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82刑初187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永刚，曾用名陈永武，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俞新民，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刚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助理检察员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刚及其辩护人俞新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月8日，乐清市淡溪镇石角龙村移民小组负责人曾某等人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和乐清市城东街道坝头村王某等7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该案于2011年5月份案发，于2012年2月6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曾某、陈某1等人找到被告人陈永刚，被告人陈永刚向曾某等人谎称自己认识省、市级国土、法院系统领导，以能够通过请客送礼帮忙解决问题，从2011年6月10日开始，向曾某、陈某1等人处骗取村民自筹的移民资金。被告人陈永刚将通过正常途径了解到的有关司法程序告诉陈某1、曾某等人，陈某1、曾某通过正当程序向相关部门反映诉求，石角龙村移民小组仅代缴了该案的部分罚金及追缴土地款共计人民币（下同）73万元，使曾某、陈某1等人误认为是被告人陈永刚通过找关系发挥作用。之后，被告人陈永刚继续以请客、送礼为由，向陈某1等人索要钱款。2011年6月11日至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陈永刚通过曾某、陈某1等人骗取石角龙村移民款共计38万元。2、之后，陈某1等人为石角龙村的移民土地获得审批，继续请托被告人陈永刚帮忙。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陈永刚以请客、送礼等理由从陈某1处骗取石角龙村移民款共计9.8万元。3、2016年2月1日，陈某1、曾某、陈某2等人想通过被告人陈永刚找关系告陈某5。被告人陈永刚以需要向浙江省公安厅交纳办案经费为由，骗取陈某1、曾某、陈某2等人5万元。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永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陈永刚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永刚对收到曾某、陈某1、陈某2等人财物共计52.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中11万元是向陈某1借款，36.8万元是曾某、陈某1等人给的好处费，上述款项并非诈骗所得；对指控以需要办案经费为由骗取陈某1、曾某、陈某2等人5万元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同时，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刚以合法途径和自己所学知识帮助被害人解决所托之事，并收取协商一致的合法费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另有11万元系借款，亦不属于诈骗。经审理查明：1．2010年1月8日，乐清市淡溪镇石角龙村移民小组负责人曾某、陈某1等人，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与乐清市城东街道坝头村王某等7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受让相关土地。该案于2011年5月份案发，王某等人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2年2月6日被本院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其中罚金合计30万元），追缴违法所得562万余元。期间曾某、陈某1等人找陈永刚帮忙让该案能少缴案款，陈永刚称自己认识省、市级国土、法院系统领导，能够通过请客送礼帮忙解决，并以请客送礼等理由骗取资金。事实上陈永刚仅将通过正常途径了解到的有关司法程序告诉陈某1、曾某等人，陈某1、曾某通过正当程序向相关部门反映了诉求。