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13行初234号原告上海卫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胡胜钧。委托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继纲。委托代理人陆曙东。委托代理人顾玉红，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经济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夏永军。委托代理人王雅静，上海市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学红，上海市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石纯。委托代理人项方林。被告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黄雅萍。委托代理人吴天益。委托代理人李小娟。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顾瑾。委托代理人马晓波。原告上海卫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泰公司”)不服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山区发改委”)所作节能减排专项资金下达通知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公开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胜钧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琦、杨健萍，被告宝山发改委的负责人李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顾玉红、陆曙东，上海市宝山区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山区经委”)负责人高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雅静、王学红，上海市宝山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宝山区环保局”)委托代理人项方林，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宝山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吴天益、李小娟，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宝山区市场局”)委托代理人马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11日，被告宝山区发改委作出《关于下达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2014年度区工业节能竣工项目)的通知》(宝专联[2015]53号文，以下简称《通知》)，认定卫泰公司DZL1-0.7-AIII及DZL2-1.25-AII锅炉，蒸吨分别为1蒸吨、2蒸吨，关停时间为2015年6月，专家组核定上述锅炉节能量分别为214.3吨标煤和428.6吨标煤，扶持节能减排资金19.28万元，因卫泰公司曾受到环保处罚，被责令停产，尚未办理建设项目环保审批手续，2014年9月被认定为税务非正常户，因此暂缓扶持。原告上海卫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诉称：为响应市政府产业结构调整政策，原告于2014年9月、11月分别将型号为DZL1-0.7-AIII及DZL2-1.25-AII的锅炉停止使用并报废，并于2015年5月申请产业结构调整补贴。原告认为，其关停企业，属于产业结构调整，而非节能减排，应按照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办法发放补助，且被诉《通知》决定暂缓对原告扶持的依据不足，故被诉《通知》决定扶持原告19.28万元节能减排专项资金及暂缓扶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告宝山区经委、宝山区环保局、宝山区人社局、宝山区市场局均系宝山区支持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联席会议(以下简称“联席会议”)成员单位，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被告宝山区发改委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的《通知》中对原告扶持节能减排资金19.28万元及暂缓扶持的决定；二、判令上述五被告对原告的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资金重新作出4,091,044.32元决定。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特种设备登记变更申请表，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11月先后将涉案的两台锅炉暂停使用并报废。2、宝山区结构调整产业升级项目资金申请表(燃煤重油锅炉/窑炉产业结构调整资金专项)，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0日申请的是产业结构调整资金，而非区级节能减排专项资金。3、《通知》，证明被告宝山区发改委认定原告属区级节能减排项目，拟向原告支付节能减排专项资金19.28万元；4、《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市发展改革委等六部门的通知》(沪府办发[2013]66号)、《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区发展改革委修订的的通知》(宝府办[2014]31号，以下简称《调结构、促转型通知》)，证明五被告系本案共同被告。被告宝山区发改委辩称：被诉《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原告2016年6月提起的(2016)沪0113行初99号诉讼，相互矛盾且系重复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宝山区经委、宝山区环保局、宝山区人社局、宝山区市场局均辩称：被诉《通知》并非其作出，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非上述单位职责范围，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对上述单位的起诉。被告宝山区发改委为证明被诉《通知》合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根据《调结构、促转型通知》第五条第四款、第六条第一款及《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区发展改革委等部门修订的的通知》(宝府办[2014]35号，以下简称《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通知》)第五条，证明被告宝山区发改委具有主持会审，代表联席会议向成员单位发出资金下达通知的法定职责。