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反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子县色头镇琚村西。法定代表人：王样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琪，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龙飞，山西反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东环路西侧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孟先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灵，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李斌，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反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返坡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晋0428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判后返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反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俊琪、倪龙飞、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喜灵、成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返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2011年12月8日，根据双方约定，全部工程款应当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付清，即2012年12月。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实际未支付的工程款为373203.91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431203.9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其没有实际收到15万元的装修款，上诉人补充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被上诉人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就认定被上诉人未收到已支付的15万元是错误的。广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实际的欠款数额。广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7203.91元，并承担自起诉时起至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反坡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山西反坡煤业新区综合楼》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0年8月18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1日。承包范围：包工包料、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地基、基础框架、主体内外墙砌筑层面、内外装饰、水电暖卫。合同通用条款第33.4、33.5条约定：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应在收到申请后15天内支付结算款，到期没有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如达成延期支付协议，发包人应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或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如未达成延期支付协议，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或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尝。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发、承人对付款时间无约定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33.5.1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33.5.2工程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3.5.3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发、承包人仲裁或起诉之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33.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广厦公司按约组织施工，从2010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8日反坡公司共分8次支付广厦公司工程款2723950元（其中有部分以预借工程款形式给付广厦公司），对其中的七次（2573950元）工程款广厦公司予以认可，但对2011年6月26日支付的150000元，广厦公司认为实际收款人不是广厦公司，而是案外人姚业装饰总汇。2013年1月19日该工程经过结算，最终确定工程价款为3097153.91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仅于2010年8月签订过一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庭审过程中，广厦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反坡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由原来的477203.91元变更为431203.91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1年6月26日反坡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工程款是否是广厦公司实际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二、广厦公司现在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争议的150000元工程款，需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首先，从反坡公司提供的广厦公司的收款收据批注上看，有相当一部分是以工程预借款的形式支付给广厦公司。反坡公司改制后双方于2013年1月19日进行了工程价款的结算，随之广厦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在长子县地税局给反坡公司开具了另一支（47153.91元）建筑业发票，按照双方的约定及财务结算制度，至广厦公司将该两支发票提交给反坡公司之日起，广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提供相应工程价款结算手续的义务。那为什么2013年12月16日广厦公司又要以缴纳相应税金的代价再给反坡公司开具一支150000元的工程款结算发票，结合姚业装饰总汇的证明材料，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26日的150000元工程款不是支付给了广厦公司，而是支付给了姚业装饰总汇，否则广厦公司没有必要为之，除非广厦公司另行承建反坡公司相应的工程项目。但原审法院已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建筑工程方面的合作仅有新区综合楼工程这一次。其二、反坡公司在支付这150000元工程款时批注为“装潢灯、套装门”，但双方无异议的工程结算报表中并无“装潢灯、套装门”这些结算项目。反坡公司给长子县地税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不影响上述结论的成立。关于诉讼时效，证人陈某证明曾多次到反坡公司催要工程款，反坡公司关于广厦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厦公司承建反坡公司新区综合楼工程结算价款为3097153.91元，反坡公司已支付2573950元，尚欠523203.91元未支付。就工程款的迟延支付双方已约定了利息，广厦公司请求反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广厦公司当庭将反坡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由477203.91元变更为431203.91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反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31203.91元，并从2017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8元，给原告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815元，由被告山西反煤业有限公司负担76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支付给长子县姚业装饰材料总汇的15万元是否包括在本案所争议工程总造价3097153.91元之内；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供发票三支，其中两支是付款方为山西反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方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数额共为3097153.91元，与本案的总工程造价是相吻合的；另外一支发票是付款方为山西反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方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数额为15万元，内容为新区综合楼装修工程。根据以上发票可以证明所争议的15万元系另外的装修款并不包括在工程总造价3097153.91元之内。关于广厦公司为何要向反坡公司开具一支150000元的工程款结算发票而未收到款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6月26日的150000元工程款不是支付给了广厦公司，而是支付给了姚业装饰总汇，因为本案双方在建筑工程方面的合作仅有新区综合楼工程这一次并无其他新工程；另外反坡公司在支付这150000元工程款时批注为“装潢灯、套装门”，但双方无异议的工程结算报表中并无“装潢灯、套装门”这些结算项目，结合长子县姚业装饰总汇的证明材料可以综合认定该15万元并不包括在工程总造价3097153.91元范围内，广厦公司仅仅是替长子县姚业装饰总汇向上诉人出具发票而已，实际收款人为长子县姚业装饰总汇。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被上诉人提供其工作人员曾多次到反坡公司催要工程款的证据，故反坡公司关于广厦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反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上诉人山西反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张路伟审判员 刘潞攀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