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2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克，男，1982年7月7日生于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汉族，小学文化，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21日被拘留，于同年2月6日被逮捕，于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在珂，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检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克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2日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检刑变诉[2017]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永检刑检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的适用法律作了变更，罪名变更为合同诈骗罪。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吉022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金克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7）吉02刑终25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永吉县人民法院（2016）吉022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刘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克及其辩护人李在珂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吉林省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经刘某、张某1、陈某1、王金克介绍签署《商业汇票代理回购式转贴现合作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1、刘某以业务需要为由要求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将远期利息转至刘某控制的南昌腾岳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金克要求张某1将远期利息转至其提供的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并给张某120万元（张某1又给刘某2.5万元），张某1通过刘某将存放于南昌腾岳实业有限公司的3124余万元远期利息汇入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帐户，远期利息汇到杭州天致铭公司帐户后，被告人王金克同日将其中140万元用于购买杭州市拱墅区田园牧揽翠苑房产。而后王金克继续要求张某1将其余远期利息转至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帐户。2014年12月15日，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将其保管的2172万元远期利息汇入南昌腾岳实业有限公司帐户。2014年12月18日，刘某按照张某1要求将其中1230余万元远期利息汇入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帐户。远期利息由王金克实际控制后，2014年11月20日，王金克为获取更大利益，找到从事资金拆借业务的吕某，将1000万元远期利息借给吕某牟利。吕某将1000万元汇入马某的杭州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吕某无法归还，而在马某逾期没能还款的情况下，2014年11月28日，王金克又借给马某700万元，并要求马某出具180万的利息欠条。2014年12月24日，上述两笔共计1700万元借款到期无法归还，王金克再次借给马某800万元并从中收取200万元高额利息。截至案发，被告人王金克没有用作履行合同，且无法返还永吉吉庆村银行达23393761.42元。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金克辩解称，我找张某1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借的是远期利息，140万购房款我已经还给公司账户。我不知道吕某是做资金拆借业务的，为了追回借给吕某的1000万元又借给他700万和800万，我们找到金投公司主办业务的经理，经理承诺了，所以又借了700万，我没有拿到180万利息，也打了欠条。200万不能算利息，是让马某先还款200万，他也答应先给我200万。我主动找律师起诉吕某和马某，我也积极筹钱，打回张某1指定的账户，我有陆续还钱，我不认为我构成犯罪，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案发之前我不知道还有刘某与南昌腾岳的存在，我只和张某1联系。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第一，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程序违法，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1.永吉县公安局对“王金克合同诈骗”一案没有侦查管辖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款和《公安部关于受害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可否对诈骗犯罪案件立案侦查问题的批复》的规定。①王金克合同诈骗案的犯罪地和居住地均不在永吉县，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财产转移地、取得地、使用地都不在吉林省永吉县。②从级别管辖来看，赵某1报案称损失金额为2700多万，按法律规定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案件，即使永吉县有管辖权，也应当按照级别管辖的规定移送到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级的吉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③永吉县公安局是本案所谓受害人永吉吉庆银行的所在地，公安部明确规定“受害人”所在地无权管辖。2.贵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审判活动违法。贵院因为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在永吉县而立案审查，等于说被害人地有管辖权，更何况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根本就不是本案的被害人。3.永吉县公安局没有对报案人、受害人等案件当事人的身份进行甄别，没有对报案人的动机和目的进行审查。本案的消规模业务是赵某1的个人买卖行为，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无关，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不是本案的被害人。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王金克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1.