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终字第0018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帆，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大专文化，1996年10月任太和县房改办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1997年12月任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太和县政协委员会常务委员；1998年5月任太和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政协常务委员、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2003年2月任太和县建设委员会（后于2010年更名为太和县住建局）副主任、党组成员、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2004年2月任太和县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党组成员；2010年9月任太和县住建局副局长、党组成员。住太和县健康路云锦蓝帆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5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月16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当月29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14日、2017年6月14日分别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军、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帆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颍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以张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张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阜刑终字第0007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颍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判决。张帆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8年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磊、樊晓燕、王瑞，检察员王平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帆及其辩护人杨军、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帆在担任太和县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与他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利用职务便利，为合作投资人谋取利益，获取高出投资比例应得收益28.95%的红利1461317.91元；其在担任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包人礼金8万元，为工程承包人谋取利益。案发后，张帆退出赃款共计15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股东实际投资情况明细表、实收资本表、“太和世家”项目记账凭证及发票、收据、股东分房汇总表、太和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情况说明、太和县财政局情况说明、太和县土地局及财政局财务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太和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财务资料、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成立资料、诚发置业公司办理规划许可证相关材料，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审计报告及附件，户籍证明、太和县县委组织部文件、张帆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张帆的公务员登记表、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阜阳市纪委案件移送函等书证，证人刘某1、孙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钱某、许某、胡某、杨某、张某4、王某1、魏某、吕某、张某5、陶某、刘某2、宋某1、王某2、高某、曹某、李某、韩某、王某3、王某4、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帆供述及阜阳市价格认证鉴定结论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合作投资人谋取利益，获取明显高出投资比例应得的收益1461317.91元；同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张帆退出全部赃款，且其受贿8万元的相关情节构成坦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被告人张帆上诉提出：1.其与他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多获取收益的行为仅属违纪，不构成受贿；2.其在“太和世家”项目的投资还应包括让张某1代其转交的18万元投资款、吕某租其家“红发”别墅的租金15万元及其妻子张某3承建售楼部的花费20万元，投资比例已超过原判认定的15.51%；3.其在担任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期间收取的礼金8万元全部被其用于为公支出。