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再元，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秀，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上桂，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郭金秀、郭上桂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再元、叶猛，被上诉人郭金秀、郭上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1536号、（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郭上桂、郭金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上桂在（2017）粤0883民初1536号案（以下简称1536号案）庭审中的陈述与（2016）粤0883民初640号案（以下简称640号案）庭审中的陈述不符，且未做解释。郭上桂于2016年5月24日在640号案的庭审中陈述称，其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月1日、3月10日、3月16日共计借给郭金秀79.3万元，但于2017年10月11日在本案的庭审中又称，其借款实际发生于2009年、2011年至2013年。而且未对2009年的所谓20万元借款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至2013年的所谓借款的账户流水等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显属为诉讼而拼凑。二、郭上桂主张与郭金秀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郭上桂于2017年10月11日在本案的庭审中提交了用于证明其与郭金秀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但该证据材料显属拼凑，其主张无法证明属实。郭上桂主张其《借据》由四张小借据合并而成，但其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1）关于《借据》中第一笔于2014年2月1日的借款41.3万元，郭上桂主张源于2009年的借款20万元，但未对借款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证明人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源于2011年至2012年的另外21.3万元借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7月9日，郭上桂的信用社账户有一笔“-30000”的交易，但不能显示是现金或者转账，也不能显示是取款还是其他交易，更无账户名或者账号，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借款。郭上桂的信用社账户中2011年12月27日的5.5万元、2011年12月30日的1万元、2012年7月28日的6万元虽然在郭金秀的账户上有显示，但不能证明是其主张的2014年2月1日借款41.3万元的一部分。郭上桂主张其后期又以现金的方式出借5.8万元给郭金秀，但未对借款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证明人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2）关于《借据》中第二笔于2014年3月16日的借款26万元，郭上桂主张源于2012年9月16日的借款26万元显属虚构。郭上桂的信用社账户中的2012年9月16日有一笔取款26万元，但无法认定系借款给郭金秀。第一，大笔资金取现而不是转账不符合常理，且之前二人有通过银行转账交易的惯例；第二，郭上桂主张郭金秀当场存入其本人账户不合常理，其二人之前及以后多次采取转账交易；第三，两人的账户分属不同的信用社网点，如果是郭金秀取得现金后再去另一个网点存款也不符合常理。（3）关于《借据》中第三笔于2014年1月22日的借款4万元，郭上桂主张源于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如果其主张的借款均是此前发生，后合并为一张借据，那么其书写顺序应该按照借款日期顺序，但其主张的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的时间是倒序而写的。（4）关于《借据》中第四笔于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8万元，郭上桂主张源于2012年12月21日的1万元借款及2013年3月10日的7万元借款系虚构，显属为了诉讼而拼凑。如果其主张的借款均是此前发生，后合并为一张借据，那么其书写顺序应该按照借款日期顺序，但其主张的第三笔26万元和第四笔1万元借款的时间是倒序而写的，其主张2013年3月10日借款7万元，但未对借款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证明人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另外法庭还应注意：1.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1日，系农历的正月初二，作为传统假日，中国人如果这个时候去向别人借款显然不合常理。2.如果其主张的借款均是此前发生，后合并为一张借据，那么其书写顺序应该按照借款日期顺序，但其主张的四笔借款的时间是倒序而写的，而且其主张借据源于之前的借款的时间书写也是倒序的。3.其主张的借款无相应的账户流水的证据材料证明。4.如果其主张的借款均是此前发生，后合并为一张借据，那么为什么不直接书写实际的借款日期和数额，而是编造出一个虚假的借款日期和数额，且郭上桂在本案庭审中对事实的陈述与在640号案庭审中的陈述不符，且未做解释。5.按照郭上桂的说法，郭上桂与郭金秀之间的借款始于2009年，郭金秀一直未还款、未支付利息，郭上桂却一直持续不断的、多笔借款给郭金秀，显然不合常理。三、郭上桂主张郭金秀于2014年1-7月向其偿还利息系虚构事实。按照郭上桂的说法，郭上桂、郭金秀之间的借款始于2009年，郭金秀一直未还款、未支付利息，郭金秀却于2014年1-7月偿还部分利息，之后一直到郭上桂起诉再没有偿还借款或利息，显然不合常理，系虚构事实。另外，也未能说明利息如何计算，偿还的是哪一部分借款的利息。四、郭上桂、郭金秀系恶意诉讼，损害李勇的利益。根据（2014）湛吴法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郭金秀应偿还李勇借款本金80万元及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一分五厘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该案进入执行程序，郭金秀名下的房屋即将被评估拍卖。郭金秀于是与郭上桂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企图用虚假的债权参与房屋拍卖款的分配，以减少李勇债权的受偿额。