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剑凡，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扬，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儒、曾霄丽，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剑青，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曾剑凡因与被上诉人仲扬、原审被告曾剑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6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剑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上诉人未收到开庭传票。一审未通知上诉人参加庭审，剥夺上诉人的相关合法权益。其次，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10月间，而本案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实际收到该判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已超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的审限。2.经双方商定，上诉人实际还欠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5万元，而非20万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万元是事实，但2016年10月25日上诉人将其拥有的车辆折价15万元抵偿给被上诉人，其中10万元系支付所欠被上诉人的工资，另外5万元抵作股权转让款，故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为15万元。3.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月息5%，虽然一审法院已调整为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但月息2%系民间借贷案中法律许可的利息上限，然被上诉人未举证其实际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或按年息6%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仲扬辩称：1.双方2016年10月25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之时，上诉人明知本案存在及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调解协议书》中之所以将上诉人付款时间约定为2016年12月20日之前，就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撤回本案起诉，故上诉人不存在诉讼权利被剥夺情况。另在2016年12月27日开庭当天，因上诉人迟迟未到庭，一审法官电话问其为何未到庭，上诉人在电话中称在筹钱无法到庭，现如今将一审案件审限问题作为其上诉理由，该理由不能成立。2.依据2016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三条“如任何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则《调解协议书》不生效，当事各方按原先权利义务各自主张”约定，上诉人如在2016年12月20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则不存在后续的问题，但上诉人未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且闽Ａ×××××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福建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康拓公司”），与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意识到原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已经调低计算标准，诉请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原审原告仲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剑凡、曾剑青共同向仲扬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6万元（每逾期一个月违约金为1万元，20万元×5%=1万元，自2016年1月12日起暂计至2016年7月11日止为6个月，违约金暂计为6万元，应计到曾剑凡、曾剑青实际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曾剑凡、曾剑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案外人厦门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康拓公司”）召开股东会，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曾剑凡、杜建华、杨钧龙、李应海、仲扬、曾剑雄出席该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仲扬持有的公司5%的股权由曾剑凡以20万元价格回购。2015年7月15日，仲扬作为出让方、曾剑凡作为受让方、曾剑青作为代持方签订了《厦门康拓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仲扬将其持有的厦门康拓公司5%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剑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转让后该股权由曾剑青代为持有并登记在其名下，股权转让的相关费用亦由曾剑凡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个月，曾剑凡须交付百分之五的违约金。2015年8月18日，厦门康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案涉股权持有人由仲扬变更至曾剑青。至起诉之日，曾剑凡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仲扬与曾剑凡、曾剑青之间签订的《厦门康拓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仲扬与曾剑凡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显示案涉股权已变更至代持人曾剑青名下，仲扬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义务。曾剑凡作为股权受让人及实际持有人，未向仲扬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7月15日起180日内，故应自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以月息5%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应酌情调整为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曾剑青系代持股权，非该股权转让关系中的受让人，则无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故仲扬诉请曾剑青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要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剑凡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扬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息2%标准自2016年1月12日起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仲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仲扬负担480元，曾剑凡负担472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仲扬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A1.民事起诉状、A2案件受理通知书，拟共同证明仲扬以拖欠工资为由、以案外人福建康拓公司为被告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案号为（2016）闽0102民初4866号]，诉请总额225000元。A3.传票，拟证明2016年8月18日劳动争议案件开庭，曾剑凡以案外人福建康拓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诉讼，并在庭审过程中自认拖欠仲扬工资约十万元。A4.调解协议书，拟证明仲扬、案外人福建康拓公司、曾剑凡三方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具体履行顺序详见《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第三条注明“在上述条款履行完毕后，甲方与乙方（指曾剑凡、案外人福建康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结；若任何一方未按上述规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则本协议视为无效，甲、乙双方可按仲扬各自权利义务向法院起诉，本协议已履行部分向对方返还”。A5.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法院（2016）闽0102民初486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福建康拓公司依约将闽Ａ×××××车辆过户至仲扬名下，仲扬亦依约向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劳动争议案件撤诉。经质证，曾剑凡对A1-A5真实性均无异议，对A1、A2虽然证明对象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此与本案无关。对A3关联性亦有异议，不能证明曾剑凡到庭自认欠款15万元。对A4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曾剑凡确实未按约履行。对A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双方达成和解后仲扬自动撤诉。经审查，被上诉人仲扬提交的证明资料A1-A5均有原件核对，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曾剑凡是案外人福建康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5日，仲扬以案外人福建康拓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案号：（2016）闽0102民初4866号]，诉请总额225000元。2016年10月25日，仲扬（甲方）与曾剑凡、福建康拓公司（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仲扬与福建康拓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案号：（2016）闽0102民初4866号]、仲扬与曾剑凡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案号：（2016）闽0102民初6271号]均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受理，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福建康拓公司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作价人民币15万元。福建康拓公司与仲扬相互配合于2016年10月28日之前办理完成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仲扬承担。仲扬于办理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案号为（2016）闽0102民初4866号案件的撤诉申请书。二、福建康拓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前另行向仲扬支付人民币15万元，该款项支付至仲扬指定的招行账户。仲扬于收到曾剑凡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案号为（2016）闽0102民初6271号案件的撤诉申请书。三、在上述条款履行完毕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结；如任何一方未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则本协议视为无效，双方可按原先各自权利义务向法院起诉，本协议已履行部分向对方返还。……曾剑凡在乙方落款处签字。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2民初486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仲扬撤诉。再查：2016年11月12日，曾剑凡本人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本案一审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2016年12月27日，曾剑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一审庭审。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显示仲扬已将案涉股权变更至曾剑凡指定的代持人曾剑青名下，仲扬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曾剑凡作为股权受让人，未向仲扬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月息5%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其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判令曾剑凡向仲扬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按月息2%标准支付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或按年息6%计算违约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曾剑凡认可其应向被上诉人仲扬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认为“福建康拓公司名下车辆已作价15万元抵偿给仲扬，其中10万元系支付（2016）闽0102民初4866号案件中的工资欠款，另外5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故其仅欠仲扬股权转让款15万元。本院注意到，虽然仲扬与曾剑凡、福建康拓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对仲扬诉福建康拓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案号：（2016）闽0102民初4866号]以及本案[案号：（2016）闽0102民初6271号]达成一揽子调解协议，福建康拓公司也依照前述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将其名下车辆作价15万元过户抵偿给仲扬，但《调解协议书》并未明确车辆作价的15万元系用于支付（2016）闽0102民初4866号案件中的工资欠款还是本案股权转让款，在上诉人曾剑凡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判断福建康拓公司名下车辆作价的15万元中是否有5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此外，福建康拓公司、曾剑凡未依照前述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向仲扬支付15万元，依据《调解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如任何一方未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则本协议视为无效，双方可按原先各自权利义务向法院起诉，本协议已履行部分向对方返还”的约定，前述《调解协议书》已失效。据此，上诉人曾剑凡关于“其已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5万元，仅欠被上诉人仲扬1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在当前证据条件下，本院无法采信。一审法院已依法向曾剑凡本人送达传票等应诉材料，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传票的上诉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剑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曾剑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琴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廖小航书 记 员 林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