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8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万军，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沙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万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082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金万军与被害人刘某1在陈某2家（住沙洋县五里铺镇刘某3十五组）喝酒吃饭。席间，金万军喝了一听罐装啤酒，刘某1喝了三两白酒。二人因收购龙虾的事情在饭桌上发生了争执，金万军问刘某1：“听人说你今年因为我收龙虾损失了五六万？”刘某1答：“那起码有六万的损失。”金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刘答：“老子肯定对你有想法。”金说：“你跟哪个带口味子？（指刘称老子）”刘说：“我就是对你带的老子。我收虾子搞了几十年，你现在在我家北面搞了三间房跟我对着竞争收虾子，搞生意就公平竞争，我明年就在你家对面搞三间房跟你对着收虾子。”陈某2劝阻，金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饭后，二人各自驾车回家。在返回曾集镇官集村的路上，金万军想到在饭桌上刘某1说要在自己房屋对面建三间房收购龙虾后，心里很气愤，遂产生开车撞死刘某1的想法。金万军回家要经过刘某1家门口，在刘某1开车到家将车停靠在自家门前道路旁下车后，金万军驾驶面包车挂二档踩足油门加速冲向刘某1，刘见状躲避，但仍被面包车撞到并夹在自己越野车车尾左侧和金万军面包车车头右侧（副驾驶室一侧）中间不能动弹，面包车副驾驶室玻璃破损。随即金万军从面包车手刹处拿出一把水果刀，右手拿着水果刀通过副驾驶座车窗朝刘某1胸部刺去，刘某1用右手臂本能阻挡水果刀时受伤流血。随后金万军将水果刀递给刘某1，说：“你把我杀了算了。”刘某1未接刀，说：“万军，前面的事到此为止。”金万军遂将水果刀丢到副驾驶座，下车在一旁抽烟。随后在旁边超市出来村民王某、官卫华等人见状，帮忙抬车把刘某1从两车之间弄出来未果。金万军上车倒车，刘某1从两车中间出来倒地。金万军拨打了120和叶某2的电话，欲叫车送刘某1就医。刘某1自己拨打胡某的电话，胡某开车先到送刘某1至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晚金万军到医院看刘某1，表示负担医疗费。次日上午，金万军驾车到五里铺集镇清洗车门上血迹、清理车窗玻璃碎片，将水果刀藏至自家仓库地上的一个管道内。刘某1兄刘涛报警后，下午民警到金万军家中，让金万军交出了水果刀，将金万军传唤到曾集派出所。同年10月11日，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主要损伤为双侧耻骨上支、右侧耻骨下支、左坐骨支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右前臂皮肤裂伤，符合外伤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及照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及相关情况的说明，通话清单，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4张，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人陈某1、王某、官卫华、刘某2、丁某1、匡某、胡某、陈某2、叶某1、叶某2、黄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陈述以及被告人金万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万军因琐事对他人心生怨恨，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驾车冲撞并刺伤他人，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金万军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金万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金万军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判量刑过重，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金万军与被害人刘某1在陈某2家（住沙洋县五里铺镇刘某3十五组）喝酒吃饭。席间，金万军与刘某1因收购龙虾的事情在饭桌上发生了争执，经陈某2劝阻，金万军表示回去再说。饭后，金万军与刘某1各自驾车回家。在返回曾集镇官集村的路上，金万军想到在饭桌上刘某1说要在自己房屋对面建三间房收购龙虾的事，心里很气愤，遂产生开车撞死刘某1的想法。刘某1开车到家将车停靠在自家门前道路旁下车后，金万军驾驶面包车挂二档踩足油门加速冲向刘某1，刘见状躲避，但仍被面包车撞到并夹在自己越野车车尾左侧和金万军面包车车头右侧（副驾驶室一侧）中间不能动弹，面包车副驾驶室玻璃破损。随即金万军从面包车手刹处拿出一把水果刀，右手拿着水果刀通过副驾驶座车窗朝刘某1胸部刺去，刘某1用右手臂本能阻挡水果刀时受伤流血。随后金万军将水果刀递给刘某1，说：“你把我杀了算了。”刘某1未接刀并说：“万军，前面的事到此为止。”金万军遂将水果刀丢到副驾驶座，下车在一旁抽烟。之后，从路边超市出来的村民王某、官卫华等人见状，上前抬车想把刘某1从两车之间拉出来，但未成功。金万军遂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倒车，刘某1从两车中间出来倒地。金万军拨打了120和叶某2的电话，欲叫车送刘某1就医。刘某1自己拨打胡某的电话，胡某开车到达现场后将刘某1送至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晚金万军到医院看刘某1，表示愿意负担医疗费。次日上午，金万军驾车到五里铺集镇清洗车门上血迹、清理车窗玻璃碎片，并将水果刀藏至自家仓库地上的一个管道内。刘某1的家属刘涛报警后，民警赶到金万军家中，让金万军交出了水果刀，并将金万军传唤到曾集派出所。同年10月11日，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主要损伤为双侧耻骨上支、右侧耻骨下支、左坐骨支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右前臂皮肤裂伤，符合外伤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5日晚，其在陈某1家吃晚饭时，与金万军因为收购龙虾的事发生争执，饭后两人分别开车回家。