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18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家成，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邱华秀，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锐艮，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亢德义，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犯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家成及辩护人邱华秀、被告人梁锐艮及辩护人亢德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开始，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在未领取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擅自在“马某山”（土名）用勾机开设越野车的赛道，用于乐丰越野车俱乐部训练、比赛之用。经鉴定，非法占用林地填埋垃圾面积44.82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占用林地挖成车道，占用的林地面积2433平方米（3.64亩）。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利用夜幕掩护，连续多次在“马某山”的林地上填埋工业垃圾，数量巨大，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鉴定，本次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9834888.66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郭家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郭家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与污染环境罪的牵连犯，应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罪认定；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梁锐艮的辩护人提出：1、赛道是郭家成挖的，故梁锐艮不成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梁锐艮在污染环境罪中属从犯；3、梁锐艮当庭认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在“马某山”（土名）非法占用林地44.82亩用于填埋垃圾，严重毁坏该部分土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家成于2017年7月1日被传唤归案；被告人梁锐艮于7月18日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的户籍材料。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4、委会的证明，证实涉案现场的土地归该村集体所有，出租给郭某1经营。5、委会提供租赁土地的合同、协议等。6、林业调查报告，证实本案现场林地的面积共为44.82亩，原有地表植被严重毁坏，林业种植条件均严重毁坏。其中1区的面积36.3亩，2区的面积4.08亩，3区的面积2.91亩。7、2014年、2015年、2016年影像图，证实2014年的现场地表仍有绿色植被全部覆盖，2015年有部分变为荒地，2016年全部变成荒地。8、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本案的《损害评估报告》，其中评估结果包括：（1）财产损害：未涉及财产损害。（2）生态环境损害：固体废物清运费用为11559986.69元，处理处置费用为7794901.97元。（3）应急处置费用：未涉及应急处置费用。（4）事务性费用：损害鉴定评估及监测费用共计48万元。（5）固体废物倾倒区域及周边土壤环境的质量监测结果显示，固体废物倾倒区域的土壤均检出重金属，但未超过《农用地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次征求意见稿）》中林地标准及《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级标准限值要求。9、证人韦某的证言：梁锐艮是郭家成雇请的开运输货车的司机。郭家成经营的恒华制罐实业有限公司曾支付过马某山的土地租金，但具体哪一年忘记了。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经常去马某山，我知道郭家成最开始时在那里填埋了十多车垃圾，其他就不知道了。11、证人郭某1的证言：马某山的土地是谢某凡于1997年向委租的，我于2004年向谢某凡购买了剩余的租赁期限。后来我大儿子郭家成和刘勇锋放一些泥头车在该处倾倒工业垃圾，大概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4月份，收费是300至400元一车。只有他们两人堆放垃圾，没有其他人了。我听郭家成说过垃圾主要源自东莞市玖龙造纸厂。12、证人刘某土的证言：2018年8月10日晚上，我们在附近查扣6台运输垃圾的货车，其中有个货车司机说是把垃圾运到倾倒，有个的刘杰豪会到现场指控他们倒垃圾。13、被告人郭家成的供述：“马某山”是我父亲承包的范围。我在2011年或2012年成立了乐丰越野俱乐部，在该处开设了越野赛道为基地。2015年就有人到马某山偷倒垃圾，2015年七八月份，有个运垃圾的司机找到我说那些垃圾是肥料，并谈好倒一车垃圾400元。后来他就在晚上两三点运垃圾到马某山倾倒，每晚一两车，共填埋了约几十车垃圾。经查看影像图，其中2区、3区是我填埋垃圾的范围，1区是被人偷倒垃圾的范围，我在其他人倒的垃圾上面再倒垃圾的。4区是我开的道路。大部分垃圾是我自己开勾机填埋的，有时我会叫梁锐艮帮我开勾机填埋。经辨认，郭家成对梁锐艮作了指认；另对现场作了确认。14、被告人梁锐艮在侦查阶段始终否认其参与本案；在庭审中供述其帮郭家成开勾机填埋过垃圾。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一罪还是数罪。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开设越野车跑道的占用林地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两个行为，一为开设越野车跑道占用林地2433m2，二为填埋垃圾占用林地44.82亩，但本案的侦查方向与重点均侧重于对后者的证明，对于前者，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人用于建设越野车跑道的部分土地是否受到严重破坏。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人占用林地填埋垃圾的行为同时触犯污染环境罪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理。牵连犯是行为人为某一犯罪目的而实施多个行为，每个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是“处断的一罪”；而想象竞合犯是行为人实施一个行为，同时触犯多个罪名，是“实质的一罪”。而本案中，被告人仅实施了“占用土地填埋垃圾”这一完整的行为，同时触犯污染环境罪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理。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一罪认定的结论有理，但提出属牵连犯的意见是对刑法基础理论的错误引用，不予采纳。3、本案应以处罚更重的污染环境罪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占用并破坏的林地面积44.82亩，依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其法定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关于本案所涉及污染环境罪的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致使……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应当认定为污染环境罪的“后果特别严重”，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综上，本案被告人破坏林地造成44.82亩林地损害的行为应以处罚更重的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与作用。本案中，被告人郭家成提供场所、填埋垃圾并从中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实施的全部犯罪加以处罚；被告人梁锐艮受纠集而参与犯罪，作用程度相对较轻，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锐艮、郭家成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填埋含有有毒物质的垃圾，严重污染环境并造成44.82亩林地丧失基本功能，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家成、梁锐艮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家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梁锐艮当庭认罪，可根据其认罪程度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锐艮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家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梁锐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凯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０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