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0刑初1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住宁县平子镇西堡村四组268号，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荣霞，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住宁县平子镇西堡村四组268号，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鹏，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622826198002091710，中专文化，甘肃省宁县人，住宁县良平镇良平村四组543号，农民。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向阳、张馨芳，甘肃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丽娜，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宁县良平镇良平村四组543号。诉讼代理人李灵燕，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鑫涛，男，汉族，1990年7月30日出生，住宁县新宁镇新宁村南关组278号。诉讼代理人惠鹏涛，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胜利，男，汉族，1979年8月11日出生，住宁县新宁镇高山堡二组42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斌，男，汉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住宁县新宁镇井坳村三组80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耀晟，男，汉族，1993年8月5日出生，住宁县新宁镇马坪村向阳队。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鹏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补充证据一次。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海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及其诉讼代理人秦书法、被告人张振鹏及其辩护人吴向阳、张馨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丽娜的诉讼代理人李灵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鑫涛及其诉讼代理人惠鹏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胜利、李斌、马耀晟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丽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张振鹏发现其妻子马丽娜与被害人王某某关系密切，即在宁县南坡路段北侧王某某的出租屋内，以精神损失费为由，让王某某写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并要求王某某的父亲王林宁前来处理。随后，张振鹏将王某某带至宁县新宁镇新宁路兰天宾馆二楼A206房间。王林宁赶到A206房间后，张振鹏以语言相威胁，要求王林宁拿出50万元解决事情。后王林宁交给张振鹏3万元，双方约定马丽娜和王某某不再联系。2018年初，张振鹏发现马丽娜和王某某仍有联系，便以离婚为由将马丽娜从江苏叫回宁县，并让马丽娜联系王某某到宁县处理问题。2018年1月17日15时许，王某某来到宁县聚点音乐烤吧K-03包厢，17时许，张振鹏和马丽娜进入K-03包厢。张振鹏质问王某某，并提起包厢内一个空啤酒瓶欲打王某某，马丽娜劝阻。张振鹏遂掏出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在王某某胸部、上腹部各捅刺一刀，致王某某倒地。马丽娜、张振鹏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宁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王某某于当日22时01分死亡。经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其肝固有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庆阳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记录、辨认笔录；2、物证折叠刀一把；3、对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原因等的鉴定意见；4、通话记录、抢救记录、协议书等书证;5、证人马丽娜、王林宁等证人的证言;6、监控视频资料；7、被告人张振鹏的供述及辩解。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振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张振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提出：1、依法以绑架罪、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振鹏死刑立即执行；2、以绑架罪、故意杀人罪追究马丽娜的刑事责任；3、以绑架罪追究马耀晟、李斌、冯鑫涛、郑胜利四人的刑事责任；4、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抚养费61万元、丧葬费4万元、精神抚恤费30万元、赡养费40万元、被勒索钱财本息合计4万元，共计139万元。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的代理意见：1、被告人张振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人民法院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处以最严厉的刑罚；2、张振鹏、马丽娜等六被告人2017年6月23日所实施的劫持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振鹏当庭辩解称，被害人王某某破坏其家庭，王林宁给其的3万元是赔偿费，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也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吴向阳、张馨芳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错误，被告人张振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受很多因素的介入，医院救治不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3、医院检查结果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应将被害人死亡结果作为对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量刑依据；4、被告人在涉嫌的故意伤害犯罪中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的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在涉嫌的敲诈勒索犯罪中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也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在看守所的表现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丽娜答辩认为：1、其主观上没有杀害王某某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王某某实施过任何伤害行为，王某某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主观上没有绑架王某某的故意，客观上更没有对王某某实施暴力、胁迫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也没有向其索要财物，其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向王某某要钱的事情中去，故其行为亦不构成绑架罪；3、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应由其赔偿，且原告人提出赔偿139万元缺乏法律依据。