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224号原告：王卫清，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建，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雅力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天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贵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蒙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雅力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北方药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雅力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贵忠，内蒙古天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卫清、贺建与被告蒙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苑集团公司）、内蒙古天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旭公司）、内蒙古蒙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内蒙古北方药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药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卫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原告贺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被告蒙苑集团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北方药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雅力格及其与天旭公司、贾贵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清、贺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偿还王卫清和贺建借款本金42288704.4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7年9月1日的利息为40597156.22元）；2.判令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偿还王卫清2015年4月6日借款50万元以及截至2017年9月1日的利息29万元；3.判令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就借款本息相互之间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至2011年期间，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分别向王卫清、贺建多次借款，期间偿还部分利息。截至2013年4月2日核算，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尚欠本金42288704.4元。对于此笔欠款，蒙苑集团公司与王卫清、贺建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偿还，如逾期未还按照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以弥补王卫清和贺建损失。贾贵忠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与王卫清、贺建签订《债务转让抵偿协议》，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偿还欠款，并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具购房款收据的方式担保债务履行。然而，时至今日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未能履行偿还义务，截至2017年9月1日，时间长达48个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欠款利息为40597156.22元，本息合计82885860.62元。另外，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曾于2015年4月6日向王卫清借款50万元至今未还，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7年9月1日，欠息29万元。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辩称，王卫清、贺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已经基本还清。王卫清、贺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从2008年开始，蒙苑集团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北方药都公司、贾贵忠与王卫清和贺建及王卫清爱人马政之间、王卫清和贺建与蒙苑集团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之间存在众多账目往来。2013年4月2日，蒙苑集团公司作为债务受让人，王卫清、贺建、崔爱琴、王志坚作为债权人，天旭公司作为债务转移方共同签订《债务转让抵偿协议》，确认蒙苑集团公司欠王卫清、贺建、崔爱琴、王志坚101501293.43元，并约定由天旭公司承担，以天旭公司开发的××苑，共计9151.93平米的房屋进行抵偿。同时约定如抵偿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王卫清、贺建、崔爱琴、王志坚有权继续对未偿还欠款部分对蒙苑集团公司主张债权。同日，王卫清、贺建作为债权人与蒙苑集团公司作为债务人、贾贵忠作为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蒙苑集团公司共欠王卫清、贺建42288704.4元，且蒙苑集团公司承诺在2013年8月31日前还清，并约定如逾期未还，蒙苑集团公司同意按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以弥补王卫清和贺建的损失。贾贵忠作为担保人对上述欠款本金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协议落款处盖有蒙苑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贾贵忠签字。2.2017年7月20日，贺建为王卫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卫清于2015年4月6日代贾贵忠支付欠贺建借款利息伍拾万元整（￥500000）。"贾贵忠在该收条上注明："已还多少款以财务（如没办借款手续，以贷款条为准）对账为准（按利息2分计算）。"同日，贾贵忠为王卫清出具借款条，载明："王卫清于2015年4月份代我司还贺建款伍拾万元（如我司没有办理借款手续，以此条为准。时间付打款凭证，已还多少款剩余款项以财务对账为准）。"3.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蒙苑集团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20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20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1.4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70万元，于2014年3月3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20万元，于2014年6月24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30万元，于2014年9月19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20万元，于2014年9月27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60万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20万元，于2014年12月23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10万元，于2015年1月19日向王卫清、贺建还款30万元，于2015年4月3日王卫清、贺建还款50万元，2017年6月向王卫清、贺建还款20.5万元。王卫清和贺建虽然对于2014年1月30日的还款10万元及2014年2月11日的还款40万元不认可，但该两笔还款均有王卫清出具的收条在案佐证，王卫清和贺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二人的陈述不予采信，对蒙苑集团公司的上述两笔还款进行确认。综上，蒙苑集团公司在达成《还款协议书》后，共向王卫清和贺建还款601.9万元。4.蒙苑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材、木材、机电产品、建材、化工产品、塑料制品、汽车配件、五金交电、装饰材料、办公自动化、铜、铝、服装、鞋帽的销售；汽车装具、物流信息咨询。股东是贾四荣（实缴出资200万元）和贾贵忠（实缴出资9800万元），公司主要人员有武和平、沈海英、杨俊森、贾贵忠，2014年10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贾贵忠变更为白雅力格（系贾贵忠之子）。5.天旭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建材、化工产品、金属材料、汽车配件、五金交电、摩托车配件、工艺品、装饰材料、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的销售；柜台、场地租赁。股东是蒙苑集团公司（实缴出资3169.7万元）、蒙苑房地产公司（实缴出资2310.3万元）和贾四荣（实缴出资50万元），公司主要人员有韩波、贾四荣、张振宇。6.蒙苑房地产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涉及、规划、工程施工。