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村槌子街一巷6号。法定代表人：徐慧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26日，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酷淘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阿狸”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并删除相关侵权信息；二、酷淘公司赔偿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三、酷淘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予以登记，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著作权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2016年3月10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茹晓航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茹晓航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行为：运行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录像保存至电脑桌面，点击“开始录制”图标，开始全程屏幕录像。点击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清除浏览器数据后，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www.chinaz.com”，打开相应页面，在该页面的“站长之家”下拉页面中，点击“域名备案查询”，在该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1688.com”，点击“查看分析”，然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1688.com”，进入相应页面并输入阿里巴巴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在搜索栏中输入“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并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查看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东莞市××山村××街××号，法定代表人：徐慧英，成立日期：2013-12-10，经营范围：销售：金属制品、塑胶制品、皮具、家具用品、工艺礼品、电子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在该店铺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超静音4寸USB小风扇”，点击“搜索旺铺”，打开页面，点击“超静音4寸USB小风扇6寸迷你小风扇时尚撞色双色…”上方的图片，在“产品介绍”下方显示有“”商品的图片，在该页面“颜色”处的“4寸卡通阿狸”商品图片，显示有“10.00元561165台可售”的字样，并将“0”更改为“1”，点击“立即订购”，打开页面后，显示货品信息：超静音4寸USB小风扇6寸迷你小风扇时尚撞色双色卡通爆款桌面台扇颜色：4寸卡通阿狸、单价（元）10.00、数量1、金额（元）10.00、运费（元）7.00，点击“提交订单”后，在相应页面中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点击“确认付款”，打开页面后，点击“订单详情”，显示：“卖家信息：供应商：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会员登录名：淘趣商城店”；“买家信息：订单号3256546299639279、收件人：茹晓航、收货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金鸡岭2号院内办公楼315室”。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784号公证书。梦之城公司认为，酷淘公司在阿里巴巴上销售的“”超静音4寸USB小风扇6寸迷你小风扇的卡通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2017年3月15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茹晓航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一份百世快递，据该百世快递单据记载显示，运单号：70357488873587；寄件人信息：孙枫，150××××2431，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浙江省义乌市青口平畴路177号5楼；收件信息：茹晓航，156××××6271，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波街道清波街道金鸡岭2号院内办公楼315室。该处工作人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拆开该快递，内有风扇一个，发货单一张。该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拍照，封装好之后交由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919号公证书。梦之城公司称该快递所邮寄的风扇是其从酷淘公司在阿里巴巴的店铺购买的。经一审庭审拆封（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919号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包含风扇一个和销售发货单一张。该风扇“”正面有卡通形象“”；销售发货单显示“收件人：茹晓航、买家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波街道清波街道金鸡岭2号院内办公楼315室、原始单号：2618523174232529、制单时间：2017-3-1111:19:17、品名：4寸卡通阿狸8、数量1”。梦之城公司称风扇“”正面的卡通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山村××街××号，经营范围：销售：金属制品、塑胶制品、皮具、家居用品、工艺礼品、电子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梦之城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维权费用票据。一审法院认为，酷淘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答辩和提交相关的证据反驳，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对梦之城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及对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在酷淘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梦之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是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受到我国著作权的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784、3919号公证书、形式、内容合法，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根据（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784、3919号公证书的记载，一审法院认为，阿里巴巴上的店铺“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与酷淘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一致，是其经营的店铺，案涉侵权风扇是酷淘公司销售给梦之城公司的。经比对，梦之城公司在酷淘公司阿里巴巴店铺购买的风扇“”正面的卡通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除眼睛、嘴巴等处存在差别外，在外观轮廓、整体表情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近似。故酷淘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梦之城公司“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梦之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酷淘公司存在生产侵犯“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对梦之城公司要求酷淘公司停止生产侵犯“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梦之城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酷淘公司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涉案侵权商品的价值、酷淘公司的过错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一审法院酌定酷淘公司应赔偿梦之城公司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系列美术作品的产品；二、限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酷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酷淘公司不知道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其只是侵权产品销售链条的终端，其自身没有储备侵权商品，也没有侵权故意。酷淘公司是在接到茹晓航的订单后，向其他淘宝网店调货，再直接从上游卖家处发货给买家茹晓航。调货卖家的淘宝网昵称为“lxqalzy”，真实姓名为刘信权，所在城市为浙江温州，联系电话为0577-62751366，产品寄件人及生产商为孙枫。在梦之城公司知道生产厂家及调货卖家的情况下，酷淘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酷淘公司就本案的侵权产品仅有一次销售行为，且售价为10元，获利仅有几元。在梦之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按照酷淘公司的获利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未依法追加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及上游经销商作为被告，程序错误。综上，酷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梦之城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梦之城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酷淘公司通过阿里巴巴平台销售产品，侵害梦之城公司的权利，网页上可看出销售数量、销售金额，有实际获利情况，其销售行为对梦之城公司产生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酷淘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酷淘公司构成侵权，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酷淘公司主张的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及上游经销商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梦之城公司仅起诉酷淘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属于其依法行使诉权，一审遵循不诉不理的原则未追加其他被告，程序正当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生产商及上游经销商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梦之城公司是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并依法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梦之城公司在酷淘公司阿里巴巴店铺购买的风扇“”正面的卡通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除眼睛、嘴巴等处存在差别外，在外观轮廓、整体表情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近似。案涉酷淘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梦之城公司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酷淘公司主张该被控侵权产品系向其他淘宝网店调货，但由于上诉人确认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即使其关于所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是向其他商家调货而来，亦不足以证明其所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原判认定酷淘公司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梦之城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酷淘公司的违法所得举证，梦之城公司的损失或酷淘公司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涉案侵权商品的价值、酷淘公司的过错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酷淘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包括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酷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市酷淘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钟满福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