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琼72执异39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周隆财，男，汉族，1953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霞，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海南凤凰机场总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路**铨宝大厦**。 负责人：陈建威，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凤凰路凤凰国际机场 负责人：黄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荣，该司职员。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隆才与被执行人海南凤凰机场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凤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周隆才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书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被申请人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凤凰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周隆才称：申请追加三亚凤凰公司作为（2018）琼72执324号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为：一、被执行人海南凤凰公司于1993年按海南省政府的统一部署，已将全部净资产及评估增值部份作为国家股投入海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机场公司），1994年海南机场公司所持公司股份全部转由三亚凤凰公司持有。二、根据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海南省凤凰机场公司的批复》（琼府函【1991】30号），可以证明成立海南省凤凰机场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适应三亚凤凰机场建设、管理和运营的需要。从海南凤凰公司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报备保存的资料中，《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上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威，而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聘任陈建威同志为三亚凤凰机场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的通知（琼府办【1991】202号），可以证实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为同一人，即陈建威。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显示，１９９３年海南凤凰公司的全部净资产及评估增值部分已按省政府的统一部署，作为国家股投入海南机场公司，陈建威同时担任海南机场公司总裁。《关于海南太平洋石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筹）调整发起人和股权结构的批复》（琼证办【１９９４】４号）证明：海南机场公司变更为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海南机场公司原所持公司的股份，现全部转由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持有。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后更名为三亚凤凰公司。 申请执行人周隆财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关于海南太平洋石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筹）调整发起人和股权结构的批复》、《海南省财政税务厅关于对凤凰机场总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通知》、《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海南省凤凰机场公司的批复》、《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聘任陈建威同志为三亚凤凰机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通知》、海南凤凰公司《关于税务登记证的说明》、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海南机场公司《证明》、海南凤凰公司《章程》作为证据。 被申请人三亚凤凰公司辩称：本案追加三亚凤凰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执行依据是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7）琼01民终2513号已生效终审判决，终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是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30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终审判决已明确三亚凤凰公司不需要承担实际履行责任，如果本案追加三亚凤凰公司为被执行人，就违背本案执行依据即终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如果执行内容违反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执行依据就不存在了。二、根据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显示：1993年，海南凤凰公司的全部净资产及评估增值部分已按省政府的统一部署，作为国家股投入海南机场公司，根据一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海南机场公司并未实际接收海南凤凰公司的资产，故周隆财依据《海南太平洋石油实业股份有公司（筹）调整发起人有股权结构的批复》第三项内容来主张海南凤凰公司的所有资产最后转入三亚凤凰公司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海南机场公司并没有承担海南凤凰公司的资产，故就算发起人由海南机场公司变更为三亚凤凰公司，资产也没有落到三亚凤凰公司。三、退一步来说，就算资产转入了海南机场公司，根据批复第三项，无法界定原发起人海南机场公司到底在海南太平洋石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筹）（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占有多少股份，是否以海南机场公司全部资产，还是部份资产投入到太平洋公司，当初海南凤凰公司转入海南机场公司的净资产占海南机场公司占股比例，故不能让三亚凤凰公司来承担履行责任。四、本案执行依据认定，投资方与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入股关系，但仍为法律上的民事主体，仍各自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三亚凤凰公司不应承担实际履行责任。另外，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琼民申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海南机场公司与海南凤凰公司之间是通过投资设立或发起设立的方式形成的关系，各自进行了独立的法人注册登记，不影响各自法人人格的独立性。因此虽然海南凤凰公司在未进行清算注销前，其法人资格也未因营业执照吊销而终止，故目前无论是海南凤凰公司还是海南机场公司均属于存续状态，法人资格依然存在，周隆财不应申请追加三亚凤凰公司来主张债权。 