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刑初4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供养，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长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供养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加的近亲属张廷江、吴圆妹、张小伟、张先文、张小坚、张先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廷江、吴圆妹、张小伟、张先文、张小坚、张先好与被告人胡供养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因本案需补充调查，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案件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供养及其辩护人毛巧云、胡长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供养与被害人张某1加同为余干县古埠镇石鼓小组村民。2017年5月26日15时许，胡供养在村民张某1太家喝酒吃饭时，张某1加赶至张某1太家，指骂胡供养挖了其家的地，胡供养遂起身与张某1加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衣领。两人拉扯走到张某1太家的禾基上并相互打斗，胡供养右手握拳朝张某1加左侧太阳穴打了一拳，致张某1加倒地。随后，120赶至现场，经医生现场检查确认，张某1加已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张某1加系被他人徒手致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日18时许，胡供养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古埠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2、证人张某1能、张某1太、朱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胡供养的供述与辩解；4、尸检报告及照片、法医学病理学检验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供养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拉扯打斗，致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供养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供养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没有挖被害人张某1加家的地，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供养的辩护人毛巧云提出：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饶检公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供养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害人的死亡是否由被告人胡供养的行为引发存疑。1、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原因存疑。据“尸检鉴定”提示被害人右颞骨线性骨折并向右颅中窝延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符合被害人右颞部着地摔跌形成，及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省）公（司）鉴（医）字[2017]14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以下简称“病理报告”）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双侧额、颞叶、脑干、小脑腹侧为重），各切面肉眼观未见脑挫伤。本案被害人受伤的脑部位置位于右颞部，没有脑挫伤且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呈范围广泛且以颅底出血为重等特点，与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特征存在一定差异。2、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于心脏疾病的可能性。“病理报告”提示被害人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燥性出血及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Ⅲ级、心脏肥大、慢性左心衰（肺泡腔内见大量心衰细胞）、小灶陈旧性心肌梗死（镜下点灶性心肌纤维化及心肌间质纤维结缔组织增生）、右心室壁脂肪浸润等心脏病变。根据相关法医庄家的意见，上述病变已达到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程度。辩护人考虑到上述辩护意见如果不被采纳的情况下，请法庭考虑如下量刑情节。1、自首。胡供养案发之后，拨打了报警电话。虽未在现场等候，但之后在亲戚的陪同下前往古埠派出所投案，且投案后直至庭审结束，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家属已经谅解胡供养，并出具了谅解书。3、认罪悔罪。胡供养庭前及庭审中均认罪、悔罪，并积极配合家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4、案发前胡供养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胡供养的辩护人胡长华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胡供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依据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干）公（物）鉴（尸）字[2017]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简称“14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认定被害人张某1加系被他人徒手致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1月14日，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对胡供养伤害案法医鉴定书的几点意见”的解释》（简称“鉴定解释”）认定被害人张某1加的颅脑损伤“符合右颞部着地摔跌形成”，由此可见被害人的死亡，并非系被告人徒手所致。