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2刑初9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1120000666109897G，单位地址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镇柳口路8号，负责人杜敬。诉讼代表人王永，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国土资源分局干部。辩护人马靓、王娟，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南XX，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崔芳震、张银娥，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XX，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苗洪涛、刘丽芬，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国土资源分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南XX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XX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陈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国土资源分局诉讼代表人王永及其辩护人马靓、王娟，被告人南XX及其辩护人崔芳震、张银娥，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苗洪涛、刘丽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审二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南XX2007年8月至案发担任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西青国土局）副局长，负责权籍管理、市和区政府重点工程等工作。被告人王XX2010年10月任西青国土局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负责重点工程工作。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南XX、王XX以解决西青国土局资金问题为由，多次向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中北镇、张家窝镇人民政府、西营门街道办事处索要现金，共计618万元，其中105万元用于西青国土局公务性支出，其余493万元南XX、王XX侵吞。南XX单独向中北镇、张家窝镇索要现金、报销发票共计97.689万元，其中13.2万元用于公务性支出，其余84.489万元南XX侵吞。被告单位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单位受贿数额为118.2万元、南XX单位受贿数额118.2万元、王XX单位受贿数额105万元。南XX贪污数额597.489万元、王XX贪污数额513万元。另查，2016年初，被告人南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帮助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杨庄子村尽快获得津保高铁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后在本市和平区收受杨庄子村村支部书记杨某1送其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检察机关归案。在羁押期间被告人王XX又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不掌握的单位受贿、贪污杨柳镇、中北镇、张家窝镇钱款的事实，并交代了藏匿于王XX父母家中的74万元赃款存放位置，赃款已收缴，王XX亲属已退缴赃款1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钱某1、黄某、赵某、曹某、时某、齐某、李某1、宋某、彭某、邢某、张某1、孙某、马某1、王某1、王某2、都某、闫某1、刘某1、方某1、王某3、高某1、朱某、王某4、倪某、徐某、马某2、袁某、闫某2、崔某、王某5、勾某、王某11、李某2、李某3、方某2、高某2、杨某1、张某2、许某、穆某、相某，刘某3、孟某、李某5、王某6、牟某、刘某4、高某3、陈某1、罗某、王某7、张某3、李某7、王某8、刘某5、郝某、杨某4、王某9、郑某、王某10、张某4、韩某、杜某、刘某6、李某6、李某8、程某的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户籍材料、身份证明材料、主体资格证明材料、被告单位西青区国土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诉讼代表人个人身份证明，记账凭证和发票、银行历史明细、中北镇京沪、津保项目相关协议、账目、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借条、进账单、天津农商银行明细账、白滩寺村银行存款帐、京沪、津保项目征地协议、拨款明细、账目、明细账、发票京沪高铁协议书、拨付补偿款记账凭证、利德门窗有限公司账目、张某2收条、志成公司账目、天津市西青区杨庄子村委会与天津精诚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账目、天津市红桥区信远装饰部开具往来收据工程量清单、西青国土局拨付西营门街道拆迁补偿款的项目及凭证、情况说明、扣押手续、津保铁路项目天津市西青区委托征地拆迁实施协议及委托协议、记账凭证、协议书、建设银行存折、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王XX自书、起获74万元赃款证据、收缴王XX亲属缴纳100万元证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南XX