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小平，男，汉族，1970年5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细兰，女，汉族，1970年11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刚，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城北街道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昊霞，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平安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647724257。法定代表人：熊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菊平，男，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小勇，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小平、邹细兰为与被上诉人王建刚、原审被告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小平、邹细兰，原审被告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被上诉人王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熊昊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小平、邹细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刚并不持有利达公司项目部22%股权。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协议，制作该份协议目的是为了应对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晏香根退火纠纷案。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王建刚通过两次股权转让取得利达公司项目部22.5%的股权，根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王建刚受让22.5%的股权需支付股权转让款3483万元，但王建刚并未支付。该3483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由利达公司支付。王建刚在利达公司的投资额仅为1374.4万元，如果该1374.4万元视为股权转让款，王建刚尚欠利达公司2108.6万元转让款。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刚无权要求利达公司支付薪酬280万元。双方协议约定利达公司支付薪酬的前提条件是王建刚负责晏香根诉讼案件，但其一直未履行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作为后履行一方的利达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3、原审法院认定陈菊平、袁小勇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了陈菊平、袁小勇的义务是熊小平有回款或分红时履行监督回款义务，并不是担保法上的保证义务。4、邹细兰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最新司法解释，邹细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针对熊小平、邹细兰的上诉，王建刚答辩称：1、王建刚持有利达公司项目部22%股份，有相应的文件证明受让的事实，无权益出让人向受让人王建刚主张出让金。熊小平与王建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胁迫或乘人之危，且熊小平等关联方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此后，王建刚也退出了合伙事务。2、王建刚获得280万元奖励薪酬合法合理。王建刚系项目部合伙事务的主要执行人，对其经营的三年，王建刚有权获得相应的报酬性奖励。合同约定280万元薪酬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已支付了100万元，对剩余款项应予以支付。3、陈菊平、袁小勇是否承担责任，与熊小平夫妻两人无关，不属于上诉审理的范围。4、邹细兰应承担付款义务。本案熊小平的债务是由于标的物的转让而引发的付款义务，并非民间借贷，不适用现行司法解释。除非有证据证明目前记载在熊小平名下权利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但邹细兰并未举证证明。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建刚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熊小平、邹细兰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共计14757445元（逾期利息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7年4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以1475744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利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薪酬1800000元、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及逾期利息899412元（逾期利息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及熊小平抵给王建刚的房款本息10216368（其中利息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上述三项共计15194661元，及以1519466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对熊小平、邹细兰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由熊小平、邹细兰、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6日。公司成立后，通过BT模式建设宜春市文化艺术中心，取得了位于以及××旁80000㎡（交易编码DCA2012052-2）的三宗国有土地开发权。利达公司成立项目部，经营上述国有土地上房地产开发及与文化艺术中心BT项目相关的业务。该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由相关协议确认项目部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且项目部合伙人与利达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不完全相同。2013年4月26日，利达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王建刚、黄浩，其中王建刚的股份为20%，黄浩为80%。2013年8月1日，利达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为王建刚占公司股份20%，黄浩占40%、熊小平占40%。2015年1月4日，利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黄浩将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熊小平。利达公司股东变更为熊小平、王建刚两人。