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4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现住邯郸市。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王丽霞，河北锦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庆海，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县。2015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祝晓会、李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冀0428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4刑终219号刑事裁定，裁定维持李晨辉、祝晓会判决部分，撤销对徐会臣、段志福的判决部分，发回重审。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0428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9年，煊宸公司成立。2012年10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徐会臣。2013年5月，被告人徐会臣等为解决公司资金紧张的状况，决定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在位于邯郸市设立煊宸公司融资部。徐会臣以支付佣金的方式聘用被告人段志福负责该融资部。段志福又聘用李晨辉、祝晓会等人，以打电话、看房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肥乡长安商贸城项目利息高、保险，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出具长安商贸城和邑城首府小区认购书、滨河首府楼宇认购书等，未经金融部门许可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14年4月左右，段志福离开煊宸公司融资部。徐会臣继续让李晨辉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14年10月，由于不能兑付公众存款导致案发。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煊宸公司该融资部吸收公众存款5307.8万元，兑付存款601.55万元，未兑付存款4706.25万元。截止到案发煊宸公司该融资部共计吸收公众存款7535.51万元，已兑付存款2143.41万元，未兑付存款5392.1万元。该5392.1万元用于煊宸公司工程建设、支付利息、佣金等开支。其中徐会臣共计支付段志福佣金566.309万元，段志福又付给李晨辉工资3.6万元、提成7.24485万元，付给祝晓会工资2万元、提成4.169万元，余款549.29515万元由段志福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煊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2009年12月该公司成立，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销售，2012年10月徐会臣任该公司法人代表。 2、中国银监会邯郸分局答复意见函记载，该局未向煊宸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 3、位于邯郸市的煊宸公司融资部的平面图。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提取笔录记载，公安机关从煊宸公司融资部扣押和提取有关手工账和记账电脑一台。 5、户名李某2尾号为6613的邯郸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6、李晨辉记录手工账及其整理汇总显示，段志福付给李晨辉工资3.6万元、提成7.24485万元。 7、祝晓会记录手工账及其整理汇总显示，段志福付给祝晓会工资2万元、提成4.169万元。 8、徐会臣支付佣金明细表以及煊宸公司相关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手续记载，徐会臣共计支付段志福佣金566.309万元。 9、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检验报告书及补充报告书记载，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煊宸公司融资部吸收公众存款5307.8万元，兑付存款601.55万元，未兑付存款4706.25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煊宸公司融资部吸收公众存款7535.51万元，已兑付2143.41万元，未兑付5392.1万元。该5392.1万元用于煊宸公司工程建设、支付利息、佣金等开支。其中徐会臣共计支付段志福佣金566.309万元。 10、被告人徐会臣在侦查阶段供述，为了解决该公司资金紧张问题，其等决定吸收群众存款，并以给付佣金等方式让段志福全权负责煊宸公司融资部吸收存款。该公司在邯郸市作为融资部办公场所，并派一个会计马某，段志福又找了李晨辉、祝晓会等业务员吸收存款。其按固定比例向段志福支付佣金，后段志福走了，其又向李晨辉支付佣金让李吸收存款。截止到案发共计吸收群众存款约5000万元，该款主要用于煊宸公司经营活动。段志福拿走佣金等共计500多万元，是其打款到段志福所控制的一个户名为李某2尾号为6613的邯郸银行卡上。案发后其先后共与115名存款群众签订认购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用煊宸公司房屋抵顶群众存款，抵顶存款金额为3300多万元）。出售这些房屋依法必须五证齐全。这些认购书涉及的楼宇均未竣工，煊宸公司至今没有取得出售房屋的法定手续，煊宸公司依法没有出卖、处置这些房屋的权利。至今煊宸公司也未与这些抵顶存款的群众签订住建局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交房和实际履行。 11、证人李某1、周某等约200人出具关于其向煊宸公司存款的证言。 12、证人李某1、周某等约200人提供的煊宸公司向其出具的认购书和收款收据。 13、证人李某2（煊宸公司监事）证言与徐会臣供述一致，并证实，当时为了解决该资金紧张问题，徐会臣等吸收公众存款。是徐会臣和段志福商量此事，其不清楚田某和段志福是什么关系。吸收群众的钱每万元月利息在2分到3分之间，给段志福的是月息1.1分，年息13.2分。 14、证人马某（煊宸公司融资部会计）证言与徐会臣供述一致，并证实，当时是段志福具体负责融资部的工作。根据吸收存款情况，徐会臣给段志福发钱，段志福给业务员李晨辉、祝晓会发工资和提成。 15、证人田某证言，当时是徐会臣让段志福帮助吸收存款，用于煊宸公司经营。段志福每吸收1万元存款，徐会臣给段志福返的好处费或者利息款0.1万多元。2014年5月左右，徐会臣的房屋预售许可证一直办不下来，该公司没有资金来源、只有开支，段志福预感到危险，遂离开该公司了。 16、祝晓会在侦查阶段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当时是段志福将其招聘到该公司的，段志福给其的待遇是每月0.2万元工资加提成。段志福负责煊宸公司的集资事务，她们业务员都听段志福的，工资提成也是他给发的。段志福向其提供名单，让其采取打电话、发短信方式向群众承诺存款利息高、保险，吸收群众存款。如有存款客户不放心，其便和段志福带客户到肥乡实地查看。 17、李晨辉供述与祝晓会供述一致，并供述，是段志福让其到该部吸收群众存款的。段志福给其待遇是工资底薪0.3万元加提成。