后石角龙村移民小组在该案审理期间，代缴王某等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部分案款共计人民币73万元。曾某、陈某1等人误认为是陈永刚通过找关系发挥作用，减少了需缴纳的案款，便对陈永刚更加信任。之后，陈永刚继续以请客、送礼、借款等为由，向陈某1等人索要钱款。自2011年6月10日开始至2013年5月27日，陈永刚通过曾某、陈某1等人骗取石角龙村村民自筹的移民资金共计38万元。2．陈某1等人为了石角龙村的移民土地能够获得审批，继续请托被告人陈永刚帮忙，陈永刚答应后又以请客、送礼等理由，自2013年至2015年间继续从陈某1处，骗取石角龙村村民自筹的移民资金共计9.8万元。3.2016年2月1日，陈某1、曾某、陈某2等人想通过被告人陈永刚找关系告陈某5。陈永刚以需要向浙江省公安厅交纳办案经费为由，骗取陈某1、曾某、陈某2等人5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代表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三、四月份，他当乐清市淡溪镇石角龙村村双委组织成立的移民小组的副组长，曾某是原来的组长，也是村长。2010年坝头村几位村民因卖地给他们移民小组被抓了，当时法院判决这几个村民要交罚金300多万。陈永刚曾是曾某的工人，在官场上有一定人脉，陈说自己认识大领导，能够帮忙解决罚金的事，并以需要请客送礼的理由跟他们要钱，经陈永刚斡旋，只支付给法院73万元，这钱是移民小组交的。坝头村非法转让土地罚金的事情结束后陈永刚跟他说之前搞关系有些地方还需要送礼，暗示他给钱，所以他们就继续给陈永刚钱。之后他们让陈永刚帮忙把这块土地的事情办好，陈承诺帮忙弄成功，说和省里的领导是同学，后来又说和省里土地部门及领导都已经沟通好了，马上就落实坝头村土地的相关事宜，陈永刚又以需要请客送礼，需要开支费用，手头紧等理由向他要钱，这样经他和陈某6、陈某2、陈某3等人口头商量后，移民小组陆续给了陈永刚共47.8万元，其中2012年1月15日给的8万元，以及之后有次的1万元，陈永刚都是以借款的名义拿走的，但都没有打欠条，也没有要还的意思，实际上这钱都是拿走不还了，他也和陈永刚说过这些钱不用还了，作为感谢的钱。2014年时，他和曾某、陈某2让陈永刚帮忙告陈某5，陈永刚说这事可以办，但一直没进展。2016年时陈永刚打电话给他说需要交5万元押金给浙江省公安厅，刑侦马上可以抓人，于是三人凑了5万元给了陈永刚，后来他们问钱的去向，陈就发了一张收据照片，内容是5万元的押金，盖有不知道什么部门的印章，之后他多次问陈永刚事情办得怎么样，陈都说肯定能办成。2、被害人代表曾某的陈述，2008年3月至2017年3月间，他任石角龙村村委会主任。2009年石角龙村准备移民，由乡政府牵头，村里让他们村双委的几个人当移民小组负责人，接着2010年时他们从坝头村村民处购买了一些土地，后来坝头村卖地的村民因非法买卖土地被抓并判了刑，罚款要交300多万。陈永刚原来是他厂里聘请的手套老师，陈说过自己在官场上有一定实力，所以他就想通过陈永刚找法院的领导，走关系让罚款少一些。陈永刚说自己认识省里、法院的领导，后来又说已经跟法院的院长打好关系了，让他直接找法院院长谈。于是他直接去找院长说了移民的事，还去找了经办人反映情况，结果事情谈成了，只罚了73万，这件事当时都认为是陈永刚跑关系发挥了作用，之后他和陈某1就非常信任陈永刚。期间由他经手，移民小组给了陈永刚7万元，用于请客送礼走关系，移民组另外有没有给陈永刚钱他不清楚，具体陈永刚做了哪些工作，钱花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后来他和陈某1等人让陈永刚帮忙告陈某5，凑了5万元给陈永刚，之后他们问陈永刚钱花在什么地方，陈永刚就发了一张内容大概是押金4万或5万的收据图片，还盖了个好像是省公安厅的公章。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他和陈某1、曾某等人让陈永刚帮忙告陈某5，陈永刚说需要经费5万元，大家共凑了5万元给陈永刚。后来问陈永刚钱花在什么地方，陈就给曾某手机发一张收据，内容大概是浙江省公安厅，陈某5已立案，经费4万元，盖了浙江省公安厅的公章。这样他们就相信了，之后多次联系陈永刚，陈都说马上有结果，但这事过去一年多没结果，他自己曾电话打给陈永刚说要是事情不能办成就把5万元退还，陈永刚说事情百分之一百可以办成。2015年他朋友因吸毒被抓，他想通过陈永刚把人放出来，陈永刚开口要10万元，并要求先给钱，之后他没有把钱给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石角龙村移民组的出纳，负责管账，当时移民组实际收到各户交的钱约880万元左右，其中有53万元多次转给了陈永刚和寿利君。他听陈某1和曾某说陈永刚官场关系很好，能帮忙跑关系解决坝头村非法买卖土地的官司，所以给陈永刚转钱用于走关系、打交道送礼，每次他都是征得陈某1、曾某的同意后才去转钱。坝头村的案件结束后，陈某1说移民组向坝头村购买的土地还可以通过陈永刚走关系买过来，所以就继续给陈永刚钱。