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投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中路3号1幢A座203。法定代表人：令狐昌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平，北京市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台州阳光电机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大溪镇大洋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赵军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投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立方公司）因与上诉人台州阳光电机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投立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平，上诉人台州阳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立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台州阳光公司向国投立方公司支付产品转让费440万元，品牌调查费25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共计990万元。3.请求判决由台州阳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并有遗漏的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8行起至第11页倒数第11行止部分的内容虽然记载了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观点而提交的证据，但是没有对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无法还原案件法律事实，应认定为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有遗漏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大连子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峰公司）与国投立方公司的关系；国投立方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情况；台州森泉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泉公司）与本案的关系。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台��阳光公司与森泉公司在收购“水立方”净水器项目中存在紧密联系这一事实，就得出国投立方公司未能举证两公司之间存在经营混同，不支持诉讼请求的结论，系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国投立方公司无权就清理遗留问题外的事宜处分品牌授权、台州阳光公司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系适用法律错误。（一）针对“水立方”品牌授权，国投立方公司与台州阳光公司之间是居间关系，并非处分、转让品牌授权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将代理销售与品牌授权混为一谈。（二）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资产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已取得了价值490万元的资产。国投立方公司协助台州阳光公司指定的森泉公司取得了“水立方”��牌授权，其该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三）国投立方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台州阳光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台州阳光公司辩称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原告（反诉被告）双倍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定金合计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台州阳光公司基本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台州阳光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判令解除协议，也就认定了国投立方公司迟延履行或存有其他违约行为的事实，而事实上造成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完全在于国投立方公司一方，甚至国投立方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存有欺诈，理应适用定金罚则。即便不支持双倍返还定金，已支付的定金50万元也应予返还。国投立方公司辩称，第一，从国投立方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台州阳光公司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国投立方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第二，涉案主合同不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第三，一审法院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第（三）项、第（四）项判令解除，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涉案的合同关于约定解除进行分析和认定。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签订的合同内没有对解除条件进行约定，法院不得依职权对合同进行解除。国投立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台州阳光公司支付产品转让费440万元；2.判令台州阳光公司支付前期市场品牌调查费250万元；3.判令台州阳光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4.诉讼费用由台州阳光公司负担。台州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2.要求台州阳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国投立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6日，甲方台州阳光公司与乙方国投立方公司签订《“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现就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的“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包括（销售渠道、营销方案、营销策划方案、营销电子和纸质资料、���公室一间）整体项目打包转让一事达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乙方经营管理的“水立方”净水器项目的资产详情：资产范围：由乙方出具资产详细清单（看清点表），经甲方清点、确认后附后；乙方承诺本公司经营的“水立方”净水器项目资产无设定抵押、担保情形，如承诺不实，愿承担法律责任；过渡期条款：过渡期：为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至甲方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品牌使用协议之日止；乙方承诺在过渡期内妥善保管、维护本公司对“水立方”净水器项目上的所有资产，避免“水立方”净水器项目上的资产价值减少；双方对于本协议书所提供的一切资料，均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