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26刑初1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晓红，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江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海洋，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碧安，男，1943年12月22日出生，农民，住德江县。系被告人陈晓红之父。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黔062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晓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陈晓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黔06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黔06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晓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陈晓红仍然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黔06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以该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再次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红及其辩护人唐海洋、陈碧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钱家乡黄土村后头沟组村民冯某1未经乡人民政府批准，未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擅自在自家房边违法占地建房。钱家乡“两违”办多次巡查并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冯某1却利用巡查人员离开或者下班之机，擅自修建盖板。2015年9月7日，钱家乡人民政府专门下达通知书，责令冯某1限期自行拆除，冯某1在限期内未拆除。9月18日13时许，在乡党委政府统一部署下，联合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县住建局执法大队，组成70余人的强拆工作组，对冯某1的两违建筑实施强拆。冯某1家人及其亲属10余人即站在违章建筑板面上阻止强拆。经工作组耐心劝导、政策法律宣传，绝大多数人员被劝离，唯有被告人陈晓红、冯某1的父亲冯某8翔、大哥冯某9执意阻止拆除，一直停留违章建筑板面。工作组劝说无效，强制将陈晓红带离时，陈晓红态度凶横，对工作人员乱骂、乱抓、乱踢，被拉开后又冲到违章建筑边，多次阻挠拆除工作。当强拆挖机上前挖房屋柱子时，陈晓红挣脱工作人员劝拦，再次强行冲到违章建筑板面上，拿起水泥砖欲砸挖机，工作人员解某、刘某2上前制止过程中，被陈晓红咬伤。当强拆挖机挖倒一根水泥柱子，板面一角倒塌，冯某8翔佯装晕倒睡在板面上。由于陈晓红和冯某8翔的多般阻挠，为防止发生意外，工作组指令挖机撤离现场。陈晓红见状，操起一把锄头冲向挖机，被乡政府工作人员拖下锄头后，再次跑到挖机前面，以冯某8翔晕倒在地，向政府讨说法为由，抓住挖机凿铲，阻止挖机离开。乡派出所所长张某1、司法所长梅某上前拉劝，陈晓红乱蹬乱踢；民警邹某、覃某上前制止时，陈晓红将邹某左手臂咬伤。由于陈晓红的多番暴力阻挠，多名工作人员被陈晓红咬伤，民警果断适用警械，将陈晓红控制并带离现场。为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德江县城北新区规划控制区划图，钱家乡党委、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两违”网格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钱家乡政府“两违”巡查记录登记表、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违章建设限期拆除通知，门诊记录，伤情照片，现场照片，限期拆除通知书照片，证人冯某1、牟某、刘某1、冯某2、覃某、张某1、梅某、张某2、冯某3、钱某、冯某4、冯某5、邹某、解某证言，被告人陈晓红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红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晓红辩称，其没有妨害公务，是冯某8翔被打休克了，才去找他们讨说法，咬没咬刘某2、邹某不清楚。