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6号1幢6-274室。法定代表人：全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秋，男，1960年7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涛，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州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同意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C6#楼款项已经结清，C1#楼尚余124800元未结算。2015年11月10日的欠条，内容不属实，系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全某受胁迫所签订。2016年1月19日欠条中的洽商费已包含在杨某的结算协议当中。上述内容均不应作为结算依据。王光秋辩称，同意原判，C6#楼、C1#楼均未完成结算，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光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州公司支付劳务费81.48万元；2、判令新州公司自2015年11月10日始，以拖欠的48.1万元人工费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始，以拖欠的33.38万元洽商费、人工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杨某（甲方）与王光秋（乙方）签订《滨江帝景二期住宅楼C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发包方（甲方）处有新州公司的印章和杨某的签字，承包方（乙方）为王光秋。该合同部分内容为：杨某与牟泉（一单元承包人)、马某（二单元承包人)、王光秋（三单元承包人）共同讨论，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杨某）新州公司为诉争工程的粗装修及精装修的总分包商，将该项目中的粗装修及精装修交由乙方分包，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若有某一个单元的承包人不能保质按时完成，其他单元有义务协助完成，费用从该单元扣除，若有某一个单元的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不能履行合同，其余班组劝其退出离场，一切费用不退，责任自负;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滨江帝景二期住宅楼Cl#楼室内粗装修及精装修工程，施工日期为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第二条承包范围，包括1-18层标准层地面、墙面、天棚等全部位的装饰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处理、抹灰、刷粉刷石膏、刮腻子、墙地砖粘贴、涂料等图纸要求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及石材、墙纸等工程的配合工作）及为完成以上工程所需的配套机械设施及垃圾清理等全部工作内容，具体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北京通州永顺住宅楼项目二期一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中就建筑及装饰工程约定的总承包所承包的范围为准；第三条承包方式，乙方包劳务清包及小型机具耗材；第四条合同价款、支付及结算，承包价格：按1-18层建筑面积的单价200元/平米计算，工程款合计1274200元；……补充协议：1、甲方以人民币120万元整支付2015年5月28日前期费用，乙方不再找甲方（杨某)，该费用甲方按6月份10万元，7月份10万元，第二个节点支付工程款后付清剩余部分而先行支付乙方；2、乙方确保2015年5月28日前所有遗留问题，自行解决清楚，不再发生任何纠纷，甲方支付乙方120万元中（包括2014年新州公司已支付部分），今后不再找甲方任何麻烦；3、第一节点(l0层到18层）完成后，收回建设单位工程款后，退还质保金10万元，第二节点竣工验收合格，退还质保金10万元；4、对甲方提供的资金进行双控双管，专款专用于该项工程；5、当本协议签订后，如果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整给对方……。王光秋还自新州公司承包C6#楼的部分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杨某与王光秋曾签订《永顺二期Cl号楼三单元结算单》，其中载明：1、合同价1274200元；2、补贴贴瓷砖100000元；3、三单元增项141516元，经审核实际支付25000元；4、质保金200000元；5、2015年5月28日前期工程款1200000元，已支付710000元，剩余490000元；6、追加姚某100000元，总计2189200元。2016年1月19日，杨某与王光秋在《王光秋班组借支汇总表》共同签字确认，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王光秋班组借支款项共计1528580元，同时确认杨某额外补偿王光秋63710元，并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678800元。当日，杨某出具《欠条》，显示内容为：“今欠Cl楼三单元王光秋班组人工费六十七万八千八百元整。凭此原件取款。”关于Cl#楼的费用支付情况，双方均认可，杨某于2016年2月5日向王光秋支付470000元，于2016年9月7日支付10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15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合计支付545000元。