诉讼代理人李灵燕代理意见：1、马丽娜与王某某的关系是本案的一个起因，但是这属于道德范畴，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马丽娜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和故意杀人罪；2、马丽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应由马丽娜赔偿，且原告人提出139万元的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鑫涛答辩认为：1、王某某系被告人张振鹏刺伤致死，应当由张振鹏进行民事赔偿；2、答辩人出于最基本的情谊考虑，在案发7个月前受亲属马耀晟的委派去协调矛盾纠纷，并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3、答辩人的行为不仅不应该承担责任，而且是当下社会鼓励的好人好事行为。诉讼代理人惠鹏涛的代理意见与冯鑫涛的答辩意见一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胜利、李斌、马耀晟均答辩认为：其几人只是去劝架，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后半年，被害人王某某（殁年19岁）在宁县二中高三上学期间，与在学校对门经营小卖部的马丽娜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7年6月23日中午，被告人张振鹏在其妻子马丽娜手机上发现了王某某与马丽娜的暧昧合影，张振鹏将马丽娜殴打后骑摩托车将马丽娜从宁县良平镇带至宁县县城王某某出租屋，张振鹏质问王某某，王某某对其与马丽娜的情人关系予以默认。张振鹏将王某某殴打后以索要精神损失费为由威胁王某某给其写了一张50万元欠条。之后张振鹏打电话叫马丽娜的弟弟马耀晟来处理事情，马耀晟有事不能立即赶到，担心出事便让其表弟冯鑫涛先去处理，冯鑫涛到达王某某出租屋见张振鹏欲继续殴打王某某，即上前劝阻，马耀晟和李斌也来到出租屋。马耀晟感觉事情比较尴尬，出租屋附近环境复杂人也多，便提议另找个地方说事。于是，张振鹏等人来到宁县北川盘龙湾桥头路边，郑胜利随后开车来到北川桥头。张振鹏给王某某父亲王林宁打电话，让王林宁回来处理事情。张振鹏等人来到蓝天宾馆登记一间房间，马丽娜在车上等候。李斌发现张振鹏外套口袋装了一把折叠刀，担心出事，就将折叠刀拿走交给马耀晟，马耀晟将刀子丢弃。当天下午6时许，王林宁从咸阳赶回宁县后叫上朋友石东伟来到蓝天宾馆，张振鹏将王某某和马丽娜之间的事情告知王林宁，并以报警和王某某安全相威胁，要求王林宁赔偿其50万元，双方协商直至凌晨2点左右，张振鹏最终答应以3万元了结此事，后王林宁将3万元交给张振鹏，张振鹏出具承诺书，表示不再追究此事，双方约定马丽娜和王某某以后不再联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承诺书，证明张振鹏向王某某敲诈3万元后，于2017年6月24日出具承诺书，向王林宁承诺不再追究王某某的责任及经济补偿。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张振鹏对其2017年6月23日殴打王某某并让王某某书写50万元欠条的地点、给王某某父亲拨打电话的地点、和王某某父亲说事并收取王某某父亲3万元的地点分别进行辨认后予以确认。3、证人马丽娜证明，2015年8月份，我在宁县二中东校区正对门经营了一个小卖部。2016年9月份，王某某在二中上高三，开学后他一直在我的小卖部买东西，后来我们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6月23日中午，张振鹏在看我手机的时候发现我和王某某半裸睡在一张床上的照片和我与王某某在外面拍的照片，张振鹏将我打了一顿，后骑摩托车带着我到王某某位于南坡的出租屋找见王某某，张振鹏问王某某是怎么回事，王某某当时没有说话默认了，张振鹏把王某某捅了几拳，打了几个耳光，把王某某鼻子打破了，王某某衣服上都有滴下的血。张振鹏给王某某说他要和我离婚，问王某某怎么补偿他，王某某问张振鹏要多少哩，张振鹏说要50万元，王某某当时就同意了，紧接着张振鹏就以精神损失费为由，逼着王某某写了一张50万元欠条。写完欠条张振鹏和王某某就在房子僵持着，张振鹏给我弟马耀晟打电话，我弟当时比较忙，就先让我表弟冯鑫涛和郑胜利到了王某某租住的房间。接着我弟的同学李斌也来了，张振鹏就给他们说王某某和我的事情，还要扑的打王某某，冯鑫涛说让张振鹏不要再打王某某和我了，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过了约30分钟，我弟马耀晟也到了王某某租住的房间。他们嫌南坡子人太杂，让我们去其他地方说事，随后我们到了宁县北川附近的河边。郑胜利提议说张振鹏把王某某打了再把人扣留下也不是个事，这事必须给王某某的家长说，要让王某某的家人出面解决。不知道谁给王某某的父亲打了电话，王某某的父亲答应从咸阳回来。李斌就开车拉着王某某、马耀晟、张振鹏一起到宁县蓝天宾馆登记了一个房间，我在冯鑫涛车上等。当日下午5时许，王某某父亲和王某某的姑父到了宁县蓝天宾馆。我在车上一直等的他们在蓝天宾馆和王某某他爸把事情说倒。事情处理之后，我回到良平，张振鹏给我说他那次去宁县找王某某时拿的刀子，刀子让李斌夺去了。我回到良平第三天张振鹏在他药房门口拿出王某某写的50万元欠条当着我面烧了，并告诉我6月23日那天他们处理了3万元，他把王某某他爸给的3万元拿回来了。让我和王某某以后再不要联系。当天除张振鹏打过王某某之外再没有人打。4、证人王林宁证明，王某某是我的小儿子。2017年6月23日，我在咸阳接到一男子电话，问我是不是王某某家长，我说就是的，对方又说“王某某现在在我手上，你马上拿50万元来宁县了事”，我当时说我儿子在江苏不可能在宁县，对方让我儿子给我说话，我在电话上听到王某某说“爸，我在宁县”。对方在电话上说我要是敢报警就把我儿子“日塌了”，我考虑儿子的安全问题，就赶紧开车往宁县赶，路上，那名男子打了3次电话，问我走到哪里了，如果耍花招就见不到我儿子了。大约下午5点钟，张振鹏和一个男子从宁县二中门前，把我领到宁县蓝天宾馆二楼一个客房。进到客房，我发现王某某坐在床头上，眼圈发青，眼晴里有红血块，脸好像有点肿胀，鼻子一直流血，我儿子一直用卫生纸擦鼻子和嘴角的血。我问张振鹏，张振鹏说是我儿子王某某勾引他老婆马丽娜，说他有证据，我问啥证据他不给我看。张振鹏说让我拿50万元了结此事，我说那就报警，经公处理多少我给你出多少，我是农民拿不出50万元，张振鹏说如果拿不出50万元，以后就不要想见到王某某。我就给我朋友石东伟打电话来帮忙处理事。石东伟来跟张振鹏他们说价，一直说到晚上12点多钟事情还没有说倒，张振鹏让我们走人把王某某留下，说是我们要是出去报警他就要把我儿子日塌了哩，晚上他也不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凌晨2点多钟，说到3万元才把事情说倒。我和石东伟取了3万元给了后面来说事的小伙子。5、证人石东伟证明，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王林宁说他儿子出事了，有几个小伙子把他儿子拉到宁县蓝天宾馆跟他娃要钱，说其中有个小伙说他儿子和人家老婆在一起哩，手机上有照片有聊天记录，要50万元了结此事。我去宾馆跟对方商量，对方态度比较强硬商量了好长时间钱数还是差距较大，我又和王林宁协商让报案处理此事，王林宁认为事情不光彩，能掏钱解决就掏钱解决为好。最后我和对方来的人协商了几次，最终双方以3万元解决此事，事后双方互不干涉互不追究，对方打了条子。对方没有人殴打、威胁我们。事后，我听王林宁说他去之前他娃好像挨打了。事情处理完到次日凌晨一点钟左右。我们说事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冲突，就是说事的时候要钱的那个小伙子语气比较强硬，说如果我们不按他的意思来，这事就过不去，他是个学医的，他知道人体哪里可以毙命。