家时彭辉雄已经离开了。20时许，他从灵堂出发沿路返回，路过彭某1家某时没有发现异常，路过彭辉雄家时还进屋看了，彭辉雄当时一个人坐在家里，没注意彭辉雄的衣着，当时应该没有血迹，如果有血迹的话他是会问彭辉雄的。彭某1平时脾气比较暴，也是一根筋样的，如果是个讲道理的人就不会跟一个傻子发生冲突了。（5）证人彭某4证明：他和彭辉雄关系一般，虽家隔得不远，但平时基本上没有交流和来往。2017年4月24日他没有见到彭辉雄，晚上七点多他就一直在自己家里，到第二天早上才听说彭辉雄把彭某1杀死了。（6）证人周某2的证言：彭某1是西塘彭家村永山人，平时以打渔摸虾、抓蛤蟆鳝鱼为生，为人勤快忠厚，没有和人结怨，经常一个人在家，老婆及两个儿子平时在外打工。彭辉雄一个人寄住在他弟弟彭某2的偏屋里，智商有问题，没读过书，但能和人正常人交流说话，生活完全能够自理，喜欢喝点酒，衣着脏且差，村里及附近谁家里办酒席他就去蹭饭蹭酒。平时在村里有点小偷小摸，喜欢偷别人家养的鸡和菜园里种的蔬菜。去年彭辉雄偷了她家的菜，被她发现后，她骂彭辉雄，彭辉雄不但不怕，反过来骂她，并说再骂就打死她。彭某1与彭辉雄是亲戚关系，两人关系一般，有时候争吵几句，但没见过他们打架。（7）证人李某证明：她是岳阳市岳阳楼区西塘镇彭家村村支部委员兼妇联主任。彭某1与彭辉雄的父辈是堂兄弟，彭某1一直住在彭家村，以务农为生，和村民相处融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彭辉雄，外号辉哈兴，没有结婚，无儿无女，一个人寄住在他弟弟彭某2的偏屋里，平时有点傻气，没读过书，能和别人正常说话，但性情暴躁容易和别人起冲突，平时喜欢喝点酒，衣着脏且差，村里及附近谁家里办酒席他就去蹭饭蹭酒，而且喝酒后行事更易怒更冲动。彭辉雄平时在村里有点小偷小摸，喜欢偷别人家的鸡和菜。（8）证人彭某5证明：彭辉雄从小智力就好像有问题，所以她们也叫他“哈兴”，彭辉雄平时在村里偶尔搞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经常听说他又偷了别人家的鸡鸭或菜。他也像正常人一样能够自己生活，只是生活的不怎么好，她跟彭辉雄交流起来也很困难，就像跟一个小孩子说话一样，彭辉雄偶尔也做下零工赚钱。彭某1六十多岁，人很忠厚老实，经常抓一些黄鳝、龙虾卖钱。（9）证人彭某2证明：他是彭辉雄的亲弟弟。彭辉雄有先天的弱智，总在乡里游荡，没点事就喜欢骂别人，有偷鸡摸狗的行为，有暴力倾向，以前他在外面也杀过人，大家都知道他是神经病。彭辉雄经常身上带有刀，每次他发现后都将刀收掉了。他们家父母健在时身体都还健康，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好，没有精神病方面的遗传疾病。他的爷爷与彭某1的爷爷是亲兄弟。案发后经双方协商，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家属已经出具谅解书，两家人关系处理得很好，接受法院公正判决。（10）证人周某3证明：她住在。2017年4月25日上午大约八九点钟，她出门看见彭辉雄坐在隔壁邻居周四保家地坪里，彭辉雄看见她就喊“姐姐，拿块衣给我”，彭辉雄穿一件泥巴色的确良衬衣，当时在下雨天气比较凉，她就回家拿了一件短袖汗衫给他，彭辉雄说冷，她又回家找了一件很旧的带格子的长袖褂子衣丢给他，彭辉雄又找她借十元钱，她不愿意搭理彭辉雄和他纠缠，就拿了一张十元钱给了他，之后她就进屋了。当天下午她才听说彭辉雄因为杀了人在任某1店子门口被民警抓走了。彭辉雄是光棍，无儿无女，智商有问题，四五年前她家做房子的时候，经人介绍在她家做泥工小工，做挑砖挑灰的活，曾在她家住了约一年时间。（11）证人游某证明：她在茨木村老屋组看到彭辉雄在村道上步行，因前一天晚上听说彭辉雄杀了人，她就纳闷他怎么没有被抓进公安局，于是就远远的看着他。彭辉雄走到孙家组时将一件衣服丢到了路边菜园的围栏上面后，走到任某1的商店门口休息，后来被公安民警抓获了。民警抓获彭辉雄时问彭辉雄是否还有什么其他衣物，她向民警反映了情况，并带民警找到了彭辉雄丢掉的衣服。（12）证人任某1证明：2017年4月25日10时许，任某2在他商店门口坐，看见彭辉雄从大路向这边走来就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彭辉雄走到他商店门口地坪坐在地上休息，当时店里有几名村民都没有和彭辉雄交谈。过了几分钟，公安机关来了三台车，民警下车将彭辉雄控制了，并在彭辉雄裤子口袋里搜出一把黑柄尖刀，柄长约五公分，刀刃银白色，长约五公分。（13）证人任某2证明：他是茨木村村支书。2017年4月25日10时12分，他开车到达茨木村孙家组路边超市，刚下车就看见有人从茨木村新屋组方某大路边的超市走，等人走近了，他看到是彭家村的彭辉雄就警觉了，因为前一天晚上，派出所通报了彭家村的彭辉雄在村里伤人后逃跑了，要求他们提高警惕，随时关注彭辉雄的动向。于是他给派出所所长打电话，另一方面，跟着彭辉雄，彭辉雄走到了茨木村孙家组的路边超市后就坐了下来。过了几分钟，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将彭辉雄控制住，并在彭辉雄的裤子口袋里搜出一把匕首，长约10厘米，宽约3厘米，刀柄是用黑色的胶带缠住的，不能折叠。(14)证人周某4证明：他是岳阳市看守所管教干部，彭辉雄羁押在其管理的监室，身体不太好，有点弱智，说话语无伦次，不能正常沟通。（15）证人任某3证明：他被羁押在岳阳市看守所，与彭辉雄在同一个监室，彭辉雄腰有病，说是自己以前摔伤的，彭辉雄说话语无伦次，不能正常沟通，他觉得彭辉雄精神方面有问题。