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长九路469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江五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群，女，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润鲁艺科兴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元里街21号。法定代表人：曹安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云，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高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润鲁艺科兴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鲁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高建筑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润鲁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弘高建筑公司与华润鲁艺公司签订合同《天津嘉里R2公寓楼入户门加工定做合同书》（以下简称《R2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嘉里公寓2#楼，合同总价款为1248520元。付款方式严格按照《威宁谢档案编号TJ/C371/13/00673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所发有关：天津市天津嘉里中心项目第一期公寓精装修分包工程R2公寓入户门供应事宜与贵司达成的4点共识》（以下简称《4点共识》）执行。《4点共识》第四条对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货物运到工地现场，并经雇主/工程师/监理/施工方等初步验收后，支付至有关货物供应金额的50%，货物安装完毕并经雇主/工程师/监理/施工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有关货物供应金额的85%。弘高建筑公司已累计向华润鲁艺公司支付货款697368元。弘高建筑公司与华润鲁艺公司签订的《R2合同书》第五条对验收方法作了约定：乙方必须提供产品的完整检验报告，满足本合同双方约定的技术和质量要求及负责条件。但截至目前，华润鲁艺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天津嘉里公寓2#楼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故对华润鲁艺公司的产品质量无法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达到。华润鲁艺公司辩称，不同意弘高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华润鲁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天津嘉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天津雅颂居入户门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证实华润鲁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嘉里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工程接收证书，证实所有工程已全部交付，承包工程已获发履约证书，并已移交业主，弘高建筑公司应支付华润鲁艺公司100%木门款。二、弘高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弘高建筑公司主张合同付款条件未达到，华润鲁艺公司无证据证明天津嘉里公寓2#楼项目已验收合格。华润鲁艺公司认为，弘高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华润鲁艺公司制作入户门，嘉里公司出具了质量合格证明并得到用户的认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所有产品均有合格报告。天津嘉里公寓2#楼入住已超过2年。嘉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华润鲁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2016年3月8日嘉里公司已出具了工程接收证明。故弘高建筑公司应向华润鲁艺公司支付100%木门款，而不是85%木门款。华润鲁艺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华润鲁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弘高建筑公司向华润鲁艺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费用共计1185032元；2．判令弘高建筑公司向华润鲁艺公司支付违约金1750752元；3．诉讼费用由弘高建筑公司承担。弘高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润鲁艺公司提供产品的气密性检测报告、隔声检测报告、保温检测报告；2．请求判令华润鲁艺公司赔偿弘高建筑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526588．6元；3．请求判令华润鲁艺公司赔偿延期交货违约金3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弘高建筑公司（需方）与华润鲁艺公司（供方）签订《R2合同书》。合同关于工程概况事项约定：1．工程名称为天津嘉里公寓2#楼，工程内容为公寓8-55层入户门供应，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根据甲方要求进场，工程质量为符合国家标准，工程价款为1248520元；2．付款方式严格按照《4点共识》执行；3．本合同主要依据《4点共识》，凡与该共识相违的均按此共识执行；4．本合同入户门两侧木饰面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最终以业主下发指令为准，但不影响乙方生产加工。合同关于规格型号、单价、结算事项约定：1．本合同之产品具体规格要求由甲方提供后设计加工生产，所供产品均应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及相关行业规定；2．数量及单价见合同附件；3．单价包括木制品的油漆、运输，本合同单价不含安装费、现场成品保护费；4．供方以汽运方式将货物运至天津嘉里楼下地平甲方指定的位置，双方进行交接。合同关于货物验收事项约定：1．货物的初步验收，由需方在7日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如未验收视为合格，如有质量问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有乙方负责修复达到业主要求质量标准；2．甲方在现场收货时，只对货物数量、外观质量等验收，收货不代表甲方认可货物质量，如在使用过程中产生内在质量问题（因乙方供货产品本身质量不合格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有关规定承担责任；3．乙方所供产品质量应符合国家技术规范及消防规范，配合甲方完成消防验收工作，如不符合消防验收规范，由乙方负责；产品进场后配合甲方完成业主及监理方提出的材料复试要求（环境监测），此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关于工期事项约定：1．本合同产品工期为需方给定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确认之日起50天内供货完成；2．供方因需方原因，书面通知停工造成工期推迟，经需方代表同意，日期相应顺延；3．双方合同签订后需方应组织供方技术人员进行技术交底，并在双方认可的技术资料上签字。合同关于质保期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一年付款2．5%，剩余货款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内属乙方质量问题的乙方负责维修及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质保期满后乙方承担保修责任，可适当收取费用。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供需双方有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按国家规定补偿给守约方3‰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附有货物明细单，载明：项目名称为天津嘉里中心公寓楼2#楼8-55层=47个楼层，货物种类包括入户门及套和门侧木饰面。