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孟春，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富强，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庆州，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富强，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志兴，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东博（康志兴之子），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岳满，北京市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文艳，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刘孟春、孟庆州因与被上诉人康志兴、原审被告刘文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孟春、上诉人孟庆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富强、被上诉人康志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岳满、康东博、原审被告刘文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孟春、孟庆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康志兴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志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故意隐瞒2004年3月21日刘文艳与孟庆州对涉案房屋权属已作出处置的重要事实，侵犯了刘孟春、孟庆州的财产所有权。康志兴无权否认刘文艳、孟庆州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刘文艳并非恶意转移财产。一审判决撤销刘文艳、孟庆州、刘孟春于2014年1月22日做出的申请报告，是错误的。康志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刘孟春、孟庆州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艳述称，同意刘孟春、孟庆州的上诉意见。康志兴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年1月22日刘文艳及孟庆州、刘孟春申请报告；2、诉讼费由刘文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艳与孟庆州于2000年3月离婚，一审法院于2004年2月17日就二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04）年丰民初字第0305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坐落于丰台区五里店55号北房3间、西房2间，其中北房三间归刘文艳所有；西房2间归孟庆州所有。2004年2月20日，刘文艳（被拆迁户、乙方）与郭庄子农工商联合公司（拆迁单位、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居住55号院，正式住房五间，建筑面积80.49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分别为刘文艳（户主）、刘孟春（之子）及孟庆州；被拆迁户认购郭庄子新村回迁住宅楼2套，分别为5号楼3单元103号、8号楼2单元401号。2006年9月4日，北京市庄宇物业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刘文艳于2004年2月20日入住到丰台区五里店北里小区一区2号楼2门401号房和小区内一区10号楼3门103号房。以上二套房的产权人是刘文艳。因我小区未建完，产权证手续从2006年9月4日交起，房产证正在办理中。”2006年9月7日，刘文艳（抵押人、甲方）与康志兴（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一百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一年；甲方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五里店北里小区2号楼2门401室及10号楼3门103室住房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并于本合同签订后，到本小区的房管所登记一年内不许转让、买卖手续。后康志兴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刘文艳，一审法院做出的（2008）丰民初字第198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一、刘文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康志兴借款一百万元。二、刘文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康志兴支付利息（本金为五十万元，自2006年9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2008年9月2日止；本金为五十万元，自2006年10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2008年9月2日止）。三、刘文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康志兴支付罚金五万元。2008年12月，康志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月22日，刘文艳、孟庆州、刘孟春作为申请人提交申请报告，载明：“郭庄子大队村委会和北京庄宇投资管理公司你们好：被拆迁户刘文艳提出申请，把2004年的拆迁代表人刘文艳变更为刘孟春，当时刘孟春还不满18岁，不能代表孟庆州和刘文艳办理手续。现在已23岁，所以以后的一切手续及产权人都是刘孟春代理。孟庆州、刘文艳、刘孟春三人全部同意变更。请郭庄子大队村委会和北京市庄宇投资管理公司帮助给予办理。变更代表人是我们三人的一致意建，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和责任由我们本人成担。”2014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丰执字第105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原签约在刘文艳名下，现签约在刘孟春名下位于丰台区五里店北里一区2号楼2门401室及10号楼3门103室房屋2套。随后，刘孟春对一审法院预查封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002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后康志兴不服，起诉要求准许执行北京市丰台区五里店北里一区2楼2门401室和一区10楼3门103室2套房屋。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康志兴的诉讼请求。另，北京市庄宇投资管理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4年我村因旧村改造与刘文艳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被拆迁安置人为：刘文艳、孟庆州、刘孟春。2014年1月，刘文艳、孟庆州、刘孟春三人向我单位提出申请，以签订拆迁协议时刘孟春年龄尚小为由，请求将拆迁协议的乙方即拆迁代表人变更为‘刘孟春’”，2014年1月22日，刘文艳、孟庆州、刘孟春三人共同到我单位办公室，递交手书‘申请报告’一份（附后），当时有我单位聘请的拆迁公司人员、我单位法律顾问及村领导在场，我单位法律顾问认为其申请报告未声明相关责任，遂要求其在申请报告中添加‘一切法律责任由申请人自负’的字句，刘文艳本人当场在申请报告中自行书写添加。以上事实均有当事人可以佐证。郭庄子农工商联合公司系郭庄子村集体经济组织，现更名为北京市庄宇投资管理公司。”一审庭审中，刘文艳主张因未给付刘孟春抚养费，故其与孟庆州于2004年3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把二人名下房产都给刘孟春。经质证，康志兴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的行为已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首先，刘文艳于2006年9月7日与康志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经生效判决确认刘文艳应偿还康志兴借款、利息并给付罚金，因此，康志兴对刘文艳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其次，刘文艳、刘孟春、孟庆州于2014年1月22日提交申请报告，将刘文艳的权利转移给刘孟春，该行为发生在康志兴的债权经司法确认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之后，且导致可执行财产极大减少，对康志兴到期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康志兴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于法有据，故对康志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002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后康志兴起诉要求准许执行上述房屋，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822号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康志兴的诉讼请求，故康志兴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刘文艳、刘孟春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刘文艳、刘孟春、孟庆州于2014年1月22日做出的申请报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孟春、孟庆州提交了《关于查询拆迁档案的情况说明》、《协议》（2004年3月21日）、《字据》、《名称证明》，证明刘文艳在2000年与孟庆州离婚以后就承诺涉案房屋归刘孟春所有，因为刘孟春当时只有13岁，所以房屋登记在刘文艳名下，《协议》（2004年3月21日）和《字据》都是孟庆州本人书写的。刘文艳认可上述证据及孟庆州主张的证明目的。康志兴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刘文艳一直表示涉案房屋是归其所有，故对刘孟春、孟庆州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文艳于2006年9月7日与康志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向康志兴借款，后刘文艳未偿还借款，康志兴将其诉至法院，康志兴对刘文艳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康志兴针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后，刘文艳、刘孟春、孟庆州于2014年1月22日提交申请报告，将刘文艳的权利转移给刘孟春，导致可执行财产减少，对康志兴到期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虽然刘孟春、孟庆州上诉称刘文艳与孟庆州于2004年3月21日对涉案房屋权属已作出处置，但是上述约定仅发生在刘文艳与刘孟春、孟庆州之间，且刘文艳、刘孟春、孟庆州所述事实与刘文艳和康志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表述的房屋权属情况，以及北京市庄宇物业管理中心于2006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庄宇投资管理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不一致，鉴于刘文艳、刘孟春、孟庆州与涉案财产均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康志兴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康志兴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刘孟春、孟庆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8元，由刘孟春、孟庆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