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汉族，1954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被害人龙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龙某2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绪琴，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1962年1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被害人胡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2013年1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郑某，女，汉族，1991年4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胡某1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华，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广，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砖匠，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强，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龙某1、吴某1、胡某2、周某、胡某1以要求被告人李明广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边疆、陈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绪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华，被告人李明广及其辩护人王征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李明广与被害人龙某2因夫妻感情不和而离婚。后二人因女儿抚养权、复婚等问题产生矛盾，同时李明广怀疑龙某2离婚前即与现男友胡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龙某2、胡某3怀恨在心，并产生杀人的想法。 2017年5月3日7时许，被告人李明广购买了一把美工刀，来到龙某2及其男友胡某3的租住房（宁国市安置区毕某自建房301室），踹门入室，趁二人卧床没有防备，持美工刀切割胡某3、龙某2的颈部。在美工刀被折断后，李明广又从厨房操起一把菜刀继续追砍胡某3、龙某2，致两被害人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大失血死亡；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破裂、左椎动脉、左椎静脉断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宁国市公安机关街道群众报警当场将被告人李明广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作案工具木柄菜刀一把、蓝色塑料手柄美工刀一把、断裂刀片一枚等物证；2、接出警情况登记表、离婚协议书等书证；3、证人兰某、冷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明广的供述与辩解；5、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宁国市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宁国市公安局制作提取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广因与他人产生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杀人，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诉称：龙某1、吴某1是夫妻关系，吴某1是残疾人（又聋又哑），二人婚后生育龙某2、龙军两名子女，被告人李明广与龙某2婚后生育李雨涵。2016年9月，李明广与龙某2因感情不和而离婚，后双方在女儿抚养、复婚等问题上产生纠纷。被告人李明广因怀疑龙某2在与其离婚前即与另一受害人胡某3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遂对李明广与龙某2渐起杀心，2017年5月3日7时许，被告人李明广前往被害人龙某2、胡某3的住所，使用刀具将二人杀死。被告人李明广故意杀害龙某2、胡某3，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两原告人老年丧女，李明广的行为也给两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李明广赔偿:1、死亡赔偿金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2、丧葬费29551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90309.5元（龙某1：10287元／年×17年÷2＝87439.5元；吴某1：10287元／年×20年÷2＝10287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5、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461260.5元。 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李明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不仅给被害人的亲属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同时也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应对其从重处罚。2、两原告人婚后育有两名子女，龙某2的死亡给两原告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龙某1已年逾60周岁，积劳成疾身体状况不佳，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吴某1系又聋又哑的残疾人，无法从事工作。对于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应当判决李明广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诉称：三原告人系受害人胡某3的近亲属。李明广与龙某2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因感情不和而离婚，后双方在子女抚养、复婚等问题上产生纠纷。