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皖10行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春发，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紫阳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13438646952。 法定代表人董钢，主任。 上诉人章春发因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歙县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一、章春发受伤及治疗过程。2013年10月15日19时许，章春发与他人发生纠纷，致章春发多处受伤。当晚，章春发报警后，被歙县公安局杞梓里派出所干警带到黄山市歙县杞梓里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杞梓里卫生院）治疗，该卫生院2013年10月16日在章春发的病历上记载：脑外伤、左眼钝挫伤、多处挫伤。当天予以住院治疗。该卫生院2013年10月21日影像报告单载明：右手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关节结构无异常。2013年10月23日章春发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左眼钝挫伤；2、头皮血肿”，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尚可，头部及左眼肿痛减轻，查体无特殊，同意患者出院”。2013年10月17日章春发到歙县昌仁医院做颅脑平扫，脑实质内暂未见明显异常密度灶，脑室系统不扩大，中线结构居中，颅脑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所见右侧蝶窦似可见粘膜增厚改变。意见：颅脑内暂未见明显出血表现，必要时复查。2013年10月31日杞梓里卫生院影像诊断报告：头颅正侧位未见明显异常。2013年10月19日章春发到歙县人民医院就诊，该院病历记载：左眼部挫伤。2013年10月22日，章春发在歙县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多普勒报告单，双眼超声目前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脑电图检查正常范围脑地形图，病历记载脑电图，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3年11月1日章春发又在歙县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左眼复查、眼CT平扫未见异常。2013年11月6日章春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二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右手拇指软组织损伤，左侧眼角软组织损伤（2014年3月29日该院医生又经章春发要求在该病历上增加了“右腕骨骨折、右手第一掌骨骨折”的记载）。2014年３月10日，章春发到屯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右手第一掌骨及头状骨骨折，右手功能障碍。2014年5月1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门诊，（病历诊断第一条无法辨认）建议近期减少活动、制动；局部理疗。2014年5月21日，上海市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病历显示，X片显示骨折线明显。建议右腕关节CT检查。2014年5月30日，歙县昌仁医院做右腕关节磁共振扫描，意见：右腕三角骨信号异常，考虑缺血性坏死，请结合其他检查。2014年6月9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6月11日出院，入、出院诊断：右腕部疼痛，TFCC损伤。2014年5月23日，上海复旦大学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病历显示右腕压痛。随访，必要时手术。2016年10月28日该院门诊，右腕痛。2016年10月31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放射诊断报告，右侧腕关节TFCC损伤，三角骨骨囊肿，建议结合临床其他检查随访。2016年11月2日，上海长征医院放射诊断：头颅平片未见异常，建议CT检查。2016年11月4日，上海市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病历诊断脑外伤后遗症，章春发要求做头颅CT，放射学诊断：右侧颞骨可疑骨折。 二、章春发于2016年7月7日向歙县卫计委提交与歙县昌仁医院、歙县杞梓里中心卫生院、歙县人民医院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书各一份，表明其身体存有多处骨折等症状，而上述三家医院的诊断、记载存在错误，延误了其治疗，提出医疗事故处理申请。歙县卫计委经审查，认为其不符合医疗事故处理申请的条件，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一份不予受理的通知，并送达章春发。章春发不服，于2016年8月12日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驳回章春发的诉讼请求。章春发不服上诉，2017年1月22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歙县卫计委应就章春发的三个申请分别是否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作出决定和歙县卫计委未提交证明章春发与歙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关系的证据为由，作出（2016）皖10行终68号行政附带赔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歙县卫计委关于医疗事故争议不予受理的通知，并责令其依法作出处理。歙县卫计委2017年2月14日作出了三份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即（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002、0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送达章春发。章春发不服，分别提起诉讼。本案请求为撤销歙县卫计委作出的（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号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判决歙县卫计委依法受理与歙县昌仁医院的医疗事故处理申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24日，章春发为此“医疗事故”到黄山市医学会“咨询、来访”，黄山市医学会接待咨询来访登记表上记载：章春发咨询来访的日期是2014年6月24日、事由是“纠纷引起外伤骨折，首诊为无骨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章春发右手腕骨折是否超过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期限；二、章春发是否有证据证明其头颅骨折，是否符合医疗事故处理的受理条件；三、歙县卫计委作出的（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号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 针对焦点一，章春发于2016年7月7日向歙县卫计委提出医疗事故处理申请，认为歙县昌仁医院的2013年10月17日出具颅脑平扫CT检查报告单和2014年5月30日右腕关节磁共振扫描诊断报告单的意见是错误的，其存在颅内出血、颅骨骨折、右手第一掌骨等多次骨折，歙县昌仁医院的诊断延误了其治疗，要求歙县卫计委予以处理。