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桂行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流市石窝镇东华村双排垌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德庆，组长。委托代理人李俊霖，男，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代理人覃富泉，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流市陵宁路0008号。法定代表人李岗，市长。行政机关负责人覃洁，副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建松，北流市林业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梁耀庆，北流市林业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东新区城东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韦滔，市长。委托代理人黄洁，玉林市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姚波，玉林市法制办公室科长。原审第三人北流市石窝镇东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志勇，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家雄，男，汉族，1951年6月10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住所地：南宁市邕武路**号。法定代表人苏勇，场长。委托代理人卢有伟，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北流市石窝镇东华村双排垌村民小组（下称双排垌村民小组）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双排垌村民小组组长李德庆、委托代理人李俊霖，被上诉人北流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覃洁、委托代理人陈建松、梁耀庆，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洁，原审第三人北流市石窝镇东华村委会（下称东华村委）法定代表人张志勇、委托代理人张家雄，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下称高峰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卢有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流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北政决（2017）2号《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石窝镇东华村棉花坑洋梅坑陂尾坑山林所有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下称2号处理决定）。2号处理决定处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东华村委争议的土地为棉花坑、洋梅坑和陂尾坑（下统称涉案山岭）。涉案山岭位于北流市××村辖区内，面积243.3亩，四至分别为东以东华村沙垌组山场为界，南以东华村那朋组山场为界，西北以沙田村扶冲组水田边水圳为界。上一世纪土改时期，部分涉案山岭登记给双排垌部分村民所有。合作化时期涉案山岭入社，由止文高级社成立棉花坑林场。人民公社化后，止文大队成立，涉案山岭归止文大队集体所有。“四固定”时期涉案山岭仍属止文大队所有。后止文大队、坭端大队和东华大队合并为东华公社(后为东华大队，再后来为东华村民委员会，下称东华村委)。1972年东华村委从所辖的生产队（下称小组）抽调山岭成立联营农场，但并没有抽到双排垌组的山岭。林业“三定”时期，林场专业队解散，抽调的山岭（给）回归各小组。1987年后东华村委将涉案山岭发包给他人承包。2号处理决定认为，涉案山岭一直为大队所有，一直没有下放给小组所有，并一直由东华村委管理收益，东华村委主张涉案山岭权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排垌村民小组主张涉案山岭权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号处理决定处理结果是：一、确认本案纠纷的棉花坑、洋梅坑、陂尾坑林地所有权归××××村委农民集体所有，面积16.22公顷（243.3亩），四至界址：东以东华村沙垌组山场为界，南以东华村那朋组山场为界，西、北以石窝镇沙田村扶冲组水田边水圳为界；二、确认本案纠纷的棉花坑、洋梅坑、陂尾坑林木所有权归高峰林场所有，面积、四至同上。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楚，对部分事实的认定主要证据确实。各方对2号处理决定认定的涉案山岭的地名、界址无异议。各方对涉案山岭起码部分曾属原告所有没有争议，此亦有该院于2017年10月26日组织的第二次证据交换质证时所作的笔录证明，在该笔录中北流市人民政府陈述承认《清册》登记的曾属原告的土地有一部分包含在涉案山岭内。有争议的在于涉案山岭是否是东华村委在1972年办林场时从原告处抽调的山岭，以及假如有抽用涉案山岭的事实则应不应退回涉案山岭给原告。同时双方对对方主张经营管理涉案山岭互有异议。东华村委主张上一世纪“四固定”时期之前就一直管理使用涉案山岭，但没有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涉案山岭在被抽调之前由原告管理使用，亦无确实证据证明。2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的部分是认定1972年开始，涉案山岭属于林场用地并一直由东华村委经营管理。不清楚的部分是认定涉案山岭上一世纪“四固定”时期属于东华村委所有缺乏确实证据证明。对于原告和东华村委在1972年之前对涉案山岭的经营管理情况目前无法查清。原告主张东华村委从原告处抽用涉案山岭办林场亦无确实证据证明。在诉讼中，经该院释明，原告自愿放弃了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涉案山岭的所有权归属从上一世纪合作化时期开始就发生变化，在1972年之前涉案山岭由谁所有由谁管理各方均缺乏确实的证据证明。高峰林场与涉案山岭的所有权归属无关，其仅是对东华村委发包的涉案山岭享有承包使用权。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对相关主要事实的认定主要证据充分，将涉案山岭确权给东华村委所有证据充分，符合历史背景，2号处理决定虽然存在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之情形，但此并不影响2号处理决定的合法性的审查，因为认定事实清楚的部分主要证据充分，可以证明2号处理决定确权结果并无不当。21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亦无不当。虽有证据证明涉案山岭在“土改”时曾为原告所有，但由于上一世纪“合作化”时涉案山岭的权属已发生变化，原告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上一世纪“合作化”后涉案山岭仍属原告所有，并且未能提供确实证据反驳、推翻被告北流市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纠纷中调取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指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原告主张一直经营管理涉案山岭至被东华村委抽调用于办林场，且对涉案山岭被抽调之事一直提异议，但原告同样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此主张属实，故原告主张涉案山岭权属属其所有缺乏证据支持。原告请求判决撤销21号复议决定和2号处理决定理由不正当，对其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的权限范围，经该院释明后原告已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流市××村双排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双排垌村民小组上诉称：涉案山岭在土改时属上诉人所有，“合作化”时期，涉案山岭全部入社统一大集体使用，中共中央作出“十二条”、“六十条”的规定后，涉案山岭全部归上诉人所有，1973年第三人东华村办企业占用各小组的山岭，1980年企业解体后，各村民小组要回被占的山岭。被上诉人北流市政府提供的十二人询问笔录和五人的询述书与“十二条”、“六十条”互相矛盾，不能采信。一审判决脱离争议焦点，违背历史事实，违背相关的法律、法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事项：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北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依据定性准确，行政调处程序合法有效。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玉林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东华村委答辩称：同意北流市、玉林市人民政府的辩论意见。高峰林场答辩称：同意北流市、玉林市人民政府的辩论意见，请求本院依法判决，使该林场能够正常生产经营。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在“土改”时涉案部分山岭曾为上诉人村民个人所有，但“合作化”时涉案山岭的权属已发生变化，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作化”后涉案山岭属上诉人集体所有，并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推翻被上诉人北流市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纠纷中调取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一直经营管理涉案山岭至被东华村委抽调用于办林场，且对涉案山岭被抽调之事一直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同样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主张，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山岭权属属其所有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中共中央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节选）、《文化大革命史稿》（节选）、《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节选）不能证明涉案山岭自“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及以后下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北流市人民政府作出2号处理决定，将涉案山岭土地所有权确定归原审第三人东华村委集体所有，将涉案山岭林木确定归原审第三人高峰林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第二项请求判决涉案山岭归其所有，不属人民法院的权限范围，原审法院经释明上诉人后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裁判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北流市石窝镇东华村双排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中权审判员  陈 钢审判员  蒋凤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