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2民初5981号 原告：孟非，男，197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伏霖，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57号6幢2层201-1室。 法定代表人：邹扬，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苏凤，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YANGAO（高岩）,男，1968年6月22日生，住南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峰，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非与被告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酱公司）、YANGAO（高岩）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胡伏霖，被告果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苏凤、李汛,被告YANGAO（高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丁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删除微信公众号“摇滚客”2017年8月9日发表的题为《孟非被打脸！高调进军啤酒界自创品牌，结果是偷了别人的配方…》的文章及被告YANGAO（高岩）对该篇文章的转贴；2.判令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并在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的网络平台置顶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维权支出费用35100元（律师费31900元、公证费32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方公司拥有“孟非”商标和“孟非小酿”啤酒外包装的著作权。2015年8月12日，原告方公司与被告YANGAO（高岩）独资的南京高大师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大师公司）签订《“孟非”啤酒代加工协议》，委托高大师公司按照原告方公司要求的规格生产以“孟非”为商标的瓶装啤酒，协议期限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合作。2017年原告方公司寻找到新代加工企业并与其签署代加工协议。2017年8月9日，被告果酱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摇滚客”发表了题为《孟非被打脸！高调进军啤酒界自创品牌，结果是偷了别人的配方…》的原创文章，对原告进行恶意诽谤：1.该文章直接在标题中称原告“偷了别人配方”，使公众无需阅读全文就会产生原告确实偷窃了他人配方的不良社会评价。2.该文章多处使用了“偷”、“黑心”、“剽窃”的字眼以及“龌龊”、“招摇撞骗”、“过河拆桥”等侮辱性词汇，并宣称“这是赤裸裸的剽窃！”。3.该文章拼接原告主持《南京零距离》时的视频画面，并在原告肖像下方配以文字“知名主持人因偷配方深陷质疑”，恶意将原告贬低为新闻事件中品行不端的当事人；甚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多次使用“侵权”一词，并直指“孟非侵权了高大师”。4.该文章一经发布便引发众多点击、转载，1天内阅读量即达100000＋（这是微信公众号文章所能显示的最高阅读量）；果酱公司筛选大量公众点评中对原告非善意的评论，并将其设置为公众可见状态，蓄意扩大对原告名誉权的影响。国内多家主流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上述文章发布后，YANGAO（高岩）作为文章所涉当事人，在明知该文章描述不实且存在恶意诽谤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制止果酱公司的侵权行为，反而在其微博、微信转发扩散，作出“帮我出了一口恶气”的评论，并声称原告“被利用了”。YANGAO（高岩）的行为进一步扩大了侵权文章的影响范围，误导了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果酱公司辩称：1.果酱公司并不认识原告和被告YANGAO（高岩），对两人合作生产啤酒的具体过程亦不清楚。涉案文章发表前，果酱公司向YANGAO（高岩）及高大师公司了解情况，获知其已取得新款“孟非小酿”与老款“孟非小酿”几近相同，属于剽窃的证据；果酱公司同时了解到，YANGAO（高岩）在精酿啤酒界被称为“高大师”，并通过查阅相关当事人前期的微博、微信了解到涉案文章所指纠纷的前因后果,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涉案文章。该文章内容基本属实，反映了事件的整个经过，虽个别字眼带有情感色彩，但没有侮辱原告的人格。果酱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2.公众人物对于公众和媒体行使言论自由及舆论监督等权利妨害其人格权益的行为负有一定限度的容忍义务，尤其公众人物将其知名度用于商业时，负有更高的容忍义务。果酱公司发表涉案文章，是对原告将其知名度用于商业行为的舆论监督。3.2015年9月上市的老款“孟非小酿”啤酒并非原告或其公司研发，该款啤酒作为精酿啤酒横空出世，除靠原告的公众人物效应外，也有YANGAO（高岩）在精酿啤酒行业的知名度支撑。原告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与高大师公司终止合作，更换生产厂家后，理应告知消费者，维护消费者的知情权。但原告却于2017年6月24日接受南京头条专访时用高大师公司的“婴儿肥”（老款“孟非小酿”）为2017年5月27日上市的新款“孟非小酿”作宣传，其自身存在过错。4.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文章对其造成经济损失并致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故其关于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YANGAO（高岩）辩称：1.