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6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胜，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白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庆勇，男，199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娇娇，女，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方超，男，1996年4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雄，男，199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家胜，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宁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伍，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加先，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祁举飞，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实，男，199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3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家胜、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赣068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李方超、石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李方超、石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家胜、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和胡某（另案处理）、万某（另案处理）是传销组织成员，一起租住在贵溪市交通路粮贸大厦北门栋145号601室从事传销活动。黄家胜是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负责管理窝点的全部事务，胡某是管家。2017年7月15日，被害人吴某被王娇娇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黄家胜安排被告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采用拿走手机防止其与外界联系、反锁大门、轮流看守等方法限制被害人吴某的人身自由；同年7月24日，被害人刘某1均被骗至传销窝点，被告人黄家胜亦安排其他被告人采取同样的手段限制被害人刘某1均的人身自由。在该传销组织中：被害人吴某的师傅是黄伍，被害人刘某1均的师傅是胡某；被告人王娇娇和万某负责保管收缴的手机，被告人赵胜负责保管钥匙，被告人黎加先和胡某等人负责讲课，被告人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负责协助看守、陪同。2017年7月30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当场将上述被告人抓获，并将被害人吴某、刘某1均解救，至此二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时间分别达15天、7天。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他是2017年7月15日被人骗到一个小区的居民楼里，房间里面的人叫待的地方为“家”，家长叫黄家胜，房间里的赵胜、胡某、胡庆勇、黄伍、万某、王娇娇、祁举飞平时比较自由。赵胜保管房子的大门钥匙（房子的大门平时都是紧锁的，不让人出去）；赵胜、胡庆勇、黄伍、黎加先等是老师，负责给新朋友上课，逼迫新朋友参与传销组织购买产品；李方超、祁举飞等负责看守新朋友，平时吃饭、上厕所、睡觉都由他们轮流值班看守。胡某是传销点的管家。他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长达15天，刘某1均被限制人身自由达7天左右。2、被害人刘某1均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3日，其被女网友骗到江西省贵溪市，进到贵溪市交通路粮贸大厦北门东145号601室，赵胜从他后面用力将他往房间里面推，胡某和胡庆勇一人抓住他一只手，祁举飞就搜他的身，说东西只是暂时替他保管。其在里面没有人身自由，出不了门，平时睡觉、上厕所都是有人监视。3、证人胡某的供述，他在传销点负责给新来的人讲传销点的规矩。新来的吴某、刘某1均分别在传销点被查获的15天前、7天前来到传销点的。他是刘某1均的师傅，吴某的师傅是黄伍。黄家胜是这个传销点的负责人，大家都听他的安排。赵胜也是管理的，负责钥匙；黄伍是买菜、买米的管理；杨实、石雄在传销点是负责卫生管理；万某、王娇娇负责管理家里，保管收缴的手机，不让新来的人乱接电话，在手机上聊天骗人加入传销。黄家胜、赵胜、黄伍三个人出门没人跟随。4、证人万某的供述，证实其和王娇娇住一个房间，主任黄家胜将新人的手机收过来放在其住的房间，有来电不能让机主接，有短信由其和王娇娇代回复，主要是以机主的身份向家里报平安，不能让机主将真实处境告诉亲朋好友。5、被告人黄家胜的供述与辩解，传销点上午听课，下午睡觉，统一起床、洗漱，新来传销点的朋友叫帅哥，上一级叫老板，管理头目叫家长、主任。新来的朋友手机、身份证也要收过来一起统一保管。6、被告人赵胜的供述，证实他是被杭州的传销组织调配到贵溪管理传销组织的，房间的钥匙一直放身上，菜都是外面的人买好放在门口，一般是不允许出门的，只有黄家胜打电话告诉其谁可以出门，其才会放那个人出去。这个“家”的负责人是其和黄家胜。黄家胜一般是不在家的，每天上午7时的时候他会监督大家，会问新来的成员是否做通了思想工作，产品是否购买了。除其之外一共有13个成员，都是陆陆续续来的，中间有些人也会被调走，刘某1均是最后一个来的，刘某1均进来后被李方超和一个已调走的人抓住手，然后其和胡庆勇搜了刘某1均的身体，现金当场还给了刘某1均，身份证是三天后还的。吴某来的时候也是被抓住双手，然后由黄伍搜身。平时新来的朋友搜身、控制身体都是主任统一安排的，为了防止新来的人逃跑、自杀、报警，还安排其和胡庆勇、胡某、黄伍、黎加先、祁举飞负责看守新朋友吃饭、上厕所、睡觉。王娇娇和万某用QQ通过网络和其他人聊天，通过聊天的方式把其他人骗过来。7、被告人黎加先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初其来贵溪加入传销组织，吴某是2017年7月15日来到这个“家”的。吴某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就有人按住吴某，然后有人叫其翻看吴某的行李，看下有没有危险物品。刘某1均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对待，他们的手机都会集中保管。