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法定代理人：魏某（系陈某母亲），女，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李刚杰，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信林，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雁翔，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铭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雁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陈信林、张雁翔、厦门铭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铭润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7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某、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铭润公司受让该不动产是善意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各方的证据表明：房屋受让人铭润公司系被上诉人张雁翔控制之公司，吴贞伟系该公监事及股东。而被上诉人张雁翔、吴贞伟于此前就与上诉人魏某、原审被告陈信林熟识并长期有合作关系，吴贞伟多次为被上诉人陈信林、上诉人魏某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显然，张雁翔及吴贞伟清楚并了解上诉人魏某与陈信林的婚姻状况。何况，在受让讼争房屋之时上诉人母子二人仍居住在该讼争房屋内，被上诉人张雁翔作为受让房屋一方不可能未对房屋的现状进行过任何考察即进行以房抵债。显然，其是为了实现对被上诉人陈信林的债权恶意与陈信林串通，在明知上诉人享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指示被上诉人铭润公司受让讼争房屋。因此，不符合法定的善意取得。2、退一步讲，即便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张雁翔知晓上诉人魏某与陈信林的婚姻情况。但基于本案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案件已经由厦门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在刑事案件作出明确的事实认定后，方能依据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对本案进行判决。显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张雁翔购买讼争房屋主观是为了实现对陈信林的债权，在购买该讼争房屋过程中除了支付银行的按揭贷款外，剩余房屋转让款是通过抵偿陈信林欠付个人债务。而上诉人从未同意将房屋转让款用于抵付被上诉人陈信林的债务，该抵债约定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张雁翔、铭润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合理的对价，不符合法定的善意取得要件。 陈信林答辩称：一、关于委托资料，无婚姻证明是由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但第二被告提供的是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二、关于原件与户口本等一致的，不是我本人办理的。三、关于房款，本人与讼争房屋是以过桥的形式委托其帮忙过桥，而非实际买卖行为。四、我在银行的贷款到期没有钱还款，委托张雁翔的公司帮我过桥，因为需要办理全权委托的公证，我与前妻已经离婚，前妻不会出面签字，所以就委托给张雁翔的公司帮忙处理。房管局的交易手续不是我办的，公证处有签字按手印都是我办理的。户口本与未婚证明一致的证件不是我办理的，因为我之前是做中介的，没有出现过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公证书。五、未婚证明及户口本都是过桥公司代办，我本人到现场签字按手印。我认为公证处有辨别相关手续的真实性的责任，也应当知道相关手续需要由相应的分管部门出具方为有效。六、我与张雁翔2010年认识了到现在，期间以合作方式往来了4年左右，与铭润公司的股东、监事、司机存在相互银行贷款、互保的关系，我与张雁翔的通话记录都可以证明我们不是普通的朋友，是很熟的关系。我认为讼争房屋是被张雁翔恶意侵占、欺诈得来。房款交易的价格实际上150万元，后面张雁翔又向税务机关补了10多万元的税，我认为是有意侵占及欺诈行为。离婚协议，是在民政局有备案，具有法律效力，明确约定了讼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婚后给陈某，婚后债权债务与魏某、陈某没有任何关系。 张雁翔、铭润公司共同答辩称，涉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铭润公司获得讼争房产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一、答辩人张雁翔与被上诉人陈信林签订还款协议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陈信林的婚姻家庭情况，双方虽然在此前有过业务合作，但是业务合作与陈信林的婚姻状况并无任何关系，陈信林也从未向答辩人透露过真实的婚姻家庭情况，答辩人不可能知情。而铭润公司只是被动接受张雁翔的指示受领讼争房产，铭润公司作为一个法人，不仅不知道陈信林的婚姻家庭情况，而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已查明此事实。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明知陈信林的婚姻家庭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在交易讼争房产过程中并未与陈信林恶意串通，陈信林因向答辩人借款未还，经双方协商一致，陈信林将讼争房产作价345万元出售给答辩人，其中158万元购房款与陈信林所欠的债务相抵消，剩余187万元购房款张雁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陈信林支付完毕。讼争房产现已按照协议约定过户至张雁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铭润公司名下。张雁翔作为一个普通人，其没有能力识别相关证件的真实性，但是其有理由相信厦门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具有完备的法律效力，也有理由相信公证书中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所以，张雁翔基于土房证上显示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陈信林，且其持有载明其未婚状态的公证书和委托书，从而同意购买讼争房产并抵消债权，张雁翔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且是善意取得讼争房产，并无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形。三、答辩人的行为完全符合物权法第106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即1、受让人是善意的；2、合理的价格；3、已经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答辩人认为本案讼争房产的交易完全符合上述规定。四、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并非没有救济途径，完全可以由陈信林承担；按照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受让人善意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所以，上诉人完全可以就本案陈信林无权处分的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全额向陈信林追偿。 