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运朋，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中专文化，盘州市（原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大山道路运输管理所协勤，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三，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超，男，1994年8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初中文化，盘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大山道路运输管理所协勤，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7]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运朋及其辩护人沈三，被告人刘超及其辩护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5日14时30分，被告人李运朋与被告人刘超、张某1（另案处理）、裴某（另案处理）、孔某1（另案处理）驾驶贵Ｂ×××××白色本田越野车沿212省道开展日常检查工作。被告人李运朋、刘超发现同向行驶的贵Ｂ×××××小型面包车疑似非法运营车辆后便驾驶贵Ｂ×××××白色本田越野车加速紧追拦截，贵Ｂ×××××小型面包车驾驶员王某5为逃避检查加速行驶，于当日14时44分左右行至滑威公路一转弯处时，由于车速过快驶离公路侧翻，造成驾驶员王某5及乘车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6死亡，乘车人杨某、张某5、钱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盘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所受损伤为轻伤；张某5、钱某因治疗未完成不具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条件。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李运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运朋作为协勤，不具有单独执行任务的资格，其不规范执法是由于单位未进行相关培训造成，其仅是从事执法协助职务，在执法过程中，其并没有实施喊话、逼停的行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驾驶员王某5对执法机关的恐惧心理而加速行驶所致，被告人李运朋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希望或放任事故发生的心态，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杨某、钱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本案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非二被告人的行为所致，系多种原因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运朋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李运朋作出无罪判决；就量刑部分提出被告人李运朋具有自首情节，对事故的发生驾驶员王某5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李运朋所在单位已对死者及伤者家属作出赔偿，其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在认定被告人李运朋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超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超对于驾驶车辆的速度和是否追车没有决定性作用，情节轻微，系从犯，驾驶员王某5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所在单位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超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盘县（现盘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为副科级财政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隶属于盘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被告人李运朋、刘超均系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聘用的合同制工人，二人在2017年期间被聘用后，在该局下属的盘县大山道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运管所）担任运管协勤，开展运管所相关的日常辅助执法工作，被告人李运朋经由运管所所长赵某1安排，担任组长，负责带领组员被告人刘超及张某1（另案处理）、裴某（另案处理）、孔某1（另案处理）等人开展日常工作，工作中经常驾乘运管所使用的贵Ｂ×××××号白色本田越野车。2017年4月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李运朋驾驶贵Ｂ×××××号车，带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组员被告人刘超及坐在后排座的组员张某1、裴某、孔某1沿212省道开展日常路检路检工作，在工作过程中，被告人李运朋、刘超发现同向行驶的由王某5驾驶的贵Ｂ×××××小型面包车疑似非法运营车辆，便欲对贵Ｂ×××××小型面包车进行执法检查，面包车驾驶员王某5发现后开车沿滑威公路往珠东方向驶离，见面包车逃离，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等人随即驾乘贵Ｂ×××××号车紧追拦截，面包车驾驶员王某5为逃避检查加速行驶，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等人亦驾乘车辆加速紧追，行驶了大约3.6公里左右，至当日14时44分左右，贵Ｂ×××××小型面包行至滑威公路一转弯处时，由于车速过快驶离公路侧翻，造成驾驶员王某5及乘车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6死亡，乘车人杨某、张某5、钱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张某4、王某5、张某2、张某3、张某6均系颅脑损伤死亡；杨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未达伤残等级。张某5、钱某因治疗未完成，尚不具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条件。案发后，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经由赵某1带领至盘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7年4月6日，本案由盘县公安局移送至盘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8日，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将被告人李运朋、刘超从盘县公安局拘传到盘县人民检察院，随即执行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人事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运朋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超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被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聘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规定其工作内容为从事辅助执法岗位，担任运管协勤职务，工作地点位于大山运管所。 （二）2017年1月至3月大山运管所协勤工资发放表、工作证发放登记，证实被告人李运朋、刘超领取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发放的工资并持有有效工作证，与二人的劳动合同内容相印证。 （三）《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证实道路运输行政执法人员需通过考试和培训取得《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 （四）盘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重新规范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机构编制有关事宜的通知》，证实2011年6月23日下文确定了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机构设置，该局为副科级财政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隶属于盘县交通运输管理局，盘县大山运管站更名为盘县大山道路运输管理所，系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的下属片区正股级财政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 （五）盘县大山运管所2017年1-4月份工作量统计表、大山运管所2017年1-4月份暂扣车辆表、会议记录、考勤表、大山运管所协勤工资及加班工资发放表、违法行为处罚材料等，证实对被告人李运朋、刘超在2017年1月至3月期间的行政执法情况、工作考勤进行了统计，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运朋、刘超在大山运管所参与行政执法，被告人李运朋为执法人员第二工作组组长，被告人刘超及秦某、严某、李某3为成员。2017年3月，盘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为严厉打击非法营运明确执法案件数，大山运管所每月不得少于60件。 （六）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盘运管字[2015]69号《关于进一步规范行政执法、加强协勤人员管理的通知》，证实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5年8月20日下发文件，对现场执法进行了规定，明确不得双向拦截车辆、采取扒车、追车等危险方式执法。 （七）贵州省道路运政执法卷宗，证实王某5曾分别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17日因未经许可从事旅客运输，被盘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行政处罚。 （八）事故处理协议，证实张某3、张某2、张某6、张某4、王某5的家属已与大山镇人民政府达成协议，由大山镇人民政法垫付赔偿款1180000给张某3、张某2的家属，分别垫付590000元给张某6、张某4的家属，垫付290000元给王某5的家属。 （九）测量报告及测量照片，证实2017年6月10日14时30分，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实地用卷尺测量，从212省道吉吉口到4.5事故发生地点小白岩村全长3530米，吉吉口到砂石厂门口200米，从砂石厂门口到事故发生地点3330米。 （十）盘县民主镇小白岩“4.5”事故鉴定报告，证实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事故鉴定报告中认定事故的成因为：1、该起事故中驾驶人王某5驾驶贵Ｂ×××××银灰色小型面包车经下坡右转弯路段时，超速行驶（时速77KM/H，限速30KM/H）；2、李运朋驾驶的运管部门贵Ｂ×××××白色小型客车尾随追截贵Ｂ×××××号小型面包车时，应当预见到王某5在拒绝检查并逃跑的情况下，对其追截只会使王某5更加提高车速行驶，从而对车上乘客的生命安全及社会大众的公共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但李运朋却因过于自信始终驾车尾随追截王某5驾驶的车辆长达3.6公里，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最终造成贵Ｂ×××××号小型面包车车翻人亡的事故发生，李运朋等人驾车追截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 （十一）车辆信息查询及关于贵Ｂ×××××车辆权属的材料，证实贵Ｂ×××××银灰色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为王某6，贵Ｂ×××××白色小型客车所有人为盘县捷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 （十二）情况说明，证实因张某5、钱某二人均为内固定术，内固定未取出，治疗未终结，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做出损伤程度鉴定。 （十三）盘县公安局血清吗啡含量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王某5血清中吗啡含量进行检查，结论为吗啡含量正常。 （十四）裴某、孔某1、张某1、李运朋关于2017年4月5日工作情况的自书材料，证实四人自行书写了在2017年4月5日时开展工作的情况，均未提及有追撵车辆的情况。 （十五）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十六）盘县公安局函、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2017年4月6日由盘县公安局移送至盘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8日，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将被告人李运朋、刘超从盘县公安局拘传到盘县人民检察院，随即执行刑事拘留。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裴某证实，我于2017年3月28日到盘县大山镇运管所工作，属于合同制工作人员，但没有签订合同，大山运管所的所长是赵某1，分为两个组开展工作，每个组有5个人，组长分别是周峰和李运朋，我在李运朋这个组，我们这个组的人员还有刘超、孔某1和一个姓张的。我才到大山运管所上了几天班，赵某1没有明确安排具体的工作职责，我主要是参与路检路检、查扣非法营运车辆。2017年4月5日14时许，我和李运朋、孔某1、刘超及姓张的去查非法营运车辆，期间接到周峰那个组的电话，叫我送材料给他们，周峰他们组的一个同事在所里等我们，之后李运朋开车接着周峰他们组的那个同事后，就开车带起我们往民主省道38公桩方向走，在快到臭水井时，看到省道边上一些学生在走路，往前走一点看到一辆银色面包车在行驶，我们将资料送到臭水井周峰他们那里时，和周峰汇合将事办了，李运朋就调转车头，拉着我、刘超、孔某1、姓张的沿省道往大山镇方向走，在往回走的过程中，我们就没有看到之前走路的学生，李运朋说学生可能被刚才看到的面包车拉走了，去追了查一下，李运朋就加速去追面包车，后看到面包车在省道上往大山方向行驶，面包车司机看到我们的车后，知道我们的车是运管查非法营运的车，面包车里面应该是拉着学生的，面包车司机就加速行驶，准备躲避我们查车，李运朋就加速，准备把面包车逼停盘查，车速特别快，一直在省道上追，追了一段后，在省道有一条通往珠东方向的岔路，面包车司机就把车往珠东方向的那条岔路上开，李运朋也把车开往珠东方向的岔路上去追面包车，在岔路上追车的过程中，有一辆小货车在前面行驶，面包车和我们的车就按喇叭示意小货车靠边，我们要超车，面包车和我们的车就快速超过了那辆小货车，李运朋继续高速开车带着我们追面包车，在追面包车的过程中，李运朋开车速度非常快，最少有60-70码，姓张的就说开慢点，路上弯道太急了，不要追了，刘超说没有事，追了吓一下面包车司机，李运朋也继续快速开车接着追，孔某1又提出来说开慢点，他毛毛汗被吓出来了，但李运朋没有减速，继续以高速追面包车，追到小白岩村一个弯道的时候，我们追的面包车车速太快，没有刹住车，面包车就翻车了，李运朋说车着了，意思也就是说车翻了，但李运朋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开车往珠东方向走，我们也都没有参与救援或报警，李运朋或刘超说不要管，就当没有看见，就说我们是去珠东查车，向珠东方向行驶途中，我们还遇到一辆绿色皮卡车，李运朋或刘超跟我们说，怕我们把追车的事情讲漏嘴了，叫我们一致说，就说我一直在大山运管所，没有和他们出来查车，这个时候，周峰他们组打电话来，要求我们组派一个人和他们组的一个同事，把扣押的非法营运车上的学生，用扣押的车送到盘县二中，之后我们就和周峰他们组去送学生，送完后，我们就回到了大山运管所。