对外泄露（附表见特别说明）；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资产价格为人民币四百九十万���整，预付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此合同的转让价款由两笔支付，第一笔在甲方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品牌使用协议当日支付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余款人民币二百万元在甲方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品牌使用协议当日计算30日内支付给乙方（定金五十万元人民币自动转入合同价款）；双方权利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保证乙方与各地代理商之间签订的原代理协议合同对甲方继续有效，有效期至少一年；乙方经营的“水立方”净水器项目在支付完转让价款前已经承接且正在进行的业务由乙方照常经营（在甲方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授权协议前），甲方不予干涉；乙方经营的“水立方”净水器项目转让后并取得转让价款后，须经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名义及品牌对外承接业务，否则甲方将按照相关法律进行���权，并追究法律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如因本协议的签订产生的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补充条款：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及时提供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使用协议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和资质；乙方要确保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品牌授权给甲方，在甲方现有提供的授权资料前提条件下，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水立方品牌不能授权给甲方，乙方需双倍赔偿给甲方，如甲方的厂房原因（不符合国资委验收要求）导致水立方品牌不能授权给甲方的，乙方在三天之内退回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给甲方，如因甲方自身原因，甲方不配合、不合作的，五十万元人民币归乙方；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和签字后即生效，在生效当天甲方需支付乙方五十万人民币作为本协议履约的定金；在本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按期支付第一笔合���价款，则按日收取10%的违约金，如在违约开始日计算30日仍未能给付第一笔合同价款的，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应继续给付合同价款，并同时支付则甲方应赔偿乙方壹百万人民币作为违约金；在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按期支付第二笔合同价款，则按日收取10%的违约金，如在违约开始日计算30日仍未能给付第二笔合同价款的，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应继续给付全部合同价款，并同时支付两百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上述协议后附《特别说明》，其中约定有：甲方使用国家游泳中心授权商标“水立方”使用年限10年，使用费用共500万整，由甲方自行支付给国家游泳中心，与乙方无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付款方式为5年一付即每次250万；甲方在与国家游泳中心��订品牌使用协议当日需向乙方另行支付250万元人民币的前期市场品牌调查费（即“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项目整体转让费四百九十万元人民币之外另行支付二百五十万元）；在甲方分别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品牌使用合同、房屋承租合同后，甲方承诺自愿将其承担的办公室中的一间提供给乙方免费办公使用。上述协议后附《资产清点表》约定现有资产为：渠道专卖店：全国13个地级城市、销售网点60家；广告片：5部广告片，策划计划原稿60份（品牌、招商、直销、运营手册、指导手册、招商手册、推广手册、运营手册）；物料清单：店面设计、单页、易拉宝、产品介绍；办公设备：水立方现有办公设备；办公室：国家游泳中心合同签订后甲方保留1间办公室，其他由乙方处理；水立方内展厅：1个；库存：��有库存40万元人民币，现有库房月租金3200元人民币；模具：现在迷你双筒模具一套；OEM厂家：美淼、极筒科技、蓝盾、白鲸；其他：网络推广、电视广告宣传。2013年4月8日，台州阳光公司通过台州银行向国投立方公司支付转让费定金50万元。在双方诉讼过程中，就国投立方公司是否有义务确保台州阳光公司取得北京国家游泳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游泳中心公司）“水立方”品牌授权，产生争议。对于上述争议，国投立方公司主张：1.其没有义务确保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游泳中心公司“水立方”品牌授权。对于《“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条款中的约定，国投立方公司认为“乙方要确保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品牌授权给甲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国投立方公司不参与竞争。国投立方公司主张其在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为转让销售资源、策划方案、销售方案等，且国投立方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义务，台州阳光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对价。为此，国投立方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令狐昌红发送给周某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国投立方法定代表人令狐昌红于2013年10月23日向周某邮箱发送水立方产品广告片及策划计划、国投立方法定代表人令狐昌红于2013年10月28日向周某邮箱发送其拥有的全国水立方代理商电话。台州阳光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邮件，表示周某的身份为森泉公司员工，与台州阳光公司没有关系，故台州阳光公司亦未收到国投立方公司交付的销售资源、���划方案、销售方案。2.国投立方公司在与台州阳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拥有“水立方”品牌的授权。其向法庭提交了：①2011年5月1日，游泳中心公司向子峰公司出具《授权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子峰公司为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品牌合作伙伴，并授权为“水立方”净水产品唯一特许生产商，全权负责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立方净水立品系列：包括以水立方为商标定制的各种净水器，及净水器周边产品。授权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止。②2012年6月1日，甲方子峰公司与乙方国投立方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因北京国家游泳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1日授权大连子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子峰公司）作为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品牌合作伙伴，并授权为“水立方”净水产品唯一特许生产商，全权负责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至2016年4月30日止。