辩护人唐海洋的辩护意见是1.乡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2.派出所与乡政府混同执法，违反相关规定；3.陈晓红的行为性质是对乡政府违法行为的抵制，不是妨害公务。辩护人陈碧安的辩护意见是1.乡政府的证据是伪证；2.警方收集的全是乡政府人员的证据，没有围观群众的证据；3.乡政府选择性执法；4.邹某、刘某2被陈晓红咬伤没有DNA鉴定，说不清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现场照片、山羊养殖合同、陈晓红住院病历、思南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和行政赔偿判决用以证明己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德江县人民政府将钱家乡辖区列入县城统一规划发展区，并将钱家乡黄土村纳入县城总体发展规划一类控制区。2015年1月，钱家乡人民政府成立“两违”工作领导小组，制定实施意见，大力遏制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2015年6月，钱家乡黄土村后头沟组村民冯某1未经乡人民政府批准，未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以修建羊圈为名，擅自在其房屋旁边违法占地建房。钱家乡“两违办”多次巡查并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冯某1却执意修建盖板。2015年9月7日、9日，钱家乡人民政府下达《违法违章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冯某1限期5日内自行拆除，在限期内，冯某1未拆除。9月17日，钱家乡党委政府召开党政联席会议，成立两违领导小组，决定对冯某1的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次日13时许，乡政府联合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县住建局执法大队，组成70余人的强拆工作组到达冯某1的违建现场，设置警戒线，开始强拆工作。冯某1家人及其亲属二十余人站立房顶，阻止强拆。经工作组耐心劝导、政策法律宣传，多数人员离开房顶，但冯某1的父亲冯某8翔、大嫂陈晓红不听劝阻，扯掉警戒线，一直站立板上，阻止强拆。工作组劝说无效，便强制将冯某8翔、陈晓红带离板面。陈晓红对工作人员乱骂、乱抓、乱踢，被拉开后又冲到板上，继续阻挠。当挖机上前挖柱子时，陈晓红挣脱工作人员，再次冲到板上，拿起水泥砖欲砸挖机，工作人员解某、刘某2上前制止，陈晓红将解某左手臂、刘某2左手腕咬伤。挖机挖倒一根柱子后，房屋板面一角倒塌，冯某8翔气倒睡于板上。为防止发生意外，工作组指令挖机撤离现场。陈晓红见状，操起一把锄头冲向挖机，被工作人员拖下后，其跑到挖机前面，以冯某8翔晕倒在地，要政府给说法，抓住挖机凿铲，阻止挖机开离。此时，乡派出所所长张某1、司法所长梅某上前拉劝，陈晓红乱蹬乱踢，将张某1蹬倒；民警邹某、覃某上前制止，陈晓红将邹某左手臂咬伤。为控制事态发展，民警将陈晓红控制并带离现场。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德江县公安局以陈晓红之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德公法行罚决字[2015]1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晓红行政拘留五日并执行；同年12月27日，德江县公安局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1月3日，德江县公安局以陈晓红涉嫌妨害公务罪立案侦查，2016年1月29日将陈晓红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4日，陈晓红不服德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2016年5月3日，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思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以陈晓红之行为属于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德江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由，确认德江县公安局该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9月25日，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思行初字第67号行政赔偿判决，由德江县公安局赔偿陈晓红人民币1294.