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希洪，住四川省乐山市。 委托代理人李培茂，成都天嘉专利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余姚市金源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 法定代表人张钦忠，总经理。 上诉人罗希洪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余姚市金源灯具有限公司（简称金源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3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 一、关于附件8中的照片能否作为评价本专利的现有设计 根据查明的事实，附件8系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公证处出具的（2016）眉市证字第2569号公证书，附件10、11系2013年2月16日、2014年6月5日的《眉山日报》，其上均刊载有关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公开报道，上述证据在形式上无瑕疵，可以确认其真实性。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系2016年7月13日，标识有“建国汽车由此进入”旁边的眉州大道西五段的部分路灯外观。该路段与附件10记载的眉州大道核心路段“建国汽贸节点”为同一路段。根据附件10的记载，眉州大道“建国汽贸节点”道路两旁所使用的斗拱灯至迟已于2013年2月15日通过公开使用而为公众所知。其次，关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是否系附件10所述之斗拱灯在2013年2月15日的外观的问题。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的事实均具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而证明标准应当为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可以确定的其他相关事实，能够令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一方面，附件10、11系关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系列报道，附件11对眉州大道上大量安装的样式统一的斗拱灯的设计和制造进行了介绍，并附有该斗拱灯的图片。虽然该图片的分辨率不高，且为斗拱灯的远视图，但其所示斗拱灯的整体外形、灯杆以及部分灯头和灯臂的形状及相互位置关系均可被清楚识别，上述设计特征均与附件8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相吻合，而罗希洪未指明该图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与附件8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具有任何区别。另一方面，根据附件11的记载，“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所使用的斗拱灯是经有关部门、相关专家学者以及社会公众慎重选择并最终制作、安装的，系两宋文化的重要体现，在大量安装并推广后，除特殊原因外，应不致随意更换、改动。故此，在罗希洪仅主张自附件10所述斗拱灯安装完成之日起至附件8中照片拍摄之日止，该斗拱灯存在更换的可能性，而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该斗拱灯在上述期间内确实存在更换、改动的证据的情况下，第3099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依据高度可能性的标准认定该斗拱灯在上述期间内未进行更换、改动，进而认定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即为附件10所述之斗拱灯在2013年2月15日的外观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可附件8、10、11的真实性，并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证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已于2013年2月15日通过公开使用而为公众所知亦无不当，即附件8中拍摄于眉州大道西五段的斗拱灯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罗希洪关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审查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本专利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构成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并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如上所述，在法院已认定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能够作为现有设计，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基础上，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即对比设计）实质相同并无不当。因此，罗希洪关于本专利未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希洪的诉讼请求。 