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90年2月10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祥华，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飞飞，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 上诉人陈兵因与被上诉人邓祥华、范飞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车辆不是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本案所涉粤Ｂ×××××号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辆己于2015年11月12日转让给了深圳市尊豪家具发展有限公司的宋某，宋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于当日支付了转让价款3000元，因当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没有联系上对方，一直未变更车辆权属登记。2、原审并未查清本案交通事故驾驶员范飞飞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未查清责任承担的主体。被上诉人范飞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飞飞在本案开庭之前未见过面，不认识，更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民事法律方面的关系。据了解，被上诉人范飞飞系深圳市尊豪家具发展有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宋某雇佣的员工。显然，以上事实在原审中均未查明，导致原审判决在事故责任承担的主体方面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粤Ｂ×××××号车辆，因被上诉人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宋某，应当由宋某承担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该车辆转让之后，由案外人宋某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上诉人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在邓祥华明确提出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飞飞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即使投保义务人为上诉人，但侵权人为被上诉人范飞飞的情况，属于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而邓祥华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飞飞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邓祥华对陈兵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同意交通事故处理的结果和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 被上诉人范飞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邓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飞飞赔偿医疗费773元、电动车费2800元；2.范飞飞赔偿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费2000元；3.陈兵承担连带责任；4.陈兵、范飞飞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7年3月31日22时20分许，范飞飞驾驶粤Ｂ×××××号车行驶至观澜观平路路口时，车头与邓祥华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邓祥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范飞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祥华不负事故责任。2、车辆情况：陈兵系粤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3、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邓祥华前往深圳市龙华区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邓祥华全身多处外伤，医疗机构建议：门诊治疗，休息十天，随诊。4、付款情况：邓祥华在治疗期间自付医疗费773.5元，邓祥华主张773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兵、范飞飞均未向邓祥华支付费用。5、误工情况：邓祥华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其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3月工资为6567元，4月因误工实发工资2085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实际误工损失为4482元。6、精神抚慰金：邓祥华未构成伤残，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造成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车辆损失：邓祥华电动车因本次事故受损，其提供的购车发票显示购买价格为28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程度，根据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范飞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祥华无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兵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将车辆提供给无驾驶资格的人员使用，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祥华的损失共计7055元（详见附表）。陈兵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邓祥华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应由陈兵直接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邓祥华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7055元；二、陈兵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邓祥华7055元；三、驳回邓祥华对范飞飞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邓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元，由邓祥华担18元，陈兵负担27元。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陈兵在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中称，涉案车辆系其出借后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 另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由粤Ｂ×××××号车辆的驾驶员范飞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邓兵作为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没有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邓祥华要求邓兵承担侵权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邓兵上诉主张其已经将粤Ｂ×××××号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宋某，范飞飞是宋某雇佣的员工，但是，邓兵未举证证明车辆已转卖他人的事实，且其在一审调查时陈述车辆系出借他人，并非转让，故陈兵一二审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邓祥华对陈兵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因粤Ｂ×××××号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陈兵与范飞飞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范飞飞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因此，上诉人陈兵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月0306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月0306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范飞飞对被上诉人邓祥华本案损失70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邓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元，由被上诉人邓祥华负担18元，上诉人陈兵和被上诉人范飞飞连带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邓祥华负担25元，被上诉人范飞飞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炉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