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原判将被告人张帆与他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并获取报酬的行为认定为受贿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该行为应当属于正常的投资收入，依法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1）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投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张帆在“太和世家”项目中，不仅有实际的出资，还参与了项目的开发经营，包括项目前期协调拆迁户补偿事宜、协调赊欠建筑材料款、兴建售楼部、帮助销售宣传等，故其作为项目股东分配利润的行为不符合该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受贿罪的构成；（2）张帆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从事的行为均是作为股东应当履行的正常行为，目的是使项目盈利，其作为股东参与利润分配，实际上是在为自己谋取利益，不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3）公司其他股东的出资也有没有足额到位的情况，且《公司法》规定，全体股东可以决议不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4）75间门面房的分配只是“太和世家”项目的阶段性分红，不是最终的结算分配，故无法认定张帆获取的最终利润；（5）原判认定张帆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证据不足，在土地竞拍中，张帆的行为仅是帮助诚发公司获得竞拍资格，该公司最终能够竞拍成功不受其影响、控制，规划证的办理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6）张帆的投资款还应包括其让张某1代为转交的18万元投资款、吕某租其家“红发”别墅的租金15万元及其妻子张某3承建售楼部的花费20万元，投资比例已超过原判认定的15.51%，不存在获取超额利润的情形；（7）公诉机关提供的75间门面房的价格鉴定结论不科学，高于同期同类门面的市场实际销售价格。2.张帆具有以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张帆如实供述其在担任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期间收取他人礼金共计8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该8万元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2）张帆能够如实交代与他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并获取利润的事实，依法成立坦白；（3）张帆在被安徽省纪委双规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行贿事实，具有立功表现；（4）张帆全部退赃。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张帆从轻、减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太和城东分社借款借据、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世家项目股东决议等书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帆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低投入获取高额利润1461317.91元并收取他人礼金8万元，依法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施行， 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张帆在与他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期间，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合作投资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又利用职务之便，为合作投资人谋取利益，获取高出投资比例应得收益的利润1261317.91元。具体事实如下： 2004年4月，时任太和县建设委员会（以下统一称为“太和县住建局”）副主任的张帆与太和籍开发商张某1、合肥商人孙某、刘某1、胡某、许某等人协商，准备在太和县共同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同年6月，几人以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竞买，取得了政府挂牌出让的太和县环城东路旧城改造的一宗土地。在土地竞买过程中，张某1和太和经济适用房公司先期缴纳竞拍保证金120万元，张帆引入安徽诚发公司参与竞拍后，因该公司未缴纳竞拍保证金不具备竞拍资格，张帆为此向太和县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杨某打招呼，并在杨某的关照下，让经济适用房公司和张某1分别出具证明，证明竞拍保证金系替诚发公司缴纳，从而使诚发公司取得了竞拍资格并成功拿到该宗土地。在张某1出面办理规划许可证时，张帆分别向其单位规划科科长张某4、办证科科长王某1打招呼，要求尽快予以办理，在张帆的关照下规划许可证在较短时间内得以顺利办理。 诚发公司竞买土地成功后，2004年6月25日，张帆、张某1与安徽诚发公司负责人孙某等四人签订了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首期投资总额约1000万元项目资金，其中孙某和刘某1二人各占21%的股份；张帆、张某1二人各占20%的股份；胡某占8%的股份；许某占10%的股份，并约定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分享利润。张帆考虑到自己是党员领导干部，安排其胞弟张某2代替他在协议书上签名。后为便于房地产项目的运作，几人于2006年7月在太和县注册成立了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 合作协议签订后，几人投资开发了“太和世家”商住小区。在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孙某和刘某1分别实际出资199.5万元；胡某和许某二人实际出资171万元；张某1实际出资188.25608万元;张帆以张某2的名义实际出资139.186万元，各股东投资总额为897.44208万元。在张帆实际交投资款139.186万元后，向张某1表示再也拿不出钱投资，张某1告诉合肥股东代表刘某1，并提出今后开发过程中仍有很多事情需张帆关照解决，不再让张帆继续投入资金，将来仍按20%比例分红。刘某1和孙某等人商量后表示同意。2008年年底，张帆等几位合伙投资人在分别收回各自的投资本金后，将“太和世家”剩余的75间门面房作为利润以5份予以分配。