二、根据《调结构、促转型通知》第九条及2015年度宝山区支持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联席会议通知及第五次会议纪要，证明宝山区经委组织专家对原告申报项目进行评审后，上报联席会议会审，2015年7月24日被告宝山区发改委组织联席会议会审，并于同年9月11日作出被诉《通知》，其行政程序合法。三、被告宝山区发改委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为：1、《关于申请2014年度区工业节能竣工项目享受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扶持的报告》，证明宝山区经委于2015年7月20日向联席会议申请会审，其中附件包括《宝山区2014年度拟扶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的工业节能竣工项目情况表》、《宝山区2014年度工业节能竣工项目专家评审意见》及相关材料；2、原告向上海市宝山区月浦镇人民政府提交并经初审的宝山区结构调整产业升级项目资金申请表(燃煤重油锅炉/窑炉产业结构调整资金专项)及附件，证明原告申请享受宝山区扶持资金的事实；3、2013年1月6日，被告宝山区环保局作出的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原告在宝山区段泾路XXX号厂房未经批准于2010年4月擅自投入洗涤设备的使用，所配备环保治理设施未经验收，宝山区环保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原告停止在宝山区段泾路XXX号厂房洗涤设备的使用；2、罚款人民币5万元；4、(2013)宝非执字第13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因原告未履行上述环保行政处罚决定，区环保局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于2013年10月裁定准予执行。5、2016年6月29日，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卫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非正常户的相关说明》，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2014年12月31日认定为证件失效户，2014年7月之后无税款入库；6、《通知》，证明宝山区发改委以通知形式将2014年度宝山区工业节能竣工项目享受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下达的有关事项，告知相关部门。四、《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通知》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宝山发改委的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关于行政程序，原告认为其申请的是产业结构调整扶持，并非节能减排扶持，故被告宝山发改委行政程序错误。关于宝山发改委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1-5均系其他行政机关提交给宝山发改委的复印件，原告认为系复印件，故拒绝质证；关于法律适用，原告表示其申请的是产业结构调整扶持，故不应当适用节能减排扶持方面的法律规范。被告宝山发改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予以认可，对证据2认为原告申请的资金属于节能减排资金，而非市级产业结构调整扶持资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由法院认定。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予以认可，对证据2，原告填写的是“宝山区”结构调整产业升级项目资金申请表，并非原告所言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资金申请表，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4仅证明五被告系本区燃煤锅炉能源替代工作和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工作的成员单位，并不能证明最终决定系五被告作出，故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被告宝山发改委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公司于2010年4月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用品(除专项规定外)加工、销售；洗涤服务。2015年5月20日，原告填写了《宝山区结构调整产业升级项目资金申请表》(燃煤重油锅炉/窑炉产业结构调整资金专项)，附带提交了锅炉定期检验报告、能源使用台帐、锅炉关停证明、原锅炉照片等资料，申请报废DZL1-0.7-AIII及DZL2-1.25-AII的锅炉，并申请扶持资金。经月浦镇政府初审后，上报宝山区经委，宝山区经委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后，向宝山区联席会议上报《关于申请2014年度区工业节能竣工项目享受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扶持的报告》，被告宝山发改委于2015年7月24日组织召开2015年度宝山区支持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联席会议第五次会议会审，后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被诉《通知》。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所报废的锅炉DZL1-0.7-AIII及DZL2-1.25-AII锅炉，蒸吨分别为1蒸吨、2蒸吨。2015年7月17日，宝山区经委组织专家评审组评审，评审组认定，参照行业计算标准，1蒸吨锅炉折算年耗原煤量300吨，再按折标系数0.7143计算实际耗能量。再查明，2016年6月16日，原告起诉被告宝山区发改委，认为其关停企业性质符合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资金的补助范围，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宝山区发改委给付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费4,091,044.32元。本院审查后，于同年7月27日作出(2016)沪0113行初99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并未填报《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项目信息表》且该补助费的审核职权并非宝山区发改委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未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三点：1、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诉《通知》根据原告填写的申请表，认定扶持原告宝山区节能减排资金19.28万元是否正确？