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黄洲工业区7栋5楼。 法定代表人：谭虎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星，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凌，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桦，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良，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世泽，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山，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子芳路639号8楼。 法定代表人：陈锡良。 上诉人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及原审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对建科公司应向中信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保全费由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建科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了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签订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污水管线及雨水管线BT项目”及“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但却认定《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污水管线及雨水管线BT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BT项目合同》）及《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认定是错误的。1、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以《BT项目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确立了双方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对双方不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但产生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BT项目合同》实际是双方对于借款本金的约定，《咨询服务合同》实际是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的约定，《补充合同》第1条及第2条中，双方明确确认《BT项目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实质为建科公司向中信公司借款并承诺按照年化利息20%计息。因此，《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是基于双方进行企业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同，三份合同是一个整体。然而，一审确认了《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却认定《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为地将完整的法律关系进行分割，是错误的。2、《BT项目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由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协商订立，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双方所建立的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3、《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承诺》（以下简称《股东承诺》）签署的时间在2014年10月，系与《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同时签订。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签署《股东承诺》不仅系为《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也是为《补充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认定《股东承诺》不发生法律效力及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4、一审有意将陈桦在《补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界定为仅代表建科公司，回避了陈桦作为建科公司的股东身份，毫无依据地认定《补充合同》没有经过包含陈桦在内的各股东的认可，与在案证据及客观事实相矛盾。5、即使按照一审的认定，《股东承诺》仅针对《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而这两份合同约定中信公司出借款项给建科公司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以《股东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是清楚的，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态度也是前后一致。（二）一审关于中信公司要求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担保证责任己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的认定，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时间起算点的认定上都是错吴的。1、《股东承诺》明确载明“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承诺：本公司收到第一笔石狮市政府支付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回购款项，将首先用于支付诺卫公司依据……回购款(包括投资款项及相应的投资回报)及……咨询服务费；如果因种种原因导致建科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以上述款项支付诺卫公司回购款，则全体股东亦承诺以其它方式筹措资金用于支付诺卫公司的回购款项及咨询服务费，并且全体股东个人也承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股东承诺》已经十分明确地表明了当建科公司收到石狮市政府的第一笔回购款之后，若未能支付给中信公司，则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亦即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建科公司收到第一笔回购款后不支付给中信公司。因此，保证期间最早应当自建科公司收到石狮市政府的第一笔回购款之日起算，一审法院以2015年10月20日起算保证期间是错误的。2、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于2016年1月19日竣工验收，根据建科公司与业主单位的约定，项目验收合格后按照4：3：3的比例回购，建科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业主申请拨付40％的首期款，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信公司出具《说明》，表示“未能按时与政府结算，进而未能按时支付回购价款。目前该BT工程己完成竣工验收，正与政府办理结算，预计2016年5月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贵公司的回购价款”。故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担保证责任期间的时间点最早也应从2016年3月21日起算，而不应是认定为2015年10月20日。而中信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7月19日由一审法院受理，起诉于2016年8月4日由一审法院受理。显然，中信公司要求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担连带责任的时间均未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六个月的保证期间。3、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在《股东承诺》中的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照该承诺向中信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及原审被告建科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科公司向中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并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18日止为2481.11万元（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年息20%计算）；2、判令建科公司承担中信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代理费50万元；3、判令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对上述借款本息、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建科公司、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建科公司系于2012年6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均为建科公司的股东。建科公司于2012年竞得“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之后，与中信公司陆续签订了《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作为建科公司的股东，出具《股东承诺》给中信公司收执，承诺“本公司收到第一笔石狮市政府支付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回购款项，将首先用于支付诺卫公司（即中信公司）依据《BT项目合同》约定的回购款（包含投资款项及相应的投资回报）及《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如果因种种原因导致建科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以上述款项支付诺卫公司回购款，则全体股东亦承诺以其它方式筹措资金用于支付诺卫公司的回购款及咨询服务费，并且全体股东个人也承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4年9月29日，建科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乙方（中信公司）应甲方（建科公司）请求，乙方同意借款人民币七千万元用于甲方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建设，弥补其资金缺口，甲乙双方签署的主合同《BT项目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实质为就甲方向乙方借款并承诺给予20%年化利息之事实而签署的合同。2、双方同意，还款期限及资金利息与主合同约定一致，即还款期限自乙方资金进入甲方指定账号时计起不超过一年，年化利息为20%，以实际资金使用时间计息。3、甲方各股东针对主合同还款保证所签署的股东承诺同样适用于本补充合同。4、甲方针对主合同还款保证所做的股东之一陈桦的股权质押协议同样适用于本补充合同。5、本补充合同未约定的事项均参照主合同中相关约定执行。6、本补充合同一式三份，由乙方单方持有”。2014年10月20日，中信公司将7000万元汇入建科公司账户。2016年3月21日，建科公司出具一份《说明》给中信公司，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污水管线及雨水管线BT项目》合同内容，我公司应于2015年10月20日前需以BT项目投资款+20%年化投资回报作为我公司的BT合同的回购款支付给贵公司。前期因工程验收拖延，导致我公司未能按时与政府进行结算，进而未能按时支付回购价款。目前BT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正与政府办理结算，预计2016年5月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贵公司的回购价款。”