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XX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贪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被告人南XX、王XX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南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XX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XX犯单位受贿罪提出了不构成该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对犯贪污罪提出部分指控与事实不符、涉案数额认定和计算不准确、且有自首、坦白、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国土资源分局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缺乏主观方面及客观方面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南XX2007年8月至案发担任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副局长，负责权籍管理、市和区政府重点工程等工作。被告人王XX2010年10月任西青国土局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负责重点工程工作。2010年至2016年期，被告人南XX、王XX利用负责重点工程工作以拆迁需要协调费、管理费等名义为由，分别多次共同向西青区索要钱款3480000元，共同或单独向中北镇单独或共同索要钱款1661425元，共同或单独向张家窝镇单独或共同索要钱款947490元，共同向西营门街索要钱款1000000元，以上共计7088915元。其中将索要现金1182000用于西青区国土局公务性支出。被告人南XX受贿数额5906915元，被告人王XX受贿数额4930000元。二被告人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检察机关归案。在羁押期间被告人王XX又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不掌握的受贿、杨柳镇、中北镇、张家窝镇钱款的事实，并交代了藏匿于王XX父母家中的740000元赃款存放位置，赃款已收缴，王XX亲属已退缴赃款1000000元。一、关于主体身份、职权的认定：（一）南XX2007年8月至2012年8月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12年8月至案发为西青国土局副局长（正处级）。主要负责分管地质矿产管理、权籍管理、土地测绘、政策法规、依法行政等工作，负责协调国家、市和区政府重点工程工作。分管地籍管理科、不动产登记中心（地籍管理中心）、执法监察科工作、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工作。王XX2008年1月由天津市西青区测绘中心调到天津市西青区土地监察所（天津市西青区土地检查所2007年9月更名，为西青区国土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工作，负责土地执法监察工作，土地资源管理工作，2009年开始负责重点工作工程，2010年10月16日被任命为任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9月调任到监察科工作，主要负责矿产资源管理工作，兼重点工程善后工作。（二）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西青国土局在铁路重点工程征地拆迁工作中，其全权交给南XX负责。（三）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铁路重点工程的工作对外由西青国土局负责，西青国土局主要负责高铁项目沿线的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包括土地核量、地上物的核量、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包括与投资方及被拆迁方签订协议、补偿款的拨付款等工作。工作由南XX、王XX负责，具体工作的落实也是由南XX负责。（四）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主管西青区铁路重点工程工作，西青区涉及高铁重点工程征地拆迁的工作由西青国土局负责，西青国土局是南XX、王XX负责。陈某1不负责。重点工程的职责范围中西青国土局主要负责高铁项目沿线的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包括土地核量、地上物的核量、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包括与投资方及被拆迁方签订协议、补偿款的拨付款等工作。西青区域内的铁路重点工程征地拆迁工作都是由南XX出面牵头负责上下协调。二、关于受贿的事实（一）关于收受西青区中北镇1661425元的事实1、2011年，被告人南XX通过中北镇报销了二张发票，金额为90425元和121000元，共计211425元，开票单位分别天津市冠杰劳务和天津市众合金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钱某1的证词，证实：2011年，黄某分两次跟其汇报被告人南XX想通过中北镇报销两笔款项，其经赵某书记同意，交由黄某具体办理，两笔款项分别为90425元和121000元，发票上书写用途为“规划土地培训费”，在此期间中北镇没有举办过这种培训。（2）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被告人南XX多次找其要报销一些费用，其向钱某1汇报后，经赵某书记同意，由其具体负责办理，一共报销了两笔，其是由财务科曹某经手给的被告人南XX。发票金额为90425元和121000元。（3）证人赵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钱某1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要通过中北镇报销费用，因需要被告人南XX协调一些事情，所以就在被告人南XX拿来的二张发票上签字，准予报销。