本案有两份合同，一份是《商业汇票代理回购式转贴现合作协议》，另一份是《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两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与王金克无关，王金克不是消规模合同的当事人，不具有履行消规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从中分得一分钱的利润。两份合同的签订是由赵某1私刻的公章，让吴某1持私刻的公章去签订的，与王金克无关。2.本案中关于王金克的犯罪数额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损失没有查清楚。《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和《司法审计补充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远期利息的“损失”及“犯罪数额”的结论，也并未对永吉吉庆村镇银行郑州陇西同业账户支付的9笔远期利息共计2562.629736万元的性质是否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损失”进行明确的界定。鉴定人赵某2在吉林市中院当庭质证称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没说是“损失”，也不能得出垫付的民生银行远期利息2562.629736万元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损失。第三，张某1给王金克天致铭账户打款是为了做小票业务，与本案无关，王金克没有审查张某1资金来源的法定义务。 同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卷宗P637、638、639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4证人吴某1证言、P477证人陈某1证言、P41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本案涉及的合同系使用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假公章签订的非法无效的合同，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无关；本案涉及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与王金克无关；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取得财产的结果发生地均不在永吉县。 2.卷宗P614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0、654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赵某1非法牟利派吴某1将私刻的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公章带至郑州开同业账户，此行为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无关，永吉吉庆村镇银行郑州同业账户没有向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汇过钱，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不是本案的受害人。 3.卷宗P642、643、614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0、65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王金克没有参加签订消规模虚假金融合同及消规模业务的团队分工。 4.卷宗P614、620、621被害人赵某1陈述、P675、676证人朱某1证言、P391、422、423、424证人张某1证言、P555、580证人刘某供述、刑事侦查卷第八卷、P47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赵某1张某1、陈某1、刘某、吴某1将做消规模业务的利润全部私分。 5.卷宗P627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6证人吴某1证言、P588证人刘某证言、P685证人朱某1证言、P393、394、40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王金克不是赵某1消规模团队的成员及没有参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消规模业务。 6.贾某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某与消规模业务的利润分配有转帐往来。 7.《公安部关于受害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可否对诈骗犯罪案件立案侦查问题的批复》，证明除了犯罪行为地、居住地外其他的公安机关无管辖权。 8.张某1、陈某1、刘某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张某1、陈某1、刘某的犯罪行为地和居住地均不在永吉；张某1、陈某1、刘某三人分别在2015年9月2日、11月16日、9月4日释放，取保候审超过12个月，按法律规定自动解除，未见另案处理记录，不构成同案。 9.王金克300万元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还款计划，证明王金克在永吉县检察院第二次取保时被迫交了300万元的还款，该还款并没有转到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财务账户上，而是转到赵某1提供的个人账户上，证明了消规模业务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无关，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属于诈骗。而且还款计划没有还款金额。 10.卷宗P558、568、574证人刘某证言、P510证人陈某1证言、P423证人张某1证言、P627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6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南昌腾岳公司向天致铭公司账户转款用途及经过，张某1、陈某1、刘某等人商量决定利用其手中的闲置远期利息与王金克做小票业务，张某1让刘某将南昌腾岳公司账户上的远期利息转到被告人王金克天致铭公司的账户上，陈某1使用天致铭的网银接受南昌腾岳账户上3100多万元的远期利息并实际控制天致铭账户。 11.卷宗P558、568、574证人刘某证言、P196、197、198被告人王金克供述，证明南昌腾岳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的钱转给杭州天致铭账户上做小票业务的利润和分配，原判中将王金克打给张某1的20万定性为给张某1的好处费是错误的，实际上这20万是王金克给张某1和陈某1二人做小票业务的利润。 12.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南昌腾岳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的钱实际由张某1、陈某1控制使用，除了向王金克的天致铭公司转款做小票业务外，付某、刘某、曹某等人分别用于牟利。 13.天致铭公司涉案资金进、出汇总，证明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的金额与银行实际转款金额不符。 14.