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伟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北路77号侨鸿商城1810、1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757103532（1-1）。法定代表人：徐树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练溪大道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04455070J（8/18）。法定代表人：钱江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慧龙，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伟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经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7)皖0291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伟明公司支付恒达公司维保担保金632500元（比一审判决金额减少33671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扣减款项未在应付维保金中扣减。1.施工水电费87710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恒达公司施工用水用电费由其与施工总承包单位协商后装表单独计量，或直接向施工总承包单位缴纳。恒达公司并未装表单独计量水电费，且施工总承包单位证明案涉项目现场施工的全部水电费都是伟明公司缴纳，施工总承包单位也无权向恒达公司收取水电费。根据案涉电梯合同约定，电梯施工所发生的水电费应当由恒达公司承担，现已证明伟明公司替恒达公司代缴了水电费，伟明公司主张在应付维保金中扣减相应款项，减少诉累，理应支持。2.电梯层量减少费69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应对现场实际安装的电梯层量据实结算，伟明公司在一审中提出10、11、12号楼共6台电梯层站减少30个，依据合同约定应减少价款69000元。恒达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中对电梯层站数量有明确载明，且电梯层数可到现场查明，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此项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伟明公司此项主张。3.电梯整改费用180000元。伟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方检测记录、备忘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电梯确实存在需要整改的质量问题，且因恒达公司未履行维保义务，导致伟明公司被迫委托第三方芜湖富士精工电梯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进行维修。一审判决认为伟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180000元整改费用实际发生，伟明公司将在二审举证证明芜湖宜居春水湾项目的开发企业芜湖宜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维修公司签订合同并直接进行结算，且芜湖宜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在应付伟明公司的款项中将该笔180000元全部扣除，因此，伟明公司已实际发生180000元整改费用的损失，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施工水电费和电梯层量减少费与扣减维保金虽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但恒达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合同余款的质保金，等同于对双方合同进行总结算，为符合经济效率的诉讼原则，减少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应扣减的合同价款一并处理。恒达公司辩称：1.伟明公司与恒达公司之间的电梯合同约定，施工水电费是由总承包单位同济集团有限公司与恒达公司进行结算后向同济公司缴纳，而不是向伟明公司缴纳，故而伟明公司无权要求恒达公司直接向其缴纳水电费或直接从维保担保金中直接扣除水电费。而且87710元的水电费计量方式不明，电梯安装属纯机械部件的连接安装，不需要用水，恒达公司对此高额的水电费支出不予认可。2.恒达公司与伟明公司是根据春水湾的现场实际土建情况确定具体的楼层层站数而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不存在电梯减少30层站数的情况。伟明公司全额支付给恒达公司设备款和安装款的也证明伟明公司认可恒达公司交付的电梯符合双方约定。3.恒达公司按照双方电梯合同约定交付给伟明公司的52台电梯已经过芜湖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证明案涉52台电梯设备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与国家规定的电梯质量标准，不存在伟明公司上诉状所称的电梯质量问题。伟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方检查记录、备忘录系其与案外方私自制作，恒达公司未参与确认所述质量问题，且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应当由国家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认定其质量状况。伟明公司要求从维保担保金中扣除180000元整改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4.从法律逻辑角度而言，伟明公司提出的水电费、层站减少费及电梯整改费用应当属于反诉事项，本案一审中伟明公司未提出反诉，应当另行诉讼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伟明公司的上诉。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明公司立即支付恒达公司免费维保担保金1040000元；2.判令伟明公司向恒达公司支付至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3日暂计至2017年7月5日为23833元，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7年5月15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5日为346元，合计24179元）；3.判令伟明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恒达公司律师代理费58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伟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8日，恒达公司、伟明公司双方签订一份项目内容为春水湾电梯设备定作、供货、安装、维保的电梯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恒达公司为伟明公司供货安装维保电梯52台，合同总价款为12530000元，包括设备款9539000元、安装款1951000元及2年免费维保担保金1040000元，前述电梯设备价款及安装价款系恒达公司“交钥匙工程”的单价包死工程，价格包含电梯设备的供应、安装、装饰、调试、验收、培训、取证、免费维保两年，含保险费、政府部门检测费、税金、商检费、海关费等一切费用。双方约定电梯设备免费维保保养期限暂定2013年11月25日（如需延迟双方协商解决）之日起计算，期限为两年，维保方式为全保，免费维保担保金待每批电梯两年质保期满且无重大质量安全问题、并未给伟明公司带来损失情况下10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相应批次免费维保担保金。项目的施工用水、用电费由恒达公司与施工总承包单位协商后装表单独计量，或直接向施工总承包单位缴纳。双方还约定自电梯经当地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发放准运证，恒达公司、伟明公司办理移交之日起，恒达公司负责保证电梯设备两年内在正常维保、正常运行条件下的安装质量，如恒达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承担维保责任或者提供的维保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伟明公司有权让第三方维修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恒达公司承担。如伟明公司不能按时付款且自收到恒达公司催告付款通知后超过10天仍未付款的，则自第11日起每日向恒达公司支付逾期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的，诉讼费及胜诉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由败诉费承担。另查明：案涉的52台电梯中，50台电梯于2015年2月2日前经芜湖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2台电梯于2015年5月4日检验合格。2017年3月20日，案涉电梯项目所在的宜居春水湾电梯维保接手排查统计表上反映案涉电梯的相关需整改问题并注明“电梯排查问题由苏州富士精工电梯有限公司、恒达公司、采林物业三方人员现场确认”，2017年5月24日，接收方苏州富士精工电梯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与移交方恒达公司、伟明公司签订春水湾电梯维保项目推进备忘录，备忘录上注明“接收单位同移交单位、物业单位，对项目接收前电梯进行排查，发现的电梯需整改项目，双方已确认无误。”