魏某、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信林与铭润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合同号为00254942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陈信林与铭润公司将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112号1903室产权恢复登记至陈信林名下；3.陈信林、张雁翔、铭润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某与陈信林于2004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后于2005年3月26日生育一子陈某，2007年7月9日以陈信林名义购买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112号1903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陈信林名下。2011年9月14日，魏某、陈信林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在男方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商品房由男女双方共同赠与陈某所有，同时在现有产权名下加上陈某的名字，并在陈某成年后过户到陈某名下，陈某届时有权自行处理此房产。在未过户到儿子名下时，由女方管理此套房屋，女方只有管理权没有处分权，男女双方均不得出售此套房屋或者进行抵押……”。此后，双方并未依约定变更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 陈信林曾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2月5日向张雁翔出具三份《借据》，分别借款6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14年4月2日，陈信林（甲方）与张雁翔（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8万元无法归还，现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甲方同意以名下讼争房屋作价345万元扣除银行贷款后偿还上述借款；2.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房产到公证处作房产过户全权委托公证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因上述房产目前已用于在厦门支行作抵押贷款，贷款金额187万元，乙方取得公证书后，在甲方贷款到期日之前到厦门支行还清贷款并办理房产过户，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则一切责任由甲方负；3.在甲方将上述房产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必须将甲方之前所写的借条全部当面销毁，甲方双方结清在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 2014年4月4日，陈信林在厦门市公证处签署了一份《委托书》，其根据张雁翔指示将出售讼争房屋等相关权利委托给案外人许有林，厦门市公证处根据陈信林申请作出（2014）厦证经字第9684号公证书，证明陈信林在前述《委托书》中签字、捺指印。同日，厦门市公证处还出具了（2014）厦证经字第9685号、9686号公证书，申请人均为陈信林，公证事项分别为证明公证书所载的影印本与陈信林出示给公证员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的原本相符，两公证书均载明仅用于讼争房屋的抵押、登记过户事宜。其中《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载明的内容为漳平市公安局吾祠派出所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该证明，载明“根据当事人（申请人）申请及声明，经查阅本婚姻登记机关从1997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10日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当事人有结婚或离婚记录”；《居民户口簿》（节本）载明的内容为陈信林的婚姻状况为未婚。 2014年4月15日，张雁翔向陈信林支付了187万元，该款项后用于偿还讼争房屋的银行贷款。2014年4月21日，许有林持前述《委托书》，以陈信林名义与铭润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张雁翔及案外人吴贞伟）签订了编号为00254942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信林将其名下的讼争房产出售给铭润公司。在该房产交易过程中，许有林还代理陈信林签署了《未婚声明书》、《同意交易声明》等文件，并向房屋权籍登记机关提交了前述三份公证书，后讼争房屋产权过户至铭润公司名下。 另查明，本案原审中，魏某、陈某因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厦门市公证处曾向漳平市公安局吾祠派出所调查公证书中《居民户口簿》的真实性，该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陈信林2011年12月26日的居民户口簿系该所办理，但该户口簿的有关个人信息尚未变更。原审二审中，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公证书上《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落款处的“漳平市公安局吾祠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与2015年6月25日的《户籍证明》落款处的“漳平市公安局吾祠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倾向认定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本案审理中，魏某、陈某主张认为张雁翔、陈信林及铭润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张雁翔与陈信林既是老乡，又曾经合作，铭润公司的股东吴贞伟、张永亮亦与陈信林存在合作情况，故张雁翔、铭润公司均明确知道陈信林的婚姻情况；且在案公证书中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系张雁翔与陈信林共同伪造。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古楼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张雁翔与陈信林存在合作关系；2.三份《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拟证明吴贞伟、张永亮曾为陈信林借款提供担保；3.《保证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拟证明吴贞伟、张永亮曾为陈信林借款提供担保，该笔借款魏某亦签署了借款申请书，吴贞伟、张永亮应知道魏某与陈信林的婚姻关系。 陈信林主张认为张雁翔对其婚姻情况明确知晓，在案公证书中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均系张雁翔提供给公证处，并非其提供；陈信林只是向张雁翔要求帮忙偿还讼争房屋的贷款，还清贷款之后再将房屋进行抵押贷款以清偿张雁翔的借款及代偿的贷款，即办理“过桥”，并未与张雁翔协商将讼争房屋以物抵债；因办理“过桥”需要，其应张雁翔要求出具了在案的《委托书》，当日仅办理该委托书的公证手续，并未办理其他公证事项，房产被过户至铭润公司名下后才知道该过户事宜，经与张雁翔协商后倒签了在案《还款协议》。