卷宗P627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3证人吴某1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本案的2300余万元所谓“远期利息”的“损失”不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垫付，而是李某垫付的，证明赵某1等人对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损失造假。李某转给天致铭的钱不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钱，而是赵某1借用李某的账户存的钱。 15.刑事侦查卷宗第五卷赵某1的永吉郑州同业银行账户与南宁民生和三亚民生银行全部消规模业务汇总，证明该表无法证明涉案损失。 16.卷宗P193被告人王金克供述、P733-736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吕某在案发期间从事票据业务；吕某是王金克小票业务的下线，双方在发生吕某私自转借款项前就合作从事小票业务往来，且当时吕某履行了应尽义务，王金克出于信赖与他继续合作是有理由的。 17.卷宗P613-618被害人赵某1陈述、P650-657证人吴某1证言、P659-66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赵某1、吴某1所称单位损失数额、李某所称转款数额、杭州天致铭公司借款还款差额、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确认的司法审计鉴定意见损失数额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相互矛盾，认定王金克的犯罪数额缺乏证据支持。 18.卷宗P659-66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赵某1利用多次转账，用李某的账户向杭州天致铭公司、郑州同业账户打款，本案所谓永吉银行的损失全部是由李某的账户上支付的，而李某的银行账户是赵某1借用的，用的是赵某1个人的不法收入的钱，而非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支付，可见消规模业务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无关。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没有损失。 19.卷宗P224被告人王金克供述，证明王金克不知道张某1打的款是远期利息。 20.卷宗P405、52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陈某1所称王金克要求张某1打远期利息到天致铭账户的供述是传来证据。 关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均出自本案的刑事侦查卷宗，但举证应全面客观，将所有证据前后联系，进行综合分析，并非截取某一句或某一段证言来证明问题，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辩护人想要证明的问题。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吉林省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以下简称三亚民生银行）经刘某、张某1、陈某1、王金克介绍签署《商业汇票代理回购式转贴现合作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1、刘某以业务需要为由要求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将远期利息转至刘某控制的南昌腾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岳公司）的银行帐户。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金克要求张某1将远期利息转至其控制的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致铭公司）账户，并给张某1好处费20万元。张某1通过刘某将存放于腾岳公司的3124余万元远期利息汇入天致铭公司账户，张某1给刘某好处费2.5万元。远期利息汇到天致铭公司账户，由王金克实际控制后，被告人王金克同日将其中140万元用于购买杭州市拱墅区田园牧揽翠苑房产。2014年11月20日，王金克为获取更大利益，找到从事资金拆借业务的吕某，将1000万元远期利息借给吕某牟利。吕某将1000万元汇入马某的杭州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马某将此款用于购买钢材，致使借款到期无法归还。在马某逾期没能还款的情况下，2014年11月28日，王金克又借给马某700万元，并要求马某出具180万的利息欠条。 王金克继续要求张某1将其余远期利息转至天致铭公司账户。2014年12月15日，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将其保管的2172万元远期利息汇入腾岳公司账户。2014年12月18日，刘某按照张某1要求将其中1230余万元远期利息汇入天致铭公司账户。2014年12月24日，在上述两笔共计1700万元借款到期无法归还的情况下，王金克再次借给马某800万元并从中收取200万元高额利息。 2015年1月5日后，被告人王金克未能按时将远期利息汇给三亚民生银行。经鉴定，2015年1月至案发，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垫付了远期利息合计25655053.96元，王金克偿还了2232535.94元。另外2015年3月3日王金克打入永吉庆村镇银行账户50343.32元，应当计入被告人王金克归还的远期利息。综上，被告人王金克尚未归还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达23372174.7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归还远期利息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白色奔驰牌BJ6453E4A汽车（车主王金克，车号×××）、银行卡、网银U盾、手机、25张快递单、日记本、6张收据、曾某4银行开户信息等19件。 （二）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王金克的自然情况。 2．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金克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已经返还给被告人妻子曾某1了。 4．情况说明，证明办案人员经多方查找涉案人员丁某，未找到，丁某系曾某2的妻子，曾某2系王金克的小舅子。 5．借条四张，证明吕某、马某向王金克借款的情况。 6．路虎车车籍信息，证明王金克购买的该车，将车籍落到丁某名下。 7．曾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朱某2银行查询单，证明2015年8月18日，曾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200万元，同日曾某1分两次向朱某2卡内转入人民币195万元用于被告人王金克购买路虎车一台。 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2014年10月10日王金克使用曾某1的银行卡给绿城北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00万购房款，100万的来源系南昌腾岳公司当天打到天致铭帐户的。 9．陈某1提供的QQ邮箱内对帐单，证明经陈某1跟民生银行发生业务的次数和钱数。 10．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企业信息及还款明细，证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企业信息及自2015年1月5日始至案发时止，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垫付远期利息25655053.96元。 