孔某1叫我不要进所里面，有领导在里面问话，怕我说漏嘴了，把我们追车的事情讲出来，我就在外面等，过后，有关领导要求我们大山运管所工作人员全部到红果，大山运管所的三个公车和全体人员全部到了红果，在一起集中吃饭时，周峰要我们实事求是向领导汇报，吃完饭后赵某1带我、李运朋、刘超、孔某1和姓张的到了交通局，交通局领导要我们实事求是把当天的工作情况写个材料上交，并问当天我们查车过程中，到底有没有追车的行为，我们都说没有。因为之前其他四人都跟我说过，要求我说我们当天确实是在珠东查车，但是没有追车的情况，我们是正常行驶。在交通局我说了假话，没有实事求是跟领导交代追车的事，写的材料也没有实事求是，写完材料后，我就回到我姐家，第二天，盘县公安局打电话通知我去，在公安局我就把追车的事情实事求是讲清楚了。当天李运朋开的是大山运管所的公车，车牌号是贵Ｂ×××××，车前面没有挂牌照，后面挂的，车没有喷涂运管执法标志，没有警灯，没有扩音器。李运朋做驾驶室负责开车，刘超坐副驾驶，我们坐后排中间，姓张的坐在我的左边即李运朋后面，孔某1坐我的右边即刘超后面。当天我们五人都着装的，我没有执法记录仪，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佩戴或使用执法记录仪，我也没有执法证。贵Ｂ×××××长期在大山、民主一带执法，非法营运车辆驾驶员都知道该车是大山运管所的执法车。 （二）证人孔某1证实，我于2017年3月29日成为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大山运管所合同制工作人员，也就是协勤，但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大山运管所由一名正式职工所长赵某1和12名协勤组成，协勤分两个组，一组组长李运朋，成员有我、刘超、小裴、张某1、唐某、小秦，另一组组长周峰，也有五名成员，由于我去上班时间短，不清楚具体分工，但在我上班期间，赵某1所长没有带队去查车。我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我跟着我们的组长李运朋在道路上巡逻或者定点查客运班车超员及乘客是否系安全带，查处非法营运车辆、查处运输易燃易爆物品车辆是否符合相关的规定。2017年4月5日10时许，我到大山运管所上班，换好运管所的工作服，就打电话给李运朋，李运朋到大山运管所接我去执勤，到中午吃了饭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出来查非法营运车辆，周峰那个组到城关方向查，我们这个组到大山高速公路出口查，后来我们因接到周峰那个组的一名人员打电话来叫我们送笔录纸，我们就送笔录纸至民主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在去的途中，我们看见有几名学生在路上走，等我们送完笔录纸返回时，发现学生不见了，我们继续往前行驶，在民主往珠东的岔路口（民主吉吉口，距离高速公路民主出口300米左右）发现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就往珠东方向行驶，刘超和李运朋说“这个面包车是他们以前查过的非法营运的车，怀疑走路的那几名学生被银色的面包车拉着去了”，李运朋就驾驶贵Ｂ×××××本田越野车去追那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面包车发现李运朋驾驶的车辆追在他后面，面包车就加速行驶，李运朋驾驶车也加速追那辆面包车，车速很快，追到路边有一堆沙子的地方，李运朋还加速的追，速度最少有60码以上，这时对面行驶来了一辆轿车，面包车正常会车过去了，李运朋驾驶车的速度太快了，踩急刹刹不停，把对面一辆轿车逼停了，李运朋还在加速继续追，我被吓着，紧紧抓住安全带和车顶棚的扶手，我喊李运朋不要追了，张某1也喊不要追了，李运朋不听，还继续追，非法营运这辆面包车又超过一辆双排行座的面包车，我继续喊不要追了，车速太快了，刘超说“逗他玩哈，追了嘿哈前面被追的那辆面包车的驾驶员”，李运朋驾车追到一个转弯，我看见被追的那辆银白色面包车踩急刹，轮子不能转，轮子冒烟，接着面包车就不见了，这时李运朋驾驶的车距离被追的那个车10米左右，这时刘超和李运朋就说着了，意思是被追的微型车翻了，李运朋驾驶车往前一两米，我看见一辆皮卡车从翻车的岔路口上来，辆车会车后，正在转弯，李运朋和刘超说车翻了，我说严重了，问他们怎么办，李运朋说不管了，我们这个车不是标志车，又没有按警笛又没有闪警灯，张某1说皮卡车报警了，被追的那辆车翻了以后，李运朋驾驶过100米左右，就正常行驶了，没有追车时快，李运朋正常驾驶车开到珠东一个岔路口，在珠东一个砖厂查车，查了几辆车以后，就回大山运管所，途中我们五个人商量车翻了怎么办，李运朋说领导问就讲我们去珠东查车，没有看到追翻的车，只看到皮卡车从肇事的地方转弯上来，我们几个都同意这样讲，回答大山以后，李运朋和我说今天被追翻的面包车有四个人死亡了，赵某1所长先到大山运管所，随后朱某局长、王某7也到大山运管所，朱局长问是哪些人开39995，我和李运朋、刘超、张某1就说是我们四个，朱某和王某7就把四人留下，朱某就问我们追车没有，李运朋跟领导说去查车，但没有看到过翻的面包车，更没有追车，朱某喊大山运管所工作人员全部不要在运管所了，赵某1去大山政府开会，我和其他运管所的人员驾车回红果，把车停好，在来红果的途中，刘超对我和张某1说如果有人问我们今天的事，就统一说没有见到过被追这辆面包车，也没有查着过，后赵某1来到红果，就把我们追车这五个人用车拉到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会议室，朱局长要我们把当天查车过程写出来，范局长要求写详细，写到次日凌晨就将材料交了，我在交通运输管理局写的材料是假的，没有写追车的过程，之后赵某1带我们去住旅社，刚住下，赵某1又打电话给李运朋，叫我们到盘县公安局。在追车的过程中，李运朋驾车，刘超坐副驾驶室，我坐在副驾驶室后面，小裴坐后排中间位置，张某1坐驾驶室后面。 （三）证人张某1证实，我于2017年2月在盘县大山镇运管所工作，劳动合同是与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的，任某，我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大山运管所正式工作人员开展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开展路检路查，包括打击非法营运车辆、违法货运车辆、巡查周边交通安全、洗车场等。我在大山运管所工作期间，分为两个组开展道路运输执法工作，每一个组有一个组长，一组组长是李运朋，成员有我、刘超、唐某、秦某、裴某、孔某1。平时我们都是在所长赵某1的带领下到辖区各路段开展路检路查工作，所长不在的时候，都是在各组组长的带领下开展路检路查工作。我没有单独的执法权限，在开展道路运输路检路查过程中，不能攀爬、拦截、追赶行驶中的可疑违法车辆，我们运管所只能扎点检查可疑违法车辆，盘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也要求我们文明执法。