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108号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欧文拉斯科里纳斯玻力瓦得5959号。法定代表人理查德·F·菲利普斯，律师、商标及版权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玲，中国国家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委托代理人胡刚，中国国家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蒙自市旅游文化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蒙自市银河路南段香溪蓝岸小区2幢2-24室。法定代表人李玉龙。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简称美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3078号关于第12308704号“美孚三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蒙自市旅游文化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蒙自旅游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美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田淑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蒙自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美孚公司就蒙自旅游公司的第12308704号“美孚三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中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为原则性条款，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及请求，本案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美孚公司含有“美孚”及含有字母“MOBIL”的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但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美孚公司的第174458号“美孚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74431号“MOBIL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47012号“美孚MEIFOO”商标、第1111063号“美孚引发非凡动力Mobil及图”商标、第1524048号“ExxonMobil及图”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院等服务与润滑油商品差别较大，一般公众不会将诉争商标与美孚公司相联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美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与“美孚三达”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作为美孚公司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美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美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商标在诉争申请注册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由此，美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相关规定。诉争商标不属于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美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故关于美孚公司所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之情形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美孚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美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原告在评审程序中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第174431号“MOBIL”商标和第174458号“美孚”商标构成使用在润滑油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导致误导公众，减弱原告驰名商标显著特征的损害后果，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蒙自旅游公司名下申请了多件当地景点、地名、文化古迹名称构成的商标，是对当地旅游资源不正当的占有行为，并且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和声誉。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蒙自旅游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2308704号“美孚三达”商标（见判决附图），由蒙自旅游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2月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4类“医院;医疗诊所服务；疗养院；美容院；化妆师服务；动物饲养；庭园设计；园艺；植物养护；风景设计”。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引证商标一为第174458号“美孚”商标（见判决附图），由美孚公司于1981年9月2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83年3月2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发动机燃料；汽油；蜡；工业用蜡；蜡烛；石油蒸馏物；矿物油；液体、气体燃料；润滑剂；工业用油及油脂；照明用油”。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9日。引证商标二为第174431号“MOBIL”商标（见判决附图），由美孚公司于1981年9月2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83年3月30日获准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石油燃料；柴油机；燃料和火炉用油”。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9日。2016年5月20日，美孚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美孚公司第174431号“MOBIL及图”商标、第174458号“美孚及图”商标、第147012号“美孚MEIFOO”商标、第1111063号“美孚引发非凡动力Mobil及图”商标、第1524048号“ExxonMobil及图”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请求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美孚公司驰名商标的相关权利。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美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属于对美孚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抢注。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不正当竞争，易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依据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的相关规定，美孚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阶段，美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美孚公司上市信息、美孚公司官方网站信息、美孚公司2000-2011年年度报告、关于美孚公司的相关介绍及报道。2、关于美孚公司及其品牌的排名情况：《财富》中文网站2000-2012年世界500强排行榜显示，美孚公司系全球领先的石油和石化公司。3、关于美孚公司“美孚MOBIL”品牌的相关报道，其中，国家图书馆以“埃克森、美孚、MOBIL”等为关键词进行全文检索的检索报告显示，1998年至2009年期间，以“美孚、埃克森美孚、Mobil、ExxonMobil”为检索词获得的相关报道文章共计11604篇。其中，在1995年第7期《机械制造》杂志中的名称为《美孚石油公司简介》的报道中记载，“中国的国家航空公司中国民航自一九七三年起已采用美孚的合成润滑油，而其他独立航空公司对美孚产品亦殷切需求。七十年代中期以后，实际上每一家中国购买的西方飞机都采用美孚润滑油”。在1996年第8期《技术经济与管理研究》刊物中名称为《埃克森公司——全球最盈利的石油公司》的报道中有如下记载，埃克森同中国的关系可以追溯到100多年前……目前的业务领域范围广阔，涉及到埃克森所有的业务领域。……埃克森是第一家在西北地区取得勘探开采权的国外公司，同时又在中国海上及陆上若干不同地区进行油/气勘探工作”。1997年第3期的《中外管理导报》中名称为《美孚在中国》报道中有如下记载，“目前在中国，美孚凭借强大的零售业务，成为首批在深圳经济特区开设加油站的西方油公司之一。……1975年，全球最大的航运公司之一的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便已是美孚在船舶工业方面的最大客户。今天，美孚为中国远洋运输的66艘货船提供润滑油，包括其最先进的六艘货柜船。……在航空领域，中国民航旗下90%的进口飞机都采用了美孚润滑油”。2006年第7期的《塑料制造》中的名称为《埃克森美孚——领先全球的化工公司》的报道中记载，“我们（埃克森美孚）在中国大陆开展化工业务已有20多年的历史。……我们在北京、上海和广州设有销售办公室，在上海设有客户服务中心。我们已经推出中文网站，已经10多次参加ChinaPlas国际橡塑展”。