本院查明，周隆财与海南凤凰公司、海南机场公司、三亚凤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3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周隆财与被告海南凤凰公司自1992年5月2日至2013年10月9日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二、限被告海南凤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隆财支付工资人民币160160元；三、如被告海南凤凰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二项规定的给付义务，则由被告三亚凤凰公司承担实际履行责任；四、驳回原告周隆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三亚凤凰公司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民终2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3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30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周隆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海南凤凰公司未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周隆财申请强制执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琼海法执字第324号。另查明，1993年5月4日海南财政税务厅向海南凤凰公司发出的琼财税（1993）国资字第213号《海南省财政税务厅关于对海南凤凰机场总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通知》（以下简称213号通知）载明：“根据国务院1991年91号令、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工字（1989）第3号和琼财税（1992）国资字第837号文件的规定，遵照省政府关于海南凤凰机场总公司组建股份制企业的决定，我厅委托海南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对你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经对其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审核与验证，提出如下确认意见：一、原则同意海南大正会计事务所对你公司的资产评估。……。二、你公司以上净资产全部界定为国有资产，并同意将存量资产全部投入三亚凤凰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设国家股。国家股的股权管理及收益，严格按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体改委颁发的国资法规定发（1992）39号方及我省有关规定执行，确保国家资产保值、增值。三、请接通知后按我省有关规定作好评估的账务处理。四、存在问题。……”。1994年3月17日，海南省证券委员会办公室向海南太平洋石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筹）发出的琼证办[1994]4号《关于海南太平洋石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筹）调整发起人和股权结构的批复》（以下简称4号批复）载明：“你公司报来关于调整发起人和股权结构的申请报告收悉，根据有关规定和你公司筹集股份工作的实际情况，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三、同意发起人海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海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原所持的公司的股份，现全部转由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持有。……”。1996年10月7日，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致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载明：“一九九三年，海南凤凰机场总公司的全部净资产及评估增值部分已按省政府的统一部署，作为国家股投入海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特此证明”。另查，三亚凤凰公司原名称为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是否能追加三亚凤凰公司为（2018）琼72执324号案件被执行人的关键在于海南凤凰公司的财产是否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或划转给三亚凤凰公司。现周隆财主张经海南省政府统一部署，海南凤凰公司全部净资产及增值部分作为国家股投入海南机场公司，而海南机场公司原所持公司的股份，现全部转由三亚凤凰公司持有，故要求追加三亚凤凰公司作为（2018）琼72执32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以4号批复证明“海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原所持公司的股份，现全部转由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持有”。本院认为，4号批复是向海南太平洋公司发出的，其主要内容是同意该公司的发起人、股份数额及相应持有人的变更，第三条更明确，海南太平洋公司的发起人由海南机场公司变更为三亚凤凰公司，海南机场公司持有的太平洋公司的股份转由三亚凤凰公司持有，该4号批复无法证明周隆财所称“海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原所持公司的股份，现全部转由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持有”，即根据4号批复无法得出海南凤凰公司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或划转给三亚凤凰公司的结论。另213号通知第二条虽明确，海南凤凰公司的净资产全部界定为国有资产，且财政税务厅同意将存量资产全部投入三亚凤凰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但根据该通知也不能得出海南凤凰公司的资产已全部投入三亚凤凰公司的结论，理由为：一、该通知明确海南凤凰公司资产投入的公司是三亚凤凰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三亚凤凰公司（即资产投入并非是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或其曾用名称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总公司）；二、若该通知确实针对三亚凤凰公司制定，但三亚凤凰公司营业期限始于1993年8月27日，该通知形成时间为1993年5月4日，这是一份在海南凤凰公司组建股份制企业过程中形成的文件，不能证明海南凤凰公司股份制企业组建的最终结果。三、该通知与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证明》内容不一致，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明确海南凤凰公司的全部净资产及评估增值部份于1993年投入海南机场公司。海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制作时间为1996年10月7日，该证明制作之时，三亚凤凰公司已营业三年之久，故该《证明》能证明海南凤凰公司净资产最终实际投入情况。综上，周隆财主张应追加三亚凤凰公司为（2018）琼72执324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隆财追加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为（2018）琼72执324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                                                       lopdsyecuclwmerll1             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吴清武             审 判 员 姜 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文睿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