2013年6月23日，项目部合伙人为张五芽、刘会良、熊小平、袁何生、晏香根。同日，张五芽、刘会良、熊小平将三人所有的项目部66%的合伙份额中的18%转让给王建刚，其余的合伙份额分别转让给廖小辉、白广、熊细平。2013年7月3日，项目部召开会议商讨合伙份额转让前账目结算问题，确认了项目部新合伙人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的合伙人身份并形成会议记录，前期合伙人张五芽、刘会良、熊小平、袁何生、晏香根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3年10月7日，袁何生将其所有的项目部18%的合伙份额分别转让给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王建刚受让的份额为4.5%，晏香根对该次合伙份额转让未提异议。通过上述两次转让，王建刚取得项目部22.5%的合伙份额。至此，项目部的合伙人变更为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晏香根。项目部在2013年10月份之后，主要由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进行运营。在项目部经营期间，廖小辉委托熊小平代为行使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上述合伙人对项目部前期结算、借款偿还、补交土地出让金、追加投资等事项进行了决议。2014年6月16日，晏香根在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同时将熊小平、张五芽、刘会良、袁何生、利达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解除与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提出清算合伙事务，分配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为转让王建刚在项目部的合伙份额，2015年11月5日，熊小平、王建刚、袁小勇、陈菊平、熬四芽、刘会良就熊小平与王建刚合伙份额转让问题达成如下前期协议：1、熊小平与王建刚的往来本息截止2015年9月30日为基准资金（具体以会计熊雪根、熊小平、王建刚三方认可为准）；2、王建刚劳务费2800000元在2015年11月6日先支付1000000元，其余1800000元以馨园三期房源三套作担保；3、从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月，熊小平按基准资金的平均数以每季度为期支付；4、2015年10月1日后基准资金按20%的年息支付给王建刚，逾期的部分按24%的年息支付；5、因王建刚急需资金，陈菊平、袁小勇同意熊小平于2015年11月6日从利达公司借支1000000元支付给王建刚；6、各方在协议上签名后，王建刚必须在2015年11月6日上午把公司与项目的股权转让到陈菊平及袁小勇名下；7、以上还款计划中的资金由陈菊平、袁小勇同意为王建刚作保，且于2017年1月31日止完成。后经会计熊雪根计算得出《王建刚往来明细表》：王建刚自2013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日，累计投入利达公司及项目部金额为13744000元，按年息36%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累计利息为13673177元，薪酬为2800000元，三部分金额共计30217177元。熊小平承担本金13744000元及按年息30%计算的利息11394314元共计25138314元，利达公司承担薪酬2800000元及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278863元共计5078863元。上述协议及明细表构成了王建刚与熊小平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基本框架。2015年11月16日，王建刚、熊小平、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利达公司股份转让及项目部合伙份额转让达成协议，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利达公司项目部共5位合伙人，其中王建刚、白广各持22%的份额，廖小辉、熊细平各持20%的份额，晏香根持16%的份额。因晏香根后期未追加投资，股权比例存在争议，且其已向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退伙，故项目部各股东的最终股权比例待法院确认。2、一致同意王建刚在利达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陈菊平，而王建刚在项目部的全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上暂写明为22%）则转让给熊小平。3、经王建刚、熊小平核算，利达公司股权及项目部合伙份额转让款（包括已投资款项及预期利益）共计25138314元，由熊小平支付。熊小平在2015年10月6日已支付1000000元，剩余款项按下列方式支付：①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本金6000000元及约定利息；②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本金6000000元及约定利息；③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本金6000000元及约定利息；④2017年1月1日前支付本金6138314元及约定利息。4、上述约定利息均从2015年9月30月起按年息20%计算利息，如上述本金及利息逾期支付，则按年息24%计算利息。逾期不得超过6个月，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5、王建刚、利达公司同意熊小平用馨园三期房号为14-2-602、14-2-502、14-2-402、14-2-302、14-2-202、14-2-102、16-2-601、16-2-501、16-2-401、16-2-301、16-2-201、16-2-101、19-1-601、19-1-501、19-1-401、19-1-201、20-1-601、20-1-501、20-1-401、20-1-201、21-1-602、21-1-502、21-1-402、21-1-302、21-1-202、21-1-102的26套住房冲抵转让款。上述房产的价格按均价5400元/㎡结算，超出该售价的，亦归王建刚所有。自具备销售条件之日起为抵款日期，但抵款时熊小平还应当向王建刚支付45天的利息。6、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利达公司及项目部向王建刚支付在利达公司及项目部二年半服务期间的薪酬共计2800000元。利达公司及项目部已于2015年10月6日支付1000000元，余款1800000元用馨园二期6-2-502及馨园三期16-3-102的房产冲抵后多退少补。7、利达公司及项目部数年未支付王建刚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该款从2015年9月30月起按年息20%计算利息。利达公司及项目部承诺在2016年3月30付清本息，逾期则按年息24%计算利息，逾期不得超过3个月。8、王建刚必须继续负责晏香根诉讼案件。9、王建刚协助熊小平办理利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10、本协议签订后，利达公司及项目部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王建刚无关。11、本协议签订后，王建刚应移交前期已经保管的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公章、合同、相关凭证等全部物品，并签署移交清单。12、本协议签订前，各方因利达公司、项目部合伙事务而签订的文书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13、熊小平、利达公司及项目部抵付给王建刚的房产，由利达公司负责销售，销售款到利达公司账上后三天内必须转入王建刚账户，否则视为挪用。