他说这句话的本意是给王林宁施加压力，为了向王林宁多要钱。其他说事的人情绪都很稳定，也没有说过分的话，没吵嚷，始终都是看的撮合事情。6、证人马耀晟证明，张振鹏是我大姐马丽娜的丈夫。2017年6月23日中午12点左右，张振鹏打电话让我往宁县县城南坡子走，见面和我说件关于马丽娜的事情。由于距离县城较远，我打电话让冯鑫涛过去看一下张振鹏有什么事。李斌拉着我到宁县已经是下午1点左右了。在王某某出租屋，看到王某某的鼻子破了，用纸塞住鼻孔，他的短袖上散落着血迹。张振鹏说马丽娜和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现在叫几个人把这件事情说的处理一下。我感到事情很尴尬，这里的环境又很复杂人很多，便说咱们换个地方到北川没有人的地方说话。于是我和张振鹏、马丽娜、王某某、冯鑫涛、郑胜利分乘汽车来到宁县北川的盘龙湾桥头的路边。说了一阵没有结果，一会儿有人提议去宾馆说事，随后我们来到蓝天宾馆楼下，马丽娜在街道待着，我进入宾馆用身份证在二楼登记了一个房间，张振鹏说已经给王某某的父亲打了电话。过了几个小时，王某某父亲和王某某姑父来了，双方见面后，我害怕我姐想不开就和我妻子在车上陪马丽娜。后来我去房子，在房子张振鹏向王某某父亲要10万元的赔偿金，并说不给钱他就不让王某某离开，后来经过协商，王某某父亲给张振鹏3万元现金，我们就离开了。张振鹏要钱的理由是王某某破坏了他的家庭，需要给他赔偿钱。在宁县北川金家桥头附近、蓝天宾馆没有人打王某某。当天在蓝天宾馆处理完事情，李斌给我一把折叠刀，说是张振鹏的刀子，李斌给我后我就扔到街道垃圾桶了。我去了之后没有走就是害怕他们闯祸，说事过程中没有人限制王某某的人身自由。7、证人冯鑫涛证明,马丽娜是我表姐。2017年6月的一天，马耀晟给我打电话说马丽娜和王某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张振鹏知道了，张振鹏带的马丽娜来宁县找见了王某某，马耀晟害怕出事就让我过去拉架。我到王某某出租屋后，见王某某站在房子里，鼻子破了，鼻孔里塞着纸团，张振鹏审问王某某和马丽娜的不正当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随之张振鹏扑过去用巴掌在王某某脸上打了两下，王某某没有反抗，我上去拉开他们。过了一会儿，马耀晟和他一个同学也来了，我嫌在南坡影响大就让他们去其他地方说，张振鹏、马丽娜、王某某、马耀晟、李斌走了。我让郑胜利过来拉上我在宁县盘龙湾山庄附近桥头找见他们，说了一会话，张振鹏就叫我往宁县蓝天宾馆走。在蓝天宾馆，张振鹏给王某某父亲打电话让其来宁县一趟，说有事要处理。当时马丽娜没有进去在外面车上等着，我们几个害怕张振鹏把王某某伤害了，就在房子陪着来。等到傍晚王某某他爸和一个亲戚来到宾馆，张振鹏先给王某某他爸说了事情，问事情怎么处理，张振鹏开始要的钱多具体数字我忘了，最后王某某他爸给张振鹏了3万元现金，说是各把各的人看好，让马丽娜和王某某再不联系了。张振鹏提出要钱的时候我们几个没有参与说事。没有人殴打、威胁王某某的父亲，没有人限制王某某的人身自由。8、证人李斌证明，2017年6月23日，我开车拉的马耀晟往宁县走，途中马耀晟接到他姐夫张振鹏的电话，说是马丽娜和张振鹏打架了，他们在宁县南坡子，马耀晟打电话让冯鑫涛往南坡赶。我们到宁县南坡子那间出租屋内时大约下午1点钟到2点钟之间，当时屋内有张振鹏、马丽娜、冯鑫涛、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我去的时候张振鹏已经把王某某打了。张振鹏说是马丽娜和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哩，马耀晟劝说张振鹏没有结果。后冯鑫涛说南坡子人杂的换个地方说，我们就离开南坡出租屋开车去了北川，中途叫来了郑胜利，在北川我们商量让那个年轻小伙家长来处理事情。后来在蓝天宾馆二楼开了一间房子，等那小伙他爸来到宾馆，郑胜利、冯鑫涛、张振鹏跟那小伙他爸说事，好长时间没有说下结果，那个小伙他爸又叫来一个中年男子商量事情。后郑胜利给我说那小伙他爸给张振鹏给了3万元。我没有见有人殴打威胁对方。我们刚去蓝天宾馆开好房子时，我看见张振鹏外套口袋装的东西比较重，问张振鹏装的啥东西，张振鹏从他外套口袋掏出把折叠刀，我拿上看了一下，张振鹏跟我要刀子我没有给交给马耀晟了。我们离开蓝天宾馆时到了凌晨一两点钟。张振鹏说是娃娃处理不了这事，要让大人来处理，才叫的王某某的父亲。当天参与此事是因为想着两口子吵架去劝说一下，结果是这么个事情，他们情绪比较激动，我已经遇上了害怕闯个祸就跟上去了。9、证人郑胜利证明，2017年6月23日，马耀晟给冯鑫涛打电话说他姐夫和他姐打架了，让冯鑫涛去看一下，两点钟以后，我开车将冯鑫涛送到南坡子就走了。大约下午四点钟，我给冯鑫涛还车时见马耀晟、冯鑫涛、李斌、马丽娜夫妇，还有一年轻小伙在北川桥头那里。冯鑫涛、马丽娜和马耀晟过来坐到车上，冯鑫涛告诉我事情的原因和经过。当时车窗开着，我听见张振鹏让那个年轻小伙给他家长打电话，那个小伙给他爸拨通电话说了几句，张振鹏接过手机跟那个小伙他爸说话，电话挂断后那个小伙他爸又把电话打了过来，答应来宁县解决事情。张振鹏说去县城开个宾馆等着，我把车开到中途就离开了。天刚黑的时候，马耀晟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小伙子他爸来了，害怕出事让我去蓝天宾馆。我去后见李斌和马丽娜不在房子，那个小伙他爸和一个他们一起的中年男子，还有以前参与的几个人都在，双方没有冲突。张振鹏和对方说事，那个小伙他爸一起的那个人给我们说他们说到15万了，说这事是两个人的错让一个人出这么多钱不可能，让我们去帮忙说下，我和冯鑫涛把马耀晟叫来，让马耀晟给张振鹏说去，我就出去在车上等着，等了半个多小时，我看事情平稳，大约晚上十一点我就回去了。第二天冯鑫涛说那个年轻小伙他爸给张振鹏出了几万元。我没有见人殴打、威胁对方。当天参与此事是因为害怕出啥事我没有多想就去了。10、被告人张振鹏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23日,我随手翻看马丽娜的手机，发现手机上有王某某和马丽娜搂抱在一起的照片，我打了马丽娜两耳光后，骑着摩托车载着马丽娜来到王某某宁县南坡子的租住屋,我问王某某怎么回事，王某某承认他和马丽娜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一气之下就打了王某某几个耳光、捅了几拳，把王某某鼻子打破了。我问王某某事情怎么处理，王某某问我怎么办,我说王某某既然要领马丽娜就掏上50万元领去，王某某就给我打了一个50万元的欠条。之后冯鑫涛来到王某某的租住屋，冯鑫涛嫌南坡人太杂了，拉着我们到了宁县北川的河边上，郑胜利、李斌、马耀晟也在场，郑胜利说联系王某某的家长，联系到王某某他爸后，我们去宁县蓝天宾馆登记了一间房，马丽娜坐在车上没有去宾馆，我们几个轮流在车上陪马丽娜。天快黑的时候，王某某他爸进到蓝天宾馆，我给王某某他爸说王某某勾引我老婆，王某某说他给我赔50万元把马丽娜领走，让他看怎么办？王某某他爸把王某某骂了一顿，我们坐下说了一会，王某某他爸叫来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我这边的郑胜利和他爸叫来的人说事过程中一直征求我的意见，最后说好给3万元，王某某他爸和他叫来的人出去十来分钟回来给了我们3万元，我给王某某他爸写了一张收条。说事过程中，马耀晟等人没有威胁、殴打王某某，我没有对王某某家人说过我是学医的，我知道人体哪里可以毙命以及你如果报警，我就弄死你儿子的话。当天我打电话叫马耀晟，是为了帮我说和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故意杀人的事实2017年6月23日之后，马丽娜和王某某仍然保持联系，被张振鹏知晓。2017年11月底，张振鹏以离婚为由让在江苏打工的马丽娜回家。2018年1月份左右，张振鹏、马丽娜二人分别从广东、江苏回到宁县家中，张振鹏又让马丽娜联系在江苏打工的王某某回宁县商议解决三人的关系问题。2018年1月17日15时许，王某某给马丽娜打电话，约定双方在宁县聚点音乐烤吧K-03包厢见面。17时许，张振鹏和马丽娜从宁县良平镇丰乐村家中来到宁县聚点音乐烤吧K-03包厢，张振鹏见到在包厢等待的王某某，便质问王某某为什么还要和马丽娜联系，王某某让张振鹏坐下来好好说话，二人坐下后，马丽娜怕二人起冲突便坐在二人中间将其隔开。张振鹏又起身走到王某某面前，指着王某某的脸继续质问，王某某争辩几句后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张振鹏左手提起包厢内一个空啤酒瓶扑向王某某，马丽娜阻拦张振鹏，王某某起身提起一个空啤酒瓶往后退，张振鹏绕过马丽娜扑向王某某，二人在包厢电视机和点歌台中间的位置撕扯在一起，这时张振鹏用右手从其右后侧裤兜掏出一把折叠刀在被害人王某某胸腹部连捅两刀，马丽娜上前拉开二人，王某某手中的啤酒瓶掉落在地，人靠在墙上，脸色不正常，衣服上有血渗出来，马丽娜掀开王某某衣服，发现王某某身上有两个伤口，就在桌子上拿了一沓纸将王某某肚脐上方流血的伤口按住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振鹏拿着刀子站在门口茶几处，让马丽娜再不要管了。