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敬芳，女，193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冬莲，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焕碧，女，199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焕柳，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以上四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立君，灵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家祥，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秀华，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昌回，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锋，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沛业，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沛泽，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铭，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相原，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上诉人黄敬芳、马焕柳、马焕碧、覃冬莲因与被上诉人薛家祥、韦秀华、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焕柳及上诉人黄敬芳、马焕柳、马焕碧、覃冬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君，被上诉人薛家祥、韦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回，被上诉人薛锋、韦沛泽及被上诉人薛锋、韦沛业、韦沛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钟铭，被上诉人马相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敬芳、马焕柳、马焕碧、覃冬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桂0721民初827号判决，判令六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六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批灰工具包括搭架木段由被告薛锋他们五人自带”，是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的，是错误的。各方当事人都承认口头约定只有一项内容，即“按9元每平方米计算工钱”，各方当事人也同样承认没有具体约定搭架的木段由应谁提供，所以，一审认定双方约定搭架木段由工人自带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究竟是屋主还是工人负有提供木段搭架的合同义务，应根据交易习惯进行认定。根据习惯，不管是在包工包料方式还是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中，建筑工程中所用的木材均属“料”的范围，是用以搭架的材料，而不是“工具”的范围。本案所涉工程是包工不包料，提供木段这种用来搭架的材料，是屋主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工人的合同义务。在建筑行业中，有人专门做木料出租生意，任何建筑工程中所用的模板、顶木、搭架木段等都木材都是由“包料”的一方租来的。涉案房屋在主体建造时，所使用的模板、顶木和砌墙搭架木段就是屋主以20元钱每平方米的价格向薛锋租用的。在批灰工程中，因为薛锋与屋主是兄弟，且批灰搭架所用木料不多，所以才无偿出借给屋主使用而已。因此，是薛锋借木段给屋主，屋主提供用作搭架之用。对于木段质量问题，主要应由屋主承担，木段的所有者薛锋，虽是无偿出借，但因此提供的木段存在缺陷，也应承担一定责任。2、认定马相超“对木架承受能力，存在安全隐患，估计不足，自行登上操作，致使木架断裂……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是错误的。对木架承受能力和安全隐患负有注意义务的人，首先是旧木段的提供人(包括负有提供义务的屋主和出借木段的所有权人薛锋)，他们有义务、也最清楚自己的木段质量如何，是否存在缺陷；其次是共同搭架的全体工人，应就木架连接的稳固性负有注意义务；最后才是上架作业的人，应负有小心谨慎作业，不踩空失足的注意义务。从“因木架断裂"的事故原因来看，工人搭架时木段连接的稳固性没有问题，受害人马相超和马相原只是碰巧上了这个木架而已(有的批灰工人在另一个木架)，没有违规操作或不小心踩空失足等问题，均尽到了注意义务；问题出在木段的质量上，是因为木段陈旧、内部腐朽、质量缺陷引起断裂而造成，是木段提供人和木段出借人没有尽到出借、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木段的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受害人马相超在事故发生上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认定“不能确认其他合伙人有侵权事实，因此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是错误的。既然一审认定五个工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则全体合伙人应当共同劳动、共担风险，那么马相超和马相原是因执行合伙事务死亡、受伤，即是全体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的风险。如果说因为全体工人没有资质而合伙存在过错的话，其过错也应由全体工人共同承担。4、一审在认定马相原没有责任的情况下，对相同情况的马相超却判决承担80％的主要责任，这是绝对错误的。马相原也在事故中摔伤致残以后也会起诉请求赔偿。一审认定马相超应承担木架断裂的主责责任，即80％，那么意味着同样在木架上作业又同时跌落的两个人，一个没有任何责任，而另一个却要承担80％责任，意味着马相超不但得不到赔偿，还要赔偿马相原80％的损失。二、被上诉人韦沛业与薛锋是夫妻关系，常年从事建筑木材出租生意，同时夫妻搭档做建筑工程。薛锋出借给屋主用以搭架的木材均是其夫妻共有财产，同是断裂木段的所有权人，应与薛锋就出借缺陷木段的过错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综上，马相超在批灰作业中因木架断裂摔下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屋主被薛家祥和韦秀华就其提供缺陷旧木段和对无资质工人的选任过借承担主要责任；旧木段所有人薛锋、韦沛业夫妇应就其出借缺陷旧木段的过错承担次要责任；薛锋、韦沛业同时与其他工人就不具资质的过错承担相应小部分的责任。 被上诉人薛家祥、韦秀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审认定由其承担10%的民事责任那么诉讼费负担亦应不超过10%比例。 