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朝晖，男，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翼，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宗燃，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广基，男，汉族，1961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翼，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宗燃，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宗瑞，男，汉族，1962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洪，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仪，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姚君，女，汉族，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林朝晖、陈广基因与被上诉人吴宗瑞、原审第三人周姚君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朝晖、陈广基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为驳回吴宗瑞的诉讼请求，林朝晖、陈广基无需向吴宗瑞返还款项200万元以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2、判令吴宗瑞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起诉主体不适格，吴宗瑞主张其与周姚君是合伙关系，共同构成合伙体，但根据《土地转让合同书》可知，与林朝晖、陈广基签订该合同的是周姚君，林朝晖、陈广基对周姚君的合伙情况一无所知，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在履行。并且合伙体的清算人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现行法律没有这一说法，不应主观臆断合伙体清算人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主体。涉案合同的双方是林朝晖、陈广基及周姚君，起诉主体也只能是双方之一，吴宗瑞与周姚君之间的合伙内部纠纷问题应由其内部解决。二、原审法院认定林朝晖、陈广基与吴宗瑞、周姚君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林朝晖、陈广基提交的《关于核实用地规划功能的复函》可知，涉案土地用途为工业，但该用地规划功能为行政管理用地，且不能在原地建设工业项目，因此林朝晖、陈广基一直没有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项目，周姚��签订合同时已清楚知晓，并且承诺由其负责办理土地转功能手续，在此前提下林朝晖、陈广基才签订合同，因此不能转变涉案土地功能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林朝晖、陈广基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存在过错。三、即使判令林朝晖、陈广基返还款项，也应将林朝晖、陈广基已退还给周姚君的539491.66元从200万元中扣除。林朝晖、陈广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先后向周姚君及其指定的案外人赵毅辉退还了费用共计539491.66元，有相关转账凭证及收据予以证明，而原审法院将此款项认定是劳务费和居间费而非退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周姚君和林朝晖、陈广基同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可以直接协商合同订立的事宜，根本无需任何顾问劳务人员或居间人员，因此也无需支付任何的所谓顾问劳务费及居间费，该款项是林朝晖、陈广基退还给周姚君的部分购地���项。吴宗瑞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同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周姚君曾作为合伙人的负责人，然而在吴宗瑞与其解除合伙关系后，一直怠于履行作为合伙人负责人的权利和义务，不积极主动处理其与林朝晖、陈广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宗瑞无奈提起诉讼要求由吴宗瑞作为合伙体清算人负责向林朝晖、陈广基追偿合伙体的债权。经生效判决认定吴宗瑞作为合伙体清算人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由于林朝晖、陈广基明知其土地的规划功能与土地性质存在不一致依然将涉案土地出让给吴宗瑞，不仅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林朝晖、陈广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存在过错。周姚君辩称：一���吴宗瑞虽然被认定为合伙体清算人，但其无权突破法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替代合同当事人向合同相对方行使权利，包括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合同相对方林朝晖、陈广基均不认可吴宗瑞代替周姚君行使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吴宗瑞无权行使解除权。并且吴宗瑞行使权利不能超越清算人的法定权限，清算人在法律地位上是全体合伙人在清算事务上的法定代理人，应当遵循民事代理制度，在全体合伙人不作出相反意思表示，也不作出相反行为的前提下，清算人所作行为应代表全体合伙人的意志和利益，其行为后果应当归属于全体合伙人。但本案中周姚君作为该合伙体的唯一合伙人，已明确作出了意思表示，不认可吴宗瑞以解除合同的方式来清理《土地转让合同书》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主张以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来清理《土地转让合同书》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虽然��宗瑞被指定为清算人，但不等于其可以无视周姚君的意思表示，或者违背周姚君的意思随意处理合伙事务。二、本案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能克服的障碍。本案中的“不能调整规划”缺乏证据支持。“局部调整规划”本就是涉案合同的核心内容，吴宗瑞举证的复函与本案无关，而林朝晖、陈广基举证的复函也不能证明规划调整已不可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在当前政策背景下，继续履行合同，设法调整规划将涉案土地共同开发实现合同目的才符合各方利益。三、林朝晖、陈广基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林朝晖、陈广基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主张周姚君违约而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四、周姚君认为不应当解除合同，也不应当返还资料，如果要返还资料，林朝晖、陈广基也仅向周姚君交付过土地使用证，并没有其他资料。吴宗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朝晖、陈广基互负连带责任向吴宗瑞退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2.判令林朝晖、陈广基赔偿吴宗瑞土地转让款的银行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3.林朝晖、陈广基承担一切费用。林朝晖、陈广基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林朝晖、陈广基与周姚君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2.吴宗瑞向林朝晖、陈广基返还所有有关土地转让的资料；3.