其中，入户门及套的参考尺寸为1160*2300*260，数量为343套，单价3640元，金额1248520元，备注为甲级防火门；门侧木饰面的数量为700块，单价为270元，金额189000元，备注为暂定。合同后附有《4点共识》，在供应单价部分载明：入户门种类为2300mm×l160mm钢木复合入户门(D1)，供应价格为3830元/樘。在技术要求部分载明：3．3公寓入户门为甲级防火门（备注：不安装闭门器，同时提供门相关防火检测报告）；3．9公寓入户门空气声计权隔声量，不应小于25db应符合国标GB/T8485-2008的相关技术要求（提供相关检测报告）；3．10公寓入户门保温要求的K值应大于1．5W/m2??k，应符合国标GB/T8484-2008的相关技术要求（提供相关检测报告）；3．14须负责在天津市本地的专业检测机构进行门的气密性测试，并保证测试方法和测试结果能达到雇主的相关技术要求。在付款方式部分载明：合同签订后14日内，供应商按合同约定提供合同金额10%的银行履约保函后，将按下列方式由买方支付于供应商：4．1合同签订后，供应商提供符合买方要求之对等预付款保函，买方支付合同金额之供应部分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4．2货物运到工地现场，并经雇主/工程师/监理/施工方等初步验收后，支付至有关货物供应全额的50%；4．3货物安装完毕并经雇主/工程师/监理/施工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有关货物供应金额的85%；4．4配合总承包工程获发接收证书并移交雇主后，支付本工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之所有货物结算金额10%(即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95%)；4．5配合总承包工程获发履约证书并移交雇主后，支付本工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之所有货物结算金额5%(即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100%)。弘高建筑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华润鲁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内容为我司需要入户门进场时间，请按时间安排加工生产。”并在附件部分载明21至30层到货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10至20层、31至41层到货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42至50层、51至55层、8至9层到货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弘高建筑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华润鲁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内容为我司2014年3月20日要求的进场时间，图纸批复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为了保证R2公寓楼消防验收，入户门必须按照材料进场计划入场。若因入户门导致消防验收拖后，我司不承担相应责任。”附件内容与前述邮件附件的内容一致。华润鲁艺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邮件。合同签订后，华润鲁艺公司向弘高建筑公司交付天津嘉里中心公寓楼2#楼8-55层的入户门及套343樘，价值为1248520元，以及8-55层的入户门侧饰面343件，价值为92610元。后华润鲁艺公司按照弘高建筑公司补货要求，重新加工31层、42层、43层门套12件及侧饰面12件并予以交付。此外，华润鲁艺公司向弘高建筑公司交付非标准层5-6层、57-59层入户门及套31樘、入户门侧饰面31件，价值为121210元，以及60-61层01a子母对开门及套（小窗在右侧）2樘、60-61层01b子母对开门及套（小窗在右侧）2樘、60层D29左、右推门及套各1樘、60层D27对开门及套1樘、60-61层D28单开门及套（左拉门）2樘、61层D28双开门及套1樘。弘高建筑公司向华润鲁艺公司支付货款697368元。2016年12月20日，嘉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华润鲁艺公司为我司长期合作单位。天津雅颂居共有3座楼，分别由3个装饰有限公司承包：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责1号楼；弘高建筑公司负责2号楼；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3号楼，这3家装饰公司的入户门均由我方指定华润鲁艺公司负责生产供应，现3座公寓楼已全部交付使用近两年，质量合格，特此说明。一审庭审过程中，弘高建筑公司称新制作产品的12层产品费用与主合同产品费用计算重复，除此之外，对于合同约定的货物、重新制作的货物以及追加的货物均已收到。华润鲁艺公司经核实，于一审庭后谈话中称，前述计算重复问题确实存在，实际因水泡新制作产品费用应扣除重复计算的16720元，即25080元。其后弘高建筑公司又提交书面材料主张60层D29左、右推门及套各1樘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弘高建筑公司与华润鲁艺公司签订的《R2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华润鲁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弘高建筑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加工定作费用。本案中，双方就产品数量、产品单价、付款期限及条件、送货延期情况、产品质量及维修费用、检测报告及费用等方面均存在争议。关于产品数量，弘高建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认可全部产品数量，于庭后又主张追加制作部分的60层D29左、右推门及套各1樘未收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变更主张的理由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其未收到产品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未约定部分的单价，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及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关于第31层、42层、43层门套12件的单价确定，合同约定门及门套单价为3640元，但未约定门套、门各自部分的单价，华润鲁艺公司主张门套应为全套单价的一半即1820元，弘高建筑公司主张门套的单价应低于门的单价，为1350元，考虑到门套及门的工艺难度、用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门套单价为15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非标准层的门及门套价格，因华润鲁艺公司与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北京吉天铭木装饰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与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就本案同一工程的其他两座楼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同样位置的门及门套的价格，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参照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同位置门及门套的平均价格，参照双方主张的价格确定单价，即60-61层01a子母对开门及套（小窗在右侧）单价为5400元、60-61层01b子母对开门及套（小窗在右侧）单价为5050元、60层D29左、右推门及套单价为3640元、60层D27对开门及套单价为4050元、60-61层D28单开门及套（左拉门）单价为3695元、61层D28双开门及套单价为4050元。据此，本案全部产品金额为：8-55层的入户门及套343樘、侧饰面343件，金额为1341130元；重新加工31层、42层、43层门套12件及侧饰面12件，金额为1500元*12件+270元*12件=21240元；非标准层5-6层、57-59层入户门及套31樘、入户门侧饰面31件，金额为121210元；其余非标准层入户门及套，即60-61层01a子母对开门及套（小窗在右侧）2樘，金额为5400元*2樘=10800元，60-61层01b子母对开门及套（小窗在右侧）2樘，金额为5050元*2樘=10100元，60层D29左、右推门及套各1樘，金额为3640元+3640元=7280元，60层D27对开门及套1樘，金额为4050元，60-61层D28单开门及套（左拉门）2樘，金额为3695元*2樘=7390元，61层D28双开门及套1樘，金额为4050元，共计43670元。