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2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民，男，1981年1月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林，男，197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灿，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鹏飞，男，1988年2月5日生，汉族，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吁琳，女，198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享自由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学府大道**江西慧谷产业园味粽空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56866458XW。 法定代理人：杨家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杨家林、罗鹏飞、吁琳、南昌享自由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自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被上诉人杨家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灿，被上诉人罗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被上诉人吁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被上诉人享自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建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上诉人周建民与被上诉人杨家林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上诉人周建民与被上诉人罗鹏飞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被上诉人杨家林、罗鹏飞、享自由公司协助上诉人周建民将26%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周建民名下；4、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合理损失，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4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出具委托书的原因已在《公证委托书》中载明，是因委托人长期在北京，不方便经常到公司处理股权事务。二、无论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答辩，还是杨家林提交的录音，以及往来邮件，都没有提及周建民的40万元出资系代持杨家林、龚维新股权，各方既没有股权代持协议，也没有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股权代持的实际行为。三、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人周建民与受托人杨家林就受托人将委托人持有的26%股权转让给受托人自己，而没有向委托人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的恶意“自己代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而不是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5日受让杨家林、龚某新各30万元出资是否有效的问题。四、上诉人持有的全部60万元出资，真实、合法、有效。享自由公司系杨家林、龚某新和周建民三位创始人共同投资设立，这一点在2012年7月27日的《项目合作书》中能够体现。关于周建民仅货币出资5万元是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周建民合计持有出资20万元）。2015年10月15日杨家林、龚某新分别转让30万元出资给周建民，实质上是两实际控制人兑现2012年7月27日的33.3%股权分配的承诺，而不是股权代持关系。杨家林提交的录音中也提到了劳务作价8000元/月。 杨家林辩称，一、案涉26%股权系代持，周建民并没有实际持有该26%的股权；二、杨家林是接受周建民的委托，依据委托书的授权依法转让案涉股权，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前后矛盾和断章取义，与在案证据严重背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罗鹏飞辩称，同意杨家林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吁琳辩称，答辩人作为享自由公司员工，只是去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享自由公司辩称，同意杨家林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符合相关事实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周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建民与杨家林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周建民与罗鹏飞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杨家林、罗鹏飞、享自由公司协助周建民将26%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周建民名下；4、四被告赔偿周建民合理损失，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4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享自由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在2015年10月16日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前，股权情况为：杨家林实缴出资100万人民币，占50%,龚维新实缴出资100万，占50%。 2015年10月9日，杨家林（甲方）与周建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享自由公司的认缴股金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其中的认缴股金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同日，龚维新（甲方）与周建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享自由公司的认缴股金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其中的认缴股金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当日，委托人周建明与受托人杨家林签订《委托书》一份，写明：委托人周建民系享自由公司股东，长期居住北京，不便前来南昌办理（或处理）享自由公司相关事务，自即日起，涉及享自由公司的所有事务（或事项），含：享自由公司股权变更、享自由公司周建民个人的股份转让，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办理工商、税务、银行等等与享自由公司相关的一切手续，特全权委托杨家林为我的合法代理人，代为前往相关部门办理享自由公司与周建民个人相关的一切手续并领取相关证明文书。委托人在委托权限内签订的相关文件我均予以承认，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办理事项前，杨家林需发出电子邮件239×××＠ｑｑ.ｃｏｍ告知周建民即可。