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来娣，女，1963年5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卉，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红，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春燕，女，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家华，男，196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蔡来娣因与被上诉人简春燕、凌家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来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卉、马荣红，被上诉人简春燕、凌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来娣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11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凌家华与蔡来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蔡来娣的股票账户是基于工作原因在当时的公司领导邵亚龙的要求下申请开设的，股票账户开设后，就交由邵亚龙实际控制和使用，股票账户中的交易均与蔡来娣无关。蔡来娣股票账户的开设仅仅是职务行为，邵亚龙对该股票账户的使用并非是基于蔡来娣的出借行为，因此，蔡来娣向法庭陈述其股票账户从未借给他人使用，与凌家华的陈述是一致的，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蔡来娣的陈述，进而认定凌家华与蔡来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2、蔡来娣因为身体原因而聘请代理人参加庭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多次要求蔡来娣到庭参加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且蔡来娣未到庭不能成为其承担不利后果的原因。二、一审法院认定凌家华与蔡来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凌家华的陈述相矛盾。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凌家华多次向法庭表明，其是与案外人邵亚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的二审庭审过程中，凌家华明确表示其与邵亚龙的借款和蔡来娣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凌家华与蔡来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当事人陈述相矛盾。三、蔡来娣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蔡来娣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主观认定蔡来娣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与事实不符。1、关于首付款40万元。因凌家华无自有资金用于解除诉争房屋在交易时存在的抵押贷款，故上诉人在与凌家华达成初步购房意向后即开始准备资金，便于凌家华使用首付款归还房屋存在的抵押贷款，至蔡来娣支付完全部首付款后，凌家华向蔡来娣出具了总额为40万元的首付款收条。40万金额较大，蔡来娣提前准备首付资金实属正常，凌家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不可能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一审法院不顾凌家华出具的收条、蔡来娣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仅仅以蔡来娣在应付款前50日取出不合常理就否定蔡来娣支付40万元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银行贷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蔡来娣对于取款当日是否在银行的陈述前后矛盾，故认定蔡来娣取走6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60万元贷款下款至凌家华账户后，凌家华只需要按照正常的取款手续即可以随意支配该笔款项；同时，蔡来娣申请下款的部门属于银行的信贷部门，而凌家华取款的部门属于银行的营业部，故而蔡来娣仅是于取款当日在信贷部门办理下款业务，凌家华的取款手续经办人均为凌家华本人，没有证据证明凌家华在银行营业部取款时，蔡来娣也在银行营业部，更加没有证据证明60万元款项被蔡来娣取走。况且，一个正常人在60万元款项被他人取走后的正常反应肯定会报警处理，而凌家华的反映明显与常理不符。凌家华提供的江苏银行存折上明确记载，支付条件为：凭交易密码；银行取款凭证中均为凌家华本人签名，因此该笔款项的取款人只能是凌家华本人。综上，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且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凌家华辩称：1、关于股票账号的问题。邵亚龙要求蔡来娣开设股票账号，说明当时邵亚龙和蔡来娣之间是合伙经营高利贷的行为，后蔡来娣与邵亚龙均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每一个股票对应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蔡来娣不可能对股票中的资金不享有控制权。