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02刑初5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天宝，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漳州市龙鑫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行贿罪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江辉、赖政斌，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4]第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天宝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6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7）闽06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天宝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闽06刑终91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一次。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黄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天宝及其辩护人朱江辉、赖政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诈骗事实：2011年10月，被告人黄天宝得知漳州市芗城区、长泰县2011年度均有国家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项目，遂与芗城区田寮蔬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戴某2、长泰县宝绿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戴某1、长泰县格林美提子观光园有限公司负责人郑某1预谋，隐瞒上述三家企业自行购买大棚建筑材料、自行施工、实际建筑面积低于相关规定的要求，不符合获得该项目补贴条件的情况，由漳州市龙某农机有限公司私自出具虚假购销合同、购货清单、安装施工表、购货发票等申报材料，向芗城区农业机械管理站、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申报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骗取该项补贴人民币2062600元，被告人黄天宝分得人民币602600元。2、行贿事实：2011年间，被告人黄天宝经营的漳州市龙某农机有限公司在为芗城区田寮蔬菜专业合作社、长泰县宝绿蔬菜专业合作社、长泰县格林美提子观光园有限公司申报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过程中，为使上述三家公司顺利通过验收并获得补贴，被告人黄天宝送给时任芗城区农业机械管理站站长郑某2人民币10000元，送给时任芗城区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吴某2人民币6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500元的购物卡，送给时任芗城区农业机械管理站工作人员王某1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4500元的购物卡，送给时任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站长蔡某1人民币50000元，送给时任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工作人员蔡某2人民币40000元。后在上述受贿人的帮助下，漳州市龙某农机有限公司分批共获得国家大棚补贴计人民币2062600元。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证人吴某1、戴某2、蔡某1、郑某2等人的证言，有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黄天宝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天宝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天宝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天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虚报大棚补贴,农户事后又有补建,属违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朱江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天宝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意图，也不存在捏造事实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天宝以漳州龙某鑫农机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申报大棚补贴，所得利益也归公司所有，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属单位犯罪；原判决对本案实际完成安装的大棚面积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谷某歌地球”GPS卫星定位进行测量的历史数据，芗城区田寮蔬菜专业合作社虚增面积为26669平方米，长泰县宝绿蔬菜专业合作社不存在虚增面积，长泰县格林美提子观光园有限公司虚增面积24328平方米，因芗城区田寮蔬菜专业合作社隔年补建完成，因此本案虚增获取的补贴款只能认定人民币253000元；被告人黄天宝仅分得人民币50000元，应认定为从犯；指控被告人黄天宝犯行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鉴于黄天宝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且被告人黄天宝动员涉嫌犯诈骗罪的犯罪嫌疑王某2惠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黄天宝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漳州龙某鑫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龙某鑫公司）系从事农用大棚制作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福建省农业厅关于塑料大棚设施设备目表中有资质进行大棚结构建设的公司，被告人黄天宝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9月，被告人黄天宝得知漳州市芗城区、长泰县2011年度均有国家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项目，遂与他人预谋，通过隐瞒事实、出具虚假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合计人民币1295319.68元，被告人黄天宝个人从中获得人民币602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1年5、6月间，被告人黄天宝与芗城区田寮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田寮合作社）的法定代表戴某2明商量申报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后被告人黄天宝龙某鑫公司的名义与田寮合作社虚订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由田寮合作社自行购买材料、自行雇请不具有安装资质的人员在芗城区天宝村搭建塑料大棚面积12356.38平方米。