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德江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3日对陈晓红涉嫌妨害公务罪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陈晓红身份自然情况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陈晓红咬伤钱家派出所民警，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4.《德江县城北新区规划控制区划图》，证明德江县钱家乡黄土村范围已纳入德江县城北新区规划、控制。5.中共钱家土家族乡委员会钱党发[2015]3号《关于进一步推进“两违”网格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文件，证明2015年1月该乡下文规范、强化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管控工作的情况。6.两违巡查记录，证明乡“两违办”分别于2015年6月22日、7月3日、8月1日，现场制止冯某1违法建设的事实。7.《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违章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分别证明乡“两违办”于2015年7月3日，送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冯某1妻子在场拒绝签收；2015年9月7日、9日，两次上门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9日冯某1之哥在场，工作人员邓某、慕某通过电话告知冯某1的事实。8.中共钱家土家族乡委员会钱党通[2015]39号《关于成立两违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明2015年9月17日钱家乡成立两违领导小组，决定对冯某1的违法违章建筑予以强制拆除。9.现场照片，证明《违法违章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张贴在冯某1违章建筑上，已当场送达、公告的情况。10.德江县公安局、钱家乡政府证明，证实张某1、张翊坤、邹某为德江县公安局民警；张明、慕洪贵、张彪、解某、陶立行、刘安轩、梅某为钱家乡政府干部。11.邹某、刘某2、解某伤情照片，证明三人各自受伤部位情况。12.病历记录，证明2015年9月18日，刘某2左手虎口、邹某左上臂被咬伤，到钱家乡卫生院处治。次日，邹某到县民族中医院诊治的情况。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18日，德江县公安局作出德公法行罚决字[2015]1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晓红行政拘留五日并执行的事实。14.思南县人民法院（2015）思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2015）思行初字第67号行政赔偿判决，证明2016年5月3日，法院以陈晓红之行为属于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德江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由，确认德江县公安局该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9月25日，判决由德江县公安局赔偿陈晓红人民币1294.45元。（二）证人证言1.冯某1证称，我修的不是房屋，我把以前修的羊圈拆了新修成悬空坝子。是2014年底开始修建，2015年8月底盖的板。修建过程中，包村干部肖劲松给我口头打过招呼，叫我暂停修建。钱家乡政府给我下得有限期拆除通知书。“两违办”打电话叫我自己拆除，但我当天没有在家。2015年9月17日肖劲松和乡政府王时斌主席叫我和他们谈一下，我们见面后，他们说钱家乡政府明天要对两违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拆除对象是我和另外一户。