因为凌家华当时与蔡来娣、邵亚龙存在着借贷关系，凌家华利用了蔡来娣的账户进行炒股而与蔡来娣、邵亚龙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凌家华知道蔡来娣股票账户的事情。2、关于蔡来娣与凌家华之间有无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是因借贷纠纷引起的房屋买卖纠纷，表面上看是房屋买卖纠纷，实际上是蔡来娣想侵吞凌家华名下房产；当时邵亚龙与蔡来娣合伙经营投资公司放高利贷，因此凌家华向邵亚龙借款，蔡来娣是整个借款过程中的实际操作人，凌家华在法庭上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在邵亚龙、蔡来娣刑事案件公安机关询问时，凌家华也说明了与邵亚龙、蔡来娣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蔡来娣虽然只是公司的会计，但是所有借贷过程都是以蔡来娣名义办理的。3、关于蔡来娣称其实际支付了100万元款项。蔡来娣和凌家华商量以房屋交易的方式套取银行贷款，而完成房屋交易必须有付款凭证。因当时凌家华仍欠邵亚龙十多万元，被迫通过银行贷款还清欠款，蔡来娣不可能再向我支付100万元。4、关于银行贷款的60万元。银行相关工作人员证言和银行存折可以证明该款项被蔡来娣领取了，蔡来娣之所以极力否认当天去过银行，就是想造成不在现场的事实，蔡来娣对银行贷款60万元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简春燕辩称：关于蔡来娣和凌家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被上诉人简春燕一概不知，2015年蔡来娣带人上门要房我才和蔡来娣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蔡来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简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凌家华与被告蔡来娣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春燕与凌家华于199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2月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并于当日达成协议一份，载明：简春燕与凌家华共同拥有的财产（一套房产）位于南京市××菜市××室，建筑面积102.20平方米，现双方同意离婚，离婚后房产平分，一人一半，并双方同意出售。1999年12月16日，凌家华与南京全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南京市老菜市3号商品房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由凌家华购买南京市××菜市××室房产（以下简称老菜市房产），房款总价为29.127万元，2000年11月9日，南京全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向凌家华出具南京市房地产开发销售扣税发票一张，载明凌家华已支付房款29.127万元。2006年6月16日，凌家华与南京全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将老菜市房产登记于凌家华名下。2007年11月20日，凌家华与蔡来娣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凌家华将老菜市房产出售于蔡来娣，约定价款为100万元，房款支付方式为：现金+贷款，2007年12月20日支付首付款，余款贷款。并约定2008年1月20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凌家华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2008年1月4日，凌家华与蔡来娣签订《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其中凌家华在转让方处签章确认，且转让方处载明：“1、本人已向受让方全面、真实的介绍上述房屋，现自愿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受让方，特申请登记；2、上述房屋的范围，详见房屋所有权证或房产测绘成果；3、本人提交的登记资料和本申请书填写的内容真实、合法，签字签章属实；否则，概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4、本人保证受让方受让的房屋不受他人追索。”2008年1月7日，老菜市房产登记于蔡来娣名下，并办理了产权证、土地证。2007年12月20日，凌家华向蔡来娣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蔡来娣购房（南京市老菜市3号704室）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蔡来娣称此4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给付，对此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对账单明细一份，载明蔡来娣分别于2007年10月29日、2007年11月2日支取22万元、20万元，凌家华称其并未收到此40万元，此房屋买卖视为虚假买卖。2008年1月25日，凌家华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开具账户，帐号为31×××89。同日，蔡来娣在江苏银行填写零售贷款借款借据一份，并自愿委托江苏银行将上述贷款60万元转存入凌家华在江苏银行开具的上述账户内，后江苏银行出具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将上述60万元转入凌家华账户内，写明转账原因为“蔡来娣转凌家华（个贷款）”。同时，江苏银行出具业务专用凭证一份，载明收款账户类型为“2活期一本通”，收款账户为“31×××89”，收款帐号名称为“凌家华”，摘要为“蔡来娣转凌家华个人贷款”。