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天宝隐瞒田寮合作社自行购买大棚搭建材料、自行雇请没有安装资质的人员搭建的事实，私自龙某鑫公司的名义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购货清单、安装施工表、购货发票等符合获得该项目补贴的申报材料，为田寮合作社向芗城区农业机械管理站（以下简称芗城区农机站）申报搭建面积为42600平方米的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骗取该项补贴资金计人民币349320元（其中虚增面积部分的补贴资金计人民币247997.68元），被告人黄天宝从中获取人民币14932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戴某2明戴某3山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田寮合作社通过被告人黄天宝龙某鑫公司向芗城区农机站申请塑料大棚国家补贴项目，但未按规定由有资质的公司安装搭建，而是自行购买材料并雇请不具有安装资质的人员安装，虚报大棚建造面积为42600平方米，从而获得大棚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49320元。 2、证吴某1强的证言，证实其龙某鑫公司的临时铁件安装施工员，其没有为田寮合作社搭建过塑料大棚，田寮合作社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大棚结构安装表上的吴某1强”不是其本人签名。 3、证林某江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间，其接戴某2明戴某3山的雇请为田寮合作社村的田地搭建钢管结构的蔬菜大棚；其没有国家补贴项目塑料大棚安装资质。 4、货物销售单据及发票，证实田寮合作社自行购买搭建大棚所需的钢管等材料。 5、付款证明单，证实田寮合作社自行雇请工人搭建大棚。 6、田寮合作社大棚结构安装面积的勘测材料，证实经漳州市房地产测绘队实地勘丈，田寮合作社位村的大棚安装面积为12356.38平方米。 7、田寮合作社申请蔬菜大棚补贴材料，证实2011年9月25日龙某鑫公司与田寮合作社签订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协议载明供货经销商龙某鑫公司；2011年10月26日，田寮合作社申请蔬菜大棚补贴面积为42600平方米。 8、漳芗农机（2011）25号关于申报2011年第六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报告，证实芗城区农机站按田寮合作社申请的数量上报上一级主管部门审核。 9、电汇凭证，证龙某鑫公司于2012年1月6日汇给田寮合作社人民币200000元。 10、被告人黄天宝的供述，证实2011年5、6月间戴某2明找其商量争取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项目，并提出自购材料、自行雇工安装，但施工图纸仍龙某鑫公司提供，后其龙某鑫公司的名义与田寮合作社签订供货协议，但未实际提供大棚搭建材料并安装，明知田寮合作社已实际安装的大棚结构面积比拟申报大棚补贴资金的面积少的情况下，仍制作并提供虚假供货协议、购货清单等申报材料，向芗城区农机站虚增面积进行申报，骗取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资金人民币349320元，其个人从中获取人民币14932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二）2011年5、6月间，被告人黄天宝与长泰县宝绿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绿合作社）的法定代表戴某1灵商量申报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后被告人黄天宝龙某鑫公司的名义与宝绿合作社虚订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由宝绿合作社自行购买材料，自行雇请工人长泰县村搭建塑料大棚16133.55平方米。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黄天宝隐瞒宝绿合作社自行购买大棚搭建材料、自行雇请工人搭建的事实，私自龙某鑫公司的名义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购货清单、安装施工表、购货发票等符合获得该项目补贴的申报材料，为宝绿合作社向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以下简称长泰县农机站）申报搭建面积为40000平方米的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骗取该项补贴资金计人民币328000元（其中虚增面积部分的补贴资金计人民币196897元），被告人黄天宝从中获取人民币6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戴某1灵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间，宝绿合作社向长泰县农机站申请位戴某4村的塑料大棚购置补贴60亩，获得补贴款人民币328000元，宝绿合作社分得人民币260000元，被告人黄天宝分得人民币68000元；其自行购买原材料并雇请工人搭建，大棚补贴申报材料由被告人黄天宝负责制作；长泰县农机站验收人员对上述塑料大棚进行验收时大棚实际安装面积与申报面积差约十多亩。 2、证吴某1强的证言，证实其龙某鑫公司的临时铁件安装施工员，其没有为宝绿合作社搭建过塑料大棚，宝绿合作社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大棚结构安装表上的吴某1强”不是其本人签名。 3、宝绿合作社大棚结构安装面积的勘测材料，证实经长泰县规划测绘队勘测，宝绿合作社位戴某4村的大棚安装面积为16133.55平方米。 4、宝绿合作社申请蔬菜大棚补贴材料，证实2011年9月28日龙某鑫公司与宝绿合作社签订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协议载明供货经销商龙某鑫公司；2011年10月13日，宝绿合作社申请蔬菜大棚补贴面积为40000平方米。 5、泰农机管字（2011）31号关于2011年第六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结算的报告，证实长泰县农机站按宝绿合作社申请的数量上报上一级主管部门审核。 6、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黄天宝龙某鑫公司汇给宝绿合作社共计人民币210000元。 