后王某某提起他放在点歌台附近沙发上的外套，从外套里掉出一把砍刀落在沙发上，王某某从沙发上拿起砍刀后，意识逐渐模糊，身体靠墙溜下，手中砍刀掉落在地。马丽娜双手架着王某某的胳膊，将其拖到沙发上平躺。张振鹏给王某某把脉，说暂时没什么大事，说完坐在沙发上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张振鹏又给王某某把脉，已摸不到脉搏，张振鹏用马丽娜的黑色围巾给王某某进行了包扎。10分钟后，警察和急救人员来到现场，王某某被送往医院，后经宁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01分死亡。经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其肝固有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振鹏亲属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被害人王某某亲属丧葬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宁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8年1月17日17时10分35秒，宁县聚点音乐烤吧工作人员李英娟以6930666的电话号码报警称：聚点音乐烤吧二楼包间内有客人打架且持刀行凶，一人被捅伤，要求出警处理。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7日17时10分，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后，立即派员赶赴现场，核实案情，对现场进行勘查，协助“120”将被害人王某某送往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并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张振鹏带至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3、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侦查，张振鹏当日被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宁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4、入所体检表，证明2018年1月18日16时被告人张振鹏入所体检，健康检查正常，体表检查见右侧臀部皮肤擦伤陈旧性疤痕，右小腿后上方陈旧性疤痕约一公分，阴囊左右两侧皮肤颜色变白。5、宁县人民医院120电话记录查询、宁县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登记，证明2018年1月17日17时11分21秒，马丽娜的电话号码18051310606拨打120，呼救事件为刀伤；2018年1月17日17时13分15秒，张振鹏的电话号码15101898927拨打120。6、宁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出入院记录、CT检查诊断书、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害人王某某于2018年1月17日19时进入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检查见右侧胸部一约2cm×1cm的伤口，流血不止。腹部形态正常，腹平软，剑突下一约4cm×3cm的伤口，流血不止，可见肠管外露。2018年1月17日19时50分入住庆阳市人民医院，急诊诊断腹部开放性外伤。查体见右侧胸前区胸骨旁线第6、7肋间可见一长2cm锐器伤口与胸腔贯通，有鲜血流出。上腹正中可见长约8cm锐器伤口与腹腔贯通，伤口可见鲜红色血性液流出，腹部触诊软，腹部压痛及反跳痛（＋），听诊肠鸣音消失。于2018年1月17日22时0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7、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分别提取张振鹏、马丽娜、王林宁、张荣霞的指血，棉签擦拭提取马丽娜左、右手上的血迹送检。送检的王某某心血血样为法医在王某某尸检中提取，记录民警未及时记录在尸检记录中。8、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张振鹏对其作案工具折叠刀、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作案地点宁县聚点音乐烤吧二楼K03包厢、其和马丽娜、王某某当时坐的位置、其持刀刺伤王某某的位置、其拨打电话的位置经辨认后予以确认。确认的作案工具折叠刀来源为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时从作案现场依法提取。9、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说明，证明现场位于宁县县城马莲河桥东聚点音乐烤吧K-03包厢，该包厢坐北面南，东邻过道及通往南侧的拐角，南邻过道，以南为K-05包厢及卫生间，西邻过道。K-03包厢东北角地面上放有一点歌台，北墙及西墙下放有一套高36cm、宽53cm、背高55cm的转角皮沙发，沙发前摆放有一南北长120cm、东西宽74.5cm、高53cm的玻璃茶几。茶几面距东沿5cm、北沿35cm处放有一柄长8.7cm的黑色折叠刀，该刀呈闭合状，打开该折叠刀后总长为15.7cm，其中刀刃长7cm、刀刃最宽处为2.2cm，刀刃一侧标有“USAColumbia”样字母，刀刃另一侧自刀尖向内3.5cm范围内留有红褐色斑痕。茶几南侧地面上放有一装有八瓶“黄河干啤王”啤酒的纸箱，西墙下沙发南侧地面上倒放有一“黄河干啤王”空啤酒瓶。北墙下沙发上距沙发东沿69cm、南沿41cm处放有一标有“柒砍一號九久利”字样的刀具外包装。茶几北侧地面上距东墙126cm、北墙104cm处放有一大小为9.5cm×7.5cm的带有血迹的卫生纸团。北墙下沙发东侧地面上距东墙30cm、北墙8cm处有100cm×70cm范围内的擦蹭状血迹及大小为3cm×2cm的滴落状血迹，该擦蹭状血迹正中间处放有一长36.5cm，宽8cm标有“九久利”字样的单刃刀，刀尖距东墙88cm，距北墙53cm。该擦蹭状血迹北沿处放置一东西方向的“黄河干啤王”空啤酒瓶，距瓶口10cm标签右侧处有7cm×7cm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提取痕迹、物证：从现场茶几上原物提取折叠刀一把，从现场茶几北侧地面上原物提取带有血迹的卫生纸团一个，从现场北墙下沙发东侧地面上擦拭提取100cm×70cm范围内擦蹭状血迹一份、从马丽娜手掌上擦拭提取血迹一份、从现场北墙下沙发东侧地面上原物提取“九久利”单刃刀ー把、从北墙下沙发上原物提取“柒砍一號九久利”刀具外包装一个。10、现场勘验笔录（复勘）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K-03包厢坐北面南，门位于该包厢南墙东侧处，门内外拉手之间安装有一块高64cm、宽29cm的三角形透明玻璃，内外通透，该玻璃下端距地面高108cm。K-05包厢坐南面北，位于K-03包厢南侧，两包厢之间为通道，两包厢外墙相距143cm，K-05包厢门位于该包厢北墙西侧处，门东侧的整个外墙面安装有彩色玻璃，该玻璃形成一面镜子，可通过此玻璃看见K-03包厢内东墙下。11、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尸体全长183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头皮未见肿胀包块，颅骨触压未见骨折。胸部剑突右侧有一长2.0cm×0.6cm的斜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肋骨，缝合2针。右侧锁骨中线处有2个0.1cm×0.1cm的针孔（系手术穿刺所留）。