2017年4月5日，下午，我们做好准备工作就分组去查车，我和李运朋、刘超、孔某1、裴某一个组，开着贵Ｂ×××××号执法车到大山镇高速公路路口查车，在查车的过程中，我们遇到周峰那个组的严某，他告诉我们他们组没有笔录纸了，让我们拿笔录纸给周峰，我们就开着车沿S212省道臭水井去遇周峰他们，沿路我们就看见几个学生往大山丫方向走，我们调头往回走时，是李运朋开车，我坐在李运朋后排的位置，刘超坐副驾驶位置裴某坐后排中间位置，孔某1坐副驾驶位置后排的位置，车行驶的途中，我们看到之前行走在路上的学生不见了，李运朋和刘超说学生可能上非法营运的车了，要跟上去看看是否能遇到车，之后在212省道上，我们看到一辆微型面包车往珠东方向行驶，李运朋倒车准备跟随这辆面包车，车刚调头，就看到微型面包车加速行驶，李运朋就说跟上去瞧，同时加速追赶面包车，车速越来越快，我跟李运朋说路窄很，不要追了，刘超就说“不怕得，嘿一下它”，在我们前面行驶的微型面包车不断加速跑，我们的车也是紧跟其后，途中和一辆车会车，会车时这辆车急速的让道给前面的微型面包车，同时也让道给我们，但是有段路堆了一些沙，李运朋踩刹车，我们车的防抱死系统都启用了，过后李运朋又继续追，之后孔某1就说怕得很，不要追了，裴某也说不要追了，李运朋和刘超都说没有事，还接着追，当前面的面包车行驶到一个转弯处，该转弯道路下面还有一条路，就见面包车急刹冒烟，接着就直接冲出行驶的道路跌落到下面的路上，颠簸了一下，又冲到下面的麦子地里，微型面包车翻车后，李运朋驾驶的贵Ｂ×××××执法车没有停下了，继续往前行驶，我们的车经过该面包车翻车的地点，我看到路上有很长的刹车印，我转头从车窗外看到之前被追赶的面包车翻在麦子地里，我说出大事，怕是出人命了，李运朋就说“我们没有追过这车，也没有看到这个车，赶紧走”，李运朋继续驾驶我们的执法车往前行驶，之后李运朋、刘超又对我、孔某1、裴某说“我们今天没有来过这边（微型面包车翻车地点），也没有查过这个车、见都没有见过这个车，大家都不要说我们来过这里”，我们都说好。之后我们这组在珠东街上开展路检路查。下午五六点，我们回到大山运管所，赵某1就问我们今天到什么地方查车，是否追过人家的车，并跟我们说出来交通事故，老百姓都说是我们大山运管所追车导致的，当时我和李运朋、刘超、裴某、孔某1按事先商量好的扯谎，并说我们没有查过赵某1所说的事故车，没有见过事故车，之后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局长朱某找我们问话，内容和赵某1说的差不多，我们同样没有说实话，对朱某撒谎，朱某跟我们说怕死者家属到运管所来闹事，让我们把服装换了，将执法车开到红果去，之后我们两个组的人都到红果了，赵某1开车将我们接到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朱某又问我们当天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是继续扯谎，并写了一份虚假材料给朱某，之后赵某1就把我们带到了盘县公安局。李运朋驾驶的执法车平时都在辖区开展路检路查工作，只要是常跑非法营运的，都应该清楚我们的这辆车是运管执法车。 （四）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4月5日14时许，我从家中出来准备乘车去二中读书，路上遇着一个面包车司机停车问我去哪里，其驾驶的是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我告诉他去城关，并问他要多少钱，他讲要15元，平时我们坐车到城关也就是这个价格，我就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车上还有个男生，我上车后，驾驶员将车开到臭水井212省道上停下，叫我们帮他再叫几个人，还说有几个人从民主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起来，让我们走路去遇，我和那个男生就往民主方向走路去遇司机讲的人，走路十分钟左右，到鸡黑这个地方，我们就遇到了五六个学生，我们问他们是不是去盘县，他们说去，还说已经有车坐了，包包放在车上的，我们就说他们坐的车和我们坐的可能是一辆，我们几人就全部往城关方向走，去遇之前我们坐的那辆面包车，走了一会后，面包车司机将我们全部接上车，我依然坐副驾驶位置，司机说带我们往民主镇方向走，上高速去盘县城关镇，车开到小白岩村跳石路口时，面包车司机减速跟我们说运管的车在后面追查，他不走高速，带我们往珠东方向绕路去城关镇，面包车司机就把车往珠东方向的小路上开，并且车速越来越快，他同时跟我们说39995的车在后面追，意思是运管的车在追，准备查他非法营运。我从副驾驶位置转头往后看，确实有一辆银白色的SUV越野车在追我们坐的面包车，面包车司机开的车速越来越快，达到60-80码，因为路面比较窄、特别危险，我和其他人就叫驾驶员开慢点，面包车驾驶员说运管的在追他，逮着要被罚款，就一直加速往前跑，准备躲避运管的追查，我又跟面包车司机说让他停车让我们下车，面包车司机还是没有停下来，我们乘坐的面包车被运管的车追的过程中，我们乘坐的面包车前面有一辆小货车在行驶，面包车司机就使劲按喇叭示意超车，面包车很快超过了小货车，追面包车的越野车也快速超过小货车来追我们，面包车开到小白岩村一处下坡右转弯处时，由于车速太快没有转过来，面包车直接冲出路面翻了下去，一直翻到车停止不动,我从副驾驶挡风玻璃摔了出来,当时我只是头部有点昏我看到驾驶员满脸是血,嘴还会动,其他人都困在车里,我自己从翻车地点走到了公路,并且用我的手机拍了一张事故现场照片,接着我就在公路上等待救援,当时我还看到公路上有很长的刹车印,就是面包车司机踩刹车的制动印,后交警赶到现场将我送往医院。 （五）证人钱某证实，2017年4月5日13时许，我和我同学张某3还有另外三个不认识的盘县二中的同学在盘县大山镇客运站等车，准备坐车去城关镇读书，这时，有一个驾驶一辆微型车过来问我们去哪里，我们告诉驾驶员去城关，他就问我们有几人，我们说五人，驾驶员就叫我们坐他的车，讲好价格后，我们便上车了，之后，微型车驾驶员就开车往大山镇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并往城关方向走，从民主收费站下车，司机在三岔路口那里又问着我同学王昊永要去哪，王昊永就说前面有交警，驾驶员听说后为了躲避查询，就叫我们下车走路，等交警的走了再上车，我们知道驾驶员是非法营运，就主动下车走路，往城关方向走，大概走了半小时，就看到微型车停在路边，我们正准备上车，交警的车又来了，驾驶员又将车开走，我们接着又走了一段路，就遇着两个男生，他们问我们去哪，我们说去城关，有车坐的了，包包在车上的，那两个男生就说我们和他们坐的是一辆车，是司机叫他们喊我们的，我们就继续往前走了去坐车，走了一小段，就遇到司机来接我们，我们就说不坐他的车了，司机说没事，他直接上高速去城关了，我们也就上车了，当时车上包括驾驶员一共有八人，走了一段时间后，驾驶员就说39995的车追上来了，意思就是运管的车在追查他的车，他就加速把车往珠东方向的路上开，面包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就几次跟司机说，叫他开慢点，驾驶员说他被逮着会被罚款，就一直不停车，并加速往前开，我当时转过头往后看，确实有车在追我们，微型车开到一个大转弯处，车子不受控制，就冲出路面，翻了下去，接着我就昏了，我醒来后，还在翻了的微型车里面，当时有一个人压着我，我喊救命，接着就有人将我救出来送往医院。 （六）证人周某证实，2017年4月5日下午两点过的时候，我从盘县城关镇开着我的面包车回家，行驶到民主吉吉口时，大山运管所的执法车辆贵Ｂ×××××白色越野车从大山方向过来，由于我们平时也从事非法营运，对大山运管所的执法车辆很熟悉。等我将车停在吉吉路口下车时，就看到一辆银色面包车从城关方向驶来，并左转进滑威公路往珠东方向去，这辆车的车速很快，接着39995号车跟着这辆面包车追，车速也很快，里面有穿运管衣服的人，二车的距离很近，大概相隔一百米左右。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听说小白岩有辆面包车翻了，死了三个人，我开车到小白岩去看，发现翻的车就是被运管39995号执法车追赶的那辆银色面包车。 （七）证人赵某1证实，我从2015年12月至今在大山运管所任负责人，运管所只有我一名正式工作人员，另有十三名工作人员都是运管协勤，为了工作的开展，我把运管协勤分为两个组，一组由周峰负责，另一组由李运朋负责，李运朋一组的成员包括刘超、唐某、张某1、秦某、孔某1、裴某，孔某1、裴某是2017年3月29日才来的，要试用一个月后才签合同。运管所的职责是负责辖区道路运输管理的行政执法，具体为负责管理维护辖区道路运输市场及秩序，负责道路运输许可证监督管理，查处未取得道路经营许可证而从事道路经营的行为，俗称非法营运，管理监督检查辖区运输企业运输安全等。协勤的工作职责是辅助执法，我曾组织过协勤学习相关的业务知识和法律法规，按照规定，运管协勤不能取得执法资格证，我所的协勤除张某1、孔某1、裴某外均有上岗证。凡是试用、培训合格的运管协勤局都配发上岗证，委托他们从事运管执法工作。由于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要求大山运管所每个月查处60辆非法营运车辆，完成30万元的罚款，故为完成这个工作任务，我才把协勤分为两个组，平均分配任务。在我不带队查处道路运输违法违章行为时，组长负责本小组人员完成安排的运管执法任务。