其已在掌握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另案起诉原告控股的关联公司不正当竞争，故涉案文章的主要内容存在事实基础，其将该文章转发于朋友圈没有主观恶意，不构成侵权。2.原告诉状描述是断章取义，其是出于社会公道的充分陈述，不应承担法律后果。3.原告作为公众人物负有高于常人的容忍义务，且文章整体文意有事实依据更在原告的容忍范围之内。4.原告起诉状自述存在矛盾，原告既可能是是孟非也可能是“原告方公司”及南京星亚餐饮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星亚公司），故原告主体身份不明确，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5.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文章受有损失，故其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星亚公司（甲方）与高大师公司（乙方）签订《“孟非”啤酒代加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以“孟非”为商标的瓶装啤酒，具体规格为，包装：330毫升棕色瓶装，原麦芽汁浓度：14.0P，酒精度：4.8%（体积比），执行标准：GB4927-2008（优质）;甲方许可乙方在其委托生产的啤酒上使用已申请注册的32类“孟非”商标；甲方容许乙方委托第三方进行啤酒的加工生产；乙方全权负责啤酒的生产和质量，如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甲方损失或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相互提供的知识产权不视为技术转让，其产权所有权不发生转变；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作。 2017年5月20日，南京谋定后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郑州罗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孟非”啤酒代加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孟非”商标的啤酒系列商品，款式为：500ml的易拉罐装，标准为：原麦芽汁浓度：13.8P，酒精度：大于4.8%，质量标准：GB4927-2008（优质）；甲方许可乙方在其委托生产的啤酒上使用甲方已申请注册的32类“孟非”商标；甲乙双方均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合同所涉的对方的商业秘密；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止。 2017年8月9日，被告果酱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摇滚客”以“滚君”的名义发表题为《孟非被打脸！高调进军啤酒界自创品牌，结果是偷了别人的配方……》的原创文章，主要内容有：“……很多音乐人都站了出来向孟非喊话。孟非到底干了什么，不惜把滚圈的狠人都得罪了一遍？从他们的描述上看，孟非侵权了高大师……滚君立马感到事情并不简单！带着这些疑问，滚君去了高大师的酒吧，并找到了一个在那里工作的朋友。不问不知道，这位朋友跟我讲述了一个惊天的猛料！聊到激动处，他更是难以自控地说：‘孟非这个人手太长，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到处张扬。’，‘别看电视上道貌岸然，下了台，心可黑着呢！’。通过一下午的长谈，滚君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曝光出来，让更多人知道！高大师何许人也？高大师本名高岩，是中国精酿啤酒第一人……这两年，孟非已然开始涉足商圈。有网友评价：‘孟非是媒体人，更是生意人’……显然这些还不能满足孟非，他想用自己的影响力，打造一款啤酒。每进军一个新领域前，新手都要找老江湖拜码头，精酿圈也不例外。孟非找到了同在南京的高大师，他清楚想靠精酿啤酒挣钱，必须请教高大师……孟非一眼就相中了‘婴儿肥’—那是高大师的独门宝贝、中国第一款瓶装精酿啤酒。他说，要赶在中秋登陆南京……为了配合孟非的计划，高大师在生产线上连轴忙了好几天。而孟非呢，只需要提供自己名气，坐享其成等着点钱就行了。那是他们首次合作的全过程。孟非把这款酒命名为‘孟非小酿’，他说：偶尔听有人吐槽我们家面不好吃的，但从来没人说我家酒不好喝的……双赢的局面固然可喜，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次合作却悄无声息地戛然而止了。当孟非向高大师提出，要中止合作时，高大师团队原本不以为意，生意上的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当合作关系终止后，颇受欢迎的‘孟非小酿’仍在继续生产。而新的孟非小酿喝起来没有任何改变，而且还和之前保持着几乎没有差别的颜色色度、酒精度、原麦汁浓度、苦味值。想把这些数值做到几乎一致，需要详细了解原料配比、发酵温度时间等工艺流程，如果说没有偷走配方，而仅仅换了一家酒厂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懂行的人眼中都明白，这就是赤裸裸的剽窃！高大师意识到，自己的秘制配方八成是被偷了！他立马声明：孟非小酿和我们无关。‘做生意要厚道，请你好自为之！’。此时他还对孟非抱有一丝幻想，毕竟是全国知名的公众人物，毕竟他来拜码头的时候，也客气礼貌，毕竟合作时签署了保密协议，不至于偷偷摸摸，不至于干出龌龊的事情。但孟非却不以为意，继续大张旗鼓地宣传新酒。时值自己因‘天价火锅’饱受质疑，他果断决定，出面澄清然后顺便给新酒打了个广告。他很精明，有些热度不用白不用。在广告里，他得意地向大家介绍自己新的孟非小酿。他公开号称‘含有四种啤酒花’，也在广告中强调，即使换了合作方，还是同样的味道！明目张胆得让人乍舌。看到这条广告的高大师暴跳如雷，明明偷了东西，还这么正大光明，明明是做黑心生意，还要招摇撞骗……高大师不是没有想过维权，把真相公布于众，但是结果令他心寒……只有一些摇滚的朋友站了出来，他们都知道，当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剽窃是一种怎样的滋味，他们支持高大师：“对侵权毫不姑息，要反抗到底！”但是长期处在地下的他们话语权甚微，大众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什么是现实，这就是现实！一个坐拥几千万粉丝的主持人，就算偷了东西、过河拆桥，但是慑于他的名气、势力、人脉、竟然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还有人更是傲慢地说：如果没有孟非和你合作，你也没有今天的地位吧。