其给吴某、刘某1均都讲过课。吴某和刘某1均的人身自由从进来后就一直受到了限制。赵胜是这个“家”的管家，钥匙在赵胜那里，黄家胜是可以自由出入的。8、被告人胡庆勇的供述，证实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传销窝点的大门钥匙是赵胜管的，只有黄家胜同意出门的，赵胜才会让出去。其是负责看着吴某和刘某1均的，只要他们有逃跑的想法，其就会马上的跟黄家胜汇报，而且禁止他们看外面，平常来新人都是其负责搜身或抓住他们手。其还负责给大家上课，教新来的成员在这里的规矩。刘某1均来的时候，黄家胜叫其和李方超一人抓住刘某1均一只手，其他人搜刘某1均的身，然后把搜出来的东西统一保管。这个传销组织的领导就是黄家胜，赵胜是管理的，主任黄家胜比较信任赵胜，很多事情都交给赵胜负责。王娇娇和万某专门负责用手机通过网络和别人聊天，骗那些男的过来搞传销的。9、被告人黄伍的供述，证实黄家胜是传销点的负责人，赵胜负责管理传销点房子大门钥匙。万某、王娇娇两个女的住一个房间，黄家胜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其、胡某、胡庆勇、杨实、祁举飞、黎加先、李方超、石雄、刘某1均、吴某一起住在一个房间打地铺睡觉。其和赵胜、胡庆勇、胡某可以自由出传销点，刘某1均、吴某两个新来的朋友是不能出传销点。10、被告人李方超的供述，证实这个传销组织的领导是黄家胜，赵胜、黄伍、胡庆勇、胡某是管理人员，大门钥匙在他们手上，他们可以拿来用，黄家胜比较信任赵胜，很多事情都交给赵胜负责。刘某1均、吴某是新来的“帅哥”，刚来家里的时候都被搜身交出身份证、手机和个人物品，不交出来就会挨打、被骂的。11、被告人石雄的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7月14日来到这个传销点的，在其后面进来的有吴某和刘某1均，大家的手机被收掉集中保管。黄家胜是家长，大家也叫他主任。其偶尔晚上被黄家胜安排值班，就是不能睡觉，看住新来的朋友，防止新来的朋友逃跑、报警、自杀。吴某是2017年7月15日来到这个“家”的。吴某来的时候，被控制双手后由黄伍对他进行搜身，吴某身上的钱包、手机、身份证等物件被搜走统一保管，其当时负责搜吴某的背包。刘某1均来的时候也是被控制双手，胡某负责搜身，将刘某1均身上的钱包、手机、身份证的物件拿走，其当时也是负责搜刘某1均随身的背包。在家中上课的有胡庆勇、胡某、赵胜、黄伍、黎加先。12、被告人祁举飞的供述，证实其加入传销组织后，黄家胜是家长，平时也叫他主任。家中的钥匙平时都是由赵胜、黄家胜保管，平时大门都是紧锁住的，不让人随便走动、出去；看守新人防止新人逃走、报警、自伤自残的是由其和黄伍、胡某、黎加先、石雄、李方超、胡庆勇、赵胜几个人在黄家胜的安排下轮流看守新来的朋友。13、被告人杨实的供述，证实黄家胜是家长，也叫主任。赵胜、黄伍、黎加先等几人给新来的朋友讲课，也就是洗脑，逼迫新来的朋友参与传销活动。家中的钥匙平时都是由赵胜、黄家胜保管，大门都是紧锁住的，不让人随便走动、出去；看守新人防止新人逃走、报警、自杀的有黄伍、胡某、黎加先、石雄、李方超、祁举飞、胡庆勇、赵胜。14、被告人王娇娇的供述，证实吴某是其与王冬梅到贵溪火车站接到粮贸大厦北门东145号房间。大家手机统一放在纸壳盒子里，由其和万某保管，黄家胜是家长、主任，赵胜、黄伍是黄家胜比较信任的管家。黄家胜、赵胜、黄某是可出去。胡某、胡庆勇等人在传销点负责讲课洗脑的，杨实、石雄、祁举飞、黎加先、李方超在传销点听从黄家胜的安排，通过谈话、聊天等方法控制新来的刘某1均、吴某。15、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6、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30日早上，接群众举报，文坊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粮贸大厦北门东145号601室查获黄家胜、胡庆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赵胜、胡某、祁举飞、杨实、王娇娇、万某等传销人员12人，解救被非法拘禁的吴某等两人。17、其他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7年7月30日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且无犯罪前科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家胜、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以强迫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为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家胜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起指挥、安排其他被告人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在从犯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家胜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家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二、被告人赵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三、被告人胡庆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四、被告人王娇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五、被告人黄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六、被告人黎加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七、被告人李方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被告人石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九、被告人祁举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被告人杨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李方超、石雄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家胜、赵胜、胡庆勇、王娇娇、黄伍、黎加先、李方超、石雄、祁举飞、杨实以强迫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为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胜、胡庆勇、王娇娇、李方超、石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国钧审判员  熊胜生审判员  薛 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