11．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与三亚民生银行商业汇票代理回购转贴现合作协议、银行承兑转贴现合同。 12．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流水，证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支付远期利息的情况。 13．涉案企业工商信息及涉案当事人及其企业银行流水、金投商贸与力拓公司金属交易合同及扣押力拓公司金属钢材照片、工商银行流水，证明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涉及的银行流水，其中：天致铭公司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1月10日从腾岳公司转入杭州天致铭公司3124.983501万元，同日被王金克转出14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 14．银行流水，姜某2的工商银行卡绑定的是曾某1手机；谢某、张某2的杭州银行卡绑定的是曾某1手机。证明这几张银行卡系天致铭公司使用，不是他们个人所有，使用情况是由王金克决定的。 15．协助查封通知书和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依法查封了王金克和曾某1在杭州的房产及张某2在宁波银行的存款50.064335万元，谢某在杭州银行的存款336.081497万元。 16．收条，载明案件在审查阶段，被告人家属偿还300万元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 17．3份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15日对张某1、陈某1、刘某存疑不起诉。 18．张某1伪造印章案、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工作情况说明，证明永吉县公安局在张某1的宝马车内发现的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公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 19.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企业信息情况，证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资质、开设同业账户属于银行正常业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2013年通过刘某认识了朱某1，我们三人一起合伙开展票据业务，2014年我们认识了陈某1。2014年7、8月份的时候认识了王金克。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我四个开始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合作办理票据直贴与消规模业务，陈某1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吴某1联系的，我方作为中介，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就开始同我们介绍给他和其他银行之间开始做票据直贴与消规模业务，但是两个银行之间具体如何操作业务的我不清楚，因为我不负责具体操作。简单地说就是，对方银行先把购买自己银行票据的资金打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之后再由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用这笔资金在资金来源的银行购买该银行的票据。实际上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是一分钱都不用出，只是提供账户，但是在双方银行进行票据交易的过程中，会产生远期利息，当时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做票据交易业务的是三亚民生银行，因此远期利息由三亚民生银行打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远期利息到期时，永吉县吉庆村镇银行再将远期利息款打回三亚民生银行，我联系王金克，刘某联系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刘某说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授权他将远期利息存放在他提供的腾岳公司包装户上。其在开展消规模业务过程中，刘某未与王金克见过面，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董事长不知道有王金克这个人。直到远期利息到期还不上时，才告诉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王金克这个人。王金克提出来将腾岳公司账户内的远期利息转到天致铭公司账户的，并答应给我20万元。因此我就给刘某打电话说王金克要求将腾岳公司账户的远期利息打给杭州天致铭账户，并说给刘某2.5万元，刘某就把腾岳公司账户内的远期利息打给杭州天致铭账户了。王金克打给我20万元，我分给刘某2.5万元。2015年1月5日的时候，发现远期利息不足，我就和陈某1、朱某1、刘某连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员工吴某1，我们五个人一起直接去王金克的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找到王金克，王金克对我们五个人说“三亚民生银行打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远期利息被我用做其他银行的业务了，现在资金没有回来。”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王金克对我五个人说：“三亚民生银行打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远期利息被我借给其他人了。”当时我们就要求王金克把远期利息的去向说明，王金克就给我们拿出一沓借据，借据的金额约有2800多万元，之后吴某1就将王金克手中的2800多万元的借据拿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了，之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自己拿出2800多万元的远期利息钱还给三亚民生银行了。永吉吉庆银行就要求我和陈某1、朱某1、刘某追查王金克私自借出的2800多万元远期利息的去向，但是我们在后期调查的时候，王金克始终不出面，一直在规避这件事，后期我们在王金克的岳父处找到他，要求他将远期利息的钱还上，但是我们同王金克谈的时候发生口角后王金克就跑了，现在我们联系不上王金克了，并且这笔远期利息钱王金克至今没有还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在宝马车内的公章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公章，公章来源解释不清，消规模业务是银行业务，不是某个领导及个人能做出来的。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刘某、朱某1介绍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与杭州的王金克做消规模业务，其在双方银行履行合同中起到中介作用，并为双方传递合同。2014年10月底，张某1提出将腾岳公司账户的远期利息转入天致铭公司账号，是王金克要求的，并不是借款行为。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做的第一笔业务是通过王金克联系的。