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冀执监356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7、349号。 主要负责人：陶志刚，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刚，该公司职员。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301号。 主要负责人：吕静，该行行长。 申请执行人：唐山盛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安各庄镇邢洪林村南。 法定代表人：宋志才，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唐山市丰润区金桥轧钢厂，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新军屯。 法定代表人：贾志平，该厂经理。 申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河西支行）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的（2015）唐执二字第975-3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以下简称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2015）唐执二字第975-4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唐山中院975-4号执行裁定）、（2015）唐执二字第975-5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唐山中院975-5号执行裁定）、（2017）冀02执复82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2017）冀02执复104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唐山中院执复104号执行裁定），及滦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滦南法院）作出的（2017）冀02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2017）冀022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滦南法院执异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唐山盛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财公司）诉唐山市丰润区金桥轧钢厂（以下简称金桥轧钢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5月19日，盛财公司向滦南法院申请将现存于金桥轧钢厂院内的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采取扣押保全措施。同日，滦南法院作出（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现存于金桥轧钢厂院内的由盛财公司提供原料，金桥轧钢厂为盛财公司承揽加工的规格为75*40*5的Q235B型加硼槽钢759.35吨。2014年5月20日，滦南法院以需要监管部门协助执行为由，向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阳光公司协助执行（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6月25日，滦南法院缺席审理,并作出（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桥轧钢厂给付盛财公司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在槽钢钢体内刻有SC-SS400字样）。 盛财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申请执行。2015年11月24日，唐山中院立案执行。次日，盛财公司向唐山中院提出申请称，因法院查封的标的物被金桥轧钢厂与平安银行、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丰润区新军屯镇报喜坨村委会（以下简称报喜坨村委会）四方达成协议擅自处分，请求法院查明擅自处分法院扣押财产的事实，责令相关人按返还财物的价款赔偿相应损失2513448.5元。对此，唐山中院审查认为，2014年5月20日滦南法院在审理盛财公司与金桥轧钢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扣押了金桥轧钢厂为盛财公司承揽加工的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价值400万元）。故唐山中院以未经该院同意，2014年6月26日金桥轧钢厂、宏润公司、平安银行河西支行擅自处分了上述财产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44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3日分别向金桥轧钢厂、宏润公司、平安银行河西支行作出（2015）唐执二字第975-1号、975-2号、975-3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其限期退回上述财产。 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于2016年4月14日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主要理由：1.其并非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的责任人，“擅自处分财产”的表述不能成立。其未收到诉讼保全文书，未见到滦南法院在金桥轧钢厂厂区存货处查封扣押该特定物时张贴封条或公告进行公示，对滦南法院查封扣押该特定物的情况并不知情。平安银行对金桥轧钢厂有900余万元债权，其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及金桥轧钢厂自愿履行行为而受偿400万元。平安银行受偿的400万元，是根据金桥轧钢厂与宏润公司、平安银行和报喜坨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金桥轧钢厂保证对卖给宏润公司的1360吨成品钢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而将该成品钢折价400万元。2.该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受偿的400万元，是处分了滦南法院扣押的特定物（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槽钢体内刻有SC-SS400字样）的得款，经查阅卷宗，法院查封时没有盘点标的物加贴封条以对外明显公示区分，无法证明受偿的400万元是该特定物的转化物等。 2016年4月26日，滦南法院作出（2016）冀0224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要求撤销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的异议申请。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不服，申请复议。2016年7月14日，唐山中院作出（2016）冀02执复60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滦南法院（2016）冀022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滦南法院对执行异议重新审查。 滦南法院重新审查查明，2014年2月，盛财公司与金桥轧钢厂订立《工业品加工合同》，金桥轧钢厂负责为盛财公司所购买的钢坯加工成成品钢。……金桥轧钢厂前后实际共为盛财公司加工成品钢1209.44吨。盛财公司共从金桥轧钢厂提取成品钢450.09吨，金桥轧钢厂仍有759.35吨成品钢未交付。