在取得授权后本公司成立“水立方”净水器项目部，由令狐昌红经理带队负责项目运营，现由于公司发展和项目运营需要，子峰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注册成立国投立方公司，由其负责“水立方”净水器产品的项目运营和执行。包括新产品的开发和销售、设计运营方式、营销方案等。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子峰公司将其取得的北京国家游泳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水立方”净水器研发销售等运营权利和相关义务转移至国投立方公司；2.国投立方公司对外独立享有权利和义务如对“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研发销售所带收益、经营风险和法律风险，包括运营失败和知识产权等财产性权益的维权的法律权利和义务；3.子峰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在承当运营成本和费用；4.子峰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可以按年度对国投立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5.子峰公司按照对国投立方公司的财务审计结果进行分红；6.本协议书未能涉及事项依据子峰公司与国投立方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为准，如有与本协议相抵触则以本协议书为准。国投立方公司针对上述证据①②主张：确认子峰公司和游泳中心公司就“水立方”品牌授权至2012年5月1日终止，但是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之间是清货期，国投立方公司与台州阳光公司的转让协议书是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在清货期内，所以国投立方公司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是拥有品��授权的。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台州阳光公司主张：1.国投立方公司有义务确保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水立方”品牌授权。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该条款约定的“确保”意思就是国投立方公司应确保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水立方”品牌授权；2.台州阳光公司没有取得品牌授权，森泉公司确实取得了授权，但是也不是通过国投立方公司取得的授权，因为国投立方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即没有“水立方”品牌授权。台州阳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①甲方为游泳中心公司与乙方子峰公司签订的《水立方净水器及周边产品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7���签署的《水立方净水器及周边产品特许经营合同》达成以下一致意见，并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自2012年5月1日终止给乙方《水立方净水器及周边产品特许经营合同》中“水立方”特许经营商品的全部授权；为了保证代理商和消费者的正当权益，甲方允许乙方1年的清货期，妥善处理与相关代理商解约等后续遗留问题，以及产品的保修、维修问题，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乙方不得再与其他企业签订代理销售协议。因乙方处理遗留问题不当对甲方产生的不利影响乙方承担责任；乙方现使用甲方场馆南小楼三层的办公室，甲方为乙方保留其中一间至清货期结束，其余办公室乙方于2012年11月30日前交还至甲方，一层展示区于2012年12月31日前拆除完毕。②2013年8月28日，游泳中���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有“水立方”商标持有人拥有游泳中心公司授权汇源一家公司及其委托生产工厂生产、销售带有“水立方”商标的净水器及周边产品。授权期限为2013年8月28日至2027年12月15日止。③甲方北京汇立伟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立伟业公司）与乙方森泉公司签订的《关于水立方牌净水器及相关产品的委托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12月15日获得水立方公司的水立方净水器及净水器周边产品的品牌的独家授权，成为水立方品牌特许经营商；现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与乙方委托合作生产、销售水立方品牌净水器及相关产品事宜，在北京市密云区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将采用合作的方式，与乙方共同拥有的水立方净水器及净水器周边产品的品牌使用权。乙方���有甲方授权范围内的自由经营权。同时，甲乙双方自身经营活动的，双方需沟通协商后方可展开；自本合同签定之日起十四年，暨2013年8月28至2027年8月27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④工商银行电子记账凭证3张，证明台州阳光公司依约向汇立伟业公司支付了合同款。诉讼过程中，法院向游泳中心公司调查上述①②的真实性，游泳中心公司致函答复法院其承诺上述两份材料真实。另查，游泳中心公司“水立方”直饮水系统官方网站上，有2014年3月1日，游泳中心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有“水立方”商标持有人北京国家游泳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台州森泉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加工厂生产、销售带有“水立方”商标的水净化处理装置及周边产品。授权日期：2014年3月1至2029年2月28日。经询，台州阳光公司表示，森泉公司与台州阳光公司之间股东是父子关系，两家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独立的厂区和管理层，业务上没有重合。诉讼中，台州阳光公司表示国投立方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终止品牌授权一事没有向台州阳光公司告知。国投立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已经向台州阳光公司出具了相关协议。经询，台州阳光公司表示其于签订协议后找到游泳中心公司，才得知国投立方公司没有品牌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台州阳光公司与国投立方公司之间签订的《“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表示，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1.国投立方公司是否有义务确保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游泳中心公司“水立方”品牌授权。2.台州阳光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否根本无法实现。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要确保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品牌授权给甲方”。对此，国投立方公司做出了消极解释，即主张此处的“确保”意为不参与与台州阳光公司的授权竞争。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确保”的含义为“切实保持或保证”，故国投立���公司的解释超出常人对词语的理解，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就其理解向台州阳光公司做出解释，现台州阳光公司对其理解不予确认，法院对国投立方公司的解释亦无法认可；第二、根据合同约定的对价，如确如国投立方公司所述，合同义务为转让策划资料、宣传片等，则对价明显过高；综上，国投立方公司有义务保证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水立方”品牌授权。