他带其到该部的肥乡施工现场并说这个项目利润大、有前景。该部专司融资，隶属于煊宸公司。段志福走后，徐会臣直接把提成打到其卡里。 18、被告人段志福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其和徐会臣等商量此事，徐会臣说他工地上需要资金，想吸收群众存款，承诺给付群众高息、给其高额佣金，其同意并吸收存款。其找的客户经理李晨辉、祝晓会，她们直接和客户联系的。其给她俩的待遇都是底薪加佣金。吸收的存款打到徐会臣账户上。后徐会臣给其打钱支付佣金，其再给李晨辉、祝晓会发钱，其拿的卡是以李某2名字办的邯郸银行卡，该卡里的钱都是其取出来的。其提取的佣金有四五百万元，其给李晨辉、祝晓会各发了十几万元，另外其还购买个人信息、支付宣传费用和客户提成，但是这些开支其都没有相关支出手续。 19、邯郸市肥乡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购房警示记载，购房时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方可交纳房款。其他一切形式收取房款均属于违规行为。 20、济源市公安局济源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及其民警出具的抓获证明记载，，该队民警在济源市某旅馆将被告人段志福抓获归案。 21、济源市看守所出具的段志福收押登记表记载，对段志福临时羁押。 22、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户籍证明等证据。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作为煊宸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管人员，未经金融部门许可，采取认购书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在该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辩称及其辩护人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徐会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段志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段志福违法所得549.29515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徐会臣和段志福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煊宸公司向段志福支付的是佣金，二人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段志福吸收的5000余万元不应当由徐会臣承担责任；徐会臣和被害人是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达成了新的以房抵债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获得了被害人书面谅解，该情节应予认定；原判决量刑重。徐会臣另提出，返还给段志福的566万，李某245万元，李晨辉的168880元，祝晓会41600元不应计算在其吸收的存款数额中。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违法所得549.29515万元，事实错误；原判决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徐会臣和段志福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煊宸公司向段志福支付的是佣金，二人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段志福吸收的5000余万元不应当由徐会臣承担责任；徐会臣另提出，返还给段志福的566万，李某245万元，李晨辉的168880元，祝晓会41600元不应计算在其吸收的存款数额中的理由和意见，经查，2013年5月份，徐会臣为解决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紧张的状况，以支付佣金的方式聘用段志福负责融资，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段志福离开后，徐会臣继续让其他人员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徐会臣系煊宸公司直接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管人员，应对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所有数额承担责任。且所提徐会臣和段志福系合作关系只有徐会臣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徐会臣和被害人是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达成了新的以房抵债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获得了被害人书面谅解，该情节应予认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徐会臣确能按照协议实际履行。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违法所得549.29515万元事实错误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煊宸公司的手工账及电脑，支付佣金明细及相关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手续，司法检验报告书及补充报告书，同案犯徐会臣、李晨辉、祝晓会供述等证据确定的原审被告人段志福的违法的数额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作为煊宸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管人员，未经金融部门许可，采取认购书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单位犯罪；徐会臣、段志福在该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查，证人马某证明，段志福具体负责融资部的工作。徐会臣给段志福发钱，段志福给业务员李晨辉、祝晓会发工资和提成；同案犯祝晓会、李晨辉供述，段志福负责煊宸公司的集资事务。段志福将其招聘到该公司，并给其发放工资和相应提成。段志福向其提供名单，让其采取打电话、发短信方式宣传和吸收群众存款；原审被告人徐会臣供述，其以给付佣金等方式让段志福全权负责煊宸公司融资部吸收资金；原审被告人段志福供述，其找的李晨辉、祝晓会，并给二人发放工资及提成。原审被告人段志福系煊宸公司融资部负责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及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上诉均提出的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跟根据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犯罪的事实、性质、后果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对二人量刑适当，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