上腹部偏右有一长7.3cm×2.1cm的斜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腹腔，缝合5针，拆掉缝线后创口张开，有红色血性液体流出，此创口创角右侧有一长6.9cm的弧形拖划痕。解剖检验：颈胸腹“一”字形打开胸腹腔，见右侧锁骨下肌肉处有一6cm×2cm的淤血。腹部创口相对应下的大网膜破裂，取掉胸骨见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血液量约为4000毫升，凝血块约300克。见双侧肺脏皱缩，肝脏、肝门部有一斜形2．1cm×0.3cm的创口一处，深6.0cm，此创口与上腹部右侧7.3cm×2.1cm的皮肤创口相贯通，创腔底部肝动脉上有一0.7cm×0.2cm的创口，创角锐，边缘整齐。脊柱前侧筋膜下有15cm×7cm的凝血块，打开心包腔见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未见创口。其余各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损伤。12、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8］12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提取的王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13、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8］1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茶几上的折叠刀、现场茶几北侧地面上带有血迹的卫生纸团、现场北墙下沙发东侧地面上擦蹭状血迹棉签擦试物、马丽娜手掌上血迹棉签擦试物上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某，支持为王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4、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宁）鉴（尸检）字［2018］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论证：1、根据提取的心血送检，未检出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农药及鼠药毒鼠强中毒死亡。2、尸检见死者头颅完整，剑突右侧及右腹部均有一创口，其边缘整齐，创角锐，据此损伤的特征、程度分析认为系被他人持锐器（如单刃匕首等）多次捅刺所致。解剖后见死者王某某腹部创口斜向上贯通腹腔，刺伤肝脏，肝固有动脉上有一创口，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据此损伤的程度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其肝固有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王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其肝固有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15、张振鹏15101898927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马丽娜18051310606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月17日17时14分20秒，张振鹏15101898927的电话号码主叫马耀晟18293446326的电话号码，通话时长29秒；17时18分11秒，马耀晟1829346326的电话号码主叫该号码，通话时长1分14秒；17时16分27秒，张振鹏15101898927的电话号码拨打120电话。马丽娜的电话号码18051310606于2018年1月11日、12日、13日、14日、15日、17日多次主叫王某某18761937384的电话号码；2017年1月15日11时36分，王某某的电话号码18761937384主叫马丽娜18051310606的电话号码；2018年1月17日17时14分42秒，马丽娜18051310606的电话号码拨打120电话。16、协议书，证明张振鹏亲属与王某某亲属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就王某某尸体埋葬一事达成协议：由张振鹏一次性赔偿王某某丧葬费3万元人民币，其他民事赔偿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王某某家属自领取丧葬费之日起，必须妥善处理王某某尸体并将其埋葬。17、收条，证明王某某亲属张明亮于2018年1月29日从宁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领取张振鹏支付王某某埋葬费3万元整。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振鹏及被害人各自的身份情况。19、张振鹏毕业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证明被告人张振鹏具有医学专业知识。20、关于王某某尸体检验及鉴定书说明，证明医院检查王某某肝脏正常，是影像学检查结论，而尸体检验时所见创口，是直观解剖检验所见，两者并不矛盾；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出具要参考毒化鉴定书的结论，毒化鉴定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8日，故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21、物证黑色折叠刀ー把，柄长8.7cm，刃长7cm，刀刃一侧标有“USAColumbia”字样，经当庭出示该刀具，被告人张振鹏当庭辨认，确认该折叠刀系案发时其用来捅刺被害人王某某的作案工具。22、视频资料光盘4张：宁县聚点音乐烤吧二楼K-03包厢楼道监控视频、监控视频说明，证明2018年1月17日15时43分，王某某进入K-03包厢；17时07分张振鹏、马丽娜进入K-03包厢；17时12分王永宁推开包厢门劝说；17时28分45秒宁县人民医院120到达K-03包厢；17时29分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达K-03包厢；17时30分02秒被害人被抬出。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张振鹏时的同步录音录像。23、证人马丽娜证明，2015年8月份，我在宁县二中东校区正对门经营了一个小卖部。2016年9月份，王某某在二中上高三，开学后他一直在我的小卖部买东西，后来我们慢慢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6月23日，张振鹏发现我和王某某的事情，双方处理后，我和王某某还保持联系，又被张振鹏发现了。2017年11月27日，他打电话让我回家办离婚手续。2018年1月9日我从江苏回到宁县，张振鹏让我打电话叫王某某回来和他说事，我没有打。第三天，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张振鹏让我回家离婚是骗我的，张振鹏的意思是让王某某回来和他说事，王某某说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2018年1月17日15时25分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宁县，让我们去宁县聚点音乐烤吧，16时49分，王某某问我们到哪里了，是不是两个人，再有没有其他人过来，我说就我们两个人。17时刚过，我和张振鹏到了K03包厢，王某某坐在包厢沙发上唱歌，他的外套在点歌台跟前的沙发上。进到包厢，张振鹏就边往王某某跟前走边说：“我让你和她不联系了，你还联系的要咋哩？”王某某站起来说：“你先别激动，你既然下来说事，咱们就坐下说。”张振鹏坐在靠近点歌台的沙发上，王某某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我怕他们起冲突，就坐在他们中间将他们隔开。我们刚坐下，张振鹏又站了起来，边和王某某争吵边用左手食指指着王某某的脸说：“我让你和他不联系了，你还联系的要咋哩？”王某某说“我联系一下不可以吗？”