被告人李明广因怀疑龙某2在与其离婚前即与另一受害人胡某3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遂对二人渐起杀心。2017年5月3日7时许，被告人李明广提前准备好工具，驾车行至被害人龙某2、胡某3租住处，趁二人没有防备，将二人杀死。被告人李明广故意杀害胡某3、龙某2，情节恶劣，危害严重，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李明广的行为也给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也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李明广赔偿：1、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2、丧葬费29551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538919（父亲：10287元／年×20年＝205740元；母亲：10287元／年×20年＝205740元；女儿：19606元／年×13年÷2＝127439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5、交通费2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208590元。 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1、李明广故意杀人罪名成立，手段残忍，在被害人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残忍的杀害被害人。2、李明广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李明广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明广的意见是：事情发生了其非常后悔，对被害人家属表示歉意，愿意赔偿。但家里没有什么钱，没有能力赔偿，其愿意接受法院的公正判决。 辩护人王征强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广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李明广不是预谋杀人，应属激情杀人。李明广与被害人龙某2因夫妻感情不和离婚后，因女儿抚养、复婚等问题多次产生过矛盾。被告人李明广还看到了被害人龙某2与另一被害人胡某3相拥而睡的情形，进而与胡某3发生过争吵乃至肢体冲突。因上述情形的出现，被告人李明广认为其人格受到了极大地侮辱，感情受到了极大地欺骗。这就导致了被告人李明广的不良情绪长期郁积，身心陷入极度痛苦。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案发后，被告人没有选择逃跑。李明广下楼投案过程中遇到了上来抓捕的警察，在听到办案人员喝令蹲下时，由于下楼惯性的作用及伸出双手要求被戴手铐的过程中，自然会顺势往下走一两步，不存在拒捕和不听命令的行为。李明广是从楼上往下走的，不是往下跑的，其自动投案愿意接受法律制裁的意愿明显。三、李明广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一直比较稳定。李明广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极其诚恳，认罪、悔罪意识非常明显。四、李明广还具有如下的酌定量刑情节。1、无犯罪前科，2、上有老下有小，特别让被告人牵挂的是其正在幼儿园读书的女儿。现在女儿的母亲不在了，女儿与父亲又不能相见，此案的发生对其女儿的伤害是无法用语言去表达的。3、当地群众也出具对李明广从轻处罚的请求。综上，李明广应对其故意杀人的行为负法律责任，同时也应受到公正的审判，请求对李明广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李明广与龙某22013年3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叫李雨涵，2016年9月被告人李明广与被害人龙某2因夫妻感情不和而离婚。后二人因女儿抚养权、复婚等问题产生矛盾，同时李明广怀疑龙某2离婚前即与现男友胡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龙某2、胡某3怀恨在心，并产生杀人的想法。 2017年5月3日7时许，被告人李明广购买了一把美工刀，来到龙某2及其男友胡某3的租住房（宁国市安置区毕某自建房301室），踹门入室，趁二人卧床没有防备，持美工刀切割胡某3、龙某2的颈部。在美工刀被折断后，李明广又从厨房操起一把菜刀继续追砍胡某3、龙某2，致两被害人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大失血死亡；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破裂、左椎动脉、左椎静脉断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宁国市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当场将被告人李明广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系被害人龙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系被害人胡某3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系被害人胡某3的女儿。 又查明：2016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作案工具及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毕某自建房单元楼一楼门前的皖Ｐ×××××黑色大众轿车南侧中间边沿地面提取木柄菜刀一把，在该自建房301室（胡某3租住房）卧室地面提取刀片一枚；在该卧室衣柜北侧靠西墙摆放的电脑桌下提取一把附着有暗红色斑迹的蓝色塑料手柄美工刀一把，刀片呈断裂状。上述菜刀、美工刀系被告人李明广作案使用的工具。 （2）侦查机关对李明广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对李明广随身携带物品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明广作案时随身携带物品及衣着情况。 2.书证 （1）宣城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记录、李明广杀人案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由报案人兰某等人于2017年5月3日7时11分许报案至宁国市公安局，宁国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派民警施翼与协警傅学雷、李桃、张俊臣于当日7时15分到达案发现场。后民警施翼持枪从现场楼梯口往楼上搜寻被告人，搜寻到一楼到二楼转角平台处，发现一名青年男子从二楼往下走，身上有大量血迹。