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22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玲锁,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哈拉沁村呼市水泥厂宿舍散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二巧,女，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亳沁营镇哈拉沁村二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洪静,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暖泉暖真楼右五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振富,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镇太宇沟村沟西道****。一审原告：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经营者张云帅，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内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哈拉沁村div>再审申请人刘玲锁、张二巧因与被申请人张洪静、张振富及一审原告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玲锁、张二巧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将租赁合同纠纷认定为征地补偿纠纷属于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第十项中，而一、二审判决是按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作出的。征收补偿费用纠纷规定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第七项中。租赁合同纠纷与征收补偿费用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案由，不可混同。一、二审判决按征收补偿费用纠纷对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是错误的，张洪静、张振富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请求对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房屋拆迁补偿费、营业损失费、搬迁补偿费及奖励费对象是刘玲锁、张二巧，一、二审判决将补偿对象确定为张洪静、张振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二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房屋拆迁补偿法律关系的主体系政府与本村村民，即权利人，而不包括承租人。一、二审判决将张洪静、张振富作为补偿对象是错误的。新城区政府拆迁办与刘玲锁、张二巧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成的合意，其本质是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洪静、张振富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其以该协议约定的补偿项目及标准为依据主张相应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其次，营业损失费是对刘玲锁、张二巧厂院经营所做的补偿。刘玲锁、张二巧认为，张洪静、张振富出示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其存在经营活动，至于是否造成经营损失，损失的大小，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张洪静、张振富在一审中予以证明，这个损失也是基于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损失金额另行计算，并非是一、二审法院将政府与刘玲锁、张二巧签订的拆迁补偿费用中的营业损失费中随意划分。这样的判决造成的结果就是刘玲锁、张二巧在租赁房屋五年后不仅未收取任何租金，反而要向张洪静、张振富赔偿30余万元的荒唐后果。营业损失费是对用于经营的厂院权利主体长期使用权所进行的一次性补偿。再次，奖励费是对于刘玲锁、张二巧在规定的期限内积极签署拆迁协议而进行的奖励，与张洪静、张振富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事实是，张洪静、张振富在刘玲锁、张二巧签署拆迁协议后拒绝搬迁，最终的拆迁是拆迁办以强制拆迁的方式完成的。因此，更无理由领取任何奖励费用。一、二审判决将本应该支付给刘玲锁、张二巧的奖励费支付给张洪静、张振富是错误的。最后，房屋拆迁补偿费属于刘玲锁、张二巧所有。在第一份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刘玲锁、张二巧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45000元的标准收取租金，而是按照每年43000元的标准收取的租金。原因是张洪静、张振富在租赁期限内在厂地内加盖了部分临时建筑18.46平方米，双方约定，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后，该临时建筑归刘玲锁、张二巧所有。2015年8月19日第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述临时建筑的权利已经归属于刘玲锁、张二巧。因此，该临时建筑拆迁补偿的4560元款项应属于刘玲锁、张二巧，张洪静、张振富无权予以主张。一、二审判决将拆迁补偿费给予给张洪静、张振富违反双方的约定。（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二审判决书第8页记载，为了充分了解案件事实以便准确适用相关法律，二审法院曾前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有关证据材料，主要包括房屋安置补偿对象、安置补偿的原因、安置补偿项目计算的方法与标准以及所适用的法律。但是在再审申请前，张洪静、张振富到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时并未发现有法院调取的关于本案的证据材料。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将二审判决予以撤销。（四）一审及二审判决有违公平正义，与二审法院类似判决存在矛盾，且对当地类似案件存在错误引导。首先，同一法院对同一问题存在不同判决，极大破坏了人民法院的公信力。其次，一、二审判决对呼和浩特地区类似情况会产生错误引导。只有已经失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呼和浩特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才对承租人征地补偿费用有所考量，而按现行有效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内蒙古自治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明确指出：被征收人即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均被排除在征收补偿关系之外，房屋拆迁征收的补偿对象是明确的，也是唯一的。