投资较少的胡某、许某二人作为1份，张帆等其余4人每人1份，即每人分到利润总额的20%。由于胡某、许某总投资不足投资总额的20%，但孙某、刘某1投资均超出投资总额的20%，几人商定，其分配不均问题由合肥一方股东内部解决。分房过程中，几人已将房屋按市场价格标明，并相互找补了实际分到房屋的差价。在分房记录上，张帆以其家属张某3（写成张杰）的名字签字予以确认。由于张帆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土地竞买、项目规划、审批等方面为“太和世家”项目提供了帮助，其以较低的投资比例投资（即投资15.51%），获取了较高比例的分红（即分得20%），其他股东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当时房屋的实际市场销售价格计算，几人作为利润分配的门面房总价值为32546056.00元。张帆按照20%的比例分到的门面房，在找补差价后，实际价值为6509211.20元。而按其实际投资占总投资比例的15.51%计算，其应得利润为5047893.29元，即张帆获得超额利润1461317.91元。 另查明，2007年下半年，张帆妻子张某3出资约20万元在太和县环城南路步行街小广场建设并装修了售楼部用于“太和 世家”部分楼房的销售，该售楼部于2013年下半年被太和县市容局作为违章建筑拆除。扣除该售楼部的花费后，张帆实际获取的超额利润为1261317.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协议书，证明孙某、刘某1、胡某、许某、张某2（张帆）、张某1六人就联合投资开发太和县环城东路两侧综合商住楼项目一事达成协议，约定首期投资总额约为1000万元，张帆、张某1各出资20%；孙某、刘某1各出资21%；胡某出资8%；许某出资10%。按照投资比例承担亏损、分享利润。 2.股东实际投资情况明细表、实收资本表、太和世家记账凭证、发票、收据等，证明孙某、刘某1实际出资199.5万元；张某1实际出资188.25608万元；张某2（张帆）实际出资139.186万元；许某、胡某实际出资171万元。张帆实际出资金额占实际出资总额的15.51%。各股东以支付工程土方款等形式出账,共抽回股本金964万元。 3.太和世家股东分房汇总表，证明各股东在抽回股本金后，以剩余的75间门面房作为利润分成，并以销售价格作为分成价格。合肥方孙某、刘某1四人分成60%；张帆、张某1二人分成40%，各占20%，并相互以现金找补因房屋价格不同形成的差价。房屋总价值32546056.00元，张帆按照20%比例，分得房屋作价6356357.00元，找补后实际分得6509211.20元；按照其出资15.51%计算其应分得房屋5047893.29元，多分1461317.91元。 4.太和国有资产管理局情况说明、太和县财政局情况说明、太和县土地局及财政局财务资料、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契税完税证、太和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报告、太和县土地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卷宗、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证明、张某1汇票复印件、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书、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竞买报价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太和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财务资料、太和世家项目财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张某1、经适房公司先期缴纳竞拍保证金，后出具证明同意将缴纳的竞买保证金算作安徽诚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诚发公司在竞买中拿到了国土局挂牌出让的ＴＣ-200402,ＴＣ-200403号土地。土地出让金605万元，契税24.20万元。 5.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成立资料，证明张帆、孙某等人为开发“太和世家”项目，在太和注册成立诚发公司太和分公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 6.诚发置业公司办理规划许可证相关材料，证明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16日申请办理规划许可证，同年11月30日张某4等人进行勘察，2006年1月20日办理该许可证。 7.售楼部的现场照片，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售楼部的客观存在。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在太和世家项目开发之前，其和孙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帆，并想到张帆是住建局副局长，在工程开发中可以提供不少方便，向张帆提出给予关照，几个月后张帆打电话告知其太和有土地出让，让其过去竞买，后以诚发公司的名义竞买成功，并在该宗土地上进行开发。张帆的出资额不足，差了几十万元，期间合肥的几个股东曾提出过张帆出资不足的问题，当时张某1讲张帆拿不出钱来了，项目中的很多事情都依靠张帆帮忙，就不让他交了，到时候还按照20%的股份分红给他，其他几个股东也都同意，实际分红时张帆是按照20%的投资比例参与分红。股东的出资情况在股东会上通报过，各股东都是知情的。在签订协议书时，大家当时商定其作为合肥方代表，张某1作为太和方代表，处理开发过程中的日常事务，张帆负责协调需要由政府部门解决的有关问题。六个股东出资总额不到900万元，而这个项目仅土地出让金就600多万元，还要缴纳配套费、拆迁补偿费等其他费用几百万元，应该说这个项目当时还是很需要资金的。张帆出资达不到约定比例，仍按照20%分红给他主要考虑到他是住建局副局长，没有他的协调，其和其他合伙人拿不到土地，也不会顺利办到规划许可证。张帆是以其弟弟张某2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太和世家这个项目的土建工程是张帆的弟弟张某2承包的。在张某2承包以前，当时有一个姓吕的老板要求承包土建工程，后来因为不能缴纳工程保证金等，也不具备施工条件，几人没有让他承包。他们之间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姓吕的老板除了在空地上搭过工棚以外，没有其他投入。后来其听说他的工棚折价卖给了张某2，没有给吕老板造成经济损失，也谈不上赔偿。吕老板在太和住的时间不长，其一共只见过他两次面。他想承揽工程，其和其他合伙人不可能承担他的居住生活费用。 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是其和亲戚孙祖宏合作投资的，股东就其和孙祖宏两个人。