对此，盛财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滦南法院依其申请于当日作出（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如下：“扣押现存于金桥轧钢厂院内的由盛财公司提供原料金桥轧钢厂为盛财公司承揽加工的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滦南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将该裁定向金桥轧钢厂及平安银行的监管机构阳光公司送达。2014年6月25日，滦南法院就盛财公司与金桥轧钢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2014年6月26日，金桥轧钢厂作为甲方、宏润公司作为乙方、平安银行的下属机构平安银行河西支行作为丙方、报喜坨村委会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其中的第一项是“甲方将存放院内的1360吨成品钢卖给乙方，折价400万元；乙方自己负责运输，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于2014年6月给付丙方400万元，用于偿还甲方拖欠丙方的逾期贷款（逾期贷款未结清部分丙方对甲方继续依法追偿）。甲方保证对上述成品钢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如有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三项是“甲方欠乙方成品钢材1883.71吨（已经丰润法院判决）由乙方自己负责运输，费用由乙方自负……”按此协议，宏润公司把包含盛财公司交由金桥轧钢厂承揽加工的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在内的相关钢材拉走。宏润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打入平安银行“金桥轧钢厂贷款专用账户”4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盛财公司申请执行，2015年11月24日立案执行。2015年11月25日，盛财公司向唐山中院申请按照执行规定第44条规定，责令相关责任人赔偿损失2513448.5元。唐山中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认定，2014年6月26日，平安银行河西支行未经唐山中院同意，擅自处分“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价值400万元）”，责令平安银行河西支行于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20日内退回上述财产。 滦南法院重新审查认为：滦南法院已向平安银行的监管机构阳光公司送达（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平安银行应该知道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系滦南法院扣押之物，在此情况下，其下属机构平安银行河西支行未经法院同意参与处分以上加硼槽钢，主观过错明显，平安银行应承担相应的退回责任。按照盛财公司与金桥轧钢厂的合同约定推算，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价值应为2513448.5元，平安银行提出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价值不足400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故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一、变更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将该通知书对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所认定的价值400万元变更为2513448.5元。二、驳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其他异议。 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不服，申请复议称，1、其并不知情涉案财产已被滦南法院查封，未收到滦南法院送达的任何诉讼保全法律文书，滦南法院的查封未经公示，存在法律瑕疵；2、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没有擅自处置查封财产，基于对金桥轧钢厂享有的债权，平安银行在《协议书》中作为一方主体是为了确认受偿金额；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平安银行受偿的400万元系滦南法院查封的特定物，即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在槽钢钢体内刻有SC-SS400字样）的转化物。 唐山中院审查认为，滦南法院2014年5月20日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监管机构阳光公司送达的（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载明了，执行机构扣押现存于金桥轧钢厂院内由盛财公司提供原料，金桥轧钢厂为盛财公司承揽加工规格为75*40*5的Q235B加硼槽钢759.35吨的事实，据此应当推定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及其下属机构平安银行河西支行明知扣押财产的事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应承担相应的退回责任，如不能退回，则按照盛财公司与金桥轧钢厂的合同约定价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年7月13日作出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驳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 2017年10月20日，唐山中院以被执行人金桥轧钢厂及第三人平安银行河西支行等擅自处分已被扣押的财产为由，依照执行规定第44条、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及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作出唐山中院975-4号执行裁定，裁定第三人平安银行河西支行赔偿申请执行人盛财公司2513448.5元。 2017年10月27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平安银行河西支行再次向滦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确认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中要求返还的款项系出质人金桥轧钢厂归还其的借款。2017年11月1日，滦南法院作出滦南法院执异42号执行裁定，不予受理执行异议。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平安银行河西支行不服，复议至唐山中院。2017年12月12日，唐山中院作出唐山中院执复104号执行裁定，驳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平安银行河西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滦南法院执异42号执行裁定。 2017年12月27日，唐山中院依据唐山中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唐山中院975-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平安银行天津分行银行存款2675778.77元。 本院查明，滦南法院调取了盛财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报案称盛财公司钢材被群众哄抢的相关材料。2015年11月9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报案材料包括2014年6月（协议中未写明具体日期），甲方金桥轧钢厂、乙方宏润公司、丙方平安银行、丁方报喜坨村委会（代表该村所有债权人）签订的《协议书》，共计四条，主要内容：甲方是乙方、丙方、丁方的债务人，为偿还债务，经四方协商达成协议。1.甲方将存放院内的1360吨成品钢折价400万元卖给乙方。