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20行初180号原告潘文娟，女，1946年7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朱立，男，197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朱竞，男，197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利平，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华鹏炜，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海湾派出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徐刚。委托代理人陆慈航。委托代理人巫勇杰。原告潘文娟、朱立及朱竞诉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行政不作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因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主体不适格，故三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将被告变更为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海湾派出所(以下简称“海湾派出所”)，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利平、被告委托代理人陆慈航、巫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原告潘文娟系朱跃明的配偶，原告朱立、朱竞系朱跃明的儿子。朱跃明生前在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路XXX号开办了明鸿进修学院。2017年9月2日上午8时许，被告海湾派出所民警钱某某带领协警一名和保安十几名，将位于奉贤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XXX号的明鸿进修学院围堵，引起众人围观。民警钱某某在没有出示执法文件或检查文书的情况下，要求朱跃明开门接受检查。开门后，钱某某将执法警车随意停放在办公楼门口，要求朱跃明配合查处非法办学事宜。朱跃明向警官解释自己只是房东，里面的武术学校等两家单位并非自己开办。钱某某又要求检查消防设施，并要求朱跃明立即向其提供相关材料。对此朱跃明表示消防审批材料齐全，只是需要时间查找。可是，被告办案民警不依不饶、态度恶劣，并对朱跃明指手画脚、训斥。在此过程中朱跃明突然身体摇晃倒地，周边围观群众要求钱某某进行施救，但遭到拒绝。由于延误了抢救时间，致使朱跃明被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告认为，被告海湾派出所执法过程中对他人出现生命危险的情形而拒绝施救，其执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人民警察法》”)第21条的规定。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执法过程中不履行施救职责的行为违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三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身份证三份、结婚证和户口本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旨在证明三原告的身份信息、诉讼主体资格及与朱跃明的关系；2、证人甘霖、罗敏自书证词(复印件)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民警执法态度粗暴，且在朱跃明倒地不省人事出现危难情形下拒绝施救的事实；3、奉贤区中心医院《门急诊病历》(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朱跃明经过医院抢救于2017年9月2日上午9时41分死亡的事实；4、上海市奉贤区教育局《责令整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奉贤有关执法部门最迟已经在2017年8月31日知悉和接触真正执法对象之事实，且掌握真实执法对象的手机号码等联系方式，9月2日被告民警对朱跃明执法属于滥用职权、执法错误的事实；5、现场场景照片打印件二份，旨在证明现场执法民警为被告处民警钱某某，警车(沪A9XXXX警)的事实；6、经三原告申请当庭播放被告提供的执法记录视频，旨在证明被告民警钱某某没有履行施救义务。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方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有所偏颇，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视频中已经明确体现执法民警在8时09分55秒，有一个弯腰托扶朱跃明的动作，且在民警告知拨打120后，于8时10分40秒有明鸿进修学院的驾驶员开出车辆、将朱跃明送医院救治。由此可以证明被告民警已经进行了组织施救，应急行为适当。被告辩称，2017年9月1日，被告接到奉贤区海湾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综治科通知，在辖区奉炮公路XXX号存在非法办学点，且将于9月2日上午8时主动清退学费，现场涉及人员众多，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及消防、治安等安全隐患，届时要求派出所前往现场维持秩序并开展执法活动。接到通知后，被告指令民警钱某某等执法人员按照指定时间前往指定地点开展执法活动。9月2日7时50分许，被告执法民警钱某某带领辅警罗某驾驶警车赶至奉炮公路XXX号开展执法活动。在执法过程中，原告潘文娟丈夫朱跃明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执法活动。