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优瑞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晖路1961号隆和国际大厦603室。法定代表人：薛鹤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10号25幢10号。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优瑞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瑞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7）浙019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2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优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刚到庭参加诉讼，蓝牛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瑞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互联网法院（2017）浙019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牛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347号公证书中，蓝牛仔公司的代理人未经允许进入优瑞创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优悠乐养老网”，搜索、浏览文章并截取信息的行为是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优悠乐养老网”有商标注册证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只针对合法用户开放，公众号后台有用户管理，对于单位用户及未用真实姓名的用户，均需审核、授权，故蓝牛仔公司未经审核、授权，搜索、浏览文章并截取信息的行为是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判决蓝牛仔公司赔偿优瑞创公司20万元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缺乏合理依据，蓝牛仔公司未提供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的票据，且公证书中仅有部分涉及优瑞创公司，蓝牛仔公司亦未能明确公摊费用。三、优瑞创公司所使用的图片均为百度下载，蓝牛仔公司没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属非法经营、非法网络传播行为，故其维权及取证的行为均不合法，维权费用及诉讼费用应自行承担。蓝牛仔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蓝牛仔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蓝牛仔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公证书证明优瑞创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蓝牛仔公司委托公证及律师代理的客观事实明确，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优瑞创公司的经营情况，已酌情降低了判罚数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瑞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优瑞创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3．判令优瑞创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4.判令优瑞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京作登字-2015-G-00613176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bji03040145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据京作登字-2015-G-0061618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bji03790295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10月12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据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347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5月18日，蓝牛仔公司代理人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员张育铭在该公证处龙江分部，使用该公证处电脑，确认连网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了多个网页，其中包含“www5199ylcom”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多篇消息。据公证书附件显示，该微信公众号所发布消息中分别使用了前述名称为bji03040145、bji03790295的2幅作品。经查看“www5199ylcom”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信息显示，该账号的认证主体为优瑞创公司。一审庭审中，优瑞创公司确认“www5199ylcom”微信公众号为其所有，该公众号中的内容由其上传。一审另查明，优瑞创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资本为388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服务；设计、制作、代理；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幅照片在构图、人物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上述作品登记权利人为蓝牛仔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蓝牛仔公司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此类侵权行为的成立不以行为人存在过错、行为人获利等因素为要件。本案中，优瑞创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使对于非微信用户而言，通过网页浏览的形式亦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因而，优瑞创公司的行为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优瑞创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具有公益性质，属合理使用，但其行为不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合理使用情形，亦不能满足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合理使用要件，故优瑞创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优瑞创公司还主张其已经删除涉案作品，蓝牛仔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综上，优瑞创公司对涉案2幅作品的传播既无合法授权，亦无法定除外情形，构成对蓝牛仔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并支付维权合理开支之侵权责任。因信息网络传播权属财产性权利，蓝牛仔公司关于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优瑞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案中，蓝牛仔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优瑞创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蓝牛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金额，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优瑞创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事实，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考虑到如下事实：1．涉案作品拍摄对象均为专业拍摄，具有较高程度独创性；2．蓝牛仔官网中公布该图片的授权使用费最低为1000元；3．优瑞创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资本为3880万元；4．蓝牛仔公司为本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代为诉讼，需要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优瑞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人民币3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优瑞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5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8元，由优瑞创公司负担25元，由蓝牛仔公司负担13元。二审中，优瑞创公司向本院提交：1.后台用户数据（网络打印件）、授权书，证明“优悠乐养老网”有大量合法用户，且有个人信息登记，高级用户需要授权，未经授权向外发布或截取公众号信息是不合法的；2.蓝牛仔公司注册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蓝牛仔公司不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3.商标注册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优瑞创公司系合法经营。对优瑞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蓝牛仔公司质证后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优瑞创公司没有侵权事实及可以免除侵权的法律责任。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中后台用户数据、证据2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中授权书、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优瑞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蓝牛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蓝牛仔公司的公证行为是否侵犯优瑞创公司的商业秘密；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本案中“优悠乐养老网”公众号上的文章，普通公众均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通过互联网进行搜索、浏览，不属于商业秘密。涉案公证书中蓝牛仔公司的代理人对相关文章进行搜索、浏览并截取的行为，是为制止侵权而实施的证据保全行为，并非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且蓝牛仔公司是否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优瑞创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故其请求二审判决蓝牛仔公司赔偿优瑞创公司20万元经济损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优瑞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蓝牛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优瑞创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具体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优瑞创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合理费用，本案中，蓝牛仔公司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其确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公证、聘请律师，需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在赔偿金额中酌情考量，并无不当。故优瑞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优瑞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优瑞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奕审判员 徐 雁审判员 黄斯蓓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翀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