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6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信，男，1977年4月6日出生，黎族，住保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远，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2001年10月11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县，系黄家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1年6月7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68年1月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县，系陈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峰，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亚信、黄某1、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亚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42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某1对上诉人胡亚信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1.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保公交认字证字（2016）第0007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第二页第三自然段载明：……事故现场路面上没有刮地痕迹，也没有碰撞散落物，无号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倒地，且移动过，琼01-B10**大中型四轮拖拉机停放在道路右侧上，双方车辆停放位置相聚1690CM。2.2016年11月28日11时15分至2016年11月28日12时03分，黄某1在其父亲黄某2的监护下在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笔录第三页第五、六、七页载明“我看到对面有一辆拉沙的四轮拖拉机行驶过来，往前开准备左转弯进入路口，然后就停在道路中间位置，可能是看到我开车过来吧……”。3.黄某1笔录第四页第15、16行载明：“交通警察问：你的车为什么停放好了，又推到拖拉机前面放啊。黄某1答：因为挡路，就退到拖拉机前面放”。以上证据的内容双方于一审中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后，到底谁未移动车辆这一极为重要的事实未予认定。却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形下认定（判决书第7页第二自然段）：“……由于事故现场证据确实，无法确认辆车是相互碰撞，还是一车碰撞另一车，但损害后果是碰撞造成的，应当推定为双方都有过错。而大中型四轮拖拉机不但驾驶视线盲区较大，而且占地面积大，驾驶人要更加谨慎驾驶，避免碰撞他人或者避让他人碰撞。被告胡亚信驾驶大中型四轮拖拉机避让不及造成他人损害的，过错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40%。被告黄某1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无牌号摩托车导致事故的，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及责任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黄某1明知自己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的行为为道交法所禁止，依然故我，主观上存在故意。2.原审庭审中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承认，黄某1经常驾驶摩托车搭乘陈某1到保亭县城思源中学上下学，黄某2作为监护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黄某1驾驶车辆，完全放弃监管责任，其对事故发生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3.2016年11月28日11时15分至2016年11月28日12时03分，黄某1的询问笔录是其在父亲黄某2的监护下在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制作，内容真实，程序合法。黄某1证实胡亚信发现他所驾驶的车辆对向正行使过来时，已将车辆停在路中间避让其驾车过去，说明胡亚信已尽到了注意义务；至于仍然发生碰撞后果，只能说明黄某1当时驾驶车辆的速度过快且操作失误所造成。4.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结合交管部门的证明和黄某1的笔录载明，事故发生后，黄某1有移动车辆改变了事故现场的行为和事实，是他的主观故意行为造成交管部门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根据法律的规定，陈某1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5.被上诉人陈某1与黄某1不仅是思源中学的同学，而且还是亲戚关系，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明知黄某1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驾驶资质，其法定代理人对陈某1经常乘坐黄某1的车辆上下学的情况是明知的、放任的心态，主观过错极大，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某1提供的保亭县六弓卫生院的治疗信、住院票据上无卫生院的印章，且又无住院用药清单互相印章，及又非为法律规定的县级以上三甲医院的票据，原审法院根据陈某1的陈述认定治疗费数额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依法裁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某1对上诉人胡亚信的起诉，维护上诉人胡亚信的合法权益。   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重新审理2.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该事故没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法院在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显然站不住脚，应予纠正；3.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方面的计算，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在重审后予以纠正。4.关于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的认定和计算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在重审中予以纠正。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本着该事故发生的真实状态，在没有交通部门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凭着当时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公正高效，司法为民的原则，全面正确审理本案，提升司法信用度，作出公正判决。   陈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予维持。三位上诉人均以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或推脱自己的责任，或偷换概念、干脆就否认了事故的发生，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交警对于现场勘验及调查的成果，认定此次事故是黄某1驾驶无牌号摩托车与胡亚信驾驶大中型四轮拖拉机发生碰撞的结果，并作出相应的认定，即虽然因为现场证据确实导致无法确认辆车相撞的根本原因，但是在损害后果确定的前提下，以公平原则、日常经验法则并辅以法官的内心确认，做出了胡亚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40%、黄某1一方与答辩人一方各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认定，答辩人认为该认定结果不偏不倚，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相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及法律依据使用方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三位上诉人之无理诉请。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某1、黄某2连带向原告赔偿医疗费78274.34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75元、营养费2500元，合计95949.34元；2、判令被告胡亚信向原告赔偿医疗费78274.34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75元、营养费2500元，合计95949.34元；3、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170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司法鉴定费3700元，由被告黄某1、黄某2、胡亚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15时15分，被告胡亚信驾驶琼01-B10**大中型四轮拖拉机从保亭县六弓乡往陵水方向行驶，行驶至丹什线10KM+200M处，与对向被告黄某1无证驾驶（搭载原告）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当天，原告被送至保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日出院，住院5天，发生医疗费25808.24元。2017年1月13日，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保公交证字[2016]第0007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事故现场已移动，无法提取有效证据，且当事人口述事故原因分歧大，无法确认事故中当事人的违法过错，以及作出责任认定。同日，原告在保亭县六弓乡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24日出院，发生医疗费904.05元；2017年3月1日第二次在该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6日出院，发生医疗费2495.82元。原告两次在该卫生院住院治疗16天，第三次治疗时发生医疗费2105.96元。2017年2月12日与2月23日，原告两次在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分别发生医疗费797元与747元。2017年3月6日，原告第二次在保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5日出院，住院70天，发生医疗费47980.91元；2017年6月2日，原告第三次在保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2日出院，住院47天，发生医疗费75710.61元。