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正海，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本科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9月18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24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陈芹，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彦京，乳名阳阳，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文化，枣庄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8月9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5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逮捕。 被告人杨学峰，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9月23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0月23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0月30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庆华，临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丽媛、田传亮、检察官助理王兴位、书记员吴天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正海及其辩护人陈芹、孙彦京、杨学峰及其辩护人赵庆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0日提出对本案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8月29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田正海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产生矛盾，遂联系被告人杨学峰、王克名（另案处理），王克名又联系了被告人孙彦京到临邑县教训被害人许某。2017年7月13日，杨学峰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从枣庄带至临邑县，田正海事先在洛北春对面的顺祥星饭店等候，王克名等三人到达饭店后，田正海与王克名、孙彦京、杨学峰在顺祥星饭店策划了预谋打伤许某的整个过程。后，田正海驾驶白色大众轿车带领杨学峰至金水源饭店西侧路旁，让其在此等待，田正海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带至临邑县开元大街法律服务所，在田正海的指示下，王克名、孙彦京敲门进入临邑县开元大街法律服务所将许某打伤，后田正海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带至杨学峰处，杨学峰驾车带孙彦京、王克名逃离临邑县至枣庄市。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伤情系重伤一级。2017年8月8日18时许，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被告人孙彦京抓获；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田正海到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杨学峰到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书证，证人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临邑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田正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正海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田正海积极劝导杨学峰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田正海无致人重伤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重伤结果并非直接击打造成；4.本案系民间矛盾引起，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田正海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且自愿认罪；6.被告人田正海积极赔偿，并与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田正海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学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学峰系自首，自愿认罪，无前科；2.被告人杨学峰系从犯，起辅助作用；3.被告人杨学峰系初犯；4.危害后果系因犯罪行为引发的意外造成，且超出了共同犯罪的故意范围，杨学峰主观恶性相对轻；5.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且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学峰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田正海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产生矛盾，遂联系被告人杨学峰、王克名（另案处理），王克名又联系了被告人孙彦京到临邑县教训被害人许某。2017年7月13日，杨学峰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从枣庄带至临邑县，田正海事先在洛北春对面的顺祥星饭店等候，王克名等三人到达饭店后，田正海与王克名、孙彦京、杨学峰在顺祥星饭店策划了预谋打伤许某的整个过程。后，田正海驾驶白色大众轿车带领杨学峰至金水源饭店西侧路旁，让其在此等待，田正海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带至临邑县开元大街法律服务所，在田正海的指示下，王克名、孙彦京敲门进入临邑县开元大街法律服务所将许某打伤，后田正海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带至杨学峰处，杨学峰驾车带孙彦京、王克名逃离临邑县至枣庄市。经临邑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许某伤情系重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9月23日到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被告人杨学峰于2017年9月26日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至临邑县公安局；2017年8月8日18时许，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被告人孙彦京抓获到案。 又查明，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董某、王克名与许某及其近亲属吴某、吴世刚、许治亭、许雪莲达成调解协议：1、各方共同确认2018年7月31日前田正海已赔偿支付的人民币590000元、杨学峰赔偿的人民币10000元；2、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董某、王克名另行一次性支付许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类损失及费用共计人民币1550000元（其中田正海人民币1350000元，其余四人各人民币50000元），许某及其近亲属不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民事赔偿。