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文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江路86-5号。法定代表人：刘素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美霞，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怀军，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文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美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凌美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凌美霞从未在文昌公司上班，双方根本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即使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文昌公司账号16×××63银行账户每月有向凌美霞的银行卡转款的记录，但所转款项并不能够证实系文昌公司发入给凌美霞的工资报酬。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仅据此转款记录便推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凌美霞辩称：首先，从凌美霞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及法院依法调取工资汇出账户的所有人，并结合凌美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资料，完全能够证实凌美霞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在文昌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文昌公司否认凌美霞在其处上班，但是文昌公司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支持，为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文昌公司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文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凌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凌美霞、文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文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凌美霞主张其与文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凌美霞62×××15号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凌美霞工资均由16×××63账户发放，凌美霞、文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文昌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凌美霞同事安桂菊及文昌公司办公室行政主管赵薇录音视听资料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2011年8月7日凌美霞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文昌公司质证称，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庭后未予提供。3、凌美霞申请龙口市人民法院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区支行出具的查询存款通知书。文昌公司质证称，本案在2013年已移送烟台开发区法院审理，龙口市人民法院超越了法定职权，其查询行为不具合法性。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庭审中，凌美霞称其于2010年6月1日通过应聘方式到文昌公司从事厨房后勤工作，工作地点为龙口市东方食品院内，在该厂院内楼梯口处挂有文昌公司的牌子，该公司负责人为张爱丽。2011月8月7日，凌美霞工作期间在搬运蒸馒头柜时，因与另一个搬运者处理不当，导致馒头柜倾倒后，砸伤凌美霞脚部，凌美霞到龙口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根据住院记录显示“2011年8月7日凌美霞因重物砸伤导致右中踇趾近节趾骨骨折，在龙口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22日，住院15天，后于2012年2月10日至23日第二次又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凌美霞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文昌公司交纳，住院费发票在文昌公司留存。另，凌美霞主张伤后要求文昌公司给其另行安排相对轻松的工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且就凌美霞工伤赔偿文昌公司未予以赔付。凌美霞在文昌公司工作至2011年年底，工作期间文昌公司未与凌美霞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凌美霞缴纳社会保险。后，双方也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文昌公司向凌美霞发放工资至2012年2月。文昌公司除对凌美霞住院情况没有异议外，对凌美霞所述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2013年11月15日，龙口市人民法院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进行了调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出具经查询存款通知书，载明“现将烟台文昌食品有限公司单位的银行存款情况提供如下：账号：16×××63，开户日期2005.7.11，销户日期2012.2.24”。庭审中，文昌公司对凌美霞62×××15银行卡每月从账号16×××63银行账户收取工资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称需庭后落实，但未在法院限定期间内向法院讲明情况或书面回复。2016年，凌美霞作为申请人申诉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凌美霞、文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12﹞第42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凌美霞的申诉请求。凌美霞不服该裁决，诉至龙口市人民法院。后文昌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龙口市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凌美霞与文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凌美霞、文昌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文昌公司未给凌美霞缴纳保险，根据凌美霞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凌美霞62×××15号牡丹灵通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可以证实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文昌公司每月通过16×××63账号向凌美霞打款，文昌公司在法院限定期间内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凌美霞、文昌公司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存有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判决：确认凌美霞与烟台文昌食品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烟台文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文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凌美霞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凌美霞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凌美霞牡丹灵通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可以证实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文昌公司每月通过16×××63账号向凌美霞牡丹灵通卡银行账户打款的事实。文昌公司虽然否认凌美霞为其单位职工且声称所打款项属于代发的“加工费”，但是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文昌公司与凌美霞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文昌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文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