张某1让刘某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沟通钱放哪，张某1跟我说刘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他跟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沟通好了，远期利息放在他提供的包装户腾岳公司上了。后来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业务结束的时候，王金克要求把远期利息都打给他的天致铭公司，2014年11月底的时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远期利息都在王金克的包装户上。业务停掉后，王金克要求把远期利息打给他的天致铭公司的账户，王金克直接跟张某1说的，张某1就给刘某打电话，张某1给刘某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场，张某1说王金克要求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将这笔2000多万的远期利息打回来，由杭州天致铭保管，到期后由杭州天致铭负责给资金行打回去，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不用管了。第一笔远期利息打入天致铭公司帐户的时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不知道。远期利息打到天致铭公司后由王金克控制。2015年1月5日发现三亚民生银行的两笔远期利息没有打回去，我和张某1到王金克办公室找王金克，没有找到。我统计一下，自2015年1月5日到2015年4月8日，陆续到期的远期利息应该有2700多万，都在王金克那没有了。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与朱某1介绍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给张某1做票据业务，后期张某1让我将腾岳公司账户内的远期利息转入天致铭公司账户后，张某1给了我2.5万元。在杭州，我、朱某1、张某1、陈某1就一起研究由张某1、陈某1直接与赵某1联系，张某1就直接与赵某1以及赵某1派来的业务员吴某1联系了，业务开始的时候我提供的腾岳公司的账户，张某1告诉我应该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打回多少远期利息，我就按照张某1说的打回多少。2014年11月，我按张某1的意思将3100多万元的远期利息打入了张某1提供的天致铭公司的帐户上了，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不知道。2014年12月20日左右，业务就不做了，腾岳公司的账户还剩1200多万的远期利息。2014年12月，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将剩余的远期利息打给张某1提供的天致铭公司账户里。第二天我让付某通过网银将腾岳公司的账户剩余全部远期利息打回给张某1提供的天致铭公司账户里了。张某1给了我2.5万元好处费。2015年1月5日，远期利息没有按时汇给资金行，赵某1打电话问我，我和张某1去找王金克，王金克没有出来，让方某1解释钱借给马某了。银行方面不知道有王金克这个人。2015年1月5日后有2600余万元的利息到期，后来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汇给资金行了。 4．证人曾某1证言，证明天致铭公司是王金克用其父亲曾某5的身份注册的。2014年3月，王金克、曾某1购买了一套房屋一共340万，购买时其支付了200万。 5．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王金克成立天致铭公司后，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之间做过消规模业务。王金克是通过陈某1介绍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开展业务的。王金克与陈某1联系好业务后，由曾某2业务衔接，即向桥行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发清单、确认汇款和收款等具体工作。 6．证人姜某1证言，系姜某2父亲，证明王金克公司工作人员姜某2及姜某2的妻子谢某，生活条件一般，在杭州无房无车，二人账户上的大额资金来往应该是公司的钱，不是姜某2、谢某本人所有的。 7．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10月份时，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3、510室搬来一家公司及经辨认，王金克系该公司老板，曾某2、丁某、姜某2、陈某2、方某1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8．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进行辨认，王金克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姜某2、曾某2、张某2、丁某、陈某2、曾某4、牛某，王金克是该公司老板，曾某1是老板娘。 9．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4年7月1日，王金克的公司租赁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3、510室作为办公地点。2015年9月底，王金克公司的经理曾某2提前解除了租赁协议。 10．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一个浙江姓王的男子消费195万元购买了一辆路虎车。 1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中旬，吴某1代表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在杭州与张某1、陈某1办理银行票据买断及卖出回购业务。有13笔远期利息合计2782余万元到期后没有按期打回，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先行垫付了，这笔钱被王金克借给马某了。 12．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民生银行三亚分行经姜某2介绍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开展业务，2015年1月3日以后消规模业务不再继续做了，远期利息到期没有打回，其联系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后，远期利息陆续打回。 13．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刘某认识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赵某1行长后，通过张某1或陈某1，与王金克介绍的三亚民生银行开展银行消规模业务，后王金克保管的天致铭公司账户内远期利息被王金克转走2780万。其曾协助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在中国银行郑州陇西支行开过同业账户，开同业账户是合法行为。 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向王金克借了700万，2014年12月29日向王金克借了800万。之前我向吕某借的1000万是王金克的，我给王金克出了1000万元的借条，日期是2014年11月20日。2014年资金周转不过来，我向吕某借了1000万元，用来付合同款了，还不上了才知道钱是王金克的。后来因为我欠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钱，该公司的业务经理曾某5总找我要钱，后来曾某5、吕某与王金克研究，王金克同意再借我700万元还给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王金克将700万元打给我公司的帐户，但这700万打给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后，这个公司不同意与我合作了，我没有钱还王金克，王金克天天找我要钱，我说再借我800万元盘活资金，王金克将800万打入我公司帐户后王金克又提现200万，余下的600万元我还欠款了。