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五年，自签署之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2015年10月22日，江西省赣江公证处出具（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4695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周建民于2015年10月9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右手食指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5年10月16日，享自由公司在工商部门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为：周建民实缴出资60万，占30%，龚维新实缴出资70万，占35%，杨家林实缴出资70万，占35%。 2017年3月23日，周建民（甲方）与杨家林（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享自由公司注册资金认缴额60万元，实缴额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中的认缴额50万元，实缴额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同日，周建民（甲方）与罗鹏飞（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享自由公司注册资金认缴额60万元，实缴额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中的认缴额2万元，实缴额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以上两份协议均由杨家林根据《委托书》代理周建民签字。3月23日，享自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同意吸收罗鹏飞、刘莺燕为新股东；同意公司股东周建民将持有的公司注册资金认缴额60万元，实缴额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中的认缴额50万元，实缴额50万元占注册资本25%,转让给杨家林，杨家林同意受让。认缴额2万元，实缴额2万元占注册资本1%,转让给罗鹏飞，罗鹏飞同意受让…… 2017年3月28日，享自由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500万元，同时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为：周建民出资额20万，占4%，龚维新出资额100万，占20%，杨家林出资额355万，占67%，刘莺燕出资20万，占4%，罗鹏飞出资25万，占5%。此后，双方产生争议，周建民诉至该院。庭审中，周建民陈述其在享自由公司总出资额为60万元，杨家林、龚某新自愿以5万元现金加劳务费作价向周建民出让股份。 审理中，杨家林提交龚维新、杨家林、周建民谈话录音资料一份，录音显示：龚：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就是昨天提到我们纠结点实际上是300万元与500万元这样的一个基数问题，应该这样理解吧？周：嗯。但是实际上我们后期会把300万元转成500万元，其实说白了还是一回事，没有什么区别，我认同你20万元的资金投入，你投了5万多嘛，对吧？周：嗯。……龚：6点嘛，6点多嘛，对吧，那么后期我们追加到500万元的注册资金的话，实际上你就是4个点嘛，大概。周：嗯。龚：所以说对于你这一块我们也没有必要有好大的争议，就是按照4个点来和你核算，因为你争也只是说300万之前你争6个点，到500万还不是4个点，一回事何必呢，对吧。为这么点来回都是一样的事情争得没有异议……周：这样这样，我明白，不用解释了，你什么意见；那我同意，咱不用往后说了，那我加一条、听我讲，这个确认没问题了吧？那我有一个要求啊，就是如果说有资金进来我要去包括……只要资金进来我的股份优先卖掉……周：那你这么着，咱们痛快点结算，如果说能够优先卖10%，那我4%就全卖掉。 另查明，周建民与享自由公司、杨家林、龚维新为被告的（2018）赣0102民初254号案件中，周建民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一份，其中2017年1月19日，杨家林向周建民发邮件，写明：……在2017年2月会进行股东重新确权，你之前办理的公证委托书，我将对你的股份重新进行划分，公司注册资本将达到500万，你的股份将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你保留4%，在这里我将按照约定，正式邮件通知你。周建民与龚维新、杨家林、享自由公司为被告的（2018）赣0102民初241号案件中，周建民提交电子邮件截图公证书，其中杨家林于2017年11月21日向周建明发送的邮件写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同时依据2011年签署的股东《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股东授权委托书（周建民委托杨家林全权处理享自由公司的事宜，详情见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4695号公证书），现正式通知你，由龚维新收购原股东周建民所持享自由公司4%的股份，鉴于之前的委托书，你不必到南昌处理这些事项。当日，周建民回复：第一，我现有的4%的股份是原董事会成员确认定下的，委托书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使用第二次，之后的出售不能再使用授权委托，需要我的亲笔签字生效，希望达成共识。第二、请算清2015年-2016年底新西兰项目和杨家林口头协议过的分成协议…… 2018年1月5日，周建民声明撤销2015年10月9日《委托书》对杨家林的授权，并在江西省赣江公证处办理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建民提出其总出资额为60万元，杨家林、龚维新以劳务费作价向周建民出让股份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杨家林提交的录音资料无疑点，谈话内容部分有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周建民虽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未申请司法鉴定，故该院对该录音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2015年10月9日周建民与杨家林、龚维新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享自由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周建民，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上述两份协议未约定转让对价，周建民也未能举证证明支付股权相应对价。根据2017年11月21日周建民电子邮件回复，结合谈话录音资料等客观事实，再考虑10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周建民立即公证签署《委托书》、且《委托书》对股份转让代理权基本未作限制（仅约定办理事项前，发出电子邮件告知即可）、亦未对股权转让对价作出约定，故该院确认周建民与杨家林、龚维新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关系。录音资料显示三方谈及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周建民对其持股股份应为4%未持异议，另结合2017年11月21日周建民电子邮件回复“我现有的4%的股份是原董事会成员确认定下的，委托书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使用第二次，之后的出售不能再使用授权委托”的陈述，该院可认定当享自由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时，周建民实际持有享自由公司股份应为4%，超出部分系其代持杨家林、龚维新股份。 