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1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沙湾路75号附6号。 负责人：岳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又宁、陈卓，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19层1941号。 法定代表人：孙志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福，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少林，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牛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锦江公司”）、原审被告郑少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金牛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又宁、陈卓，被上诉人绿地锦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福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郑少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金牛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绿地锦江公司为郑少林对上诉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和郑少林怠于办理相关抵押手续”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案涉房屋在抵押登记办理前被查封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绿地锦江公司在取得房产证之后一个月才将房产证递交上诉方，不是上诉人怠于办理相关抵押手续。二、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作出“绿地锦江公司担保期限届至的条件于2014年11月28日已经成就”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未阻止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三、一审判决对于《个人购房担保合同》中阶段性担保责任条款的理解有误。涉案房屋由于郑少林的过错以及被法院查封而无法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绿地锦江公司仍然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绿地锦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郑少林怠于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的事实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做出的农行金牛支行在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条件成就的前提下长时间不办理相关手续，属于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应当视为绿地锦江公司担保期限届至2014年11月28日已经成就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对于《个人购房担保合同》中阶段性担保责任条款的理解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合同约定绿地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只是截止到预告抵押登记之日止，从备案到2014年11月28日郑少林与农行金牛支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不应由绿地锦江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郑少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行金牛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少林向农行金牛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494184.81元及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7月6日止，利息为43475.49元）；2、判令郑少林承担公证邮递费40元、律师费106130元；3、判令绿地锦江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绿地锦江公司、郑少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7日，农行金牛支行与绿地锦江公司、郑少林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农行金牛支行向郑少林发放贷款454万元，用于郑少林购买房产，借款期限为10年，借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借款期间如遇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调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2.郑少林提供所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为前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3.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办妥以农行金牛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之日，绿地锦江公司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农行金牛支行依约向郑少林发放了贷款454万元，贷款发放后，郑少林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足额支付当月按揭款项。2016年7月8日，农行金牛支行向郑少林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2016年7月22日农行金牛支行向绿地锦江公司公证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及《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直至农行金牛支行起诉之日，郑少林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绿地锦江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绿地锦江公司和郑少林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进行了签约备案登记。2013年4月7日，郑少林（借款人）、农行金牛支行（贷款人）以及绿地锦江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1.农行金牛支行向郑少林发放贷款454万元，用于郑少林购买房产，借款期限为10年，借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借款期间如遇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调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2.郑少林提供所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为前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3.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对应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利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4.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办妥以农行金牛支行为抵押人的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之日，绿地锦江公司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4月15日，农行金牛支行一次性向郑少林发放贷款454万元。贷款发放后，郑少林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截止2017年3月15日，郑少林尚欠3494184.81元本金未支付。2016年7月7日，农行金牛支行向郑少林出具《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根据我行与贵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编号51020120130032514的合同，我行已按约向贵方提供贷款，鉴于贵方违反合同第11条第四项，经我行指出不改正，现根据合同约定，我行宣布合同项下贷款于2016年7月7日提前到期，请贵方立即筹措资金，归还该合同项下全部结欠本金3494184.81元，利息43475.49元（计至2016年7月6日止），合计3537660.3元”。2016年7月21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农行金牛支行的代理人李均在本公证员和某证处工作人员曹玉容的面前以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向郑少林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同日，农行金牛支行向绿地锦江公司出具《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您为债务人郑少林担保的《欠款清单》所列合同项下债务已欠款（具体情况见下列《欠款清单》），经我行多次催收无果，根据银行、借款人及担保单位三方签订的合同号码为51020120130032514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现我行正式通知您，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2014年10月24日，涉案房屋办理登记完毕，产权登记于郑少林名下。2014年11月28日，绿地锦江公司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移交给农行金牛支行，移交清单签收人为农行金牛支行王姓工作人员。 一审庭审中，绿地锦江公司表示，对农行金牛支行提出的利息、复利和罚息没有异议，遵从合同的约定。农行金牛支行称,其主张的律师费为106130万元，但不能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还款明细、通知书、公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房屋产权证、移交清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农行金牛支行要求郑少林偿还本金及利息。涉案《个人购房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农行金牛支行按照约定，向郑少林发放了贷款，但郑少林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农行金牛支行偿还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个人购房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利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故对农行金牛支行要求郑少林偿还借款本金3494184.81元及至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二，公证邮递费和律师费。