我同意将被无锡市北塘区工商局查封的钢材转给永吉县吉庆村镇银行。 15．吕某证言，证实王金克知道我是做拆借的。我找王金克借了1000万元，我又借给马某了，他知道我将钱打给力拓公司，马某说打给太原不锈钢公司用于买货了。至12月间马某和吕某先后向王金克借款2500万。 16．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天致铭公司先后借给力拓公司三笔共计2500万元。在天致铭公司最后一次借给力拓公司800万时，王金克取走200万现金。 17．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力拓公司与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合作购买钢材。马某欠我公司货款600多万元，2014年11月28日还了700万元，包括50多万元的违约金。 18．证人付某证言，证实腾岳公司的账户系付某提供给刘某的。 1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腾岳公司的账户系付某提供给刘某的。 20．证人方某1证言，证实2014年末，王金克找方某1陪同向吕某、马某要钱，王金克先后借给马某2500万元，最后一次借给马某800万时，王金克从马某处拿走了现金，据王金克说是135万，方某1不清楚是什么钱。 21.证人尹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5日赵某1让尹某给李某打款4次（分别520万、800万、1200万、30万）钱的去向尹某不清楚。 22.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在中国银行郑州陇西支行开同业账户是对公行为。 23.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开同业账户是受银行委托，同时证明吴某1曾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员工，现已离职。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永吉县吉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1陈述，证实永吉吉庆村镇银行2014年10月至12月间，被张某1、刘某、朱某1和王金克合谋骗取2700余万元。开展消规模业务是银行业务，吴某1原是永吉银行员工，现已离职，赵某1向尹某借款打给李某是为了支付远期利息。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金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消规模业务涉及到三家银行，消规模银行、过桥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同业银行），因为消规模银行是国有股份制银行或大型商业银行，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没有授信，不能开展业务，所以就需要一家小点但是与消规模银行有授信的过桥行，过桥行可以是消规模银行找，或者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找，还有就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需要开一个同业账户用于转账，消规模银行与过桥行签订业务交易合同，过桥行与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也签订交易合同，合同由各家银行签订，由我们专人负责跟进。等到具体开展业务，消规模银行将钱打给过桥行，并附清单，清单有算好的远期利息以及利润返点，过桥行扣除返点，再打给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算好远期利息和利润后，扣除远期利息和返点打回给过桥行，过桥行再打给消规模银行，远期利息就在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同业账户上，等到远期利息到期时，再由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打回给过桥行，过桥行再打回给消规模行。产生的远期利息应该放在同业账户上，有些消规模银行为了保证远期利息的安全也有要求存放在过桥行的。远期利息不能存放在同业账户以外的账户，同业账户每天下班前不是必须清零。像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这样在省外开的同业账户，人民银行或银监会一般监管不到，但是如果同业账户上的钱过大的话，同业账户开户省的人民银行或银监会可能会发现。如果同业账户上的钱过多可以放在包装户上，就像张某1、陈某1提供的腾岳公司的账户，把远期利息放在包装户上。我是天致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做业务我是实际负责人，我负责管理；我妻子曾某1负责财务管理，丁某、陈某2配合曾某1，丁某负责管理整理清单、结算、网银转账，公司所有相关银行账户绑定的都是曾某1的手机号码，转款需要提供验证码，曾某1将验证码发给丁某，丁某才能转账，转账金额曾某1通过手机可以看到，便于监管；曾某2、吴某2、姜某2、陈某2、周某、张某2、董某、焦某、余某（大国）负责具体跑业务。姜某2、张某2、谢某等人的卡都在曾某1那，由曾某1管理。因为不是正常业务，用公司账户不方便，所以就用个人的卡。所有款项来源去向都得经过我的同意。杭州天致铭的账户由我负责管理支配。腾岳公司转的钱是存放在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同业账户远期利息。2014年11月10日，腾岳公司的账户转到杭州天致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钱被我转到我妻子曾某1农行账户40万，转给杭州绿城北秀置业有限公司100万，这两笔钱我用于购买杭州市拱墅区田园牧揽翠苑一幢一单元801的房子了，还有就是我借款给其他企业，和做直贴的业务我转钱给企业了。转到天致铭公司的账户的远期利息的事，我没有联系过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我不知道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是否知道。我借给吕某的1000万，是存放在天致铭公司账户里的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远期利息。吕某说他借钱是存到银行套利说三天后归还，但是后来我发现吕某没有存到银行套利，而是借给杭州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马某了。就是吕某从我处借的1000万借给马某了，我找吕某追款的时候，吕某带我找到马某，马某说吕某借给他的那1000万他用来购货，已经购货2800万，存放于无锡国联不锈钢市场仓库，可以向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申请7000万元额度（按1：2的融资比例，供需抵押3500万的不锈钢金属材料），现尚欠700万货款用于购货或汇给杭州金投，否则无法偿还吕某1000万，经协商我通过天致铭公司账户又打给马某700万，但是因为马某以次充好，被拒绝授予7000万额度，马某又说要想追回货款，只有再给他800万，我又通过杭州天致铭账户打给马某800万，并收取利息款200万元现金，至今未还。 （六）鉴定意见 1．永吉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奔驰车的鉴定结论，证明奔驰车的价格为321245.00元。 2．