罗希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在金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安装后是否有无更改”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作出决定，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无效程序中未将上述举证责任明示罗希洪，程序违法。二、附件8、附件11的形成时间均在本专利申请日和授权日之后，不能证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状况，且上述证据为新闻报道，不是直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附件8、附件10、附件11是三份孤立的证据，各个附件无法在公开时间、公开地域、公开内容、公开方式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不能形成证据链。 专利复审委员会、金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330102960.5、名称为“路灯（宫阙）”的外观设计专利，其申请日为2013年4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31日，专利权人为罗希洪。 本专利（附图见附件）由主视图、左视图、俯视图、仰视图表示，简要说明写明：后视图与主视图对称，右视图与左视图对称，省略后视图和右视图。本专利分为灯座、灯杆、灯头三部分。在灯杆顶部设置一较大方形坐斗，坐斗上设置横竖垂直的两短拱，该两短拱在坐斗处交叉设置，形成一斗二短拱的第一层斗拱结构；在第一层斗拱结构的横竖两短拱的两端各设置一小斗，共四个小斗，交叉处为一小斗，形成横竖排列均为三斗，共五斗的格局。在竖短拱的两端的小斗上继续设置一竖长拱，并横向设置二横短拱；在横短拱的两端小斗上继续设置一横长拱，形成四个小斗上继续设置横竖垂直的两长拱，以及二横短拱的第二层斗拱结构；在上述第二层的斗拱结构的基础上，竖长拱的两端部各设置一方形灯组件；在横长拱的两端各设置一方形灯组件；在第二层的两横短拱的两端各设置方形的灯组件，共形成对称排列的八个灯组件。灯杆为细长的圆柱体，底部通过一圆台形结构连接长方体灯座。 针对本专利，金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附件：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31日、专利号为201230267071.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附件2：眉山人论坛网页打印件；附件3：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附件4：应诉通知书复印件。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金源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送罗希洪，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金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补充了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无效理由并补充提交了如下附件（编号续前）：附件5：眉山市建设档案馆建筑档案摘选复印件；附件6：眉山市“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第十三期复印件；附件7：施工监理日志复印件；附件8：（2016）眉市证字第2569号公证书复印件，记载了申请人四川康派工贸有限公司派人于2016年7月13日对标识有“建国汽车由此进入”旁边的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五段的部分路灯和位于眉山市人民政府外的路灯，利用公证处提供的相机对该道路的路灯进行拍照的证据保全行为，并附有所拍路灯照片（即对比设计）。对比设计（附图见附件）由十一张照片图表示，分为灯座、灯杆、灯体三部分。在灯杆顶部设置一较大方形坐斗，坐斗上设置横竖垂直的两短拱，该两短拱在坐斗处交叉设置，形成一斗二短拱的第一层斗拱结构；在第一层斗拱结构的横竖两短拱的两端各设置一小斗，共四个小斗，交叉处为一小斗，形成横竖排列均为三斗，共五斗的格局。在竖短拱的两端的小斗上继续设置一竖长拱，并横向设置二横短拱；在横短拱的两端小斗上继续设置一横长拱，形成四个小斗上继续设置横竖垂直的两长拱，以及二横短拱的第二层斗拱结构；在上述第二层的斗拱结构的基础上，竖长拱的两端部各设置一方形灯组件；在横长拱的两端各设置一方形灯组件；在第二层的两横短拱的两端各设置方形的灯组件，共形成对称排列的八个灯组件。灯杆为细长的圆柱体，底部通过一圆台形结构连接长方体灯座，灯座上凸起竖向排列的“眉州大道”四个字，四角处凸起三角形的装饰纹样。附件9：眉山市路灯管理处证明复印件；附件10：《眉山日报》2013年2月16日头版头条文章复印件，报道题目为“两宋荣光春节加班施工忙”，内容为2013年春节期间“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加班施工的景象。其中，有文字记载：“昨（15）日上午，记者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核心段建国汽贸节点一路行至西段高河坎大桥节点，沿途看到核心段建国汽贸节点已初具规模，道路两旁极具特色的斗拱灯笔直矗立，尤为壮观”。附件11：《眉山日报》2014年6月5日头版头条文章复印件，报道题目为“斗拱灯：一盏灯传承古老文化”，内容为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系列报道，对斗拱灯的设计和制造进行了介绍，其记载有“历时八个月”，“先后制作8盏样灯”，“征集市民意见40多条”，“先制作样灯，安装在交通要口，同时，登报公示，请社会公众品评”，“后又经过修改提炼，再制作2盏样灯展示，再征求意见，并组织文化专家、有关部门负责人、群众代表现场考研，无记名打分选定”，“斗拱灯的设计方案还征求了中国工程院院士、上海世博会中国馆总设计师何镜堂，同济大学教授、著名古建筑专家李浈等著名专家学者的意见，力求尽善尽美”等内容。