关于C6#楼的费用支付情况。2014年11月17日，(新州公司项目负责人）姚某与（施工班组工人代表）魏某签订《通州永顺镇Cl#楼42轴一62轴、C6#楼二次结构魏某班组工人工资结算单》，确认班组工资收入合计527243元，扣除部分合计90045元，剩余工资合计437198.2元。该结算单下方载明“2014年11月18日付50000元，437198元-50000元=387198元”。后双方确认按照38万元结算。2015年2月11日，魏某签订《承诺书》，承诺其将新州公司支付的人工费38万元全部发到工人手中。2015年2月12日，杨某向魏某账户支付380000元。当日，魏某出具《收条》，显示内容为“今收到王光秋支付魏某滨江帝景C6#楼及Cl#楼东二单元二次结构人工费三十八万元整。”审理中，王光秋提交了《通知书》及《说明》，称宁某与其合伙完成涉案的工程，宁某同意将诉争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王光秋。经法院与宁某核实，其称情况属实。新州公司在审理中曾提交书面反诉状，要求撤销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某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欠条》及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后撤回反诉申请，作为抗辩意见提出。双方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一、关于Cl#楼的款项。王光秋主张与新州公司确认欠付人工费678800元、洽商费20万元，此后新州公司支付了545000元，尚欠333800元未付。为证实其主张，王光秋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15日的《报告》。其中显示部分内容为：“我们是以纯劳务方式进行合作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随时停水、停电、材料不到位、材料搬运条件十分恶劣等因素，造成人工费用成本大大上涨。为了保证农民工工资发放下去，现将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14日这段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误工情况，特向贵公司作一简单汇报。一、因缺材料误工：大工155个，小工55个。二、因检查误工：大工142个，小工65个。三、到施工现场外搬运材料误工：大小工（综合工)28.5个。四、因随时停电误工：大小工（综合1)128个。以上四点详细记录附后。共误工：大工297个*375元/工=111375元（主要是贴砖瓦工占多数)，大小工(综合工)157个*300元/工=47100元，小工120个*200元／工=24000元，合计金额为182475元。五、材料搬运情况：石材、瓷砖、部分水泥、粘结剂等材料基本上都在Cl#楼西头。路面难行，搬运条件十分恶劣，……要求公司给予运输费用15万元的额外补助，以上五点共计应该补助金额为332475元。”该《报告》下方申报人处有王光秋的签字，还有全某签署“同意”的字样。2、2016年1月19日的《欠条》。其中显示内容为：“今欠宁某、王光秋1号楼洽商费二十万元整！原来的三十三万元洽商条作废！此款付王光秋名下！欠款人：全某。”经质证，新州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某并不知道2016年1月19日杨某打条的事情，两张条存在重复的情况，应以2016年1月19日杨某出具的欠条为准。新州公司称双方最后核对的1#楼人工费就是678800元，已支付王光秋554000元，尚欠124800元未付，因王光秋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其公司正在派人进行修理，故现在不同意支付剩余的费用。关于洽商费20万元，因全某不知道杨某与王光秋于2016年1月19日签署结算单，所以20万元已经包含在杨某的结算金额中，故认为1#楼的费用应以杨某与王光秋确认的667800元为准。除了王光秋认可已支付的545000元之外，其公司还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当日签署《欠条》后及2016年4月19日给付王光秋2000元、7000元，共计已经支付554000元。为证实其主张，新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支出凭单》两张，其中2000元的一张显示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领款人为王光秋，有签字和捺印，另一张7000元的一张显示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领款人为陈某1（代）。2、部分维修记录、维修协议等C1＃楼维修相关证据。经询问，新州公司称维修费用由甲方支出，其公司尚未支出，但之后甲方会向其王张。3、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当庭陈述，其曾是新州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以个人名义与王光秋签订的劳务合同，后来王光秋让其盖个章，其就加盖了新州公司的合同章；其于2015年5月进入1号楼的涉案工程，2016年其将每个班组的结算做出来了，当时结算的时候三单元的王光秋说一个姓姚的闹事，要求每平方米建筑补贴十元，最后一号楼三单元比别的楼多要了二十多万元；其认为与王光秋已经全部结算清楚了，不存在额外的费用，后来全总说他又给王光秋打了一个条；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5年5月份到9月份，预验收是在2016年2月份，验收中存在一些问题，现在还在整改中，维修费用应予以扣除，其不负责六号楼的施工，甲方还没有结算完毕，现欠付王光秋款项剩余不到十万元。