5、被告人陈永刚供述，2011年时曾某说坝头村非法买卖土地的案件法院判处下来要罚300多万，问他有没有熟人能少罚一点。陈某1也是此时经曾某介绍认识的，他答应帮忙，并说需要送礼、找领导，陈某1说事情办好了钱都好说。之后他就到杭州国土规划、司法厅这些部门去了解情况，但这些部门他都没有熟人，司法厅的大门都进不去，他就在把贴在门口墙上的办事流程看了一遍，还去其他部门了解一些流程，没有送礼也没有找关系。之后他告诉曾某流程，并说已经托人打过招呼了，直接去找法院院长，以贫困乡为由和院长谈，没想到成功了，只罚了73万元。实际上他并没有跟院长打招呼。事情处理完后，陈某1等人也没有直接开口说给多少好处，他就以需要给领导继续送礼，还人情等理由继续向陈某1要钱，总共拿到了38万元，其中有8万元、2万元、1万元是向陈某1借款，但没打借条，也没付利息，都没有还。此后陈某1又说坝头村的移民还要继续，让他帮忙，他答应了，并向在杭州某法院的同学了解法律方面的流程，并以请人吃饭、给领导送礼等理由向陈某1要钱，让陈某1转到他或者寿利君的账户，总共有9.8万元。他实际上开销也就是路某、餐费、住宿费，有次请了杭州某法院的同学吃饭花了4000元左右，送过一些茶大概几千元左右给一些工作人员，其他请客送礼就没有了，总共应该花了几万元，具体没统计。2016年2月1日陈某1等人让他帮忙告陈某5，他答应了，并说需要5万元办事经费，然后陈某1等人就给他转了5万元，后来陈某1等人想知道这笔钱具体使用情况，他就把一张写有收到5万元办事经费并盖了一个假的公章的收据，拍照发给曾某或陈某1，实际上他只是把陈某5的材料整理后寄到省纪委，但都被退回来。在帮石角龙移民小组处理罚款的过程中，曾某从来都没有给过他钱，因为曾某和他说，涉及钱方面的事都去找陈某1，所以他都是向陈某1要钱。6、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回单，证实陈永刚从移民组处收取47.8万元，从陈某2处收取5万元的事实。7、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陈永刚手机一只。8、刑事判决书、执行款收据，证实坝头村村民王某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将各自从村里承包的共计13.712亩农田、耕地以6147243元转让给石角龙村第三移民小组的曾某等人，被法院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刑罚，其中王某等人向法院主动缴纳73万元案款。9、陈某3的账本复印件，证实陈某3管理移民组财务期间支付给陈永刚部分款项的情况。10、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陈永刚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陈永刚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石角龙村移民小组资金被骗一节，经查，陈永刚接受请托后，仅通过正常途径将了解的司法程序告知曾某、陈某1，指示两人按照正常途径反映诉求，并未通过请客、送礼等方式办理请托事项，但陈永刚隐瞒上述事实，向两人谎称需要请客、送礼，或以借款为由，收取或索要巨额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中所谓的借款，首先，双方无约定利息、还款期限，无借款凭证，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习惯。其次，陈永刚与陈某1是因本案才相识，陈永刚向陈某1索要钱款是基于陈永刚帮助办理陈某1等人办理请托事项；陈某1明确反映陈永刚以借款为由向他索取钱款，事后没有归还的意思，所以他也明确向陈永刚表示这些钱当作好处费，不用归还。对此陈永刚并无拒绝或反对，且在取得款项至案发的四、五年间分文未还，该客观事实亦印证了陈某1的陈述；因此陈永刚以借款名义收取的款项应认定为诈骗所得。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合法收取报酬，以及借款行为，不属于诈骗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永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永刚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以上罚金、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修丽人民陪审员  谢传裕人民陪审员  陈学群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代书 记员  王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