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6655号 原告：金燕，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洲，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水荣，男，194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沈浙平，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勇，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燕诉被告孔水荣、沈浙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傅建昌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被告双方于同年6月2日向本院申请自行协商二个月后无果。原告金燕于同年6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冻结被告孔水荣、沈浙平的银行存款97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同日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并已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案于2017年8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由于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于同年9月19日裁定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林洲，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代为偿付债款960万元，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 一、原告享有的合法债权的相关情况：原告对孔惠鑫享有合法债权，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于2015年6月18日做出(2015)浙绍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孔惠鑫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08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2015)浙绍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提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浙绍执民字第471号，该执行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6年3月16日进入执行终结程序。根据(2015)浙绍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及(2015)浙绍执民字第471号执行案件执行结果计算，孔惠鑫还应归还原告金燕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600余万元。二、被告孔水荣、沈浙平所负债务的相关情况：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原名为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杭州兰风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风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于2003年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由孔惠鑫实际控制。2015年2月11日，孔惠鑫将其名下所有的兰风公司80%的股权份额计960万元以960万元转让给被告孔水荣(系孔惠鑫父亲)，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形成了新的公司章程，但公司仍由孔惠鑫实际控制。2016年11月22日，被告孔水荣将其名下所有的兰风公司80%的股权份额计960万元以960万元转让给被告沈浙平，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形成新的公司章程。三、理由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务，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原告对孔惠鑫所享有的债权金额明确依法成立并已到期，目前因孔惠鑫无资产可供执行而陷入执行终止状态。孔惠鑫将其名下960万元的股权以960万元转让给被告孔水荣，该债权属于合同债权，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导致原告合法债权无法实现，被告孔水荣应当在96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代为偿付的责任。被告孔水荣在未实际支付对价的基础上，即将该960万元的股权又转让给被告沈浙平，该债权同样属于合同债权，被告沈浙平亦应当在96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代为偿付的责任。两被告受让孔惠鑫的股权，却不履行给付对价的义务，导致原告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两被告应当在股权转让协议对价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代为偿付债款的责任。故原告向法院起诉。 被告孔水荣辩称，被告孔水荣并没有针对孔惠鑫的债务，无需向原告承担代为偿付的法律责任，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孔水荣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浙平辩称，被告沈浙平既没有针对孔惠鑫的债务，也没有针对被告孔水荣的债务，无需向原告承担代为偿付的法律责任，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沈浙平的诉讼请求。 原告金燕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5）浙绍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浙绍执民字第47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与孔惠鑫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存在，依据判决书和执行案件计算，孔惠鑫至案件执行终结尚欠原告36382720元（本金2508万及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事实。 2、孔惠鑫与被告孔水荣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欲证明孔惠鑫将其名下所有的兰风公司80%的股权计960万元以9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孔水荣的事实。 3、兰风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欲证明孔惠鑫与被告孔水荣转让股权的价格为960万元的事实。 4、2015年2月11日兰风公司章程1份，欲证明孔惠鑫在兰风公司的96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孔水荣后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 5、被告孔水荣与被告沈浙平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欲证明被告孔水荣将其在兰风公司90%的股权计1080万元以10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沈浙平的事实。 6、兰风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欲证明兰风公司由被告孔水荣一人股东，变成被告孔水荣、沈浙平二人股东的事实。 7、2016年11月19日兰风公司章程1份，欲证明该次股权转让已经变更完毕的事实。 8、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2002年、2003年的年检报告各1份，欲证明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在2002年应收账款净额为404.29万元，其他应收款为5.54万元，2003年应收账款是561.037万元，其他应收款为69.135万元的事实。 9、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及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2015）浙绍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到的案款为424828.15元，其余款项未执行且程序终结的事实。 被告孔水荣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02年3月21日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筹)的验资报告和验资事项说明各1份，欲证明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筹)于2002年3月21日验资收到孔惠鑫出资60万元注册资本和被告孔水荣出资4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 2、2002年3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衙前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款凭条2份，欲证明证据1中的注册资本是由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以借款名义转给孔惠鑫、被告孔水荣分别60万元、40万元的事实。 