后双方因纠纷，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预交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之间是企业间借贷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认为：建科公司虽然主张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是，首先，本案没有中信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第二，如果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中信公司需要向建科公司汇款的情况，该汇款行为违背交易常理；第三，本案双方事后也均以书面形式对双方之间的实质企业借贷关系进行确认，所以本案应当定为企业借贷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一审认为，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签订的《BT项目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两份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虽然名为补充合同，但实质是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明确，并非前两份合同的补充，故该《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建科公司主张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属于无效协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补充合同》签订后，中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建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现建科公司未能如期偿还，构成违约，故中信公司请求建科公司偿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予以支持。本案中，建科公司股东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向中信公司出具的《股东承诺》，为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签订的《BT项目合同书》及《咨询服务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支付责任保证。因上述两份主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为主合同提供保证的《股东承诺》亦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甲方（建科公司）各股东针对主合同还款保证所签署的股东承诺同样适用于本补充合同”，但是该《补充合同》除了陈桦作为建科公司授权代表人签字外，并没有经过建科公司股东个人陈锡良、陈桦、洪世泽、王锦山的认可，故《补充合同》对该《股东承诺》没有约束力，因此，中信公司主张要求建科公司股东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且，即使主合同《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有效，该《股东承诺》也有效，但是该《股东承诺》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为2015年10月20日，中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2016年8月4日，已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其主张也不能成立。关于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因双方未就此作出约定，律师费也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中信公司提出该主张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35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往来邮件及附件；2、快件单。拟证明《股东承诺》与《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同时签订。3、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项目招商文件（节录）；4、工程验收报告；5、申请支付回购款的报告；6、（2016）闽05财保1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7、（2016）闽05民初105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3、4、5、6、7拟证明政府支付回购款给建科公司的时间是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中信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六个月的保证责任期间。 王锦山质证认为：1、中信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没有就其如何收集、提取作出任何说明，其来源、完整性、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而且，中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咨询服务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9月1日，《BT项目合同书》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股东承诺》签署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补充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这些文件的签署日期与中信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关于事实和理由部分的陈述“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竞得‘石狮巿环湾大道、水头外线’BT项目之后，与原告陆续签订了相关合同、文件”的事实是相一致的，中信公司不能否认其之前陈述的事实，法院对于中信公司在起诉状中承认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确认。2、《咨询服务合同》、《股东承诺》的签署时间为打印体，而《BT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签署时间为手写体，明显不是同时制作、签署的文件。且建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锡良也在《股东承诺》书上签名，而《咨询服务合同》、《BT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却是由陈桦代表公司签署，显然上述合同是分别于不同时间、地点签署的。因此，中信公司关于上述文件系同时签订的主张，既与其起诉中承认的事实不符，又与书面合同的记载相矛盾，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法不应采纳。3、对中信公司提交的证据3、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中信公司的主张，王锦山无须承担保证责任。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首先，从中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咨询服务合同》、《BT项目合同书》、《股东承诺》、《补充合同》载明的日期来看，系不同时间签订，其在民事起诉状中亦陈述“陆续签订了相关合同、文件”，且上述文件的内容亦体现了系先后签订。中信公司现主张上述文件系同时签订与其在一审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内容不符，其在二审提供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其主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信公司系以企业间借贷关系主张建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其提供的证据3、4、5体现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及回购款的内容，与其起诉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无关，故该等证据与证据6、7均不能证明其关于没有超过六个月的保证责任期间的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从建科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内容来看，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提供咨询服务合同，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所作的《股东承诺》亦系对该《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回购款和咨询服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之后建科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已明确确认双方签署的主合同《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实质为就建科公司向中信公司借款并承诺给予20%年化利息之事实而签署的合同，故《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实质是企业借贷关系，且中信公司并未对该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一审认定《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及为该两份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承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中信公司认为《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是基于双方进行企业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同，三份合同是一个整体，均为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补充合同》虽约定建科公司各股东针对主合同还款保证所签署的股东承诺同样适用于本补充合同，但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并未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字确认，该《补充合同》仅由建科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并加盖公章，陈桦系在“授权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亦未以股东个人身份签字确认，且中信公司系在《补充合同》签订后才向建科公司支付讼争7000万元借款，故该《补充合同》不是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据此判决驳回中信公司对陈桦、陈锡良、洪世泽、王锦山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本案中信公司与建科公司系根据《补充合同》而确立了企业借贷关系，《补充合同》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自中信公司资金进入建科公司指定账户时计起不超过一年，年化利息为20%，以实际资金使用时间计算。而讼争7000万元转入建科公司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10月20日，因《股东承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一审据此认定即使《股东承诺》有效及效力及于《补充合同》，中信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于2016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亦无不当。因《BT项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股东承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中信公司关于保证期间最早应当自建科公司收到石狮市人民政府的第一笔回购款之日起算，一审法院以2015年10月20日起算保证期间是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356元，由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序涛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刘云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