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滕丽玉，女，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润祥，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碧雨，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鲁山路。法定代表人：邓碧雨，该公司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京琨，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蒋小松，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一审第三人：何斌伟，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丽玉因与被上诉人邓润祥、邓碧雨、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蒋小松、何斌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2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决，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京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滕丽玉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2民初801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邓润祥向上诉人支付收益500万元及利息124583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1日，过后另计）；3、被上诉人邓碧雨、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不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额收取转让款5600万元事实错误，该事实证实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务中收取了全部的合伙经营累积，而该经营所得5600万元实际归合伙人共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双方对合同效力约定附加条件的事实，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邓润祥、邓碧雨、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合作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备履行条件，从未履行。《协议书》与上诉人毫无关联，也无此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收益5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蒋小松、何斌伟陈述称：上诉人请求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收益款人民币500万元以及违约金1245830元，共计624583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位于北侧的加油站，完成后转让给中石化（油）公司，所得利润原、被告双方按33%和67%进行分成，并约定了300万元的违约金。加油站建成转让后，被告却没有按约定进行利润分成，直至2011年3月12日，第三人何斌伟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之前加油站收益全归被告，但被告须向原告付款5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不得已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判为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日，原告、被告邓润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位于北侧的新加油站，开发的土地所有权人是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完成后转让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整体转让总价不少于4960万元,所得利润双方按33%和67%进行分成，并约定了300万元的违约金。2010年11月12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邓碧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邓碧雨将自有的土地使用权以5600万元的价格将临国用（2003）第509号、临国用（2005）1946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并由邓碧雨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及建设用地、规划报建等相关手续事宜,双方还约定了支付转让价款的具体时间。2011年3月12日，原告口头委托第三人何斌伟与被告邓润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转让了机场路北侧加油站，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临国用（2003）第509号、临国用（2005）1946号的加油站用地。原书面协议规定被告邓润祥占收益三分之二，原告占三分之一。现原告同意该加油站收益全部由被告邓润祥占有；二、被告邓润祥同意在原告协助被告邓润祥完成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买卖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原告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对上述应分配收益的补偿；三、不管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是否以被告邓润祥自己或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名义转让，也不管是否作为加油站转让（规划为加油站占地部分），被告邓润祥都必须支付上述500万元。因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邓碧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该宗土地登记在被告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1月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邓碧雨、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合同价款支付及开具发票的细节，被告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就补充协议的约定事项为被告邓碧雨进行保证。2012年3月27日，被告邓碧雨将被告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更变至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名下。2014年1月16日,原告、被告邓润祥、第三人蒋小松就秧塘加油站土地转让项目利润分配签订三方协议，其中提到被告邓润祥承诺给原告500万元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因双方协商无果，产生讼争。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2日的《合作协议》是原告滕丽玉与被告邓润祥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进行了实质性的合作,且2011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前面的合作协议进行追认和补充,原告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分成作出了放弃,由此证明上述协议是客观真实的，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是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原告与被告邓润祥在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被告邓润祥在完成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买卖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00万元作为对临桂机场路北侧加油站项目转让应分配收益的补偿”，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加油站至今没有完成买卖，故该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邓润祥支付500万元收益款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滕丽玉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55521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滕丽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11月12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与邓碧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邓碧雨将自有的土地使用权以5600万元的价格将临国用（2003）第509号、临国用（2005）1946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由被上诉人邓碧雨收取了该合同的转让款。被上诉人邓润祥所有的桂林市南侧土地地产临国用（2011）第196号、临国用（2011）第197号的土地及临桂镇西城工业区的二层办公楼一幢，于2016年11月29日被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委托拍卖，土地及办公楼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余志富所有。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500万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0年11月2日，上诉滕丽玉与被上诉人邓润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1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北侧的新加油站，完成后转让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整体转让总价不少于4960万元,所得利润双方按33%和67%进行分成。2010年11月12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邓碧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邓碧雨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以5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并由邓碧雨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及建设用地、规划报建等相关手续事宜。现已查实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邓碧雨已收取了转让款。2011年3月12日，上诉人滕丽玉委托第三人何斌伟与被上诉人邓润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转让了机场路北侧加油站，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临国用（2003）第509号、临国用（2005）1946号的加油站用地。原书面协议规定邓润祥占收益三分之二，上诉人占三分之一。现原告同意该加油站收益全部由被告邓润祥占有；二、邓润祥同意在上诉人协助邓润祥完成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买卖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原告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对上述应分配收益的补偿；三、不管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是否以邓润祥自己或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名义转让，也不管是否作为加油站转让（规划为加油站占地部分），邓润祥都必须支付上述500万元。本院认为，从上述《协议书》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不管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是否以邓润祥自己或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名义转让，也不管是否作为加油站转让，被上诉人邓润祥都必须向上诉人支付上述500万元。至于付款期限，因双方约定的临桂吉荣中草药加工有限公司机场路临桂段南侧加油站所涉土地于2016年11月29日被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户给他人，自该日起已不能实现加油站或所涉土地的买卖之目的。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至使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实现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邓润祥应自2016年12月7日起依法承担给付责任。鉴于被上诉人邓润祥与邓碧雨是父女关系，《合作协议》中甲方签名处有“邓碧雨代”，而且邓碧雨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本案涉讼的加油站土地转让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被上诉人邓碧雨实际收取了转让款，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邓碧雨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桂林彤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合同主体，也未收取项目转让款，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245830元问题，因被上诉人邓润祥和邓碧雨应自2016年12月7日起才承担给付收益款的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245830元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1月1日止，但对于之后的违约金未提出主张。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2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邓润祥向上诉人滕丽玉支付收益款500万元；三、被上诉人邓碧雨对被上诉人邓润祥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滕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521，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1元，合计116042元，由上诉人滕丽玉负担16042元，被上诉人邓润祥、邓碧雨负担10000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小嫦审判员  何 华审判员  朱孟儒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