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1刑初332号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玫，女，1983年3月1日出生，瑶族，本科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9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如东，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平，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亳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英娥，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辉，曾用名张卫东，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安徽省亳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先林，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东，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亳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9月4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正，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8）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玫、侯平、张辉、张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玫及其辩护人刘如东、被告人侯平及其辩护人邓英娥、被告人张辉及其辩护人郑先林、被告人张亚东及其辩护人王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杨玫在担任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会计期间，明知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受岳峰、蓝锋（均另案处理）指使将购买的海安福泰药材有限公司、海安水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宝鸡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海安宁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安天玉泉药业有限公司、海安今丰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海安辉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安建恒药材有限公司、西峡县金枫中药材有限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正阳县广大药业有限公司、正阳县顺大药业有限公司、巴东县百盈药业有限公司、海宁强宁药材有限公司、临沂三源药业有限公司、巴东福康药材有限公司、方山县隆昌源药业有限公司、阿勒泰市北屯康德药业有限公司、成武县丰义堂药业有限公司、大连辉鑫药业有限公司、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寿康药业有限公司等23家企业虚开的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1239份申报认证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制作虚假货物出库单据应付税务检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27045484.51元，税额共计18396065.21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二）、2015年4月至10月，被告人侯平与李东升(已判决)、张天华共谋，在明知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李东升以实际控制的海安康倍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海安博祥药材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协助李东升、张天华进行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1624160.00元，税额共计1688980.58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三）2016年2月，被告人张辉与张天华（另案处理）经共谋，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大连辉鑫药业有限公司、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为应付税务检查，张辉与张天华又协商进行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7027793,00元，税额共计1021132.29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四）2015年6月，被告人张亚东与张天华经共谋，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包头市世大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为应付税务检查，张亚东与张天华又协商进行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4928470.00元，税额共计566992,07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2017年8月24日，亳州市公安局民警在亳州市华府伊顿庄园附近将被告人张辉抓获归案；2017年8月31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亳州市谯城区和平西路附近将被告人侯平抓获归案；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杨玫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张亚东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20日，张辉退赃人民币30万元，侯平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0万元；2018年2月7日，张亚东退赃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玫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侯平、张辉、张亚东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玫、侯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杨玫、张亚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侯平、张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杨玫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杨玫提出自己只是为了生计参与了申报一个环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被动性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及初犯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侯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中没有追求获利，具有从犯、坦白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及初犯、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已经全部得到弥补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处少量罚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和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亚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及