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福明，男，1950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泉，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云红（马玉泉之妻）。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0号联合大厦10层。法定代表人：赖国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男，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周福明因与被上诉人马玉泉及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8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玉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玉泉违反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和缴纳税费义务，不签署全额网签合同，未按期向我支付首付款，又提出了让我承担营业税的要求，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马玉泉的行为属于违约；我虽提出过涨价，但没有坚持，没有违约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马玉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马玉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福明的上诉请求。我与周福明之前诉讼的生效判决已经判决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周福明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也被法院驳回了，本案是我们根据已经胜诉的判决要求的具体项目。中原地产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周福明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马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福明配合马玉泉办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9号楼1单元1001号房屋的网签、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马玉泉名下；2.判令周福明将上述房屋腾空交付马玉泉，马玉泉向周福明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东城区××9号楼1单元1001号房屋系周福明名下个人房产。2016年1月6日，马玉泉作为乙方、周福明作为甲方、中原地产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甲方确保房屋是满五唯一住房，如在过户中出现除正常契税外的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均由甲方承担。如在2016年12月10日因租房事由无法交房，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甲方积极配合将租户清出。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1日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日，马玉泉作为买方与周福明作为卖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以下简称涉诉合同）。合同约定,马玉泉购买周福明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9号楼1单元1001号房屋，建筑面积76.74平方米。该房屋已经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农业银行，抵押登记日期为2009年11月4日，出卖人应于办理网签以前申请办理抵押注销手续。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630万元，购房定金10万元。出卖人应在2016年12月1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涉及此次房屋交易中产生的全部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因一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缴纳相关税费导致交易不能继续进行的，其应当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房价款20%的违约金。当事人双方同意，在丙方通知双方可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之日起三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此后，马玉泉、周福明签订《资金划转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成交总价为人民币630万元。甲、乙双方约定的房屋主体价格为人民币230万元，在此基础上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作为对甲方房屋装饰、装修和相关设施的补偿。其中，定金10万元由甲、乙双方于核档后自行交接，全部定金最终转化为购房款的一部分。首付款200万元，乙方应于2016年2月29日支付至双方开立的资金托管账户。尾款人民币400万元，乙方须于缴纳契税同时，将尾款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2016年6月1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7日，马玉泉向周福明支付定金10万元。2016年4月13日，周福明办理完毕一般抵押权注销登记，解除了对涉诉房屋所设立的抵押。后周福明对于230万元的网签价格提出异议，认为网签合同的价格应为630万元，拒绝签订房价款为230万元的网签合同，双方产生争议。2016年4月25日，中院地产公司向周福明（原审误写作马玉泉）发出催告函，催促周福明（原审误写作马玉泉）办理网签及后续事宜。2016年6月15日，马玉泉将周福明起诉至法院，要求周福明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要求周福明向马玉泉支付房屋租赁收入。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1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玉泉、周福明、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驳回马玉泉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周福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止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合同应予继续履行的客观状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4日，周福明向马玉泉发送《解除通知》，该通知以马玉泉未依约支付首付款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资金划转补充协议》，并通知马玉泉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周福明支付189万元违约金。2016年12月23日，周福明将马玉泉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马玉泉向周福明支付189万元违约。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22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福明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周福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8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涉诉房屋现由周福明居住使用，剩余购房款620万元尚未支付。庭审中，马玉泉表示愿意以630万元的价格办理网签，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负担，且马玉泉同意支付剩余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玉泉与周福明之间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马玉泉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周福明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周福明负有将涉诉房屋腾空交付马玉泉，并完成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现马玉泉要求周福明协助办理网签、所有权转移登记等交易手续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马玉泉自愿同意负担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应缴纳的相关税费，故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判决：一、周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玉泉办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九号楼一单元一〇〇一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马玉泉名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应缴纳的相关税费由马玉泉负担；二、马玉泉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同时，将剩余的购房款六百二十万元给付周福明；三、周福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房屋腾空交付马玉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玉泉提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3839号民事裁定书，周福明对该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该民事裁定书显示：周福明不服（2017）京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周福明与马玉泉签订《资金划转补充协议》时，对于双方以何种价格进行网签的事实处于明知且认可的态度，故周福明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撤销或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周福明的再审申请。另查，周福明不服（2017）京02民终814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申42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周福明应在收到定金十个工作日内自筹资金至抵押权人处全额还清贷款，并办理抵押注销手续。综合马玉泉定金支付的时间、上述合同约定的抵押权注销登记的时间、支付首付款的时间顺序、原审期间证人证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磋商短信的内容以及周福明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件中的陈述等内容，可以认定马玉泉及中原地产公司主张的各方约定先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再支付首付款的履约顺序。在马玉泉不存在明显怠于或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周福明以马玉泉未依约支付首付款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马玉泉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两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应证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裁定驳回周福明的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玉泉与周福明之间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资金划转协议》等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资金划转协议》约定房屋主体价格为人民币230万元，在此基础上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作为对甲方房屋装饰、装修和相关设施的补偿，签订《资金划转协议》时，周福明对于双方以何种价格进行网签的事实处于明知且认可的态度，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关于网签价格产生争议并进入协商，马玉泉不存在明显怠于或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诉讼中马玉泉亦明确同意以630万元的价格办理网签并承担全部税费，故该问题不构成合同继续履行的障碍。其次，前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各方约定先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再支付首付款的履约顺序存在，在2016年2月29日前，周福明尚未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故马玉泉不支付首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综上，对周福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周福明与马玉泉之间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改变前，合同尚处于继续履行状态中，另案生效判决亦驳回了周福明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而且本案中周福明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足以推翻前案判决，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周福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赵文军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