太和世家土地竞买保证金是张帆、张某1先筹集交付的，诚发公司拿到该宗土地后，为了进行工程开发，成立了安徽诚发公司太和分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了投资比例及分红方式，合肥一方由刘某1任项目负责人，太和一方由张某1任项目负责人，张帆负责协调解决开发过程中需要由政府部门解决的问题。张帆的实际投资距离约定比例差额较大，期间刘某1和其讲过张某1提出开发过程中很多事情需要张帆帮忙解决，就不让他继续增加投资了，但将来还按照20%的比例分红给他，其没有反对，因为当初到太和投资房地产就是考虑到张帆是住建局领导干部，可以提供一些关照。张帆是以他弟弟张某2的名义签订的协议。股东的出资情况在股东会上通报过，张帆的出资额是139万多元，除账面上的投资款外没有其他形式的投资，和约定比例差距较大。当时刘某1跟其汇报张帆出资不足时，这个项目还需要资金，当时合肥的几个股东还提出过要张帆继续出资。后来在各股东抽回股本金后，张帆实际分成20%，主要考虑到他是住建局副局长，在太和搞房地产开发好多事情都是他帮助解决的。 太和世家的土建工程姓吕的老板没有真正介入，当然也不会赔偿他经济损失。如果有经济补偿刘某1应该跟其讲。姓吕的老板想承包工程，居住、办公、生活等问题都应该自己解决，公司不可能为他支付这方面的费用。 “太和世家”一开始租赁太和县邮政商场的房子作售楼部，租了一段时间后，人家不愿意租了，刘某1或张某1就跟其说要自己建一个，让张帆的妻子张某3负责。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太和世家项目张帆的实际投资和约定的比例差的较多，张帆只交了139万元。当初在太和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就是看到张帆是住建局的领导，可以提供便利条件。事实上，在开发过程中，由于其他合伙人和城建、土地、规划部门的人都不认识，好多手续都是张帆事先打招呼安排好或亲自带着其去办的。土地竞拍时张帆带着其和刘某1找过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的杨某，在诚发公司没有竞拍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张帆和杨**打招呼使得杨某同意让诚发公司参与竞拍，并拿到该宗土地；在办理规划许可证时，张帆曾向住建局规划科科长张某4、办证科科长王某1打招呼给予关照；出资过程中，张帆向其提出过没有那么多钱继续出资。其将该情况告诉了刘某1，并提议项目开发中有许多事情需要张帆协调解决，不要让张帆继续出资，将来仍按照约定比例20%给其分成，刘某1、孙某商议后同意。实际分红时张帆分得比例是20%。股本金是按照太和40%，其和张帆一人一半，合肥60%的比例抽回的，总的抽回股本金是964万元，超出了总投资额。张帆是以其弟弟张某2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张帆没有委托其交过投资款，开发之前，其替张帆还了他欠城东信用社的贷款18万元，后来他往项目上的投资款转给其18万元，算是还其的钱。其把这笔钱投入到“太和世家”项目开发上了。 姓吕的老板是因为拿不出400万元的保证金不干的，他没有什么大的投入，只是在被拆迁的空地上搭过一个简易工棚，后来不干就拆了，公司没有赔偿他任何经济损失。吕老板是想来承包工程的，公司不会为他的住宿或生活支付费用。张帆或吕老板都没有说过装修房子是给吕老板住的事。 “太和世家”项目一共使用了两个售楼部，前期是租赁太和县朴人商厦对面邮政商场的房子，后来又在步行街小广场建设了一个售楼部，这个售楼部是2007年建的，由张帆的妹夫陈某承建，张帆的妻子张某3垫付的资金。售楼部建成后，张某3跟其讲一共花了20多万元，其说等以后工程结束后一块跟她结算。这个售楼部一直使用到2013年下半年在太和县清理违章建筑时被拆除。 11.证人张某2（张帆之弟）的证言,证明“太和世家”商住小区项目最初是张帆在大约2004年左右与合肥“诚发置业有限公司”的老总孙某等人合伙开发的。其和张某1都是后来通过张帆认识的孙某等人。为了这个项目，还专门成立了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当时几个股东签订协议时，张帆跟其讲他是住建局的国家干部，签协议和别人合伙搞开发不合适，让其在协议上签字。其就按照张帆的安排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实际上，真正的股东还是张帆。其前期投资了50万元，后来又转让给张帆了,张帆另外给其50万元。加上其转给张帆的50万元，张帆总的投资为139万余元。 1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家里投资过房地产开发项目，其中一个项目就是“太和世家”小区。这个项目是张帆的表叔张某1和合肥诚发置业的老总孙某等人合伙开发的。为了这个项目，还成立了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在项目开工建设之前，张帆的弟弟张某2跟其讲，他前期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50万元，因为他已经承建了这个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这个股份就转给其，其跟张帆商量后就同意了。其分几次投入了资金，都是通过张某2转交的，后来通过查账才知道加上张某2前期投入的50万，其一共投资了139万元。当时因为张帆是住建局的工作人员，以他的名义投资开发项目不合适，就以张某2的名义交款。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张帆跟其说在太和世家分到14间门面房。 其家的红发别墅在2004年下半年到2005年上半年的时间里租给了一个姓吕的老板，他是来干“太和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的。住。住的时候房租也没谈是答应给点房租，走的时候也没给，最后张某1讲向太和世家项目部要房租，算是其的投资，但是后来也没人再提这事，到现在也没要着房租。另其于2007年下半年出资20万元建设售楼部，其多次找张某1要过钱，到现在也没有结算，售楼部一直使用到2013年下半年太和县清理违建时被市容局拆除了，拆除时没有得到任何赔偿。 13.证人李某证言、情况说明，证明其自2004年至2009年担任“太和世家”项目出纳会计。各股东出资总额为897万余元，张帆出资139万余元。该小区于2007年元月开盘销售，当时公司对所有的门面房进行了一房一价的注明，并按此价格执行，销售价格一直未作调整，直至该小区所有门面房在2009年上半年销售完毕。股东分红是以没有销售的门面房作价进行分配的，分房时项目已经没有债务，分掉的房子是项目的利润。股东分房时，分配记录上列的有相应的房屋售价。“太和世家”一共有两个售楼部，在邮政商场租赁的那个售楼部快到期时，张帆的妻子张某3出资由张帆妹夫陈某建了一个售楼部，张某3一直没有找其报领过售楼部的工程款，这个售楼部于2013年下半年被市容局拆除。 14.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在诚发公司太和分公司做过主管会计，张某2（张帆）共投资139.186元。