该报道所附照片中显示了眉州大道上大量安装的样式统一的斗拱灯。该斗拱灯显示出在细长的圆柱形灯杆顶部有上下两层灯头，其中下层在灯杆的端部伸出具有呈垂直关系的灯臂，灯臂末端装有灯头，该灯头侧面继续向上伸出同样形状的灯臂，其中部分灯臂可见呈垂直关系，第二层灯臂的末端也有立方体的灯头，灯臂类似矩形，其外侧下端的直角被处理为大圆弧，灯杆底部有长方体的灯座。附件12：眉州大道建国汽贸段部分安装完毕的斗拱灯照片复印件。 金源公司认为：（1）附件5-7和附件10证明眉山市“两宋荣光”眉州大道安装使用“斗拱灯”的事实。首批“斗拱灯”在2013年春节前安装完毕，具体时间在2013年2月10日前。附件5为建设工程档案，其内容材料是当时施工单位现场制作和拍照，具有客观性。附件7为工程施工监理单位的监理日志，有具体的监理工程师现场记录，具体时间工作都一一列出，可以辅助证明附件5。附件6是工程指挥部会议纪要，也确认了“斗拱灯”春节前安装完毕的事实。附件10作为当地党报也在2013年2月16日报道了春节前“斗拱灯”安装完毕的事实。对于上述“斗拱灯”的外观设计，附件5的照片展示了“斗拱灯”的远景照片，与附件12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场景基本一致，将附件5、12与附件8比较，可以确认三者照片中的“斗拱灯”具有相同的形状和结构，加上附件9中路灯管理处证实“斗拱灯”自安装起没有变动记录，故可以用附件8的照片来认定2013年春节前安装的首批“斗拱灯”的外观设计。由于该“斗拱灯”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的路灯的外观设计完全相同，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2）附件10、11和附件8可以证明本专利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前为公众所知。附件10、11作为眉山市委机关报，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和公信力。附件10陈述了“斗拱灯”在2013年前已经安装就位的事实，附件11的照片显示已经修完的路面和安装就位的“斗拱灯”，上述两篇文章作为《眉山日报》的系列报道，具有高度的连续性和一致性，进而可以说明附件11照片中的“斗拱灯”与附件10中描述的斗拱灯的一致性，再结合附件8中显示的“斗拱灯”的具体外观设计，可以证明上述“斗拱灯”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使用和发表，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3）本专利与附件1和附件2分别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金源公司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及补充证据转给罗希洪。 罗希洪于2016年10月1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并提交了如下反证：反证1：第2778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简称第27789号决定）复印件。第27789号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案外人王欢就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王欢曾在该无效宣告请求中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2013年2月16日《眉山日报》（即本案中的附件10）、2013年2月25日《眉山日报》、2014年6月5日《眉山日报》（即本案中的附件11）、2014年11月21日《眉山日报》。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7789号决定中认定：上述《眉山日报》均是按照时间顺序对“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连续报道，均指向同一产品斗拱灯，可以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安装使用了斗拱灯这一事实。但2013年2月16日《眉山日报》、2013年2月25日《眉山日报》上均仅有文字记载说明眉州大道相应路段使用的斗拱灯已经制作就位以及眉州大道项目工程使用斗拱灯的事实，未公开斗拱灯的照片，2014年6月5日《眉山日报》、2014年11月21日《眉山日报》刊发的图片所示的产品外观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反证2：四川省城乡建设档案管理规定复印件。 罗希洪认为：1、本专利相对于附件1、2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1）根据反证1的认定，路灯这类产品，其易被观察到的外观包括光源灯头、灯臂、灯杆和立柱。本专利与附件1相比，在层状结构，每层灯头的排列方式，灯臂的数量、位置和形状，灯杆形状、立柱形状等方面都不相同，足以构成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2）附件2为网页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附件2所附图片模糊且不能看出斗拱灯的各视图，没有全面展示路灯的外观设计形状，无法进行对比；退一步，根据附件2所附第二张照片显示的结构，该图片所展示的路灯与本专利外观设计存在明显区别。2、附件5-12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且不能构成证据链，无法证明所述事实的真实性。（1）附件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①根据反证2《四川省城乡建设档案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应当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向城建档案馆移交工程竣工档案，而附件5的归档时间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其中明确记载有2016.7.14眉山市城乡建设档案馆的字样，并记载立卷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故该证据明显存在事后补充的可能。