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行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峰，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金，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宇琴，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亦勤，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庚荣，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上诉人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庚荣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张志峰等五人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8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峰等五人一审诉称：张志峰等五人系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委张家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的承包地，现面临征收。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庚荣之子张志冬分别通过向溧阳市国土资源局、江苏省国土资源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于2017年6月23日、7月7日才得知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张志峰等五人的承包地在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批准征收的范围内。张志峰等五人对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不服，于2017年8月2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受理后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63号复议决定书》，以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张志峰等五人的复议申请。张志峰等五人认为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复议期限，江苏省政府作出《263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政府作出的《263号复议决定书》，责令江苏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苏省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一审辩称：1.江苏省政府作出驳回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06年8月14日，经江苏省政府批准，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同意溧阳市将溧城镇北水西村、长阳村、花园村、清安村、上阁楼村、湾里村的33.6889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30.662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溧城镇北水西村、花园村、清安村、上阁楼村、湾里村的1.1431公顷集体建设用地，0.6378公顷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张志峰等五人系溧城镇清安村委张家村村民，其承包的土地位于该批次征地范围内。2006年8月15日，溧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溧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6]第023号），将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以及拟征土地的位置、面积、涉及的村（组）、补偿标准、安置办法等事项予以公告。2006年8月17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该公告张贴于清安村委张家组4号张志林户外墙上。2006年9月20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6]第023号）。2006年9月22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该公告张贴于清安村委张家组41号张锁保户外墙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张志峰等五人于2017年8月4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的申请复议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2.江苏省政府作出驳回决定程序合法。张志峰等五人于2017年8月4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于2017年8月9日依法受理，并于当日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和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为查明案情，江苏省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至当地进行调查。经审查，江苏省政府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驳回决定，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程序合法。江苏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张志峰等五人的起诉。原审法院认定，张志峰等五人系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委张家村村民。2006年8月14日，经江苏省政府批准，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同意溧阳市将溧城镇北水西村、长阳村、花园村、清安村、上阁楼村、湾里村的33.6889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30.662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溧城镇北水西村、花园村、清安村、上阁楼村、湾里村的1.1431公顷集体建设用地，0.6378公顷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张志峰等五人的承包地位于该批复征地范围内。2006年8月15日，溧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溧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6]第023号），将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以及征收土地位置、面积、涉及的村（组）、补偿标准、安置办法等事项予以公告。2006年8月17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该公告张贴于清安村委张家组4号张志林户外墙上。2006年9月20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6]第023号）。2006年9月22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该公告张贴于清安村委张家组41号张锁保户外墙上。2006年6月18日，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清安村村民委员会作出《听证告知书》（溧国土资听告知[2006]第3号），2006年6月27日，清安村村民委员会对该告知书进行了签收。张志峰等五人不服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于2017年8月2日向江苏省政府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经江苏省政府批准的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无效。江苏省政府收到张志峰等五人的申请后，于2017年8月9日向张志峰等五人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和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2017年9月19日，江苏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到溧阳实地调查，向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庚荣的儿子张志冬以及其他5位村民了解情况。江苏省政府经审查认为，张志峰等五人于2017年8月4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2017年10月9日，江苏省政府作出《263号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张志峰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张志峰等五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其中，2年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如果当事人“应当知道”的时间已经确定，从“应当知道”之日起超过2年申请行政复议的，属于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江苏省政府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省政府批准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后，向张志峰等五人告知了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因此，张志峰等五人的复议期限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2年。涉案征地批复作出后，溧阳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06年8月15日、9月20日作出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以及征收土地位置、面积、涉及的村（组）、补偿标准、安置办法等事项予以公告。上述两公告分别于2006年8月17日、9月22日在被征地所在村进行了张贴。张志峰等五人最迟于上述两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应当知道涉案征地批复征地的事实。张志峰等五人于2017年8月2日向江苏省政府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经超过2年的期限，江苏省政府以张志峰等五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263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江苏省政府收到张志峰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发送、实地调查、送达等复议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江苏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张志峰等五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庚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庚荣负担。上诉人张志峰等五人上诉称：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于2017年6月23日和2017年7月7日得知经江苏省政府批准的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这一行政行为存在。上诉人的承包地在该批复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上诉人对该批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张贴图片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未提交张贴图片的原始载体，张贴图片的落款时间在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之前，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对征地、公告一事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06年8月17日张贴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9月22日张贴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图片不符合证据要求，被上诉人在复议期间主动收集证据，复议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2006年8月14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经江苏省政府批准作出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溧阳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15日作出案涉公告，并于2006年8月17日将该公告予以张贴。上诉人主张张贴图片的落款日期在征地批复之前，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但本案所涉张贴公告的图片并非计算机数据，也非视听资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张贴公告的图片时未提交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征地批复作出后，溧阳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15日作出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苏国土资地函[2006]0153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以及征收土地位置、面积以及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等事项予以公告。并于2006年8月17日在被征地所在村进行了张贴。因农村集体土地征收涉及被征地农民重大利益，征收土地公告张贴后，被征地农民在公告所确定的征地补偿登记期限内应当知道该公告内容。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其在公告作出后仍然不知道案涉批复内容，上诉人所提的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才知道案涉批复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张志峰等五人于2017年8月2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江苏省政府以张志峰等五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263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江苏省政府收到张志峰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发送、实地调查、送达等复议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江苏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庚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吴晓玲审判员 赵 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