同日，该账户内6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取。而对于实际取款人两被告产生争议，凌家华称此60万元实际被蔡来娣支取，因产生争议后，故银行在存折摘要部分写明“蔡来”、“取款”的字样，而蔡来娣称此60万元为凌家华支取，所谓“蔡来”、“取款”实际应分两部分理解，而且上述字样系分两行书写，“蔡来”是指进款的人，“取款”应为支取60万元的事实。对于上述60万元贷款现已由蔡来娣偿还完毕，凌家华称其偿还过部分贷款，但是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老菜市房产登记于蔡来娣名下后，简春燕一直居于该房屋内。2015年8月5日，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向简春燕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简春燕所持有的宁房权证鼓转字第××号，坐落于鼓楼区××菜市××室，丘号524130-Ⅰ-47，产权人为凌家华的《房屋所有权证》，经鉴别为伪造的假证，现给予没收。审理中，凌家华陈述其与蔡来娣之间及蔡来娣前夫邵亚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凌家华向蔡来娣借钱进行炒股，蔡来娣为了控制风险，炒股所用账户系用蔡来娣的名义开设，凌家华向股票账户转入总资产的20%作为保证金，亏损数额大于20%时，凌家华必须补足保证金，否则，蔡来娣和邵亚龙有权进行平仓，每月蔡来娣和邵亚龙直接从股票账户扣除7%的利息；2007年6、7月份因股票市场大跌，亏损严重，凌家华被迫平仓后，除利息外，尚欠蔡来娣本金十几万；因凌家华在银行信用不良，无法用涉案房屋进行贷款，遂与蔡来娣协商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蔡来娣名下，进行贷款用于归还欠款，双方并非真实房屋买卖关系。蔡来娣陈述，其与凌家华之间除房屋买卖关系之外，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其在南京证券开设股票账户没有给其他人使用过。经法庭询问，蔡来娣不清楚其股票账户密码，凌家华清楚记得蔡来娣名下南京证券账户及密码，经核实后，确定该股票账户系蔡来娣所有。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凌家华与蔡来娣之间除房屋买卖关系外，有无其他经济关系问题。凌家华陈述其向蔡来娣借款并借用蔡来娣股票账户炒股，其与蔡来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凌家华当场使用蔡来娣股票账户登录南京证券股票账户；蔡来娣称其股票账户从未借给他人使用，其忘记股票账户登录密码，后又陈述该股票账户开设后交由邵亚龙使用，前后陈述矛盾；在被发回重审案件的一审、二审以及本案审理中，为查明事实，多次要求蔡来娣到庭参加诉讼，蔡来娣以各种理由推托，综合案件情况，可以认定蔡来娣陈述不实；凌家华知道蔡来娣股票账户及密码，凌家华陈述符合常理，可以认定凌家华与蔡来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关于蔡来娣是否实际支付购房款问题。凌家华陈述其与蔡来娣之间系虚假房屋买卖关系，蔡来娣未支付首付款。在不计算利息情况下，其尚欠蔡来娣借款本金十几万，蔡来娣不可能在其未还款的情况下还向其支付40万元。蔡来娣陈述其首付款40万系现金支付，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工商银行对账单明细一份，载明蔡来娣分别于2007年10月29日、2007年11月2日支取22万元、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收条显示凌家华于2007年12月20日收到首付款40万元，蔡来娣于应付款前50日左右就取出现金40万元，不合常理。关于贷款60万元，凌家华称此60万元实际被蔡来娣支取，因产生争议后，故银行在存折摘要部分写明“蔡来”、“取款”的字样，而蔡来娣称此60万元为凌家华支取，所谓“蔡来”、“取款”实际应分两部分理解，而且上述字样系分两行书写，“蔡来”是指进款的人，“取款”应为支取60万元的事实。蔡来娣先是陈述取款当日，其未同凌家华到银行取款，在凌家华陈述凌家华取款需要蔡来娣签字同意后，蔡来娣又陈述其当日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了，蔡来娣前后陈述矛盾，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涉案60万元贷款应为蔡来娣取走。综上，可以认定蔡来娣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被告蔡来娣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满7年多，一直未要求原告与被告凌家华交付房屋，房屋也一直由原告与被告凌家华居住，蔡来娣对涉案房屋的户型情况也不清楚，亦不符合常理。房屋买卖并不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目的是为套取银行贷款；即使银行贷款已还清，但不能以此否认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系被告凌家华不符合贷款条件，双方通过房屋买卖的合法形式，将房屋过户到蔡来娣名下，用于骗取银行低息按揭贷款的事实，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以房屋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系虚假的意思表示，故两被告签订的关于本市鼓楼区老菜市3号704室房屋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凌家华与蔡来娣签订的关于本市鼓楼区老菜市3号704室房屋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凌家华负担6900元，被告蔡来娣负担69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蔡来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凌家华存折业务明细一份。