经查明，2014年３月10日，章春发到屯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右手第一掌骨及头状骨骨折，右手功能障碍。其后又分别在多家医疗机构诊疗，均诊断其右手不同部位有骨折征象等症状。章春发于2014年6月24日为此“医疗事故”到黄山市医学会“咨询、来访”，反映其“纠纷引起外伤骨折，首诊为无骨折”，此时其即已知道身体健康因歙县昌仁医院的诊断而受到其所谓的损害。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起１年内，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规定。本案中，章春发至迟应在2014年6月24日起1年内向歙县卫计委提出处理医疗事故申请。但章春发是于2016年7月7日才向歙县卫计委提交《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书》，依据以上规定已超过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期限。至于章春发提出本案应当适用《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78号）的规定，由于本案中章春发向黄山市医学会“咨询、来访”，反映其“纠纷引起外伤骨折，首诊为无骨折”时，此时就可以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身体健康受到其所谓的损害，并开始计算一年期限的起算点，其后于2016年3月向医疗机构提出医疗纠纷，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已向医疗机构提出了申请，并不能再次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时间起算点，故对章春发认为应当适用卫政法发[2004]278号规定的意见不予支持。章春发认为其到黄山医学会是反映其他问题，黄山医学会的登记是错误的，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歙县昌仁医院2013年10月17日出具颅脑平扫CT检查报告单的意见是供临床医师结合其他检查参考使用、必要时复查的一种倾向性专业意见，并不是对章春发的确诊行为。之后章春发并未在歙县昌仁医院做进一步的诊疗，而是到其他医疗机构就诊，此时歙县昌仁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对其并未造成伤害和影响。章春发到多家医院的诊疗结果，并未表明其头颅确诊受到所谓损害的事实，2016年11月4日其在上海长海医院坚决要求做头颅平片检查，后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为，右侧颞骨可疑骨折，也未在病历上得到确诊骨折。章春发提交的医疗事故处理申请材料，不能反映其眼部、头颅受到所谓损害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歙县昌仁医院就其眼部、头颅受到损害发生了医疗事故争议，故不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申请条件。 针对焦点三，歙县卫计委根据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行终68号行政附带赔偿判决的要求，重新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因该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的理由涉及是歙县卫计委应就章春发的三个申请分别是否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作出决定，属于程序性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不受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限制。故对章春发认为歙县卫计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歙县卫计委作出的（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号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章春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章春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章春发负担（免收）。 宣判后，章春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10月17日，章春发到歙县昌仁医院做CT颅脑平扫，诊断：颅脑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颅脑内暂未见明显出血表现，必要时复查。这是歙县昌仁医院故意错误诊断。后来章春发去看了十几家医院，十几个专家，专家指出CT片子上面明显显示有颅内出血、颅骨凹陷性骨折、眶骨骨折、鼻骨骨折、颞骨骨折。2014年5月30日，章春发右腕关节磁共振扫描，意见为右腕三角骨信号异常，考虑缺血性坏死，该诊断是错误的。核磁片子上面显示有第一掌骨、舟骨、月骨、三角骨、头状骨、大三角骨都有骨折。歙县昌仁医院的伤情治疗，误导、欺骗了公安法医的伤情鉴定，延误了章春发追究两个暴力犯罪分子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的时间。歙县卫计委和一审法院，认为章春发的医疗事故争议申请不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申请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和违法。医院诊断没有骨折损伤，患者自己天天头痛，记忆力损伤，记忆力减退，视力下降厉害。章春发找了专家，专家指出当时CT片子上面十分明显有几处骨折损伤，且上海长征医院病历上面明确，当时头部有骨折，颅内出血没写上去，长海医院病历脑处伤后遗症，也是确诊头部损伤的。患者认为有，医院不肯承认，双方意见不一样，就存在医疗事故争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如果确诊了，歙县卫计委就可以确定医疗事故；如果没有确诊，歙县卫计委应交给医学会鉴定。歙县卫计委提交的医学会登记表，是主任洪军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用伪证、非法证据，违法判决，是错误的。根据卫生部[2004]278号批复的规定，医疗事故时间的计算点，是以患者向医院提出解决医疗事故的时间，而不是其他的为起算时间点。章春发有要求歙县昌仁医院改正错误诊断，解决医疗纠纷的书面证据，是歙县昌仁医院不肯改正并赔偿，章春发才向歙县卫计委提出处理申请。歙县卫计委第一次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是一个医疗事故。生效判决是以歙县卫计委没有提交章春发与歙县人民法院存在医疗关系，没有提交赔偿发票，歙县卫计委违法而判决撤销，并未认为歙县卫计委违反法定程序以及对三家医院作出一份不予受理通知书是违法的。歙县卫计委作出三份不予受理通知书，是错误违法的，且作与的行政行为与前行政行为结果相同，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本次诉讼是三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要求章春发分开起诉，并要求行政赔偿和行政不作为分开起诉，是错误违法的。章春发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二的同一医疗事故申请，屯溪区卫计委已经受理，并委托医学会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歙县卫计委（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号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法受理章春发与歙县昌仁医院的医疗事故处理申请。 歙县卫计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中，章春发提交以下证据：1.