3、2003年4月14日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各1份，欲证明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14日收到孔惠鑫、被告孔水荣的增加注册资本1100万元，其中孔惠鑫900万元、被告孔水荣200万元的事实。 4、2003年4月14日杭州市萧山区衙前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款凭条2份，欲证明证据3中增加的注册资本1100万元系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于同日汇给孔惠鑫900万元、被告孔水荣200万元的事实。 5、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孔惠鑫、被告孔水荣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1份，欲证明因孔惠鑫尚欠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960万元未还，同时被告孔水荣应支付孔惠鑫股权转让款960万元，因此三方确定孔惠鑫欠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960万元由被告孔水荣归还，同时被告孔水荣应支付给孔惠鑫的9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再另行支付的事实。 6、孔惠鑫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收条1份，欲证明根据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孔惠鑫、被告孔水荣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孔惠鑫出具收条证明已收到被告孔水荣股权转让款960万元的事实。 7、户口登记表、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登记基本信息和沈浙平、孔金兰的结婚证各1份，欲证明被告孔水荣和孔惠鑫系父子关系，孔金兰和被告沈浙平系夫妻关系，被告孔水荣和孔金兰系父女关系，被告沈浙平和孔金兰共同组建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事实。 被告沈浙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孔水荣于2016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条1份，欲证明被告沈浙平已经支付了被告孔水荣股权转让款1080万元的事实。 2、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存放在萧山区衙前镇经济发展和劳动保障办公室的主要经济指标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1份，欲证明上述报表数据和原告提供的2003年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数据明显不符，因此原告提供的2002、2003年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并不能真实反映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应收应付情况，同时不能认定案涉款项已经归还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庭审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认为，对其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孔惠鑫实际尚欠原告多少钱，两被告不清楚。对其证据2没有异议，但上述96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孔水荣已付给了孔惠鑫。对其证据3、4、6、7、9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所涉及的108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沈浙平也已付给了被告孔水荣。对其证据8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由于民营企业做账存在着不入账及做账科目不一致，根据报送要求调账等情况，该二份资产负债表并不能真实反映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应收、应付情况。故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已经归还。对被告孔水荣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对其证据1、3没有异议。对其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60万元、40万元在2003年12月前已经归还。对其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1100万元孔惠鑫、被告孔水荣于2003年12月前已经归还。对其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孔水荣、孔惠鑫、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利用家庭近亲关系的便利伪造的，债务是虚构的，因孔惠鑫、被告孔水荣向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1200万元的债务已经于2003年12月底前还清，故该份证据所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对其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与其证据5的意见一致。对其证据7的三性没有异议，从其关联性来讲，可以证明被告孔水荣与孔惠鑫、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股东沈浙平、孔金兰4人间为近亲属关系，存在伪造证据的便利条件。被告沈浙平对被告孔水荣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对被告沈浙平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对其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两被告利用家庭近亲关系便利，虚构债务，系单方出具的证据，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对其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资产负债表和交工业办公室的资产负债表的数据不符，这2个报表都是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提交的，2个报表的证明力应大致等同，但内容相互冲突，恰恰证明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的报表有作假行为，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没有归还。被告孔水荣对被告沈浙平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证据2、3、4、5、6、7、9没有异议，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证据8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沈浙平对被告孔水荣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该二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孔水荣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沈浙平对被告孔水荣证据2、4没有异议，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对被告孔水荣证据5、6的三性均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对被告孔水荣证据5、6的证明力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沈浙平对被告孔水荣证据7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沈浙平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对其证明力在本案中予以确认。被告沈浙平证据2系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报送给萧山区衙前镇经济发展和劳动保障办公室2003年12月份的主要经济指标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而原告证据8系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报送给工商部门2002年、2003年的年检报告，其中2003年的年检报告中包括该年12月份的资产负债表，但该2份资产负债表的各项数据明显不符，包括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因该2份资产负债表均没有具体的账目明细和相关凭证，均不能以此认定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到2003年12月止的实际应收应付账款。因此原告证据8不能证明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21日借给孔惠鑫、被告孔水荣的款项和于2003年4月14日汇给孔惠鑫、被告孔水荣的款项于2003年12月底前已还清的事实，故对被告沈浙平证据2的证明力在本案中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11月3日，孔惠鑫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借款人孔惠鑫资金紧张需要，特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并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孔惠鑫在借款人处签字，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具公章。