运管协勤不能单独执法，必须要有至少一名正式职工带领，大山运管所将协勤分为两个组以后，肯定就存在单独执法的情况，单位也是知道的，但对这个现象没有明确制止，而是予以默认许可。在查处非法营运过程中，发现疑似违法车辆拒绝接受检查，甚至逃跑，根据规定是不能追截的，交通部有规定，我们局里也下有文件规定的，局里面开会的时候也要求不能追，我在所里面的会议上也多次强调过不能追，不但不能追，一次拦停的车辆不能超过三辆，不能双向拦车。2017年4月5日下午5点过，我通过和朱某局长通话得知网上有关于大山运管所39995车把一个微型车追翻，翻死几个人的消息，问我是否知道，我说不知道，他就叫我快到大山运管所，我赶到所里后，把全部协勤喊到办公室，问他们39995号这这个组的人员去哪里查车，李运朋、刘超、孔某1、裴某，张某1五人说他们在民主38公桩查车，问他们去过事故方向查车没有，他们都说没有去过，我做思想工作叫他们如实讲，但他们还是说没去过。朱某说死者都是大山的，为了安全，大山运管所的人全部到红果，我去大山政府开了紧急会议后，驾车回红果，李运朋在途中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汇报重要的情况，我见着他后，他就说这个组去过事故方向查过车，我问李运朋看见事故现场没有，网上说运管的调头就走，李运朋说没有，但看见一辆皮卡车调头，我心里就想网上说的可能是事实了，他们在说谎，看见皮卡车调头，还看不见事故现场，我就打电话向朱某汇报，说李运朋他们去过事故方向，朱聪叫我将五人带到局会议室，交通局局长范友忠和运管局局长朱聪、办公室主任王锋、法制股高尊已经在会议室，在讲了事情的严重性后，要求李运朋、刘超等五人写一份当天查车的工作情况，他们分别写了一份材料后签字捺印交给高尊，之后我带他们去休息，又接着朱某的电话，将五人带到公安局配合调查，我就将五人交给了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李运朋这个组当天开展查处道路运输违法违章行为属于我日常安排的工作内容。 （八）证人孙某证实，2017年4月5日下午2点过，我到小白岩村活动室上班，期间，听到外面有汽车刹车的声音，而且喇叭一直在叫，我们想着应该是撞车了，就从活动室出来看，见从民主吉吉口上面往珠东方向开来一辆白色越野车经过村活动室门口，这辆车没有前车牌，后车牌因为车速太快没有看清楚，我们也没有管这辆车，见活动室右边小白岩幼儿园的地埂里有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公路上掉下来，想着出车祸了，我和活动室的其他人就骑摩托车去看是怎么回事，到老白岩公路边就见一个受伤的小伙睡在路边，问小伙是怎么回事，他说翻车了，下面的车里面还有人，我们下到地埂去救人，听见一个女孩在叫救命，谭某就打电话报警，后我们进行救援，派出所和交警的赶来后也参与救援，当时就死了两男两女。 （九）证人赵某2证实，2017年4月5日14时许，我在小白岩村幼儿园一楼背着我孙子散步，抬头时刚好看到幼儿园上面的公路上有一辆银色微型车从公路上飞了翻在公路外面的麦地里，紧接着有一辆车从后面驶来，在银灰色微型车发生车祸的地方停顿了一下就开往珠东方向了。微型车发生事故时，出车祸的地点没有车辆停放在公路上。 （十）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4月5日下午大概14时40分许，我从家中骑摩托车到村委会时，经过小白岩村一组老白岩脚下的时候，看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翻在公路下面的地里，我们村委会的孙某、谭某也刚好赶到，有一个小伙睡在路上，大家就下地里救人，谭某打电话报警，我们救车里的人员，有二女一男已经死了，驾驶员救出来后过了一二十分钟也死了。 （十一）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4月5日，我驾驶五菱牌小货车途经小白岩村一个小地名叫“小铺子”的地方时，有一辆银色的微型车从我后面驶来，车速很快，还打了一声喇叭，我就把车靠边行驶，那辆银色的微型车就超过了我的车，紧接着又从我后面驶来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这辆越野车打了一声喇叭，速度非常快的超过了我的车，后等我开车行驶到小白岩村学校旁边的三岔路口时，看着公路上有二十多米长的刹车印，我把车停在岔路口后，看见刚刚超我车的那辆银色微型车翻倒在公路外面的地里，微型车已经严重变形，从这辆微型车的副驾驶位置爬出一个男生，这个男生爬出来后就从地里上来躺在马路上，小白岩村村委会的人员赶过来，打电话报警后，就去抢救伤员了，我一起跟着去抢救，当时就已经有二女一男死亡了。 （十二）证人代某能证实，2017年4月5日14时40分许，我在吉吉口岔路口的凉粉摊旁，看到一辆小客车从城关镇方向往民主镇方向行驶，到吉吉口岔路口时就左转弯往珠东方向的道路行驶，因为之前跑了几年的非法营运，对这个车的驾驶员虽叫不出名字但是熟悉的，这个驾驶员就在路口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说后面有运管的，他以为我们是跑车的，刚说完，就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从城关镇往民主镇方向驶来，到吉吉口岔路口时，车头刚驶过该岔路口3米左右，这辆车就停下调头，左转弯往珠东方向行驶，在白色越野车倒车的时候，看到车内驾驶人是穿着运管工作人员服装的，客车的驾驶员好像是发现了这辆车，突然加速往珠东方向行驶，油门声音很大，白色越野车掉好头后，也加大油门，快速往珠东方向行驶，像是白色越野车在追客车。大约15时许，我接到我妻子的电话，说在民主镇小白岩村幼儿园路段有一辆小客车翻车了，死了很多人，我赶到现场去看，翻的就是之前我看到的那辆客车。 （十三）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4月5日下午，我在幼儿园听到外面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就从教室走出来，看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我们幼儿园上面的公路上翻下来砸在地里侧翻，之后一个小伙从车里爬出来后又往公路上爬。过了几分钟，小白岩村的村干部已经往面包车翻的地方去救人，总的从车里抬出八人，当时已经有两男两女死亡。 （十四）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4月5日14时许，我走路到盘县民主镇小白岩村吉吉口何二雄砖厂路段，左前方有一堆沙的地点时，有两车从我身后驶来，车速相当快，前面的车是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后面一辆是白色越野车，两车相距10米左右，后面那辆越野车紧跟着前面的小客车，看情形，就是后面的车在追前面的车，几秒的时间，两车就在我前面的一个弯道驶离不见了，后我接到我亲戚的电话，告诉我有一辆小客车翻在我家阳沟里，死了几个人，我回去后，看到一个小伙躺在路上，问他什么情况，他说运管所的人驾车追他乘坐的小客车，导致小客车翻车，我接着往路外看，就发现翻了的小客车就是之前被追的那辆车。 （十五）证人车某证实，2017年4月5日，我将车停在盘县民主镇小白岩村吉吉口岔路口的212省道上，车头朝城关镇方向，车尾朝民主镇方向，14时左右，我看到一辆小客车从民主镇往城关镇方向驶去，车速有点快，因为我平时也是开车从事非法营运，故对这个车是熟悉的，这个车是从事非法营运的，过了半小时左右，小客车返回到岔路口处停下，此时车上坐满了人，小客车的驾驶员跟我打招呼，还说运管的在前面，他要改道从珠东走，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小客车后面驶来一辆越野车，车牌号是39995，我一眼就认出是运管的执勤车辆，小客车的驾驶员发觉运管的车在后面，就起步加速往珠东方向驶去，接着运管的39995号车紧跟其后加速往珠东乡方向追去，后我接到同村的代某能的电话，说是小客车出事了，从民主镇小白岩村幼儿园处翻车了，等我到现场时，听说有4人死亡、4人受伤，死亡的人员中包括驾驶员。 （十六）证人王某3证实，2017年4月5日，我和王某2从吉吉口往小白岩走，准备回家，在快到砖厂的地方，见一辆面包车开得很快的往前跑，接着又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子在后面追，两辆车转了个弯就看不见了，后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十七）证人蒋某证实，我是盘县民主镇小白岩村幼儿园的老师，2017年4月5日，我从家回学校，搭乘王某9武驾驶的小货车，在王某9武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吉吉口砂厂路段时，突然有一辆银白色的小客车从我乘坐的车辆左侧超车行驶，车速很快，一直按着喇叭，这辆小客车超过后，紧接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也从我乘坐的车辆左侧超车，车速也很快，也按着喇叭，两车相距10米左右。