（4）证人曹某的证词，证实：其时任中北镇财政办主任，2011年，黄某先后二次拿发票进行报销，其入账后，将钱交给了被告人南XX，数额为90425元和121000元。（5）记账凭证和发票，证实：西青区中北镇规划建设土地管理站2011年10月第12号凭证，类型发票，金额：90425元，发票号码：06486547；西青区中北镇规划建设土地管理站2011年12月第18号凭证，类型发票，金额：121000元，发票号码：09555798。二张发票均有钱某1书写的“规划土地培训费”字样。2、2010年底，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索要100000元，由被告人王XX将钱某2，并留作自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西青区铁路重点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一直由西青国土局负责，负责人是被告人南XX，被告人王XX是其下属。2010年底，被告人南XX找其要100000元协调费，经向钱某1汇报，由其向天津开发区金苑景观营造有限公司经理时某借款100000元，交由被告人王XX拿走。（2）证人钱某1的证词，证实：2010年底，黄某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协调100000元征地拆迁管理费，其向赵某书记汇报后，要求黄某自行解决此事。（3）证人赵某的证词，证实：西青区铁路重点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是西青国土局负责的，被告人南XX负责这块工作，2010年底，钱某1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协调点征地拆迁管理费，因被告人南XX无法提供发票，其同意找别人借钱给被告人南XX。（4）证人时某的证词，证实：2010年底，黄某找其借款100000元。3、2012年，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要款4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2012年，被告人南XX找其要点征地管理费400000元，其向钱某1汇报后，因没有票，镇财政无法出这笔钱，钱某1就叫其自行借款。其找天津市意德物业有限公司法人齐某借款400000元，其拿到钱后，将钱交给了钱某1。（2）证人钱某1的证词，证实：2012年，黄某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要400000元征地拆迁管理费，其经赵某书记同意后，其要求黄某解决此事，黄某找人借款400000元将钱交给其，其亲自将400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南XX。（3）证人赵某的证词，证实：2012年，钱某1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要400000元管理费，因财务制度，故同意自行筹措400000元交给被告人南XX。（4）证人齐某的证词，证实：2012年，黄某找其借款400000元。4、2013年，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索要450000元征地拆迁管理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底，被告人南XX、王XX到中北镇找其要450000元征地拆迁管理费，其经李某1书记同意后，找天津开发区金苑景观营造有限公司负责人时某借款450000元，其拿到450000元现金后，交给了被告人王XX。（2）证人李某1的证词，证实：2013年，其时任西青区中北镇副镇长，黄某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要450000元管理费，其又向赵某书记汇报，由黄某具体落实。（3）证人时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黄某找其借款450000元。5、2014年，被告人南XX找中北镇大卞某索要500000元征地拆迁管理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底，被告人南XX、王XX来到其办公室，找其再要500000元征地拆迁管理费，其告知被告人南XX，因津保高铁项目征地拆迁涉及到大卞某，可以找大卞某要钱。其后给大卞庄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宋某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南XX要管理费的事。（2）证人赵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底，黄某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找镇里要500000元管理费，这次是由中北镇下属的大卞某出的钱。（3）证人宋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其任大卞庄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其接到时任中北镇副镇长黄某的电话，说让其准备500000元管理费。因津保高铁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涉及大卞某，为尽快拿到补偿款，其就答应了，因村里经济困难，其找天津市金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彭某借款500000元，拿到钱后，其驱车到与被告人王XX约定的地点将钱给了被告人王XX。（4）证人彭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春节前几天，宋某找其借款500000元。（5）大连银行的储蓄账户历史明细，证实：彭某取款500000元。（6）中北镇京沪、津保项目相关协议、账目、凭证，证实：京沪、津保项目涉及中北镇征地拆迁的工作情况。（二）关于收受杨某53480000元的事实1、被告人南XX于2011年7月份，要求给西青国土局500000元经费。