经质证，王光秋对《支出凭单》显示的金额及签字真实性认可，称2016年4月19日7000元的《支出凭单》有月份的涂改，系由1月更改为4月，2016年1月19日支付2000元和7000元之后，《支出凭单》签署在前，欠条签署在后，且这两笔钱并未实际给付；对维修的相关材料真实性不认可，称其仅做人工，不需要承担工程质量的责任；对证人证言，称杨某与新州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可信度不高，不认可杨某个人与其签订劳务合同，应系代表新州公司与其签订劳务合同。为证实其主张，王光秋提交2016年1月19日的支出凭单，其中显示内容为“今收到陈某2、李某Cl#楼三单元工资油工7000元整”，领款人显示“陈某1（代)”。经质证，新州公司称该凭单与其公司无关。经询问，新州公司称Cl#楼已经预验收，未正式验收，但认可业主已经入住。二、关于C6#楼的款项。王光秋主张就C6#楼未与新州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其包工包料，未就工程款的金额进行约定，因后来双方协商工程造价报告为103万元，扣除已付人工工资33万元，全某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欠条》载明还欠70万元，后于2016年1月支付了21.9万元，故还欠48.1万元未付。为证实其主张，王光秋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0日的《欠条》，显示内容为：“今欠到北京通州滨江帝景二期C6#楼王光秋班组人工工资共计一百零三万元，已付人工工资三十三万元。下欠人工工资柒拾万元整。欠款单位：新州公司。欠款人：全某。”经质证，新州公司认可该份欠条中是全某本人的签名，但其余内容均非全某所写，当时对方将欠条折起来并拿着棍子等逼迫其签名，全某并不清楚欠条的内容，称6#楼的工程总价为103万元，人工费不可能达到103万元，该协议存在可撤销、无效的情形，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询问，新州公司称当天因工人停工闹事报警，但并未提及被胁迫签订欠条的事宜。新州公司就其主张的被胁迫签订上述欠条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2、王光秋还提交了部分购买材料的收据。经质证，新州公司称上述收据总共显示金额为几万元，真实性亦不认可，C6#楼的材料均系其公司及杨某所支出，王光秋未出钱购买过材料。经询问，王光秋当庭称，不认可新州公司所称欠条系受胁迫所签署的意见，人工工资就是工程款，由于完工已久，现无法当庭提交C6#楼的全部工人工资结算手续等证据。新州公司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王光秋包工包料，但实际由其公司和杨某垫付款项购买，王光秋仅做了C6#楼的四节点之前的人工，人工费已经支付给魏某班组，且全部结清，不再欠付王光秋C6#楼的款项。为证实其主张，新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C6#楼全某分包（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显示出具单位为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3日，承包单位为广东合创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谭某)，分包单位为新州公司（全某)，工程范围主要包括全某分包的C6#楼二次结构、屋面工程等已完工的工程，咨询说明处载明本项目为未完工工程，咨询结果为已完工工程的分包工程造价，为委托单位确定已完工工程的分包造价提供参考，咨询结果为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C6#楼分包（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为：1036345.82元，其中附件《C6#楼分包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四节点前的工程造价为435005.38元，四节点后的工程造价为601340.44元。新州公司称，2015年春节前，甲方因王光秋工人闹事，就不再让其公司继续干C6#楼的活了，上述咨询报告是甲方为了方便预算以四节点作为划分节点，四节点之前的工程系其公司施工，四节点之后的工程是双泽公司（音）施工，本案起诉书中，王光秋自称收到的21.9万元系其公司支付，与实际情况不符，应系双泽公司（音）支付。新州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2、新州公司还提交了部分购买材料的收据、合同等相关证据。经质证，王光秋对上述咨询报告的真实性认可，称四节点之前和四节点之后的工程都是其施工，当时其找新州公司的法人全某要工程款，全某说就按照咨询报告的意见结算，所以为其打了70万元的欠条。王光秋还称，C6#楼不仅有魏某的砌砖班组，其还雇佣其他工人进行保温、防水、电的施工。3、《证明》，显示内容为“今天在王光秋安排下，我们把工地总电闸拉掉不允许Cl二期整栋楼施工，目的为要工人工资。陈某3、陈某4，2015年11月18日。”经质证，王光秋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份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Cl#楼的款项。