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艳继，女，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因盗窃，于2017年1月23日被昆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昆明市官渡区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3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兰天茂、唐莹，云南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艳继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官检量建（2018）47号量刑建议书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朱艳继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在本院第十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梁猛、检察官助理叶青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艳继及其辩护人兰天茂、唐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朱艳继窜至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太子鞋城店内，趁被害人张某某在店内招呼其他顾客之机，将被害人张某某店内的一双SUPERSTAR牌的女士白色休闲鞋偷走藏于外衣内。被告人朱艳继作案后逃离现场被张某某发现，被告人为逃跑用手抓住张某某头发并将其拉倒在地，致使张某某头发脱落，头皮受伤。经鉴定，涉案鞋子的价值5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艳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在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朱艳继认为其行为构成盗窃，不是抢劫；辩护人兰天茂、唐莹认为被告人朱艳继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亦不构成盗窃，不应以犯罪论处。其理由为:1.被告人盗窃的鞋子鉴定价格为59元，明显低于盗窃罪的构罪标准；2.被告人盗窃后已经主动承认错误，并说可以付钱购买，也没有威胁过被害人，虽然造成了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但这是被告人朱艳继情急之下的反应，与刑法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实施暴力的规定不相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朱艳继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其行为可以不认定为转化型抢劫罪中的“使用暴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艳继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两份抓获经过，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10月17日15时40分许，被害人张某某报警称：在自己经营的六甲太子鞋城发现一名偷鞋子的女子。接此报警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六甲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时，报警人张某某正在拉着一名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僵持在现场，地上散落许多头发。经民警向双方进行了解，事情为犯罪嫌疑人朱艳继偷了被害人张某某店内的一双白色女士休闲鞋，张某某发现后将朱艳继拦住并报警，嫌疑人朱艳继在情急准备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和报警人张某某发生拉扯，并扯掉张某某许多头发。经初步了解后，民警将双方带回所里做进一步调查。3．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报告，被害人张某某称：2017年10月17日15时30分左右，我看见一名女子到我位于官渡区云盛购物广场门口的太子鞋城店内，该女子进店问了我一双鞋子的价格后，就一直站在我店门口三个卖50元钱的鞋柜旁东张西望。该女子背对着我，趁我招呼其他客人不注意就往怀里塞东西。我发现后就跑到店门口堵着，我看见她衣服怀里塞着我店里的一双白色鞋子，鞋子在她衣服怀里没藏好，露在外面。她就往店外跑，我用手拉住她背的包，并对她说：“你要做什么，才50块钱”。她说：“什么50块钱”。接着她就要往外面走，我用一只手拉着她的包，另一只手打电话报警，她说大不了给我50元钱，她用手掰我的手，我就用拿手机的手拍她的手，在拉扯过程中她怀里的鞋子就掉了出来。然后她就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倒了。我站起来也揪住她的头发，我们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她还用脚踢我，但是没踢到我。我店里的其他客人就说让我和她别打了，并说那名女子为什么偷东西还打人。后来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朱艳继就是2017年10月17日偷其店内鞋子的人。4．证人张某证言，证人张某称：我是张某某的姐姐，2017年10月17日16时左右，我和妹妹张某某在她的太子鞋城内正常营业，当时我站在收银台那里，看到很多人围在店门口，并听到我妹妹喊：“你付50块钱”，还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说“怎么了”之类的话。我过去后看到我妹妹张某某一只手拉着陌生女子挎在手上的挎包手提带，并对该女子说付了钱就让她走。当时该女子不同意，执意要往外走，二人就在鞋店门口拉扯着，在拉扯过程中，就有一双白色的休闲鞋从该女子衣服上掉了下来，这种鞋现在我们店里卖50元一双。后来我妹妹张某某说要打电话报警，并一只手继续拉着那个女子的背包带，一只手打电话报警，在此期间那名女子就用手掰我妹妹抓着她挎包带的手的手指，还打我妹妹的手。我对她说让她不要打我妹妹，但是该女子就是不听，继续打我妹妹张某某。后来我妹妹报完警以后，就对该女子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期间还有警察打电话过来问我妹妹具体的事发地点。然后该女子就想跑了，但我妹妹一直拉着她的挎包带，该女子就用没挎挎包的那只手抓住我妹妹的头发，她抓了我妹妹的头发后我妹妹就用另一只手也抓住她的头发，二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直到警察到来将她们分开。在此期间，我和其他围观的人都是站在旁边劝她们不要动手，劝她们和平解决，那名女子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我妹妹张某某的手被对方抓破了，我还看到妹妹的衣服上有血迹，头发也被那名女子抓掉了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朱艳继就是2017年10月17日到其妹妹店内偷鞋子的人。5．被告人朱艳继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朱艳继共做了三次供述，其第二次及第三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朱艳继的第一次供述及辩解：2017年10月17日下午三点多，我一个人来到六甲农贸市场逛街，路过一家里面写着样样19元的鞋店，我就进去看了。看了一会儿觉得一双标价19元的白色休闲鞋还不错，考虑到最近手头紧，再加上孩子生病，就趁鞋店老板不注意把鞋子藏到我的外衣衣服里面。