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南XX又找要款1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邢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7月份，被告人南XX找到其，以“多给补偿款2000000元”为由，要求给西青国土局500000元经费。其向党委书记孙某汇报，孙某表示同意，其筹款500000元，交由王某1送给被告人南XX。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南XX通过其向要款100000元，后经时任党委书记马某1的同意，其又筹款100000元，仍交由王某1给付被告人南XX。（2）证人张某1的证词，证实：2013年6、7月份，其在办公室与时任副镇长的邢某说事，被告人南XX进入其办公室，提出叫给区国土局解决100000元办公经费。其余邢某均表示超出各自权限，得由时任党委书记马某1决定。后被告人南XX找马某1协调此事。（3）证人孙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7月，时任副镇长的邢某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以“多给2000000元拆迁补偿款”为由，要求给500000元办公经费，因不想得罪被告人南XX，故同意邢某具体经办。（4）证人马某1的证词，证实：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南XX以解决区国土局办公经费的名义要求给他100000元，因考虑到被告人南XX是京沪、津保高铁项目的牵头人，在土地征收与拆迁补偿方面需要区国土局和被告人南XX的出面协调，故同意给被告人南XX100000元，具体事项由邢某办理。（5）证人王某1的证词，证实：其分别于2011年和2013年将500000元和100000元共计60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南XX。（6）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实：其分别于2011年7月和2013年的6、7月两次借钱给邢某，金额为200000元和100000元。2、2012年底，被告人南XX找索要2000000元经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都某的证词，证实:2012年底，被告人南XX通过其找协调2000000元经费，其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后被告人南XX又找到时任镇长的张某1，经张某1向时任党委书记孙某汇报同意后，由其找个体户闫某1借款2000000元，此期间因工作调动由马某1接任苏继光的职务，马某1也表示同意。借款后由其交给被告人王XX。（2）证人张某1的证词，证实：2012年底，时任副镇长都某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要解决2000000元协调费，其先后向二任党委书记孙某、马某1汇报此事，二位均表示同意，其交由都某具体办理此事。事后都某向其汇报已将2000000元通过被告人王XX给付了被告人南XX。（3）证人闫某1的证词，证实：2013年初左右，都某找其借款2000000元，其因没有那么多钱，其就向其朋友刘某1借款，其拿到钱后，在都某的办公室将钱交给被告人王XX。（4）证人刘某2的证词，证实：2013年初，闫某1找其借款2000000元，其从银行取出2000000元现金交给了闫某1。（5）证人孙某的证词，证实：2012年底，张某1向其汇报，被告人南XX找要2000000元协调费，因考虑到镇里的工作需要区国土局的支持，就同意给付被告人南XX2000000元。（6）证人马某1的证词，证实：2012年底，其刚到任职，时任镇长的张某1和副镇长都某都跟其汇报要给被告人南XX2000000元，因考虑是前任领导定的，其就同意由张某1和都某进行处理。（7）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18日刘某2名下银行卡被取走2000000元现金。3、2015年，被告人南XX以需要办公经费为由向伍街村索要400000元。（此系被告人南XX、王XX共同行为。因为被告人供述与证人之间有冲突，根据疑点有利于被告的原则，本院认为数额为2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1的证词，证实：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南XX以“给伍街村发700000元的津保工程尾款”为由，通过其找伍街村要400000元作为西青国土局的办公室经费。其与村委会委员方某1研究同意后，其通过向个体户朱某借款400000元，给了被告人王XX。（2）证人方某1的证词，证实：2015年7月，伍街村书记高某1告知其，西青国土局给伍街村发放700000元的工程尾款，但被告人南XX要伍街村给他400000元作为办公经费，其同意，高某1找朱某借款400000元。（3）证人王某3的证词，证实：2015年7月，其从西青区综合执法局拿支票并将钱入到伍街村账户。之后，高某1叫其给朱某打欠条，借款400000元，并在欠条上加盖伍街村村委会章。（4）证人朱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7月14日，高某1找其借款400000元。（5）借条，证实：伍街村向朱某借款400000元。（6）进账单，证实：2015年西青区综合执法局付款758800元给伍街村。4、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向白滩寺村索要500000元协调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4的证词，证实：2015年春节前，其找被告人南XX催要征地拆迁补差款，被告人南XX提出需要白滩寺村给区国土局500000元协调费，其与村班子成员研究集体决定给被告人南XX500000元，后其以打借条的形式通过村下属的白滩寺苗圃场拿钱500000元，与倪某一起交给了被告人王XX。（2）证人倪某、徐某、袁某的证词，均证实：2015年春节前，王某4召集其们村班子成员开会，会上王某4说被告人南XX找白滩寺村要500000元钱，将来可以给村里多拨点补偿款，班子成员就都同意了并决定从白滩寺苗圃场拿钱。