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并判处较少罚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杨玫在担任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会计期间，明知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受岳峰、蓝锋（均另案处理）指使将购买的海安福泰药材有限公司、海安水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宝鸡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海安宁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安天玉泉药业有限公司、海安今丰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海安辉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安建恒药材有限公司、西峡县金枫中药材有限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正阳县广大药业有限公司、正阳县顺大药业有限公司、巴东县百盈药业有限公司、海宁强宁药材有限公司、临沂三源药业有限公司、巴东福康药材有限公司、方山县隆昌源药业有限公司、阿勒泰市北屯康德药业有限公司、成武县丰义堂药业有限公司、大连辉鑫药业有限公司、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寿康药业有限公司等23家企业虚开的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1239份申报认证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制作虚假货物出库单据应付税务检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27045484.51元，税额共计18396065.21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二）2015年4月至10月，被告人侯平与李东升（已判决）、张天华共谋，在明知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李东升以实际控制的海安康倍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海安博祥药材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协助李东升、张天华进行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1624160.00元，税额共计1688980.58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三）2016年2月，被告人张辉与张天华（另案处理）经共谋，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大连辉鑫药业有限公司、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为应付税务检查，张辉与张天华又协商进行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7027793,00元，税额共计1021132.29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四）2015年6月，被告人张亚东与张天华经共谋，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包头市世大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以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进项税款抵扣，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为应付税务检查，张亚东与张天华又协商进行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4928470.00元，税额共计566992,07元，并均已于所属当期认证抵扣。2017年8月24日，亳州市公安局民警在亳州市华府伊顿庄园附近将被告人张辉抓获归案；2017年8月31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亳州市谯城区和平西路附近将被告人侯平抓获归案；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杨玫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张亚东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20日，张辉退赃人民币30万元，侯平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0万元；2018年2月7日，张亚东退赃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李东升已将由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认证抵扣的税款1688980.58元全部弥补；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退缴税款400万元；被告人杨玫亲属代为弥补税收损失2万元。上述第一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玫帮助精益药业公司认证抵扣虚假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39份，发票代码：3200153130，发票号码144××××****-14439697、01533874、01533876-01533934、14080069-14080121、01519346-01519405、14080273-14080309、14067395-14439469、01534393-01534415、14069625-14069657、14439073-14439079、14439081-14439082、14439088-14439080、14439083-14439087、01533258-01533288、01533230-01533257、14080950-14080984，发票代码：3200152130，发票号码：03520686-03520698、03520747-03520780、03908838-03908872、发票代码3700153130，发票号码：02598727-02598793，发票代码：3700144130，发票号码：04852974-04853023，发票代码：4100154130，发票号码：02624486-02624493，发票代码：4200144130，发票号码：01356471-01356495，发票代码：4403161130，发票号码：14516743-14516775、14516811-14516823，发票代码：6100141140，发票号码：03818784-03818792、03818798-03818809、03994336-03994341、03994343-03994368、03994590-03994610、03994612-03994629、03994700-03994706、03994793-03994834、03994836-03994838，发票代码：1400151130，发票号码：01700984-01701008，发票代码：2102153130，发票号码：00521516-00521541、00521466-00521489、00521491，发票代码：2102152130，发票号码：02771483-02771491、02771506-02771516，发票代码：00142140，发票号码019××××8286-01948310、01948815-01948834、01948311-01948319、01948321-01948800、01949786-01949805，发票代码：4200144130，发票号码：01355839-01355840、01356537-01356556、01356582-01356585，发票代码：6500151130，发票号码：00885876-00885880、00885882-00885883、00885886-00885887、00885889-00885897、00886531-00886545、00886656-00886672、00888386-00888410，价税合计127045484.51元，税额共计18396065.21元，均已于所属当期申报认证抵扣（2）收据，证实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杨玫亲属代为补缴税款人民币2万元。2、被告人杨玫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2013年4月底进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上班的，任职会计，岳峰和任文杰等人是在2013年4月中旬接手该公司的。