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4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龙诚钢结构彩板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西区红旗路新谊社区。法定代表人：郝庆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怀，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佳木斯龙诚钢结构彩板幕墙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桂生，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萝北富达石墨有限公司，住所地萝北县云山石墨园区。法定代表人：付宪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笑，萝北县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佳木斯龙诚钢结构彩板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诚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萝北富达石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石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萝北县人民法院（2013）萝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诚钢结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怀、荆桂生，被上诉人富达石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诚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1、2011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合同》，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预付款30万元”，可是，被上诉人当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款，未履行该义务。被上诉人在一个半月后的2011年12月14日才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万元；被上诉人首先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进入现场及误工。2、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二款1项、4项约定“因甲方（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乙方（上诉人）不能进入现场施工，未按合同约定拨付预付工程款，工程做相应顺延”。可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拨付工程款，又没有顺延工期，造成上诉人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诉状中称“双方约定待上诉人实际施工开始后被上诉人再向其支付预付款20万元”，不是事实；事实是，当时约定按合同履行，合同中根本没有约定“双方约定待上诉人实际施工开始后被上诉人再向其支付预付款20万元”的条款。4、被上诉人诉状中称“2012年初，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要求其提供施工资质及相关证明，并协商具体施工事宜，但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当年5月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此合同其将不予履行”，这不是事实，根本没有此事。事实是，上诉人多次打电话，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交足30万元，以便及时进入现场施工，被上诉人不交足30万元，无法施工。上诉人是通过朋友介绍与被上诉人认识，被上诉人也知道上诉人给介绍人公司施工及正在施工，而且施工量也很大，质量也有保证，就因上诉人没有资质，所以在价格上同正常市场价格已经给予很大优惠，被上诉人为了节约成本才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否则被上诉人不会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也不会支付10万元工程款，这一事实谁也无法否认。5、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合计68，59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11月份，上诉人及4名工人到被上诉人工程处，为被上诉人安装了地脚螺栓，支出材料费6490元（有原始报价单为证）、运费500元、人工费1600元（每人每天200元×2天×4人），合计8590元。2011年12月20日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预定钢结构主材，上诉人为其垫付6万元。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未付的20万元预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总是以经济不景气，暂时没有钱给付为由，一直拖到如今。上诉人多次告知被上诉人不付20万元工程款，无法施工，造成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钢结构加工预付款16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0万元，上诉人垫付6万元），有上诉人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协议书”为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诉讼无理无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钢结构加工期间损失6万元，地脚锚栓相关费用8590元及此项目应当获得利润48，044元，计116，634元及一年半的年利息（1.5年×6.65%×116，634.00元），合计128，268.24元。被上诉人富达石墨公司答辩称：本案最关键的一点是上诉人没有法定的建筑施工资质，从而导致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上诉人负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义务。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达石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工程款本息合计109，975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富达石墨公司与被告龙诚钢结构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建筑安装合同》，按该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在萝北县云山林场建钢结构厂房。2011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被告工程款10万元，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地脚螺栓，并由原告自己安装进了该结构厂房前期的土建工程内。被告没有建筑钢结构厂房的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供的被告的营业执照及被告在庭审中的自认，能够认定被告没有建筑钢结构厂房的建筑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筑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建建[2001]82号）的规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属无效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通过原告提供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已支付给被告10万元工程款，该笔工程款应由被告予以返还。而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应赔偿钢结构加工期间损失6万元，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经给付哈尔滨华泉伟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6万元，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主张的利润损失48，044元，仅有被告自己制作的工程报价单上显示其利润，被告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主张给原告提供的地脚螺栓所产生的费用为8590元，被告仅有制作的工程报价单及自己的单方陈述予以证明，并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只认可4000元，故对于被告给原告提供的地脚螺栓的总费用本院认为应定为4000元为宜，故对该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1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11，9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对于被告在未向原告提供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前提下就给付被告10万元，其自身存在过错，因此对该利息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被告主张的6万元及该项目所得的利润48，044元相对应的利息损失，由于该两笔损失被告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所主张的该两笔损失相对应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主张地脚螺栓的费用8590元的利息损失，由于本院认定地脚螺栓的总费用应为4000元，故被告主张超出4000元的部分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4000元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为获取经济利益，在明知其自身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而向原告提供地脚螺栓，因此被告自身有过错，故对被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应返还原告10万元的工程款，而原告应给付被告地脚螺栓的总费用为4000元，并且原告同意该笔费用可以从被告应返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款96，0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佳木斯龙诚钢结构彩板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萝北富达石墨有限公司工程款9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上诉人没有建筑钢结构厂房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二十六条之规定，该合同无效。上诉人与他人订立其自身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合同，超出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揽工程，且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知悉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上诉人具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资质审查不严，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所述其向哈尔滨华泉伟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16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据并非正规发票，且没有转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利润损失以及其他的支出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有效，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可。且上诉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具有主要的过错，对于其自述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市龙诚钢结构彩板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德厚代理审判员  周长铸代理审判员  高红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