7、被告人黄天宝的供述，证实2011年5至6月间，宝绿合作社戴某1灵与其商量，龙某鑫公司帮宝绿合作社申报大棚补贴，并提出建造大棚的材料由他自行购买和搭建，其同意；后其龙某鑫公司的名义与宝绿合作社签订供货协议，但未实际提供大棚搭建材料并安装，且明知宝绿合作社已实际安装的大棚结构面积比拟申报大棚补贴资金的面积少的情况下，仍制作并提供虚假供货协议、购货清单、安装施工表、购货发票等申报材料，向长泰县农机站虚增面积进行申报，骗取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资金人民币328000元，其个人从中获取人民币6800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三）2011年3月间，被告人黄天宝与长泰县格林美提子观光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美公司）的法定代表郑某1庆商量申报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后被告人黄天宝龙某鑫公司的名义与格林美公司虚订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由格林美公司自行购买材料、自行雇请工人分别在长泰马某厝地块搭建大棚面积27615.74平方米；科山村大垵地块搭建大棚面积23419.49平方米。2011年7月8日、10月12日，被告人黄天宝隐瞒格林美公司自行购买大棚搭建材料、自行雇请工人搭建马某厝地块在取得大棚补贴指标前已建成部分大棚(该部分不符合获得该项目补贴条件)的事实，私自龙某鑫公司的名义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购货清单、安装施工表、购货发票等符合获得该项目补贴的申报材料，为格林美公司向长泰县农机站申报搭建面积合计133200平方米的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骗取该项补贴资金计人民币1385280元（其中虚增面积部分的补贴资金计人民币850425元），被告人黄天宝从中获取人民币3852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郑某1庆的证言，证实2011年6、7月间，格林美公司向长泰县农机站申请位村大垵的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面积各100亩；其自行购买大棚材料并雇请工人搭建，大棚补贴申报材料由被告人黄天宝负责制作马某厝地块上的大棚是2011年6月30日取得补贴指标的，但在2011年6月30日以前就已经建成一部分大棚了；其公司申请的两个地块的塑料大棚截至长泰农机站机具核实人员进行现场验收时实际并没有建成200亩，但仍以200亩确认申报，一共获得人民币130多万元补贴，被告人黄天宝自己留了人民币30多万元，汇给其人民币100万元。 2、证吴某1强的证言，证实其龙某鑫公司的临时铁件安装施工员，其没有为格林美公司搭建过塑料大棚，格林美公司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大棚结构安装表上的吴某1强”不是其本人签名。 3、格林美公司大棚结构安装面积的勘测材料，证实经长泰县规划测绘队勘测，格林美公司位马某厝的大棚安装面积为27615.74平方米，位于科山村的大棚安装面积为23419.49平方米。 4、格林美公司申请蔬菜大棚补贴材料，证实2011年1月15日、10月5日，龙某公司与格林美公司签订两份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协议载明供货经销商均为龙某公司；2011年7月8日、10月12日，格林美公司分两次申请蔬菜大棚补贴面积共计133200平方米。 5、泰农机管字（2011）18号、31号关于2011年第二批、第六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结算的报告，证实长泰县农机站按格林美公司申请的数量上报上一级主管部门审核。 6、电汇凭证，证实被告人黄天宝于2011年10月10日和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汇给格林美公司计人民币1000000元。 7、被告人黄天宝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间，格林美公司的郑某1与其商量，要龙某公司帮格林美公司申报大棚补贴，并提出建造大棚的材料由他自行购买并雇工搭建；其明知农户自行购买材料并自行搭建不符合政策规定，格林美公司在未申报补贴时已在长泰县拟申报搭建的地块建成部分大棚按规定要取消补贴指标，已实际安装的大棚结构面积比拟申报大棚补贴资金的面积少的情况下，仍提供购销合同、购货清单、安装施工表、购货发票等申报材料向长泰县农机站虚增面积进行申报，骗取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资金计人民币1385280元，其个人从中获取人民币38528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上述三起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胡某（龙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01年其与被告人黄天宝合资成立龙某公司，并占10%股份，但没有参与日常经营；其从龙某公司获得的分红款比较固定，不受公司经营状况的影响，被告人黄天宝也不会因某项业务而特别给其更多的分红；2011年至2012年间其没有得到龙某公司因办理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报业务的分红款。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人黄天宝系龙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用大棚制作等。 3、2010年、2011年福建省农业机械（塑料大棚）购置补贴产品补充目录，闽农机管（2010）40号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印发“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核实程序”的通知，闽农计（2011）153号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等；该系列证据证实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办理程序，农户向县农机部门申请，农机部门赴现场查看，如该地块已安装塑料大棚，该申请作取消处理；验收核实要丈量确认大棚的棚内使用面积，如果申请面积大于实际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龙某公司的产品列入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中的塑料大棚设施设备目录表中；田寮合作社塑料大棚补贴标准为5500元/亩，宝绿合作社塑料大棚补贴标准为5500元/亩，格林美公司塑料大棚补贴标准为6900元/亩。 4、申报福建省2011年（第二批）（第六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结算资料，证实龙某公司向福建省农业厅、财政厅上报农机销售情况，并分别为田寮合作社、宝绿合作社、格林美公司申报购机补贴资金人民币349320元、328000元、1385280元。 5、龙某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福建省财政厅已支付龙某公司申报田寮合作社、格林美公司、宝绿合作社的大棚结构购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2062600元。 6、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天宝于2014年3月1日被芗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区分局。 