2、“14号鉴定书”对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的分析问题，辩护人认为未能达到唯一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法医病理学和临床病理学理论，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原因有外伤性和病理性。而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一般会合并脑挫伤，本案中，被害人脑实质不仅没有外力直接作用形成的撞击伤，也不存在对冲伤。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并非系外伤性所致。3、被害人生前有严重的冠心病，14号鉴定书未能就冠心病猝死的可能性予以排除。（1）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提示死者张某1加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达到Ⅲ级，仅该病变就达到心源性猝死的病变程度，与鉴定书中“送检脏器未发现致命性病变”不相符。（2）鉴定解释中以“未见死者冠状动脉有新鲜血栓形成、斑块内显著出血、大面积心肌梗死、室间隔穿孔、乳头肌断裂、心脏破裂”等冠心病并发的极端表现就排除冠心病死亡，不符合冠心病猝死的临床病理生理学发病机制，也违背了司法鉴定科学的原则。（3）尸检还发现死者心脏肥大，慢性左心衰，小灶陈旧性心肌梗死，右心室壁脂肪浸润，左前降支斑块内点灶性出血，结合其左前降支Ⅲ级粥样硬化，足以证明张某1加的心脏病变完全达到致死的程度。因此，有必要进一步分析并明确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与心源性猝死之间的死因竞争。二、胡供养具有如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胡供养案发后主动到案，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胡供养到案后，真诚悔罪，家属主动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3、纵观本案的发生及结果，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4、胡供养主观恶意较小，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且属于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胡供养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供养与被害人张某1加同为余干县古埠镇石鼓小组村民。2017年5月26日15时许，胡供养在村民张某1太家喝酒吃饭时，张某1加赶至张某1太家，指骂胡供养挖了其家的地，欲拿酒瓶打胡供养，胡供养遂起身与张某1加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衣领。两人拉扯着走到张某1太家的禾基（水泥地）上并扭打，胡供养右手握拳朝张某1加左面部击打了一拳，致张某1加倒地，胡供养上前准备将张某1加扶起，见张某1加失去知觉，胡供养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并让他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经赶至现场的120医务人员检查确认，张某1加已经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张某1加系被他人徒手致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日18时许，胡供养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古埠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18年2月5日，被告人胡供养的亲属胡风娇与被害人张某1加的亲属张廷江、吴圆妹、张小伟、张先文、张小坚、张先好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胡供养的亲属共计赔偿张某1加的亲属人民币49万元，张某1加的亲属对胡供养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同意法院对胡供养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余干县公安局余公（刑）受案字[2017]0821号受案登记表、余公（刑）立字[2017]0800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6日15时许，余干县公安局接到古埠派出所移送警情称：2017年5月26日15时许，在古埠镇石鼓村张某1太家，胡供养因琐事和张某1加发生纠纷，后胡供养用拳头将张某1加打死，现胡供养已到古埠派出所投案。当日，余干县公安局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胡供养出生于1971年1月18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余干县公安局故埠派出所出具的胡供养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5月26日15时48分许，胡供养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古埠镇石鼓村与张某1加发生打架。古埠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张某1加倒在张某1太家禾基上失去知觉，胡供养未在现场，民警立即开展调查及现场保护工作，经随后赶至的“120”医务人员确认张某1加已死亡。5月26日18时许，胡供养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古埠派出所投案。后将胡供养移交给余干县干局刑警大队处理。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胡供养在2017年5月26日15时48分02秒用手机（号码182××××0929）拨打110报警，称在余干县古埠镇石鼓村与人发生打架，请求帮助。