股东分房时其给他们计算过各自分到房子的价值，当时是按照5份分的，平均每份600多万元。各股东是以土方款、配套工程款、补偿款的形式抽回股本金的，总抽回股本金964万元，大于各股东出资总额。 1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一共投资95万元。其和胡某二人算一个股份，在股本金抽回后，分红时六位股东分成五份，各占一份。 1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一共出资了76万元。在分配门面房时，其和许某分到了五分之一的房产。“太和世家”后期还有一个售楼部，其听张某1讲是张帆妻子张某3为销售股东分配后的房屋及公司剩余房产出资建设的，花了约20万元。其跟张某1说等房屋全部销售完毕之后再最后结算支付给张某3，因为房屋还没有售完，一直也没有付给张某3。其分配到的房产也是使用这个售楼部进行销售。 17.证人陈某（张帆妹夫）证言，证明2006年或2007年下半年，张某3找其在太和县环城南路步行街小广场建了一个钢架玻璃结构的平房作为“太和世家”的售楼部，还进行了内部装修，购置了办公设备，这些费用总的将近20万元，都是张某3支付给其的。 18.证人杨某证言、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03年至2007年在太和县土地储备中心任负责人。太和县土地储备中心是太和县土地局的一个职能部门，其负责土地的招标、拍卖、挂牌和土地的收购、储备。2004年4月，环城东路有一块地要进行旧城改造，也就是现在的“太和世家”项目所在地。挂牌公告发过后，张帆带着张某1和合肥诚发置业公司的刘总到其办公室找其，说他们想联合参与竞拍环城东路旧城改造的土地，到时候请其给予关照。其当时考虑与张帆平时关系不错，他又是住建局的副局长，平时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他的关照，当时就答应了。在土地“招拍挂”时都是先交竞买保证金，然后才有竞买资格，而当时合肥诚发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交纳竞买保证金，本是没有竞买资格的。当时考虑到张帆也打过招呼了，其就帮他们想了一个变通的方法，让张某1和经济适用房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明系替合肥诚发置业有限公司交的竞买保证金，这样合肥诚发置业公司就通过了竞买资格认证并取得竞买资格，后来就顺利的竞拍到该宗土地。 19.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在太和县住建局规划科任科长期间，办理过一个项目叫太和县环城东路商业街综合改造工程，发证时间是在2006年初，项目实施后，商业街被命名为“太和世家”。这个项目的申报人是合肥的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但办理规划许可证时是张某1具体办理的，当时的住建局副局长张帆曾经带着他表叔张某1到其办公室，让其在审查时给予关照，尽快办理。其是按照规定办理的，只是在较短时间办理了现场勘察和有关手续，移送办证科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在办理过程中，张某1或者其他人没有给过其好处，张帆是领导，他安排的事情，其不可能为难他们。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系太和县住建局综合办证科副科长，主持工作。“太和世家”项目的申报人是“合肥诚发置业有限公司”，但在办理规划许可证时，是张某1具体办理的。办理许可证过程中，当时的副局长张帆曾经带着他表叔张某1到其办公室，让其抓紧时间给予办理。因为张帆是领导，其当时就答应尽快办理。事实上，其也是很快找领导签字，在短时间内给他们办理了规划许可证。项目的实质性审查由规划科办理，规划科签署意见后，经领导审批签字，办理许可证。当时从程序上看，是符合办证条件的。发证时间是在2006年初。 21.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02年11月，天元公司与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了“环城南路服装街改造项目”。2004年上半年，经济适用房公司经理王某4为缴纳竞买土地的押金，从项目部借款60万元，后来这笔钱还到了项目部的账户上。 2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带着三个施工员于2005年三四月份住到太和县，当年年底离开，当时住在张帆的别墅内，面积一百七八十平方米，简单装修。其去太和时张帆的别墅已经开始装修了，不是专为租给其而装修的。当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张帆也没有向其要过房租。其退出工程时，张帆他们没有给其一分钱的补偿，其也没提出过要求补偿。 23.证人张某5（吕某妻子）证言，证明其和吕某在太和住的不到一年，2005年年底离开。当时是住在张帆的一套两层别墅里，面积一百七八十平方米，非常简单的装修。他们没有签订过租赁协议约定房租，一直到离开时张帆和他妻子都没有向他们要过房租。撤出工程时，张帆和其他人也没有对吕某进行过补偿。 24.上诉人张帆的供述，证明2004年5月的一天，张某1跟其说太和县国土局挂牌出让太和县环城东路一宗土地，他想把这块地拿下来搞开发。其当时就问他是否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他说没有资质，其说得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来竞拍。当时，其提议他与太和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进行合作，用该公司的资质进行竞拍，因为其当时分管该公司，办事很方便，张某1同意了。因为当时竞买土地的保证金需要120万元，其安排公司经理王某4从太和县环城南路项目部借了60万元，加上张某1拿出的60万元交给了太和县土地管理局作为竞拍土地的保证金。交过竞买土地保证金之后，在讨论将来开发所需资金时，其发现确实有困难，于是和张某1商议找到孙某，想跟他合作共同开发，因为孙某在合肥的“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具有开发资质。其与孙某联系后，孙某便带刘某1、胡某等人过来考察，并同意合伙投资开发，但他们不放心自己投那么多钱到别的公司，也不想跟国有企业合作，就坚持要以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来竞拍那宗土地进行开发，并要求其必须参加共同合伙投资开发，其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后来其和孙某等人就以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花了600多万元，顺利的竞拍到了土地。 土地竞拍下来后，孙某他们觉得在太和人生地不熟，就想让其以个人名义参与共同开发，张某1也希望其参加。