《中国橡胶》中名为《埃克森美孚和中石化在华合建大型化工项目》的报道中记载，“埃克森美孚和中石化在华合建大型化工项目”。2008年7月的《城市车辆》中名为《‘美孚黑霸王’润滑油，为重卡提供卓越表现》的报道中记载，“‘美孚黑霸王’已经成为世界上重型发动机润滑油中使用最广泛的品牌，并且得到全球五大重型柴油发动机制造商的一致推荐，其中包括有中国一汽、沃尔沃、东风、卡特彼勒和底特律。在中国，‘美孚黑霸王’积极参与现代化建设，并在举世瞩目的长江三峡、黄河小浪底等基础设施项目施工中发挥过巨大的作用”。2007年1月31日《21世纪经济报道》中名为《壳牌、美孚正面交锋高端润滑油——统一寄出油困境仍未解》的报道中记载，“埃克森美孚2005年润滑油销售超过300万桶，到去年9月份，在我国国内高端润滑油市场的份额已经位居第一”。2007年2月5日《中国石油报》中名为《埃克森：以严格成本控制著称》的报道记载，“埃克森美孚在中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90年代……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埃克森美孚的关联公司逐渐重新参与中国能源工业诸多领域的业务，包括石油勘探、天然气及燃料销售、润滑油销售和服务、化工及发电。……在中国，埃克森美孚致力于成为一名优秀的企业公民。……埃克森美孚在中国积极支持各种社会公益事业，特别是在健康、教育、环保和艺术方面”。2007年5月28日《中国化工报》名为《亚洲和中东项目面向中国市场——访埃克森美孚化工高级副总裁吉姆·哈锐思》的报道中记载，“去年埃克森美孚化工销售了2700万吨石化产品，其中大部分销往中国市场。这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所望尘莫及的”。4、美孚公司分公司及办事处名称、地址清单、美孚公司经销商列表，美孚公司“美孚MOBIL”商品销售证据等。5、关于美孚公司商品外包装、经销商牌匾、商品价目表的照片。6、相关案件的裁定书、判决书等。蒙自旅游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的期限内未予答辩。本院庭审过程中，美孚公司明确主张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在润滑油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本案诉讼过程中，美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本院（2014）京知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492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440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被相关法院判决认定为驰名商标予以保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4407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如下事实：“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前身埃克森公司于1882年8月5日在美国新泽西州成立。美孚石油有限公司于1960年12月19日在美国特拉华州成立，其中英文企业名称分别是美孚石油有限公司和MobilPetroleumCompanyInc．，“美孚”和“MOBIL”分别是其中英文商号。1999年11月30日，埃克森公司和美孚石油有限公司合作组建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是埃克森美孚公司间接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埃克森美孚公司在石油化工领域具有强大的优势地位，其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很高，埃克森美孚公司是中国最大的聚乙烯进口商之一，在中国的销售额占其下属公司总收入的10%。埃克森美孚公司在中国北京、上海、天津、太仓等地设立公司，在广州、昆明、长沙、大连、青岛、呼和浩特等地设立分公司或办事处。“美孚／Mobil”商标于1999年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埃克森美孚公司针对其“美孚／MOBIL”润滑油，于2000年至2011年期间在中国大陆进行了持续、广泛、多渠道的广告宣传，年均广告投入超过亿元。投放的渠道包括电视、电台、杂志、报纸及户外等，投放地域包括浙江、北京、江苏、福建、陕西、广东、四川、湖南、山东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美孚公司对引证商标一、二进行宣传推广的资料，其中，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MOBIL/美孚”润滑油广告投放说明书（公证书号为（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5879号），其显示原告的“美孚”、“Mobil”系列品牌润滑油产品于200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在中国大陆涉及24个省市、共计291个电视台频道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广告宣传。其中，电视广告的投放次数为219334次、时间为4459644秒；（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04872号公证书中记载，2013-2015赛季CBA联赛“MOBIL美孚”汽车润滑油宣传视频，视频中可见到原告的“Mobil美孚速霸”商标。3、“美孚三达”百度关键词检索页面以及关于美孚公司早期在中国的发展文章，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美孚三达”源自美孚公司前身“美孚三达水火油公司”（MobilStandardOilCompany）的公司名称，指向美孚公司，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误导性，会造成MOBIL、美孚商标淡化，损害美孚公司的合法权益。4、美孚公司在中国捐助、资助医院、养老院、医疗卫生建设的相关报道、荣誉等。5、相关商标行政案件裁定书，用以证明相关裁定中认定“美孚”与“MOBIL”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在润滑油商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若干与诉争商标情况相同的商标被认定为与引证商标一、二相近似，从而被不予核准注册或无效宣告。以上证据，美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参照2017年3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首先，根据美孚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美孚公司品牌排名资料、关于“美孚MOBIL”品牌的相关报道以及在诉讼中提交的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对引证商标一、二进行宣传推广的资料，结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4407号行政判决书中的相关认定，可以证明美孚公司在石油石化行业中为全球知名的企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美孚公司对其“美孚”、“MOBIL”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广泛、持续的宣传推广，“MOBIL”与“美孚”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形成了唯一对应的关系，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为中国公众所广泛知晓，在润滑油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美孚三达”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美孚”商标，引证商标二为“MOBIL”商标,如上所述，相关公众已经能够将中文“美孚”与英文“MOBIL”建立起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与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在呼叫方面存在较大程度的趋同。据此，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院”等服务，虽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商品存有一定区别，但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较高，且美孚公司前身美孚三达水火油公司（MobilStandardOilCompany）之商号的汉语音译为“美孚三达”，如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医院”等服务上，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误认为相关服务可能由美孚公司提供或与其存在特定关联，损害美孚公司的合法利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所指的“不正当手段”系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美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上述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上述条款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对于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美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3078号关于第12308704号“美孚三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埃克森美孚公司就第12308704号“美孚三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第三人蒙自市旅游文化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李东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叶 瑞书 记 员  谭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