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8305号原告林丹，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王登年，广东敏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成光，广东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18-2地块瀚森大厦1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4351X。法定代表人李时。被告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62XXXX。法定代表人龚冬生。被告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2075XXXX。法定代表人赖昌明。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慧雯，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红，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曾小燕，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韩，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潘小艳，女，苗族，住址湖南省会同县，委托代理人陈芸，广东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吕巧聆，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第三人陈建文，男，汉族，住址福建省南靖县，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思，女，汉族，住址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吴朝晖，广东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丹诉被告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公司”）、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辛红、第三人潘小艳、吕巧聆、陈建文、陈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追加前海公司作为被告，潘小艳、吕巧聆、陈建文、陈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先后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丹的委托代理人王登年、卢成年，被告资源公司、被告供应链公司和被告前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慧雯，被告辛红的委托代理人曾小燕、陈晓韩，第三人潘小艳的委托代理人陈芸，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旺根，第三人陈思的委托代理人吴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和辛红以投资理财为由向原告等多人筹集资金，用于购买股权或港股，并承诺按年化20%收益回报，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分两笔（每笔5万元）将理财款10万元汇入对方户名为被告供应链公司账户中。于2015年01月05日将理财款20万元及2015年01月07日将理财款20万元（合计40万元）汇入被告辛红的账户中（账号为62×××88）。汇款后原告怀疑被告有非法集资的嫌疑，遂要求被告归还理财款及按照年化20%的收益回报。截至2015年8月6日，被告只退还了部分理财款，尚有435318.44元本金及相应的本金利息未退还。原告认为，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和辛红以投资理财为由筹集资金，并承诺固定年化20%的收益，名为理财实为借款，但至今未全部退还原告的款项和相应利息，依法应承担退还本金和支付固定年化20%收益的法律责任。被告辛红为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应在其实际收取款项的范围内与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下：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435318.44元及利息128890.36元（利息按照所欠本金年化收益率20%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128890.36元，要求计算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合计564208.79元。2、判令被告辛红在其实际收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资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实际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但原告未提交被告资源公司与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而是提交了被告前海公司与案外人孙艳旗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说明原告认可其亦签订了与《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或者认可协议的内容。首先，纵观该份《战略合作协议》，未有任何与借贷相关的条款，无借贷的合意及意思表示，亦无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的相关约定，不符合借贷关系成立的基本要件；其次，原告与被告辛红并不认识，如原告认为该笔款项为借款，原告直接借款给不认识的人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退款凭证，退款人为第三人潘小艳，按照“谁借谁还”的一般借贷习惯，是否存在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潘小艳的情形？综上，本案明显不属于借贷关系，原告起诉理由及事实错误。二、本案亦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委托理财合同，一般指由专业管理人接受资产所有者委托，代为经营和管理资产，以实现委托资产增值或其它特定目标的合同，该类合同通常由专业投资机构作为受托人，投资对象通常为证券市场内产品，投资资金由独立账户进行管理。本案中，原告称被告资源公司系为原告做投资理财业务，原告向被告供应链公司、辛红转入的款项为理财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中没有任何委托代理的实质内容（即实现利益的分配），没有明确的委托人、代理人及代理事项、权限、佣金及其利益安排，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基本特征。三、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股权投资纠纷，本案原告实际为项目公司的隐名投资人。