7、扣押财物清单、财物收据，证实办案机关向被告人黄天宝扣押赃款人民币50260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二、行贿事实 2011年间，被告人黄天宝以龙某公司的名义为芗城区田寮合作社、长泰县宝绿合作社、长泰县格林美公司分别向芗城区农机站和长泰县农机站申报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为使上述三家合作社（公司）顺利通过验收并获得补贴，被告人黄天宝分别找时任芗城区农机站站长郑某2、副站长吴某2、机具核实人员王某1和长泰县农机站站长蔡某1、验收人员蔡某2（以上五人另案处理）要求关照，并先后送予郑某2人民币10000元，送给吴某2人民币6000元及价值合计人民币5500元的购物卡，送给王某1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合计人民币4500元的购物卡，送给蔡某1人民币50000元，送给蔡某2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戴某2、戴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田寮合作社通过黄天宝向芗城区农机站申请塑料大棚国家补贴项目，后自行购买材料、自行雇工安装；芗城区农机站工作人员吴某2、王某1到现场核实验收时，没有对大棚的钢管产品型号进行核对，在明知已建造完成的大棚面积与申请补贴面积不符的情况下，仍予以验收通过。 2、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间，宝绿合作社向长泰县农机站申请位于戴某4的塑料大棚购置补贴60亩；蔡某1、蔡某2等长泰县农机站验收人员对戴某4的塑料大棚进行验收时，没有使用工具丈量，只是走走看看就通过验收，第二次验收时现场大棚实际安装面积与申报面积相差约十多亩。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格林美公司向长泰县农机站申请位于大垵的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面积各100亩；蔡某2等长泰县农机站机具核实人员到待建地块拍照时，该地块已经建成一部分大棚，由其提供一张以前还未建设时的空地照片给长泰县农机站；后来验收时，在没有完全建成200亩大棚的情况下，蔡某2等机具核实人员仍以200亩大棚面积确认验收。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芗城区农机站站长期间，被告人黄天宝为了感谢其在田寮合作社国家大棚补贴申报及验收核实中给予的关照，于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一天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天宝在每年春节、中秋节时送予其购物卡，计8次，面值共计人民币5500元；2012年1月间，被告人黄天宝为感谢其在大棚项目核实验收时对他们的关照，送予其人民币6000元。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天宝在每年春节、中秋节时送予其购物卡，计6次，面值共计人民币4500元；2012年1月间，被告人黄天宝为感谢其在大棚项目核实验收时对他们的关照，送予其人民币5000元。 7、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被告人黄天宝分别为宝绿合作社、格林美公司向长泰县农机站申报大棚结构购置补贴；2011年12月间的一天，被告人黄天宝在其办公室送予其人民币50000元，用于感谢其在申报业务中的关照。 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黄天宝分别为宝绿合作社、格林美公司向长泰县农机站申报大棚结构购置补贴；其是这两宗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报的验收经办人员；为了得到其关照，被告人黄天宝先后5次送予其人民币共计40000元。 9、芗城区农机站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会议记录、证明及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核实人员名单一览表等材料，证实芗城区农机站系芗城区农业局下属参公事业单位，履行芗城区的农机产品质量监督、农业机械安全使用及管理、农机购机补贴及财政资金的使用管理等国家赋予的行政管理职权；郑某2自2006年11月起任该站站长，主持该站全面工作，在农机购置补贴方面的工作职责是机具核实；吴某2自1998年5月19日起任该站副站长，协助站长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在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方面的工作职责是软件录入和机具核实；王某1自1995年9月起任该站职工，在农机购置补贴方面的工作职责是软件录入和机具核实。 10、长泰县政府任免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和长泰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及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核实人员名单一览表等材料，证实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长泰县农机监理站均系经批准成立的事业法人及站长的职能、职责；蔡某1于2009年5月至2012年12月担任长泰县农机站站长，蔡某2于2009年至2013年任长泰县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蔡某1、蔡某2在农机购置补贴方面的岗位是机具核实。 11、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结算材料，证实2011年田寮合作社、宝绿合作社、格林美公司分别向芗城区农机站、长泰县农机站申报塑料大棚机构购置补贴，申报材料显示三家合作社（公司）的供货经销商均是龙某公司。 12、芗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黄天宝涉嫌行贿罪的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黄天宝被芗城区检察院干警带到芗城区检察院接受调查。 13、立案决定书，证实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4日对被告人黄天宝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14、被告人黄天宝关于行贿事实的供述及被告人黄天宝接受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另查明：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黄天宝带涉嫌犯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王某2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南靖县公安局向犯罪嫌疑人王某2暂扣违法所得款人民币95000元，并对犯罪嫌疑人王某2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黄天宝带涉嫌犯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王某2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6日，南靖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王某2取保候审。 