股东是蒙苑集团公司（实缴出资5940万元）和白雅力格（实缴出资60万元），公司主要人员有杨岩林、白雅力格、李蓉、沈海英、朝落东、白雪枫、吴波。7.北方药都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场所租赁、生物科技开发推广、会议及展览服务、种植业、五金产品建材的销售、物流信息咨询。股东是蒙苑集团公司（实缴出资1亿元）和北京银大福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人员有白雅力格、许瑞利。贾贵忠从2009年12月9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平从2012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雅力格从2016年12月27日开始至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8.王卫清和贺建主张其二人作为共同体起诉，不区分各自的具体借款份额。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公证书、收条、融资结算单、记账凭证、企业机读档案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卫清、贺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王卫清、贺建要求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连带偿还其二人借款本金42288704.4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卫清要求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连带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蒙苑集团公司与王卫清和贺建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蒙苑集团公司自愿向王卫清和贺建还款十余次，直至2017年6月仍在向王卫清和贺建履行还款义务，故王卫清和贺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北方药都公司、贾贵忠称王卫清、贺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卫清、贺建与蒙苑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予以确认。王卫清、贺建与蒙苑集团公司、贾贵忠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分别由王卫清、贺建、贾贵忠签字、蒙苑集团公司加盖公章，且留存在蒙苑集团公司的原始账目中，故上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对以往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清算的方式，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并达成一致的结果，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真实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蒙苑集团公司、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贾贵忠、北方药都公司主张该协议未经对账，为未生效协议的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持，且与其提举的原始会计凭证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同时，《还款协议书》中明确：截至2013年4月2日，蒙苑集团公司对王卫清、贺建的欠款数额为42288704.4元，还款期限至2013年8月31日，如逾期，蒙苑集团公司同意向王卫清、贺建支付滞纳金以弥补王卫清和贺建的损失。故蒙苑集团公司于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前，即2013年8月30日向王卫清、贺建偿还的20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蒙苑集团公司欠付王卫清、贺建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2088704.4元。《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逾期还款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未还款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基于王卫清、贺建与蒙苑集团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滞纳金"的法律性质应为"利息"，但该约定的计算标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蒙苑集团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还款未明确约定为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利息。故蒙苑集团公司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7年6月共向王卫清、贺建偿还利息581.9万元。蒙苑集团公司虽然抗辩涉案借款已经基本还清，但其没有提举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蒙苑集团公司应向王卫清、贺建偿还欠款本金42088704.4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9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420887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核减已偿还的利息581.9万元）。对于担保人贾贵忠的担保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贾贵忠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故王卫清、贺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贾贵忠承担保证责任，即贾贵忠的保证期间为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2月28日。王卫清、贺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贾贵忠承担保证责任，且王卫清、贺建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贾贵忠的保证期间。同时，王卫清、贺建提举的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贾贵忠是蒙苑集团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天旭公司、北方药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王卫清、贺建要求贾贵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蒙苑集团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天旭公司、北方药都公司的企业信息机读档案，蒙苑集团公司是蒙苑房地产公司、天旭公司、北方药都公司的股东，各公司之间业务活动多有交叉和重叠。结合王卫清、贺建提供的《债务转让抵偿协议》、涉案欠款的来源和偿还情况、涉案公司为部分借款抵押担保等情况，能够证明蒙苑集团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天旭公司、北方药都公司属关联公司且构成人格混同。故天旭公司、蒙苑房地产公司、北方药都公司对蒙苑集团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贾贵忠于2017年7月20日为王卫清出具的借款条中，出借主体是王卫清个人，借款主体不明确。故王卫清的该项诉讼请求与其和贺建作为共同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合并解决，王卫清对此可另诉主张。综上所述，王卫清、贺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蒙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卫清、贺建支付欠款本金42088704.4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420887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核减已偿还的利息581.9万元）；二、被告内蒙古天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蒙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北方药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卫清、贺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179.3元，由蒙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天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蒙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北方药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4161.4元，由王卫清、贺建负担4601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蒙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天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蒙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北方药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