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司法审计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信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损失为23393761.42元。 3．吉林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损失的计算方式，永吉吉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损失数为23372174.70元。 （七）电子证据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纸质的记录同微信光盘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张某1、丁某、曾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对于与案件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王金克与曾某1购买路虎车的聊天记录，已刻成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1、陈某1、刘某同被告人王金克介绍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与三亚民生银行签订合同，关于合同履行中的远期利息的保管虽无书面协议，但永吉吉庆村镇银行与刘某口头约定远期利息在腾岳公司的帐户存放。但被告人王金克为骗取远期利息，在未经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同意的情况下，采用给付张某1好处费的手段，指使张某1将远期利息汇入其实际控制的天致铭公司的帐户。被告人王金克骗取远期利息后，不履行合同义务，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外，还用于高利贷的高风险的非法投资活动，且在出借时已明知对方没有偿还能力，致使款项到期无法收回。从上述客观行为可以看出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发后的初期被告人王金克采取了躲避的措施，致使永吉吉庆村镇银行及张某1等人找不到，虽然案发后迫于无奈才采取了一定的措施进行补救，但这并不能否认其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被告人王金克辩称自己是正常向张某1、陈某1借款，被告人不知其所借给马某的款项是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经查，被告人供述及张某1、陈某1、刘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王金克在指使张某1汇款时就明确是将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远期利息汇入其控制的天致铭公司的帐户，并非借款，故被告人王金克的辩解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金克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及本院没有管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013年1月1日公安部）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的被害人是吉林省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地址为吉林省永吉县，作为犯罪对象被侵害地，是本案的犯罪结果发生地。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受害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可否对诈骗犯罪案件立案侦查问题的批复》只针对于个别地区提出的个别问题公安部给出的答复，不能对抗法律法规，故本案永吉县公安机关有侦查权，本院也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级别管辖，本院一审时已经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提级管辖，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移送条件，不应当移送，应由本院依法审判，故被告人王金克的辩护人关于级别管辖异议的观点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某1等人私刻公章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证人证言中没有提到该公章为私刻的，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赵某1有私刻公章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的数额，辩护人认为永吉吉庆村镇银行的损失无法查清，本院认为，2015年1月5日前的远期利息均已按期汇回，而自2015年1月5日始，被告人开始不能按期汇回远期利息，而且也没有发现从他人帐户汇款的行为，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损失的2337.217470万元，有银行流水、鉴定结论以及吉林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扣除被告人案发后偿还的300万元，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损失为2037.217470万元，足以认定。扣押的张某2名下在宁波银行的存款50.064335万元，谢某名下在杭州银行的存款336.08149万元，因张某2及谢某的该银行卡均系被告人王金克实际控制的天致铭公司往来业务所用，银行卡内的款项并不是其二人本人所有的，被告人王金克及其辩护人辩解扣押的款项不是其所有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虽然主动投案，但不能全面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金克在案发前偿还的部分款项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案发后偿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金克退赔被害人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2037.217470万元；扣押的张某2名下在宁波银行的存款50.064335万元及利息，谢某名下在杭州银行的存款336.081497万元及利息，发还被害人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计入退赔数额；追缴马某用本案涉案款项购买的钢材，并返还吉林省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退赔数额；追缴被告人王金克名下的白色奔驰牌BJ6453E4A汽车（车号×××），并返还吉林省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退赔数额；追缴被告人王金克及其妻子曾某1名下的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田园牧揽翠苑一幢一单元801室的房产，其中的140万元返还被害人永吉吉庆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计入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田鸿润 代理审判员  王正琦 人民陪审员  吴海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邓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