2016年4月27日，在郭上桂主张与郭金秀存在借款，郭金秀一直未偿还借款、未支付利息两年后，在郭金秀的房屋进入执行程序、即将被评估拍卖之际，郭上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郭金秀既不出庭应诉也不提交书面答辩状，法院缺席判决生效后亦未上诉，从而使得640号案得以快速结案而进入执行程序，以减少李勇债权的受偿额。李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后，郭上桂、郭金秀却又同时出庭应诉，拿出一些拼凑的证据材料，更能证明640号案系损害李勇利益的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1536号和（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郭金秀辩称，郭金秀于2009年开始向郭上桂借款，是现金借款的。2014年，郭上桂要求郭金秀将四次借款写成一张借据。考虑到向郭上桂借款是事实，因此郭金秀将四次借款写成了一张借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上桂辩称，一、2009年的借款20万元，郭上桂是以现金方式借给郭金秀的，由于时间太长，所以对于具体的借款时间、地点已经忘记；2011年7月9日的借款3万元，郭上桂是在吴川农信社广源分社取现金借给郭金秀，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完成借贷；二、郭上桂与郭金秀无生意业务上的资金交易，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转账记录就是郭上桂与郭金秀的借贷证明，所以2011年12月27日的5.5万元、2011年12月30日的1万元、2012年7月28日的6万元，这三个转账记录就是41.3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因为先后发生了多次借款，为了计息和保存借据的方便，郭上桂与郭金秀商议后，双方达成一致共识，理清账目，把之前的借款累计起来写成一条借据，当时只是写明借贷的事实，根本不考虑借款的时间顺序；三、2012年9月16日，郭金秀向郭上桂借款26万元，由于郭上桂用的是存折本，而郭金秀用的是信用卡，郭金秀需要现金6万元，所以在办理业务时，工作人员取出现金26万元后，只给了郭金秀现金6万元，余下20万元又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郭金秀的信用卡，郭上桂先取款郭金秀后存款，前后相隔46秒。经过一年六个月的时间，就是2014年3月16日；四、第一笔借款41.3万元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09年至2013年间，当时双方约定每半年结息一次，根据结息后的本金和利息重新立借据，结算利息之日刚好是2014年2月1日即农历正月初二，这是根据双方的约定结算利息的，不能因为2014年2月1日是农历正月初二就认为不合常理；五、郭上桂与郭金秀无生意上的资金往来，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反映的就是郭金秀偿还利息给郭上桂的情况。郭上桂在2014年初发现郭金秀不能按时足额偿还利息后，就多次催促其还息，郭金秀才逐次还息，这也是郭上桂要求把四张借据写在同一张纸上的原因；六、郭上桂与郭金秀并无串通进行虚假诉讼。郭上桂与郭金秀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09年至2013年间，大部分有银行记录为证。郭上桂之所以迟迟未起诉郭金秀，一是因为双方是邻村同房兄弟，二是郭金秀在2014年以后多次承诺还款，期间又以各种理由搪塞，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郭上桂才于2016年4月向法院起诉；七、郭上桂于2016年4月27日起诉郭金秀时，郭金秀当时正病重，根本无法出庭，而且郭金秀对郭上桂起诉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所以也没有提出上诉。到了本案一审的时候，郭金秀身体状况稍为好转，出于良心和迫于本村群众的舆论压力，郭金秀才出庭。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2.由郭上桂、郭金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上桂于2016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诉郭金秀[（2016）粤0883民初640号案]，请求判决郭金秀偿还借款本金79.3万元及口头约定利息（月利息按1.5%计算）。事实和理由：郭金秀由于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向郭上桂借款4万元，于2014年2月1日借款41.3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借款8万元，于2014年3月16日借款26万元，合计79.3万元，并口头约定利息（月利息1.5%），经多次催款未归还。一审法院在640号案审理查明：郭上桂与郭金秀系朋友关系。郭金秀因需资金周转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向郭上桂借款4万元，于2014年2月1日向郭上桂借款41.3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向郭上桂借款8万元，于2014年3月16日向郭上桂借款26万元。借款后，郭金秀向郭上桂立下借据，借据的内容为：“2014年2月1日借到郭上桂人民币41.3万元；2014年3月16日借到郭上桂人民币26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到郭上桂4万元；2014年3月10日借到郭上桂8万元。以上合计共款79.3万元，借款人：郭金秀。”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判决郭金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清给郭上桂借款人民币74.1万元及利息（以74.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从2016年4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郭上桂、郭金秀收到判决书后不提起上诉，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郭上桂于2016年10月31日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并加入李勇申请拍卖郭金秀房屋所得价款的分配。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分配方案，郭上桂应分得拍卖款人民币366795元，李勇的债权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诉讼费等不能全额受偿。李勇以郭上桂与郭金秀虚构借款、相互串通、恶意诉讼损害其利益为由于2017年8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上桂提供了从其开设在吴川农村信用社的账户（00×××33）转款到郭金秀在吴川农村信用社的账户（80×××95）的明细流水。