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大明，男，汉族，1962年2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良，男，汉族，1968年3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雁冰，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明，男，汉族，1952年11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严大明因与被上诉人胡建良、赵辉明、赵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大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胡建良对严大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严大明不是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XX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明在2010年初听闻严大明能承揽大工程，故邀其加入XX公司，承诺给予20%公司股份。后严大明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XX公司总裁，具体负责公司业务，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担任XX公司常务副总裁，并向公司提供了其身份证等个人信息资料。但后续验资、工商变更，严大明均不知晓，相关文件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2.XX公司现注册资本3亿元，然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却裁定称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程序，令人费解。3.2011年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赵辉明承诺并保证在协议生效后按章程和合同的规定履行XX公司的义务和责任，故即使严大明无偿获得股权，其出资义务仍应由赵辉明承担。4.严大明名下XX公司的20%股权已几经转让，受让人均未支付对价，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后续受让人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胡建良辩称：1.严大明曾是XX公司股东，其承认未出资。2.严大明否认相关文件上系其本人签字，但其在一审中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系其放弃鉴定的权利，且其也未能证明该主张。3.严大明退出XX公司之前未出资，依法应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赵辉明、赵君未到庭陈述意见。胡建良于2016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辉明、赵君、严大明共同承担胡建良保证金200万元；2.赵辉明、赵君、严大明共同承担胡建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保证金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XX公司的基本情况。1996年9月28日，XX公司成立，现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为3亿元，现工商登记股东为陈某、韩某。2006年3月15日，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XX公司增资至2,500万元，XX公司已实际收到赵辉明、赵君支付的增资款合计1,900万元。增资完成后，赵辉明持有XX公司75.2%的股权，赵君持有XX公司24.8%的股权。2010年2月20日，XX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吸收严大明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增至5,000万元；实收资本由2,500万元增至5,000万元。赵辉明增加注册资本87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870万元。赵君增加注册资本63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630万元。严大明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1,000万元。2010年3月4日，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XX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XX公司已实际收到赵辉明、赵君、严大明支付的增资款合计2,500万元。增资完成后，赵辉明持有XX公司55%的股权，赵君持有XX公司25%的股权，严大明持有XX公司20%的股权。2010年5月3日，XX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上海A有限公司”变更为现用企业名称“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二、增资往来明细情况。2010年3月3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向赵辉明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8713转入1,000万元，B公司向赵君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3312转入900万元。2010年3月3日，赵君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3312向严大明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2719转入270万元，赵辉明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8713向严大明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2719转入730万元。2010年3月3日，严大明从其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2719转入XX公司1,000万元用于验资，赵君从其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3312转入XX公司630万元用于验资，赵辉明从其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8713转入XX公司870万元用于验资。2010年3月4日，XX公司向B公司转账共计1,900万元。三、XX公司欠胡建良款项的情况。2015年9月8日，嘉定法院作出（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1.XX公司返还胡建良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时止）；2.胡建良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3月14日，嘉定法院作出（2015）嘉执字第5308号执行裁定，因XX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终结嘉定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辉明、赵君、严大明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抽逃出资的问题。赵辉明、赵君、严大明应缴资本分别为870万元、630万元、1,000万元。2010年3月3日，B公司向赵辉明转账1,000万元，赵辉明将其中的730万元转给严大明；同日，B公司向赵君转账900万元，赵君将其中的270万元转给严大明。次日，XX公司将上述1,900万元又归还至B公司。从时间顺序来看，赵辉明用于出资的870万元中的270万元转入XX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赵君将用于出资的630万元转入XX公司账户验资后转出，严大明将用于出资的1,000万元转入XX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赵辉明、赵君、严大明未对其转出行为进行合理解释，他们的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的行为表现。严大明答辩称，其不是XX公司的股东，XX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其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2719开户材料中涉及严大明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也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其未按期缴纳鉴定费，未作鉴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严大明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材料中涉及严大明的签字系虚假，对该答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可严大明曾系XX公司股东的身份。第二，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有权要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公司不仅有权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返还出资本金，而且有权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返还出资利息；抽逃出资的股东不仅应在抽逃出资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且应在抽逃出资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胡建良诉请要求赵辉明、赵君、严大明承担共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中：其一，赵辉明自2010年3月4日抽逃出资270万元，其应当归还XX公司款项除270万元出资本金外，还应包括270万元出资的利息，故赵辉明应当在抽逃出资270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二，赵君自2010年3月4日抽逃出资630万元，其应当归还XX公司款项除630万元出资本金外，还应包括630万元出资的利息，故赵君应当在抽逃出资630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三，严大明自2010年3月4日抽逃出资1,000万元，其应当归还XX公司款项除1,000万元出资本金外，还应包括1,000万元出资的利息，故严大明应当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赵辉明、赵君、严大明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金额问题。胡建良诉请要求赵辉明、赵君、严大明共同承担保证金200万元及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但胡建良未明确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21日判决：一、赵辉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抽逃XX公司出资27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XX公司欠付胡建良20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赵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抽逃XX公司出资6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XX公司欠付胡建良20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严大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抽逃XX公司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XX公司欠付胡建良20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胡建良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0,410元，由赵辉明、赵君、严大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严大明是否系XX公司股东，XX公司于2010年2月20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吸收严大明为XX公司股东，严大明向公司增资1,000万元。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3月4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严大明向XX公司缴纳出资款1,000万元，工商登记档案中亦记载严大明系XX公司股东。虽然严大明否认其系XX公司股东，认为工商档案中相关文件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在一审中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以致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即严大明未能对其该主张进行举证。即使相关文件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严大明系在XX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明许诺给予其公司20%股份情况下加入XX公司，并担任公司总裁，具体负责公司经营，况且严大明还根据公司要求向公司提供其身份证等相关个人资料。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严大明对于其成为XX公司股东一事是知晓、默认的，并且从未就此事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严大明曾经系XX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关于严大明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现有事实表明，严大明于2010年3月3日转入XX公司的1,000万元来自赵辉明和赵君，而赵辉明、赵君于同日分别转给严大明的合计1,000万元又来自B公司。XX公司收到严大明的上述1,000万元后的次日，即连同赵辉明、赵君分别转入的其余900万元合计1,900万元一并又转给B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严大明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并无不当。二审中，严大明确认其未向XX公司出资，亦没有委托他人代其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严大明关于即使其无偿获得XX公司20%股权，其出资义务仍应由赵辉明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XX公司后续受让严大明20%股权的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因胡建良作为一审原告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且其余受让股东亦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严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上诉人严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