一个酿酒师，可以籍籍无名，可以平淡一生，但是却决不可辱没自己的手艺！如果说被窃取了手艺，就为换来所谓的‘地位’、名气、金钱，那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对一个匠人的侮辱！屏幕前的高大师，看着网上孟非粉丝的口水向他飞将过来，却无能为力。他酿了半辈子酒，却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被偷了东西的人，为什么还会受到攻击，难道自己的心血活该不值钱！到这里，滚君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站出来了，不仅仅是出于对于高大师的敬重，或者对于侵权的愤怒……公众人物从商，这些年已经成了一个趋势……尤其是孟非这样爱动脑子的聪明人……更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资源、名气，向钱服务。这一切本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仗着自己资本雄厚、人脉丰足就完全不讲道理，踏足另一个行业蛮横无理，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傲慢不自知，那我只能说：你真的该醒醒了！这可能是知识产权最坏的时代，恶意侵权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一旦受害者选择发声，就总有人给你泼上‘想蹭热度’、‘无事生非’的脏水。一次又一次的侵权风波大家似乎司空见惯了，人们已经开始感到麻木，大众也看够了热闹不再关注。难道普通人在面对拥有庞大粉丝数量的明星就只能认怂吗？当然不是，侵权永远是个严肃的问题，没有退让的余地！……滚君记到孟非当年打响知名度，是靠一档叫做《南京零距离》的调查新闻事件、揭露社会不公。十五年了，我想孟非是时候重回这档节目了。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份可能不再是主持人，而是当事人（此处插有由2张大小不同的图片拼接而成的画面，背景图片即大图片是原告主持《南京零距离》时的视频截图，小图片是原告以手遮光闭目低头的画面，小图片被拼接于背景图片的一角，并配以文字“知名主持人因偷配方深陷质疑”）。 上述文章发表后，阅读量达100000＋。此外，“摇滚客”对该文章留言区的读者留言进行了筛选显示，所示留言多数系对原告的负面评价，其中，作者“滚君”的留言“对于侵权和剽窃，滚君一定死磕到底”被设置为置顶状态。 被告YANGAO（高岩）于次日在名为“高××ao”的微博账户（关注1073，粉丝12139）及其个人微信朋友圈转发上述文章的链接，并配以评论“我们已经关注到了摇滚客的这篇报道，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我们一直尊重孟非，南京的品牌。但，当你以为我们是呆逼的时候，你就被我们利用了”。2017年8月13日，粉丝数量达500余万的澎湃新闻官方微博对涉案文章所指纠纷进行了报道。2017年8月14日，粉丝数量达1000余万的现代快报官方微博对涉案文章所指纠纷进行了报道。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遂于2017年8月17日诉至本院。原告为此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31900元；为取证，支付公证费3200元。 审理中，果酱公司为证明其不构成侵权，提交了（2017）浙甬永证民字第4297号公证书及视频，包含原告于2017年6月24日接受南京头条专访的视频，大众点评网用户对孟非小面（河西万达店）的评价，现代快报官方微博对涉案文章所指纠纷的报道，微博“孟小发的生活”所载部分内容，高大师公司声明等内容。经质证，原告认可该组证据中其于2017年6月24日接受南京头条专访的视频及微博“孟小发的生活”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YANGAO（高岩）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YANGAO（高岩）为证明其不构成侵权，提交了其另案起诉原告及相关公司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诉状及证据目录，《世界啤酒分类指南》（英文版）及其中文译本，被告委托检测的新老两款“孟非小酿”的检测报告单。经质证，原告认为YANGAO（高岩）提交该组证据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即便法院予以采纳，该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YANGAO（高岩）的证明目的；果酱公司对于该组证据不持异议。 此外，关于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其系公众人物，涉案文章导致其形象受损，会危及其代言费用及相关合约的履行；再则，涉案文章的发表和转发系两被告借助原告炒作的营销行为，原告因此丧失了在正常营销行为中向被告收取高额代言费的可得利益，且YANGAO（高岩）因该行为获有收益，故原告有权主张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 本案中，被告YANGAO（高岩）所举新老两款“孟非小酿”的检测报告单系其单方委托，并不能充分证明存在配方被侵权事实，被告果酱公司及被告YANGAO（高岩）所举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侵权高大师公司配方的事实，且新款“孟非小酿”的委托方及加工企业系南京谋定后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郑州罗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非原告本人。故被告果酱公司在无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仅凭其文中所载“高大师酒吧工作的朋友”所述，就撰写了涉案文章并发表于其公众号，直指原告窃取他人配方，并在文章中多处使用直接贬损原告人格的言辞，亦配有原告相关肖像图片，主观过错明显。文章发表后亦在较大范围内传播，已使得原告受到诸多负面评价，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故应认定果酱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果酱公司应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从其微信公众号“摇滚客”删除题为《孟非被打脸！