后我在幼儿园下车时，听到有车的喇叭声一直在响，是从路外的地里传来的，同时我看到路面上有制动印，有20米左右，一直延伸到路边缘，我去看，见到一辆小客车翻倒在路外的地里，这辆小客车就是在砂厂超我乘坐车辆的车，车旁有一个小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路上就倒了，当时我就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十八）证人王某4证实，2017年4月5日，我在活动室上班时，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刹车声，接着又听到不知什么东西落地发出的很大的声音，然后一个车喇叭一直在叫，我就出活动室去看，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快速的从我们活动室门口的公路上行驶过去，我们村的主任谭某跟我们说，幼儿园旁边的麦子地里翻了一辆面包车，让我们大家赶紧去看看，我、谭某、何某、孙某等人赶到翻车处上面的公路上时，看到一个年轻小伙站在路边，接着他就倒了躺在路边，我们问小伙怎么样，小伙说他没有问题，车里还有七个人，我们就下到面包车旁对车里的人员进行抢救，后来派出所、政府、交警、120等救援人员也赶来救援。 三、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李运朋供述,我于2012年开始在大山、响水运管所任某，与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有劳动合同。在盘县大山镇运管所担任协勤期间的工作职责，是在大山运管所正式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展道路运输安全检查、路检路查、打击非法营运及危险货物运输，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发给我们上岗证的，但我们没有独立执法的资格，必须有正式工作人员带领才能执法，大山运管所总的有14个工作人员，其中所长一名，协勤13名，只有所长赵某1是正式工作人员。大山运管所的人员在开展工作的过程中是分组的，平时都是赵某1安排我带一个组，周某带一个组开展路检路查工作，我们开展路检路查、打击非法营运等工作的辖区范围有大山、老厂、英武、珠东、民主，工作路段包括英大线、S313省道、S212省道及辖区内的其他交通道路，我们平时主要是在S212省道和英大线上开展工作，一般都是所长赵某1安排好之后，我们按照工作要求开展。2017年4月5日早上，赵某1打电话安排我、马某、司某、孔某1、刘超到大山政府参加整脏治乱执勤活动，清理大山镇周边乱停乱放车辆，叫我和大山镇领导对接，中午在大山政府就餐，就餐完以后我们五人就回到大山运管所休息。大概在一点半左右，根据赵某1的日常工作安排，我开车带起刘超、张某1、孔某1、裴某开展路检路查、打非治危工作，刘超坐副驾驶位置，张某1、孔某1、裴某坐后排，他们三人具体坐的顺序我记不得了。我们从所里出发一直到大山高速路进出口开展工作，当时我开起所里的白色本田越野车（车牌号为贵Ｂ×××××）去的，我们在高速路进出口查实一辆非法营运的车辆并暂扣回大山镇停车场。扣完车后，大概是中午两点过十分左右，我们开车回所里面接严某，之前在扣车的过程中，严某打电话给我，叫我送他去另外一个组，接到严某后，我们开车沿着S212省道直行，在夹马石至民主的路段，接到另一个组的同事电话，叫我们送笔录纸给他们用，另一个组在212省道臭水井岔路口往回走200米左右开展路检路查，我们到了之后，严某就下车和他们一起工作，我们把笔录纸给他们之后，就对一辆非法营运车辆调查取证，我们就开车掉头往大山方向走，来到滑威公路岔路口时，时间大概是两点四十分左右，车上的同事看到岔路口有一辆疑似非法营运的车辆，他们说去看一下，当时是谁说的我记不得了，当时我的车子已经超过岔路口，我倒了一点之后就转弯下路口，我开车下路口之后，那辆疑似非法营运的车辆已经不见了，我们继续往珠东方向前行，走到转弯处就看到那辆车，是一辆银白色面包车，车牌号和车的牌子我不知道，看到之后我就驾车继续前行，由于弯道有点大，当时车上还有同事叫我开慢点，具体是谁说的我记不得了。当我开车行至有一段直路段的时候，看到该银白色车辆已驶至搅拌场转弯处，我开车继续前行，前行过了搅拌场以后，遇着一辆小货车，我打喇叭示意超车，该小货车放慢速度靠边让我们超车，超了车之后我们继续前进，有同事觉得速度快再次提醒叫我开慢点，我开到一个转弯处，过了弯道进入直路的时候，我看到有刹车印，当时我说什么记不得了，我听车上的同事说那辆面包车可能下去了，但是我没有停车，继续前行，在有刹车印的转弯处，见到一辆皮卡车正在调头，我打喇叭示意，皮卡车倒了一步让我开车过去，之后我们就沿着路一直前行到主道，在313省道上准备开展路检路查工作，由于车少，之后我们就从窑上分路进入212省道，再从212省道往大山方向走，行至民主高速路口上高速回大山，回到大山运管所以后，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桂某2打电话给我，问我们今天在哪里查车，我说在民主212省道线上，他又问我知不知道民主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我说不知道，之后赵某1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今天在哪里查车，我说在办公室，我们今天在民主212省道上查车，赵某1叫我们在所里面等着。大概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赵某1就到所里面，他问我们今天在哪里查车，39995这辆车是哪个开的，我说在民主这边查车，车是我开的，过了一会后盘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局长朱某、办公室主任王某8、工作员桂某2就到我们所里，朱某问39995这辆车是谁开的，我说是我开的，他又问我们今天在哪里开展工作，我们就说我们首先在大山丫工作，再到212省道工作，以及沿滑威公路到珠东的过程，但没有说我们跟车的情况，之说看到了刹车印的情况和看到皮卡车的情况，接着朱某还问我们是否查过发生交通事故的那辆车，当时我们回答没有查到过。朱某问完之后，他就说贵Ｂ×××××行驶的地方有没有监控能看到，我说大山高速路口有监控能看到，之后我就和赵某1去大山高速路口调监控看，我拿手机录了一段我们工作的视频，当时没有铐走，看完监控视频回到大山运管所之后，当时朱局长还在里面，我就把手机录的视频拿给他看，朱局长看了之后说什么我记不得了。后来朱局长走了，赵某1去大山政府开会去了。我们有同事说网上流传大山运管所将一辆面包车撵翻的舆论，怕受害者家属上门生事，为了避免事端，我们先上红果去。之后我们总的一共10个协勤就上红果去了，所里面的三辆公车也开到红果，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坐公车上红果，我是坐严某的私车上红果的。到红果之后，我们就在金色阳光对面的一个餐馆吃饭等赵某1，赵某1到了之后就带起我、刘超、孔某1、裴某、张某1去道路运输管理局，到了之后，朱某要求我们每人写了一份当天的工作情况，写完以后裴某就和我们分开了，我们四人准备去锦都足浴休息，我们才开好房间准备休息就接到赵某1的电话，他说叫我喊起刘超、孔某1、裴某、张某1，还有事情要找我们，他开车来接我们，我打裴某的电话没接通，之后赵某1就开车接起我、刘超、孔某1、张某1到盘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我们在开车跟随白色面包车的过程中，看不清车内的情况，我们跟随面包车的过程中，面包车有加速，对跟车的情况我们没有向赵某1、朱某汇报过。在开展路检路查、打非治危工作的过程中，局里面开会时强调过不允许追车，所里面开会时赵某1强调不允许追车。 在送笔录纸的过程中，经过滑威公路路口时看到路上的学生比较多，岔路口的微型车也多，送完笔录纸后我们返回大山方向的途中，遇到一辆白色的微型车，沿路遇到很多走路的学生，之后我们继续行驶到滑威公路路口，车上的同事看到岔路口的一辆面包车好像在上学生，他们说下去看一下，然后我就倒车驶入滑威公路路口去查看，我转弯下路口之后那辆微型车已经起步走了，我们沿滑威公路向前查找那辆面包车，驶到一个转弯处，就看到那辆疑似上学生的面包车，车子是银白色的，我就开车继续前行，当时车上的同事还叫我开慢点，路上的弯道有点大。