2011年7月9日以无折现金方式转入30000元，同年12月27日以转账方式转入55000元，同年12月30日以转账方式转入10000元，2012年7月28日以转账方式转入60000元，同年12月21日以转账方式转入10000元，2013年1月22日以转账方式转入40000元。此外，郭上桂从银行提取现金的银行流水与郭金秀存入银行金额的银行流水从时间上和金额上也基本相符吻合，如2012年9月16日，郭上桂从账户00×××33提取26万元现金，郭金秀也于当日以无折现金存款20万元，同一时间同一交易机构11441。郭金秀亦认可除存入20万元外还取走现金6万元。据此，郭上桂所称也有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借款得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通过恶意诉讼逃避债务，虚构债务取得法院生效的裁决，参与执行款的分配，借此影响真实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除符合程序要件外，还应符合实体要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审法院（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一审法院（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根据郭上桂提供的证据即郭金秀向郭上桂立下的借据内容，即“2014年2月1日借到郭上桂人民币41.3万元；2014年3月16日借到郭上桂人民币26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到郭上桂4万元；2014年3月10日借到郭上桂8万元。以上合计共款79.3万元，借款人：郭金秀”，从而认定郭金秀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向郭上桂借款4万元，于2014年2月1日向郭上桂借款41.3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向郭上桂借款8万元，于2014年3月16日向郭上桂借款26万元。据此事实判决郭金秀应归还给郭上桂借款人民币74.1万元及利息。李勇主张郭金秀所立的借据是为虚假诉讼而立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上桂提供了从其开设在吴川农村信用社的账户（00×××33）转款到郭金秀在吴川农村信用社的账户（80×××95）的明细流水，可以看到单从一个账户转款至一个账户的款项就达205000元。郭上桂还提供从银行提取现金的银行流水与郭金秀存入银行金额的银行流水从时间上和金额上相符吻合的证据。郭金秀借到郭上桂的款项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付。其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并无虚假，一审法院（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至于为何2014年上半年立下的借据将四笔借款写在同一张纸上，并写成是2014年间的借款，郭上桂解释为：每笔借款的利息还清了，就重新写过借据，这一解释也符合常理，并且能提供郭金秀开设在吴川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转付利息到郭上桂开设在吴川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13）的证据，如2014年1月22日转入50000元。此外，郭金秀已于2014年9月中风，其书写的笔迹与中风前书写的笔迹有明显的不同，李勇主张郭上桂、郭金秀所立的借据是为虚假诉讼而立，不合符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郭上桂诉郭金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粤0883民初640号]在处理上并无不当，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存在错误，李勇主张撤销判决的事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金秀向本院提交了《账户明细查询》，证明郭上桂于2011年7月9日取出3万元现金给郭金秀，郭金秀立刻将该3万元存入账户；2012年9月16日郭上桂取出26万元给郭金秀，郭金秀也立刻将20万元存入账户，取走现金6万元。郭上桂也向本院提交了《账户明细》，证明3万元及26万元借款的存取是精确到分秒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郭金秀、郭上桂提供的证据，李勇质证认为，对郭金秀、郭上桂两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和想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在2011、2012年有过这两笔款项的交易，但并不是（2016）粤0883民初640号案中所涉及的借款。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郭金秀、郭上桂提供的《账户明细》，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审查认定，故本院不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郭上桂开设在吴川农村信用社的账户的账号为00×××33”有误，根据已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纠正为：郭上桂开设在吴川农村信用社的账户的账号为80×××78。另查明，郭金秀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15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市支行的62×××70号账户转账5万元、1.5万元、1.2万元、0.6万元、1.5万元、0.84万元到郭上桂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市支行的62×××13号账户。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李勇的上诉理由与郭金秀、郭上桂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否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所谓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制度。只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第三人才有权主张撤销该错误内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为，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6）粤088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存在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郭上桂具备出借能力。