（3）证人闫某2的证词，证实：2015年2月，王某4找其从白滩寺苗圃场拿500000元，其取钱后将现金给了王某4。（4）天津农商银行明细账，该村银行存款账，证实：2015年2月4日从白滩寺苗圃场转支500000元。5、2014年春节前和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又两次找白滩寺村要款共计18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4的证词，证实：2014年春节前和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又两次通过其找白滩寺村要款80000元和100000元，其二次召集村班子开会，最后班子成员都同意给被告人南XX钱，这两次钱都是其找马某2借的，借款后80000元是其与倪某一起给被告人南XX送过去的，100000元是被告人王XX来拿的。（2）证人倪某、徐某、袁某的证词，均证实：2014年春节前和2016年春节前，王某4二次召集其们村班子成员开会，说被告人南XX找村里要钱，80000元和100000元，其们班子成员都同意给被告人南XX钱，但是不从村里拿钱，由王某4找马某2借钱给被告人南XX。（3）证人马某2的证词，证实：2014年春节前和2016年春节前，王某4分二次找其借款共计180000元。（4）京沪、津保高铁项目征地协议、拨款明细、账目，证实：京沪、津保高铁项目涉及白滩寺村的征地拆迁工作情况。（三）关于收受张窝镇947490元的事实1、被告人南XX于2010年、2012年两次找时任西青区张家窝镇副镇长崔某通过张家窝镇报销三张发票，共计497490元，其中张家窝镇给被告人南XX现金65490元和一张432000元的转账支票，被告人通过三源电力国际旅行有限公司下属杨某5营业厅提现300000元。剩余132000元用于单位旅游费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崔某的证词，证实：在其任西青区张家窝镇副镇长期间，2010年，被告人南XX找其要求报销二笔旅游费，其经时任张家窝镇镇长王某5签字同意后，通过走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帐进行了报销，被告人南XX提供了两张发票，金额为212000元和220000元，给被告人南XX的是转账支票。2012年，其也是在经时任西青区张家窝镇党委书记勾某的签字同意后，其通过走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帐给被告人南XX报销了一笔65490元的发票，转账支票与钱都是其直接给的被告人南XX。（2）证人王某5的证词，证实：其在任西青区张家窝镇镇长期间，2010年底，被告人南XX找到时任张家窝镇副镇长崔某要求报销432000元的两张发票，因被告人南XX当时负责的京沪高铁项目的征地拆迁涉及张家窝镇，所以其在经时任张家窝镇党委书记的勾某的同意后就签字同意，通过走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帐进行了报销，崔某具体负责经办。（3）证人勾某的证词，证实：其任西青区人大副主任兼张家窝镇党委书记期间，2010年，时任张家窝镇副镇长的崔某向时任张家窝镇镇长的王某5汇报被告人南XX想报销两张发票，金额40多万元，王某5就向其汇报，因被告人南XX负责涉及张家窝镇征地拆迁的京沪高铁项目，其也就同意了，后来2012年2月，被告人南XX又想通过张家窝镇报销一张发票，数额是60000多元，其也同意了，发票都是通过走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帐进行报销，具体经办人都是崔某。（4）证人王某11的证词，证实：2010年12月，时任张家窝镇副镇长的崔某给其两张发票，要求其找到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李某2进行报销，李某2给其开了一张432000元的转账支票，其将转账支票给了崔某。（5）证人李某2的证词，证实：2010年底，当时的张家窝土地管理站会计王某11给其二张发票要求报销，因上边当时有王某5的签字，其通过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帐进行了报销，开了一张432000元的支票给了王某11。2012年2月份，时任张家窝镇副镇长的崔某给其一张65490元的发票要求报销，其也通过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帐报了，把现金直接给的崔某。（6）证人方某2的证词，证实：2010年12月，被告人南XX给其一张432000元的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人南XX提现300000元，其余票款作为旅游费用。（7）明细账及发票，证实：天津市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入号码为02058044和02058045号天津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二张，金额为220000元和212000元；2010年12日20日开出一张转账支票，支票金额432000元；2012年2月现金支付会务费65490元；入号码为10593372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金额为65490元。2、2013年底，被告人南XX向张家窝镇索要4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崔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底，被告人南XX找到其，要求张家窝镇解决些费用和资金的事，要450000元，其在经时任张家窝镇党委书记勾某的同意后，找个体户李某3筹款450000元，其后将450000元交给了被告人王XX。（2）证人勾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底，被告人南XX通过时任张家窝镇副镇长崔某找张家窝镇要450000元的协调费，因被告人南XX负责的高铁项目涉及张家窝镇，其就同意给这笔钱，因被告人不能提供票据，所以崔某就找个体户李某3现行筹款。（3）证人李某3的证词，证实：2013年底，时任张家窝镇副镇长的崔某找其筹款450000元。