3、被诉《通知》决定暂缓对原告扶持是否正确？1、关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根据《调结构、促转型通知》第一条规定，宝山区“调结构、促转型”支持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是指由区级财政安排的“调结构、促转型”支持产业发展的各类财政资金。第五条规定，根据区域产业发展规划和财政预算情况，统一建立9项支持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其中第(四)项规定建立“宝山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由区发展改革委牵头，相关部门分工负责。第六条规定，建立联席会议，由区政府分管领导牵头，成员包括区发改委、区经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区财政局、区审计局、区环保局、区税务分局、工商宝山分局、区行政服务中心等职能部门……联席会议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区发改委。故被告宝山区发改委作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工作牵头部门及联席会议办公室所在部门，具有作出被诉通知的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通知》第五条组织机构规定，由区发改委牵头，区经委、区商务委、区建设交通委和区机管局等职能部门分别负责工业、服务业、交通、建筑和政府等领域的节能减排专项资金项目管理，并做好所分管领域的项目信息发布、受理、申报、实施、监督和评估。可见，区经委系工业领域节能减排专项资金信息发布、受理、申报、实施、监督和评估部门，并非被诉《通知》的最终作出机关，故其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而被告区环保局、区人社局、区市场局作为联席会议成员单位，仅在会审中按照会审标准和本部门职能，提出意见，并非牵头或最终决定下发部门，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故本院驳回原告对上述被告的起诉。2、被诉《通知》根据原告填写的申请表，认定扶持原告宝山区节能减排资金19.28万元是否正确？原告认为其关停企业，属于产业结构调整，而非节能减排。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调结构、促转型通知》第五条规定，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系“调结构、促转型”支持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一种，可见，节能减排与“调结构、促转型”两者系包容关系，并非对立关系。本案中，原告填写的是宝山区结构调整产业升级项目资金申请表(燃煤重油锅炉/窑炉产业结构调整资金专项)，《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通知》第四条第(一)项工业节能2.规定，……对完成关、停、并、转的企业和完成淘汰落后设备工艺和产能生产线的企业，实现年节能50吨标准煤以上效果的，给予每吨标准煤300元的补贴。结合本案，原告企业所报废的锅炉DZL1-0.7-AIII及DZL2-1.25-AII锅炉，蒸吨分别为1蒸吨、2蒸吨，经专家组核定节能量分别为214.3吨、428.6吨，故被诉《通知》认定对原告拟扶持资金19.2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原告认为其申请的是市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资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市经济信息化委等四部门修订的的通知》(沪府办[2012]18号文)第四条的规定，市级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资金的补助范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经市产业结构调整协调推进联席会议审议通过的重点调整项目、重点调整区域以及其他产业结构调整项目。且根据该文第七条规定，市级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补助资金的申请应由企业填报《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项目信息表》，经区经委审核通过，会同区县财政局向市产业结构调整办提出市级专项补助资金的申请，再上报市产业结构调整办核定，并由市发展改革委下达资金使用计划。本案中，首先，无证据证明原告系经市产业结构调整协调推进联席会议审议通过的调整项目；其次，原告并未填报《上海市产业结构调整项目信息表》，故不存在原告所称其申请享受的是市级产业结构专项补助资金的问题。3、被诉《通知》以原告曾受到环保处罚和被认定为税务非正常户为由，暂缓对原告扶持是否正确？被告宝山区发改委认为，根据《调结构、促转型通知》第八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最近一年内违反工商、税收、土地、环保、劳动、安全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受到行政处罚的，不属于专项资金扶持的企业。本案原告于2013年1月6日受到环保处罚，2014年9月29日被认定为税务非正常户，故被诉《通知》决定作出暂缓对原告扶持的决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所述环保处罚决定系被诉《通知》一年前作出，而税务非正常户的认定并非行政处罚决定，故被诉《通知》决定暂缓对原告扶持无事实依据，该暂缓扶持的决定应予撤销。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2016)沪0113行初9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相同，属于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诉《通知》对原告扶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19.2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该《通知》暂缓对原告扶持依据不足，故暂缓扶持决定应予撤销。据此，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2014年度区工业节能竣工项目)的通知》中“暂缓”对原告上海卫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扶持的决定。二、驳回原告上海卫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晨审 判 员  武顺华人民陪审员  乐 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玮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