郭上桂在教办工作，月工资收入4000元，九十年代曾经做过生意，有一部分积蓄，其借给郭金秀的款项中有20万元是收到朋友的还款后再行出借的，而且从银行账户明细也可以看出，郭上桂的银行账户经常有大额存款，故应予认定郭上桂具备出借能力；二、郭上桂对于借款的来由作了比较合理的陈述，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对于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郭上桂主张其在2009年收到凌志森的还款10万元后就将10万元全部借给郭金秀，之后分三次收到李亚帝、薛土生、薛亚福的还款10万元后，也借给了郭金秀，郭上桂对借贷发生的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作了比较具体的解释，应予以采信；（二）对于通过银行账户提取现金支付的借款，郭上桂和郭金秀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如2011年7月9日的借款3万元，郭上桂于2011年7月9日14时3分17秒从其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80×××78号账户支取现金3万元，郭金秀也于2011年7月9日14时4分21秒将现金3万元存入其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80×××95号账户，前后相隔64秒，而且郭上桂的取款和郭金秀的存款均是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广源分社完成的，由此可以认定郭上桂通过银行账户提取现金出借了3万元给郭金秀；又如2012年9月16日的借款26万元，郭上桂于2012年9月16日12时15分从其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80×××78号账户支取现金26万元，而郭金秀也于2012年9月16日12时15分46秒将现金20万元存入其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80×××95号账户，前后相隔46秒，而且郭上桂的取款和郭金秀的存款均是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广源分社完成的，郭金秀也承认当日收到借款现金26万元之后，除将其中的20万元存入账户外，还取走了现金6万元，由此可以认定郭上桂于2012年9月16日通过现金方式出借了26万元给郭金秀；（三）对于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借款，郭上桂和郭金秀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郭上桂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2011年12月30日、2012年7月28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22日通过其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80×××78号账户将5.5万元、1万元、6万元、1万元、4万元转账到郭金秀在吴川市农村信用社的80×××95号账户，由此可以认定郭上桂通过转账方式出借了17.5万元给郭金秀；三、郭上桂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并非前后矛盾。郭上桂在640号案的庭审中陈述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22日、2月1日、3月10日、3月16日，而在本案的庭审中又称借款实际发生在2009年至2013年。李勇认为郭上桂的陈述前后不一，郭上桂则辩称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是2009年至2013年，当时为了方便保管，双方同意将四笔借款写成一张借据，并将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作为借款时间，所以在两次庭审中关于借款时间的陈述出现不一。本院认为，郭上桂对借款时间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所作的解释是合理的，应予以采信；四、借据存在的瑕疵不能否定借款的真实性。李勇上诉主张借据上的四笔借款没有按照借款发生的时间顺序书写，显属为了诉讼而拼凑；郭上桂则辩称将四笔借款全部写成一张借据时，只注重借款的事实和金额，而不考虑时间顺序。本院认为，郭上桂和郭金秀并非会计人员，其没有按照借款的时间顺序书写借据并无不当。李勇还主张2014年2月1日是农历正月初二，郭金秀于当天去向郭上桂借款不合常理；郭上桂则辩称实际借款时间是2009年至2013年间，当时双方约定每半年结息一次，然后根据结息后的本金和利息重新立借据，当时的结息日正好是2014年2月1日，所以就将2014年2月1日作为借款时间，每次结息时只改年份，不改月、日，如2013年2月1日是农历十二月廿一日，依次类推。本院认为，按照郭上桂的陈述，2014年2月1日并非借款发生的时间，而是借款结算利息之后重新立据的时间，故李勇关于农历正月初二借款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郭金秀于2014年1至7月向郭上桂偿还利息并非虚构事实。从郭上桂和郭金秀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可以看出，郭金秀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15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市支行的62×××70号账户转账5万元、1.5万元、1.2万元、0.6万元、1.5万元、0.84万元到郭上桂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市支行的62×××13号账户，因此李勇关于郭上桂主张郭金秀于2014年1月至7月曾向其偿还借款利息系虚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虽然郭金秀在640号案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但郭上桂到庭，并对借款事实作出了陈述，前后也不矛盾。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640号案民事判决的内容并不存在错误，判决驳回李勇关于撤销64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审 判 员  王励代理审判员  林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皓冰书记员林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