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唐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毛春章，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和容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卞建萍，董事长。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上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宗翔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中悦苑景宾馆，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吴杰，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唐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鸣公司”)、上海和容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容公司”)和云南云上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中悦苑景宾馆(以下简称“中悦宾馆”)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鸣公司、和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唐鸣公司、和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既然一审判决对《合作合同》的效力及履行已作定性，对唐鸣公司、和容公司本金的诉请已作支持，那么对于云上公司拖欠本金所产生的孳息，没有理由不作处理。若一审法院认为唐鸣公司、和容公司利息计价偏高，应该做出按照央行年利率6.5%来计价，做下浮处理。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及所有法律文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欺骗或者欺诈，并且双方完全按照合同所约定条款，履行了两年有余。云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鸣公司、和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云上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唐鸣公司关于“邀标承租”等虚假陈述构成欺诈，云上公司主张撤销《合作合同》中的“转让差价”等部分条款合法有据。云上公司于2015年12月与中悦宾馆协商调整租金时，才得知唐鸣公司的欺诈行为，故云上公司的诉请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作为转让差价支付前提的云上公司与中悦宾馆的《酒店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1月31日经由双方协商终止，故唐鸣公司无权再收取转让差价。唐鸣公司、和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上公司支付唐鸣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1,231元；2、云上公司支付和容公司500,000元；3、云上公司赔偿唐鸣公司利息(以961,2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算至云上公司实际支付唐鸣公司上述款项之日止)；4、云上公司赔偿和容公司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算至云上公司实际支付和容公司上述款项之日止)。云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唐鸣公司、和容公司与云上公司所签《合作合同》的第四条第2、3款以及第五条，即云上公司无义务按照1.7元/平方米/天与实际租金的差额向唐鸣公司、和容公司支付转让差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悦宾馆系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上海中悦苑景宾馆”楼宇的权利人及所属场地的使用权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云上公司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如家公司。2012年春节前夕，中悦宾馆就系争房屋的租赁项目(以下简称“系争项目”)对外发布招租信息。后唐鸣公司与云上公司以联合承租人的名义共同参与投标。2012年5月1日，云上公司向唐鸣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若唐鸣公司将其已参加邀标的系争项目转让给云上公司，并提供所有信息及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最终促成本项目的业主方按照云上公司的租赁条件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则云上公司同意向唐鸣公司支付相应报酬。上述《承诺书》载明：报酬金额视云上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价款而定，但不得高于云上公司可承担的租金上限1.7元/平方米/天，租赁面积以云上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全部房屋面积12,609.05平方米计算；若云上公司对业主方承担的实际租金单价为1元/平方米/天的，则云上公司支付给唐鸣公司的报酬为实际租金与上限租金的差价，即0.7元/平方米/天，若云上公司承担的租金单价为1.1元/平方米/天的，则云上公司支付给唐鸣公司的报酬为实际租金与上限租金的差价，即0.6元/平方米/天……，以此类推，若云上公司对业主承担的实际租金单价为1.7元/平方米/天的，则云上公司无需向唐鸣公司支付任何差价；除上述租金转让差价外，云上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唐鸣公司186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用，但所有招标等前期费用均由唐鸣公司支付，云上公司不予负担。嗣后，云上公司等5个单位被招租方列为进一步考察单位。经协商，中悦宾馆(甲方，出租人)、上海市宝山区示范果园(乙方，甲方代理人)、云上公司(丙方，承租人)、昆明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丁方，保证人)、上海市宝山区农业委员会(戊方，鉴证人)共同签订《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丙方，作为餐饮、住宿等项目经营使用，房屋建筑面积为主楼10,092.79平方米、副楼2,516.26平方米；租赁期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免租期为6个月，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每年租金为肆佰玖拾万元，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每年租金为伍佰叁拾玖万元，租金采取“先交后用”的原则，每年租金分四期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期，于每个支付期前的十日内支付。2012年9月6日，云上公司(甲方)、唐鸣公司(乙方)、和容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经友好协商，就乙方转让并帮助甲方承租系争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合同条款；承租项目原为乙方邀标承租，后甲方欲积极在上海发展，得悉并选中此租赁项目，甲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合作开发，由乙方将项目转让给甲方为承租方；乙方利用自身优势负责所有前期开发招标事宜，并将转让给甲方的因由告知业主方，同时说服其接受甲方为邀标承租人；甲方负责以本公司名义投标签订和履行合同，进行经营管理；乙方为甲方制作承租方案、参加竞标一切活动并承担此期间产生的费用；乙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乙方须根据本合同双方认可的承租条件，接洽并精心策划，宣传甲方业绩，制作承租方案(即可行性报告)完成商务谈判并促成甲方与业主顺利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乙方不得向甲方提供虚假信息，隐瞒重要事实或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利益；乙方促使甲方成功与本项目的业主方按本合同约定的内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用(转让差价)，若甲方与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为1.7元/平方米/天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为186万元，其中40万元在甲方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当日支付给乙方，剩余146万元在2014年3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