当事人各方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农行金牛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公证邮递的邮递单、税务发票等证据材料，证明公证邮递费用确实产生，故对于农行金牛支行要求郑少林承担公证邮递费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农行金牛支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农行金牛支行主张的律师费1061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绿地锦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个人购房担保合同》中约定绿地锦江公司的担保期限为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为止，虽然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但该房屋于2014年10月24日已完成产权登记，且绿地锦江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8日将产权证移交给农行金牛支行，绿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协助义务，届时，不仅办理房屋抵押预告登记的条件已成就，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条件也已成就，但农行金牛支行和郑少林并未及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直至2016年7月，农行金牛支行才以尚未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担保期间尚未截止为由要求绿地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近两年的时间里，农行金牛支行和郑少林有充足的时间和充分的条件办理抵押预告登记，但二者一直怠于办理，导致绿地锦江公司的担保期限不合理地被延长，从而加重了绿地锦江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农行金牛支行和郑少林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担保期限届至的条件成就，应当视为绿地锦江公司担保期限届至的条件于2014年11月28日已经成就。 其次，农行金牛支行称未办理预告抵押登记手续是因为郑少林拒不配合，但合同并未约定绿地锦江公司有督促郑少林办理预告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并且担保合同的抵押权人系农行金牛支行，应当由农行金牛支行来要求抵押人郑少林及时配合办理预告抵押手续，不能将因郑少林的过错和农行金牛支行自己的疏忽而产生的责任加诸于绿地锦江公司，故对于农行金牛支行要求绿地锦江公司对郑少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少林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并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少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行贷款本金3494184.81元，并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行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二、郑少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行支付公证邮递费40元；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郑少林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房屋存在多法院的轮候保全措施，其中第一次查封系由本院（2015）成民保字第106-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于2015年1月23日生效执行。 再查明，2011年12月16日，农行金牛支行与绿地锦江公司签订《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协议第6.4条约定：“绿地锦江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其对单一购房人的保证责任自农行金牛支行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以下第（1）种情况完成之日止：（1）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农行金牛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 又查明，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农行金牛支行确认郑少林在本案的贷款采取等额本息的方式还款，借款金额454万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郑少林应于每月15日偿还当期款项，但郑少林在结清了2016年3月15日的按揭款后，自2016年4月15日开始未归还过任何款项，2016年7月8日，农行金牛支行向郑少林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截止起诉之日，郑少林尚欠借款本金3494184.81元及相关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1、期内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本金3494184.8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以本金3459715.83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以本金3425106.1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以本金3390355.0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2、逾期利息（罚息）分标准、分段计算如下：以3月份当期欠付本金34468.9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7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9.825%的标准计算。以4月份当期欠付本金34609.7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7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9.825%的标准计算。以5月份当期欠付本金34751.0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9.825%的标准计算。2016年7月8日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后，以逾期本金3494184.8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825%的标准计算；3、复利按期内利息复利与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分别计算如下：期内利息的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9日起期内利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82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罚息）的复利以应付未付的逾期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逾期利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825%的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绿地锦江公司应否对郑少林在本案中的债务负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中存在两份合同对案涉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过约定，即2011年12月16日农行金牛支行与绿地锦江公司签订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银企合作协议）与2013年4月7日农行金牛支行与绿地锦江公司、郑少林三方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借款合同），两份合同中均对绿地锦江公司的担保期限问题进行了约定，但约定前后不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本院认定双方在后签署的担保借款合同对银企合作协议中的担保期限条款进行了实质变更，本案中应适用担保借款合同中第三十七条的约定：“阶段性保证担保+抵押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以下第（2）种情况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2）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从该条合同约定来看，绿地锦江公司承担的是阶段性保证担保责任，其担保期限至农行金牛支行办妥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之日止。 第二，本案查明事实为抵押人郑少林与抵押权人农行金牛支行在案涉房屋房地产权利证书取得之前并未办理抵押预告登记，2014年11月28日，绿地锦江公司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移交给抵押权人农行金牛支行，2015年1月23日，案涉房屋被本院另案查封。现农行金牛支行主张绿地锦江公司未履行配合抵押权人办妥抵押预告登记，应当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绿地锦江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阶段性的保证担保责任，案涉借款的主要担保仍应当为郑少林所提供的房屋抵押担保，绿地锦江公司仅承担债权人在房屋抵押权取得之前的保证担保责任，即保障农行金牛支行行使排他性的预告抵押登记权利，该权利实质是属于物权抵押请求权，在房屋房地产权利证书取得之日，预告抵押登记权利就已经在客观上终结，而应当由农行金牛支行到房管部门办理效力更强的物权抵押登记，绿地锦江公司的担保责任亦在此时免除，农行金牛支行在2014年11月28日无异议地收到房屋产权证书后至2015年1月23日长达近两个月的合理期间内未及时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系导致抵押权未能设立的原因，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其次，根据双方在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绿地锦江公司承担的是借款发放后至办妥预告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而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的责任主体应为预抵押权人农行金牛支行和预抵押人郑少林，绿地锦江公司仅履行配合义务，绿地锦江公司在农行金牛支行、郑少林不配合的情形下无法单方推动抵押预告登记。而反观农行金牛支行，其有足够的时间去督促郑少林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或径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如客观事实如农行金牛支行所述，系郑少林恶意逃避义务、拒绝配合所致，则农行金牛支行应当在郑少林有上述违约行为之时就及时寻求权利救济，而不应当放任不管，最终导致房屋抵押权无法设立。农行金牛支行的前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之情形。故农行金牛支行要求绿地锦江公司对郑少林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郑少林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判决表述为按照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执行，该表述不够严谨准确，应予以纠正。鉴于当事人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在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已对上述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予以明确，当事人应按此标准执行。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金牛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1元，由农行金牛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波 审判员  任文磊 审判员  王晓川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