张振鹏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接着说：“我都给你安顿过，叫你以后和她别联系了，如果让我知道，我就把你日塌了。”因为当时吵的声音比较大，保安推门说让我们小点声好好说，保安出去后他们又继续吵，在吵的过程中，张振鹏左手提了一个空啤酒瓶往王某某跟前扑，我就用手拦着张振鹏，同时王某某也站起来用右手提了一个空啤酒瓶往后退。张振鹏从我后面绕着茶几过去，扑向了王某某，随后两人就在电视机和点歌台中间的地方撕扯在一起，我冲过去站在他们中间试图拉开他们，看到王某某手中的啤酒瓶掉了，人靠在墙上，脸色不对，张振鹏也退后了。我低头看见王某某的衣服上有血渗出，转头看见张振鹏右手拿了一把刀子，我才知道张振鹏将王某某捅伤了。张振鹏绕过我往王浩字跟前扑的时候，我看他左手提着啤酒瓶，右手一直放在他右后侧的腰上。具体什么时候把刀拿出来的，我没有看到。我掀起王某某衣服，发现王某某身上有两个伤口，一个伤口在他的右肋骨下方，另一个在肚脐上方。上面的一个伤口较小，肚脐上方的那个伤口一直在流血，我在桌子上拿了一沓纸按在王某某肚脐上方的伤口处，张振鹏拿的刀子站在门口茶几那里，骂我让我再不要管了，王某某一直往后靠，同时右手提的啤酒瓶也掉到了地上，靠到墙上后，伸出右手提起他放在点歌台附近沙发上的外套，从他外套里面掉出来一把刀，掉在沙发上，王某某又右手从沙发上拿起砍刀。王某某拿起砍刀时他就顺着墙往下溜，溜的同时手里拿的砍刀也掉在地上了。我看王某某意识越来越不清楚了，就边捂伤口边打120，扶王某某让他平躺在靠点歌台面朝门的沙发上。等120的时候，张振鹏将刀拿过来给我说：“咱们今天下来了，你肯定能想到结果，所有后果你承担，我把刀子给你，你多攥一会”。他把刀子往我右手里塞，我没有接（但刀子碰到我右手手掌上了），他就把刀塞进我外套右侧的口袋了。接着他说：“如果到时候有人来问，你说人是谁捅了的？”他当时态度很强硬，我很害怕，就说：“那就是我捅的。”我看王某某躺在沙发上没有反应，就一边按着王某某的伤口边喊王某某的名字，用手拍王某某的脸。张振鹏过来给王某某把脉，说：“暂时没什么大事。”说完他又过去坐在沙发上并拨打120电话。待了一会他又过来给王某某把脉，说好像摸不到脉搏了，并用我的围巾在王某某腰上缠了一圈绑住了。说完他又过去坐在沙发上。过了约十分钟，警察来了，救护车将王某某拉走了。张振鹏叫我回来办离婚手续，我回来后他又让我叫王某某回来“说事”。我回来的这几天他经常给我说：“我有时候想着，把这（指王某某）叫回来，干脆一收拾（方言）算了，免得以后再去祸害别人。”我觉得张振鹏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可能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就没有当回事。张振鹏说是他把我和王某某之间的事记下了，只要我和王某某不联系，他就不找王某某的事，如果我们再联系他就不会放过王某某。张振鹏在我这次回家后说他买了一把刀子，没有说他买来做什么。2018年1月17日我和张振鹏来宁县之前，我看张振鹏在他的双肩包翻东西，后我看见张振鹏手中攥着一把刀子，就是张振鹏伤害王某某用的那把刀子。张振鹏说：“你看我买的这把刀美不美？”我让他给我看下，他给我不给，把刀别在了右后侧的腰上，具体装在哪里我不知道。去说事为什么要带刀子，我当时有点疑惑，但我觉得他会顾虑我们的两个孩子，所以当时没有多想。来宁县前我们没有商量。张振鹏当天穿着红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白色安踏运动鞋，王某某在包厢里穿着上半截是黄色下半截是灰色的保暖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黑色棉衣外套在沙发上，我穿的是白色羽绒服。24、证人王永宁证明，我是宁县新宁镇聚点音乐烤吧的经理兼保安。1月17日17时10分左右，我和烤吧老板王永全在K-08包厢门口检查的时候，二楼服务员王亚丽跑进来说K-03包厢的客人在打架。我过去把包厢门推开后看见两个男子手里各拿一个空啤酒瓶，举过头顶，双方对骂（穿红色外套、年龄大点的站在门口附近，没穿外套、年龄小的那个人站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位置），一个女的站在他们中间劝说。那个女的对我说没事，你先出去，他们谈些事情，我说你们都是一个包厢的，刚进来打什么架嘛。那个女的一边给我说没事一边把我推出包厢，然后把包厢门关上了。不到一分钟，我再次推开K-03包厢门，看见穿红色外套年龄大一点的男子站在门里面，右手操着一把刀子，手不停的颤抖，地上淌着一滩血，没穿外套，年龄小的那个站在点歌台附近，一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提着啤酒瓶，提啤酒瓶的手已经落下来了，他对我说你进来你进来。那个女的站在包厢中间，看起来很慌张。我赶紧下楼让吧台李英娟报警了。等警察的时候付海霞和刘敏上二楼，过了一分钟左右，她们下来，付海霞说她听见K-03包厢中一个客人打电话说他在K-03，他把人杀了。警察来了之后我和警察一起上到包厢，受伤的那个小伙子躺在北侧沙发，脚朝点歌台，那个女的按着这个小伙子的肚子，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坐在靠近门的沙发上。点歌台前面的地上有一滩血，里面扔着一把砍刀，我说还有一把小刀子，穿红色外套的男子说在那名女客人衣兜里，警察随后在那名女客人衣兜里取出来了一把小刀子。包厢内共3名客人，年轻的那名男子15时40分左右来的，其他一男一女17时左右来的。年轻男子中途出去过说去买烟，最后来的那两名进来时间不长就出事了。包厢是年轻男子订的。年轻男子约20岁左右，个子高，体态很瘦，本地人；穿红色外套的男子一米七左右，30岁左右，短发，听口音是宁县本地人，女客人是短发、戴眼镜、穿白色长款羽绒服。25、证人王亚丽证明，我是宁县聚点音乐烤吧的包厢服务员。17日下午，我听见K-03有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就在K-03包厢门的玻璃窗上看了一下，发现两个男的好像在争吵，我告诉王永全和王永宁。王永宁将K-03包厢的门推开对他们说：“你们都是一起来的，好好说里木，怎么还吵架哩？”里面有人说：“没事，没事”。然后他们就将包厢门关上了。过了一、二分钟，听见里面还在继续吵，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王永宁又将K-03包厢门推开对他们说：“你们再吵架我们就报警呀！”。我继续站在K-03包厢门口，从门上玻璃窗上看，发现包厢一共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个女的用手捂着没穿外套的年轻男子的肚子，年轻男子在点歌台站着，那个穿红色羽线服的男子站在门口的位置。随后那个没穿外套的小伙子在点歌台跟前的沙发上将他的黑色外套提了起来，从外套里面掉出来一把砍刀，掉在了沙发上，我看见刀后就慌了，急忙跑下去一楼给王永宁说那个人提衣服的时候掉下来一把刀子。说完话我看到收银员在报警。我看见的刀子是黑色，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那个女的是剪发头、穿白色外衣、三十多岁，穿红色外套的男子短发、四十岁左右，另一个男的没穿外套、短发、20岁左右。26、证人刘敏证明，我在聚点音乐烤吧当服务员。2018年1月17日17时许，我听见李英娟打电话报警说聚点K-03包厢发生打架。我和付海霞去二楼，通过K-03包厢门对面的玻璃看见一个小伙躺在K-03包厢沙发上，一个穿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子用手压着他的肚子，这个女的转过来对站在包厢门内侧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说了句话，说的什么我没听清，这时这个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给人打电话说：“我在K-03，我把人杀了。”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身高一米七，下身蓝色牛仔裤。那名女子头发不长，穿白色长款羽绒服。27、证人付海霞证明的事实与刘敏证言所证事实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因当时是通过玻璃镜看见的，没有正面接触本人，对长相现在没有印象，所以辨认不出里面的人。28、证人李英娟证明，我是宁县聚点音乐烤吧收银员。17日下午5点多，我在一楼吧台上班，K-03包厢内两男一女，最先到的是一约20岁的瘦高个小伙，是15时43分左右来到店里的，另外一男一女是16时50分左右到的。