3、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6日，南靖县公安局向犯罪嫌疑人王某2暂扣违法所得款人民币95000元。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至2011年11月间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在被告人黄天宝的劝说下，其同意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黄天宝带其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 5、被告人黄天宝的供述，证实其得知王某2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便找王某2劝她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其带王某2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天宝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天宝无犯罪前科记录。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 1、本案是否涉及单位犯罪。经查，龙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天宝占10%股份，股东胡某占10%股份，胡某没有参与日常经营，从龙某公司获得的分红款比较固定，不受公司经营状况的影响；2011年至2012年间胡某没有得到龙某公司因办理国家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报业务的分红款，为上述三家机构申报大棚补贴所获得的资金分成归被告人黄天宝个人所有。该事实既有被告人黄天宝的供述，又有证人胡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宝私自以龙某公司的名义与田寮合作社等三家合作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出具虚假材料为上述三家合作社（公司）申报大棚补贴，违法所得归被告人黄天宝个人所有，系个人犯罪行为，不涉及单位犯罪。辩护人朱江辉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2、本案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核实程序”的验收细则中规定：“如果申请的面积大于实际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这说明可以以实际面积申请补贴。因此，田寮合作社、宝绿合作社及格林美公司塑料大棚实际安装面积所获取的补贴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应予扣除。田寮合作社塑料大棚实建面积为12356.38平方米，多取得国家补贴款人民币247997.68元；格林美公司塑料大棚实建面积为51035.23平方米，多取得国家补贴款人民币850425元；宝绿合作社塑料大棚实建面积为16133.55平方米，多取得国家补贴款人民币196897元；以上三家合作社（公司）多取得国家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295319.68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天宝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062600元不当，应调整为人民币1295319.68元。辩护人朱江辉提出本案应采用“谷某地球”GPS卫星定位进行测量的历史数据作为计算以上三家合作社（公司）塑料大棚实际安装面积的依据。经查，被告人黄天宝及其辩护人朱江辉提供的漳州市测绘设计院关于本案塑料大棚面积测算成果报告，该报告采用“谷某地球”的标尺工具在“谷某地球”历史图像上采集地块范围线，进行面积测算，而不是现场测绘，且将依规定不能获取补贴的大棚（取消补贴指标的大棚、补建的大棚）纳入地块范围线，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计算以上三家合作社（公司）塑料大棚实际安装面积的依据，故辩护人朱江辉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天宝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黄天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隐瞒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计人民币1295319.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天宝为谋取非法利益，送予五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计人民币121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黄天宝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天宝的行贿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时间之前，对其犯行贿罪应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处罚。被告人黄天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天宝动员涉嫌犯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王某2向公安机关投案，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天宝所获得诈骗赃款已大部分退缴，对被告人黄天宝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天宝关于申报大棚补贴的行为仅是违规操作而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朱江辉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朱江辉关于被告人黄天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朱江辉关于被告人黄天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黄天宝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天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的赃款人民币502600元，予以追缴。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天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建林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人民陪审员  张雅嫔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小清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六条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 第七条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