其一直工作到2016年6月，因为巢湖市国税稽查局的检查，岳峰让其不要在公司上班，就由时军在巢湖市山水华庭小区租了一间屋子，让其、黄凯丽和潘捷在那里上班，工资照旧。2017年过完年，其想辞职，但是蓝锋不同意，说他找到人接手，让其做他们公司的代账会计，后来其就继续做他们的代账会计，一直到公安机关找到其。岳峰是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任文杰是董事长，时军是副总，负责办公用品采购，蓝锋是副总，分管财务，其主要听命于蓝锋，有时岳峰也会安排给其事情。主要工作是为公司做账、报税等，一开始公司的发票认证是其负责，后来交给张红莲负责认证。其作为一名会计,知道没有销售货物不能将对应成本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也知道取得大量中草药和中药饮片发票进行认证抵扣却没有销售是不正常的，这样是为了少缴税款。其之前也跟岳峰说过精益药业公司的中草药、中药饮片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问题，不能再用。岳峰说不用这些进项发票没法开销项发票，公司不搞就赚不到钱。在其在职期间，精益公司没有中草药和花茶类实际销售业。（2）公司进项花茶类、中药饮片类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快递过来，由蓝锋或者岳峰交给其，来源和正常西药销售业务产生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一样，正常销售业务产生票据和入库单都需要经过公司时空开票系统，但是中药花茶、中药饮片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经过这个系统。这些发票都是公司付开票费从别人手中购买的。其在公司期间和蓝锋共建一个共享文件夹，文件夹里面有张表记载中草药和中药饮片发票是谁卖的、付开票费情况、发票何时到达公司等信息。这张表是其刚到公司的时候由蓝锋填写，2014年蓝锋将这张表交给其填写，对于卖票人信息其询问蓝锋，有时蓝锋不知道是谁，其就空着由蓝锋填写。同一家公司的发票，其按照蓝锋之前的付费标准填写开票费，一般税率为13%的开票费按3.5%算，税率为17%的开票费按4.5%算，付款方式是蓝锋具体操作。如果是新开票单位，其将单位名称和金额填写，剩下空着让蓝锋填写。2014年1、2月份之前，中草药或中药饮片发票都从小仓库开票系统过，这个系统是开出库单和入库单的，岳峰安排其开好入库单后，再找金额比较大、发票附清单的西药业务发票，对着这些发票金额开中草药或中药饮片出库单，因为西药业务发票金额大、药品品种多，发票上就填写“药品一批详见清单”，把伪造出库单附在发票存根联上面，应付检查，一般肉眼发现不了问题。2014年3月之后，岳峰在办公室告诉其直接拿开中草药或中药饮片发票的公司出库单入账，不需要再伪造入库单和出库单了，说别的医药公司都是这么做的。岳峰也提过这些中草药或中药饮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其就怀疑精益公司在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了，但是准确知道精益公司接受别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5年11月18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找其问话，其才确定，然后其就不想做了。岳峰和蓝锋在岳峰办公室劝其继续做，并说有事情他们作为老板会顶着，其就继续做至2017年6月。岳峰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张天华、马建峰等人的款项就是支付的开票费用。在2016年5、6月份，因为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岳峰把公司账薄凭证和其手上还没有认证抵扣的花茶类、中药饮片类增值税专用发票拉走了。③其所做的“2016shareholders”的表格是固定格式，《购销往来》表格在2015年以后是其填写的，入库日期是开票日期或者是收到发票的日期，单位名称是开中草药或中药饮片类发票给精益公司的单位名称，对接人是把中草药或者中药饮片类发票交给精益公司的具体经办人，采购栏填写发票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付款时间是付开票费的时间，费用栏填写所付开票费金额。《汇总表2014》和《汇总表2016》反应所在年度收入支出情况,未抵扣进项1、2、3表示中草药、中药饮片和西药尚未抵扣金额。民警从蓝锋被扣押的U盘中提取的《安徽精益药业经营情况概览表》中业务支出就是支付接受虚开中草药、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其于2017年9月18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上述第二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被告人侯平伙同李东升以海安博祥药业有限公司、海安康倍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情，价税合计共计11624160元，税额共计1688980.58元。海安康倍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销货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张，票号：14309166-14309177、14807354-14807372、14807441-14807454、01518189-01518194;海安博祥药材有限公司（销货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张，票号：14317128-14317146、14808021-14808037、14807771-14807789。（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被告人侯平交款人民币20万元。2、被告人侯平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或2015年，其在亳州中药材市场碰见自称做花茶类产品的李东升，他说需要做花茶类业务且需要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公司开支，并说要收取发票价税合计的4%作为开票费用。过了一两天,有个自称李东升弟弟叫李东义的人联系其，说李东升的业务由他具体操作安排。其将信息告诉张天华，张天华同意并告诉其货物邮寄地址、货物和发票数量，其转告李东义，李东义告诉其一个银行账号让转给张天华交订金。之后,张天华和李东义都说要做一个资金流，其听张天华说精益公司汇款了，然后其打电话给李东义，由李东义具体操作。张天华给了其一个U盾可能是海安公司的，具体细节记不清。其听从张天华和李东义的电话安排，他们对说汇款多少钱其就回款多少钱。(2)其在介绍李东升和张天华联系开票事宜的过程中，没有把对方号码给他们任何一人，他们两人也都没有见面。张天华和李东义不联系其后，其就把U盾扔了。3、同案犯张天华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出售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精益药业有限公司，流程是先开票后给钱，一般都是岳峰每个月跟其报计划说精益公司需要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找到所要求数额的发票后通过快递邮寄到安徽精益公司。第二个月前后其向岳峰要钱，岳峰开始做资金流。其让蓝锋安排人通过安徽精益药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按开票金额转款至开票公司对公账户上，然后其联系开票公司，叫开票公司将钱款返还至岳峰个人账户上，对方公司转款至法人、业务员个人账户，然后再汇款至岳峰卡上。开票费有时候是岳峰直接单独汇给其，有的是开票公司把其开票费扣下来再汇款至岳峰卡上。其一部分虚假开具给精益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在外成立中草药销售公司的亳州老乡出卖的，购买价格是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在外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开票公司直接将发票邮寄给其，其再转给精益公司。(2)其微信好友“平静”是侯平。2014年或2015年，其和侯平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给精益公司，通过侯平拿了江苏海安县康倍公司和海安博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侯平给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五六个月时间，发票货物内容是花茶。上述第三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辉利用其控制的大连公司向精益药业公司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发票代码：2102153130,发票号码:00521516-00521541、00521466-00521489、00521491,发票代码：2102152130,发票号码:02771483-02771491、02771506-02771516，价税合计7027793.00元,税额共计1021132.29元。