吴宗瑞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林朝晖、陈广基作甲方，周姚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珠海市××甲村汉坑村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斗府国用2003第4210500175号��面积6666.7平方米和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斗府国用2003第4210500174号，面积13259.4平方米的土地，土地总价为600万元；该地块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在转变用途的申办过程中，土地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乙方支付给相关部门；甲方同意将上述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作农村村民永久住宅用地，与甲方无关，甲方无权干涉，但在该地块向政府各级相关部门申办转变用途的法律责任和申办过程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工业用地总价分三次付清，签约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200万元，甲方在收到预付款200万元时，必须将房地产证原件及其他一切相关资料原件交给乙方，一星期内到公证处办理过户公证，在第三个月乙方再支付200万元给甲方，其余款项在第四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乙方签订合同支付完首期定金款后，必须在第三个月内再支付第二期款项，在第四个月内必须支付完余款；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款项，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和没收所交款项，收回所有资料原件；甲乙双方应按协定签约后五天内到公证处签定买卖过户合约，但如单方违约，违约方按约定金额双倍给予赔付，并取消双方买卖协约等。2013年6月20日，吴宗瑞通过珠海农村商业银行向陈广基转账50万元，向林朝晖转账150万元。同日，陈广基、林朝晖分别出具了相应款项的收据，内容均为“今收到周姚君交来购买斗门镇××甲村汉坑（旧教练场）预付款”。2013年6月20日，林朝晖向赵毅辉转账20万元。同日，赵毅辉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林朝晖、陈广基土地交易顾问劳务费20万元”。2013年6月20日，林朝晖向周姚君转账339491.66元。同日，周姚君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林朝晖、陈广基土地交易居间费339491.66元”。2013年6月21日，周姚君出具以下内容的文件：“今收到林朝晖八甲汉坑（旧教练场）土地证、用地合同书（复印件）、出让土地协议书、关于工业小区高压线下的三角地无偿供厂家使用的决议，以上资料的原件如变更功能不成功，所有原件退还给林朝晖本人。”2013年8月1日，吴宗瑞作为甲方、周姚君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收购位于珠海市××甲村汉坑（旧教练场）的两块土地，其中一块地号为预2105160-1，面积6666.7平方米；另一块地号为预2105160-2，面积13259.4平方米；前期投资由甲方投资260万元，乙方投资100万元，目前前期投资已经全部到位并使用，而购买及办理上述两块土地的后期资金不足部分，全部由甲方负责支付；协议书还对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利益分配、责任分配、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6日，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向陈广基作出《关于核实用地规划功能的复函》称：“位于斗门镇××甲村汉坑（旧教练场），已办理土地使用证，﹝证号：斗府国用（2003）第4210500175号﹞,面积6666.70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经核查《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甲村幸福村居建设规划》，该用地的规划功能为行政管理用地，按照《珠海市创建生态文明城市行动纲要》的要求，新增工业项目百分之百进园入区。因此，该用地不能在原地建设工业项目。”2014年1月6日，周姚君在原审法院起诉吴宗瑞，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吴宗瑞偿还周姚君前期投资款10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吴宗瑞则提起反诉要求周姚君偿还260万元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周姚君与吴宗瑞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驳回了周姚君的其他请求和吴宗瑞的反诉请求。吴宗瑞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23日，吴宗瑞在原审法院起诉林朝晖、陈广基和周姚君，请求解除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林朝晖、陈广基与周姚君连带返还260万元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以吴宗瑞是与周姚君合伙向林朝晖、陈广基购买土地，吴宗瑞单独起诉解除合同，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吴宗瑞起诉。吴宗瑞不服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中法立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4月29日，吴宗瑞在原审法院起诉周姚君，请求由吴宗瑞作为合伙体清算组负责人处理合伙体外部的债权债务关系，即由合伙体之前的负责任人周姚君与陈广基、林朝晖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粤04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吴宗瑞为吴宗瑞与周姚君之间合伙体清算人，负责清理周姚君与陈广基、林朝晖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的债权债务关系。周姚君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终1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4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5日，吴宗瑞向林朝晖、陈广基发出《土地转让合同解除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应于收到吴宗瑞支付的预付款时，将房地产证原件��一切相关资料原件交给周姚君，并在一周内到公证处办理过户公证。鉴于吴宗瑞与周姚君是合伙购买土地，并且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由本人负责处理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签订的上述合同所确定的债权债务。现通知林朝晖、陈广基自本通知发生之日起，林朝晖、陈广基与周姚君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将予以解除，请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预付款200万元等。另查明，2002年4月22日，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甲村民委员会与陈广基签订《用地合同书》，约定八甲村委会将位于斗门镇××甲村工业小区用地面积6666.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陈广基兴建厂房。原审法院从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斗门分中心调取的土地登记卡记载：坐落于斗门镇××甲村汉坑（教练场）的土地，地号为预2105160-1，土地证号为04××75，面积6666.7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土��类型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者为陈广基，该土地于2003年7月7日由斗门镇××甲村委会转让给陈广基作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五十年，由2003年7月7日至2053年7月7日止。