根据反证2第十二条的规定，形成城建档案的单位或个人应当确保城建档案资料的真实与完整，并按规定向城建档案馆移交。由此可以看出，档案馆对移交的材料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并不负责，而是由移交的单位或个人对其负责。故附件5只能证明档案馆保存有上述材料的复印件，并不能由此说明其真实性。②附件5中“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项目工程变更报审表的制作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项目工程变更施工现场踏勘及确认记录表的制作时间为2013年5月3日，均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③附件5中的会议纪要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从查证，且该会议纪要内容并未涉及斗拱灯的形状、设计等。另外，根据反证1可以看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内容相同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④附件5中的《卷内备考表》显示：该案卷材料共170页，其中文字材料170页，照片0张。由此可见，在归档备案时并无照片相关记载，故附件5提交的档案摘选中的照片来源及时间的真实性无从查证，无拍摄者、拍摄用途、及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2）附件6会议纪要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从查证，且该会议纪要内容并未涉及斗拱灯的形状、设计等。另外，根据反证1可以看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内容相同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相互印证，无法印证公开时间和公开内容。（3）附件7施工监理日志为复印件，无法核对，不能确认真实性。该施工日志中并未对安装的路灯的名称、形状、数量进行描述，故无法确认其安装的路灯的外观。且该施工监理日志与其他证据存在时间与逻辑上的矛盾。（4）附件8公证书是在本专利申请日后进行的，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最多只能说明该路段安装了斗拱灯，但无法证明其是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完成的，也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相互印证。（5）附件9眉山市路灯管理处证明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也没有自然人签字，其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相互印证。（6）附件10是来源于《眉山日报》的一篇文章，该证据虽然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但由于其只有文字记载说明眉州大道相应路段使用的“斗拱灯”已经制作就位和眉州大道工程使用了“斗拱灯”这一事实，但其并未公开相应的“斗拱灯”，故无法确认该报道所称的“斗拱灯”与本专利的关系。另外，附件10与反证1中的附件1一致，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应当坚持对该证据所作出的认定意见。（7）附件11也是来源于《眉山日报》的一篇文章，该证据公开时间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该图文证明“斗拱灯”使用于该项目工程，并公开了使用的照片，但该报纸仅公开了斗拱灯的模糊的远视图，由于该图片不清晰导致无法与本专利进行比对，故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另外，附件11与反证1中的附件3一致，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应当坚持对该证据所作出的认定意见。（8）附件12照片来源无法确定，其不能反映拍摄的时间、地点、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另外，从金源公司提交的照片来看，是在申请日之后拍摄的，其在时间上、内容上都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3、基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作为证据的基本形式不能成立，故金源公司主张在先使用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述证据中所列文字、图片都不能反映相关路灯的形状，模糊不清，无法比对，也无法证明在申请日之前已经有公开使用的行为存在，更不能证明申请日之前有公开的相同相近似路灯形状出现。另外，附件6、9、10、11的真实性在反证1中已经被认定为不能得到确认，不予以采信，故金源公司主张的所谓斗拱灯属于现有设计的主张无法得到确认，也无法与本专利进行比对。综上所述，由于金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专利属于现有设计，其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其无效宣告请求不能成立。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7日进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金源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所依据的证据是附件1及附件5-12，放弃附件2。