被上诉人薛锋、韦沛业、韦沛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马相原辩称，我们五个人都是一起干活的，木板不是我们承包的，是屋主叫去拉来搭架的，我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黄敬芳、覃冬莲、马焕碧、马焕柳向一审法院起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马相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39739.3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7元，受害人亲属处理后事的必要误工损失297.3元，支付受害者生前被抚养人即原告黄敬芳的生活费6318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各项合计共261839.31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221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薛家祥、韦秀华在浦北县新建楼房一幢，主体工程建设好后，被告薛家祥、韦秀华于2017年2月22日邀请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五人做装修批灰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按墙体每平方米9元计付工钱，沙、水泥由被告薛家祥、韦秀华提供，批灰工具包括搭架木段由被告薛锋他们五人自带。2017年2月23日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等五人一起进驻开工，五人均未取得建筑装修批灰资质证书，五人收益按出工情况分配，无人收取工头费、管理费，五人的工作为合伙性质，没签有合伙协议，批灰搭架是被告薛锋提供的旧木段，由五合伙人共同搭建，2017年2月27日，在对楼梯内墙进行批灰过程中，因木架断裂，被告马相原和受害人马相超从木架上跌落，造成马相原受伤，马相超经送至灵山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被告薛家祥、韦秀华于2017年2月27日支付医疗费1881.4元，于2017年2月28日支付给受害人马相超家属22100元。2017年5月2日原告黄敬芳、覃冬莲、马焕碧、马焕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马相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39739.3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7元，受害人亲属处理后事的必要误工损失297.3元，支付受害者生前被赡养人即原告黄敬芳的生活费6318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各项合计共261839.31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221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8月3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马相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40025.31元（其中，医疗费10268.1元，误工费93元，护理费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189340.00元，丧葬费27497元，受害人亲属处理后事的必要误工损失297.3元，支付受害者生前被赡养人即原告黄敬芳的生活费6318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各项合计共264006.71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22100元、门诊医疗费1881.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受害人马相超生前负有抚养义务的对象为其母黄敬芳1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薛家祥、韦秀华于2017年2月22日请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等五人到其位于浦北县新建楼房做装修批灰工程，因当时被告薛锋、马相超等五人是自带工具，约定按墙体每平方米9元计付工钱，他们五人与被告薛家祥、韦秀华之间一方为对方完成工作，对方在一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行为，双方之间没有身份上的约束，也不存在支配及从属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该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原告诉称上述关系是雇佣关系不当，不予采纳。因本案被告与受害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且本案涉及的是生命权赔偿问题，据此，本案原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应予改正，本案应定性为生命权纠纷。在承揽的过程中，双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四条：“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建设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从事相应作业。”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人事司关于调整住房城乡建设行业技能人员职业培训合格证职业、工种代码的通知》中装修、批灰列为建筑施工特种人员范围的规定，受害人马相超应当在取得资格证书后方可上岗从事装修、批灰作业，且其对木架承受能力，存在安全隐患，估计不足，自行登上操作，致因木架断裂，从木架上跌落致死，造成事故，受害人马相超应承担主要过错的民事责任。被告薛家祥、韦秀华作为承揽关系中的定作方，没有审查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等五人是否取得建筑装修批灰资质证书，而选任上述五人从事装修批灰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薛家祥、韦秀华存在选任过失，对造成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薛家祥、韦秀华承担20%过错责任。 