（4）京沪高铁协议书、拨付补偿款记账凭证（张家窝镇），证实：京沪高铁项目涉及张家窝镇的征地拆迁工作情况。（四）关于收受西营门街1000000元的事实1、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先后四次向四营门街索要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2的证词，证实：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找其要钱100000元，其通过杨某2筹款，交由许某送到区国土局；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找其要钱200000元，其通过杨某2筹款，由被告人王XX过来拿走；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找其要钱200000元，其通过杨某2筹款，由杨某2自行送给了被告人南XX；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南XX找其要钱500000元，其通过杨某2筹款200000元，通过利德门窗厂厂长穆某筹款300000元，由张某2交给被告人王XX。（2）证人杨某2的证词，证实：2013年春节前和2014年春节前，时任西营门街拆迁办主任许某两次找其说高某2要杨庄子村出100000元和200000元给区国土局，其筹款后都交个许某。2015年春节前，高某2找其要杨庄某村拿200000元给区国土局，其筹款后将200000元带至被告人南XX办公室交给了被告人南XX。2016年春节前，高某2又找其要200000元，其筹款后，由高某2将200000元现金取走。（3）证人张某2的证词，证实:2015年底或者2016年初，高某2叫其到他的办公室，当其面给了被告人王XX钱。2016年春节前，高某2叫其给被告人南XX送钱，其到区国土局把钱给了被告人南XX。（4）证人许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初，其按照高某2的要求去找杨某1拿了100000元，并转告杨某1这钱将来用拆迁补偿款中补上，其从杨某1拿钱后交给了被告人南XX。2014年春节前，其又按照高某2的要求去找杨某1拿了200000元，也告知杨某1这钱将来用拆迁补偿款中补上，其从杨某1拿钱后，由被告人王XX过来取走。2015年春节前，高某2又叫其找杨某1拿200000元，但钱不是其去杨某1那拿的。（5）证人穆某的证词，证实：其为天津市利德金属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经理，2016年1月份，高某2叫其准备500000元和200000元，其筹款后，将钱分别给了张某2和贾俊香。（6）证人相某的证词，证实：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是天津市利德金属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使用，2016年1月份，天津市利德金属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叫其分两次取款700000元，其取款后交给了会计。（7）证人刘某3的证词，证实：2014年3、4月份，其按照杨某1的吩咐，从一个姓李的人那倒来400000元的发票，以支付煤款的方式从杨庄某村志成投资集体有限公司拿出钱来。2014年8月，其又按照杨某1的吩咐，以支付虚假防水工程的方式从杨庄某村志成投资集体有限公司倒出了244940元。（8）证人孟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8月，其为刘某3开具了20多万元的收据。但是其实际上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收到工程款。（9）证人李某5的证词，证实：2014年，刘某3要其开具40多万元的发票，其就开了，但是其没有收到这笔款项。（10）证人王某6的证词，证实：2016年1月，其按照杨某1的吩咐，与天津精诚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和装修价目表，多做出200000元。（11）证人夏某的证词，证实：其担任经理的天津精诚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杨庄子村宿舍楼改造工程，合同金额120000多元，2016年，王某6找其重新签订合同多倒出200000元，其将多出的200000元取出给了杨某1。（12）天津市利德金属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账目，证实：天津市利德金属门窗有限责任公司打入500000元进入相某的银行账户。（13）张某2的收条。（14）杨庄某村志成投资集体有限公司公司账目，证实:给付孟某担任经理的天津威特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防水工程款254940元；给付李某5的下花园区兴园仓储中心煤火费400003.5元。（15）工程施工合同、账目，证实：天津市西青区杨庄子村村委会与天津精诚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杨庄子村宿舍楼改造工程，合同金额316143.4元。综上，被告人南XX、王XX单独或共同从中北镇、、张家窝镇、西营门街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7088915元。其中，被告人南XX对于上述索要钱款过程全部参与，但其索要款项中有1182000元用于公务性支出，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应认定其受贿数额为人民币5906915元；被告人王XX与被告人南XX共同收取上述四镇街共计受贿数额为人民币5980000元，其中有1050000元用于公务性支出，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王XX受贿数额为人民币4930000元。三、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1、2014年，被告人南XX为解决西青国土局会计陈某2与吕某的纠纷，支付了吕某100000元。2、2015年，被告人南XX给罗某东拆迁补偿费200000元。