施翼怀疑该男子为被告人，命令其服从命令蹲下。该男子未服从命令，继续下楼向民警靠近，民警再次喝令其蹲下，该男子听从命令蹲在地上，被增援的傅学雷用手铐铐上带至警车。宁国市公安局于当日对李明广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经侦查，被告人李明广与龙某2因夫妻感情不和而离婚。二人又因女儿抚养权、复婚等问题多次产生矛盾。李明广怀疑前妻龙某2离婚前即与现男友胡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龙某2、胡某3两人怀恨在心并起杀人之念。2017年5月3日7时许，被告人李明广闯入龙某2及其男友胡某3的出租房内，持刀将胡某3、龙某2杀害。 （2）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李明广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龙某2、胡某3的身份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二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二份证明：被告人李明广与被害人龙某2于2013年3月6日结婚，2016年9月21日离婚；被害人胡某3与郑某于2012年6月25日结婚，2016年3月9日离婚。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宁国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出诊记录2份、门诊病例2份证明：2017年5月3日7点20分许，宁国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出诊。宁国市津中学对面一男一女因被他人砍伤于当日7时30分许被宣布死亡。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查询机主信息资料3份、通话、短信记录3份证明：李明广、龙某2案发前两天手机通话、短信记录情况。 （6）宁国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宁国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15日将一部ＯＰＰＯＲ9金色手机发还龙军，于2017年6月20日将一部ＶＩＶＯＸ9手机发还胡某2。 （7）南山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份证明：2017年4月9日，李明广因到南山办事处移民巷找其前妻龙某2时发现龙某2与胡某3在一起，便与胡某3发生纠纷，后南山派出所民警将二人带回派出所调解；2017年4月11日，李明广与前妻龙某2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后李明广拿刀割腕，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理。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离婚协议书证明：2016年9月21日李明广与龙某2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后育有一女归男方抚养，女方在不影响小孩学习的同时有随时探视女儿的权利。 3.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理化）鉴字〔2017〕41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材料证明：2017年5月10日，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汤某、苏某、杨某2鉴定：被害人胡某3的胃、肝脏和被害人龙某2的胃、肝脏内均未检验出安定、舒乐安定、利眠宁及甲胺磷、毒鼠强、1605、乐果、氯氟氰菊脂成分。 （2）鉴定聘请书、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2号、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材料，分别附：照片8张证明：2017年5月18日，经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李某1、吴某3、陈某2鉴定：被害人胡某3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致死的法医病理学特征；被害人龙某2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致死的法医病理学特征。 （3）宁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宁）公（法病）鉴字〔2017〕19号、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材料（附：胡某3尸检光盘7张、尸检照片70张，龙某2尸检光盘4张、尸检照片42张）证明:2017年7月3日，经安徽省宁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李某2、程某鉴定：被害人胡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破裂、左椎动脉及左椎静脉断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4）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7〕33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材料、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送检菜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10日，经宣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彭某、汪某、饶某鉴定： ①现场可疑暗红色斑迹中1至5、7至11、13至16、29、34、35号擦拭物、刀片后段、美工刀刀柄、菜刀刀刃前段上均检见人血，和龙某2十指指甲剪片检出相同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上与龙某2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398×1022。 ②现场可疑暗红色斑迹中的17至21、23至28、31至33号擦拭物、粘有暗红色斑迹的布片、刀片前段、李明广牛仔裤上、李明广额部、左面部、右面部、上胸部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灰色装饰球、菜刀刀刃后段上均检见人血，和胡某3十指指甲剪片检出相同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上与胡某3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9286×1021。 ③送检的三枚烟蒂上检出一相同男性基因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与李明广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9385×1021。 ④胡某3为胡某2、周某的生物学儿子的似然比率为9.2301×1011。 ⑤龙某2为龙某1、吴某1的生物学女儿似然比率为8.1016×1012。 ⑥现场可疑暗红色斑迹中的6号擦拭物检见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均包含有李明广与龙某2的基因型。 ⑦现场可疑暗红色斑迹中的12、22号擦拭物、李明广左手、右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检见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均包含有李明广与胡某3的基因型。 ⑧李明广外套、棉毛衫上、左鞋底、右鞋底擦拭物上均检见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均包含有龙某2与胡某3的基因型。 ⑨龙某2口腔、阴道、肛周拭子未检见人精斑，左右乳头拭子未检见人基因型。 （5）鉴定聘请书、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公（法物）鉴字〔2017〕13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材料、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4日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①送检的美工刀刀柄推钮处、刀柄处部位的擦拭物检出一相同混合基因分型，结合“（宣）公（法物）鉴字〔2017〕337号”鉴定书，上述两份检材的混合分型包含“胡某3”和“李明广”的分型。②送检的菜刀刀柄处可疑部位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分型，结合“（宣）公（法物）鉴字〔2017〕337号”鉴定书，上述检材为胡某3所留的可能性为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24×1019倍，即似然比例为2.24×1019：1。 （6）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痕）鉴字〔2017〕18号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材料，附检验照片6张证明：2017年7月7日，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张八一、钱其钢鉴定：在案发现场楼道转角平台窗户内侧下边框表面拍照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现可疑手印与被告人李明广十指捺印样本的右手拇指手印是同一人所留。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平面示意图4张、照片137张证明：2017年5月3日7时20分至5月3日18时30分，宁国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毕某自建房楼梯口、4单元楼道和该单元4层北侧301室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 （2）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2017年5月3日8时57分至5月3日9时15分，宁国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明广的体表进行检查，经检查，李明广右手中指和左腿大腿上各有一条开放性伤口。李明广自述该伤口是其杀人时被害人反抗造成的。 （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生物学检材提取清单证明：2017年5月3日9时08分至9时15分，宁国市公安机民警对李明广穿的外套、T恤、牛仔裤、袜子、鞋子进行提取，后对李明广面部、双手处血迹进行提取，另使用采血针采集李明广的血液样本。 （4）提取笔录、生物学检材提取清单各4份证明：2017年5月8日，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分别提取了胡某3父母胡某2、周某，龙某2的父母龙某1、吴某1的手指血样，用于亲缘关系鉴定。 （5）辨认笔录，被辨认地点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附视听资料说明书、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3日，经被告人李明广辨认，宁国市光彩大市场对面的绿色门头，有“公牛插座”、“电线电缆”、“ＰＶＣＰＰＲ管件管材”等字样的门店是其购买作案使用的美工刀的地点。经核实，该店全称“宁国市新阳光电线经营部”，具体地点位于宁国市。 （6）辨认笔录、辨认人员照片、辨认人员信息证明：2017年7月4日，经被告人李明广辨认，08号照片中女子（真实身份为邹某）是龙某2租住房的女房东。 （7）辨认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2017年7月11日9时20分至9时31分期间，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将1-5号5把断刀交给被告人李明广辨认，经辨认，李明广指出4号断掉的美工刀是其用于杀害龙某2、胡某3的刀；后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将1-5号5把菜刀交给被告人李明广辨认，经辨认，李明广指出2号圆柱木柄菜刀是其用于追砍杀害龙某2、胡某3的刀。 （8）辨认笔录、辨认人员照片、辨认人员信息证明：2017年6月15日，经邹某辨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真实身份为李明广）就是2017年5月3日在其出租房杀人的人。 （9）辨认笔录、辨认人员照片、辨认人员信息证明：2017年6月15日，经毕某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真实身份为李明广）就是龙某2的前夫。 （10）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明：2017年5月3日，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对吴某2的手机微信信息及吴某2与龙某22017年5月2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拍照提取。该记录显示，龙某2与李明广就其女儿的抚养权问题有矛盾，吴某2告知龙某2，李明广对吴某2说过龙某2不要逼他，他要杀人的话。