关于受害人马相超与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之间属何种法律关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批灰工程虽然是被告薛锋联系做，但并不能认定被告薛锋是工头，因为五人之间没有设定管理者，被告薛锋也参与工作，所得工费由五人按出工情况分配，无人收取工头费、管理费，五人之间没有身份上的约束，也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雇佣和被雇佣关系，因此，应认定五人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被告薛家祥、韦秀华辩称该装修批灰工程是被告薛锋个人承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五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不能认定其他合伙人有侵权事实，因此被告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不应担任何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马相超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268.1元，（2）误工费93元（93×1天=93），（3）护理费93元（93×1天=93），（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1天=100），（5）死亡赔偿金189340元（9467×20年=189340），（6）丧葬费27492元（4582×6个月=27942），（7）受害人亲属处理后事的必要误工损失297.3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被扶养人黄敬芳现年86岁，按6个子女5年计算共6318元（7582×5÷6=6318），（8）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于被告薛家祥、韦秀华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34001.4元。该院确认被告薛家祥、韦秀华承担20%即234001.4×20%=46800.28元，减除被告薛家祥、韦秀华已支付的医疗费1881.4元、丧葬费22100元，即被告薛家祥、韦秀华尚需赔偿给原告22818.88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薛家祥、韦秀华应赔偿原告黄敬芳、覃冬莲、马焕碧、马焕柳经济损失22818.8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薛家祥、韦秀华负担1896元。 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双方口头约定……批灰工具包括搭架木段由被告薛锋他们五人自带”不予认为之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各被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 首先，关于薛家祥、韦秀华与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屋主薛家祥、韦秀华将房屋内墙抹灰工程发包给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五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价钱为9元/平方米，工程完工后由薛家祥、韦秀华接收工作成果计付报酬，屋主薛家祥、韦秀华与薛锋、马相超等五人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薛家祥、韦秀华仅是提出定作要求，由五人按薛家祥、韦秀华的要求完成抹灰工作并交付成果，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 其次，关于薛家祥、韦秀华对马相超死亡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问题。房屋抹灰工程有一定的高空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工程装修队进行承揽施工。薛家祥、韦秀华将房屋抹灰工程交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承揽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薛家祥、韦秀华对于马相超从五楼摔下死亡的后果，应承担选任过失的民事责任。 再次，关于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对马相超死亡的经济损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均述称其五人平时在一起承揽房屋建设装修工程，大家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平均分配劳动报酬，是平等的合伙人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其五个人在本案施工中是合伙人关系并无不当。马相超身为合伙成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自己不具备专业资质，在抹灰工作中不充分考虑木架的承重能力，不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不审慎操作，致使自己从五楼跌至二楼，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对自己的死亡后果应负主要责任。其他合伙人虽然在一起工作，但对马相超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2条“当事人对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马相超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合伙事务中中不慎跌落死亡，其他合伙人是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共同补偿经济损失12000元给本案的上诉人。 关于上诉人认为屋主薛家祥、韦秀华应对提供的搭架木材的质量瑕疵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木材的所有人薛锋、韦沛业应对其木材的质量瑕疵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搭架的木材原是薛锋在建造房屋主体完工后放置于现场的，不属于屋主薛家祥韦秀华所有，亦没有证据证明薛家祥、韦秀华向薛锋、韦沛业借用后再提供给五个承揽人。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马相超用该木材搭架用于抹灰工程时，薛锋是无偿提供，并没有从该木材的使用中获取租金等额外的利益，对木材木架断裂产生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由薛家祥、韦秀华和薛锋、韦沛业应承担质量安全义务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补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 二、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共同补偿上诉人黄敬芳、马焕柳、马焕碧、覃冬莲经济损失1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黄敬芳、马焕柳、马焕碧、覃冬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上诉人黄敬芳、马焕柳、马焕碧、覃冬莲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薛锋、韦沛业、韦沛泽、马相原负担18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李夏冰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