一、二审判决认为承租人可以直接获得征收补偿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两审判决的结果显失公平。刘玲锁、张二巧作为房屋的出租人，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五年的期间将房屋出租共计获得的租金为225000元，而一、二审判决却认定刘玲锁、张二巧支付给张洪静、张振富各项补助535128元，房屋出租五年的结果是赔付给张洪静、张振富30余万元，一、二审判决对拆迁款项的分配有违公平正义。最后，一、二审判决轻易将房屋拆迁补偿各项费用在双方之间平均分配，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且有违公平正义。刘玲锁、张二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六款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张洪静、张振富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本案中双方间纠纷是因租赁合同引发的。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要求的赔偿是依据租赁合同提出的，刘玲锁、张二巧违反合同约定，将租赁物收回却不支付违约金产生纠纷，所以将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一、二审法院按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追究刘玲锁、张二巧违约责任而将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将租赁合同纠纷中违约责任中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的实际损失按刘玲锁、张二巧取得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款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一、二审法院以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是否有权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来确定双方违约责任的比例也是正确的。刘玲锁、张二巧在一审、二审中没有对案由提出过异议。（二）一、二审法院确定的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刘玲锁、张二巧提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内蒙古自治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明确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称被征收人，而被征收人是指征收行为的相对人，也就是说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人仅与房屋所有权人协商相关征收事宜，至于房屋所有权人应如何分配房屋征收的款项没有任何规定。而事实上，征收人也是与刘玲锁、张二巧签订各项协议的，已保障了其利益。而分配征收款项不属于征收人管辖范围。如前所述，本案的焦点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无论谁是权利人，都要对违约责任进行划分。因此，讨论谁是权利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刘玲锁、张二巧提到《呼和浩特市集体宅基地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办法》第二条明确：集体宅基地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和人员安置，适用本办法。本案中案涉土地及房屋不是宅基地，不应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违约责任的划分是公平的、合理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房屋拆迁工作所执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补偿费的支付对象为房屋所有权人及承租人，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后，认为拆迁补偿是一个法律关系，而承租人与房屋所有权人间如何分配补偿款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对被征收人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业停产损失应当进行补偿。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一、二审法院对营业损失、搬迁补助费、奖励费作出判决。营业损失是指经营者因拆迁给造成的经营损失，搬迁补助费是指征收人给予经营者因搬迁而支出费用的补偿，奖励费是指征收人给予土地实际使用者按征收人要求进行搬迁给予的奖励。以上都是给予实际经营者或土地实际使用者的补助，而刘玲锁、张二巧在拆迁时并未利用土地进行经营，也未实际使用土地，也就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本来无权获得补偿。一、二审法院仅就与经营有关的费用做出判决，而占地款、装修款、建筑评估、附属物补偿均由刘玲锁、张二巧所有，判决结果即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实际情况，我们认为是公平的。（三）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水泥厂区块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等条例文件的规定，征收人仅与刘玲锁、张二巧签订协议。对于拆迁情况的了解都来源于刘玲锁、张二巧，所有的证据都在刘玲锁、张二巧手中。合同中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而停产停业的损失已经由征收方给出了标准。所以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已完成了证明责任。（四）一、二审的判决结果客观、公平。在签订了第二份租赁合同后，张洪静、张振富、新城区云帅钢模租赁部加大了资金投入，本打算扩大业务，但无奈遇到拆迁，其前期投入加上预期收入的损失非常大，而且有些商机是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租的厂院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其征收补偿对象为被征收人刘玲锁，承租人张洪静、张振富并非征收补偿的对象。张洪静、张振富因厂院被征收而向出租人刘玲锁、张二巧主张分割补偿款项，但其以《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征收补偿项目及标准为依据主张相应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和有关规定予以主张。营业损失费和搬迁奖励费是对被征收人长期使用权所进行的一次性补偿，原审人民法院将征收补偿费用中的营业损失费和搬迁奖励费按照五五比例进行分配欠妥。综上，刘玲锁、张二巧的部分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王菁馨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