其觉得一方面他们可能认为其是住建局副局长，在房地产开发方面可以提供很多方便，可以为“太和世家”项目的开发提供一些帮助，另一方面他们感到其比较可靠。其当时讲其是公务员，参与这个不方便，孙某等人就提议让其和其弟弟张某2共同占20%股份参与合伙投资，其同意了。此后，几个人就合伙开发的有关事项签订了协议。初步计划共同投资1000万元，孙某和刘某1各占21%股份，其和张某1各占20%的股份，胡某占8%的股份，许某占10%的股份，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分享利润。其当时以张某2的名义交到公司会计那里139.186万元，占总投资的15.51%左右。开发的“太和世家”小区房子没有卖完，也就没核算总的利润，在投入的总成本收回来之后，大家就商量把剩下的门面房当做几人的利润分了，当时签的有分房协议，抽签决定分的房子。其总共分了14间门面房，具体以分房协议中记载为准。虽然当时分房记录上记的其分得的房子价值是6356357.00元，但当时分房的时候其是按总房价的20%分的，应该是6509211.20元，因为房子的面积不好分割，几人是用现金找补的方式互相找平的，其少分的差价部分以现金的方式补给其了，其实际分得的房子折算价值是6509211.20元。房子当时标的是一房一价，分配房子时都是按照销售价格算的，实际销售房屋也是按照统计表中记载的价格进行销售的。按照协议约定其应该投资20%，其实际投资只有15.51%，应该按照15.51%的比例分配利润，只能分得价值5047893.29元的房子，其按照20%的投资比例实际分得房子价值6509211.20元，多分了价值1461317.91元的房子，在分配房产时其他股东没有提出异议。 25.阜阳市价格认证鉴定结论，证明张帆分得的14间门面房按照2008年2月至5月的价格鉴定为价值6693469元。 二、上诉人张帆在担任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包人礼金8万元，为工程承包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为： 1.1997年6月，太和县第三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太和县文明路3＃楼工程。1998年春节前，该公司项目经理陶某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 2.1997年6月，太和县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文明路7＃楼工程。1998年春节前，该公司项目经理刘某2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其现金3万元。 3.1997年7月，太和县第二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文明路1＃楼工程。1998年春节前，该公司项目经理宋某1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其现金2万元。1998年春节后，张帆以压岁钱名义返还宋某11万元。 4.1999年上半年太和县第二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太和县“友谊新村（教师安居）”1＃楼工程。2001年春节前，宋某1为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其现金2万元。 5.1997年6月，太和县细阳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文明路2＃楼工程。1998年3月，该公司项目经理王某2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其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审计报告及附件、附表明细，证明文明路旧城改造8栋商住楼，建设期限1997年-1998年；友谊新村商住楼7栋、教师安居工程8栋、红发别墅21栋，建设期限1998年-2003年。支付宋某1文明路1＃楼工程款182万元，友谊新村1＃楼工程款1016989.02元；支付王某2文明路2＃楼工程款2358859.00元；支付陶某、高干钦文明路3＃楼工程款2137978.33元；支付刘某2文明路7＃楼工程款2636233.54元。文明路工程款支付时间跨度为1997年9月至1998年10月、2001年6月、2001年9月、2003年2月不等；友谊新村8＃楼工程款支付时间跨度为1999年2月至2000年11月。 2.证人陶某证言、情况说明，证明1997年6月，太和县第三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太和县文明路3＃楼工程。1998年春节前，其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办公室送给他现金1万元。 3.证人刘某2证言、情况说明，证明1997年6月，太和县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文明路7＃楼工程。1998年春节前，其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他现金3万元。 4.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1997年7月，太和县第二建筑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文明路1＃楼工程。1998年春节前，宋某1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其现金2万元。1998年春节后，张帆以压岁钱名义返还宋某11万元。1999年上半年，其又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太和县“友谊新村（教师安居）”1＃楼工程，2001年春节前，其为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他现金2万元。 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1997年6月，太和县细阳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了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发包的文明路2＃楼工程。1998年3月，其为感谢张帆在工程承包中给予的关照及顺利结算工程款，到张帆家中送给他现金1万元。 6.证人高某、曹某、李某、韩某、王某3、王某4、宋某2等人证言，证明均不知道张帆请教育局人员出去旅游的事情，张帆也未就此事向公司汇报或者报账。 7.