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19977号原告：北京市南郊农场，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建波，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辉，北京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正庄国际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南郊农场（以下简称：南郊农场）与被告北京正庄国际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庄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郊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被告正庄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郊农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正庄国际公司给付南郊农场装修改造费4472650.13元及利息（以4472650.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至5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庄国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南郊农场、正庄国际公司及北京古玩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玩城公司）三方签订“×家园108号底商古玩城市场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营协议书）；合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装修设计方案经三方确认，按照设计方案，该建筑装修改造费用20000000元以内部分由南郊农场承担，超出部分由正庄国际公司承担。之后三方签订“弘善家园108底商古玩市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南郊农场承担的装修改造费由其下属企业，案外人北京市××中心（以下简称××中心）支付；因正庄国际公司资金紧张，应由正庄国际公司负担的装修改造费用暂由南郊农场及××中心代为垫付，正庄国际公司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南郊农场支付利息；正庄国际公司在合营公司（案外人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分红款优先用于偿付南郊农场代垫的装修改造费用及利息；如第1年分红不够支付南郊农场垫付的装修改造费用，剩余部分在以后年度分红中优先支付给南郊农场；如正庄国际公司在合营公司经营3年内仍不能还清南郊农场垫付的装修改造费用，由正庄国际公司在第4年一次性还清剩余款项。合营公司×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按补充协议约定，正庄国际公司优先用合营公司经营前3年内（2013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的分红支付南郊农场垫付的装修改造费用，但合营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3年期间未能盈利分红，因此正庄国际公司应在第4年（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一次性还清南郊农场垫付的装修改造费用及利息。2014年7月，古玩城C座室内外装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备案；该装修工程全部装修改造费用为33402068.02元，扣除由××中心支付的电梯工程款437000元、空调工程款7734162.35元，以及电梯工程、空调工程所分摊的前期费用、设计费、工程审核等费用外，×家园108号底商古玩市场装修改造（不含电梯、空调）的总费用为24472650.13元，由南郊农场负担其中20000000元，由正庄国际公司负担其中的4472650.13元。经南郊农场多次催要，正庄国际公司一直不予支付，南郊农场已于2017年8月29日委托律师向正庄国际公司邮寄要求正庄国际公司支付装修改造费用的“律师函”，正庄国际公司未予理会。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南郊农场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正庄国际公司辩称，第一，在合营公司（古玩城C座）的经营期间，合营公司的大小事项基本由南郊农场独断，合营协议书赋予正庄国际公司的股东权益在古玩城C座的经营期间并未得到尊重；第二，古玩城C座内包含300家左右的商铺，每个商铺都是由店主自主装修，由南郊农场负责装修的不过是楼梯、过道、洗手间及少量的公用空间，剩余的装修面积不足8000平方米；上述待装面积在扣除中央空调、电梯等大项支出后，居然花费近24500000元装修款，说明南郊农场的工作人员利用装修之机存在着令人不齿的贪腐行为，严重侵害了正庄国际公司的股东权益；截至目前，正庄国际公司始终没有接到装修结算的审计报告，所以正庄国际公司对古玩城C座24500000元的装修改造费用不予认可；第三，古玩城C座预计的开业时间是2013年6月6日，因为消防无法通过验收，营业场所与注册地址不符等问题，导致古玩城C座无法按期开业；南郊农场作为合营公司的实际操控者理应预见并妥善处理上述问题，但却要求正庄国际公司出面解决；此间，正庄国际公司出资15000000元解决了消防验收和营业执照的变更，才使得古玩城C座于2015年11月15日正式营业，比预期的开业时间至少延长了17个月；对这些细节南郊农场的领导层都是清楚的，现在南郊农场将正庄国际公司诉至法院，实属无义之举；第四，如果超出20000000元的装修费用真实存在，那么正庄国际公司偿还该项债务的周期应该从古玩城C座正式经营之日（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并延至4个会计年度，即2020年1月1日，所以南郊农场现在行使追偿权利为时尚早。综上所述，南郊农场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于实不符，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7日，南郊农场（甲方）、古玩城公司（乙方）、正庄国际公司（丙方）签订合营协议书，各方约定就合作经营“×路×家园108号楼底商”（以下简称：108号底商），打造“北京古玩城C座”达成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方式，各方约定：“合作三方以货币资金出资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经营实体和管理机构。拟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待定，以下称‘合营公司’。