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勇，男，197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吕兵，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震飞，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春荣（系李敏的配偶），男，1974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第三人：钱霞，女，196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勇，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火枝，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小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敏、原审第三人钱霞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小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庄春荣与钱霞签订租赁协议，并无证据证明。关于钱霞收到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33万元无证据证明，且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根据约定注销原经营执照一事存在遗漏。关于上诉人要求缴纳房屋租金这一事实也遗漏。故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面，上诉人已按协议履行义务，应享有相应权利。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关于转让协议及租房协议的效力。协议各方均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协议不具有《合同法》52条约定的无效情形，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擅自认定虚假意思，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对上诉人存在原始债务50余万元事实清楚，在债务到期后，以上述到期债权冲抵转让协议约定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相关协议该民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虚假意思，且上述协议已经开始履行，未能全部有效履行系基于被上诉人反悔违约，且目前具有可履行性。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不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合同存在公平的对价，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价给付义务，协议时间的瑕疵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李敏辩称，吕小勇当初称为保护李敏，才签订了转让协议。涉案房屋经营两个店，其中设备就价值30多万元，房屋租赁押金8万元，加盟费2万元，再加上每年利润等高于50万元，故和对方签订50万元的转让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钱霞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实是被上诉人的丈夫原来与其签订了租赁协议，但该租赁协议已被撕毁，其收到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份支付的涉案房屋租金33万元。吕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敏立即交付位于南京市××区江浦街道××门面及资产，并立即迁出该处房屋；2、判令李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敏的丈夫庄春荣与钱霞签订租赁协议，承租钱霞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区江浦街道××11-1门面房，由李敏开设奶茶店。李敏（协议甲方）与吕小勇（协议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奶茶店转让给乙方，包括已列明的所有固定资产和所有无形资产，总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先付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吕小勇、李敏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李敏又向吕小勇出具收条一份，注明：“本人李敏收到吕小勇转让费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此费用是吕小勇以转账和现金形式给我。”收条落款日期也是2016年10月7日。钱霞（协议的甲方）与吕小勇（协议的乙方）签订一份《租房协议》，约定钱霞将南京市浦口区文德路8#东1号门面房租赁给吕小勇，租期4年，每年的租金分别为300000元、330000元、360000元、390000元，钱霞的丈夫葛庆贵与吕小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5日。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月5日，吕小勇通过银行向李敏的丈夫庄春荣的账户中共转入501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钱霞收到了李敏支付的房屋租金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对于吕小勇与李敏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吕小勇虽提供了转让协议，但其在庭审中也认可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3月；李敏出具给吕小勇的收条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而吕小勇汇款给庄春荣的时间均在此时间之后；钱霞与吕小勇签订的《租房协议》落款时间虽为2016年1月5日，但双方均认可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在《租房协议》签订后，钱霞收取了李敏支付给其的房屋租金330000元，而未收取吕小勇要求支付给其的租金，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吕小勇与李敏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吕小勇并未实际向李敏支付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转让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让协议无效，对吕小勇要求李敏交付位于南京市××区江浦街道××门面及资产并立即迁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吕小勇与李敏丈夫庄春荣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吕小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吕小勇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南京市浦口区密巢奶茶店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工商部门认可其经营该奶茶店。上诉人质证称，对该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依据双方的转让协议于2017年3月6日进行了注销，已在履行转让协议的内容。该新的营业执照证明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钱霞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原审第三人钱霞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租赁合同上签订的是文德路8号，营业执照登记的是052号。被上诉人去变更的行为反映出当时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租房协议当时已约定不实际履行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收条一张。证明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房租已交给了房东钱霞。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条虽载明金额系33万元，但并无其他转账凭证予以印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不存在租赁关系，如原审第三人收了该款项，明显违反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其确实收了被上诉人的租金33万元。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银行短信通知，证明2017年3月30日被上诉人转给其24万元。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资金的性质、来源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该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李敏与吕小勇实际于2017年3月份签订涉案转让协议，但其落款日期系2016年10月7日；吕小勇虽向李敏丈夫账户转入501500元，但系2017年3月之前即双方实际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转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小勇按照协议约定向李敏实际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50万元；李敏出具给吕小勇的收条落款时间系2016年10月7日，亦系其与吕小勇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吕小勇虽与原审第三人钱霞签订了《租房协议》，但其未实际向钱霞支付房租；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钱霞收取了李敏的房屋租金33万元，钱霞对实际收取李敏租金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吕小勇与李敏签订的协议形式虽是真实的，但内容是虚假的，因而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据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迁出涉案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吕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