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终1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某号楼某室。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明，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春生，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1号。法定代表人于晓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温博，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晓媚，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委托代理人金琦，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赵慧，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商业管理公司）因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称朝阳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行初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明、张春生，被上诉人朝阳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温博、张晓媚，被上诉人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金琦、赵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7日，朝阳工商局对某商业管理公司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6]第126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某商业管理公司在2014年2月18日变更登记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出资转让协议书上的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公章印文系假冒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盖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通过、2005年10月27日修订、2006年1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2005年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的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依据2005年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某商业管理公司作出撤销某商业管理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取得的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投资人、企业类型等变更登记。某商业管理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于2017年3月2日作出京工商复[2017]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朝阳工商局根据上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将上诉人的名称北京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变更为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张某，股东由北京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中国某集团公司、北京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变更为石某、张某，并对董事成员、监事成员、经理的变更情况予以备案。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向朝阳工商局提出举报，主张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已经于2012年11月9日办理了注销的登记，上述变更登记中股东会决议和出资转让协议书上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公章系假冒该公司的公章盖印，并提交《关于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虚假登记的情况说明》、《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等材料。上述材料中载明，2005年1月21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批复，同意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湖北省某开发公司整体合并，成立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原两家公司同时注销，其所有资产、债权、债务、人员等统一并入新的公司；2012年11月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已经办理了注销登记。2015年9月17日，朝阳工商局收到上述举报。2015年10月13日，朝阳工商局经审查后予以立案。2015年10月15日，朝阳工商局到某商业管理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的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某号楼某号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经现场检查，某商业管理公司未在上述地址经营。因存在举报人在外地、某商业管理公司未在工商登记注册地实际经营等情形，朝阳工商局经审批，于2016年1月8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后又于1月20日、4月21日、8月3日经批准进行延期结案。2016年1月，朝阳工商局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变更登记材料中《北京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上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公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2月23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检材中的公章与样本上的公章不具有一致性。因认定某商业管理公司涉嫌伪造虚假材料骗取登记行为，朝阳工商局拟对某商业管理公司作出处罚。2016年5月5日，朝阳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向某商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小区某栋某门某号进行了邮寄送达。因上述邮件被退回，朝阳工商局于2016年7月27日在中国工商报上，以某商业管理公司为被送达人进行了公告送达。因某商业管理公司未在告知书确定的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亦未提出陈述、申辩，朝阳工商局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通过网络查询到某商业管理公司使用的北京市东城区某街某号某公寓某室，遂于11月14日以上述地址向某商业管理公司进行了邮寄。2016年11月15日，该邮件签收妥投。2016年11月17日，朝阳工商局又以某商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户籍地为送达地址，再次向某商业管理公司法人邮寄了上述处罚决定。2016年11月23日，该邮件签收妥投。2016年11月28日，朝阳工商局再次以某商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户籍地为送达地址，邮寄了《关于限期缴回营业执照的通知》，2016年11月29日该邮件签收妥投。因不服上述被诉处罚决定，某商业管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2月9日，市工商局向朝阳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12月14日，朝阳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2017年1月23日，市工商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行政复议延期至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2日,市工商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处罚决定。某商业管理公司不服该决定，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通过、2013年12月28日第三次修正、2014年3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2013年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朝阳工商局作为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涉案变更登记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并作相应处理的职权。市工商局作为朝阳工商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受理某商业管理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2013年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规定，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涉案变更登记发生于2014年2月，但某商业管理公司原股东之一的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已经于2012年办理了注销登记，故该公司不具有在2014年2月形成的《北京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可能性。同时，上述材料经朝阳工商局鉴定，上面加盖的印章亦不具有真实性。因此，朝阳工商局所作某商业管理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处罚情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朝阳工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之后，已有相应公司承继了其所有的财产权益，故应保障该承继公司的相应的合法权益。同时，涉案登记还存在虚假印章的问题。综合上述两方面考虑，朝阳工商局认定涉案变更登记属情节较重的情形，并直接作出撤销该变更登记具有其合理性，亦符合2013年公司法的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参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工商机关在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的经批准可延长三十日，特别复杂的经集体讨论决定是否延期；采用书面形式告知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直接送达当事人，也可以采取邮寄的方式送达。本案中，因某商业管理公司未在其工商登记注册地经营，朝阳工商局向其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邮寄送达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及合理性，且在送达未果的情况下，进行了公告送达。同时，后期的送达程序亦证明，某商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户籍地属有效地址。因此，朝阳工商局送达听证告知书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某商业管理公司主张朝阳工商局送达听证告知书的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朝阳工商局在立案之后，履行了调查、取证、鉴定、告知等程序，并依法对办案期限进行了延期审批，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程序，其履行程序并不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工商局在接到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依法进行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市工商局履行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某商业管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行初217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朝阳工商局《处罚决定书》。