合营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6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06万元，股权比例为51%；乙方出资180万元，股权比例为30%；丙方出资114万元，股权比例为19%”、“合作期限1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在项目筹建期间，合作三方选派人员成立项目筹建处，按各自分工进行前期筹划、公司注册、装修设计、施工改造与项目招商工作”、“合作期间，合作三方作为合营公司的股东，以分红的形式取得收益”；关于108号底商的基础装修改造，各方在合同书中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对开办古玩艺术品市场装修改造设计（图）方案完成该底商的基础装修改造，达到开办市场的基本要求。乙方装修设计方案经甲、乙、丙三方确认，按照设计方案，该建筑物装修改造费用2000万元以内部分由甲方承担，超出部分由丙方承担”、“甲方自筹资金更换该底商中央空调系统，各层腾退出的风机房改作商铺出租，其经营收入不计入合营公司，全部归甲方所有”；关于合营公司的成立与运营，各方约定经营地址为108号底商，合营公司各类报表于次月10日前向合作三方报告，年终报表在次年1月底前提出，由北京×集团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经董事会研究批准，每一会计年度在合营公司经营中取得税后的净收益，甲乙丙三方按投资比例分红；各方特别约定，合作经营期间，如合营公司变更，注销、分红、管理机构人员任免、大额资金使用等重大事项须经董事会审批通过；关于补充协议，各方约定，该协议未尽事宜由合作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报原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与该协议有同等效力；关于争议解决方式，各方约定，因执行协议所发生的或与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作三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仍不能解决时，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全额赔偿。之后，上述三方主体又签订补充协议，就装修改造费支付事宜补充约定：“一、甲方应承担的装修改造费由甲方下属企业——北京市××中心支付（北京市南郊农场、北京市××中心以下统称甲方）。二、鉴于目前丙方资金紧张，丙方应负担的装修改造费用暂由甲方代为垫付，丙方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三、丙方在合营公司的分红款优先用于偿付甲方代垫的装修改造费用及利息。如第一年分红不够支付甲方垫付的装修改造费用，剩余部分在以后年度分红中优先支付给甲方。如丙方在合营公司经营三年内仍不能还清甲方垫付的装修改造费用，由丙方在第四年一次性还清剩余款项。四、装修改造费用最终以审计公司审计（或以结算金额），甲、乙、丙三方确认为准”。在合营协议书签订后，2012年12月10日，南郊农场、××中心、古玩城公司、正庄国际公司的人员参加会议，决定成立108号底商古玩城项目领导小组、工作小组，并讨论装修改造设计方案等相关事宜；正庄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吴啓荣任领导小组成员，其工作人员谢×、卜×任工作小组成员，工作小组地点暂设在××中心，领导小组根据工作的需要和项目进展不定期召开会议，工作小组每天召开工作会议，汇总当天工作进展情况，制定次日及近期的工作计划；该次会议决定108号底商的开业时间暂定在2013年6月6日。2012年12月12日，工作小组召开会议，就108号底商古玩城项目的装修改造设计招标及合营公司的名称进行了协商，正庄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卜×参会。在2012年12月18日108号底商装修改造设计招投标后，中标单位×（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了装修改造方案的涉及，在2012年12月27日，就涉及和装修改造方案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召开会议，正庄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吴×、谢×参会。2013年1月10日，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成员召开会议，听取设计公司关于108号底商古玩城项目的装修改造设计方案及发现问题的汇报，正庄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吴×、谢×参会。2013年1月17日，就外立面设计方案及内部商铺改造设计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召开会议，正庄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吴×、谢×参会。2013年3月20日，南郊农场、古玩城公司、正庄国际公司就新公司章程、商业楼的装修改造及之后招商运营事宜进行协商，确定合营公司的名称为×公司，确认按照现有的设计方案和初步预算，施工造价已经超出了预算，如果施工造价超过了20000000元，超出部分由正庄国际公司承担，工程费用最终以审计公司的审计结果为准，正庄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谢美惠参会。2013年5月3日，针对108号底商原有的设计方案，在保证装修风格、装修效果的前提下，为降低装修改造的造价，南郊农场、××中心、×1公司召开工程总价分析会，确认目前招标控制估价款为26150000元。2013年9月9日，针对108号底商的装修情况、招商进展情况以及后期的运营，召开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成员召开会议，确认目前商铺出租率已达到99%等事项，正庄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吴×、谢×参会。合营公司×公司的工商注册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开业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在2015年6月29日，×公司的工商注册住所由“北京市朝阳区×路×号×号楼****”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家园**楼****”；108号底商，即古玩城C座，于2015年11月15日正式开业经营。南郊农场主张其下属企业××中心支付电梯工程款433550.30元、加固工程费1856867.88元、空调工程费7269437元、前期设计费1210000元、总承包费15701387.67元，共计26471242.85元，并提交各类付款凭证。