涉案产品金额总计为1527250元。对于付款条件及期限，合同约定支付至货款85%的条件为“货物安装完毕并经雇主/工程师/监理/施工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有关货物供应金额的85%”，支付至货款95%及100%的条件为“配合总承包工程获发接收证书并移交雇主后，支付本工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之所有货物结算金额10%(即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95%)；配合总承包工程获发履约证书并移交雇主后，支付本工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之所有货物结算金额5%(即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100%)”。根据嘉里公司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说明，涉案入户门已全部交付使用近两年且质量合格，故本案已符合支付货物金额85%的条件。现华润鲁艺公司主张弘高建筑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但其未提供获发履约证书的证据，而其提供的接收证书系复印件，弘高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且华润鲁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符合付款至95%及100%的条件。因此，弘高建筑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1527250元的85%即1298162．5元，但其支付货款697368元后，其余部分至今仍未支付，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交货期限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产品工期为需方给定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确认之日起50天内供货完成”，弘高建筑公司向华润鲁艺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图纸批复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以及明确21至30层到货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10至20层、31至41层到货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42至50层、51至55层、8至9层到货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弘高建筑公司主张实际交货日期为2014年7月，华润鲁艺公司不同意该日期，但其提交的交货单上载明直至6月23日其仍向弘高建筑公司送货，故其实际送货日期超过了双方确定的交货期限，华润鲁艺公司应就其迟延送货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润鲁艺公司辩称其延迟送货系因前期工程未完成及弘高建筑公司提供的数据有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供需双方有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按国家规定补偿给守约方3‰违约金”，现华润鲁艺公司及弘高建筑公司均要求对方承担迟延付款或迟延送货的违约金，但据前所述，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故对于两公司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产品质量及维修问题，嘉里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涉案入户门已全部交付使用且质量合格，现华润鲁艺公司及弘高建筑公司均主张因对方过错导致涉案入户门出现质量问题，并因此产生维修费用，但双方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两公司要求对方支付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检测报告及费用，华润鲁艺公司主张的技术服务费票据显示交费单位并非该公司，而其亦未就主张的防火门耐火检测样品费用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于其主张的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弘高建筑公司主张华润鲁艺公司应提供产品的气密性检测报告、隔声检测报告、保温检测报告，根据《四点共识》的约定，华润鲁艺公司应提供上述检测报告，其辩称已将相关检测报告交付给弘高建筑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弘高建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华润鲁艺公司主张弘高建筑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确定为600794．5元。华润鲁艺公司主张弘高建筑公司支付维修费用、防火门耐火检测样品100000元、技术服务费151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弘高建筑公司要求华润鲁艺公司提供产品的气密性检测报告、隔声检测报告、保温检测报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弘高建筑公司要求华润鲁艺公司赔偿维修费用及延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华润鲁艺科兴家具有限公司600794．5元；二、北京华润鲁艺科兴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天津嘉里公寓楼入户门的气密性检测报告、隔声检测报告、保温检测报告；三、驳回北京华润鲁艺科兴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华润鲁艺公司向弘高建筑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金额总计1527250元，弘高建筑公司已向华润鲁艺公司付款697368元。双方当事人亦均称，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弘高建筑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上诉。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弘高建筑公司向华润鲁艺公司支付涉案货款至85%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弘高建筑公司与华润鲁艺公司签订的《R2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约定，“货物安装完毕并经雇主/工程师/监理/施工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有关货物供应金额的85%”。华润鲁艺公司提供嘉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嘉里公司确认涉案货物已全部交付使用近两年且质量合格。华润鲁艺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货物已验收合格，弘高建筑公司支付货款至85%的条件已成就。弘高建筑公司否认涉案货物已通过验收，其反驳主张与嘉里公司的确认内容及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的事实不符，且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弘高建筑公司支付华润鲁艺公司涉案货款至85%，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应予维持。弘高建筑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货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弘高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8元，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