我打110报警电话3次，用的吧台的座机号码09346930666。当时店内只有K-03包厢有客人，不存在其他陌生人上二楼的可能。29、证人张明亮证明，王某某是我外甥。2018年1月17日18时许，宁县人民医院称王某某胸部、腹部受伤，情况很严重，胸腔手术现在县医院做不了，转院治疗有很大风险，让家属赶快拿主意。王某某19时30分许由宁县人民医院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医生给我们家属下了二次口头病危通知，一次书面病危通知书，2018年1月17日22时01分王某某在庆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30、证人刘彬证明，我是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月17日下午，救护车给急诊科送来伤者王某某，他当时衣服上有血迹，神志不清，脸色苍白，贫血貌，后经检查胸部及腹部都有创伤，确认系刀伤，经会诊初步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胸腹联合伤；3、右侧血胸伴气胸；4、肝牌破裂；5、肠破裂；6、胸腹皮肤刀伤。因我院设备及技术不足以处理伤者伤情，建议转院至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其家属亦同意转院治疗。王某某转院前，神志时清醒时昏迷，状态不乐观。31、证人马耀晟证明，张振鹏是我大姐马丽娜的丈夫。2018年1月17日我和张振鹏有五次通话，13时48分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他和我姐马丽娜到宁县找我说他和我姐的事情，我说我不在宁县，再定时间。16时22分张振鹏说他和马丽娜去聚点音乐烤吧找王某某说事，让我过去。16时27分，我给张振鹏打电话说我不在宁县，过不去。17时14分，张振鹏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往宁县县城走，王某某拿刀砍人着哩。17时17分我给张振鹏打电话，他说“我把王某某也砍了。”我让他把电话给马丽娜，马丽娜哭着说：“张振鹏把王某某砍了，”我让马丽娜赶紧报警。32、证人马丽晶证明，我是马丽娜的妹妹。2018年1月17日下午，我给张振鹏打电话，张振鹏跟平时说话一样，语速比较慢，语气比较悲伤，他的意思还是不想和马丽娜离婚，想和她好好过日子。通话中没有说要去见王某某，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宁县。33、证人刘肖霞证明，我在宁县良平街道丰彩超市内经营一婚庆用品店。2018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一个三十几岁、个子瘦高、小眼晴、发型平头、皮肤较黑、说良平话的男子，在店里买了把折叠水果刀。这把刀黑色金属材质，上面有个按钮，一按刀刃就自动弹出，打开刀子总长约10厘米，刀子是黑色的。我现在辨认不出来那个买折叠刀的小伙。我店里装有监控，内存很小，监控保存不到一月份，调取不了。34、被告人张振鹏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23日，我发现马丽娜手机上有王某某和马丽娜搂抱在一起的照片，我与王某某以3万元处理了事情，之后我发现王某某和马丽娜还有联系。2017年12月我打电话让马丽娜回家协商离婚事宜。2018年1月我和马丽娜前后回到家，我说离婚是因王某某而起的，让她把王某某叫回来说事，马丽娜才把王某某从江苏叫回来。2018年1月17日下午3点多钟，王某某给马丽娜说去聚点音乐烤吧K-03说事。当天17时许，我和马丽娜到宁县聚点音乐烤吧KO3包厢，看到王某某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唱歌、喝酒，我们进到包厢后，我坐在靠近点歌台的沙发上问他：“你们两个联系的要咋哩？”王某某说：“我就想联系哩，你想咋哩？”我们就反复重复这句话，最后吵起来了。我站起来用左手食指指着他的脸继续说：“你们两个联系的要咋哩？”他问我要咋哩，我说：“我们今天专门下来处理事情来了，你说我要咋哩？”随后我就从靠近电视机一侧绕到靠门的地方在包厢的茶几上用右手提起一个空啤酒瓶，他也在茶几上提了个啤酒瓶，里面还有少量酒，我们就拿着啤酒瓶吵，马丽娜在我们中间劝架，我们就将啤酒瓶放下，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王某某将他放在沙发上的羽绒服提起来，从羽绒服里面拿出一把砍刀，我看到他把砍刀抡了一下，我就从右后侧的裤兜里将我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拿出来攥在我的右手，顺势上前往前抡了一刀，王某某继续往我跟前扑，我又自然的抡了一刀。这时候马丽娜上来用身体将王某某往后推，马丽娜推王某某的过程中，我看到王某某腹部位置的线衣上有一个洞，王某某拿着刀还往我跟前扑，我看到他的线衣上渗出血，我就退到包厢门旁，马丽娜将王某某一直推到点歌台和正对门沙发中间的墙根。王某某靠在墙上还继续和我对骂，过了二三分钟，王某某提的刀掉在地上身子靠在沙发上，马丽娜将他拉的平躺在正对门的沙发上，从茶几上拿了一沓纸，按着他的伤口，马丽娜跟我要纸，我把茶几上的纸给她，并给王某某把了下脉搏，随后用马丽娜的围巾在王某某腹部包扎了下。马丽娜一边给王某某按伤口，一边打120电话，接着我又打了120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又给他把脉搏。我问马丽娜：“这下出事了你看怎么办？”马丽娜说事情她承担，让我把刀给她，我就把刀给她，她用右手接过去装在她外套右侧的口袋里，一分钟后警察来了。马丽娜没有动手打王某某，我没有受伤。在聚点音乐烤吧K-03包厢就我和马丽娜、王某某三个人再没有其他人。我把王某某用刀子戳伤后，给马耀晟打电话说“我拿刀把人伤了，你赶紧过来，想方子救人。”我就紧接着拨打了120。我没有想着伤害王某某，只想和他坐下来和和平平的谈谈，但是结果我真没有想到，如果王某某好好说话不先动刀子，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我已赔偿王某某埋葬费3万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张振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分析评判意见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最主要的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故意不同。故意伤害罪是行为人主观上只具有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而故意杀人罪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张振鹏因妻子马丽娜与被害人王某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生怨恨，预谋伺机进行报复。。马丽娜证明，案发前几天，张振鹏经常说：“我有时候想着，把这（指王某某）叫回来，干脆一收拾（方言）算了，免得以后再去祸害别人。”由此可见，张振鹏已对被害人怀恨在心，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目的并且为实施作案，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在与王某某见面时，随身携带了其所购买的折叠刀，足以证明其有预谋；被告人具有医学专业知识，应当充分认识到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可能会产生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持锐器向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胸腹部连续捅刺，致被害人肝固有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从其所持凶器的种类、伤害的部位、行为有无节制等方面来看，其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在捅刺被害人后，马丽娜第一时间为王某某止血时，张振鹏阻挡马丽娜不让其施救，这一行为更能说明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综上，张振鹏