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3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俊艳，女，1979年6月8日生，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英，女，1969年1月20日生，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琴，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心富，男，1964年2月1日生，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艳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英、赵心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17）晋09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俊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被上诉人张建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琴、被上诉人赵心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俊艳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心富素有来往，相互认识，2012年由于赵心富经营铁矿业务资金困缺，要求上诉人与其参与合伙予以参股，上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愿意参股，先后分两次投资60万元，事后因赵心富审批手续不完善，致使铁矿业务未能开展，经上诉人与赵心富协商将投资款变成借款，并书立借据。2013年6月上诉人欲想购买坐落在桃园新村商品房时向赵心富多次追要借款，在同年的7月6日上诉人与赵心富通过银行转账手续交纳定金10万，又于本月的11日通过银行分两次转入开发商购房款53万，当日开发商给上诉人开具收据一支，金额为634695万，2014年5月16日开发商与上诉人又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上诉人将赵心富书立的借据予以退还（当时有见证人张某在场）。时过三年余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欲想霸占上诉人合法取得的财产，使用不择手段制造了一件与事实不符的赠与案件，更不能理解的是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认为上诉人未能举出赵心富的借据以及证人的证言效力较低为由，作出不公正判决，试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心富非亲非故，赵又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将数额较大的财产赠与上诉人吗？又且赵心富既非财产所有人又非是财产置买人，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赠与的要件。难道上诉人持有购房合同和缴款票据是一张废纸吗？2016年9月24日上诉人委托赵心富代交后期费用时也注明是代交，为什么一审法院对此不加以认证呢？这样的判决使得上诉人难以接受，也不难看出是一起错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标的为不动产的归属，调整对象是《购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交纳房款是否是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对此不加以调查核实，仅以被上诉人赵心富在银行流水转账的方式作出赠与结论。适用《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作出违背事实的判决，上诉人认为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应适用《合同法》《物权法》来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颠倒黑白，枉法裁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在二审庭审中，张俊艳当庭递交了变更后的上诉状，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心富同居期间的共同形成的的财产（包括位××区号房屋一套）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变更上诉请求的理由：上诉人与前夫2000年结婚，2001年9月生有一男孩。夫妻感情正常，上诉人是幼师专业，曾是东街小学、和平街双语幼儿园的教师，家庭生活还是可以的。2008年改行从事婚庆公司的专业主持人工作，家庭生活基本达到小康水平。同时，也对生活有了更高的要求。2009年秋季一次饭后娱乐当中认识了被上诉人赵心富，由于上诉人幼稚，轻信了被上诉人赵心富的花言巧语，二人逐步发展为情人关系，之后赵心富海誓山盟向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父母亲承诺，会对上诉人好一辈子，并要求上诉人离婚，一定会娶上诉人为妻与其共同生活。2012年7月12日上诉人与前夫正式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之后，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赵心富实心实意生活长达7-8年。期间，二人协商共同购房，构筑爱巢。上诉人将自己多年的积蓄15万元给付了赵心富用于购房，后期的7万多元的尾款有一半是上诉人当主持人的收入，也给付赵让其交款。平时家中的日常开支赵的资金链吃紧时，也是上诉人付出。所以，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以及房款收据才是上诉人的名字。一审否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权利人是错误的。需要说明一点是：上诉人一审时为了顾及面子，做了虚假的陈述，现向神圣的法庭表示道歉。现在，还原事实真相，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张建英于2017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赵心富与张俊艳之间赠与房产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张俊艳返还原告位于××区的受赠房产。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赵心富于1990年6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张俊艳明知赵心富为有妇之夫，而违反婚姻法的规定，与之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7月间，赵心富对原告隐瞒真相，擅自动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634695元，购买位于××区.04平方米房产一套，将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张俊艳，购房合同交给张俊艳保管，欲将该房产赠与张俊艳。该房产项目竣工后，赵心富又出资72714元，补交了面积差价款，并缴清该房产所有后期费用。赵心富共为该房产出资707409元。二被告的行为，违反我国法制原则，违反婚姻法的强制性规定，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和公序良俗，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赵心富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代理人庭审时口头辩称，1.