他们要求我配合工作自己拆除。第二天，我正在组织人员拆时，钱家乡组织的强拆人员就赶到了。挖机开到我修建的建筑物前，看见板上有二、三十人站着，就没有挖成。我们知道只拆我家一户，另一户不拆，我就和乡领导说理，为什么只拆我一户。我们一家人站在板上和乡政府的人讲，你们叫我自己拆为什么又来强拆？牟乡长及其工作人员来做我的工作，要我配合工作，牟乡长还承诺补偿我的板钱还算数。他说今天他们来了就必须要拆除。我当时配合他们了，正准备把我们商量的结果告诉我的家人，这时候牟乡长就下令拆。由于我父亲和组里的人站在板面上，乡政府的人就把我父亲强行按倒在板上，造成我父亲休克。我嫂子陈晓红看见父亲休克就去追已经返回的挖机，不准挖机走，要求等我父亲醒后再离开，乡政府的人就把我嫂子抓了。2.刘某1证实，我们乡成立了“两违”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是乡长牟某。民兵应急分队由乡政府各股室年轻干部组成。对冯某1“两违”建筑实施强拆是由乡政府统一安排，通过县“两违”办和国土资源局、县建设局组成工作组进行强拆的。在强拆过程中，陈晓红一直耍横，对现场执行强拆的工作人员乱抓乱咬，用各种方式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强拆那天，由牟某乡长带队，包括县两“两违”办、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县建设局执法大队、民兵应急分队共几十人去的。强拆过程中，乡干部、应急分队工作人员刘某2、解某的手是陈晓红跑到板上去准备抱水泥砖砸挖机及其他工作人员时，他们拖时被咬伤的。派出所民警邹某的手是拖陈晓红离开强拆现场、阻止她实施过激行为时，被陈晓红咬伤的，还有几个干部被陈晓红乱抓乱踢。挖机将违章建筑的一角挖掉后，牟乡长叫我们撤退，挖机离开现场200米时，陈晓红拿一根锄头追被拖下。她跑到挖机前面不让走，硬要乡政府给她个说法，牟乡长、派出所所长张某1劝她不能阻止，有事好好说，她就是不听。乡司法所所长梅某去招呼，她顺势踢了梅某一脚，张某1也被她踢了两脚，倒在地上了。派出所张某4坤、邹某、覃某去拖，邹某就被她咬了一口，陈晓红被强行控制后带离现场带到派出所。3.冯某6证实，去年9月18日下午1点半钟左右，钱家乡人民政府邀请德江县国土局、建设局两个执法大队与钱家乡民兵应急分队相关人员大约六七十人去冯某1家强拆“两违”建筑。我们村支两委的人到时，冯某1及妻子黄某、冯某1的父亲冯某8翔、哥哥冯某9、嫂嫂陈晓红等七八人站在“两违”建筑板面，经过做大量工作，其他人都从板面上下来了，只有冯某8翔、冯某9、陈晓红不下来，陈晓红当时站在板上，手拿一块水泥砖准备砸挖机，被现场的民兵应急分队的人拖了，冯某8翔在板上不让挖机挖板，被应急分队的人拖着，他就装死。乡里的人将冯某8翔、陈晓红强制拉到一边后，挖机就进场挖撑板的柱子，陈晓红手拿一把锄头和石头，我去招呼她，她不听往挖机处冲，被乡里三、四个人强行拉开，挖机才将柱子挖断，上面的板就塌了。冯某1问好了吗？我去问牟乡长，牟乡长就答应退了。陈晓红就拿着石头追挖机，杨秀维去招呼被她一口，派出所民警邹某去招呼，手臂处被她咬了一口。4.张某1证实，2015年9月18日14时左右，我接到牟某乡长报警电话后，带着张某4坤、覃某赶到现场。到现场后，有一二十个人在冯某1“两违”建筑板上大吵大闹，为保人员安全，牟乡长把冯某1叫到一边作工作，工作做通后，挖机准备实施拆除作业，但人些不下来，乡干部就采取几个人拉一个，拉到安全地方。反抗得厉害的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在板上乱舞乱扭，谁招呼她，她就乱打乱骂，刘某2拖她时手指被咬一口，当时就出血了，乡干部陶某等几人去估到拉那女子往安全地方，被那女的蹬了几脚，解某在这一过程中手被那女的咬伤。工作人员在拉那女的时，另外一边有个老头子睡在板上装死，这时挖机已将柱子挖断准备撤退了。挖机开起返回，穿红衣服的女的从板上下来，手拿锄头追，当挖机开出100多米时，那女的站在挖机面前，手抓着挖机不放，我和刘某1、梅某去劝，那女的不听招呼，死死抱着挖机，我和梅某去拉那女的，那女的就乱骂，踢了梅某一脚，还踢了我一脚，将我踢倒。邹某、覃某去拉那女的，邹某左上臂被咬了一口。为避免她再次咬伤工作人员，我们才使用手铐将她带离现场。5.梅某证实，2015年9月18日早上，钱家乡政府联合县国土局、建设局多部门，对冯某1家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我们赶到现场时，冯某1在冯某6、刘某1作工作的情况下还算配合，同意对自己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并叫站在板上的亲人下来，冯某1的哥和嫂陈晓红依然站在板上，牟乡长就叫工作人员去作工作，陈晓红夫妇不听，牟乡长又叫应急分队的人到板上将陈晓红夫妇带到安全地带，陈晓红拿着一把锄头大声辱骂，慕某、刘某2、解某等人上前将陈晓红拖出现场时，陈晓红激烈反抗，但最终被带离现场。