对魏某、陈某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提交其与张雁翔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张雁翔明确知晓其离婚情况仍要求将求过户讼争房屋。 张雁翔主张其虽曾与陈信林合作，但对其婚姻情况并不清楚，因陈信林向其借款未能偿还，后其尚有187万元的银行贷款未能还清，故双方协商以讼争房屋抵偿，187万元贷款由张雁翔代偿，加上抵偿158万元借款，共计为345万元购房款，在案三份公证书系同日办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均由陈信林向公证处提交。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古楼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张雁翔知道陈信林的婚姻情况，通话录音中陈信林承认《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系其伪造；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借款申请书并未向吴贞伟、张永亮出示，也与张雁翔无关。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陈信林虽主张《还款协议》系倒签，但并未举证证明，且在案三份公证书系同日制作，亦装订成一册，（2014）厦证经字第9685号、9686号公证书均载明仅用于讼争房屋的抵押、登记过户事宜，故一审法院对陈信林主张《还款协议》系讼争房屋过户后倒签、其仅办理《委托书》的公证手续之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及在案三份公证书所载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陈信林出具《委托书》系履行《还款协议》之约定，与铭润公司签订讼争合同亦系履行该协议，（2014）厦证经字第9685号、9686号公证书中已经明确记载《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的影印本系与陈信林出示给公证员的的原本相符，故该两份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亦为陈信林办理，所载《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亦由陈信林向公证处提供。另，魏某、陈某及陈信林主张认为张雁翔明确知道陈信林的婚姻情况，应就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张雁翔及铭润公司股东吴贞伟在讼争合同签订前确与陈信林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明张雁翔、吴贞伟明确知道陈信林的婚姻情况；陈信林所举示的通话录音发生于本案原审期间，且张雁翔对陈信林提出其明知其婚姻情况之陈述也未明确认可，故亦无法证明张雁翔在在讼争合同签订前即已知晓陈信林的婚姻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原虽登记在陈信林名下，但系其与魏某婚后共同取得的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已约定将该房屋赠与婚生子陈某，故魏某、陈某与讼争房屋之处分具有利害关系。讼争合同虽由铭润公司与陈信林签订，但该合同系因履行张雁翔与陈信林之间的《还款协议》而签订，铭润公司是根据张雁翔的指示受领讼争房屋的相关权利，故讼争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应判定张雁翔、陈信林就讼争房屋之过户事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即双方是否明确知晓陈信林对讼争房屋并无处分权，并恶意通谋将讼争房屋产权转移至铭润公司名下。首先，如前分析认定，（2014）厦证经字第9685号、9686号公证书中已经明确记载《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系由陈信林向公证处提供，该部分材料记载的陈信林婚姻情况虽与事实并不相符，但并无证据证明张雁翔明确知悉该情况，且与陈信林共同伪造该部分证据；其次，恶意串通之双方应存在互相通谋之情形，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陈信林、张雁翔存在通谋，陈信林亦否认曾就过户事宜与张雁翔协商，而认为系张雁翔单方擅自将讼争房屋过户至铭润公司名下；再次，陈信林虽对讼争房屋并不享有处分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情形也不影响讼争合同效力。综上分析，魏某、陈某要求确认讼争合同无效并要求将讼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陈信林名下等各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魏某、陈某因陈信林无权处分讼争房屋所致损失，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魏某、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魏某、陈某负担。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信林认为陈信林：有异议，判决书第四页向张雁翔出具三份借据共140万元，实际上已经还款70万元；第五页第一段第二行提到的《还款协议》是在张雁翔被迫下才签的；婚姻登记证明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离婚状态，户口本上写的是离异，办公证的时候没有带户口本及未婚证明到现场，张雁翔的公司办理的假的户口本及婚姻证明，我也知道是假的，但为了要贷款所以就配合签字按手印了。除此之外，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2007年7月登记权利人为陈信林，陈信林与魏某2004年3月15日登记结婚，故讼争房屋系陈信林与魏某的婚内共同财产。因张雁翔与陈信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雁翔系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铭润公司根据陈信林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居民户口簿》（节本）与其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在张雁翔代为支付187万元银行按揭贷款，加上抵偿158万元借款，共计345万元后讼争房屋已过户至铭润公司，因此，铭润公司已善意取得讼争房屋的物权。魏某、陈某上诉称张雁翔、铭润公司与陈信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但其未对此进行充分举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陈信林在明知其已婚后又与配偶魏某离婚，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讼争房屋共同赠与其子陈某所有，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早于张雁翔与陈信林之间债权债务形成时间。陈信林却在与铭润公司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故意隐瞒上述事实，致使讼争房屋转让并过户至铭润公司。魏某如认为陈信林的上述行为使其相应权利受损害，可另行向陈信林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魏某、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韩沁娟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