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刚，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笙，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春，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原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光付，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原审被告：安徽省方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潜山北路与史河路交口国瑞大厦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30036910U。法定代表人：蔡怀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姚刚因与被上诉人黄大春、原审被告武光付及安徽省方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何翔笙，被上诉人黄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原审被告武光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大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大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查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时武光付并未承认证据4前一部分为其所写，该证据表现为前后部分为同一天、同一人所写，但是不仅字的颜色、笔迹不一样，就连“武广付”的签名也与武光付的名字不一致，然原审判决仍将该明显瑕疵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武光付承认工程单价、面积及总价，明显错误。2、证据5“欠条”，从欠条内容看，写有“欠款于2015年2月17日已付清”字样，黄大春承认对该欠条有涂改，武光付本人也坚称款项付清已备注，但原审判决仍以该瑕疵欠条认定武光付未付该款项，实属错误。3、关于证人证言，从证言内容可知，本案系层层分包，至黄大春之前，每次分包的分包人平均只能某一到两元一平米，黄大春转包给证人能某6.5元一平米，其作为转包的底层反而赚差价最多，明显与常理不符。由此可以反证，黄大春与武光付合同价格并非真实，武光付原审称合同系黄大春逼迫所书写，系因黄大春工程亏本为弥补损失把责任推到其与武光付、方圆公司身上。原审法院对该证据闪烁其词，判决对其不公。4、原审法院认定武光付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就认定合同是武光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忽略了本案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偏高，与常理不符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方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田虹，田虹转包给姚刚，姚刚部分分包给武光付，武光付再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黄大春。方圆公司与姚刚的工程款未结清，但姚刚与武光付的工程款已结清。在此情况下，判令姚刚对武光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黄大春辩称，一审判决在确认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的基础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黄大春的施工涉及到内外墙的粉刷，黄大春的总工程款是30多万元，剩余223904元黄大春与武光付是有结算依据的，施工的工程量、单价、总款是没有异议的。2、针对姚刚所述结算是否合理的问题，实际上一审证据中有审计结果征求意见书，其中外墙单价是21.5元、内墙是8.38元，而黄大春与武光付的转包合同中外墙单价是18.5元、内墙是7元，两者是存在价差的，所以武光付与黄大春签订的合同单价约定是公平的。3、姚刚在裕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了方圆公司，该院确认方圆公司尚欠姚刚40多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只是工程款没有结算。4、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当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转包人、分包人均应当在尚欠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武光付辩称，工程款每次都是通过方圆公司发放，工程总量不能确定。工程维修花了工人工资6万余元，材料花了近1万元，都已经告诉黄大春了。合同中约定税金我们应当是一人一半，挂靠公司的挂靠费也应当是一人一半。总共拿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方圆公司付的。黄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姚刚、武光付、方圆公司给付工程款22390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刚、武光付、方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刚系方圆公司恒泰小区综合整治工程的总承包人，姚刚通过武光付将该工程转包给黄大春具体施工。2014年10月13日，武光付与黄大春签订《恒泰小区内外墙乳胶漆翻新施工合同》1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黄大春承包恒泰小区合同内内外墙乳胶漆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外墙乳胶漆每平方18.5元，内墙乳胶漆每平方7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0%，留10%作为质保金，二年内付清。武光付与黄大春签订的施工合同未经姚刚签字认可，合同上“姚刚”签名，经庭审中黄大春、武光付确认为武光付代签。合同签订后，黄大春实际施工了恒泰小区改造工程的西区1－3号楼、5－9号楼、11号楼、12号楼的外墙乳胶漆以及东、西区单元楼道的乳胶漆。恒泰小区改造工程已于2015年2月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元月18日，经黄大春多次催要工程，武光付出具说明1份，具体内容为：方圆公司改造恒泰小区外墙乳胶漆工人工资，证明外墙乳胶漆是黄大春班组施工，每平方18.5元，审计工程量为15479平方米，工程款为286361.5元，东区西区内墙楼道内墙乳胶漆每平方7元，审计工程量为14649平方，工程款为102543元，前期大约支付165000元（以公司黄大春打的收据为准），目前尚有工程款大约223904.5元。此条可作为恒泰小区工程款结算单，总计下欠款为223904元，具体以工程部黄大春所打的收条据实结算所欠工程款。原审另查明：2017年4月5日，姚刚诉至该院要求方圆公司给付涉案工程下欠工程款。该院依法作出（2017）皖150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圆公司给付姚刚下欠工程款482859.26元，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方圆公司系恒泰小区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将承建的工程发包给姚刚具体施工，姚刚将部分工程经武光付转包给黄大春具体施工。姚刚、武光付、黄大春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相互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均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黄大春依据其与武光付签订的合同及武光付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要求武光付给付所欠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武光付的辩论意见，认为其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系受黄大春威胁所作出应属无效，但并未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武光付也确认了自己签名的真实性，法庭依法认定其为武光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证明相关事实。关于方圆公司、姚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方圆公司、姚刚与黄大春间没有合同约束，但方圆公司明知姚刚、武光付、黄大春等人均没有资质，又对姚刚、武光付、黄大春等人层层转包的行为予以默认，且工程的发包方鼓楼街道对黄大春的施工行为予以认可，方圆公司、姚刚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同时方圆公司至今尚未付清所欠姚刚的工程款，客观上造成了黄大春的工程款无法结清的后果。因此，方圆公司、姚刚应对武光付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武光付辩称，结算单只是大约数字，而不是具体结算数字。该院认为，该结算单写明了所欠黄大春工程款为223904元，具体以工程部黄大春收条为准，即应扣除黄大春在工程部的收条，该收条的持有人应为工程部，而不是黄大春，姚刚、武光付、方圆公司在诉讼中应向法庭举出收条以证明黄大春已领取的金额。现姚刚、武光付、方圆公司怠于行使该项义务，没有举出相关的收条，即认可了武光付所出具的结算单中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数额。根据合同约定应于工程竣工验收两年内付清所欠全部工程款，现竣工验收已超过两年时间，武光付应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光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大春工程款223904元。二、被告姚刚、安徽省方圆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由被告武光付、姚刚、安徽省方圆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二、姚刚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认定武光付欠付黄大春的工程款数额为223904元，武光付并未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姚刚上诉认为结算单系武光付受黄大春逼迫所书写，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姚刚认为武光付与黄大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偏高，与常理不符问题，经查，施工合同约定的外墙单价是每平方18.5元、内墙单价是每平方7元，而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审计报告确定的外墙单价是每平方21.5元、内墙单价是每平方8.38元，两者之间存在价差，至于黄大春将该工程交由工人实际施工时按何种标准支付费用，并不能成为判断武光付与黄大春之间约定单价是否偏高的依据，姚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姚刚所持应在欠款金额中扣除2015年2月16日欠条中所载的已付15000元问题，因2017年1月18日结算单日期在后，黄大春陈述其收取的款项中已包含了该笔15000元，而姚刚、武光付却不能举证证明已付款的具体明细，故对于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维修费用，姚刚、武光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审查确认。关于焦点二，从姚刚在2015年2月16日的欠条上签名，并直接向黄大春支付15000元工程款的情况看，姚刚对于其自述的武光付从其处转包了部分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黄大春施工的情况是明知并认可的。姚刚虽上诉认为方圆公司已将武光付分包部分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武光付，但武光付对此不予认可，姚刚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令姚刚对武光付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姚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