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光，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枝，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昊宇，男，199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淖尔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红，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光因与被上诉人张巧枝、李昊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张巧枝、李昊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巧枝、李昊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巧枝、李昊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1、张巧枝、李昊宇并未依法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小光没有和张巧枝、李昊宇达成过口头协议。2、本案诉争土地是在张巧枝、李昊宇弃耕的情况下经村组调配给我的，并非经村组协调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3、张巧枝、李昊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诉争土地李小光从1998年合法耕种经营至今，完全具备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张巧枝、李昊宇辩称：张巧枝、李昊宇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李小光拒不返还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巧枝、李昊宇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光立即停止对8.26亩土地的侵害，并返还该土地；2、判令李小光补偿因侵占张巧枝、李昊宇8.26亩土地3年的经济损失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小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临河区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村民。1998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对部分土地施行“大稳定、小调整”，当时组内抽回村民朱某某2个人的土地8.26亩分给了二原告，二原告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土地取得后因该地耕种作物生长不好，二原告未经营。1999年该8.26亩土地流转给王某耕种一年，之后王某因其他原因放弃耕种，该土地由被告李小光耕种经营。2000年二原告及张巧枝的公公李某1与被告李小光协商返还该8.26亩土地，被告不同意。后经村、组协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二原告及李某1将该8.26亩土地流转给被告李小光耕种经营，双方未订立书面流转协议和期限。2014年春季，二原告全家因生活所需从外地回来向被告李小光索要该8.26亩土地，被告不同意并仍在该土地上进行耕种，同年5月22日，李某1雇佣农用车将李小光在该地上种植的6亩玉米青苗全部进行翻耙。事件发生后经村、组协调，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故李小光诉至法院并申请损失鉴定，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巴彦淖尔市禹阳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李小光申请鉴定的6亩玉米2014年的损失为8935元。2016年8月30日临河区人民法院以(2016)内080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1赔偿李小光2014年六亩玉米青苗损毁的经济损失8935元。另查明，原、被告诉争的8.26亩土地共6块，其中位于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原狼山镇纸厂西3块(第一块四至界限：东邻席某1地、南邻渠、西邻席某2地、北邻李某2、李某3地，计3.23亩)；(第二块四至界限：东邻刘某某地、南邻渠、西邻席某1地、北邻刘某某地，计0.7亩)；(第三块四至界限：东邻席某1地、南邻渠、西邻米某某地、北邻翟某某地,计0.81亩)。另位于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镇政府西南3块(第一块四至界限：东邻薛某某地、南邻路、西邻王某2地、北邻渠，计0.89亩)；(第二块四至界限：东邻镇政府征用地、南邻渠、西邻米某某地、北邻路，计1.93亩)；(第三块四至界限：东邻渠、南邻永长村二组地、西邻李某3地、北邻渠，计0.7亩)。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原、被告诉争的8.26亩土地是二原告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的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1999年二原告将该8.26亩土地流转给王某耕种一年，之后王某因其他原因放弃耕种，该土地由被告李小光耕种经营。2000年原告张巧枝的公公李某1与被告李小光协商返还该8.26亩土地，被告不同意。后经村、组协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张巧枝的公公李某1将该8.26亩土地流转给被告李小光耕种经营，但双方未订立书面流转协议和期限。2014年春季二原告全家因生活所需从外地回来向被告李小光索要该8.26亩土地，被告不同意并仍在该土地上进行耕种，双方发生纠纷。原、被告流转的土地因当时未订立书面协议和期限，现二原告请求返还，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据此，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8.26亩土地，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由被告从2014年至2017年赔偿其3年未经营土地损失30000元，是以另一案李小光诉李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司法鉴定结论赔偿数额标准主张的，而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二原告主张的收益损失30000元，未提供鉴定报告和评估报告，且2000年二原告己口头协议方式将该8.26亩土地流转给被告经营，双方又未订立书面流转协议和期限，也未约定流转费用，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小光停止对原告张巧枝、李昊宇位于临河区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原狼山镇纸厂西3块土地(其中第一块四至界限：东邻席某1地、南邻渠、西邻席某2地、北邻李某2、李某3地，计3.23亩)；(第二块四至界限：东邻刘某某地、南邻渠、西邻席某1地、北邻刘某某地，计0.7亩)；(第三块四至界限：东邻席某1地、南邻渠、西邻米某某地、北邻翟某某地,计0.81亩)。另位于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镇政府西南3块土地(其中第一块四至界限：东邻薛某某地、南邻路、西邻王某2地、北邻渠，计0.89亩)；(第二块四至界限：东邻镇政府征用地、南邻渠、西邻米某某地、北邻路，计1.93亩)；(第三块四至界限：东邻渠、南邻永长村二组地、西邻李某3地、北邻渠，计0.7亩)，以上共计8.26亩承包土地的侵权。二、被告李小光返还原告张巧枝、李昊宇上述四至界限内的承包土地8.26亩。三、驳回原告张巧枝、李昊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土地在本判决生效时如已耕种，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返还；如未耕种，即时返还。本判决未生效前，诉争土地保持原状。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688元，由原告张巧枝、李昊宇负担344元，由被告李小光负担344元，其余部分不再收取。二审中，李小光向法庭提交了朱敏、朱军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各一份，欲证明李小光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是经村组调配所得，而不是向张巧枝、李昊宇流转所得；李小光1995年9月1日即迁入本集体组织。张巧枝、李昊宇不认可以上证据，认为朱敏、朱斌因未能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备证明力；李小光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没有注明其迁入本集体的具体时间。本院认为，证人朱敏、朱军非因法定事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常住人口登记表》虽能证明李小光于1995年9月1日迁入本市，但并不能证明李小光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小光在上诉状中陈述，“本案诉争的8.26亩土地是因2000年二被上诉人全家离开本组后，被上诉人张巧枝放弃继续耕种的情况下，经原任组长李某2与李某1协商，将诉争8.26亩土地承包给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审中还查明，生效的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认定，“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被告李某1的儿子李继忠结婚后因其妻子和出生小孩无地，李继忠向狼山镇红光村十一组申请取得了承包地8.26亩。土地取得后本人未实际耕种，流转给其姨父王某耕种，王某耕种一年因没有收益便放弃耕种。该8.26亩土地当时需要向水利部门交纳水利配套费约260元，李继忠和王某都不愿意交纳，村里其他村民也不愿意耕种。时任组长的李某2找到原告李小光协商耕种这8.26亩土地并要求承担一切费用，原告李小光同意后将这8.26亩土地接手耕种经营。2000年春季，被告李某1与原告协商返还该8.26亩土地，原告不同意。后经村、组协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被告李某1将该8.26亩土地暂时流转给原告李小光耕种经营，但双方并未订立流转协议和流转年限。”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小光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涉案土地在2000年以前确由张巧枝、李昊宇承包经营；生效的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张巧枝、李昊宇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000年后，涉案土地流转给了李小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款四项的规定，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可以认定张巧枝、李昊宇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后来涉案土地虽然转包给李小光，但转包期限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张巧枝、李昊宇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其关于要求李小光返还承包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小光应否向张巧枝、李昊宇返还涉案土地，即，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涉案土地发生争议之前，李小光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在没有依法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之前，李小光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张巧枝、李昊宇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认为李小光侵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纠正后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李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强审判员  甄玉红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