1.如前所述，原告认可其与被告前海公司签订了与《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或认可协议的内容，故通过该协议的内容可以判断原告与被告前海公司之间的实质法律关系。根据该份《战略合作协议》，合作的模式为投资人通过支付资金及积极参与的方式取得被告前海公司的股权分红权；同时，投资人若通过被告前海公司评估的，由案外人赖昌明将所占被告前海公司股权的1%转让给投资人，由此可知，该《战略合作协议》实质上为股权投资或股权转让协议，投资人为股东，被告前海公司为被投资公司，案外人赖昌明为股权转让方；股权投资方式为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取得股东身份及股东分红权，在股权未正式登记在投资人名下期间，股权由案外人赖昌明代持，即投资人实际为被告前海公司的隐名股东。2.《战略合作协议》中存在多处股权投资协议特有的条款及特征，包括合同主体中丙方（投资人）备注为“合作股东”，明确确认了投资人是股东身份；战略合作事项中约定丙方（投资人）通过预付资金及积极参与的方式取得甲方公司（答辩人）的“股权分红权”；“累计三次未列席参加股东会”等等，以上条款的约定及基本精神表明：《战略合作协议》完全符合股权投资的基本要件，所以，该《战略合作协议》实际为股权投资关系协议。四、被告资源公司已按照被告前海公司经营决策团队的决议将款项全部退回，已不欠付任何投资人款项。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知，案外人赖昌明作为答辩人的委派人员代为持有被告前海公司的股权，即被告资源公司为被告前海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但被告资源公司一直未实际参与被告前海公司的经营，而是由股东之一案外人陈思及其组成的执委成员具体负责前海公司的实际运营。为筹集投资款，由被告前海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团队即执委募集资金并指令原告将股权投资款直接付至被告资源公司指定收款人被告供应链公司、被告辛红账户，原告的付款行为视为原告认可被告前海公司的经营模式，并允许被告资源公司将原告的投资款进行对外投资。后因对外投资失败，被告资源公司决定将募集的资金全部退还各股东。被告资源公司根据被告前海公司实际管理团队即执委的决议，将退款直接付至指定收款人第三人潘小艳或其他指定账户，该决议应约束被告前海公司全体股东，包括本案原告。被告资源公司在收到被告前海公司执委作出的决议后，将全部股东投资款径直付至第三人潘小艳等指定收款人账户，第三人潘小艳等指定收款人账户的收款行为视同被告资源公司代表被告前海公司将所有股东投资款退还至第三人潘小艳等指定收款人账户。被告前海公司的执委成员第三人潘小艳、吕巧聆对所有退款进行对账，并予以详细说明。根据资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被告资源公司已将所有款项退回，被告资源公司不欠付任何股东投资人款项包括本案原告。至于第三人潘小艳等指定收款人在收到被告资源公司退款后未予以返还各股东，属原告与第三人潘小艳等指定收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向第三人潘小艳等指定收款人主张。五、为查明本案事实，被告资源公司申请追加被告前海公司执委团队部分成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如前所述，被告资源公司的退款系基于被告前海公司的执委作出的决议退回至指定账户，再由执委将各投资人的款项退回。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兆能源投资汇总表》及情况说明可知，由被告前海公司执委成员第三人潘小艳、吕巧聆作为对账人向被告资源公司确认退款时间及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收到的退款亦部分经由第三人潘小艳账户退还，印证了被告资源公司所述属实。如第三人潘小艳、吕巧聆对账属实，其已将款项足额退回各投资人，即不应存在尚欠付任何投资人（包括本案原告）款项的情形。现因原告起诉至贵院，所述其未实际收到全部退款，为查清本案事实，作为代收取退款并实际收到退款的第三人潘小艳、吕巧聆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如实披露退款情况。综上，原告起诉案由错误，起诉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属股权纠纷，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资源公司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资源公司依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供应链公司辩称，在被告资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基础上补充如下：根据其提交的《承诺函》，可以证明其仅是代被告资源公司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因代收投资款产生的纠纷与其无关。被告前海公司辩称，在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的答辩意见基础上补充如下：因本案属于股权投资纠纷，原告应为被告前海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要求撤回出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不得在没有法律规定以及约定的情形下私自撤回出资，被告供应链公司代为退回的出资应当予以追回。被告辛红辩称，被告辛红作为被告资源公司的员工，其名下的收款账户、银行U盾均由被告资源公司控制、使用，并且涉案款项被告辛红未占有和经手，更不存在挪用的问题，该事实有被告资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予以证明，因此涉案的款项与被告辛红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潘小艳述称，第三人潘小艳只是根据公司的指示及各个投资人的委托，按照公司确定的比例代为将部分投资款退回给各个投资人。第三人潘小艳于2015年7月1日退给原告62500元，于2015年7月20日退给原告35775元，于2015年8月7日退给原告28938元。第三人潘小艳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公司退多少钱给投资人有明确的金额，第三人潘小艳没有截留任何投资款。第三人吕巧聆、陈建文述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股权投资纠纷，所以法庭应该建议原告撤诉，另案起诉处理。本案与深圳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43513号相近，而43513号案已经撤诉，因此本案也应该撤诉，法律的适用是统一的，而且本案与前海法院审理的系列案的性质也是一样的，而前海法院的系列案也是按撤诉处理，法庭应建议原告撤诉或者直接裁定撤诉。2.其没有参加第一次庭审，对于原告及被告所举出的证据需要重新质证及核对原件才能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陈思述称，同意本案其他第三人的意见，其是本案的投资人，与原告的身份相同，其的投资款也没有完全收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左右，被告前海公司以股权投资的名义对外筹资，并将筹集到的资金转移到香港炒股。