高调进军啤酒界自创品牌，结果是偷了别人的配方……》的文章。 被告YANGAO（高岩）作为涉诉文章所指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明知该文章中多处使用直接贬损原告人格的言辞，仍然在微博、微信中转发了该文章的链接，并配以评论“我们已经关注到了摇滚客的这篇报道，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我们一直尊重孟非，南京的品牌。但，当你以为我们是呆逼的时候，你就被我们利用了”，其行为扩大了涉案文章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范围，亦存在过错，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YANGAO（高岩）应删除其在微博及微信中发布的侵权文章的链接。 根据法律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原告作为在全国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同时在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的网络平台置顶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本院不再支持。 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果酱公司发表涉案文章，YANGAO（高岩）转发涉案文章受有经济损失，故其主张两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果酱公司所发文章篇幅较长，大篇幅的内容主要是指责原告窃取配方，多处使用贬低原告人格的言辞，且在评论区筛选较多对原告负面评价的留言，主观过错程度较为严重；从被告果酱公司筛选的留言来看，对原告的负面评论较多，且部分评论内容涉及贬损、侮辱人格之词。故应认定被告果酱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精神损害。被告YANGAO（高岩）转发该篇文章的链接行为进一步扩大了侵权后果，导致损害加重，故仅判令两被告赔礼道歉不足以弥补原告所受损害，两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两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方式、过错程度、具体后果，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数额为50000元，由被告果酱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35000元，被告YANGAO（高岩）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15000元。 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原告因被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委托代理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亦可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故对原告进行公证的费用3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律师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200元，由两被告根据责任比例，被告果酱公司赔偿5740元，被告YANGAO（高岩）赔偿246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删除其微信公众号“摇滚客”上发表的题为《孟非被打脸！高调进军啤酒界自创品牌，结果是偷了别人的配方……》的原创文章； 二、被告YANGAO（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删除“高岩MasterGao”的微博账户及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中《孟非被打脸！高调进军啤酒界自创品牌，结果是偷了别人的配方……》文章的链接； 三、被告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YANGAO（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分别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孟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两被告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义务，则由本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布本案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四、被告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非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其他损失5740元，合计40740元； 五、被告YANGAO（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非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其他损失2460元，合计17460元； 六、驳回原告孟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原告孟非负担3248元，被告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0元，被告YANGAO（高岩）负担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荣 人民陪审员  李蓉 人民陪审员  陈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冯涛 书 记 员  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