其中，用附件1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附件5-12组成证据链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使用附件8的照片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具体同书面意见。罗希洪对附件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对于本专利与附件1相比是否具有明显区别的意见均同书面意见。金源公司当庭提交附件5-12的原件，罗希洪认为附件5和12中的照片不是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附件5，金源公司主张其来源于四川建设档案馆，里面有拍摄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的斗拱灯的照片，能反映斗拱灯的基本形状。罗希洪认为附件5显示立卷日是2016年4月22日，说明证据形成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后，案卷中文字资料170页，照片0张，而金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文字部分不足，还多了照片；从反证2可以看出，附件5归档时间不符合规定，存在事后补充的可能，且档案馆对资料真实性不负责，故对附件5不予认可。对于照片与文字资料的数量不一致的问题，金源公司主张档案馆将照片按文字处理，其在查阅后进行了挑选，仅复印了挑选的部分，且反证2可以说明形成城建档案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能排除档案馆对档案的真实性、完整性不承担责任。对于附件6，金源公司主张其证明2013年春节期间“两宋荣光”眉州大道建国汽贸段安装了斗拱灯，印证附件5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附件5是涉及整个眉州大道的改造，附件6是属于附件5的中间一段工程。罗希洪对附件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没有反映斗拱灯外观设计的图片，也没有表明斗拱灯在2013年春节期间已经安装好了。对于附件7，金源公司主张证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核心段的改造工程于2013年2月已经施工了，罗希洪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坚持其书面意见。对于附件8，金源公司主张其反映了现在安装在眉州大道西五段和位于眉山市人民政府外的部分斗拱灯的情况，其中西五段就包括建国汽贸段，且该证据照片中显示的斗拱灯与附件5、12的照片中显示的一致，可以确认为同一个产品。罗希洪对公证书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形成时间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不能证明本专利申请日前安装在眉州大道上的斗拱灯的外观设计，与本案没有关联。罗希洪还主张该路段的斗拱灯有更换，但没有提交证据。对于附件9，金源公司主张是眉山市路灯管理处开具的。罗希洪认为没有提交证明该单位存在的证据，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也没有说明斗拱灯安装的具体时间，针对的也不是眉州大道上所有的灯。对于附件10，金源公司主张其提到斗拱灯的安装时间。罗希洪认可该证据中表明眉州大道在2013年春节期间安装斗拱灯的事实，但斗拱灯具有多种多样的形状，该证据没有提供斗拱灯的图片，无法与本专利对比，而且新闻报道不代表事实本身，文中既没有说明路灯是否完全安装好，也没有说明路灯的具体外观设计，并且与其他证据没有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形成证据链。对于附件11，金源公司认为其与附件10是系列报道，且公开了斗拱灯的照片，可以将其与附件5和8结合起来。罗希洪对附件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所附照片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拍摄的，不能说明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眉州大道上安装的路灯的样子。对于附件12，金源公司主张其是从附件5涉及的施工单位得到的，与附件5中归档材料不同，附件12是另外一个相机拍摄的，但是两个证据能显示出拍摄的是同一事件。罗希洪则认为附件12作为数码照片的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说明附件5归档是有选择的。关于对比，金源公司主张附件8公证书所显示的斗拱灯与本专利相同，罗希洪也认可两者外观设计相同。对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转交的罗希洪的意见陈述及反证，金源公司表示在庭后无需再进行答复。 口头审理之后，罗希洪于2016年11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并补充证据反证如下（编号续前）：反证3：（2016）川中证字第11561号公证书原件；反证4：（2016）川中证字第11562号公证书原件；反证5：（2016）川中证字第11563号公证书原件。罗希洪认为，反证3证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设计之初的斗拱灯形状，2012年安装在市政府门口所公开的斗拱灯的形状，均属于三层结构且呈L形灯臂的斗拱灯，与本专利不相同不相近似。反证4证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立项、招标、施工、竣工验收时间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后，特别是其重要工程之一“岷江二桥”的桥面建成时间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不可能在桥面未修的情况下安装路灯。