综上分析，该院认为杨家林在授权范围内代理周建民与罗鹏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杨家林代理周建民于2017年3月23日与自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周建民在2017年11月21日回复电子邮件中已对杨家林使用委托书转让26%股份的事实作出确认，应视为对该转让行为的追认，该股权转让行为对周建民发生效力，故周建民要求确认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本案中周建民存在代持杨家林、龚维新股权的情形，其提出杨家林、罗鹏飞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建民主张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提出股权恢复登记至周建民名下、赔偿合理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建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由周建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0元，由周建民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家林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一份（录音时间为2018年1月7日，谈话人为周建民和龚维新，证据来源于（2018）赣0102民初254号案件，该录音资料系周建民在该案中提交），证明：录音中明确提及案涉26%股权原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系因上诉人于2015年提出因移民新西兰需要希望借用被上诉人杨家林及案外人龚维新的股权这一事实，从而证明上诉人并非案涉26%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只是代持该股份。上诉人周建民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周建民不是因为移民才办理股权转让，而且在该录音中提及了是周建民、龚维新和杨家林各占三分之一的股权。被上诉人罗鹏飞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被上诉人杨家林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吁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被上诉人杨家林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享自由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被上诉人杨家林的证明目的。 另，被上诉人杨家林向本院出示其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原件，经核对原件后，上诉人周建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录音资料里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录音谈话时间发生于2016年4月9日，而案涉股权转让发生于2017年，在中间这段时间享自由公司的情况发生了很多变化，公司至今没有上市，在不具备这个前提的情况下周建民是不认可录音资料里的股权分配，且该录音资料中并未提及案涉26%股权是代持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周建民不是真实股东，周建民不存在主动划拨股权的意思表示。 庭审中上诉人周建民向本院提交2012年7月27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周建民出资60万元占30%的股权的构成为：5万元实际出资，24万元是劳务作价，其余均系杨家林、龚维新代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并未提供原件，且该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而享自由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项目合同没有履行，另外，在该协议的第五、六条明确约定，周建民需在投资开始30天内将甲乙出资15万元偿还给杨家林、龚维新，如不能则按周建民股权冲抵投资款，协商不成出资比例，按实际出资划分。 本院经评议认为，对被上诉人杨家林提交的两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周建民提交的证据，因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罗鹏飞、吁琳和享自由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就是2017年3月23日周建民与杨家林和罗鹏飞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分别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 1、关于周建民的实际出资。依据享自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发起股东为杨家林和龚维新；2015年10月9日，周建民从杨家林和龚维新处受让了共计30%的股权，但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周建民实际出资5万元之外，周建民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60万元或向杨家林、龚维新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周建民上诉称其持有的全部60万元出资额真实、合法、有效，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2、关于杨家林的代理行为。在周建民受让杨家林、龚维新30%股权的当日（即2015年10月9日），周建民向杨家林出具公证《委托书》，该委托书对杨家林代周建民处理享自由公司的所有事务及其个人股权问题进行了全面的全权授权，而周建民对该授权设定的唯一条件仅是杨家林在办理事项前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周建民即可。2017年3月23日，杨家林代周建民向杨家林、龚维新转让案涉26%股权前，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了周建民，周建民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故杨家林依据该委托书的授权签订案涉2017年3月23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依据。周建民上诉称受托人杨家林将其持有的26%股权转让给受托人自己且没有支付对价属于恶意的“自己代理“行为，经查，案涉《委托书》并未对周建民股份转让的对价进行约定，而依据2017年1月19日和2017年11月21日周建民与杨家林的电子邮件往来可知，周建民对杨家林代其转让26%股权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杨家林的代理行为。 3、关于股权代持问题。如前所述，周建民并未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60万元的出资义务，而综合双方邮件往来（2017年1月19日杨家林发送给周建民的邮件中陈述“你的股份将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你保留4%”，和2017年11月21日周建民回复杨家林的邮件中陈述“我现有的4%股份是原董事会成员确认定下的”）和2016年4月9日的录音资料（龚维新说“那么20万元如果按照300万来算大概是6个多点，后期追加到500万元的注册资金的话实际上就是4个点”，周建民回复“恩”，及周建民说“如果说能够优先卖10%，那我4%就全卖掉），可以认定周建民在享自由公司实际持有的股权是4%，案涉26%的股权系代持，该部分股权的转让并未侵害上诉人周建民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周建民与被上诉人杨家林、罗鹏飞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周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周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朋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谢 芸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叶露露 书记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