被告人张帆供述，对收受陶某等人礼金共计8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另查明，阜阳市纪委在立案调查张帆的有关问题时，发现张帆涉嫌犯罪的线索，于2013年1月10日将本案移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案发后，张帆退还赃款合计15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张帆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太和县县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明张帆于1996年至2004年期间任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2003年至2010年期间任太和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党组成员，2010年9月任太和县住建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身份。 3.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张帆向颍上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59万元。 4.案件移送函，证明阜阳市纪委在立案调查太和县住建局副局长张帆的有关问题中，发现张帆涉嫌犯罪，将张帆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对于上诉人张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张帆提出其与他人合作房地产开发项目时获取明显超出出资比例分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张帆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和行为，证人杨某、张某4、王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缴纳竞拍保证金，本没有竞拍资格，张帆通过向杨某打招呼，使该公司获得资格并顺利拍得土地，后又要求张某4、王某1加快办理“太和世家”项目的规划许可证，推进项目的快速顺利进展。张帆本身只在公司中占有少量份额，该项目获利并非张帆一人所有，故其在为自己谋利的同时客观上也是为公司其他股东谋取利益；（2）张帆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和行为。证人刘某1、孙某证言证明张帆出资没有达到约定比例，仍然按照20%分红给他主要考虑到他是住建局副局长，在太和搞房地产开发许多事情都是他帮助解决的，没有他的协调，公司拿不到土地，也不会顺利办到规划许可证；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太和世家”项目的许多手续都是张帆事先打招呼安排好或者亲自带其去办理，在张帆提出无钱继续出资时，其向合肥的股东提议项目开发中有许多事情需张帆协调解决，不再让张帆继续出资。由此可以看出，在张帆已通过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况下，各股东同意其超出出资比例分红，看中的是张帆职务所能带来的便利和利益，既有对其前期行为的感谢也有对其后续行为的期待，并非基于平等自愿的意思自治基础。张帆本人亦显然明知自己多获取了本身不应获取的利益，且多获取的利益与其职务行为密切相关，故张帆多分红的行为明显具有权钱交易的特征。综上，张帆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公司其他股东也没有足额出资，全体股东可以决定以不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及75间门面房的分配只是阶段性分红、无法认定张帆最终利润，门面房鉴定价格亦偏高的辩护意见，经查：（1）股东协议书载明“项目首期投资总额约1千万元”，该1千万元是约数而非确定的数额，在实际的出资过程中，除了张帆明显出资不足，张某1实际出资94.1%,其他股东的实际出资都是95%,若按照950万元计算实际应投资额,其他股东均是足额出资,故不存在其他股东均没有足额出资及获得超出出资比例分红的情况；（2）在各股东分取75间门面房时，张帆以较少的投资获得超出投资比例的分红，其多分的行为已完成，利益已经取得，相应的犯罪已经构成并完成，且亦无证据表明以后剩余资产不按20%的比例继续分红。因此，该75间门面房是否是公司阶段性分红或者最终分配方案不影响张帆受贿的成立；（3）关于75间门面房的价格认定问题，经查，张帆与其他股东在分房时按照当时的实际市场销售价格对门面房进行一房一价的标注，统计出门面房的总价值后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并相互之间找补了差价。张帆按照20%的比例分到的门面房价值6356357元，在找补差价后，实际分得价值6509211.2元，各股东对此均无异议。同时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张帆本人的供述均证明公司是按照标注的价格实际销售房屋。参照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张帆分得房产按照2008年2月至5月的价格鉴定为价值6693469元，该鉴定意见与“太和世家”的房产销售定价基本相当，故按照房屋当时的市场销售定价计算张帆分取房产的价值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张帆提出其出资款还应包括让张某1代为转交的18万元、吕某欠的房租15万元及其妻子张某3建售楼部的花费2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 证人张某1、刘某1、孙某、张某3、张某2、会计李某、钱某等人的证言，张帆本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股东实际投资情况明细表、实收资本表、“太和世家”记账凭证、发票、收据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经全体股东认可，张帆以张某2的名义实际出资为139.186万元。张某1在侦查阶段证言稳定，证明其在项目开发之前曾代张帆还他欠信用社的贷款18万元，后来张帆在交股本金时转给其18万元，算是还其的钱。辩护人提交张某1后期的证言及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18万元系张帆的出资款，但该两份证据互相矛盾，张某1证言证明张帆委托其代为交付18万元，由于会计失误错登记在其名下；而情况说明证明系张帆本人转入公司账户33万元，会计错误地将其中18万元登记在张某1名下。 辩护人另外提交的太和城东信用分社借款借据等书证，达不到辩护人提出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太和世家”项目系多人投资，亦无其他股东一致同意的意见表述。因此，该18万元不能计入张帆的出资款。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吕某的租金15万元，经查，吕某租住张帆所有的“红发别墅”属实，但租房时张帆与吕某并未约定租金，中间也未要过租金，在分配门面房时，张帆也未向其他股东提出将租金算作其投资款。