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付款项200万元给孔惠鑫。同年12月8日，孔惠鑫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借款人孔惠鑫资金紧张需要，特向出借人金燕借款30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并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孔惠鑫在借款人处签字，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具公章。同日原告通过钱尧均账户汇付款项200万元给孔惠鑫。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间，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汇付款项2778万元给孔惠鑫。嗣后孔惠鑫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70万元，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付，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亦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故原告于2015年1月26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孔惠鑫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08万元，支付此款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孔惠鑫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15万元；并要求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浙绍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孔惠鑫应归还给原告借款本金2508万元，支付此款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并由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孔惠鑫及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均未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原告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浙绍执民字第471号，在执行过程中累计执行到款项424828.15元，因孔惠鑫及杭州衣铭斯纺织品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裁定终结（2015）浙绍执民字第471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孔惠鑫与被告孔水荣于2002年3月27日注册成立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中孔惠鑫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被告孔水荣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2003年4月23日，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其中孔惠鑫增资900万元，其占注册资本的80%，被告孔水荣增资200万元，其占注册资本的20%。2003年6月4日，杭州兰风纺织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兰风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0日，杭州兰风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孔惠鑫与被告孔水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孔惠鑫在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中拥有的股权960万元以9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孔水荣等条款。同日，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甲方）、孔惠鑫（乙方）、被告孔水荣（丙方）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乙方和丙方投资成立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于2002年3月21日和2003年4月14日缴纳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960万元，该款系乙方向甲方借款，至今未予归还，2015年2月11日，乙方和丙方签订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由丙方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60万元，为此，为明确甲方、乙方、丙方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至本协议签订时尚欠甲方的人民币960万元由丙方归还；二、丙方应支付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60万元视作乙方已经收到，乙方并另行出具收条等条款。孔惠鑫于同日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孔水荣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60万元。同日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孔水荣，出资金额为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2016年11月19日，被告孔水荣（出让方）与被告沈浙平（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友好协商，就出让方将其在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一事签订如下协议：1、出让方将拥有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90%的108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1080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货币。3、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6年11月19日等条款。同日被告孔水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沈浙平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80万元整。同年11月28日，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孔水荣、沈浙平，出资金额分别为120万元和108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10%和90%。 另又查明，被告孔水荣系孔惠鑫、孔金兰的父亲，被告沈浙平与孔金兰系夫妻关系。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于1999年8月24日成立，现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被告沈浙平和孔金兰。2002年3月21日，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孔惠鑫、被告孔水荣60万元和40万元，备注为借款。2003年4月14日，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孔惠鑫、被告孔水荣900万元和200万元。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讼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对孔惠鑫虽享有合法的债权，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享有合法债权的债务人孔惠鑫在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中拥有的股权960万元已于2015年2月11日以9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孔水荣，对被告孔水荣应付其的款项，杭州沈氏化纤有限公司、孔惠鑫、被告孔水荣三方于同日已经达成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且协议三方已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履行。被告孔水荣在杭州兰风实业有限公司中拥有的股权1080万元于2016年11月19日以10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沈浙平后，对被告沈浙平应付被告孔水荣的款项，双方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也进行了履行。因此从原、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看，原告的债务人孔惠鑫对被告孔水荣已不享有到期的债权，对被告沈浙平也不享有到期的债权。综上，原告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不符行使的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金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4000元，由金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建昌 人民陪审员  汪宏伟 人民陪审员  姚金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