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双方均认可台州阳光公司未取得品牌授权；其次，国投立方公司认可其系从子峰公司处取得的品牌授权，而游泳中心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终止了子峰公司的品牌授权。关于国投立方公司主张的清货期内其享有品牌授权，游泳中心公司与子峰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约定“为了保证代理商和消费��的正当权益，甲方允许乙方1年的清货期，妥善处理与相关代理商解约等后续遗留问题，以及产品的保修、维修问题，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且约定“期间乙方不得再与其他企业签订代理销售协议”，可见国投立方公司已无权就清理遗留问题外的事宜处分品牌授权；再者，森泉公司系通过汇源公司取得的品牌授权，与国投立方公司无关；另外，国投立方公司主张森泉公司与台州阳光公司经营混同，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台州阳光公司如果没有品牌授权则无法进行合法经营，故台州阳光公司的合同主要目的没有实现。关于国投立方公司主张的要求支付转让费、前期市场品牌调查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转让协议书及特别说明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甲���与国家游泳中心签订品牌使用协议”，现付款条件不成就，故对于国投立方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现国投立方公司明确否认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授权系其合同义务，故台州阳光公司主张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台州阳光公司主张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书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水立方品牌不能授权给甲方，乙方需双倍赔偿给甲方”，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台州阳光公司未取得品牌授权系因国投立方公���的原因，故对于台州阳光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国投立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双方之间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及附件；三、驳回台州阳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投立方公司提交周某于2013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函》1份，证明周某作为森泉公司的股东与监事，代表台州阳光公司签订了《证明函》，说明台州阳光公司与森泉公司在履���涉案合同时存在紧密的联系，虽然品牌是森泉公司与游泳中心公司签订，但实际是先有台州阳光公司操作之后最后实现的合同目的；从函件内容可以得知国投立方公司签订协议之后积极履行确保台州阳光公司取得水立方授权的目的，已经使台州阳光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周某代表台州阳光公司已经将价值490万元的与水立方净水器产品有关的全部资料进行接收，国投立方公司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并且台州阳光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台州阳光公司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周某不是台州阳光公司的职工，而是森泉公司的原股东，现已经离开森泉公司，因此台州阳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国投立方公司提交的《证明函��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并发现，国投立方公司未有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之情形，故该《证明函》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的证据。《证明函》之内容系周某对合同履行情况所做说明，属证人证言类证据，而周某并未到庭接受质询。现台州阳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周某未能出庭之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水立方净水器及周边产品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投立方公司与台州阳光公司于2013年4月6日签订之《“水立方”净水器系列产品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台州阳光公司依约支付了50万元定金，国投立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关资产并确保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品牌授权给台州阳光公司，致使台州阳光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台州阳光公司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要求解除双方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国投立方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台州阳光公司向其支付各项费用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国投立方公司称其已通过发送电子邮件、清点、直接交付等方式交接资产，并协助台州阳光公司指定的森泉公司获得品牌授权，但国投立方公司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台州阳光公司对国投立方公司陈述之资料交付情况及授权情况亦不予认可。现国投立方公司未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于国投立方公司关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之意见不予采纳。台州阳光公司称双方协议书约定如因国投立方公司之原因导致台州阳光公司未能获得授权，国投立方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台州阳光公司应对其未能获得授权系国投立方公司之原因所致承担举证责任。现台州阳光公司虽未获得授权，但未能证明水立方品牌不能授权系因国投立方公司原因所致。台州阳光公司关于国投立方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定金之返还，台州阳光公司可遵循合同解除的法律之后果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国投立方公司与台州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00元，其中由北京国投立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100元（已交纳60100元，其余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台州阳光电机泵业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奕颖审判员  潘 蓉审判员  邢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法官助理佳丽书记员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