（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被告人张辉退赃人民币30万元。（3）企业登记注册资料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证明,证实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信息，成立于2016年1月5日，注销于2017年9月19日。大连辉鑫药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信息，成立于2016年1月4日，注销于2017年9月19日。两公司租赁方、地址及代理人均同一，且存在法定代表人及监事人员混同。两公司均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①2016年3月31日，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向大连辉鑫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31745.75元，同日大连辉鑫公司转账1031850元至范素华账户内，同日，范素华转账1031745.75元至岳峰杭州银行卡账户;2016年4月19日，精益公司向辉鑫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334695元,同日大连辉鑫转账1334700元至范素华账户内，同日，范素华转账1334695元至岳峰杭州银行卡内；4月20日，精益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至辉鑫公司账户内，同日辉鑫公司转账100万元至范素华账户内，同日，范素华转账100万元至岳峰杭州银行卡内；4月21日，精益公司转账50万元、376583.4元、50万元至辉鑫公司账户，同日，辉鑫公司转账1376590元至范素华账户，同日范素华账户转款993300元、383283元至张震、张天华账户内；5月5日，精益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494013元、50万元至辉鑫公司账户，次日，辉鑫公司账户转账1994000元至范素华账户，5月6日，范素华转账1994013元至江慧杭州银行卡内，然后江慧将该笔款项与5月4日范素华转账1139900元的款项全部转至岳峰银行卡内；5月9日，精益公司转账180655.85元至辉鑫公司账户，同日辉鑫公司转账180650元至范素华账户，同日范素华转账560015.85元(180655.85+5月9日范素华接受百诚公司转账的379360)至江慧银行卡内，江慧于次日将560015.85元转至岳峰卡内。②2016年3月28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30万元，次日大连百诚向范素华转账10元、799990元，3月29日，范素华向岳峰杭州银行卡转账10元、50万元、299990元；3月29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次日大连百诚公司转账100万元至范素华账户，3月30日，范素华向岳峰杭州银行卡转账100万元；3月30日，精益公司向百诚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80198元，同日大连百诚公司转账1080200元至范素华账户，3月30日，范素华转账100万元至岳峰杭州银行卡账户，3月31日，范素华转账80198元至岳峰杭州银行卡账户；4月19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同日大连百诚公司转账100万元至李秀丽账户，同日，李秀丽转账100万元至岳峰徽商银行账户；4月21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345641元，次日大连百诚公司向范素华账户转账1345640元，同日，范素华转账1345641元至岳峰杭州银行卡内；5月4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439900元，同日大连百诚公司向范素华账户转账1439900元,同日，范素华转账1139900元至江慧杭州银行卡内；5月9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公司转账379360元，同日大连百诚公司向范素华账户转账379360元；5月11日，精益公司向大连百诚公司转账431277元，同日大连百诚公司向范素华账户转账431270元，同日范素华转账431277元至江慧杭州银行卡内，江慧将该笔款项于同日转至岳峰卡内。2、被告人张辉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7年8月24日在亳州市南部新区吃饭的时候被民警抓获归案的。其在大连成立两家中药材公司，分别是大连辉鑫药业有限公司、大连百诚药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就是想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天华主动找到其说他有对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渠道，其可以把票给他，由他来卖。然后张天华把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开票金额等相关开票信息通过微信提供给其，其让大连市找的当地李会计为安徽精益药业公司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之后，由代帐会计通过邮寄方式给其，其收到票后直接交给张天华，再由张天华交给精益公司。发票内容货物都是随便编的，开票时间是2016年春节前后。其当时是听说朋友办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卖可以挣钱，其就花两万元找到大连财务公司办理公司，当地财务公司帮其办好公司，法人代表登记是以其在宾馆捡拾别人遗失的身份证登记的，还有一个公司法人代表是以大连财务公司提供的身份证办理的，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虚构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其。两家大连公司总共为精益公司虚开了7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万左右，税额120万左右，发票税率都是17%的，其是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3.9%卖给张天华的，总共获利26万7千元，张天华分三次给其现金，第一次15万,他送到其光明路住处，第二次是5万，也是他送同一地方的，剩下是第三次在同样地点给的。两家公司的开户账号都有U盾，其直接交给张天华了，张天华可以自己直接做资金回流。这两家公司进项都是代帐会计在外面弄一些身份证复印件，然后在没有真实农产品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用来抵扣公司进项。上述第四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被告人张亚东利用其控制的包头公司向精益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发票代码：1500143130,发票号码:01508217-01637661,价税合计4928470.00元，税款共计566992.07元。（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被告人张亚东退赃人民币10万元。（3）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证明，证实包头市世大药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情况，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7日，精益要以公司转账50万元、334000元至包头市世大药业有限公司账户，8月10日，包头世大公司转账834000元至张天华账户，同日，张天华账户转账534000元至岳峰杭州银行账户；8月14日，精益公司转账64077.8元、50万元、50万元至世大公司账户，同日，世大公司转账1064500元至王夫志账户，同日，王夫志账户转账1064077.8元至岳峰银行账户；8月18日，精益药业公司转账245050元、50万元、50万元至世大公司账户，同日，世大公司转账1246000元至王夫志账户，同日，王夫志账户通过柜台交易1245050元至岳峰名下；12月1日，精益公司转账285342.2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至世大公司账户，次日世大公司账户转账1785242元至王夫田账户，王夫田账户同日转账1785242元至岳峰银行账户内。