当牟乡长叫挖机准备拆除时，陈晓红夫妇又冲上违法建筑板上去了，陈晓红提起一块水泥砖，迫使挖机无法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牟乡长又叫工作人员把陈晓红带离现场，陈晓红拼死反抗，将慕某、陶某踢了几脚，抓了几爪，刘某2的手指、解某的手臂被陈晓红用嘴咬伤。应急分队的人无法将她带离现场，只能将她带到另外一头，用几个人拉住。在这种情况下，挖机才将违法建筑拆了一根柱子和一角，乡领导担心继续拆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叫挖机撤离现场。挖机在撤离过程中，陈晓红拿着锄头追，追约150米追上后，不准挖机离开，说有人把她爹打了要送去医院治疗才能走。冯某1的父亲是看见房子被挖后自己倒下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靠近他，大家都说他装死，没有人去管他。我们乡里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做陈晓红的工作，陈晓红不听，继续耍横。乡领导叫我们把陈晓红带离现场，我和张某1、邹某、张某4坤等人在带离过程中，张某1被抓打了，邹某的手被咬伤，我被踢了几脚。这种情形下，派出所民警才将陈晓红带上警车。6.张某3证实，2015年9月18日上午，钱家乡黄土村干部请我去帮钱家乡政府拆除黄土村“两违”建筑，我和乡领导谈好价钱后，13时许就将挖机拉到后头沟组，当时乡政府干部职工和国土局、建设局的人大约七十多人相继赶到现场，警戒线拉起后，我把挖机开到“两违”房屋下面正准备挖时，“两违”户家人及亲戚把警戒线扯掉，站到房子板上阻止不让挖，我当时看见人些都站在板上就没敢挖。工作人员站在板上做工作，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才相继把一些群众从板上劝下来，但上面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在上面不肯下来，工作人员又上去把他们扶下来，那女的吵得很凶，在乱骂。两人被劝下来后，领导就喊我挖断了一根柱子，之后我开着挖机退出来朝寨子方向开去装车。当开出100米左右时，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妇女气势汹汹跑到挖机前面堵着，并死死吊着挖机不让我走，乡政府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就过来劝她让开，那女的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大声乱骂，两个民警就过去拉她，那女的就对两个民警乱抓乱咬，其中一个民警被咬伤，另一个民警身上被抓伤，派出所所长张某1去劝她，被她一脚踹倒在地，那女的被强制带离现场时，还是乱蹬乱踢用嘴咬，还大声乱骂。7.冯某3证实，冯某1修的不是房子是是修的车库。2015年9月18日，相关部门对冯某1“两违”建筑进行拆除之前，大约上午8点钟，冯某1的哥到我家借二锤去自己拆除，我就去看，冯某1自己家人自己在用二锤拆板，已经打了一个孔了。不久，钱家乡的干部和县国土局、建设局的人就去了，他们开了一台挖机去。乡里干部就和冯某1私下在谈的时候，冯某1的嫂嫂陈晓红、父亲等人在板上大声吵闹，意思是不准强制拆除。8.钱某证实，我听说乡里面开挖机到我们寨上挖房子我就回去看。我是中午1点钟到那里的。当时，冯某1的嫂嫂陈晓红和他爹冯某8翔等人站在冯某1房子板上站起，乡里的干部叫板上的人让开，但陈晓红不听招呼，还站在板上不让挖房子。后经乡领导与冯某1沟通，冯某1同意拆了。但陈晓红等人仍不听招呼还站在板上，乡里的干部就把陈晓红等人拖离板上，在拖的过程中，陈晓红把乡里干部的手咬了。陈晓红等人被拖离板上后，挖机就开始挖，在挖的过程中，冯某1的父亲冯某8翔就晕倒在板上了。看见冯某8翔晕倒后，陈晓红就拿一根锄把样子的东西去拦挖机，我就把陈晓红手里的东西拖了。9.冯某4证实，我看见冯某1家新房子下面停一台挖机，房子外围是拉起警戒线的，下面有许多工作人员，房子上面聚集了冯某1家许多人，穿迷彩服的工作人员也在板上劝他们离开，但冯某1的二叔冯某8强、二娘张某7、冯某8强的儿子冯某10和儿媳和他父亲冯某8翔、嫂嫂陈晓红不听劝阻，政府领导一直劝板上的人离开，冯某1二叔家四老少就离开了，只有陈晓红、冯某8翔一直不离开。穿迷彩服的工作人员就把他俩抬的抬脚，抓的抓手强行抬到旁边板上，挖机就把房子一角挖开，板就掉下去了。下面有人在组织撤离，挖机往冯某8真家开去了，冯某8翔就昏过去了。陈晓红就去追挖机。10.邹某证实，2015年9月18日14时许，派出所张某1所长带领张某4坤、覃某和我赶到现场处置。看见冯某1家“两违”房子上有一二十人在吵闹，乡政府干部在板上劝板上的人下来，但那些人不下来，一直反抗，不让挖机挖房子。