接着我就准备离开鞋店，刚到鞋店门口就被老板娘拦下，另外还过来一个女的帮忙拦着我，不让我走。老板娘拉着我的右手问我为什么要把她的鞋子放衣服里，我说我给钱，她们不让我走。我们就发生了拉扯，对方还扯着我的头发，之后又来了一个男的也抓着我不让我走，再之后警察就赶到了，我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在拉扯过程中我不知道对方是否受伤，我的手指被对方抓破皮了。被告人朱艳继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供述及辩解（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10月17日下午三点多，我一个人来到六甲农贸市场逛街，路过一家门口写着样样19元的鞋店，我就进去看了。看了一会儿觉得一双白色休闲鞋还不错，考虑到最近手头紧，再加上孩子生病，马上要交房租了，就趁鞋店老板不注意把鞋子藏到我的外衣衣服里面，接着我就准备离开鞋店，刚到鞋店门口就被老板娘拦下。老板娘就问我为什么要拿她们的鞋子，我就说：“我错了，我赔钱给你们”。另外一个女的也过来帮忙拦着我，不让我走。我说完这句话后，那两名女子就说不要我赔。然后，那两名女子就过来撕扯着我，一个一直拉我的手，另一个扯我的头发打我，之后又来了一个男的，该男子抓着我的手把我压倒在地上，之后我就被他们打了，我被按倒在地上时，伸手扯到了一个女子的头发。之后警察赶到将我带到了派出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艳继指认了作案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道办事处六甲街农贸市场太子鞋城。6．病历复印件及票据:证实被害人张某某于2017年10月17日到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头顶部、左手手背、手指多处抓伤。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被害人张某某头顶上方有多处点状血痕，疑似头发被强行扯落所致；左手中指有皮肤外伤；身体其余部位未见明显的外伤伤痕。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以上伤痕是为了阻止到其店内偷鞋的被告人朱艳继离开现场时被朱艳继抓伤的。8．物证照片，证实被盗鞋子为一双白色女式休闲鞋；被告人对被害人张某某被扯掉的头发进行了辨认。9．价格认定结论书，经价格认定，仿款SUPERSTAR牌白色女士休闲鞋的市场价格为59元。10．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1．入所体检表，证实经检查，被告人朱艳继案发当日左右手有多处抓痕；下腹部有陈旧性伤疤；右膝关节皮肤淤青。经质证，被告人朱艳继及辩护人对第1组、第2组、第3组、第5组、第6组、第7组、第8组、第9组、第10组、第1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人张某与被害人张某某是一家人，是串通起来说的；证人张某的陈述不合情理，因为被害人在被盗窃的情况下，作为姐姐的证人不可能袖手旁观，故证人的陈述不真实。针对被告人朱艳继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取证程序、形式要件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质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朱艳继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离婚证复印件及离婚协议复印件，欲证实被告人生活窘迫及有孩子需要抚养。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生活困难不是量刑情节，被告人不能因为生活困难就采取法律不允许的手段来维持生活。本院认为，辩护人这一理由因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陈述，其在拉扯过程中也受了伤，入所体检表可以证实，其在看守所还有一个病历本，证实其因为被打头晕在看守所吃药的事实，但其无法在庭审中提交该病历本。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在电话中也表示愿意谅解。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质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朱艳继窜至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太子鞋城店内，趁被害人张某某在店内招呼其他顾客之机，将被害人张某某店内的一双SUPERSTAR牌的女士白色休闲鞋偷走藏于外衣内。被告人朱艳继作案后逃离现场被张某某发现并受到阻拦，拉扯中，被告人为逃跑用手抓住张某某头发并将其拉倒在地，致使张某某头发脱落，头皮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涉案鞋子的价值为人民币59元（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关于本案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系抢劫未遂”的量刑情节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抢劫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人身权利又侵犯财产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属抢劫未遂。本案中，被告人为逃脱被害人阻止，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轻微伤，被盗物品因被害人发现而没有盗离现场。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未遂的构成要件，应予抢劫罪未遂定罪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真相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艳继提出其行为构成盗窃，不是抢劫；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艳继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行窃被发现并受到阻拦，为逃离现场，被告人抓住被害人的头发，将其扯倒在地，致使被害人头发脱落，头皮受伤，形成轻微伤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诉法第269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故对被告人的行为按抢劫罪定罪处罚，于法有据。辩护人这一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艳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在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抢劫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朱艳继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行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朱艳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艳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卫华人民陪审员  张宝宽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唐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