14、利达公司、项目部、陈菊平及袁小勇履行本协议书责任而提供长期担保。陈菊平、袁小勇担保责任范围仅限于当熊小平各项目回款时或分红时，熊小平不按本协议向王建刚支付款项时，由陈菊平、袁小勇负责至款项到位即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建刚退出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经营管理，并将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相关物品进行了移交。2015年11月17日，王建刚在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其所有的利达公司20%的股份转让至陈菊平。同日，熊小平也将其所有的利达公司的部分股份分别转让给陈菊平、袁小勇。利达公司股东变更为熊小平、陈菊平、袁小勇三人。熊小平、利达公司向王建刚支付转让款、投资款利息、薪酬及房款的情况如下：1、2015年10月6日，熊小平先行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同日，利达公司向王建刚支付薪酬1000000元。利达公司尚欠王建刚薪酬1800000元、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2、2016年1月27日，馨园三期12-14、16、21号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王建刚与熊小平协议约定以房抵款的房号为14-2-602、14-2-502、14-2-402、14-2-302、14-2-202、14-2-102、16-2-601、16-2-501、16-2-401、16-2-301、16-2-201、16-2-101、21-1-602、21-1-502、21-1-402、21-1-302、21-1-202、21-1-102的房产具备抵款条件。上述18套房产共计1885.72㎡，按每平方米5400元计算，2016年1月27日，熊小平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10182888元。3、2016年4月1日，馨园15、20号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王建刚与熊小平协议约定以房抵款的房号为20-1-601、20-1-501、20-1-401、20-1-201的房产具备抵款条件。上述4套房产共计401㎡，按每平方米5400元计算，2016年4月1日，熊小平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2165400元。4、2016年6月27日，馨园11、19号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王建刚与熊小平协议约定以房抵款的房号为19-1-601、19-1-501、19-1-401、19-1-201的房产具备抵款条件。上述4套房产共计401㎡，按每平方米5400元计算，2016年6月27日，熊小平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2165400元。综上，熊小平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14513688元，加上前期已支付的1000000元，熊小平共计支付转让款15513688元，尚欠转让款9624626元。5、虽然熊小平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将上述房产抵偿转让款共计14513688元，但王建刚仍需经利达公司将房产出售后才能实际获得房款。房产出售后，熊小平以向利达公司出具欠条的方式委托利达公司将房产实际出售的款项全额支付给王建刚。现熊小平用于以房抵款的26套房产已全部出售，利达公司仅按实际售价给付王建刚其中12套房产（14-2-302、14-2-402、14-2-602、16-2-101、16-2-201、16-2-501、20-1-201、20-1-501、21-1-102、21-1-202、21-1-302、21-1-302）的房款7499020元。剩余14套房产（14-2-102、14-2-202、14-2-502、16-2-301、16-2-401、16-2-601、19-1-201、19-1-401、19-1-501、19-1-601、20-1-401、20-1-601、21-1-402、21-1-502）已出售，但利达公司至今未将已收取的房款共计8528799元给付王建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王建刚的起诉及熊小平、邹细兰、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的答辩，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2015年11月16日，王建刚、熊小平、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是《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投资款及利息、薪酬是否公平合理，能否得到支持；三是利达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建刚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及利息；四是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是否应当对熊小平尚欠的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2015年11月16日，王建刚、熊小平、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利达公司成立项目部经营房地产开发及宜春市文化艺术中心BT项目相关业务，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仅由诸多协议确认项目部投资人的权利及义务，故项目部属个人合伙性质。王建刚将项目部的份额转让给熊小平，本质为合伙份额的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书》还包含王建刚将利达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陈菊平，由熊小平统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合伙份额转让款，以及利达公司提供担保等内容，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涵盖了股权转让、合伙份额转让、保证担保等法律关系。现双方发生纠纷，王建刚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故本案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纠纷或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包含多种法律关系的争议，应定案由为合同纠纷。2013年，张五芽、刘会良、熊小平、袁何生将其所有的部分项目部合伙份额转让给王建刚，当年的《会议纪要》反映出王建刚的合伙人身份得到了项目部原合伙人和新合伙人的一致认可。事实上，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1月，项目部也一直由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等人进行经营，王建刚亦对项目部进行了资金投入，故王建刚所有的项目部合伙份额具有合法来源。为转让该合伙份额，熊小平、王建刚、袁小勇、陈菊平、熬四芽、刘会良进行商议形成《会议记录》。