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振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在被告人张振鹏故意杀人犯罪中，张振鹏在犯罪后并未主动报案，也不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公安机关在讯问张振鹏故意杀人事实时，其主动交代了敲诈王某某3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张振鹏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振鹏所提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振鹏在得知其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后，未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的身体、自由、名誉相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交出数额巨大钱财，，被告人张振鹏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其无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医院救治不力是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被送往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失血性休克明确，病情危重，该院技术力量不能治疗，建议急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但被害人当时血压未升高，休克难以纠正，转院过程中可能随时死亡，继续留院亦有死亡结果，经与家属沟通，家属考虑后坚决要求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并自愿承担转院途中死亡风险，被害人被转院后，庆阳市人民医院积极抢救，因伤者身体状况太差，进行麻醉极有可能导致伤者死亡，故不宜进行手术，只能进行其他抢救措施，医院三次向被害人家属下达病危通知，被害人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现无证据证实医院有救治不力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医院检查结果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宁县人民医院和庆阳市人民医院CT检查，均未检查出被害人肝部异常，而鉴定意见书中记载被害人刺伤肝脏，肝固有动脉上有一创口，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两家医院对被害人所作CT结果与尸体检查结果不同，经调取证据，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予以说明：医院检查王某某肝脏正常，是影像学检查结论，而尸体检验时所见创口，是直观解剖检验所见，两者并不矛盾；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出具要参考毒化鉴定书的结论，毒化鉴定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8日，故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该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的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加之被告人在案发后采取了一定抢救措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看守所能够治病救人，应当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然在看守所能够利用其所学医学知识为患病的羁押人员医治，该行为值得提倡和鼓励，但尚不构成立功，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依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要求追究马丽娜、马耀晟、李斌、冯鑫涛、郑胜利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被害人王某某被张振鹏持匕首捅刺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振鹏犯罪前未与马丽娜通谋，马丽娜没有参与实施故意杀人行为，马丽娜不是张振鹏故意杀人的共犯，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应负刑事责任。张振鹏敲诈王某某时，马耀晟、李斌、冯鑫涛、郑胜利几人先后来到现场属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耀晟、李斌、冯鑫涛、郑胜利等人实施了绑架或其他犯罪行为，故马丽娜、马耀晟、李斌、冯鑫涛、郑胜利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鹏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振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振鹏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振鹏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振鹏持刀在被害人身上要害部位捅刺2刀，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因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振鹏妻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方面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张振鹏可以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张振鹏在到案后，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其故意杀人事实时，主动交代了其敲诈王某某3万元的犯罪事实，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振鹏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数额计算错误，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请求赔偿抚养费、精神抚恤费、赡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被勒索钱财本息共计4万元的诉讼请求，已查明被勒索的数额应为3万元，故应对被告人张振鹏所得赃款3万元依法追缴后退还被害人亲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振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张振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被害人丧葬费32863元（已支付3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林宁、张荣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具1把存档；涉案赃款3万元追缴后退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杨维荣审判员 陈 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安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