（16）证人陈某证明：他是岳阳市一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4月24日，他们到达出诊地点岳阳经开区西塘镇彭家村一农户家某的乡村公路上大概是21时许，一个50多岁的男性躺在乡村公路的中间，呈失血性休克表现，有反应但呼吸困难，无法讲话。他们对伤者开展急救措施，并将其送到医院进行抢救。12、被告人彭辉雄供述：2017年4月24日村里有人办丧事，他去讨了一碗饭菜和酒吃了。他从灵堂出来后，坐在彭某1屋门口的水泥墩上休息，彭某1从家里走出来问彭辉雄是不是偷了他家的鸡，他觉得彭某1冤枉了他，他说没有偷，彭某1说不交出鸡来就打死他。彭某1怪他偷了他家的鸡，嫌弃他身上有气味，要赶他走，他就走回自己家。想起彭某1冤枉他偷了鸡，他在家里坐了一下后又返回到彭某1家。因彭某1先用锄头的圆头打了他，第一下打到他的前额，后面两下他用右手臂挡住了，后来彭某1又用锄头的圆头打了几下他的后背。彭某1还用茶水泼了他，他就在彭某1家的地坪里用锄头和刀打了彭某1，他用刀对彭某1胸腹部、后背部、手臂处捅，具体部位和捅了多少刀他不记得了。彭某1当时身旁一滩血，还有呻吟声。他捅完就拿着刀往自己家里的方向走，坐在自家某休息抽了一根烟，他看到住在他隔壁屋里的两个女的经过他家某往彭某1家方向走，两个女的看见倒在地上的彭某1就在喊，他起身往山里躲。他怕坐牢，在路边的水沟里将刀上的血洗干净了，带着刀躲在附近山上一个空墓穴里。第二天上午他想回去看看情况，在西塘茨木村路边上的一家店铺里被公安捉到并缴掉了他杀彭某1的刀。这把刀平时放在裤子口袋里带着，不记得在哪里买的了。在逃跑期间，他在西塘茨木村买烟的店子里找一个女老板讨了二十元钱和衣服穿，并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在路边，在被抓后带民警找到了衣服。他腰上的伤是以前修房子挑瓦时从楼上摔下来受伤的，头部、手臂、背部的伤是案发当晚被老七打的。13、被告人彭辉雄及被害人彭某1的户籍资料。证明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辉雄因琐事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彭辉雄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彭辉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彭辉雄对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彭辉雄具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对彭辉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彭辉雄提出案发时彭某4帮助其杀害了彭某1。经查，有证人周某1、戴某、彭某3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前较短的时间内，他们只见到彭辉雄和彭某1；证人曾某、周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1亲口说出自己是被彭辉雄捅伤；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明其当天并未见过彭辉雄，也未曾去过案发现场；本案除彭辉雄的当庭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彭某4曾出现在案发现场。故对彭辉雄提出彭某4帮助其杀害彭某1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还提出对彭辉雄实施危害行为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不明，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该鉴定中心在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结合本案起因，及案发后彭辉雄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藏匿、清洗刀具，庭审中提出有帮凶为自己辩解等行为，对彭辉雄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辉雄故意杀害他人，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彭辉雄与被害人彭某1系亲属关系，且本案因邻里纠纷中的矛盾激化引起，与以不特定人为行凶对象的案件相比，其社会危害性稍轻，同时结合彭辉雄具有坦白、进行赔偿、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及自身存在智力残疾等因素，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辉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怡审判员 张定中审判员 黄 昭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洋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