2、被告人张亚东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2月7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5年，张天华找到其说能否搞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说自己在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包头市世大药业有限公司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天华说给2%的开票费用。后张天华把需要发票单位信息和金额发给其，其再转给包头市戎办会计，由代办会计负责领票和开票，票开好之后直接寄给张天华，有时也寄给精益公司。资金流由张天华负责操作，包头代办会计将网银U盾寄给张天华，开票费用是由张天华操作资金回流的时候，直接在其公司账户上扣掉开票费用再回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其本人，法人代表王夫田和徐兴建都是其以捡拾身份证注册的。公司通过张天华向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有500余万，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发票税率都是13%,内容都是中草药，其总共获利3万元左右。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亚东辨认出张天华。本案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一）书证1、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杨玫、张辉、张亚东、侯平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到案经，证实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杨玫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24日，亳州市公安局民警在亳州市华府伊顿庄园附近将被告人张辉抓获归案；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张亚东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31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亳州市谯城区和平西路附近将被告人侯平抓获归案。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玫、张辉、张亚东、侯平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刑事判决书，证实（1）同案犯李东升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巢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涉案税款已全部弥补，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同案犯岳峰、蓝锋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已被追缴税收损失400万元。(二）同案犯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天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认识侯平、张辉、张亚东，并介绍他们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手续费。其介绍张辉的两个大连公司向精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张辉给其，其寄给精益公司，以价税合计的4%支付开票费给张辉。侯平是其从她朋友处买票再卖给精益公司，她朋友的开票公司是海安的两家公司，其没有跟海安公司的任何人直接联系过开票事宜，都是通过侯平介绍的。张亚东是其从他的包头市世大药业公司处买票再卖给精益公司。卖给精益药业公司的发票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价税合计的4.2%或4.5%给其开票费用；税率为13%的，按照价税合计的2.4%给其开票费用。其将发票送给精益公司的岳峰或者蓝锋。岳峰打电话通知其开票内容和金额。开票费是精益公司安排人转款至其农行卡上。汇款是开票之后找岳峰，岳峰安排他们公司人员汇款至开票公司账户上，对方公司再转款至法人或者业务员卡内，后再转回岳峰卡内。(三）辨认笔录，证实张天华辨认出张亚东、张辉、侯平。被告人杨玫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侯平、张辉、张亚东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玫、侯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玫、张亚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平、张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安徽精益公司退缴税款400万元，被告人杨玫主动退缴税款2万元，可对被告人杨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张亚东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平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已全部被挽回，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杨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被动性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及初犯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侯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中没有追求获利，具有从犯、坦白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及初犯、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已经全部得到弥补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处少量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和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辉经人介绍后积极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其属于犯罪链中的一端，作用与另一端相当，属于主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坦白及退赃情节属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税收造成的损失没有全部挽回，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亚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及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并判处较少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亚东积极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作用与另一方相当，且因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没有挽回，不宜适用缓刑，作用较小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自首及退赃情节属实，根据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判处较少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月日起至2021年月日止）二、被告人侯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退交款中扣除）三、被告人张辉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月日起至2021年月日止。罚金从退赃款中予以扣除）四、被告人张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月日起至2021年月日止。罚金从退赃款中予以扣除）审 判 长  周可平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人民陪审员  张秀月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晶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