其间，被告前海公司与黄基映、孙艳旗等部分投资人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投资人通过预付诚意金及积极参与的方式拟取得前海公司的股权分红权，六个月的战略合作期满后，前海公司将评估投资人在战略合作期间的合作效果，若投资人通过前海公司的评估，前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昌明将其持有的前海公司股权按相应比例转让给投资人，若投资人未能通过前海公司的评估，前海公司将通知到投资人，退还投资人已交诚意金，并根据期限按20%的年化收益率向投资人支付利息，该协议自动失效。合作期间，投资人有权选择在前海公司新一轮融资或增资时退出，前海公司按投资人已交诚意金加上2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投资人股份。投资人成为股东后，前海公司有权根据投资人是否持续符合评估标准进行逐年评估，当投资人不再符合投资标准时，前海公司将发出提醒通知，经提醒后仍无效果的，前海公司可以召开股东大会通过投资人退出的决议，并由前海公司按投资人已交诚意金加上2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投资人的股份。投资人同意前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昌明作为项目负责人随着股权的不断释放，始终拥有一票否决权及股权的优先回购权（一律按已交诚意金加上20%的年化收益率根据期限回购）。被告前海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前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昌明作为乙方和项目负责人、投资人作为丙方和合作股东分别在该协议签字或盖章。原告闻讯参与了被告前海公司的筹资活动，但双方未签署上述《战略合作协议》。本案诉讼期间，另案（2017）粤0304民初6054号原告胡芳提交了被告前海公司与其他投资人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以此证明其有权按照年利率20%收取利息。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前海公司均确认其与所有投资者的投资关系适用于上述《战略合作协议》，且被告前海公司自认其为《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2014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803账户向被告供应链公司名下平安银行尾号2005账户分两笔各转账5万元，共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3931账户向被告辛红名下平安银行尾号1088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7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803账户向被告辛红名下平安银行尾号1088账户转账20万元。此后，被告前海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众多投资者要求退款并按年利率20%支付固定收益。被告资源公司、前海公司与部分投资人签订了《股权退款保证书》，约定：因投资人对被告资源公司旗下的前海公司项目缺乏信心，被告前海公司退回所有投资款，并按年化20%的收益率回报投资人。被告资源公司对此提供担保。本案原告未与被告资源公司、前海公司签订上述《股权退款保证书》，被告资源公司、前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就退款情况，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总共通过第三人潘小艳收到被告的退款127213元，其中：2015年7月1日还了62500元，2015年7月20日还了35775元，2015年8月7日还了2893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被告资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本案系股权投资关系，其已通过第三人潘小燕的账户履行了退资义务，并由第三人吕巧聆、陈思等投资人代表代持被告前海公司购买的港股，所代持股份应抵作对投资人的还款，故被告资源公司无需再承担责任。然而，第三人吕巧聆、陈思否认代持股份的事实，不承认其名下的港股归被告前海公司所有。为此，被告资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资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一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前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昌明名下90%股权属于被告资源公司所有，系由赖昌明代持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其任职属委派性质，只负责登记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2.多名投资人（曲红余、张丽娜、莫雅克等）联名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被告前海公司项目今经各省系统项目代表股东一致商讨，决定将投资款统一划付至被告前海公司项目执委第三人潘小燕账户，并由第三人潘小燕按实际进账金额比例转付给各股东。被告资源公司在该《声明》上方盖章确认，并备注“收到，公司按此账户退投资款”。3.被告前海公司的《投资汇总表》，显示有“打款日期、退款日期、姓名、进账、资金使用天数、收益”，该投资汇总表下方第三人潘小燕、吕巧聆以对账人名义签名及加盖指摸，并经被告前海公司盖章确认，另有被告资源公司盖章并备注“收到，公司已出现严重亏损，投资人不应收取投资收益”字样。4.被告前海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5年8月4日，被告资源公司已退还各投资人相应本金及收益，另有部分本金及收益未退。该说明落款处有被告前海公司加盖的公章印文，第三人潘小燕、吕巧聆在对账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被告资源公司亦加盖印章，并备注“收到，请通知股票代持人，未经广东泰源集团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处理股票，上述结算未含代持股票”字样。5.被告前海公司的《投资明细表》，详细记载了各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及退款情况。6.国鑫证券有限公司有关吕巧聆、刘海军、蔡晓荣的月结单、新浪财经新闻的新闻报道，用以证明吕巧聆、刘海军、蔡晓荣、陈思代被告资源公司持有港股股票。被告供应链公司认为其受被告资源公司委托收取投资款项，并提交了被告资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该《承诺函》载明：被告资源公司于2014年9月起至今委托被告供应链公司代收兆能源项目的投资款，并承诺其所收款项均属于合法来源，所从事的任何业务都属于法律的合法业务，与被告供应链公司无关，因委托收款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由被告资源公司承担。