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争，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斌，河北悦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宽，男，1960年5月7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真，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朝阳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滨河路东侧、玉泉街北侧（玉泉家园D01-06号）。负责人：刘昱波，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天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重庆道118号。法定代表人：陈大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朔，天津天元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负责人：李建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力争与被上诉人赵德宽、赵真，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公司）、天津天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昂高速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王力争主张陈某未能及时转移至应急车道对此自身亦应承担责任，但陈某在事发后未迅速转移的过错已体现在赵德宽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之中，现王力争要求陈某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2、陈某生前系农村户籍，在北京没有经常居住地，一审判决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上诉人提出上诉，但至今未收到二审法院关于管辖权的终审裁定。一审曾向法院申请调取本案事故卷宗，一审未予调取，程序违法。赵德宽、赵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方其实对于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也有意见，但是考虑案件周期问题，未提出上诉。首先，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之一是王力争未安全驾驶操作不当造成的，由其承担45%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赵德宽一家三口一直在北京从事蔬菜批发，完全脱离了农业生产，事发前一直在朝阳区居住；最后，事故发生后我方为处理受害人的相关事宜，造成了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天昂高速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力争所提上诉意见并非针对天昂高速公司，故不做具体答辩。华农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王力争所提上诉与华农公司无明显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安盛天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某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德宽、赵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赵德宽、赵真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6236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10000元；上述费用超出安盛天平公司及华农公司交强险限额的，由王力争及安盛天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由天昂高速公司按照40%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情况2016年10月2日20时28分，赵德宽驾驶车牌号×××车辆沿京哈公路上行第三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65.8公里处时，该车左后轮胎与异物接触致胎内气体外泄，形成无胎压后，该车撞道路右侧护栏，后停驶在第一车道内，造成车辆、车上所载货物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津公交认字2016第1410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德宽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认定赵德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10月2日20时33分，王力争驾驶车牌号为×××车辆沿京哈高速公路上行第一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遇前方因事故停驶在第一车道内由赵德宽驾驶的车辆。王力争向右变更车道时，其车前部撞到前方由东北向西南方向斜穿高速公路的赵德宽车辆乘车人陈某，造成陈某当场死亡，王力争车辆损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津公交认字2016第14104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力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赵德宽驾驶经检验车身后部反光标识粘贴不合格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摆放警告标志、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并且未迅速报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认定王力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德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某不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王力争表示仅认可2016第1410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两次事故之间间隔5分钟时间，在这段时间中陈某完全有能力从第一车道转移到右侧路肩应急车道内，但其未及时转移是第二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王力争对2016第14104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认为应由赵德宽及陈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庭审中，天昂高速公司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认为该公司已按照规定对路面进行巡查及清扫工作，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同意赵德宽、赵真主张。二、对赵德宽、赵真各项诉讼请求的查明情况陈某于1958年6月24日出生，其生前与赵德宽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暨本案赵真。陈某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因赵德宽对陈某的死亡亦存在过错，赵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仅对赵德宽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华农公司主张权利，对超出华农公司保险限额外部分，放弃对赵德宽主张权利。死亡赔偿金部分，陈某为农业户籍。赵德宽、赵真主张陈某长期与家人在北京工作生活，并要求按照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275元计算，金额为1145500元。辽宁省兴城市东辛庄镇孙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载明：“赵德宽于2007年外出打工，至今未在我村居住”。赵德宽、赵真另提交个人土地承包合同书、二人及陈某的暂住证、居住登记卡、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三人在北京长期居住的情况。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郭家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赵德宽与妻子陈某及儿子赵真于2015年1月6日至今租住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郭家场村42号”。工作方面，赵德宽、赵真称其一家长期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的早市（由北京常赢盈鑫商贸有限公司管理）及建东苑便民菜站从事蔬菜经营工作，平时主要由赵德宽运输蔬菜，由赵真贩卖蔬菜，陈某兼顾运输蔬菜及贩卖蔬菜工作，对此赵德宽、赵真提交北京常赢盈鑫商贸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便民早市出入证及赵德宽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建东苑便民菜站出具证明，载明：“赵德宽夫妇是该菜站商户，现正常经营中”。一审庭审中，赵德宽、赵真另申请证人谢某、王某、代某出庭作证。谢某陈述：“赵德宽、赵真一家自2014年年初开始租住我的房子居住，月租金为500元，现金给付，不写收条。”王某陈述：“我从2007年开始卖菜就认识赵德宽、赵真一家，他们和我在一起卖菜。市场有营业执照，我们摊主没有独立的营业执照。”代某陈述：“我自2003年开始到北京工作。我在2007年认识赵德宽及其配偶，他们和我在一个地方做生意，后来赵真也到了北京。”到某各对方当事人对赵德宽、赵真提交材料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同意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交通费部分，赵德宽、赵真提交若干市政交通一卡通充值发票、长途客运发票、火车票等票据证明其费用支出情况并要求赔偿10000元。到某各对方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丧葬费部分，赵德宽、赵真要求按照北京市2016年平均工资7706元计算6个月，金额为46236元。误工费部分，赵德宽、赵真称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不能正常工作，要求按照二人每人每日150元计算40日，金额为12000元。对此赵德宽、赵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赵德宽、赵真要求对方赔偿100000元。