若甲方与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低于1.7元/平方米/天的，甲方除应支付乙方186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用外，甲方同意将1.7元/平方米/天的租金单价与甲方和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实际约定租金单价的转让差价部分作为乙方的居间服务费用另行支付给乙方，该部分居间服务费用转让差价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与甲方支付给业主房屋租金的方式和时间一致，只要甲方继续承租租赁房屋，甲方就应向乙方支付该部分居间服务费用(转让差价)，但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遇不可抗力而至终止，该部分居间服务费用(转让差价)同步终止，且甲方无需对乙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设备设施维护”、“物业管理”、“商务咨询”等多种名目将本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用按不同比例拆分支付，“设备设施维护”、“商务咨询”费支付给乙方，“物业管理”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公司即丙方；甲方同意将1.7元/平方米/天的租金单价与甲方和业主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单价1.065元/平方米/天的差额部分即0.635元/平方米/天支付给乙、丙方(租赁面积为12,609.05平方米)，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每个租赁年度为2,922,462元；甲方每年应支付的居间报酬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设备设施维护费100万元(34.22%)，第二部分为商务咨询费922,462元(31.56%)，上述两项费用直接支付乙方，第三部分为物业管理费100万元(34.22%)，该项费用直接支付给丙方；上述全部费用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的付款时间与甲方支付给业主方房屋租金的支付时间一致，支付期限与甲方与业主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一致。嗣后，云上公司向唐鸣公司及和容公司支付了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转让差价费用5,844,924元。2016年1月8日，中悦宾馆与云上公司签订《解除〈酒店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于2012年7月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酒店房屋租赁合同》自2016年1月31日解除。同日，中悦宾馆(甲方、出租人)与如家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餐饮、住宿等项目经营使用，房屋建筑面积为主楼10,092.79平方米、副楼2,516.26平方米；租赁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2016年2月1日前由原承租人云上公司向乙方交付该房屋；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每年租金为伍佰肆拾万元，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每年租金为伍佰玖拾肆万元，租金采取“先交后用”的原则，每年租金分四期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期，于每个支付期前的十日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云上公司是否有权撤销《合作合同》中有关支付转让差价的条款；2、在云上公司与中悦宾馆签订的《酒店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唐鸣公司、和容公司是否仍有权收取转让差价。第一，云上公司以其受到唐鸣公司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作合同》中有关支付转让差价的条款。但根据云上公司和中悦宾馆的陈述，唐鸣公司确向云上公司提供了系争项目的招租信息，亦为云上公司最终签约提供了相应服务。招租过程中，两家公司也曾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故唐鸣公司关于其参与招租、负责前期投标事宜的说法与事实并无出入。即使唐鸣公司并非通过定向邀标方式获取招租信息，亦不存在获得承租权后再行转让的事实，但云上公司在《承诺书》和《合作合同》中均确认唐鸣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制作承租方案、参与招标，故云上公司应已了解其在唐鸣公司协助下参与竞争性投标的实际情况。况且，云上公司作为成熟的经营管理企业，有能力在其实际参与招投标的过程中对其与唐鸣公司各自的商业行为作出独立判断，且在其入围第二轮招投标时唐鸣公司已退出，最终其亦通过提供符合条件的担保竞标成功。在此过程中，云上公司理应知晓唐鸣公司所提供的系居间服务而非直接的承租项目转让。此外，《合作合同》在云上公司签订《酒店房屋租赁合同》之后签订，故云上公司于《合作合同》签订时应已清楚了解实际情况。现云上公司以其直至2015年12月才得知受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作合同》中有关转让差价的条款，缺乏事实依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唐鸣公司、和容公司与云上公司所签《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唐鸣公司已按照云上公司的租赁条件促成其与中悦宾馆就系争项目签订《酒店房屋租赁合同》，云上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及转让差价。根据《合作合同》的相关条款，云上公司应在租赁房屋期间支付转让差价，但同时又约定云上公司签订的《酒店房屋租赁合同》遇不可抗力而终止时，云上公司可不再支付转让差价。综合上述约定之文义，双方合意应为上述合同因除不可抗力以外之原因而终止的情形下，云上公司仍须支付转让差价。现云上公司虽与中悦宾馆协商解约，但根据中悦宾馆陈述，解约系云上公司主动提出，且解约后由云上公司的母公司继续承租，故云上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支付转让差价的义务。综上所述，唐鸣公司、和容公司要求云上公司支付转让差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合作合同》约定，云上公司支付转让差价的时间与其支付租金的时间一致，考虑到云上公司与中悦宾馆已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签订的《酒店房屋租赁合同》，云上公司未再支付租金，《合作合同》中对此情形也无特别约定，故对唐鸣公司、和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云南云上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唐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961,231元；二、云南云上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和容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500,000元；三、驳回上海唐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和容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南云上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唐鸣公司、和容公司与云上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审法院关于《合作合同》中转让价款条款的效力、支付条件和利息损失等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唐鸣公司、和容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及云上公司关于《合作合同》转让价款条款的效力等主张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均已提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66.9元，由上诉人上海唐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和容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98元，上诉人云南云上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0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洁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成 皿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