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黄某1、黄某2、胡亚信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2017年8月25日，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原告伤势的后续治疗费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8日，由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随机选择指定的鉴定机构，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华洲司鉴[2016]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势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0元左右（超出可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2017年12月12日，原告在庭审中增加请求被告黄某1、黄某2、胡亚信赔偿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170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另，原告陈某1与被告黄某1发生事故时年仅15岁，尚未成年，同是保亭思源中学初三学生。被告黄某1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未参加保险，被告胡亚信驾驶的琼01-B10**大中型四轮拖拉机逾期无年检亦未参加保险。被告胡亚信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已向原告支付治疗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是被告黄某1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被告胡亚信驾驶大中型四轮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原告受伤引起的。由于事故现场证据缺失，无法确认两车是相互碰撞，还是一车碰撞另一车，但损害后果是碰撞造成的，应当推定为双方都有过错。而大中型四轮拖拉机不但驾驶的视线盲区较大，而且占地面积大，驾驶人要更加谨慎驾驶，避免碰撞他人或者避让他人碰撞。被告胡亚信驾驶大中型四轮拖拉机避让不及造成他人损害的，过错较大，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40%。被告黄某1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造成事故的，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被告黄某2作为被告黄某1的监护人，被告黄某1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法定代理人陈某2作为原告陈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是原告陈某1在事故中受到损害的部分原因，也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其次，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决定参照适用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关于2015年-2016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确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受伤后，分别在保亭县人民医院、保亭县六弓乡卫生院住院治疗合计135天（核计的天数为138天，应以原告陈述的为准），加上在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156548.68元（核计为156549.59元，应以原告陈述的为准），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父亲护理，要求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不予采纳。原告请求护理费，可以参照《通知》中我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7629元/年计算，即27629元/年÷365天×135天＝10219元。（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9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保亭县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80元，原告请求伙食补助费应计为80元/天×135天＝10800元。（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请求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即50元/天×135天＝675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为农业户口，其伤势被鉴定为八级伤残，参照《通知》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3元/年计算，应为9913元/年×20年×30%＝59478元。原告请求按照2017年4月11日发布《2017年在海南省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5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由于该标准没有护理费的计算数据可以参照，且一审在确认上述护理费时参照的是《通知》标准，为了保持参照标准的统一性，不宜采纳原告的意见。（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伤势被鉴定为八级伤残，虽受伤程度较重，但请求金额有所偏高，应酌情支持8000元。（8）后续治疗费20000元。原告伤势较重，后续治疗有可能超出鉴定机构保守鉴定的费用，其请求合情合理，予以支持。（9）司法鉴定费3700元，是为了鉴定原告伤势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最后，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156548.68元、护理费10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6750元、残疾赔偿金594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司法鉴定费3700元合计275495.68元，除原告承担30%的责任外；被告黄某2承担30%的责任，计为275495.68元×30%＝82648.7元；被告胡亚信承担40%的责任，计为275495.68元×40%－2000元＝108198.2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陈某1人民币82648.7元；二、被告胡亚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陈某1人民币108198.27元；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3.29元，由原告陈某1承担人民币363.9元，被告黄某2承担人民币363.9元，被告胡亚信承担人民币52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二、被上诉人陈某1的医疗费用是多少，其中保险报销部分是否应纳入赔偿范围。   （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因现场已移动，道路无痕迹无法提取有效证据，双方当事人的口述事故原由分歧大，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无法确认该起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违法过错，无法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根据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确认事故中胡亚信驾驶的大中型四轮拖拉机与对向黄某1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了碰撞，造成被上诉人陈某1受伤。显然，上诉人作为大中型四轮拖拉机的驾驶人，具有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提前预防的谨慎驾驶义务，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黄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也具有相应过错；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诉人胡亚信应承担事故40%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黄某1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同时认定被上诉人陈某1应承担事故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各方当事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上诉人胡亚信上诉称黄某1主观上存在故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陈某1的医疗费用是多少，其中保险报销部分是否应纳入赔偿范围的问题。对于在保亭县六弓乡卫生院的治疗费用，有该卫生院出具的证明、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等，可以证明陈某1在该卫生院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为5505.83元，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在保亭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虽然医院因陈某1未缴清住院费用，没有出具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但根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保亭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陈某1在保亭县人民医院发生的治疗费用152499.76元，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在六弓乡卫生院以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用，该报销费用是因被上诉人陈某1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而陈某1主张赔偿医疗费，是基于上诉人胡亚信、黄某1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请求权。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属不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9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因此，上诉人胡亚信上诉称保险报销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胡亚信、黄某2、黄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6.82元，由上诉人胡亚信负担4309.88元；上诉人黄某2、黄某1负担4116.94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昌 盛   审判员 吴佳敏   审判员 李凌燕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记员 陈超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   第9条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