反证5证明，眉州市地图中显示成乐高速互通立交桥向东至西来堰大桥约500米一段包含建国汽贸路段。另外，罗希洪重述了其认为附件5、9不具备真实性，附件5、8、9之间没有关联性的意见。罗希洪于2016年11月15日再次提交意见陈述，认为附件9证明不应当被采用。 2017年1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 一、证据认定 附件8为眉山市眉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附件10、11中的《眉山日报》为中共眉山市委机关报，金源公司均提交了上述附件的原件，形式上无瑕疵，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根据附件8公证书中的记载，其拍摄路段是标识有“建国汽车由此进入”旁边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五段的部分路灯，该路段上拍摄的斗拱灯与附件11中显示的斗拱灯在外观设计上吻合，该路段与附件10记载的2013年春节期间安装斗拱灯的“建国汽贸节点”是同一路段，且附件10、11都明确其斗拱灯是用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故上述证据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附件10中记载安装于2013年春节的斗拱灯与附件11中记载的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斗拱灯是同样的灯，即为附件8中拍摄于眉州大道西五段的斗拱灯，其在2013年2月15日应当已经处于公众可以得知的状态。 针对上述证据，罗希洪认为：（1）新闻报道不等于事实，附件10、11与附件8也没有关联；（2）附件10、11分别与反证1的第27789号决定中附件1、3一致，第27789号决定对附件10、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罗希洪认可眉州大道相应路段在2013年春节期间安装斗拱灯的事实，但附件10中记载的斗拱灯存在更换，并不是附件8中相关照片显示的斗拱灯的外观设计，主要理由是附件10中并没有配发相应时间斗拱灯的图片。罗希洪在口审后提供反证3证明眉州大道改造工程设计之初的斗拱灯属于三层结构且呈L形灯臂的斗拱灯，与证据8所示斗拱灯不同，与本专利亦不同。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附件8与附件10、11的关联如前所述。附件10、11虽然是新闻报道，但附件10、11均为眉山市委机关报，其公信力较高，报道的客观性较强，可以反映客观事实，在罗希洪没有合理的反对理由以及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2）经查，第27789号决定对于附件10、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认为图片不清晰而无法对比，故罗希洪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附件10虽然没有配发相应时间安装在建国汽贸节点上用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斗拱灯，但附件8的公证材料显示该路段上现在使用的路灯与附件11中2014年6月报道的用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斗拱灯的外观设计高度吻合。换言之，如果建国汽贸节点上为“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安装的斗拱灯自2013年2月安装后存在更换，亦即到2014年6月之间存在更换的可能。但根据附件11的报道可知，眉州大道所立斗拱灯是其非常重要的文化元素，其设计制造过程经过制作样灯、征求意见、组织专家考研等大量工作，且最终成果受到了市政府的肯定并在全市推广，故该斗拱灯在安装之后，如无特殊原因，不会轻易更换，如若更换，应当会有材料予以报道或记载。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附件8所拍摄的眉州大道的斗拱灯，其在安装后没有更换的可能性较大。针对反证3的公证书，其第一个报道中使用的是非现场拍摄的效果图，不能证明眉州大道改造之初使用的斗拱灯的外观设计。第二个报道文字记载2012年6月“眉州大道市政大楼转盘处”安装了“两组斗拱样式的路灯”，请公众品评，报道配发图片中显示的“三层结构且呈L形灯臂的斗拱灯”是样灯之一。这与附件11记载的“后又经修改提炼，再制作2盏样灯展示”的内容相互映证。而反证3的该报道中还记载样灯需经过“二选一”确定，“改造后的眉州大道将全部安上‘斗拱灯’”，附件11亦记载，两盏样灯通过“再征求意见，并组织文化专家、有关部门负责人、群众代表现场考研，无记名打分选定。”亦即，2013年2月，在建国汽贸节点上大批量安装的斗拱灯应是从两盏样灯中选定的一盏，金源公司主张的“三层结构且呈L形灯臂”可能是没有入选的另一盏。因此，金源公司使用反证3不足以证明附件10中记载的斗拱灯存在更换。 综上，附件8中拍摄于眉州大道西五段的斗拱灯的公开时间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 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路灯，附件8公证书中拍摄于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五段的十一张照片中也公开了一种“路灯”的外观设计（即对比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进行比对可知，二者不仅结构相同，且各组成部分的具体形状和比例也相同，包括易被一般消费者观察到的灯头、灯臂、灯杆和立柱的形状、相互位置关系等均相同，唯一的不同点在于对比设计的灯座上凸起竖向排列的“眉州大道”四个字，四角处凸起三角形的装饰纹样，而本专利相关位置处没有上述设计。