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02刑初317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维挺，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象山县，住台州市椒江区。2015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1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项子昇、黄情，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7〕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维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长审限一个月，后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同年12月10日，公诉机关以台椒检公诉刑变诉〔2017〕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邱维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变更起诉犯罪金额。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常、被告人邱维挺、辩护人项子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再次提出补充侦查建议，2017年12月27日本院决定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安徽钰诚控股集团成立于2013年5月，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成立于2015年5月，实际控股人均为丁某。2014年6月，丁某收购金某公司，对该公司的互联网平台进行升级改造后，更名为e租宝平台上线运营。丁某还收购英途财富公司，将该公司的芝麻金融平台上线运营。此后，丁某用其控制的钰诚融资租赁公司为上述二平台提供融资租赁债权及个人债权项目。金某公司、安某惠某公司及下属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数百家销售公司分别负责e租宝平台的线上、线下运营；英途财富公司、英途世纪公司分别负责芝麻金融平台的线上、线下运营，另使用国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在平台上宣传为投资提供担保、保理。上述公司均没有独立的人事、财政权，由两控股集团实际控制、管理，对外以钰诚集团名义宣传。安徽钰诚控股集团于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间，钰诚国际控股集团于2015年5月至12月间，在没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利用e租宝平台、芝麻金融平台发布虚假的融资租赁债权项目及个人债权项目，包装成“e租年丰”、“e租宝享”、“年安丰裕”等6款不同的理财产品以年化收益9%至14.6%进行销售，并以承诺还本付息等为诱饵，通过电视台、网络、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先后吸收115万余人资金共计762亿余元。两控股集团将集资款部分用于返还集资本息，以及支付员工工资、房租、广告宣传费用、收购线下销售公司和担保公司等运营成本，其余大部分集资款在丁某的授意下肆意挥霍、随意赠予他人等。2014年12月，被告人邱维挺开始筹建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2015年6月26日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位于台州市国际商务广场303号-A。邱维挺作为台州分公司负责人组织员工通过发放宣传单、向熟人推荐等方式销售上述理财产品，至2015年12月8日，通过销售理财产品共向1600多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2.48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5988万余元，尚有人民币1.58亿余元未归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维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776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邱维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公司登记信息、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维挺的主体身份；2.e租宝产品介绍、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银联商务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数据光盘1张包含台州分公司业绩报表、e租宝平台发布融资租赁项目汇总表、项目审查情况汇总表等，证实公司运行模式以及涉案吸存金额；3.证人周某1、张某、卢某、杨某1证言证实台州分公司运行情况及邱维挺负责分公司事实；4.证人陈某1、陈某2、吴某、周某2、唐某等103名投资人证言证实各自投资情况；5.同案犯丁某、王之焕、杨某2致供述证实集团公司运行情况；6.归案经过、银行账单、工资提成清单、退赃票据证实被告人邱维挺到案经过、其在分公司的收入及退赃情况，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被告人邱维挺作为集团下属公司基层分公司非法集资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48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邱维挺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认定的数额准确、坦白成立。被告人邱维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又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根据邱维挺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应当将其定为从犯，理由是：（1）其作为销售金额2亿余元的分公司负责人与销售金额达几百亿元的上海钰申总公司董事长杨某2致量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之间同一法定档次幅度内，无法体现罪刑相适应，应当对钰诚集团相关犯罪人员区分主从犯；（2）对整个钰诚系来说，邱维挺处于末端地位，没有话语权，没有决策权，只有执行权；（3）虽然数额巨大，但邱维挺仅是完成任务，对款项去向、分配没有支配权。2.指控邱维挺为上海钰申总公司这一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量刑时应当考虑与台州分公司同类层级负责人有无被追究刑事责任或量刑情况，尽量使同一层级人员量刑基本一致。3.指控吸存2.48亿元是累计计算的金额，部分属于累计反复投资，还有邱维挺等工作人员及其亲朋款项，量刑时应予以体现，且邱维挺在案发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有关事实，积极配合公安调查，并努力做好稳定投资人情绪工作，积极沟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4.“互联网+”属于新型产品，在大众创新、万众创业时代，主流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政府监管滞后，影响力人物为e租宝站台，责任不能全部由被告人等承担。5.邱维挺积极退赃、预缴罚金，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单位犯罪处罚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单位犯罪内部不是当然的主从犯关系，一般不区分主从犯，而应根据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的地位、作用、情节追究其刑事责任。从本案事实层面看，邱维挺独立完成吸存的整个实行行为，其所起的作用是关键性的。钰诚集团各层级高管或责任人员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衡量罪责，不分主从犯，被告人邱维挺作为最基层级分公司负责人，直接主导分公司的吸存工作，应当对其主导下的吸存金额负责，故对辩护人关于从犯之辩不予采纳，其他所辩从轻情节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量刑时除考虑其罪后表现外，与钰诚集团各层级涉案人员进行全面综合考量，并根据被告人邱维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个人非法获利情况，综合衡量其罪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本案涉案金额和损失金额均属巨大，不宜适用缓刑。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维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止。罚金已缴纳）。二、扣押被告人邱维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7760元。涉案投资款统一清退：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股权、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汪 霞人民陪审员  叶习义人民陪审员  张仙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邵贝妮?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