章春发身份证复印件；2.（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号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歙县卫计委不予受理是错误的；3.2016年7月13日关于医疗事故争议不予受理的通知；4.2016年11月18日黄山市屯溪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屯溪区卫计委）关于医疗事故争议受理的通知，证明同一个医疗事故，屯溪区卫计委已受理，歙县卫计委不予受理是违法错误的；5.2016年7月7日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书；6.2016年3月，章春发要求歙县昌仁医院改正2013年10月17日头颅CT检查报告单和右手磁共振诊断报告单上面错误的书面材料；7.2016年5月11日，杞梓里卫生院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8.章春发头像、手及打人凶器图片；9.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计算申请医疗事故处理起算时间点的专门性法规；10.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附带赔偿判决书；11.歙县昌仁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右手关节磁共振诊断报告单，屯溪区人民医院右手正斜影像诊断报告单，上海长海医院头颅正侧位放射诊断报告及病历，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右侧腕关节放射诊断报告及病历、出院小结，上海长征医院头颅正侧位放射诊断报告及病历，解放军第五三二医院门诊病历，昱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病历，上海市复旦大学、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门诊病历，解放军第八五医院门诊病历、屯溪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2.歙县卫计委关于章春发来信的答复；13.屯卫计医鉴函（2016）2号关于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委托函，黄山市医学会发给章春发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提交材料和交纳鉴定费用的通知，章春发向屯溪区人民法院的撤诉申请，黄卫计（2017）50号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期限有关问题的请示，黄山市卫计委中止审理申请书。 歙县卫计委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2017）歙卫医争受第001号《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2.章春发医疗事故处理申请复印件；3.章春发门诊病历簿等病历材料复印件；4.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行终68号《行政附带赔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章春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歙县卫计委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复印件，证明歙县卫计委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歙县卫计委对章春发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第三十七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的基本情况、有关事实、具体请求及理由等。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起1年内，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据此，处理医疗事故申请，首先要确定因医疗机构的过错造成了患者的损害，且该损害结果与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并经鉴定确认为医疗事故。即，卫生行政部门在受理当事人提交的医疗事故申请时，首先应当审查是否发生了医疗事故以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解决争议的申请等。本案中，章春发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致身体受伤，到多个医院检查治疗，其主张歙县昌仁医院对其伤情存在错误诊断，主要是眼部、头颅以及右手腕部的伤情。章春发提交的病例等相关材料，没有其头颅以及眼部损伤的明确诊断，不能证明歙县昌仁医院对其眼部、头颅伤情存在错误诊断。因此，章春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医疗事故有关事实的存在，即其与歙县昌仁医院发生了医疗事故争议。关于章春发主张的右手腕部伤情，其在2013、2014年就医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二医院、屯溪区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歙县昌仁医院、上海复旦大学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等多家医院均诊断其右手腕部受伤，至此，章春发应当知道其右手受到损害的事实，其应当在1年内向歙县卫计委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但章春发于2016年2、3月向医疗机构提出改正诊断病例并于2017年4月向歙县卫计委提交书面申请，显然超过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章春发上诉称其只要证明与医院存在医疗关系，就存在医疗事故争议，应当以其向医疗机构提交申请解决要求的时间起算1年的期限，因而其申请未超过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因章春发2016年7月7日向歙县卫计委提交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歙县卫计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章春发不服提起诉讼，案经一审、二审，本院（2016）皖10行终68号行政附带赔偿判决撤销歙县卫计委不予受理通知，并责令其依法作出处理。生效判决撤销歙县卫计委不予受理通知的理由是，歙县卫计委应针对章春发提交的对三家医疗机构分别是否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出决定，歙县卫计委仅作一份不予受理通知，程序不合法，属因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被撤销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故，歙县卫计委重新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并说明理由，且送达章春发，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章春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章春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狄志国 审判员  方惠灵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汪 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