但对比设计灯座上增加的文字属于标示性文字，装饰纹样相对于整个路灯产品而言，所占面积极小，且上述区别均位于灯座，该部分并不属于一般消费者视觉关注的重点，故二者在整体上仍呈现出实质相同的视觉效果和设计特点。依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可以认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构成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故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 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对金源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不再作评述。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本专利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构成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并无异议。 金源公司在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如下材料作为参考：1、附件8（2016）眉市证字第2569号公证书原件；2、2013年2月16日《眉山日报》（即本案中的附件10）原件；3、2013年2月25日《眉山日报》原件，标题为“再现两宋辉煌城市不懈的文化追求”的报道记载有“为了体现眉山独具特色的文化内涵，改造后的眉州大道将全部安上在宋代形制基础上提炼独创的斗拱灯”；4、2014年6月5日《眉山日报》（即本案中的附件11）原件；5、2014年11月21日《眉山日报》原件，其中，标题为“让优秀传统文化活起来的成功尝试——‘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斗拱灯设计使用评述”的报道对眉州大道改造工程安装并使用的斗拱灯进行了介绍，其所附照片中显示了2012年12月安装在市政中心大门外公示的样灯、2013年春节前夕安装的斗拱灯以及建成后的眉州大道上大量安装的样式统一的斗拱灯。上述斗拱灯均显示出在细长的圆柱形灯杆顶部有上下两层灯头，其中下层在灯杆的端部伸出具有呈垂直关系的灯臂，灯臂末端装有灯头，该灯头侧面继续向上伸出同样形状的灯臂，其中部分灯臂可见呈垂直关系，第二层灯臂的末端也有立方体的灯头，灯臂类似矩形，其外侧下端的直角被处理为大圆弧，灯杆底部有长方体的灯座。该报道记载有“按照工程建设指挥部要求，2012年12月，斗拱灯制造企业制作了2盏样灯，安装在市政中心大门口进行公示，征求公众意见。斗拱灯的设计方案还征求了中国工程院院士、上海世博会中国馆总设计师何镜堂，同济大学教授、著名古建筑专家李浈等专家学者的意见。2013年2月9日，在成乐高速互通立交向东至西来堰大桥约500米一段，第一期斗拱灯安装完成迎接春节，当时就赢得了广泛的赞誉，在此之后进入了全线安装阶段。随着建设的推进，市规委会决定，眉州大道辅道和人行道庭院灯也安装单臂斗拱灯，与主干道斗拱灯协调一致，相得益彰”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 本案中，金源公司提交的附件8为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公证处出具的（2016）眉市证字第2569号公证书，其中照片所显示的系2016年7月13日，标识有“建国汽车由此进入”旁边的眉州大道西五段的部分路灯外观，该路段与附件10记载的眉州大道核心路段“建国汽贸节点”为同一路段。附件10、11为2013年2月16日、2014年6月5日的《眉山日报》，其上均刊载有关于“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的公开报道，其中附件10记载眉州大道“建国汽贸节点”道路两旁所使用的斗拱灯至迟已于2013年2月15日通过公开使用而为公众所知。附件11对眉州大道上大量安装的样式统一的斗拱灯的设计和制造进行了介绍，并附有该斗拱灯的图片，该图片所示斗拱灯的整体外形、灯杆以及部分灯头和灯臂的形状及相互位置关系均与附件8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相吻合。另据附件11的记载，“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所使用的斗拱灯是经有关部门、相关专家学者以及社会公众慎重选择并最终制作、安装的，系两宋文化的重要体现，在大量安装并推广后，除特殊原因外，应不致随意更换、改动。由上可见，附件8、10、11相互印证，在无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已于2013年2月15日通过公开使用已为公众所知，被诉决定认定其可以作为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经比对认定本专利与附件8中照片所显示的斗拱灯外观（即对比设计）实质相同，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亦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附件8、附件10、附件11并非孤立的证据，其证明内容具有内在联系，罗希洪认为其不能形成证据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希洪仅主张自附件10所述斗拱灯安装完成之日起至附件8中照片拍摄之日止，该斗拱灯存在更换的可能性，而未提交能够证明该斗拱灯在上述期间内确实存在更换、改动的证据，被诉决定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同时也未违反任何程序规定，罗希洪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希洪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罗希洪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王东勇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