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0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申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龙，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亮，安徽赵洪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地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建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被上诉人袁建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地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决袁建龙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该两项工程的铝合金门窗，项目负责人都毅与袁建龙口头约定，以400万元的工程价款由袁建龙承建施工，2012年袁建龙完成工程，从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通过户名为都毅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袁建龙共计1259100元，2012年5月21日通过户名都昌恒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袁建龙计15万元”的表述与事实不符。袁建龙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其施工，既没有施工合同也没有施工联系单等施工材料，400万的工程仅凭和地矿公司的一个项目工作人员口头约定即施工，一审法院采信，过于儿戏；都毅不是项目负责人，只是项目副经理，地矿公司的任命文件可以证明；袁建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地矿公司曾经委托都毅或者都昌恒向其付款，且如果按一审查明事实“都毅和都昌恒是代地矿公司向袁建龙付款”，则该付款金额总数为1409100元，工程总价是400万元，都毅为何只给袁建龙打了83万元的欠条；二、如果案涉项目是袁建龙实际施工，门窗是其实际提供，则向地矿公司提供发票即是其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中遗漏了对该事实的认定；三、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证基本逻辑错误，从而得出完全错误的结论。一审判决称“因安徽地矿公司未提供该工程承建人的证据，无法排除袁建龙是该工程的承建人，故对安徽地矿公司辩称双方未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抗辩，不予采信”的逻辑错误。应由袁建龙来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而不应由安徽地矿公司证明袁建龙不是承建人；案涉工程是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一部分，并非一定要分包；一审法院认定都毅是职务行为具备代表安徽地矿公司结算的资格，没有法律依据，都毅的职务范围并不包括对外结算，如果要代表公司结算必须得到公司授权；一审判决在查明正式审计报告未出的情况下，认定付款期限已至，明显错误。审计结束以审计报告出具为准，故即使袁建龙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都毅可以代表安徽地矿公司结算，付款时间也未到。袁建龙辩称：一、袁建龙是铝合金门窗的实际施工人，都毅是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副经理、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附属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常务副经理，其系两项工程的负责人，是有权代表上诉人项目部的；虽然铝合金门窗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歙县人民医院《关于要求调取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附属工程材料的回函》、《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及歙县审计局《关于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审计相关材料的回函》可以看出，两项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已实际完成施工并通过了验收，且审计工作已基本完成，仅因安徽地矿公司未支付审计费致未出正式审计报告。都昌恒是项目部安全员，都毅、都昌恒向袁建龙支付的100多万元，系安徽地矿公司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二、袁建龙是分包承建施工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约定工程款不含税金，没有提供发票的义务；三、袁建龙已提供了欠条等证据，证明袁建龙已实际施工了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安徽地矿公司尚欠袁建龙工程款83万元，都毅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都毅出具的欠条应作为安徽地矿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未出具审计报告的责任不在于袁建龙，且歙县审计局认为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由袁建龙与安徽地矿公司自行结算，因此，应以欠条为准，由安徽地矿公司支付袁建龙工程款83万元。综上，应驳回安徽地矿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袁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地矿公司支付袁建龙工程款8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日，安徽地矿公司与黄山市和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黄山市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安徽地矿公司为加强项目管理，设立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并任命了相关工作人员，其中都毅为项目部副经理，都昌恒为项目部安全员。2011年1月24日，安徽地矿公司与歙县卫生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黄山市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传染病房、三区扩建、污水处理及室外附属工程。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为加强项目管理，设立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附属工程项目部，其中都毅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该两项工程的铝合金门窗，项目负责人都毅与原告口头约定，以400万元的工程价款由袁建龙承建施工，2012年袁建龙完成工程，从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通过户名为都毅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袁建龙共计1259100元，2012年5月21日通过户名为都昌恒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袁建龙计15万元，至今袁建龙认可收到工程款317万元。2016年10月14日，都毅向袁建龙出具欠歙县人民医院整体工程铝合金门窗款83万元整，付款日期为歙县人民医院二期审计结束付清的欠条一张，该欠条用括号注明“铝合金门窗承建人袁建龙”字样。歙县审计局对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和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传染病房、三区扩建、污水处理及室外附属工程的项目审计工作基本完成，因费用等原因，正式审计报告未出。一审中，袁建龙撤回了对都毅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徽地矿公司成立的工程项目部系安徽地矿公司为加强项目管理而设立的下属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安徽地矿公司承担。关于双方是否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问题。安徽地矿公司关于成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中虽然载明项目经理部的相关人员对外经营及合同洽谈签订须经公司特别授权，但该文件内容只为其内部知悉，对外不产生效力。都毅作为项目负责人与袁建龙约定，铝合金门窗由袁建龙承建，袁建龙实施施工并已完工交付，构成实际的合同关系，因安徽地矿公司未提供该工程承建人的证据，无法排除袁建龙是该工程的承建人，故对安徽地矿公司辩称双方未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都毅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欠付工程款依据的问题。安徽地矿公司辩称都毅并未得到公司委托及授权可以进行结算，故都毅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安徽地矿公司欠款的依据。鉴于一审法院审结的案件中都毅代表安徽地矿公司与案涉工程其他方进行合同签订、出具欠条、出具付款承诺等事实，都毅向袁建龙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的行为系代表安徽地矿公司的职务行为。另，都毅在出具的欠条上亦注明“歙县人民医院整体工程”、“铝合金门窗承建人袁建龙”字样，且袁建龙与都毅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可认定该欠条系安徽地矿公司欠付袁建龙工程款的凭证。安徽地矿公司辩称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未到，未出审计报告的责任不在袁建龙，故安徽地矿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安徽地矿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综上，袁建龙诉请要求安徽地矿公司给付工程款83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建龙工程款8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共计16870元，由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建龙提交证据：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袁建龙施工。安徽地矿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1.出具主体不合法，盖章主体系歙县人民医院搬迁办公室，不是能够承担责任的法定主体；2.形式不合法，需要单位盖章的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3.从证据内容看，与本案无关；另外歙县人民医院也没有资格对工程进行说明，断桥隔热铝合金门窗与案涉工程也对不上。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都毅系安徽地矿公司员工，亦系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负责该项目的工程建设，都毅代表安徽地矿公司与袁建龙口头约定案涉工程铝合金门窗由袁建龙承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订立形式，该行为系都毅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安徽地矿公司承担，故都毅向袁建龙出具铝合金门窗工程款的欠条，法律后果应由安徽地矿公司承担。关于提供发票问题安徽地矿公司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关于付款期限问题，虽然都毅在欠条上注明“付款日期为歙县人民医院二期审计结束付清”，但审计报告未出原因不在袁建龙。综上，安徽地矿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勇审判员 戴英杰审判员 余淑媛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武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