5、证人张某1能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中午，张某1太的亲家公张某2到张某1太家来送端午节，张某1太就叫了其、吴世仲、朱某及张某2的儿子（张某3）一起吃饭，其没有喝酒吃完饭就在张某1太家中睡觉。睡觉时听见外面很吵，其被吵醒后起来看到胡供养将张某1加抱在手里，张某1加坐在地上，胡供养当时叫其帮忙抱一下张某1加，张某1加当时没有什么反应，其要叫双方的家属过来就没有去抱张某1加。其听说是因为张某1加怪胡供养的父亲挖了他两棵树的事情，张某1加到张某1太家中找到胡供养，后面就发生了胡供养打死张某1加的事情，其当时在睡觉，没有亲眼目睹事发过程，听说胡供养是用拳头打死了张某1加。6、证人张某1太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10时许，其亲家公张某2到其家里送端午节，其打算请张某2吃午饭，刚好张某2的儿子“报义”（张某3）在胡供养家开挖机修路，其就叫了“报义”和胡供养也一起来吃饭，并叫了吴世仲、朱某、其哥哥张某1能来吃饭，12时许，其叫的人都来到其家里吃饭，他们就喝酒一直喝到15时许，快散席的时候，张某1加来到其家，一进客厅就用手指着胡供养说：“你将我家的树挖掉了，我用瓶子打死你”，张某1加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白酒瓶，胡供养也立马站起来说：“你打死我，我就要打死你”，其立刻走到他们两人中间说：“要打架不要在我家里打，到外面去”，其还把张某1加手上的白酒瓶子拿掉了，张某1加和胡供养就往外面走，走到了其家禾基中间停下来，两人边走边说：“到外面打”，其看见他们两人互相抓住对方的胸前的衣服，突然胡供养左手抓着张某1加胸前的衣服，右手握拳打了张某1加头部一拳，后面又打了张某1加腹部一拳，其准备上去拉开他们，张某1加就仰面倒在地上，倒地后没动，也没有说话，胡供养看见张某1加倒在地上还想用脚去踢，其就拉住胡供养说不能再打了，并叫胡供养赶紧报警，胡供养就走去旁边打电话，其也打了古埠派出所的电话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大概半个小时后120救护车就来了，听医生说张某1加已经死了，其就去派出所反映情况，看见胡供养到派出所投案自首。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11点左右，其到张某1太家吃午饭，看到张某1太、张某1能、胡供养、张某1太的老表吴世仲、张某1太的亲家公张某2及其儿子在张某1太家里吃饭，他们就一直喝酒，喝了最少三瓶白酒，不知道喝了几点钟，等其准备回家，走到张某1太家门口，看到张某1加躺在禾基上，还听到张某1太说“死了死了”，当时其喝多了酒，没问情况，就直接回家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10点左右，其到亲家公张某1太家送节，到了11点多钟，张某1能、胡供养、吴世仲、其儿子张某3、朱某陆续到了张某1太家，人到齐后，他们七个人就开始喝白酒，大概到了下午3点左右，张某1加就到了张某1太家，张某1加一进来就气势汹汹地指着胡供养说了几句，胡供养就站起来还嘴，继而两个人吵了起来，张某1太就叫张某1加和胡供养出去吵，接着胡供养和张某1加就出去了，没一会，听见外面好像打了起来，等其出去看时，发现张某1加已经躺在张某1太家禾基边沿处，其就上前拉张某1加的手，还喊他，当时张某1加还在喘气，但喊他没反应，拉他也没动。胡供养就上前准备扶张某1加起来，胡供养将张某1加靠在身上，摸了下张某1加说“死了死了”，当时胡供养和张某1加都是空手的，没有拿东西。听说死了人，其就回家了。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11时许，其在胡供养父亲家开挖机帮他家开荒土地做菜园种菜，做事时接到张某1太电话，叫其去吃饭，其到张某1太家时，看见其父亲张某2、张某1能、胡供养、吴世仲、朱某都来了，他们边喝酒边聊天，一起喝了二三斤白酒，大约14时，张某1能因为没有喝酒就去张某1太卧室睡觉，14时30分左右，吴世仲提前走了。大约16时，张某1加来到张某1太家找胡供养，当时张某1加说：“胡供养，我要打死你家人”，胡供养说：“你算什么”，张某1加就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要打胡供养，接着张某1太就去劝阻，并叫胡供养和张某1加要打架就去外面打，于是胡供养和张某1加就走出客厅，大约三四分钟后，听见张某1加和胡供养大声争执说要动手打架，于是其和其父亲张某2、朱某、张某1太就来到张某1太家禾基上，看见张某1加躺在地上，胡供养站在边上打电话，打完电话就蹲在张某1加身边把他上身扶起来并喊他名字，但张某1加没有反应，胡供养就说“死了，死了，我坐牢就是”。后来其就回家了。当时看见张某1加面部朝天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身上没有明显伤势，胡供养扶张某1加起来时，其看见张某1加嘴角有点血丝。10、余干县公安局公（干）勘[2017]05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26日17时45分至19时00分，余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余干县古埠镇禁山村石鼓组张某1太家晒基上，晒基为水泥质，呈现长方形，南北长13.5m，东西宽8.5m，在晒基西南侧即南侧边沿0.4m、距西侧边沿0.8m位置处有一具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尸体附近及尸体压卧处地面上未见异常。11、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省）公（司）鉴（医）字[2017]14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1）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双侧额、颞叶、脑干、小脑腹侧为重）；（2）冠心病（左前降支病变Ⅰ-Ⅲ级，右冠状动脉病变Ⅰ-Ⅱ级，局部心肌纤维化），右心室壁脂肪浸润；（3）肺淤血，灶性肺水肿；（4）肾淤血，灶性肾小球硬化；（5）脾淤血，脾细小动脉硬化；（6）肝、胰自溶。12、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干）公（物）鉴（尸）字[2017]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1加右颞前见挫伤，右颞肌出血，右颞骨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者左面部损伤，右颞前损伤，左右肩胛部损伤，右肘部损伤特点。符合死者左面部受到他人击打后仰面倒地所形成。其中左面部损伤拳击可以形成，右颞前损伤、左右肩胛部损伤及右肘部损伤为倒地时形成。被害人张某1加系被他人徒手致伤致颅脑损伤死亡。