2002年4月22日，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甲村民委员会与林朝晖签订《用地合同书》，约定八甲村委会将位于斗门镇八甲工业小区用地面积13259.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林朝晖兴建厂房。原审法院从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斗门分中心调取的土地登记卡记载：坐落于斗门镇××甲村汉坑（教练场）的土地，地号为预2105160-2，土地证号为04××74，面积13259.4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类型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者为林朝晖，该土地于2003年7月7日由斗门镇××甲村委会转让给林朝晖作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五十年，由2003年7月7日至2053年7月7日止。林朝晖、陈广基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土地现空置，没有开发利用。陈广基确认涉案款项是林朝晖、陈广基共同收取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周姚君作为其与吴宗瑞合伙体的代表与林朝晖、陈广基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恪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经确认由吴宗瑞作为吴宗瑞与周姚君之间合伙体清算人，负责清理涉案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吴宗瑞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双方在本案中均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解除。虽然双方在解除涉案合同上意见一致，但吴宗瑞与林朝晖、陈广基都认为是对方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系林朝晖、陈广基通过国有土地出让方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的规定，林朝晖、陈广基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即转让给吴宗瑞和周姚君，违反了上述管理性规范。这是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因。吴宗瑞和周姚君在与林朝晖、陈广基签订涉案合同时对该情况应当是知晓的，因此双方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吴宗瑞作为其与周姚君合伙体的清算人请求林朝晖、陈广基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朝晖、陈广基请求吴宗瑞和周姚君返还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合同书、出让土地协议书、关于工业小区高压线下的三角地无偿供厂家使用的决议。根据林朝晖、陈广基提交的证据，收取上述材料的是周姚君，且周姚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材料移交给了吴宗瑞。因此，原审法院确定由周姚君向林朝晖、陈广基返还上述材料。由于林朝晖、陈广基在庭审中确认其中的用地合同书提交给周姚君的为复印件，故周姚君返还的材料包括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土地协议书、关于工业小区高压线下的三角地无偿供厂家使用的决议。吴宗瑞作为其与周姚君合伙体的清算人请求林朝晖、陈广基赔偿200万元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吴宗瑞、林朝晖、陈广基及周姚君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相应的损失应由双方分担，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林朝晖、陈广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吴宗瑞支付200万元从2013年6月21日至原审法院确定付款之日的利息。林朝晖、陈广基称吴宗瑞向其支付款项后，其又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或返还给周姚君。原审法院认为，林朝晖、陈广基向案外人��周姚君支付款项均是以顾问劳务费和居间费的名义，不是向吴宗瑞或周姚君退还购买土地的款项。因此，林朝晖、陈广基抗辩应扣除上述款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宗瑞主张由林朝晖、陈广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林朝晖、陈广基共同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陈广基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款项是林朝晖、陈广基共同收取的，因此吴宗瑞要求林朝晖、陈广基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原审法院确定林朝晖、陈广基应支付款项及赔偿的利息是吴宗瑞与周姚君合伙体享有的债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定吴宗瑞为吴宗瑞与周姚君合伙体的清算人，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林朝晖、陈广基向作为合伙体清算人的吴宗瑞支付上述款项。周姚君可另行向吴宗瑞主张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二、林朝晖、陈广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宗瑞与周姚君合伙体的清算人吴宗瑞返还款项200万元；三、林朝晖、陈广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宗瑞与周姚君合伙体的清算人吴宗瑞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3年6月21日计算至判项二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周姚君向林朝晖、陈广基返还证号为斗府国用（2003）第421050017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号为斗府国用（2003）第421050017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及以上土地的出让土地协议书、关于工业小区高压线下的三角地无偿供厂家使用的决议；五、驳回吴宗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朝晖、陈广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林朝晖、陈广基负担22800元。反诉费26900元，由吴宗瑞负担13450元，林朝晖、陈广基负担13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403民��1165号及（2017）粤04民终16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吴宗瑞作为与周姚君之间合伙体的清算人，有权负责清理周姚君与林朝晖、陈广基因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吴宗瑞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其次，《土地转让合同书》签订之时，林朝晖、陈广基与周姚君对案涉土地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开发转让条件是知晓的，由此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并无不当。最后，林朝晖、陈广基向赵毅辉及周姚君支付的费用均明确注明为顾问劳务费和居间费，林朝晖、陈广基主张系退还购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朝晖、陈广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林朝晖、陈广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