赵心富和张俊艳相识多年，2012年左右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在张俊艳的××园号房产，购房款由赵心富支付；2.购房事项没有告知原告，也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张俊艳在一审中辩称，张俊艳与赵心富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本案实际情况为：赵心富从事铁矿生意，因资金短缺让张俊艳一起投资，张俊艳先后给付赵心富现金60万元作为投资款，后因手续问题铁矿未能运转，双方商定将投资款变成借款。赵心富给张俊艳书立借条一支。2013年，张俊艳欲购买桃园新村房屋，再次向赵心富催要借款，赵心富承诺会尽快偿还。2013年7月初，售房处让交付房款，张俊艳便与赵心富商量直接打款给开发商来抵顶借款。购房合同签订后，张俊艳将借条交给赵心富，与赵心富的借贷关系了清，赵心富表示同意。7月6日，张俊艳与赵心富一起去银行先将订金10万元打到开发商指定账户。又于2013年7月11日分两次将53万元打到开发商指定账户。后来张俊艳准备交剩余房款7万余元时，发现产生了33885元的滞纳金，赵心富说他认识开发商，也许能帮忙减免，张俊艳便将72800元现金交给赵心富代交。因此该房款的总价实际全是张俊艳出资。原告的起诉内容是不实之词，与事实完全不符。根据相关法律，房地产赠与是指房地产权利人将自己拥有的房地产，无偿转让给他人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赠与人与受赠人均属自愿，有书面协议，并办理公证，房地产赠与必须经房地产管理机关登记、审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案中赵心富不是房地产权利人，且二人之间没有书面的赠与协议、产权过户手续，未进行公证，因此不属于赠与行为，不存在赠与关系。按照日常交易习惯，购置房产时，房屋登记所有人是房屋出资人，收款收据、购房合同等有关凭证均会写上房屋所有人的姓名。张俊艳根据法律规定取得了新建房屋的所有权，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因此该房不属于受赠房产，无归还之说。张建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7月6日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3年7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及银行卡明细清单、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及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各1份。2.忻州市慧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收据》1支。3.忻州市慧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9月23日《收据》4支、9月26日《收据》1支、光华物业缴费回单3支及收款明细1份。4.2016年9月24日《前期物业管理费收缴协议-桃园新村》1份、《收据》2支。5.2017年10月31日光华物业缴费回单3支。张俊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2.照片10张。3.2013年7月11日收据打印件1支。一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其与张俊艳从饭店吃完饭出来时，赵心富给张俊艳打电话说取借条，当时张俊艳说借条没带需回家取。张俊艳取上借条，其看了一下是赵心富借张俊艳60万元的借条，后赵心富开车到云中路教育小区对面，张俊艳把借条交给赵心富。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心富对张建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张俊艳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由张俊艳购买。虽然签名是张俊艳，但事实是在张俊艳的要求之下，赵心富为讨其欢心，由赵心富出资购买。对照片的真实性及来源存在异议，与证明目的没有关系，对其客观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形成赠与关系，出赠人是赵心富，当时是受张俊艳的要求，以张俊艳的名义购买的桃园新村房屋，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证人与张俊艳是朋友关系，证人证言仅说看到借条上有赵心富借60万，但对借条上其它事项含糊不清，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张俊艳对张建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存在赠与关系，购房款系赵心富偿还张俊艳的借款，双方当时商量好由赵心富直接打款给开发商抵顶借张俊艳的借款，钱来源于张俊艳。关于物业收缴协议上的赵心富代张俊艳的签字，证明是赵心富代张俊艳交款，并不是赵心富出资，后续尾款7万余元是张俊艳所出，张俊艳是该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该房系张俊艳全额出资购买。物业缴费回单里赵海龙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此款是赵心富所出。该房的所有款项均由张俊艳出资，而且张俊艳也取得了购房合同，双方不存在赠与关系。张俊艳是10多年的节目主持人，主持一场婚礼出场费为2-3千元之间，所以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买该房屋。张建英对张俊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虽然买受人为张俊艳，但无法证明购房款为张俊艳本人所出，仅是赵心富借用张俊艳名义交的房款，赵心富所交63万元房款中的20万元系向其朋友范文清所借，范的中行卡尾号为6659，该20万元由范文清直接转给赵心富，赵心富又转到王冬梅账户。赵心富与张俊艳2009年相识于歌厅，张俊艳本人没有固定收入，其本人的经济实力不足以向赵心富出借款项，而是赵心富多年来向其支付大额款项，包括该房屋的所有购房款，同时该房屋的后期7万余元，有当时的取款凭证证明，并非出自张俊艳的款项。赵心富未经张建英的同意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予张俊艳，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八条关于公序良俗的规定，以及婚姻法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所有，非日常生活支出需要双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张建英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建英与赵心富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6日、7月11日，赵心富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向开发商忻州市慧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王冬梅账户转款三笔共计63万元。忻州市慧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收据1支，载明：今收到张俊艳房款634695元。之后，张俊艳以买受人身份与出卖人忻州市慧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区南、五台山路东桃园新村第6幢01单元23层002中号的商品房一套。2016年9月，赵心富支付忻州市慧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购买的商品房房屋欠款、天燃气初装费、采暖入网费、交易费、税费等各项后期费用共计72714元。