3、2013年和2014年4、5月，被告人南XX、王XX分别给了黄某50000元和100000元，让黄某留下当协调经费使用。4、2015年6、7月，被告人南XX、王XX送给了王某7150000元和瓷器，购买瓷器花费100000元。5、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XX购买萝卜用于日常公务联系，共花费30000元。6、被告人南XX、王XX给重点工程项目相关人员支付礼金共计20000元。7、2010年，被告人南XX找时任西青区张家窝镇副镇长崔某通过张家窝镇报销二张发票，共计432000元，被告人南XX将其中132000元用于西青国土局旅游费用。（一）关于赃款的追缴1、从被告人王XX母亲李某6处起获740000元现金；收缴被告人王XX亲属缴纳的10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6的证词，证实：其系被告人王XX的母亲，2017上半年，被告人王XX将两个放酒的袋子存放在其处，说是单位的东西。2017年2月检察院将袋子拿走。（2）扣押手续,证实：追缴赃款人民币740000元，被告人王XX追缴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抓获经过及自首、坦白情节被告人南XX、王XX于2016年6月16日接到纪委电话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王XX供认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从、中北镇、张家窝镇索要钱款的事实，共计600余万元，应认定为坦白。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被告单位西青国土局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认定单位犯罪需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单位的集体意志，犯罪所得应属单位。二被告人在任职重点工程指挥部时，以被告单位名义索要的款项，现无证据证明代表了国土资源局的意志。且证据证实上述钱款均以现金形式，由二被告人所保管，故不能认定犯罪所得归属单位。各项支出亦不能认定体现单位意志。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单位西青区国土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南XX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南XX受贿20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人南XX受贿200000的证据仅有杨某1的证言和个人存单，且杨某1自述受贿款来自其卖房所得，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未能形成有效充分的证据链，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南XX辩解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南XX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XX的辩护人指出指控被告人王XX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当，部分指控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对案件和相关证据的梳理，可以证实被告人南XX、王XX在负责西青区重点工程指挥部的拆迁工作中，向西青区一街三镇索要现金归为己有，并将大部分现金支配使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南XX亦供认部分索贿事实，被告人王XX亦供认全部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南XX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南XX、王XX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南XX、王XX索要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从犯罪构成的角度，本院认定被告人南XX、王XX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南XX、王XX的索贿过程中，未体现单位意志，故不认定其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西青国土局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南XX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被告人王X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南XX、王XX的受贿行为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XX被电话传唤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XX主动退缴人民币1000000元赃款，可以酌情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无罪。二、被告人南XX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7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XX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XX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追缴赃款740000元，予以没收。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建利审 判 员  李龙娜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