驶至直行路段的时候，看到银白色面包车已经到搅拌场，我就开车继续跟随，跟随的过程中我们的车还超了一辆小货车，超了货车之后我们继续前行，前行到一个转弯处，在转弯处我晃眼看到前面直路尽头有一阵白烟，当我们驶过弯道时看到路面有刹车印，当时车上的人都说我们跟那辆面包车可能掉下去了，我们没有停车查看，继续开车前行，前行至刹车印转弯处遇到一辆皮卡车正在调头，我大喇叭示意让车，皮卡车往后倒了一步我们就靠右边行驶。我们一直行至珠东313省道，因为路上的车少，我们沿313省道转到窑上再转至212省道，沿212省道经民主高速路口上高速返回大山运管所。局里面给我下的任务太重了，大山所每月要完成60辆的任务，完成任务的情况和我们的工资挂钩，所以当天中午查实一辆法非法营运车辆之后，我们还想多完成几个任务，我们下午去查事故车辆的行为，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老百姓应该都知道贵Ｂ×××××是大山运管所的执法车辆，因为平时基本上都是开这辆车执法。 （二）被告人刘超供述，我是2015年8月开始在盘县运管局响水运管所当协勤的，2016年1月，我调到盘县运管局大山运管所当协勤。我们大山运管所一共有14人，只有所长赵某1是正式职工，其他13名全是协勤，我们都与运管局签订有合同，一年一签，合同主要是规定我们的工作报酬和工作职责等。大山运管所协勤分为二个组，每组六人，剩下一人在办公室开展后勤工作。我们组组长是李运朋，组员有我、唐某、张某1，还有一个姓孔的和一个姓裴的，他们两个才来大山运管所工作几天。因为我们大山运管所没有自己的公章，用的公章是响水镇运管所的，在贵州响水镇运管所名下开展工作，各查自己辖区的车，需要用章的时候统一用响水镇运管所的。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有路检、路查、检查修理铺、检查洗车场等，路检、路查是检查自用车辆是否非法营运，班车是否串线、超员、系安全带、证件超期以及危货车等，我们两个组各分得有一辆车，我们组的车牌号是贵Ｂ×××××，是一辆白色本田越野车，我们组每天都是开这辆车去开展工作的。2017年4月5日，我们组唐某请假了，早上8时许，因大山镇搞观摩会，我们组剩下的五个人被安排到大山镇政府执勤，我们另一个组也被安排去执勤。执勤结束后，在大山镇政府食堂吃晚饭，休息至下午13时左右，李运朋安排去二级路大山镇高速路口去路检、路查，我们五人由李运朋驾驶贵Ｂ×××××去大山镇高速路口查车，我们在那里查获一辆自用车，是一辆五菱宏光车，涉嫌非法营运，我们取证结束，给他开局手续后，就将他的车扣押到大山镇停车场。扣完车出来遇到另一组的严某，他问我们去哪里，李运朋告诉他我们要走212省道，严某就说他不知道他们组人在哪里，就跟我们组一起去查车。在我们开车沿着212省道往民主方向行驶的过程中，李运朋接到另一组的电话，所他们在38公桩处查车，没有笔录纸了，让我们送点笔录纸给他们李运朋就载着我们六人给另一组送笔录纸，严某遇到另一组后也就下车了，我们五人继续由李运朋开车往双凤镇方向进行路检、路查，未看到拉客的自用车、客车和危货车，就沿着212省道往回走，走到滑威公路的第一个下坡时，发现我们前面行驶这一辆面包车，车非常脏，车牌看不清楚，我们跟着这辆车正常行驶，跟到一个沥青厂处时，面包车突然加速，感觉很快，我就说“怪事了，怎么突然一下干起这么快了，速度比刚才快，油门声音也变大了”，其他人没有说什么，李运朋没有说话就加快速度去追那辆面包车，两辆车的速度都非常快，感觉有70-80码左右，大家都很紧张，我双手拉着窗子上面的拉手，脚紧紧伸直顶着车的前面，跑了一段后，前面出现一辆同向行驶的小货车，那辆面包车不停的按喇叭示意小货车给他让道，小货车走了一段就打了转弯灯，将车停到路边让面包车行驶，面包车超过小货车后，我们没有按喇叭也跟着超过了小货车，这时李运朋说“这辆车肯定是非法营运的车，不然不会跑这么快”，张某1说“没必要，开慢点”我说“整慢点，路窄很，不安全”，姓孔那个说“拦下这辆车，取完证以后，要报他态度”，我接着说“拦下面包车以后，我去取证，其他人去控制驾驶员作笔录”，这时我们和面包车之间的距离大概有20米，面包车已经爬完一个坡，只看得见车尾部，我们跟着爬坡，爬完坡后我看到面包车正在紧急刹车，轮胎爆死，速度很快的一直沿着直线冲出去，公路上留下黑色的刹车印，在面包车往前冲时，我看到一辆皮卡车正在前面的弯道调头，这时，李运朋就减速行驶，接着我看到面包车从公路边上冲下去了，李运朋就等皮卡车调头，皮卡车调完头后，我们就直接往前走了，没有下车去查看面包车翻下去的情况。面包车翻下去后，我心里很慌，说“完了，完了，这个车完了”，我们继续往珠东方向走了十米左右，姓孔的那个问“要不跟领导汇报一下”，我们其他四人都被吓到了，都说“回所里面再说”。我们继续开车去珠东，到主动后停车准备路检、路查，下车几分钟，大家都被吓慌了，都沉默没有说话。面包车翻后十七八分钟左右，李运朋接到赵某1打来的电话，叫我们赶紧回去开会，我们就从313省道绕上了212省道，回到民主，在民主上高速回到大山镇。18时许，我们回到了大山运管所，赵某1说一辆微型车出交通事故了，问贵Ｂ×××××是谁开的，李运朋说是我们组开的，赵某1问我们今天在哪里查车，是否看到这个交通事故，拦过和追过这辆微型车没有，我们几个不敢说实话，回答他说没有看到，也没有追过和拦过这两微型车，接着朱某局长来到我们运管所，朱某问贵Ｂ×××××是谁开，李运朋说是他开，朱某接着问李运朋是否开车追赶过一辆面包车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李运朋说没有，朱某又问我们四个人，我们四人都说没有看到过这辆车，之后朱某和赵某1、李运朋三人在另一边说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接着我们四人主动到他们那间房子里，朱某反复的问我们有没有这回事，李运朋先说认不得，我们四个人也跟着说认不得，朱某说他要到红果政府开会，让我们贵Ｂ×××××这辆车上的五个人都到红果交通局会议室开会，并叫我们将所里的三辆公车都开到红果去，我开着贵Ｂ×××××载着姓孔那个和张某1到红果，李运朋开贵Ｂ×××××到红果，到高速路上有车跟着我开的这辆车，我怀疑是死者家属，我就加速走了，我又点慌，将车开到红果北，没下高速就将车开到高速路政对面放着了，我打电话叫同事秦某开私车来将我们三个接到红果，后李运朋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交通局会议室开会，我去后，朱某局长、范局长、高尊股长、赵某1、李运朋、张某1、姓孔和姓裴的共八人在，都没有说什么，朱局长说要去做资料就都各自回办公室了，我们想着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和我们组的其他四人一起到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准备休息时，赵某1打电话叫我们全部去公安局，我们五个就将房退了，赵某1开车来接我们，把我们送到公安局。在执行路检路查的过程中，对方不配合调查，我们不能强行拦截或强行追赶，每一次开会赵某1都说过的，执法的相关规定我们也学习过，都是不允许这样做的，按规定，我们所执行路查、路检都要有赵某1参与才行，给我们配得有执法记录仪的，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是坏的，执法记录仪我们在查车取证的时候才会使用，在追面包车的过程中没有使用。大山运管所，每个月查处违法车辆的工作任务是60辆，30万元的罚款工作任务，这些任务是赵某1开会时说的，并且将任务平均分配到两个组，但没有分每天查几件，我们的基本工资是1600元，完成任务的话会多发200元。 四、鉴定意见。 （一）鉴定委托书及（盘）公（司）鉴（病）字[2017]67-1、67-2、67-3、67-4、67-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张某4、王某5、张某2、张某3、张某6均系颅脑损伤死亡。（盘）公（司）鉴（法临）字[2017]2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杨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未达伤残等级。 （二）曲恒通[2017]毒检字第303号曲靖恒通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曲靖恒通司法鉴定所对提取的王某5的血样进行检验，结果为王某5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三）曲恒通[2017]车鉴字第458号曲靖恒通司法鉴定所贵Ｂ×××××号车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曲靖恒通司法鉴定所根据提供的被鉴定车辆参数信息及行驶证复印件、盘县民主镇小白岩村砂石厂的监控视频一段等检验依据，对视频速度分析、事故时速度分析、对监控视频中两车的距离分析、监控视频车型及车牌识别等项目进行检验，该所出具的检验意见为：1、车速分析：该车视频速度约为72km/h。2、事故时车速分析：该车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77km/h。3、对监控视频中两车的距离分析：根据视频图像无法确定两车之间的距离。4、对监控视频中经过的两车的车型及车牌分析：两车在经过监控视频中，车辆的轮廓清楚，但车牌不能确认。 （四）对BDL352号事故车及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六盘水宏运达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鉴定所对贵Ｂ×××××号事故车进行检验，意见为该车制动系肇事时有效，转向系肇事时有效。对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检验，意见为该车制动系有效、转向系有效。 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盘县民主镇小白岩“4.5”事故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4月5日15时30分至22时20分，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出勘了位于133乡道37km+350m处的事故现场，并对事故现场的情况进行了记录，出勘现场时有4人死亡、4人受伤，对现场的情况进行了拍照。 六、视听资料：光碟三张，证实对尸体进行检验的照片、提取王某5血样的视频、出勘现场的视频均已形成视听光碟，提取砂厂路段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2017年4月5日14时41分10秒时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该路段经过，接着14时41分14秒时有一辆白色越野车从该路段经过。 另有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运朋、刘超作为盘州市大山镇运管所协勤，在协助开展道路交通运输领域的相关执法管理、检查工作中，应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二被告人在发现王某5驾驶的面包车涉嫌非法营运后，明知有规定在现场执法中，遇到抗拒检查情形时，不得实施追车追截的危险方式执法，而违反其职责规定，驾车对王某5进行追逐，导致王某5为逃避检查，载人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后车辆失控驶出路外翻倒，造成包括驾驶员王某5在内的五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运朋、刘超驾车逃离现场，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运朋、刘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就本案事故及死伤后果的发生，驾驶员王某5存在明显过错，酌情对二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于庭审中提出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的建议畸重，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运朋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及理由，因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的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运朋明知相关职责规定执法过程中不能采取追车的危险方法，而违反规定对载有乘客的车辆进行追撵，其主观上已经能够认识追撵行为会对乘客的生命安全及社会大众的公共安全构成威胁，而放任结果的发生，本案中王某5驾驶车辆翻车造成人员伤亡的结果与被告人李运朋实施的追撵车辆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李运朋应就其滥用职权导致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其应以滥用职权罪进行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二被告人追撵车辆的行为并非出于单位授权或单位的职责规定，且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明知有在采取执法行为时，遇到抗拒执法检查时，不能采取追车的危险执法方法的履职规定，而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故就被告人李运朋的辩护人提出“其不规范执法是由于单位未进行相关培训造成”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其所在单位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绝大部分责任”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及死伤结果的产生，系由驾驶员王某5超速行驶行为及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的追撵行为共同作用而引发，对被告人李运朋的辩护人提出“对事故的发生驾驶员王某5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驾驶员王某5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系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且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李运朋、刘超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运朋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二被告人在发现王某5驾驶车辆涉嫌非法营运后，对车辆进行追撵，系二被告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不应进行主从区分，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运朋作为组长，亦系追撵车辆的驾驶人，其在追撵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较被告人刘超大。对被告人李运朋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偶犯，综合案件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运朋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刘超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造成五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且被告人刘超、李运朋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运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司春艳 人民陪审员  王学粉 人民陪审员  袁友能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路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