被告辛红认为其名下涉案账户实际由被告资源公司控制使用，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资源公司承担，并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资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由“深圳市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现名称；2.劳动合同，用以证明被告辛红系被告资源公司的员工；3.被告资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内容为：被告资源公司借用被告辛红的账户为公司正常的收支账户，被告资源公司承诺在使用上述账户期间所从事的任何业务都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业务，明细账中所有的支出都是被告资源公司的账目，与被告辛红无关，因使用该账户期间引起的法律责任由被告资源公司承担；4.《社保缴纳明细》，显示被告资源公司为被告辛红缴纳社保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的法律性质、责任主体及应退还原告的本息数额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所述，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款项的法律性质认定问题，原告虽未与被告前海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但提交了其他投资人与被告前海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前海公司向投资人承诺年化20%的固定收益，涉案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事实，被告虽否认涉案款项为借款，但承认双方的投资关系适用上述《战略合作协议》，被告前海公司自认其为《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鉴于双方自愿接受《战略合作协议》的约束，且本案所涉事实与其他投资人相同，故该《战略合作协议》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通过预付诚意金的方式取得被告前海公司的股权分红权，并在通过评估后正式取得被告前海公司的股权，但纵观若《战略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前海公司和投资人退出股权合作关系的门槛很低，尤其对投资人而言，几乎享有随时解约的权利，且无论投资人在何种情形下退股，被告前海公司均承诺回购股份，并按20%的年化收益率还本付息，由此可见，《战略合作协议》表面上是股权投资协议，实际则设定了保底条款，投资者无需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股权投资法律关系特征；其次，该协议约定被告前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昌明代持的股权稀释后，始终享有一票否决权和股权优先回购权，这明显不符合“资本决”的现代公司治理制度，说明投资人只负责出钱，实际经营决策权仍掌控在赖昌明手中；再次，被告前海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实际并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综上三点，所谓的股权投资只是幌子，被告前海公司以股权投资的名义吸引不特定投资人购买股权，并许诺投资人高额回报，实际是一种变相融资行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实为民间借贷，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亦即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辛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前海公司与其他投资人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可扩张适用于本案，作为确定本案原、被告权利义务的依据，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即被告前海公司主张权利，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辛红并非《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被告资源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股权退款保证书》，其与其他投资人签订的《股权退款保证书》并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本案也不存在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辛红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其他法定情形，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资源公司、供应链公司、辛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退还原告的诚意金本息数额问题，双方对被告已通过第三人潘小燕退还原告127213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所筹集的资金全部用于购买港股，由第三人吕巧聆、陈思等投资人代表代为持有，代持股票应当抵作被告对投资人的还款，但第三人吕巧聆、陈思对此不予确认，因股票确权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在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且按照“物权法定”的原则，登记在第三人吕巧聆、陈思等投资人代表名下的股票应推定为登记人所有，在没有完成转移交割的情况下，不能抵作对投资人的还款，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诚意金按年利率20%支付固定收益，该收益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前海公司应按此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经计算，截至2015年8月7日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还款时止，被告前海公司应付原告剩余诚意金本金435090元，并应继续以4350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丹退还剩余诚意金本金435090元，并应自2015年8月8日起以4350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4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2元，被告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华人民陪审员 解  利  民人民陪审员 孙  玉  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家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