当挖机开始挖时，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在板上提水泥砖准备砸挖机，刘某2等人上前拖，在拖的过程中，谁去招呼她，那女的就乱打乱骂，刘某2去拖她时手指被咬了一口，当时就被咬出血了。那女的不听劝，几个干部就估到把她往安全地方抱。陶某抱脚，被她蹬了几脚，蹲倒在板上，解某的手被那女的咬住不放，咬了几十秒那女的亲人些叫她放的，同时，有个老头睡在板上装死。挖机挖断一根柱子后就撤退了。挖机开起返回时，那女的拿着一把锄头从板上下来追，挖机离开现场100把米，那女的站在挖机前面抓住挖机不放，刘某1、张某1、梅某去劝她走开，她不听。梅某、张某1去拉她，梅某被踢了二脚，张某1被踢了一脚倒在地上，我和覃某去拉她，她把我手臂咬了一口。那女的才被我们用手铐强行带离现场。11.解某证实，撤除冯某1违章建筑，我们应急分队是中午到达现场的。到场时，冯某1及家人有等十人站在板面上，领导就安排我们清场、拉警戒线，警戒线被陈晓红扯了。我们应急分队的人就劝站在板上的人下去，他们不配合，陈晓红看见挖机到了就用水泥砖准备掷板下的挖机，我们就去拖，就被陈晓红咬了。我被咬伤左手臂，刘某2被咬伤虎口。违章建筑被撤后，冯某1的父亲就在现场装死，陈晓红就持一根棒棒追挖机，追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把锄头就把棒棒丢了，持锄头追挖机，被我们的工作人员拖了，陈晓红跑到挖机前站起不准挖机走，派出所的张某1就去拉她，被她一脚蹬在大腿上，其他几个民警去拖她好让挖机开走，大约十几分钟后才被拖走，之后我才晓得邹某被咬伤了。12.余某证实，2016年9月18日，我看见乡政府的车拉了几车军人，派出所的车跟在后面。我们就跟在派出所的车后面走到冯某1家。警察是跟着乡政府的人一起去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5年9月18日下午，陈晓红在钱家乡派出所述称，当日14时许，钱家乡政府干部职工喊一辆挖机到场，准备强拆我兄弟冯某1的院坝的板，当时我们喊的有几个人自己在拆，我看见政府开着挖机来就很气愤说：你们政府来挖板可以，你们是否有依据，是否通知我们，还有别家的你们不拆，专门拆我兄弟的，是什么意思。我说之后，我们的亲戚及寨上的二十多人就全部站到板上去，政府工作人员就到板上劝我们下来，我们都没下来，就说要挖就挖，有人喊挖，我们站在板上不让挖，这样就耽搁了十几分钟。政府就喊强制挖，挖机挖了一根柱子后，看到板上还站有人就没有挖了，就要开走，我就急忙跑下去追挖机，站在挖机前面不让开走，就说不把事情处理好就不让走，并乱骂，因当时看见父亲气得躺在地上，心想老人家有什么事情，政府必须有个说法，这时，派出所民警上前喊我让开，我说事情不处理好绝对不让开，民警见我不让，就上前强制拉，我当时死死抓住挖机，我感觉他们把我手拉痛了，我就随即将拉我的那个民警手上咬了一口，我见那么多人就不管那么多了，哪个上前就咬哪个并乱踢乱抓，一阵乱抓之后就被民警控制住了，后被带到钱家派出所。我知道乡政府口头通知喊不要修建，暂缓一段时间再说，过半个月后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又开始修建，才不久政府通知拆除，我是冯某1大嫂，我们没有分家是一家人，我觉得政府只是针对我们家，觉得很不公平，认为同样是两违建筑，为什么不去拆他们的只拆我们的。陈晓红供述，房子是我兄弟冯某1修建的，是父亲冯某8祥在监管，是老公冯盛峰施工的，我们没有分家。要打板的时候乡政府人员才去打招呼暂时不忙整，板打起后才接到政府一个通知书，内容没看到不清楚，没有接到强拆通知书。当天，乡政府来了许多人强制拆除冯某1的房子，我们喊得有几个人在自拆，牟乡长与冯某1沟通说乡政府的人都来了必须拆除，拆除后可以给冯某1二万元钱补助。当时父亲不知道这个情况，在板上情绪激动不肯下来，乡政府的人到板上对他拉的拉，扯的扯，有人还动手打，老人家就晕倒在板上。这时挖机已经把房子挖了一根柱子准备返回，我就去追挖机，站在挖机前面不准走，并叫乡政府的人下来，等老人家好了后再走。派出所的张某1和一个民警就去拖我，想把我从挖机前拖开，我不肯走，刘某2过来朝我头上打了一拳，抓了我头发，最后就把我拉上车了。我当时情绪有点冲动，手里拿得有一块沙泥砖，后看见老人家倒地就追挖机并站在挖机前不准开走，至于在现场我是否抓打、用嘴咬他们，乡政府人员录得有视频，他们清楚。我没有妨害公务，一是乡政府来时我们自己在拆房子，二是我看见老人家倒在地才去拦挖机的，我没有骂、没有打、没有踢，更没有咬他们。（四）鉴定意见德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德）公（司）鉴（法临）字[2017]136号、136-1号鉴定意见，证明邹某、刘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视听资料侦查机关提取、制作光碟一张，证明2015年9月18日钱家乡人民政府在黄土村后头沟组强拆冯某1违法建筑，遭到陈晓红等暴力阻碍的过程。