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兵08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东环路25小区**号。代表人：欧长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该石河子分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洪，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住所地：石河子市23小区北四路***号。代表人：蔡学德，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晓霞，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石河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石河子分行）、马晓霞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保石河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赵建洪、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张燕、被上诉人马晓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保石河子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的答复，本案应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二、被上诉人马晓霞的户籍在第八师一二二团，其贷款提供的是第八师一二一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职工连队职工经营证明，事实上被上诉人在第八师一二一团没有承包土地，其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和职工连队职工经营证明均是虚假的，而且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是购农资，实际上，被上诉人却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李育新使用，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是明知也应当知道的，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依照担保法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工行石河子分行辩称，一、保证保险合同具有双重属性，在保证保险合同审理时应先适用保险法，再适用担保法。二、被上诉人马晓霞提交的证明文件显示其系第八师一二一团三十四连职工，两被上诉人无恶意串通行为，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履行放款义务，被上诉人马晓霞也取得借款，借款事实已形成，双方的借款合同无任何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在此前提下，双方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马晓霞未按期还款，发生了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晓霞辩称，被上诉人马晓霞2015年给李玉新管理土地，李玉新给被上诉人马晓霞发工资，其没有骗保。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石河子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偿还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24676.86元；二、被告给付第三人所欠原告截至2017年2月21日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10849.90元；三、被告偿还第三人所欠原告2017年2月21日至本息实际结清之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等损失；四、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乙方）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职工涉农个人助业贷款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对于符合乙方兵团小额农贷贷款条件的借款人，投保甲方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作为贷款偿还保障措施；甲方同意接受符合投保条件的乙方借款人（申请兵团小额农贷业务）投保甲方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并按照本合作协议、保险条款、保险单的约定承担保险义务；投保人：与乙方签订兵团小额农贷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作为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借款人办理兵团小额农贷业务的乙方（含乙方分支机构）可以作为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保险人：为借款人承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甲方（含甲方分支机构）为保险人；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兵团小额农贷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款项超过赔偿等待期的，或乙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宣告贷款提前到期的，自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或宣告提前到期日起至赔款等待期截止日投保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但发生下列情况，不需经过赔款等待期，即视为保险事故发生：（1）借款期限到期日，借款人未能偿还全部款项的；（2）借款人在保险期限内死亡（含被宣告死亡）或按照投保人向乙方留存的地址及电话无法与投保人取得联系累计达到2个月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保险人赔偿的利息应计算至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之日；保险金额及免赔率：保险金额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人民币100万元），投保人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按照投保人向乙方申请贷款金额与借款合同所约定利率（如贷款利息按照基准利率执行或以基准利率为浮动基数的，计算保险金额的执行利率以借款合同签订时制定的为准）计算的利息之和，但甲方承担保险责任时，所赔付的利息包含投保人因违约产生的罚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甲方在个人贷款保证保险项下的免赔率为零，保险单记载与本约定不符，保险单上记载的免赔率无效；若投保人借款存在其他担保方式的，乙方是否向担保人追索不影响甲方理赔（如赔付前已从担保人受偿，应减去已受偿金额）；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到期后如双方没有异议，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2015年4月14日，第三人马晓霞向原告申请借款160000元。同年5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马晓霞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第三人马晓霞向原告借款160000元用于购农资，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合同第九条约定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第三人之夫谢凌军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2015年5月19日，第三人马晓霞在被告处办理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保证保险单并附有保证保险条款，保单主要内容为：马晓霞为投保人，工行石河子分行为被保险人，保险金额为170272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0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19日24时止，保险费为1600.05元。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因发生本条款第三条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所支付的仲裁费用或诉讼费用及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但同一赔案中上述费用的赔偿金额之和以投保人所欠款项的30%为限。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借款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或被撤销；（二）当事人采用欺诈、串通等恶意手段订立的个人借款合同；（三）被保险人违反《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中的有关规定未对投保人进行资信调查或未按照规定程序进行贷款审批的；（四）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对原借款合同及附件内容进行修改，事先未征得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五）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与投保人、担保人就偿还借款合同的贷款达成和解协议的。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因未能按期履行借款合同引起的任何罚款、罚息、违约金以及超过保险责任的逾期利息；（二）发生保险事故所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三）按保险单载明的绝对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015年5月21日，原告向第三人马晓霞发放贷款16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年）：6.12%，正常浮动比率：20%；还款方式：按期还息一次还本，按半年还利息。