王光秋曾向新州公司提交《报告》，索要洽商费33万余元，全某签字表示同意，并又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欠条》确认双方协商后的洽商费为20万元，法院对上述《报告》及《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某与王光秋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杨某出具的欠条所显示的结算金额678800元中，并未包含洽商费，全某称其不知道2016年1月19日杨某与王光秋结算的事情，应以2016年1月19日杨某出具的欠条为准，不再同意支付洽商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已经支付的款项，王光秋虽称2000元及7000元并未实际给付，且《支出凭单》系在双方签署结算单之前所签署，存在更改的情况，但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王光秋本人提交的《支出凭单》无法体现与该案的关联性，故法院对王光秋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新州公司已经支付C1＃楼的人工费554000元。关于新州公司所称王光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意见，其公司虽提供部分维修记录等证据，但王光秋对此不予认可，且维修款项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新州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C6＃楼的款项。关于2015年11月10日的《欠条》，新州公司认可该份。欠条中是法定代表人全某的签名，但称当时对方将欠条折起来并拿着棍子等逼迫全某签名，全某并不清楚欠条的内容，该协议存在可撤销、无效的情形，经法院询问，新州公司称当天因工人停工闹事报警，并未提及被胁迫签订欠条的事宜，新州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新州公司主张王光秋仅做了C6#楼四节点之前的人工，人工费已经支付给魏某班组，且全部结清，但其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明确载明分包单位为新州公司（全某)，工程范围主要包括全某分包的C6#楼二次结构、屋面工程等已完工的工程，在双方均认可未就C6#楼工程款进行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法院认为王光秋提供的《欠条》与新州公司的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能够相呼应；且新州公司向魏某班组结算的38万元款项中不仅包含C6#楼的款项，还包含Cl#楼的款项。现新州公司未就其关于四节点之后由双泽公司（音）施工的主张提供证据，故法院对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审理中，王光秋认可新州公司后来支付了21.9万元，还欠48.1万元未付，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因王光秋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及劳务分包的资质，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合同应属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合同的签订主体，新州公司虽称系杨某的个人行为，但其公司在诉争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且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某曾就诉争工程与王光秋进行协商，并出具过《欠条》，故法院对新州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系新州公司与王光秋就诉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关于Cl#楼的款项，《结算单》及杨某出具的《欠条》所显示结算金额应为678800元，全某出具欠条显示欠付王光秋洽商费20万元，后新州公司支付554000元，故经核算新州公司还应支付王光秋Cl#楼人工费和洽商费共计324800元。因新州公司认可诉争Cl#楼工程已经交付、业主已经入住，新州公司以尚未正式验收、王光秋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拒付、减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C6#楼的款项，全某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付王光秋70万元，王光秋认可新州公司后来支付了21.9万元，故还欠48.1万元未付，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进行过约定，故法院认为自立案之日给付相应利息为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光秋人工费和洽商费324800元、工程款481000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光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王光秋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双方争议的结算金额，新州公司主张2016年1月19日欠条中的洽商费20万元已包含在杨某的结算之中，但从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分析，本院对新州公司的该项主张难以采信。新州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10日的欠条，系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全某受胁迫所签订，亦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所作的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8元，由北京新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