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思，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滢，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慧，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钦，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才生，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维年，贺州市八步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成思、陈滢因与被上诉人陈才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成思及其与上诉人陈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慧、莫建钦，被上诉人陈才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维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思、陈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1年，上诉人与贺州市雄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在大宁、开山、桂岭三个乡镇代理“梧鹰”牌水泥，该区域内的下级分销商或者终端销售商的水泥货源必须来自上诉人。2013年，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下级分销商在桂岭镇经营生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滢系父女关系，所以被上诉人购买的所有水泥款都是上诉人向贺州市雄鹰建材有限公司垫付的。在长期的生意往来中双方未及时对账因而产生了矛盾，并且矛盾不断深化。2017年2月14日，张成思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羁押在贺州市看守所，张成思的亲友为取得被害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的谅解，于是急切找到被上诉人协商谅解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初步意向为，被上诉人谅解张成思的犯罪行为，张成思给付被上诉人五万多元后双方的水泥买卖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被上诉人突然不同意谅解而协商不成，调解过程的书面记录内容被当场毁灭。陈才生辩称，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双方的水泥购销合法有效。2.本案事实清楚，答辩人一审向法庭提供的由三方核算人共同签字的结算单证据和各股东分红单据，并且向法庭提交了核算过程和录音证据，足以充分证明答辩人一审中诉讼请求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多年来与答辩人口头约定华润水泥购销合同后，每次交易后都将收支款项转到上诉人张成思的帐户，具体收支货款及往来帐目由上诉人陈滢负责管理。2014年-2016年答辩人转入上诉人张成思账号采购华润水泥总货款520000元+上诉人调卖答辩人水泥的成本43425元，共563425元。答辩人共收到水泥折款530319元，上诉人尚欠折款33106元，利息从2014年至2016年按月息1.5%计共18000元，合计上诉人总欠答辩人51106元。该欠款是由答辩人陈才生、上诉人陈滢、水泥经销成员罗先建、李永强、张成志共同结算的结果，同时也证实了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的华润水泥购销关系及上诉人尚欠货款51106元的事实。二、被答辩人上诉诉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依法完全不能成立。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充分、确凿，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结算清单复印件、现场结算过程录音、电话录音、视频监控片段等证据之间形成了相互印证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链。答辩人未能提交结算单原件缘于原件已毁灭，但并非答辩人陈才生所为，亦不是答辩人的过错所致。该结算单内容与原件一致，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该债务为张成思与陈滢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上诉人张成思当时被刑事羁押未参加结算，但参加结算的上诉人陈滢，不仅是上诉人张成思的妻子享有一定的家事代理权，同时又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规定，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张成思和陈滢夫妻经销水泥生意是投资经营生产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陈滢对进货、销售、批发、结账、付款或确定相关款项等经销水泥生意环节的处理就是出于正常经营、以维持日常生活的需要。答辩人每次进货水泥都是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报告给华润经销公司出纳即上诉人陈滢，具体收支货款及往来账目由陈滢负责管理，最后货款直接转入其丈夫张成思账户。由此可见，陈滢全权代表处理一切家庭日常生活生产经营，所得收益归家庭共享，陈滢的意思表示就是张成思意思表示。又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被上诉人陈滢和张成思夫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追偿货款未果，根据合同法第62、109条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之规定，本案上诉人陈滢以结算单签字方式同意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的利息从2014年计至2016年按月息1.5%计算共18000元。因此上诉人应当立即支付剩余货款33106元和利息18000元。五、2017年2月14日张成思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后，其亲友找被上诉人协调谅解相关事宜，双方初步意向是答辩人陈才生谅解上诉人张成思的犯罪行为，张成思偿还陈才生5万多元欠款后，双方的水泥买卖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后因答辩人不同意谅解而调解不成，调解过程的书面记录内容当场烧毁。双方为了弄清多年来账目而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是上诉人欠答辩人33106元和利息18000元。上诉人把以偿还结算清单款项换取刑事谅解书为交换条件，否则烧毁结算单原件说成是同时履行抗辩，属对刑事和民事两种法律关系的混淆同时于法无据，与本案无关。同时也间接证明了结算单原件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只是被非法烧毁了。综上，一审据以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才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采购水泥货款33106元及利息18000元共计51106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才生与被告陈滢系父女关系，被告张成思与陈滢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才生经营水泥零售业务。被告张成思是桂岭华润水泥总代理，被告陈滢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原告陈才生和其他经销商罗先建、李永强、张成志一起从被告张成思处进货，货款转入被告张成思帐号。2017年3月28日，经原告陈才生、被告陈滢及经销商成员罗先建、李永强、张成志共同核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陈才生货款33106元及2014年-2016年利息18000元。结算单原件由李永强保管，之后李永强拿结算单原件给罗先建，罗先建把结算单原件烧毁。原告追问被告支付欠款和利息，但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是在原告陈才生、被告陈滢及其他经销商成员罗先建、张成志、李永强的共同参与下，各方一起对原告陈才生与被告张成思的往来交易货款账目进行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单上的“思欠才生”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所写并无不妥，可以看出是被告张成思欠原告陈才生。