借款发放后，第三人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323.14元、利息9691.50元。截至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676.86元，利息12800.73元。2016年10月，原告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未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认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其系上、下级关系，但保险业务是独立的。被告提供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一份，证明原告代理被告在法律法规和规章许可范围内的险种，原告是被告的保险代理人。原告对该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2016年10月25日，原告以借款合同纠纷将第三人马晓霞、谢凌军及保证人魏强、李桂芳、杨天新、刘新梅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兵9001民初6993号。该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马晓霞、谢凌军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49676.86元，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共计3926.70元（截至2016年8月21日），并将利息、罚息、复利结清至还款之日。其他保证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签订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职工涉农个人助业贷款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因上述合作协议约定被保险人包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的分支机构，保险人包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分支机构，而本案原、被告与签订合作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分别属于上、下级关系，故该合作协议对本案原、被告具有约束力。由于合作协议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为开展个人贷款财产保险业务而协商一致达成的，约定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开展的具体操作规程和开展此项业务中的权利和义务，是双方合作开展个人消费贷款及个人兵团职工个人助业贷款保证保险业务的前提，其与保险单及其附件保证保险条款共同构成保证保险合同的内容。第三人马晓霞2015年5月19日向被告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并缴纳保险费，被告出具保险单，保险单明确了具体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标的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业务合作协议和保险单及其附件保证保险条款均是处理纠纷、认定各方承担责任的依据。由于业务合作协议是一个意向性、总括性协议，其与保险单及其附件的内容互为补充，相辅相成，如出现冲突，因三方协议形成在前，保险单形成在后，保险单是对三方协议的具体化、确定化，应以保险单所载条款为准。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原告与第三人个人借款合同到期后，第三人未能偿还所欠款项，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2个月，第三人仍未能正常履行贷款合同约定的到期还款责任，故保险人即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代第三人偿还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保险事故发生时到期未付利息和未偿还贷款的利息。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本案保证保险合同为借款担保性质，保证保险条款亦明确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后，若投保人借款存在其他担保方式的，是否向担保人追索不影响理赔。本案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已经该院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截至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676.86元，利息12800.73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代第三人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赔付后，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辩解原告系其保险代理人，不是合作协议相对方，但其提供的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与本案涉及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职工涉农个人助业贷款保证保险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性，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辩解第三人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对投保人资信状况真实性进行审查核实，因其未严格履行自己的审核义务，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代第三人马晓霞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借款本金99676.86元（截至2017年4月21日）；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代第三人马晓霞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借款利息、复利、罚息12800.73元（截至2017年4月21日）；上述款项合计112477.59元（截止2017年4月21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并将利息、复利、罚息支付至结清之日。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0元，送达费90元，合计3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负担51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负担2590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被上诉人马晓霞户口本记载的住址为石河子市东野镇×号。2015年1月1日，第八师一二一团与被上诉人马晓霞签订《团场职工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第八师一二一团将240亩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马晓霞，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种植作物棉花，亩土地承包费350元等内容。第八师一二一团在该合同上盖章，第八师一二一团三十四连连长徐全新在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上诉人马晓霞在该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马晓霞依据以上材料向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申请贷款。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5年6月保险代理费明细8张，上诉人在该明细上加盖公章并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收取了上诉人的保险代理费。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认为该明细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对此不予认可。三、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晓霞陈述，贷款之前，其与李玉新说好用被上诉人马晓霞的名义贷款，贷款下来后也给了李玉新。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事实依据为：被上诉人马晓霞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的，其所贷款项未按借款合同用途使用，出借给他人。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是上诉人保险业务的代理人，对被上诉人马晓霞的贷款资料未尽审查义务，依据其合作协议，其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晓霞贷款时提供了土地承包合同加盖第八师一二一团的印章，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有理由相信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晓霞签订保证保险合同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并收取了被上诉人马晓霞的保险费。至于被上诉人马晓霞将款项用于何处，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无法控制，不能因此归则于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故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工行石河子分行是其保险业务的代理人，未尽代理义务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铭徽审判员  刘丽美审判员  胡春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