乙方于2014年6月（协议中未写明具体日期）给付丙方400万元，用于偿还甲方拖欠丙方的逾期贷款（逾期贷款未结清部分丙方继续依法向乙方追偿）。甲方保证对上述成品钢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如有纠纷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甲方院内的吨（协议中未写明具体数量）钢坯归丁方所有，用于偿还报喜坨村所有集资的债权人。3.甲方欠乙方成品钢材合计1883.71吨（已经丰润法院判决）；若甲方院内成品钢不足上述吨数，乙方自愿放弃不足部分；若甲方院内成品钢超出上述吨数，超出部分归丁方用于偿还村民的集资款。 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平安银行河西分行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依法确认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中要求返还的款项系申诉人的财产。2.撤销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3.撤销唐山中院975-4号、975-5号执行裁定。4.撤销唐山中院执复104号执行裁定、滦南法院执异42号执行裁定。5.监督滦南法院（2015）唐执二字第975号案件，暂缓执行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和唐山中院975-4执行裁定。 主要理由：1.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与金桥轧钢厂之间是借贷关系，2013年8月双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并委托阳光公司监管质押货物。经统计2014年3月31日、4月30日和5月15日阳光公司监管质押物连续三个月的《抵（质）押物库存表》显示，库存仅包括型号为1502的钢坯、型号为80-160的槽钢和角钢，金桥轧钢厂和阳光公司共同确认核对了库存型号、数量及价值。金桥轧钢厂偿还申诉人的400万元，是申诉人对阳光公司监管的其享有质权的80-160型号成品钢的转化物。申诉人收到的是金桥轧钢厂的还款，不是处分法院保全财产的得款，与滦南法院（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保全的财产无关。2.2014年5月20日，滦南法院发出（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对金桥轧钢厂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槽钢钢体内刻有SC-SS400字样）进行保全，但未加贴封条、未确定被保全物的具体存放位置、根数。阳光公司库存质押物中并不包含滦南法院保全的特定物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80-160”和“75”均是指钢材的高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钢材的型号。同时，阳光公司出具了其监管的钢材中不存在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的证明文件，充分说明阳光公司保管的申诉人享有质权的库存成品钢没有法院指定保全的型号的钢材。其处分的是型号为80-160的库存成品钢，不是法院保全的型号。申诉人受偿金桥轧钢厂给付的款项没有过错，未侵害盛财公司任何权利。3.申诉人对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提出的异议，是对执行标的物和执行行为同时提出的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八条第1款等规定，应赋予执行异议之诉权利，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没有赋予其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未予纠正错误。申诉人再次对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提起异议，被滦南法院执异42号执行裁定和唐山中院执复104号执行裁定剥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4.唐山中院975-4号、975-5号执行裁定是基于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作出，应予一并撤销。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宏润公司处分的1360吨成品钢，是否含（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桥轧钢厂交付的钢材。（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桥轧钢厂交付的是规格为75*40*5的Q235B的加硼槽钢759.35吨（在槽钢钢体内刻有SC-SS400字样）的钢材，可见执行标的物是特定物，在执行时应当执行原物。滦南法院在审理中，裁定扣押了现存于金桥轧钢厂院内的由盛财公司提供原料，金桥轧钢厂为盛财公司承揽加工的规格为75*40*5的Q235B型加硼槽钢759.35吨，并向阳光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唐山中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执行后，该院认为2014年6月26日金桥轧钢厂、宏润公司、平安银行河西支行擅自处分了滦南法院诉讼保全的钢材，即依据执行规定第44条责令其追回财产。但是卷宗材料记载，唐山中院没有进一步查明宏润公司处分的1360吨成品钢中，是否含有（2014）倴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桥轧钢厂交付的钢材，在此情况下，唐山中院以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责令平安银行河西支行退回财产、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唐山中院执复82号执行裁定、滦南法院执异4号执行裁定未对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所采取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准确的审查判断，应予纠正。唐山中院975-4号、975-5号执行裁定系以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认定的事实为基础而作出，故亦应予撤销。2017年10月27日申诉人对唐山中院975-3号通知书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对同一执行行为再次提出的异议，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滦南法院执异42号执行裁定、唐山中院执复104号执行裁定结论并无不当，申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时如何执行，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均有明确规定，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执行。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复104号执行裁定书。 二、维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 三、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二字第975-3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2015）唐执二字第975-4号执行裁定书、（2015）唐执二字第975-5号执行裁定书、（2017）冀02执复82号执行裁定书。 四、撤销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 审判长  郝守军 审判员  王会平 审判员  张凯雅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 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