虽然被告张成思未参加结算，但被告陈滢参加结算，被告陈滢不仅是被告张成思的妻子，享有一定的家事代理权，同时又是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且被告陈滢早已与原告陈才生不和。被告未能举出证据证实核算过程损害了其利益或者存在款项计算错误之处。原告陈才生未能提交结算单原件是缘于原件已毁灭，但并非原告陈才生所为，亦不是原告陈才生的过错所致。因此，原告提交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内容与原件一致，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告陈才生与被告张成思、陈滢均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陈滢及其他经销商成员罗先建、张成志、李永强共同对原、被告双方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张成思尚欠原告陈才生货款33106元及利息18000元，被告应当诚实守信，按照结算单偿还债务。据此，原告请求被告张成思支付货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张成思、陈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滢对该笔债务充分了解，且该债务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活动，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陈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张成思、陈滢共同支付原告陈才生货款33106元及利息18000元。案件受理费1078元，减半收取计53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成思、陈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成志出庭作证，拟证实结算的过程，双方能够协商的前提条件是对张成思的谅解，张成思作为债权债务的当事人并不在场，陈滢在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这里的协议也没有最终形成，而是交给了第三人。被上诉人对证人张成志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张成志没有参与结算，只是旁听。一开始说结算没有历史结算凭据，后面说烧了很多，证言前后矛盾，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林秀出庭作证，拟证实现场结算的状况，认为客观真实反映了核算结果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对证人陈林秀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陈林秀的证言不是客观事实，证人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不能证明其是在场人。本院对证人张成志、证人陈林秀证言的分析、认定：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成志出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林秀出庭均是为了证实结算是否真实存在，结算结果是否客观的问题，该问题也是本案争议焦点所在，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以下判决中再予分析、认定。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意见：1.对一审漏列上诉人代理的是“梧鹰”牌水泥有异议；2.对一审认定“被告陈滢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有异议，上诉人是个体经营，不是以有限公司的模式经营，平时是二上诉人共同管理；3.一审认定“2017年3月28日，经原告陈才生、被告陈滢及经销商成员罗先建、李永强、张成志共同核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陈才生货款33106元及2014年-2016年利息18000元。结算单原件由李永强保管，之后李永强拿结算单原件给罗先建，罗先建把结算单原件烧毁”不是事实，事实是因张成思被刑事羁押，与陈才生协商刑事谅解，在中间人罗先建、李永强、张成志等在场的情形下，初步达成意向，由陈滢支付51106元给陈才生，陈才生谅解张成思的行为，陈才生与陈滢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消灭。因陈才生不同意谅解反悔，双方达不成协议，在场人将协商过程记录的内容销毁，我们认为在场记录的数据不是双方买卖债权债务的真实数据，而是陈滢作出的让步。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的分析、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第1、第2点异议事实予以认可，对该异议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被告陈滢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错误，本院更正为“上诉人张成思个体经营水泥销售，上诉人陈滢参与个体经营的日常经营业务”。对于上诉人所提的第3点异议意见，如前证据分析为本案争议焦点所在，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以下判决中再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水泥款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货款33106元及利息18000元是否合法有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水泥销售业务，上诉人为总代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进货，在长期的生意往来中双方因未及时对账而产生矛盾，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起诉主张2017年3月28日经结算，上诉人尚欠水泥折款33106元及利息18000元。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结算清单复印件、各股东分红清算单、现场结算过程录音、李永强的电话录音、监控视频片段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对结算清单的存在不予否认，但主张该结算清单是因上诉人张成思故意毁坏被上诉人财物，涉嫌犯罪。为了取得被上诉人的谅解的情况下书写，双方并没有真实结算，结算清单不真实。在立写清单时双方是否真实结算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首先，从二审时双方申请出庭作证证人的陈述看，均陈述有当场销毁账单的事实，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结算时双方没有任何凭证，没有真实结算。其次，从最后确定的欠款金额看，是很具体的。其中欠水泥折款33106元加2014年-2016年欠款利息，月息按1.5%计，利息共18000元。再次，上诉人在故意毁坏被上诉人财物涉嫌犯罪的案件中，赔偿了被上诉人经济损失60000元。因此，对上诉人张成思主张其亲友为取得被上诉人的谅解，找到被上诉人协商谅解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初步意向为，被上诉人谅解张成思的犯罪行为，张成思给付被上诉人五万多元后双方的水泥买卖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结算不真实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滢不仅是上诉人张成思的妻子，也是参与了日常经营的事务，其在结算后立写的清单可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欠款的依据。一审根据相关的证据判决上诉人张成思、陈滢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3106元及利息1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成思、陈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上诉人张成思、陈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小莉审判员  严永茂审判员  陈小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