许某、吴某、吴世刚、许雪莲、许治亭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董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田正海，男，汉族，1979年9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理合务镇田庵村**；杨学峰，男，汉族，1980年5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黄山涧村**；京，男，汉族，1991年3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山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凫城乡白庄村**。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9月18日，田正海到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2017年9月23日，杨学峰到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3）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8月8日18时许，临邑县公安局民警在枣庄市市中区文化东路文东华府21号楼3单元门口将孙彦京抓获归案。 （4）临邑县公安局扣押清单、临邑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临邑县公安局在朱永华处扣押人民币30张面值100元的现金，共3000元，该3000元系杨学峰所收受的田正海给予其殴打许某的酬金，后杨学峰委托其朋友上交公安机关；扣押杨学峰车牌号是鲁Ｄ×××××的吉利金鹰二厢轿车一辆、鲁Ｄ×××××的车钥匙和遥控器一把。 （5）临邑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克名（绰号“王平”）在逃。 （6）临邑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田正海出入洛北春大酒店停车场的视频监控因时间太久无法拷取；董某出入顺祥星酒店的视频监控因时间太久无法拷取；董某称其在案发当天与田正海等人吃饭的饭店旁的洗车店拿了一副套牌，经侦查了解，董某一行人吃饭的饭店所在位置附近只有一家洗车店，洗车店老板经侦查员出示董某照片后称其记不清此人是否在2017年7月份在自己家洗车店拿过一副牌套。 2.证人证言 （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下午2点左右，两名男子来到其对象开的“律师事务所”，说找许某咨询事情，后许某出来了，其到厨房里做饭，不到两分钟其听到许某往下跑的声音，一边跑还一边喊“秀花，我不认识他们两个，他们打我”，其从厨房门里出，看到那个高的小伙子追着许某就过来了，其刚想过去，那个矮的小伙子就拿东西冲其脸上喷了几下，其当时就感觉眼睛特别疼，脸上也火辣辣的疼。过了大约有10多秒，其听见许某嗷了一口，然后听见咣当一声，后其使劲睁开眼看到许某就仰躺在二楼楼梯口位置，地上也没有血迹，那两个人也不在了。其摸索着找到手机报警，警察来后其清洗眼睛，看到许某身下都是血。 （2）王某的证言证实，田正海和其说要回临邑给父亲办理社保等事情，需要借其的车，2017年7月13日，其将鲁Ｎ×××××的大众保罗轿车借给田正海使用，直到下午5点多，田正海才将车还给其。 （3）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田正海是干兄弟关系，2017年7月10号左右，田正海来到临邑，两人联系后在顺祥星饭店等候，之后田正海的三个枣庄朋友来到饭店，田正海与枣庄三人策划打许某，其在田正海要求下，其提供了辣椒水和遮挡号牌的布套。 （4）田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田正海、许某是一个村的，其跟田正海家里平时没有联系，也没有电话往来，其对许某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2017年刚过年的时候，田正海联系其说想在村里办个生态园，但是没有商量好，其和田正海的父亲田兆文有来往，田兆文7年前办了一个养鸡场，是其是村支书的时候给他办的手续，最近半年没有和田兆文联系过。其和许某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以前其当村支书的时候，因为村里规划扒了他的两件泥屋，但是都解决了，别的事情没有什么来往。许某以前告过田正海家建的养鸡场，两家闹得不愉快，村里都知道。2017年6、7月份的时候田正海给其打电话说他把许某打了一顿，但是时间太长了，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给其打电话。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田正海的供述供认，其认为许某两次举报其父田兆文，使其父受到处罚，所以其纠集枣庄朋友杨学峰、王平（真实姓名王克名）、临邑洛北春保安董某，教训许某。2017年7月13日，杨学峰驾车将王克名、阳阳（孙彦京）带至临邑县，在洛北春饭店对面的饭店，其和杨学峰等人谋划如何教训许某，并给杨学峰5000元作为报酬。董某提供辣椒水和作案车辆用以遮挡号牌的布套。其驾车将王平、阳阳带至案发现场附近，杨学峰驾车跟随，王平和阳阳二人进入许某经营的法律服务所，将许某打伤。后其让杨学峰带王平和阳阳回枣庄。其借用的是王某的POLO车，但王某只知道是其为其父亲办事，不知道教训许某一事。事后，其让董某去现场查看情况，知晓120和110都去了，直到8月听到员工说有警察找其，其下定决心来投案。 （2）被告人杨学峰的供述供认，2017年7月份，其受田正海的指使，其和王平、阳阳（孙彦京）去临邑县教训许某，其开车载着王平、阳阳到临邑县后，与田正海和一名保安（董某）在洛北春大酒店对面的饭馆吃饭，并在吃饭期间谋划教训许某的方式，董某提供了一瓶辣椒水；饭后去现场之前，田正海给其5000元钱作为报酬，其给王平2000元，路上消费1000元，其得2000元。之后，田正海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polo轿车带阳阳和王平去教训许某，其在后开车跟着，并在事后载着王平和阳阳回枣庄。8月份，田正海给其打电话说人被打的受伤很重，让其告诉王平等出去躲躲，后其听说田正海投案，并捎信让其投案，其来到公安机关投案。 （3）被告人孙彦京的供述供认，2017年7月份，其在王平的怂恿下，答应一同去“教训别人”，事后会得2000元的报酬。其伙同王平以及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行三人来到临邑后，与雇自己的老板和一名保安在洛北春大酒店对面的饭馆吃饭，并在吃饭期间策划了打人的过程，在场的保安提供了一瓶辣椒水。之后，该老板就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polo轿车带其和王平去教训许律师，进入现场后，王平追赶着打许律师，其使用辣椒水喷了许律师的对象几下，最后两人逃跑，在回枣庄的路上，其将辣椒水扔掉。回到枣庄后，其听王平说老板给钱了，其因欠王平钱，其没和王平要。 4.鉴定意见 （1）临邑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伤）鉴（临床）字[2017]146号证实，伤者许某伤情系重伤二级。 （2）临邑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伤）鉴（临床）字[2018]039号（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有鉴定资质）证明，伤者许某伤情系重伤一级。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临邑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邑县城区开元大街许某家，东为临邑县韵达快递，南为快乐菜园，西为油区办换热站。法律事务服务所办公室门朝北，为内外开双扇铝合金玻璃门。办公室西南角与餐厅之间有楼梯相通。中心现场位于平房西侧由北向南数第一间屋内。该屋门朝北，屋内靠西墙为通往二楼的楼梯。屋内距南墙175厘米，距西墙146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宽30厘米不规则型血泊。扩大现场勘查范围，未见异常（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2）董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田正海）就是田正海；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王克名）就是其所称的身材偏胖的人；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孙彦京）就是其所称的年纪较小的人；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杨学峰）就是其所称的年纪较大的人。 （3）孙彦京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王克名）就是殴打许律师的王平；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田正海）就是驾驶POLO牌轿车的老板；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杨学峰）就是驾驶吉利金刚轿车的40来岁的男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董某）就是提供辣椒水的洛北春大酒店保安；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许某）就是被打的许律师。 （4）王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田正海）就是在2017年7月13日借其轿车的田正海。 （5）吴某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孙彦京）就是在2017年7月13日殴打许某的矮个子男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王克名）就是在2017年7月13日殴打许某的高个子男子。 （6）田正海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孙彦京）就是殴打许某的阳阳；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董某）就是提供辣椒水的董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杨学峰）就是联系王平、阳阳并驾车将二人带至临邑县的杨学峰；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许某）就是被打的许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王克名）就是殴打许某的王平。 （7）杨学峰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田正海）就是田正海；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孙彦京）就是阳阳；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王克名）就是王平。 （8）杨学峰指认出田正海指使阳阳和王平殴打他人的地点；指认出其等待阳阳和王平殴打他人之后将阳阳和王平送回枣庄的地点（附照片）。 （9）田正海指认出其指使他人殴打许某的房屋（附照片）。 （10）孙彦京指认出其伙同他人殴打许某的房屋；指认出许某被打倒、仰躺在地面的地点。 6.视频资料、电子数据 卡口照片证实，鲁Ｎ×××××白色大众车、鲁Ｄ×××××车于2017年7月13日的行车情况。 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正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彦京、被告人杨学峰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被告人田正海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临邑县理合务镇田庵村村民委员会和田正海经营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华月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实田正海一贯表现良好，热心公益事业；提交收到条12份，用以证实田正海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到条及工商银行交易回单，用以证实田正海等人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许某及其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田正海等人共计赔偿许某215万元，其中田正海赔偿数额为194万元，相关赔偿款项均已到位；提交许某及其亲属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及保证书，用以证实许某及其亲属对田正海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田正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保证无论许某今后病情如何发展变化，许某及其亲属不再以任何形式向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董某、王克名主张任何权利，保证不向任何组织或个人进行任何与本案有关的刑民事控告、申诉、信访等活动。 被告人杨学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受害人家属吴某手写收到条一份，用以证实杨学峰已赔偿受害人医疗费一万元，赔偿态度良好；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刑事谅解书，用以证实被告人已与受害人达成协议，并赔偿了受害人及其家属，受害人及其家属对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等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无异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无致人重伤的故意，重伤结果系意外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重伤，虽提出并无致人重伤的故意，但应对该重伤的结果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具有犯罪前科，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田正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投案时委托其亲属动员同案人投案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立功的主体原则上应限定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本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列举了四种情形，对于其他等情形应限制解释，不能随意解释为立功。被告人田正海的行为虽然不认定为立功但可以作为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 5、关于被告人杨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中，杨学峰帮助田正海联系王克名，并驾车将王克名、孙彦京送至临邑殴打被害人，事后又将二人送回枣庄，其亦从中获利，其行为属犯罪活动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故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田正海认为被害人许某两次举报其父，使其父受到处罚，故通过杨学峰纠集人员教训许某，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不能认定“主观恶性小”，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田正海、杨学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彦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正海投案时委托其亲属动员同案人投案的行为虽然不认定为立功但可以作为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正海、孙彦京、杨学峰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杨学峰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彦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杨学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三十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田正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杨学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樊晓光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刘纯芬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