3.依法撤销市工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朝阳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其做出的处罚决定不能成立。1.朝阳工商局未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明确了工商行政机关在进行行政处罚前应当履行告知义务，但朝阳工商局未向上诉人进行告知，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告知，在未履行上述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作出了《处罚决定书》，致使上诉人丧失了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2.朝阳工商局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方式违法。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只有在直接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均无法送达到当事人时才能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本案中，朝阳工商局在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时具备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条件。朝阳工商局在未穷尽上述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就以公告的方式送达，使上诉人丧失了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该送达方式不合法，应属无效送达。3.朝阳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在七日内送达给上诉人。超出法律规定的送达期限，送达程序不合法，属于无效送达。二、朝阳工商局认定《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上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印文虚假的理据不足。朝阳工商局认定《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上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印文虚假的依据是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而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据的样本是2003年10月8日《北京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章程》、2012年10月31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2012年10月31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的公章印文。该公章印文系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单方提供，对上述样本，未经上诉人进行发表意见，朝阳工商局就依据上述样本进行了鉴定。我方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因为鉴定依据的样本不具有客观性，应当以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印文作为样本进行鉴定才具有客观性。三、根据2013年公司法三十二条、《公司变更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诉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只是为维护股东权益履行法定义务。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将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已注销情况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是真实有效的。即使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也并非上诉人伪造，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朝阳工商局对上诉人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四、法人股东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并不能承继股东资格，只是对能承继相应的股权享有收益。根据2013年公司法“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持有的股权对外转让，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决定权，由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即可。湖北省某集团有限公司只有取得对价的权利。因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已注销，已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出资转让协议书》根本不需要其盖章，其印章的真假已无任何实际意义。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即使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印章无效仍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该《股东会决议》已通过占公司股权95%的股东同意，该决议合法有效。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对于该股东会决议的意见对该股东会决议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朝阳工商局、市工商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朝阳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及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建议书》、《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记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核审表》等；第二组证据《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某商业管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现场笔录》、现场照片、《文书鉴定意见书》、相关文书送达凭证；第三组证据案件来源材料及举报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朝阳工商局以上述证据证明其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合法。（二）法律依据：2005年公司法，用以说明朝阳工商局适用法律正确。市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某商业管理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地址确认书，用以证明某商业管理公司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朝阳工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5.《延期审理通知书》、特快专递详情单；6.《复议决定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据2-6用以证明市工商局履行复议程序合法。某商业管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限期缴回营业执照的通知》及邮寄单、《处罚决定书》及邮寄单、《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某商业管理公司有明确的送达地址；2.《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及邮件截图，用以证明某商业管理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收购的情况；3.企业变更登记的档案材料，用以证明朝阳工商局所作处罚决定错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某商业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能够证明某商业管理公司收到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能够证明某商业管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朝阳工商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13年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工商局作为朝阳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涉案变更登记行为具有调查并作出相应处理的行政职权，市工商局作为朝阳工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2005年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某商业管理公司的原股东之一湖北省某商业管理公司已于2012年11月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不具有在2014年2月18日《北京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和《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可能性。故，涉案变更登记档案中的上述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因此，朝阳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亦认同一审法院关于处罚幅度的意见。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收到投诉、举报后，应在法定期限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应及时调查取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对行政处罚建议批准后，应依法告知当事人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申辩权。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本案中，朝阳工商局立案后，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鉴定、告知等程序，对办案期限进行了延期审批，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程序，其履行程序并不不当。朝阳工商局到上诉人营业执照上的登记住所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其未在登记住所经营，因此在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采取邮寄方式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送达具有合理性，在邮寄送达被退回后进行公告送达，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朝阳工商局送达听证告知书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市工商局的复议程序亦无不当，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某商业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某商业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代理审判员  王琪璟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郝 丹书 记 员  曹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