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光盘证明：2017年5月3日7时许，宁国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摄录了该所接警后赶到宁国市斜对面安置区自建房的案发现场，在现场将被告人李明广抓获的过程。 （2）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光盘，附皖Ｐ×××××的小型轿车信息表证明：2017年5月3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李明广驾驶皖Ｐ×××××的小型轿车来到宁国市，并将车停在该处，步行进入小区。该视频从案发地点附近的“凤形路东泉移民点出口”公安天网视频调取。 （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光盘、附被检查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明广使用的号码为159××××6740的ｌｅｅｃｏ（乐视）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发现，2017年5月3日6时39分，李明广发送一条短信给183××××2583的机主（经查系龙某2），内容为“你把门开开把发票拿给我”，未见其他有效信息。 6.证人证言 （1）证人冷某（宁国市益泰修边厂职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早上7点05分，冷某到宁国市对面的益泰修边厂上班，其刚到厂里就看到旁边一名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的女子身上都是血，嘴里还在喊救命。其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同事徐某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两三分钟左右，冷某看到一个上衣是蓝色西服，裤子好像是蓝色牛仔裤，穿着红色球鞋的男子拿着菜刀从楼上下来朝喊救命的女子身上砍了两刀，边砍嘴里还骂该女子。后该男子把菜刀甩到了前方十米左右的一片空地上。砍人的男子好像是被砍的女子的前夫。2017年4月15日左右，冷某还看到二人吵过架。 （2）证人邹某（胡某3租住房房东，住宁国市津安置区15幢401室）的证言证明：胡某3几年前就开始租住其位于宁国市津安置区15幢三楼靠西侧房子，被杀的女子龙某2是2017年2月份开始搬过来和胡某3一起住的。2017年5月3日6点20分左右，其下楼买早点，在一楼碰到李明广。当时其让李明广来了不要吵架，李明广说是来拿女儿手镯发票的。在6点40分左右，其买好早点上楼，在三楼看到李明广在玩手机。后李明广向其借手机想打电话给龙某2让她开门，其没有借给他。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听到踢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又听到一些响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女的在喊救命。其从家里出来，下楼看见胡某3门是开的，楼梯上有血脚印，但没有看见龙某2，胡某3躺在房间门口的地上，全身都是血，李明广还在打胡某3，用什么打的没看清。当时胡某3还在用手挡。其打了110和120电话。之后，其回到家在卫生间的时候，李明广在楼梯道要其不要啰嗦，否则把其杀了，反正他杀人了。其马上把大门关上，透过卫生间窗户看到李明广坐在四楼到五楼之间的窗户沿上，其又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李明广要跳楼。后来警察把李明广带走了。李明广和龙某2离婚了，有三四岁的女儿，李明广来闹过好几次，想复婚，还自残过，派出所还来过。案发前两三个星期，李明广和胡某3还打过一架，因为龙某2不想复婚，就闹得很厉害。 （3）证人徐某1（宁国市益泰修边厂职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早上7点左右，徐某1刚到宁国市对面的益泰修边厂上班就听到一个女子在喊救命。徐某1跑出去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过了1分钟左右，就看见一个男的提了一把沾血的菜刀从旁边的楼梯下来，嘴里骂人，然后朝躺在地上的女子上半身补了两刀。徐某1跑进了房子里报警了。砍人的男子以前来过，是被砍女子的前夫，和这个女子发生过矛盾，公安机关还来处理过。在四月份的时候，砍人的男子来闹过两次，与被砍的女子的男朋友打了一架。当天，砍人的男的穿着蓝色西服外套，下面穿深色的裤子，穿着运动鞋的，脸上、手上都是血，1.75左右，偏胖，短发圆脸。 （4）证人许某（住宁国市津中学安置房）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早上7点左右，其开车到修边厂七八米的距离的时候，通过车窗看到一个身材很魁的男子满脸是血，右手拿了一把菜刀连续朝一个躺在地上只穿了内裤的女子砍了好几刀。当时旁边修边厂一个上班的女子正在用手机报警，她看到其车子停下后就跑过来让其帮忙报警。其拿起该女子（系刘某）手机报警说在三津中学对面的地下室杀人了。其看到该男子把菜刀扔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之后那个男子就往楼上跑。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其告诉警察凶手可能在楼上，之后几个警察将那个凶手带上警车。 （5）证人王某（宁国市中溪镇九峰村枫树洼组8号）的证言证明：王某租住在三津中学斜对面租住房五楼。2017年5月3日早上6点半的时候，王某在三楼看到一个男子坐在三楼楼梯口，他是三楼住的男子的女朋友的前夫。王某出去买包子回来后那个男子在敲三楼的门，让里面人开门，之后就没声音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王某听见三楼一个女的带着哭腔喊救命，就下楼去看。王某在四楼的时候看到三楼楼梯有血，到三楼的时候，王某看到三楼门开着，王某就伸头往里面看了一下，就看到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已经不动了，此前坐在门口的那个男子在死者的脚边拿刀正在砍，王某吓到了，就上楼把防盗门关了，当时房东在房间里报警。过了几分钟，王某听到有人和房东说话，就打开门瞄了一眼，看到砍人的男子已经站在四楼五楼之间的楼道上，正朝窗子外面望，王某连忙把防盗门关了，还听见砍人的男子说“你们再打电话，我就把你们都杀了”。之后，王某看到砍人的男子趴在窗台上打电话给别人说自己杀人了。过了十来分钟，警察来了，把杀人的男子带上警车。 （6）证人严某（宁国市西津街道柠檬社区2幢2单元203室）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早上6点40左右，严某到宁国市对面的益泰修边厂上班，到7点的时候，同事冷某和徐某1也来上班了。