以上证据，冯某1的证言、陈晓红的供述中与其他证据不吻合且自相矛盾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其余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印证，真实可信，依法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山羊养殖合同、现场照片、陈晓红住院病历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钱家乡人民政府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违法建筑决定并实施强制拆除，是依法履行管理职责，是依法执行公务行为，被告人陈晓红以暴力方法阻碍强拆工作，咬伤参与强拆的工作人员，咬伤前去维持秩序的派出所民警，其行为既严重阻碍乡人民政府的正常管理活动，也妨害了人民警察依法处置违法犯罪行为的公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晓红提出没有妨害公务，是冯某8翔被打休克了，才去找他们讨说法，咬没咬刘某2、邹某不清楚的辩解。经查，陈晓红当天谩骂政府工作人员、拉扯警戒线、带头滞留板上、准备用水泥砖砸挖机、先咬伤强拆工作组人员、后阻拦挖机撤离、对出警民警乱踢乱咬的行为，有在场村民钱某、冯某4、冯某3、冯某6等，挖机驾驶员张某3、强拆工作人员梅某、刘某1、解某、刘某2以及派出所民警张某1、邹某等共同证实，被告人陈晓红当天在钱家派出所接受调查，也不否认前述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某8翔当天被强拆人员打骂，陈晓红之前也多次陈述冯某8翔是气倒在板上。因此，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可信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唐海洋提出乡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派出所与乡政府混同执法、陈晓红的行为性质是对乡政府违法行为的抵制，不是妨害公务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可以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钱家乡人民政府对冯某1的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是依法履行管理职责，是正当合法的行政行为；钱家乡派出所民警并未在强拆一线，而是在外围维持秩序，防止暴力事件，且是在强拆告一段落、挖机撤离时，出面制止陈晓红的违法行为，遭到暴力抗拒，并非混同执法。因此，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陈碧安提出冯某1修建的是羊圈、乡政府选择性执法，乡政府的证据是伪证、警方收集的全是乡政府人员的证据，没有围观群众的证据，邹某、刘某2被陈晓红咬伤没有DNA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1于2010年8月26日与钱家乡人民政府签订一份山羊养殖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0年6月1日到2015年6月1日，合同期满后，冯某1并未养殖山羊，其修建的也并非羊圈；警方收集的证据不仅有参与强拆的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同时也有在场村民、村干部及及出警民警的证词；邹某、刘某2、解某被咬伤，不仅有大量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同时有伤情照片、诊处病历相印证，连陈晓红自己当初也不否认，足以证明，不必再作DNA鉴定；乡政府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相关文件、通知、记录等书证，是经召开会议形成的实施意见或工作方案、工作措施和实际工作记录，并非伪证，钱家乡政府拆除违法建筑不是针对冯某1一户，不存在选择性执法。因此，其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充足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晓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晓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申修文人民陪审员  黎俸伶人民陪审员  何兰高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