对2013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王建刚累计投入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资金及利息进行了核算，构建了转让方案的基本框架，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由此可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在进行了协商、核算等前期工作后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熊小平及利达公司所辩称的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及胁迫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利达公司的股东为王建刚、熊小平。王建刚将利达公司股份转让给陈菊平，经过了熊小平的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王建刚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熊小平，项目部的其他合伙人白广、熊细平、廖小辉、晏香根均未提出异议，合伙份额的转让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规定。故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投资款及利息、薪酬是否公平合理，能否得到支持。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是否公平合理。熊小平、利达公司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胁迫等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或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合同法赋予当事人行使变更权和撤销权的期限为一年。熊小平、利达公司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存在被胁迫及显失公平的情形，但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熊小平、利达公司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的一年内亦未行使变更或撤销的权利，故熊小平、利达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权及撤销权均已消灭。本案合伙份额转让行为发生在王建刚与熊小平之间，晏香根要求退伙不影响王建刚出让合伙份额的效力。王建刚、熊小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均已知晓晏香根诉讼案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亦约定“因晏香根提起诉讼，项目部各股东的最终股权比例有待法院确认”。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后王建刚完全退出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经营，不再享有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任何权利，故协议书涉及合伙份额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王建刚将其所有的全部的项目部合伙份额转让给熊小平，双方的交易行为不受最终被人民法院确认的王建刚的合伙份额比例的影响”。除此之外，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还包含利达公司股份转让的内容。无论是项目部合伙份额转让还是利达公司股权转让，转让行为的本质为交易，即出售方提供标的物，购买方支付价款的行为。而价款的具体数额及形式则由双方协商达成合意的结果来体现。正常的交易行为中的价款为购买方对交易标的物价值的认定及收益的预判。本案股权及合伙份额转让款是以王建刚对项目部历年的投资，按照年利率36%计算形成的《王建刚往来明细表》为基础而确定，其中王建刚对项目部历年的投资可折射出股权及合伙份额的基本价值。通过熊小平在2015年11月5日《会议记录》及《王建刚往来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可以看出，熊小平对股权及合伙份额的价值及收益已通过计算历年投资款利息的方式进行了主观判断，故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熊小平应当支付转让款25138314元公平合理，且系熊小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熊小平应当履行支付义务。2、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虽然熊小平、王建刚、袁小勇、陈菊平、熬四芽、刘会良在2015年11月5日进行过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但各方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2015年11月16日。协议书中亦明确“本协议签订前，各方因利达公司、项目部合伙事务而签订的文书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故《会议记录》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之处，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为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熊小平可用以房抵款的方式分四期支付转让款25138314元及按年息2%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因用房抵款及分期付款在缓解付款人熊小平资金紧张的同时，必然会造成收款人王建刚资金回笼慢，由此给王建刚带来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王建刚同意熊小平用以房抵款及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的同时，双方对此约定收取一定利息公平且合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按年息20%、若逾期按年息24%计算利息，以及房产抵款按年息20%计算45天利息的约定均未超过法律允许的限度且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如前所述，王建刚有权要求熊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述利息。但王建刚提供的《熊小平欠王建刚转让款本息明细表》中将熊小平所欠的转让款本金和利息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重新核算，截止2017年11月20日，熊小平尚欠转让款本金9624626元，应支付利息6173501元（详见附表一）。此后的利息，熊小平应当以尚欠的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年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邹细兰与熊小平系夫妻关系，在本案中其并未对熊小平尚欠的转让款及利息提出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邹细兰应当对其与熊小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的债务即本案中熊小平应当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薪酬能否得到支持。2015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熊小平、陈菊平、袁小勇是利达公司的全体股东。