为证明对108号底商进行各类装修改造情况，南郊农场提交室内外装修工程招投标基本情况报告、室内外装修工程（监理）招投标基本情况报告、室内外装修改造设计项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总承包施工合同、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意见书及结算最终审核意见、室内外装修改造空调工程初步审核意见及结算审核意见、屋面空调室外机移机整改及风幕机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电梯工程设备合同、电梯工程安装合同电梯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结构加固施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结构加固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意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计补充协议建设工程前期手续服务协议、室内排烟改造工程结算最终审核意见、室内喷淋上喷改下喷工程结算最终审核意见等证据材料。2016年4月8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被审计工程位于108号底商，工程范围包括对古玩城C座地下1层至地上4层的建筑室内外装修改造工程，具体包括室内外装修工程、电梯工程、室内外装修改造空调工程、结构加固工程、消防工程（即室内喷淋上喷改下喷工程、室内排烟改造（设备主材部分）工程、室内排烟改造工程），该工程实际完成投资额为33402068.02元，包括室内外装修工程19341513.32元、电梯工程437000元、室内外装修改造空调工程7734162.35元、结构加固工程1856867.88元、三项消防工程合计1188978.21元、前期费用设计费及工程审核等费用合计2843546.26元；关于竣工验收情况，审计报告载明，古玩城C座室内外装修工程于2014年7月27日取得竣工验收合格的备案表，于2014年5月22日取得北京市朝阳区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书；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为：“1.建设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截至2015年12月28日，建设资金到位27403484.02元，全部为自筹；截至2015年12月28日，该项目建设成本共计33402068.02元，其中尚有5998584元未支付。2.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本工程有北京×有限公司进行审核……工程审定的最终金额借机30558521.76元（不包括前期费用、设计费、监理费、审核费），我们在其审定金额的基础上进行竣工决算审计。3.交付使用情况：本工程形成交付使用资产和费用共计33402068.02元。依据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南郊农场相关申请和批复以及北京正庄国际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相关协议，工程竣工后，××中心承担交付使用资产和费用中的28929417.89元；北京正庄国际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承担交付使用资产和费用中的4472650.13元。××中心承担的28929417.89元工程支出，形成固定资产8960808.25元；长期待摊费用19968609.64元。4.概算执行情况：工程初始概算总额2700万元，包括装修支出2000万元和空调改造支出700万元。实际工程成本3340万元”，“应付款项”载明：截至2015年12月28日，××中心欠付工程款及费用合计5998584元，其中：欠付施工总承包款3940125.65元，空调费336162元，监理费528800元”，“审计结论”载明：“我们认为，××中心竣工决算报表已经按照国家相关法规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古玩城C座室内装修等工程的资金到位即结余情况、实际完成投资情况以及交付使用资产情况”。2017年8月8日，正庄国际公司收到南郊农场寄送的催款函；2017年8月30日，正庄国际公司收到南郊农场所聘请律师事务所寄送的要求支付装修改造费4472650.13元及利息的律师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针对108号底商的装修改造费用分担事宜，南郊农场与正庄国际公司所订立合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营协议书之约定，装修改在费用20000000元以内部分由南郊农场承担，超出部分由正庄国际公司承担，而根据审计报告，超出部分为4472650.13元；虽然补充协议约定正庄国际公司应负担的装修改造费用暂由南郊农场代为垫付，正庄国际公司在合营公司的分红款优先用于偿付南郊农场代垫的装修改造费用，而根据审计报告，南郊农场下属××中心欠付工程款及费用合计5998584元，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南郊农场已经实际为正庄国际公司垫付了上述全部款项，但是，需要指出，根据审计报告所确认内容，可以认定南郊农场的下属企业已因本案装饰装修改造工程负担相应债务，故不应仅以是否已经实际向工程承包人偿付工程款项作为认定南郊农场是否已经完成补充协议所约定义务；南郊农场或其下属企业对外签订合同，承包人已经履行合同而致使发包人负担相关债务，即应认定南郊农场取得了要求正庄国际公司偿付相关款项之权利，否则会出现南郊农场未向全额承包人付款而未能胜诉，但之后完成付款却又能胜诉的情况，徒增当事人诉累；同时还需支出，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郊农场已经先期通过实际向承包人付款的方式垫付全部装修改造费用，为公平起见，南郊农场无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要求正庄国际公司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营协议书约定，每一会计年度在合营公司经营中取得税后的净收益，合营三方按投资比例分红，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一条：“会计年度自公历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考虑到合营公司×公司的开业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故应从上述时间计算合营公司进行经营的会计年度，而不是从108号底商（即古玩城C座）的开业经营时间（2015年11月15日），计算经营时间的会计年度；据此，因合营公司经营已愈3年，没有证据证明已以合营公司的分红款支付装修改造费用，故对上述装修改造费用4472650.13元，正庄国际公司应向南郊农场给付。综上所述，对南郊农场要求正庄国际公司给付装修改造费用4472650.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庄国际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南郊农场装修改造费用四百四十七万二千六百五十元一角三分；二、驳回北京市南郊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二百九十一元，由北京正庄国际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思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