三、事故车辆保险情况赵德宽驾驶的×××号事故车辆在华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力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盛天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力争垫付赵德宽、赵真丧葬费30000元，另给付赵德宽、赵真现金2000元。赵德宽、赵真对王力争的垫付情况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依法赔偿。本案中，王力争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对此应承担同等责任；赵德宽驾驶安全标识粘贴不合格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摆放警告标志、未迅速引导车上人员转移至应急车道，且未迅速报警的违法行为亦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对此应承担同等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起因是赵德宽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其车辆左后轮胎与异物接触导致车辆停驶。天昂高速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管理者，虽然已履行日常巡查、清扫的义务，但未能及时发现并清理高速路上异物，亦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故天昂高速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轻微责任。故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王力争、赵德宽及天昂高速公司分别承担事故45%、45%、10%的赔偿责任。王力争主张陈某未能及时转移至应急车道对此自身亦应承担责任，但陈某在事发后未迅速转移的过错已体现在赵德宽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之中，现王力争要求陈某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针对赵德宽、赵真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赵德宽、赵真提交的各项居住及工作的证据材料及证人到某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陈某事发前确实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故赵德宽、赵真要求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赵德宽、赵真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赵德宽、赵真确有必要处理相应的丧葬事宜并主张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现赵德宽、赵真所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其相关费用支出，法院根据事发后的具体情况酌定赵德宽、赵真误工费为6000元、交通费为2000元。赵德宽、赵真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款，由华农公司及安盛天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各责任方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承担。赵真已明确表示不对赵德宽主张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王力争在事发后已垫付赵德宽、赵真部分赔偿款共计32000元，对此法院将在其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德宽、赵真死亡赔偿金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德宽、赵真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力争赔偿赵德宽、赵真死亡赔偿金231381.20元（王力争垫付的32000元已抵扣赵德宽、赵真误工费2700元、交通费900元、丧葬费20806.20元、死亡赔偿金7593.8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德宽、赵真死亡赔偿金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0000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天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赵德宽、赵真误工费60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97550元、丧葬费4623.60元，合计102973.60元；六、驳回赵德宽、赵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力争主张陈某横穿高速公路捡拾遗撒的蔬菜，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存在过错；赵德宽、赵真认可事发时陈某确系下车捡拾蔬菜，但认为其捡拾蔬菜系因担心影响后车通行，且在确定赵德宽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时对此已有考虑。王力争提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快递寄件联，用以证明其曾申请法院调取事故卷宗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赵德宽、赵真认可真实性，但表示不清楚王力争是否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同时认为陈某横穿高速公路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天昂高速公司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王力争提交北京常赢盈鑫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北京常赢盈鑫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早市；赵德宽、赵真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为北京常赢盈鑫商贸有限公司系管理市场的主体，赵德宽在该市场从事蔬菜批发；天昂高速公司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安盛天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某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责任认定、相应赔偿以及一审相关程序问题。案涉事故的基本事实系2016年10月2日20时33分，王力争驾驶车牌号为×××车辆沿京哈高速公路上行第一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遇前方因事故停驶在第一车道内由赵德宽驾驶的车辆。王力争向右变更车道时，其车前部撞到前方由东北向西南方向斜穿高速公路的赵德宽车辆乘车人陈某，造成陈某当场死亡，王力争车辆损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力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德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现王力争上诉认为陈某斜穿高速公路的行为系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德宽未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亦未按照要求摆放警示标志，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力争系正常行驶，不存在任何违章行为，不应该承担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王力争在收到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其未对此申请复核或者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推翻上述责任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力争亦未提供充分有力反证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事故情况及相关事故责任认定，确定各方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王力争坚持此节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赔偿问题，王力争上诉称陈某生前系农村户籍，在北京没有经常居住地，不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经查，一审中赵德宽、赵真提交了辽宁省兴城市东辛庄镇孙岭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郭家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建东苑便民菜站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还提交了暂住证、居住登记卡、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等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陈某事发前确实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赵德宽、赵真确有必要处理相应的丧葬事宜并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后的具体情况所酌定数额亦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期间王力争确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731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后，王力争现主张其对此提出上诉，但至今未收到二审法院关于管辖异议的终审裁定。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一审裁定书提出上诉，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查，一审期间王力争之代理人确曾向法院申请调取本案事故卷宗，一审就此在收到调查申请当日，电话告知王力争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事发时的情形进行了陈述，法院对其调取卷宗的申请不予准许，王力争表示已获知悉，并不存在王力争上诉所主张的程序违法之情形。综上所述，王力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1元，由王力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任淳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