伟明公司及接收单位苏州富士精工电梯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在备忘录上签章确认。再查明：案涉电梯2016年、2017年的电梯定检费共计70790元，伟明公司已予支付。案涉的宜居春水湾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为同济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的恒达公司、伟明公司陈述，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伟明公司是否应支付恒达公司免费维保担保金；2.伟明公司主张的维修、资料等费用是否应在免费维保担保金中予以扣除。一、伟明公司是否应支付恒达公司免费维保担保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内容为宜居春水湾电梯设备定作、供货、安装、维保的合同第1.2款“本合同范围内的电梯设备维护保养暂定2013年11月25日（如需延迟双方协商解决）之日起两年内进行免费维保”及第2.2条款“免费维保担保金待每批电梯两年质保期满且无重大质量安全问题、并未给伟明公司带来损失情况下10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相应批次免费维保担保金”的约定，伟明公司应在质保期满且无重大质量安全问题的条件下支付恒达公司免费维保担保金，现恒达公司主张自电梯验收合格之日即2015年2月2日、2015年5月24日起计算两年的电梯免费维保期，恒达公司主张的质保期起算点在2013年11月25日之后，符合合同约定，伟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质保期进行变动和更改，截止恒达公司起诉之日两年质保期限已满，故免费维保担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伟明公司应履行返还恒达公司案涉电梯的免费维保担保金的义务。二、伟明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应否在免费维保担保金中扣除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案涉的免费维保担保金系电梯设备款中提取出来的一部分（每台20000元，案涉52台电梯共计1040000元），在两年质保期满且恒达公司供货、安装、维保过程中无重大质量安全等事故、未给伟明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10日内，伟明公司一次性全额（无息）支付相应批次担保金，否则将根据恒达公司给伟明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予以部分或全额扣除，故如恒达公司在供货、安装、维保过程中出现未及时维保、电梯维保期间出现问题或其他给伟明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相关的费用及损失应在免费维保担保金中予以扣除。根据庭审时的双方陈述，针对双方争议的费用分析如下：1.施工水电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项目的施工用水、用电费由恒达公司与施工总承包单位协商后装表单独计量，或直接向施工总承包单位缴纳。根据恒达公司、伟明公司的庭审陈述，案涉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为同济集团有限公司，伟明公司主张恒达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水电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2.电梯检测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电梯设备价款及安装价款系恒达公司的单价包死工程，价格包括电梯设备的供应、安装、装饰、调试、验收、培训、取证、免费维保两年，含保险费、政府部门检测费、税金、商检费、海关费等一切费用，电梯检测费属于政府部门检测费的类别，伟明公司主张其在2016、2017年维保期间垫付的电梯定检费由恒达公司负担符合合同约定，且恒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该项费用70790元应由恒达公司负担。3.电梯整改费、电梯层量减少费、资料费等费用，伟明公司主张恒达公司在维保期内对电梯出现的问题未予整改，伟明公司迫于无奈根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整改且伟明公司认为根据实际情况，电梯层量较合同数量有所减少故相关费用及资料费应由恒达公司承担，因伟明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恒达公司对该类费用不予认可，伟明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权益。综上，伟明公司主张的费用中电梯检测费70790元应在伟明公司支付给恒达公司的1040000元免费维保担保金中予以扣除。针对恒达公司主张伟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免费维保担保金的支付期限为每批电梯两年质保期满且无重大质量安全问题、并未给伟明公司带来损失情况下10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相应批次免费维保担保金，虽恒达公司在维保期内存在电梯问题未及时维修的情形，但该情形不能免除伟明公司支付免费维保担保金的义务，伟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免费维保担保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案涉52台电梯于2015年5月4日前全部验收合格，考虑到恒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未及时维修的违约情形，故本院综合案件事实酌定伟明公司以969210元为基准，从恒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担保金全部付清之日止。针对恒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根据双方合同第10.2款“诉讼费用胜诉方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约定，由于伟明公司应承担给付恒达公司免费维保担保金的义务，恒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58600元有书面委托材料为据，且伟明公司在庭审中对律师费亦无异议，本院根据该案案情，酌定该项费用由伟明公司伟明公司负担5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伟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免费维保担保金969210元，并以96921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芜湖伟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伟明公司向本院提交盖有“芜湖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检保障部”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确因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180000元。因该情况说明无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恒达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恒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伟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施工水电费、电梯层站减少费及电梯整改费三项总计336710元是否应当在维保担保金中扣除。根据伟明公司、恒达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施工水电费用由恒达公司与施工总承包单位协商后单独装表计量或直接向施工总承包单位缴纳，该条款约定与伟明公司支付恒达公司维保担保金的条件成就并无关联，恒达公司对该笔施工水电费的计算方式也持有异议，且伟明公司二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现场施工的全部水电费由其缴纳，故伟明公司主张在维保担保金中扣减施工水电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伟明公司未提供电梯层站数减少的费用69000元的计算依据，恒达公司对该笔费用也不予认可，且伟明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应当是其认为在电梯货款中多支付的部分，与维保担保金并无关联，一审认定伟明公应当另行主张该项权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伟明公司根据合同1.2条、6.4条约定，主张其委托案外人整改电梯并支付180000元费用应当由恒达公司承担，并直接在维保担保金中扣除，该笔电梯整改费用系伟明公司与案外人单独协商，恒达公司并未参与整改、协商过程，且对该笔费用持有异议，伟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支付，故对伟明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伟明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该项权益。综上所述，伟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1元，由上诉人芜湖伟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阵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徐胡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