2016年9月24日，赵心富代张俊艳与开发商签订《前期物业管理费收缴协议-桃园新村》。2016年10月，赵心富儿子赵海龙交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物管费、电梯费、垃圾二次清运费和2016年、2017年两年的采暖费。现诉争房屋由赵海龙装修，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诉争房屋由谁出资购买以及二被告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赵心富与被告张俊艳之间是否存在房产赠与行为。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三支银行转账凭证，证实63万元房款系由被告赵心富通过银行向开发商转账付款的事实。开发商出具的后期各项费用收款收据明确记载交款人为赵心富，所交款项与后期费用明细表总金额一致。被告张俊艳为证明赵心富欠其60万元借款，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张某并未直接见证张俊艳向赵心富出借款项的事实，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印证，对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证明效力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俊艳提出后期交付的72714元款项系其直接将现金交给赵心富，由赵心富代其交付开发商，对此赵心富不予认可，张俊艳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张俊艳关于购房款由其全额出资的辩解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建英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诉争房产的购房款系由赵心富支付，故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应为赵心富。张俊艳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与赵心富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对张俊艳提出其曾向赵心富出借6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张建英认为，张建英与赵心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非因日常生活处分共同财产，应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赵心富单独处分大额财产赠与张俊艳，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张建英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为无效行为。赵心富认为，其在婚姻存续期间处分大额财产没有经过配偶同意，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其配偶享有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及返还的权利。张俊艳认为，双方没有赠与协议，且赵心富不是该商品房的购买人，也不是该房产的实际拥有人，更不是房产的权利人，因此该房屋不属于赠与，属于张俊艳依法购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赵心富在与张建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赵心富交付的购房款实质上已转化为房产，张俊艳接受赵心富出资购买的房产，并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双方之间虽无书面赠与合同，但事实上符合赠与的实质要件。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处理的权利。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赵心富在未征得张建英同意的前提下，用夫妻共同财产以张俊艳名义购买房屋，损害了张建英的财产权益，赵心富的行为违背了《婚姻法》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规定，亦不符合《民法通则》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的权利义务。且张俊艳虽然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但并未由其本人支付相应购房款，不属于善意取得。故赵心富将涉案房产赠与张俊艳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并返还受赠房产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赵心富赠与被告张俊艳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张俊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建英位于××区南、五台山路东桃园新村第6幢01单元23层002中号的商品房一套。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4元，由被告张俊艳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俊艳提交了手机短信截图若干，拟证明其与赵心富是情人关系，被上诉人张建英的代理人认为，张俊艳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可以证实一审查明的张俊艳与赵心富为情人关系，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建英的代理人提交了赵心富给张俊艳购买车的相关证据。上诉方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赵心富在与张建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心富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了诉争房产。张俊艳接受赵心富出资购买的房产，并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赵心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俊艳的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亦违反了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张俊艳取得的该房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赵心富赠与张俊艳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并将该房产返还于张建英并无不当。张俊艳上诉所称赵心富通过银行转款于开发商的63万元购房款中有其本人15万元，交纳购房尾款7万余元中有其本人6万元，赵心富对此不予认可，张俊艳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张俊艳上诉所称由其本人支出的上述款项的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俊艳上诉请求分割其与赵心富同居期间形成的该财产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张俊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147元，由上诉人张俊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