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的时候，三人听见隔壁楼道有人喊救命就一起出去看，看到隔壁没有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听到地上有人喊“救命，杀人了”，三人低头就看到一名上身赤裸的女子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喊“救命，杀人了”。该女子脖子上一直在流血，身上也有很多血。自己当时很害怕，就没敢多看，赶紧回到车间里面。大概过了两分钟，同事冷某在车间门旁边说“又补了两刀”。三人跑到车间里面的一个房间，冷某打了120，严某、徐某1打了110，大概过了五分钟，警察就来了。 （7）证人陈某1（宁国市中溪镇中村一组015号）的证言证明：陈某1租住在三津中学斜对面租住房四楼。2017年5月3日早上6点50分的时候，陈某1听见嘭的一声，像是门被撞开的声音，当时不知道是楼上还是楼下，紧接着就听见摔东西打架的声音，持续了三四分钟。后听见一个女子喊救命，喊了三四声。之后就听到两个人跑上楼的声音，像是一个跑，一个追。过了两三分钟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陈某1就打开门走出去看见房东打电话报警说“上次拿刀杀人的那个男子又拿刀来杀人了”，陈某1就站在家门口看到三楼人家大门敞开，门口都是血脚印。一个男子满身是血走出门往楼下走，没多久警察都来了。凶手身高170厘米左右，三、四十岁的样子，上身穿一件深蓝色夹克，下身穿一件深色长裤，头发很短，身材很魁梧。 （8）证人韩某（宁国市宁墩镇吉宁村杨家畈组40号）的证言证明：韩某租住在三津中学斜对面租住房里。2017年5月3日早上6点50分左右，韩某听见楼下很吵，像是搬东西的声音。过了十五分钟，韩某听见房东老板娘在喊“杀人了”，韩某把防盗门开了个缝，看到对面老板娘也开了个缝，韩某就让老板娘打电话报警，之后韩某就把大门反锁了。过了五、六分钟警察就来了，韩某在窗台上看到警察把一个男子铐走了。 （9）证人徐某2（宁国市万家乡云山村上庄1组2号）的证言证明：徐某2住宁国市津中学斜对面安置房五楼。2017年5月3日早上七点多钟，徐某2在睡觉，听见楼下房东和三楼一个女住户的前夫说话。过了十几分钟，徐某2听见楼下女子喊救命，感觉是三楼的女住户。 （10）证人郑某（宁国市宁墩镇纽乐村戴家坞组37号）的证言证明：郑某系死者胡某3的前妻。二人于2016年3月份离婚，女儿和胡某3一起生活。2017年2、3月份，郑某去看女儿的时候，女死者已经和胡某3住一起了。郑某听人说过，女死者的前夫带小孩到胡某3租的房子去闹过，听说是前夫想复婚，这个女子没同意。 （11）证人兰某（宁国市南山办事处山门南路蓝山春晓Ｂ14幢2单元101室）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早上7点左右，兰某在宁国市对面的益泰修边厂上班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之后厂里的职工刘某出去看回来说杀人了。兰某将手机交给刘某让其报警，后刘某把手机交给路过的一个开车男子报警的。之后，兰某在厂里面看到一个魁梧的男子满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都是血。兰某因为害怕把厂里卷闸门拉下来，躲起来了。之后没多久警察来了。凶手身材魁梧，身高170厘米左右，三十岁左右。 （12）证人刘某（宁国市西津办事处凤形村西津渡组19号）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早上7点左右，刘某在宁国市对面的益泰修边厂上班听到外面有动静，刘某出门看到车间门外右手边一两米处躺了一个上身赤裸的女子，浑身是血，刘某吓得赶紧往车间里跑，边跑还边喊杀人了。这期间，刘某听到躺在地上的女的在喊“我老公还在楼上，赶快去救我老公”，当时刘某很害怕，就和罗龙翠往车间外左边跑。兰某想打电话报警，但是吓得打不了手机就把手机交给刘某，刘某也吓得打不了手机就把手机交给了一个路过的司机（系许某），刘某看那个男的报警了就赶紧和罗龙翠跑了，过了三五分钟警察来了，刘某就回家了。 （13）证人吴某2（宁国市宁港路新农批市场）的证言证明：龙某2和李明广的矛盾是龙某2不愿意复婚、不愿意抚养女儿及李明广怀疑龙某2和其男朋友在龙某2和他离婚之前就有关系，破坏了他的家庭。5月2日李明广给龙某2打电话，为女儿抚养权的事争吵，李明广扬言要杀人。后来龙某2和吴某2发微信，吴某2告诉龙某2李明广快疯了，要杀人，龙某2没在意。 （14）证人付某（宁国市梅林镇沙埠村中心组030号）的证言证明：李明广跟付某和徐某3一起做砖匠。2017年5月3日7点15分，李明广打电话给付某，说他把龙某2两人都杀了，让付某打电话给李明广哥哥，让他哥哥把他女儿照顾好，他要去跳楼。付某劝李明广不要跳楼去自首。一旁的徐某3也劝李明广不要跳楼去自首，后来李明广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付某打电话给李明广哥哥，告诉他李明广把龙某2杀了，让他和他爸妈赶紧下来。李明广在四月份的时候告诉付某，龙某2同意与他复婚，后来龙某2又不愿意了。后来李明广去找龙某2，还发现龙某2和另一个男的躺在床上，李明广想不开要去跳楼，当时付某他们都劝李明广。又过了几天，李明广去找龙某2要电瓶车和结婚时给龙某2买的项链，还和龙某2的男朋友打架，南山派出所还出警了。半个月后，李明广还和付某说不想活了，想割腕自杀。 （15）证人徐某3（宁国市西津街道津东花园1幢1单元402室）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付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16）证人卞某（宁国市）的证言证明：卞某在宁国市宁阳西路经营宁国市新阳光电线经营部，门头是绿色的，上面有“公牛插座、电线、电缆”几个大字。2017年5月3日早上6点半左右，有个男子到其店里问有没有什么刀，卞某听得不是很清楚。卞某就找了一把美工刀卖给那个男子，美工刀是塑料把手的墙纸刀，整刀总长度不超过15公分，宽3公分左右，刀刃长10公分左右，宽2公分左右。美工刀有红、黄、蓝三种颜色，不清楚该男子买的是什么颜色。当时那男的付了5元纸币，卞某找了2元硬币给他。 （17）证人叶某（宁国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证言证明：叶某是宁国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7年5月3日7点12分左右，120急救中心派了一个单子，说是宁国市津中学对面地下室有人外伤。接到警后，叶某带着护士杨某1和司机一起到了现场。看到一幢房子楼梯口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只穿内裤的女人，身上及地面有很多血。叶某马上就和护士给她做检查，发现这名女子颈部有老大的一道伤口，还有几道稍微小点的伤，伤很致命，经过检查马上宣布临床死亡。之后叶某和警察上到四楼左手边一个房间后，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卧室门口，身上地上很多血，同样是颈部受伤严重，头部、身上也都有伤，经检查后也宣布其临床死亡。两位死者都是颈部的致命伤，男子身上多处砍伤，导致的大量失血而死，男子比女子先死亡。 （18）证人杨某1（宁国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叶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19）证人毕某（宁国市南山办事处凤形路三津中学安置区自建房）的证言证明：毕某住宁国市对面的三津中学安置区，房子是自建房，带地下室一起是五层半。2017年5月3日早上7点10分左右，毕某老婆邹某打电话给其说胡某3被别人打了，满身是血。毕某当时就知道行凶的肯定是胡某3女朋友的前夫，此前该男子经常找胡某3的女朋友，南山派出所也因为三个人的纠纷出警过两三次，毕某印象比较深刻。胡某3的女朋友事发后听说叫龙某2，是今年3月份左右搬过来和胡某3一起住的。毕某家住宁国市对面的三津中学安置区，房子是自建房，带地下室一共是五层半，毕某家住在五楼胡某3租住在毕某家四楼（加上地下室是四楼，除去地下室是三楼），租住时间已经有四年了。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犯罪预备：2017年5月3日早上6时许李明广购买了美工刀，准备作案工具。（2）实施犯罪：2017年5月3日7时许，李明广携带美工刀踹门闯入胡某3和龙某2租住房，持美工刀、菜刀多次砍切胡某3和龙某2头颈、躯干等部位，致二人当场死亡。（3）犯罪动机：李明广和龙某2离婚后，李明广想复婚，但龙某2不答应，也不答应女儿的抚养权，李明广认为龙某2心狠；李明广怀疑胡某3和龙某2在李明广和龙某2没有离婚时就有不正当的关系，认为胡某3破坏了他的家庭。尤其是李明广进入室内看到龙某2和胡某3不穿衣服躺床上抱在一起，更加恼怒，而起了杀人的念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提交：1、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及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人主体资格及两原告人需要被抚养的事实；2、宁国市宁墩镇双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两原告婚后育有一女龙某2、一子龙军，证明原告人家庭成员结构；3、宁国市梅林镇沙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龙某2与李明广2013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6年离婚，婚后育有一女，叫李雨涵；4、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吴某1是聋哑人，属于被抚养对象，应当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提交：1、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及原告胡某2、周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人的主体资格；2、德特威勒密封技术安徽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胡某3为其公司的硫化工，于2015年3月23日入职，工作至2017年5月2日，证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胡某3与郑某的离婚协议一份，证明胡某3与郑某于2016年3月9日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和离婚，胡某3对本案没有过错。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能够证明其主体资格，证据3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其主体资格，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广因怀疑其前妻龙某2离婚前即与现男友胡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持刀杀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广作案后，在知道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其没有逃离现场，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即下楼走向民警，未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以认定李明广具有投案行为，且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李明广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明广虽构成自首，但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9551元（2016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12月×6月）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5000元误工费，因均未提供相关的票证，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元；所主张的交通费亦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对于原告人主张的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明广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为：丧葬费29551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45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为：丧葬费29551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4551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明广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柄菜刀一把、蓝色塑料手柄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明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551元； 四、被告人李明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551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周某、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钱明树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