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24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汝忠，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本科文化，原仙居县林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仙居县，现住仙居县。2018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仙居县监察委员会执行留置，同年8月3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予以逮捕（已留置二个月十二日）。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辩护人梁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应伟军，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8]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汝忠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5日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项凤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汝忠及其辩护人梁宇、应伟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汝忠在担任仙居县林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9次收受泮炜煜财物合计13.3万元，先后10次收受彭某代表林业总站送的财物合计7万元，先后2次收受吴某财物0.8万元，共计收受财物21.1万元，并为他们谋取利益。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张汝忠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泮炜煜、彭某、吴某等证言、申某、银行明细、笔记本、到案经过、被告人张汝忠的任职文件及身份证明、前科查询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汝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汝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已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汝忠判处法定最低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汝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以及指控被告人张汝忠收受钱款数额21.1万元均不持异议。2.起诉书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1）指控收受泮炜煜财物部分，其中2006年1.3万元、2007年1万元、2008年3万元，被告人张汝忠虽收受财物，但没有为泮炜煜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2）指控收受彭某代表县林业总站送的财物部分。公诉机关认为该部分款项均来源于县林业总站赚取的调苗差价款，但根据在案证据，该部分款项除了调苗差价款外，还包括套取出来的项目款以及设计费、验收费等，这部分数额在1.2万元以上，这1.2万元不属于调苗差价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县林业总站赚取调苗差价款不属违法，且被告人张汝忠没有提供任何帮助，被告人收取调苗差价款与其职务行为无关，不存在权钱交易；从相关人员处理平衡考虑，本部分应当认定为违纪收入，不应认定为受贿；（3）收受吴某5000元加油充值卡，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张汝忠一开始并不知道吴某送了上述加油充值卡，是事后知道，之后被告人一直没有使用，并及时退还吴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上交的，不是受贿。3.量刑方面，被告人张汝忠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大部分赃款；其在担任仙居县林业局副局长期间，为大神仙居景区建设作出重大贡献。提请对被告人张汝忠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8年案发前，被告人张汝忠先后担任仙居县林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林业项目、森林公安、森林消防等，联系仙居县林业局林业技术推广总站（以下简称县林业总站）。1.2006年8月1日至2012年1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汝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泮炜煜财物共计13.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泮炜煜在林业项目申报、项目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1）2006年8月1日，在被告人张汝忠位于仙居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县林业总站办公室内，泮炜煜送给张金额1.3万元的农村信用社存单一张，张于2009年5月10日将该存单取现，本息共计13446.63元；（2）2007年2月14日，在被告人张汝忠位于本县的家中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1万元；（3）2008年2月2日，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1万元；（4）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2万元；（5）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2万元；（6）2010年2月11日，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1万元；（7）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3万元；（8）2011年2月1日，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1万元；（9）2012年1月14日，在上述车库内，泮送给张现金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汝忠在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泮炜煜证言，泮炜煜笔记本，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单及存款利息清单，泮炜煜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实施的林业项目相关书证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结合证据，泮炜煜自2005年起至2012年期间，参与实施了十多个林业项目；被告人张汝忠作为分管林业项目的林业局领导，自2006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每年收受泮炜煜钱款，其收受钱款与其职务有关，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其收受泮炜煜13.3万元，均应认定为受贿。辩护人认为其中2006年、2007年、2008年收受的钱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2.2008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县林业总站站长彭某（已判）、副站长项某（另案处理），利用县林业总站对种子种苗的调拨、调运职能，违规从外省低价联系油茶苗，再以高于进价的指导价供应给本县相关用苗单位，以此产生调苗差价款；期间还套取部分项目款以及项目设计费、验收费等费用。并于当年年底，将上述套取的款项在县林业总站工作人员中予以私分。为得到县林业总站分管领导即被告人张汝忠对县林业总站违规赚取调苗差价款并私分行为的关照，彭某和项某商定，从当年套取的款项中拿出部分，由彭某送给被告人张汝忠。其中2008年送给被告人张汝忠0.3万元，2009年为0.5万元，2010年为0.6万元，2011年为0.8万元，2012年为1万元，2013年为1万元，2014年为0.8万元，2015年为0.6万元，2016年为0.8万元，2017年为0.6万元，共计7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汝忠在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彭某、项某、章某、沈某、张某、赵某、应某等证言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结合证据，2008年至2017年期间，县林业总站用于私分的调苗差价款以及套取的项目费、设计费、验收费等均系违规产生，被告人张汝忠作为县林业总站分管领导，明知下属单位存在违规赚取调苗差价款并私分的情况，但其在收到下属单位送的钱款后，对该违规行为不作实际有效制止，故被告人张汝忠与县林业总站之间存在权钱交易，其所收受的7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辩护人有关该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3.2016年、2017年，吴某以富阳林业设计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中标仙居县2016年度、2017年度森林抚育及彩色健康森林建设作业设计项目，为感谢被告人张汝忠的帮助，吴某于2017年1月份的一天，送给张中石化加油充值卡0.3万元，于2017年中秋节期间，送给张中石化加油充值卡0.5万元。2018年3月份，被告人张汝忠将0.5万元加油充值卡退还给吴某。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汝忠在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吴某、陈某、项某、彭某等证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石化加油卡对账单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结合证据，证人吴某系相关林业项目的施工方，被告人张汝忠作为分管林业项目的林业局领导，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吴某财物，影响其公正行使职权，应当认定为受贿。辩护人有关该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汝忠在案发前主动退还0.5万元加油充值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张汝忠经通知到仙居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张汝忠向某居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党风廉政自律专用账户存款2.8万元；同年8月1日、8月2日，其女儿向某居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存款9.5万元、57946.63元。被告人张汝忠的身份证明，任职文件，前科查询，到案经过，现金存款凭条等证据经质证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汝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汝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已退缴大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汝忠收受他人贿赂持续时间长，次数多，数额巨大，依法不应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2.55万元，应予以追缴。综合全案，并结合被告人张汝忠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汝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留置二个月十二日，折抵刑期二个月十二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九百四十六点六三元予以没收，由仙居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汝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加礼审 判 员  张巧巧人民陪审员  潘朝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