在与执法民警对话过程中，朱跃明突发疾病自己晕倒在地，民警钱某某见状也有弯腰用双手托扶对方的动作，并立即告知现场人员拨打120救护电话。与此同时，明鸿进修学院有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救护电话，另一名男子见状则去驾驶停放在旁边的商务车，并立即和其他在场人员一起将朱跃明扶上车，送往医院救治。综上，被告民警在整个处警过程中合法、规范、适当，且在朱跃明突然倒地后及时做出反应，组织现场人员进行送医施救，已经履行了相关法定职责和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4日，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1、接报回执单、工作情况，旨在证明被告接到通知和报警事项后依法进行登记并出警处置的事实；2、工作说明二份，旨在证明被告接到报警后派出执法人员去现场执法，整个履职过程规范，程序合法且应急处置方法适当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接报回执单的形成时间是9月1日有异议，认为海湾管委会与被告之间工作沟通无需报警，回执单是被告事后补办的；另，对报警事项中涉及的清退学费的问题，三原告认为执法对象应当是武术学校，而非朱跃明所在的明鸿进修学院；还有，如果派出所负责清退学费的秩序维持，不会涉及到查消防，由此看出，被告指派一名民警执法随意，擅自执法。对被告所举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也均不予认可，认为工作说明上没有民警和协警的身份及签名，且工作说明中称警车没有专业救助设备、无法送医，足以证明在场人员向民警提出过救助要求，而被告却没有采取措施进行施救，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位证人证言所反映的2017年9月2日上午被告执法过程，涉案原告潘文娟丈夫朱跃明倒地前后的相关情形，以及朱跃明是由学校工作人员开车送往医院的过程，基本能与其他证据吻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三原告(申请当庭播放的视频)提供的证据6，原被告质证过程中对视频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均系与其现场执法活动有关，与本案其他证据具有一定的关联；工作说明等证据也能反映事发经过，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和庭审质证，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潘文娟系朱跃明的配偶，原告朱立、朱竞系朱跃明的儿子。2017年9月1日15点30分，被告海湾派出所接到奉贤区海湾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综治科通知及报警，称在其辖区奉炮公路XXX号存在非法办学点，该址将于9月2日上午8时主动清退学费，现场人员众多，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及安全隐患，届时要求被告出警维持秩序。同年9月2日7时50分许，被告海湾派出所指派民警钱某某和辅警罗某驾驶警车(沪A9XXXX警)赶至奉炮公路XXX号开展执法活动。视频等证据显示，在执法过程中，原告潘文娟丈夫朱跃明与执法民警交流沟通并不顺畅，双方对话过程中亦产生争执。期间，朱跃明情绪比较激动，在与执法民警对话中突然晕倒在地上。执法民警在朱跃明倒地后，即吩咐现场包括明鸿进修学院的工作人员拨打120组织救援,不到一分钟，现场有一辆车开至朱跃明倒地处将其送至医院救治。9月2日上午9时41分，朱跃明经医院抢救无效而宣告死亡。对此，三原告认为，被告海湾派出所执法人员执法行为态度粗暴、在朱跃明倒地不省人事处于危难情形下，没有及时进行施救，其失职导致朱跃明错过了抢救时机。因此，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及时施救已经构成了不履行职责，违反了《人民警察法》第21条及相关法律规定，遂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不履职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人民警察法》第21条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即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在执法过程中，遇到他人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的情况是否属于《人民警察法》第21条规定的危难情形，执法人员是否尽到了救助职责。本案中，被告接到通知或报警后，依法前往涉嫌非法办学点维持秩序，相关人员应当予以配合。在该过程中被告执法人员与朱跃明确实存在言语冲突，朱跃明情绪激动、突然晕倒在地难以主观控制，应当属于人身安全处于需要急救的危难状态。问题是，在朱跃明倒地不省人事后，执法民警处置措施是否及时、合理和有效？纵观事件发生经过，被告执法人员从朱跃明晕倒在地至其被扶上车送往医院救治，前后时间短暂，约一分钟。从执法记录仪录制视频等证据来看，朱跃明出现倒地后，执法人员当即要求在场包括明鸿进修学院的工作人员拨打120组织救援，且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协调送医院救治朱跃明的行为，对朱跃明突发晕倒在地急需送医抢救的危难情形已经尽到了组织、协调和协助施救的责任。综上，被告执法过程中应对突发危难不存在组织施救不及时、贻误抢救时机情形，其已经履行了立即救助的义务。故三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没有履行施救职责行为违法的诉讼主张，理由并不成立、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文娟、朱立、朱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潘文娟、朱立、朱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志成审 判 员  赵 英人民陪审员  陈永兴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