其到家下车后，金万军开车撞向其，并将其夹在两车之间，又用刀将其刺伤。2、证人陈某1、王某、官卫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其三人看见金万军面包车的车头副驾驶一侧撞在刘某1越野车驾驶室一侧的尾部，当时刘某1被夹在两车中间，右手臂一直在流血。3、证人刘某2（刘某1之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某1被夹在自己的车和一辆面包车中间，面包车驾驶室坐着金万军。4、证人丁某1（刘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20时许，其跳完舞回家，看到儿子刘某1右臂受伤，之后金万军在家门口问了一些家里人的情况。5、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其清洗了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鄂Ｈ×××××），该车车头右侧灯处有凹陷进去的痕迹，副驾驶室玻璃破碎，副驾驶室门外有血。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其将受伤的刘某1送往荆门二医，听到金万军对刘某1说检查治疗费由他出。其开车把金万军带回家时听他说：“刘某1把我逼急了，反正我就一条命，逼急了我肯定跟他拼命”。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傍晚，金万军和刘某1在其家中吃饭时都喝了酒，并在饭桌上发生了争执。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金万军和刘某1二人近期因为收购龙虾的事有点摩擦，但未发生过矛盾纠纷。金、刘某4平时说话都很冲，金万军性格比较偏激，比较讲义气，但有时候考虑问题比较极端，刘某1在为人处事上要好一些。9、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金万军的面包车是从其处购买的。2017年7月5日晚，金万军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撞了人，让其联系一辆车把人送去医院。后来金万军还告诉其，他拿刀把刘某1捅了。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其接到叶某2的电话后，与叶某2一起送金万军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金万军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说“我承认出医药费，但是你要把我往死里整，那我就先整死你”。1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证实刘某1的亲属刘涛于2017年7月6日7时54分报案，沙洋县公安局于当日将金万军传唤至曾集派出所，并于次日立案侦查的情况。12、金万军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及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金万军的身份情况及金万军不属于在逃人员、吸毒人员。13、金万军的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7月5日晚，金万军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联系了叶某2。14、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1的主要损伤为双侧耻骨上支、右侧耻骨下支、左坐骨支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右前臂皮肤裂伤，符合外伤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5、沙洋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曾集镇官集村二组。16、沙洋县公安局检查、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两车相撞现场情况及在金万军家中搜出面包车钥匙的情况。17、沙洋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陈某2、胡某、匡某对被告人金万军进行辨认的情况。18、音视频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民警对金万军进行讯问的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19、被告人金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刘某1在陈某1家吃饭时发生争执。饭后二人分别开车回家。在路上，其想到在饭桌上刘某1说要在自己房屋对面建三间房收购龙虾后，心里很气愤，遂产生开车撞死刘某1的想法。刘某1到家下车后，其用车撞向刘某1，并在将刘某1夹在两车之间后，拿刀刺向其心脏位置。关于上诉人金万军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卷证据可以证实金万军与刘某1发生争执后，不能理性处理，而是产生开车撞死刘某1的想法。随后，金万军趁刘某1下车不备之机，驾车挂二档踩足油门直接撞向刘某1，在刘某1被撞后卡于两车之间、行动受控后，金万军不但未予施救，反而坐在车上右手持刀刺向刘某1的胸部，其行为与欲致刘某1死亡的主观心态相符，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金万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上诉人金万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万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金万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充分考虑到其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金万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万军因琐事对他人心生怨恨，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驾车冲撞并持刀捅刺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金万军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李东兴审判员  水 双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