证明存折上的摘要是因为存折的格式原因仅能显示两个字，因此存折上第一笔交易为“蔡来”，第二笔交易是“取款”，但实际的摘要明细在流水中显示了全部内容。该证据证明凌家华虚构蔡来娣陪同其取款并将60万元取走的事实，其在法庭进行了虚假陈述，其银行摘要内容由电脑系统根据具体业务生成的，工作人员不能私自更改，证人圣德宝的证言不得采信。2、蔡来娣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蔡来娣开设股票账户是因为在邵亚龙公司任职，在邵亚龙授意下而开设的，蔡来娣从未使用过该股票账户，也从未借给他人使用，所以蔡来娣不记得密码。蔡来娣的陈述与凌家华在庭审中陈述“蔡来娣不用这个股票账户”是一致的。3、邵亚龙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当时邵亚龙让凌家华操作过其股票账户，所以凌家华知道了该股票账户的密码。仅凭凌家华知道该股票账户密码不能认定凌家华与案外人邵亚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凌家华质证认为：1、该事实法院已经进行过调查，圣德宝是当时取款的经办人，对当时的情况非常清楚，圣德宝的证言能够采信。2、邵亚龙和蔡来娣谈话笔录不真实，邵亚龙说账户是其让蔡来娣开设的，这和我方在法庭的陈述一致，但我和蔡来娣之间的关系是和其公司的借贷行为紧密相连的，蔡来娣回避和我存在借贷关系的目的是为了侵吞我方的房产。简春燕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蔡来娣和凌家华之间的情况。本院调取了（2010）下刑二初字第42号刑事案件卷宗。其中刑事侦查卷宗第三卷存有公安机关2009年8月11日对蔡来娣进行讯问的笔录。具体内容为：“问：大厂法院你有无认识的人？答：有，我认识大厂法院的林佳华（音），他跟我借过钱，我和他是给小孩上辅导班补课的时候认识的，事情是两三年前，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他跟我借了大概是四五十万元用来炒股，当时他写了借条，没写利息。后来他告诉我炒股连本一起输了，后来他钱还不上，就把他自己的房子过户给我抵债，意思是用来抵债，等挣了钱再把房子买回去，当时他房子的价钱不够还我的钱，因为房子上还有贷款，我也没计较，我想他是法院的，肯定以后有钱还我。林佳华是我朋友，这事跟公司不相干，我是拿自己的钱借给他的，我一分钱利息也没有。”上诉人蔡来娣质证认为，凌家华因为炒股和其借过钱，借过五万、十万，其和凌家华之间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以房抵债的关系，笔录上我说的凌家华将自己的房子过户给我抵债，时间长了我也不清楚了。无论凌家华是否为了还债而卖房，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凌家华质证认为，本案中蔡来娣一直不承认我和其存在借贷关系，该笔录证明我和蔡来娣、邵亚龙之间有借贷关系，我借贷的数额是40万元左右。我所借的四五十万元只是在蔡来娣的名下，由我来操作炒股，蔡来娣并没有把钱给我。我本金亏损10万元左右，利息之前蔡来娣已经拿走，每个月扣七个点利息。该笔录中蔡来娣说我写了借条没写利息不属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借条。蔡来娣称我将房子过户给她用来抵债，等挣了钱再把房子买回去，不是事实。我的房子当时应该能值八九十万，我只欠她十几万元，我的房子不是抵债。被上诉人简春燕质证认为，我不清楚相关事情。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蔡来娣进行讯问之时，蔡来娣和凌家华之间尚未产生纠纷，故本院采信蔡来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部分陈述，认定蔡来娣和凌家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凌家华明知涉案房屋为其和简春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单独处分涉案房产，却在未告知简春燕并征得简春燕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和蔡来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涉案房屋，甚至在事后通过向简春燕交付虚假的房屋产权证的方式隐瞒相关事实；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凌家华名下，但蔡来娣在刑事卷宗中自称与凌家华是朋友关系，且其自称购房前看过涉案房屋，理应知晓简春燕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属于凌家华和简春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却在未取得简春燕同意的情况下，仍然和凌家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故凌家华和简春燕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简春燕的利益，该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原审判决合同无效，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凌家华和蔡来娣之间是否因为房屋买卖发生款项往来以及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鉴于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蔡来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蔡来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