13、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7]11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一份死者张某1加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及乐果成分。14、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5日，被告人胡供养的亲属胡风娇与被害人张某1加的亲属张廷江、吴圆妹、张小伟、张先文、张小坚、张先好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胡供养的亲属共计赔偿张某1加的亲属人民币49万元，张某1加的亲属对胡供养的行为表示谅解。15、被告人胡供养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26日其请张某3开挖机帮其挖田埂，到了12时许，张某1太叫其跟张某3去吃午饭。当时有其、张某1太、张某2、张某3、朱某、吴世仲、张某1能在一起吃饭，吃饭时大家喝了白酒，到了15时左右，张某1加跑到他们吃饭的地方说：“胡供养，你妈的，还挖我的地”，其就骂胡供养说：“你神经病，我哪有挖了你的地，傻瓜”，张某1加就说：“你还说没有”，边说边用手抓着其衣领用力往上提，其顺势站了起来也用力抓住张某1加的衣领，这样僵持了一分多钟，张某1太劝他俩不要打架，张某1加就扯着其的衣领往外走，其也扯着张某1加的衣领，他们俩互相扯着衣服往张某1太家禾基上走，走到张某1太家禾基上时，张某1加先踢了其一脚，其也踢了张某1加一脚，张某1太就赶紧站到他俩之间劝架，他们互相抓衣领的手也被拉开了，张某1加突然打了其左脸一巴掌，其就用右手握拳朝张某1加左侧太阳穴附近打了一拳。其打中张某1加后，张某1能从其背后拉住其，其就回头跟张某1能说：“妈的，没事找事，我被打了一巴掌肯定要打回来”，说完回头看张某1加，发现张某1加已经仰面半侧倒在地上没有动静，因为其跟张某1加是同一个村庄的人，平时两家关系也还好，其就上前将张某1加扶起来坐在地上，坐了半分钟左右，张某1加还是没有动静，嘴角还流了一丝血出来，其一下就懵了，用手摸他鼻子，发现张某1加已经没有了呼吸，其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让周围的人打120，当时在场的张姓人多，胡姓人少，其怕被打就往古埠派出所方向走，并用自己182××××0929的手机打110报警，其走到半路遇见其三哥胡供横，就让他送其去古埠派出所投案。其打了张某1加一拳后，张某1加身体就变软了，慢慢先坐下去，然后上半身又慢慢躺在地上，脸朝上，倒地的地方是一块空的水泥地面。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供养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加发生拉扯扭打，右拳击打张某1加左面部一拳，导致张某1加倒地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供养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胡供养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原因存疑，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于冠心病猝死的可能性。经查，根据本案尸体检验所见，被害人张某1加右颞前见挫伤，右颞肌出血，右颞骨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可知被害人存在颅脑损伤，且伤情符合被害人受到他人击打后仰面倒地所形成。故被告人胡供养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左面部的行为，与被害人颅脑损伤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虽然有冠心病（左前降支病变Ⅰ-Ⅲ级，右冠状动脉病变Ⅰ-Ⅱ级，局部心肌纤维化），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时其心脏有致命性病变发生。故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干）公（物）鉴（尸）字[2017]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被害人系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供养的辩护人提出的胡供养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取得谅解、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要求对胡供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供养在与被害人张某1加扭打过程中击打张某1加左面部一拳，导致张某1加倒地，发现张某1加失去知觉后，被告人胡供养及时拨打110报警，还让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对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本院认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与社会上的寻衅滋事杀人、暴力犯罪杀人案件相比，被告人胡供养无论是主观恶性，还是人身危险性均较小，且其行为手段也较轻（击打一拳），对其应依法体现从宽处罚的精神。被告人胡供养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应该酌情予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胡供养投案的及时性和供述的稳定性，结合胡供养当庭认罪，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对胡供养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同意法院对胡供养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胡供养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胡供养予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供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志真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肖 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