证人张某1、刘某1、孙某等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亦证明吕某的房屋租金应由其本人承担，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分公司不会支付。故吕某与张帆夫妇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应视为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计入张帆的出资款。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张某3建售楼部的花费20万元，经查，售楼部是张帆妻子张某3于2007年找陈某所建，款由张某3垫付，但至2005年年底，股东兑款已经完结，其他股东均没有在一起碰头讲算是张帆的出资，在分配门面房时张帆亦未提出将售楼部的花费算作投资款的事。同时，股东张某1、胡某、孙某等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等该项目最终结算时从公司剩余资产中支付给张某320万元，股东刘某1证言证明其对张某3建售楼部一事不知情。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某3后来出资建售楼部的行为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张帆的出资款。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安徽诚发置业有限公司太和世家项目股东决议，该决议书中部分内容与各股东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内容相左，不具备客观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该20万元系张帆夫妇在该项目中的实际支出，故应从张帆的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 4.对于张帆提出其收受他人礼金8万元全部被其用于为公支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帆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包商礼金，在工程承包过程中及工程款结算时给予他人关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无论是否存在为公支出，张帆的受贿行为都已完成，后续如何处置赃款不影响其受贿犯罪的成立。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另提出该8万元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帆收受8万元礼金的最后一次时间为1999年上半年，但因张帆在追诉期限内的2008年又再次实施受贿犯罪，追诉时间应从2008年受贿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张帆收受该8万元礼金的受贿行为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提出张帆具有自首、坦白、立功、积极退赃等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帆收受8万元礼金的事实虽是张帆在办案机关并未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但因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2）辩护人提出张帆具有检举揭发他人行贿事实的情节未能查实，故不能认定张帆具有立功表现；（3）张帆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其与他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并获取超额利润及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包商礼金8万元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坦白，其于2013年3月向颍上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59万元，可以认定为积极退赃。辩护人提出张帆具有坦白、积极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帆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与他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期间，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合作投资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又利用职务之便为合作投资人谋取利益，获取明显高出投资比例应得的收益1261317.91元；其在担任太和县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述共计1341317.91元，张帆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张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关于张帆受贿数额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本案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颁布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张帆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对其量刑。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4）颍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三、对张帆违法所得1341317.91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琦 审 判 员 袁  理  想 代理审判员 罗  亚  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钦锋（代） 孙庆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条件，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