三人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上也一并加盖了利达公司的公章，故《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利达公司所负义务，经过了利达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是利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利达公司应当履行。王建刚作为项目部合伙人时，的确对利达公司及项目部进行了经营和管理，现利达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给付王建刚服务二年半期间的薪酬280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利达公司及第三人的利益，予以认可。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部分的约定，王建刚必须继续负责晏香根诉讼案件，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王建刚亦必须遵守第三部分的约定，继续负责晏香根案件的诉讼工作。因利达公司仅于2015年10月6日支付薪酬1000000元，利达公司应当将剩余的1800000元薪酬支付给王建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利达公司与王建刚并未明确约定支付薪酬的日期，也未约定利达公司因逾期支付薪酬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王建刚起诉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达公司逾期支付的薪酬自2017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利达公司至今未向王建刚支付薪酬，明显违反约定且有违诚信，亦给王建刚带来了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认为利达公司应当从王建刚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建刚赔偿因逾期支付薪酬而产生的利息损失55337元（1800000×4.75%÷360天×233天）。利息损失算至2017年11月20日，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的薪酬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4、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利达公司应当向王建刚支付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及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年息20%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的利息，同时还约定若利达公司在2016年3月30日前未支付，则按年息24%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会议记录》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的地方，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为准。《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将2278863元定性为经结算的利达公司数年未支付给王建刚的投资款利息，且根据《王建刚往来明细表》显示，该投资款利息是以王建刚投入的本金为基数，按年息36%计算出的全部款项中的一部分。因《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王建刚即退出利达公司及项目部，不再享有公司及项目部的权益，故王建刚之前的投资款不应在王建刚退出后再继续计算利息。另一方面，投资款本系以年息36%结算得出，若又以年息20%计算利息，对利达公司亦显失公平。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规定，对王建刚要求利达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王建刚要求利达公司就上述投资款利息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利达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建刚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及利息。虽然熊小平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了转让款14513688元，但王建刚需经利达公司将房产出售后才能实际获得上述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部分第三条对此也进行了约定，即“熊小平抵付给王建刚的房款，到利达公司账上三天内必须支付给王建刚，否则视为挪用。”现熊小平用于以房抵款的26套房产已全部出售，且熊小平已通过向利达公司出具借条的方式委托利达公司将出售的房款给付王建刚，但利达公司仅给付王建刚其中12套房产所出售的款项，尚余14套房款未给付。利达公司的行为实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给付已出售房产的房款8528799元的责任。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王建刚与利达公司未约定利达公司不及时向王建刚支付房款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王建刚虽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但利达公司不予认可，故王建刚要求按月利率2%计收利达公司占用房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考虑到利达公司占用王建刚的资金，给王建刚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公平角度衡量，认为利达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建刚赔偿因占用房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598614.64（详见附表二）。利息损失算至2017年11月20日，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的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四、关于利达公司、陈菊平、袁小勇是否应当对熊小平、邹细兰尚欠的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利达公司为熊小平履行本协议书责任而提供长期担保。虽然该约定未明确利达公司提供保证的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利达公司提供保证的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利达公司的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当为协议约定的熊小平履行债务的期限期满即2017年1月1日起6个月内，王建刚在2017年4月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利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情形，符合担保法的规定。关于利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王建刚要求利达公司对熊小平尚欠的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同时约定，陈菊平、袁小勇担保责任范围仅限于当熊小平各项目回款时或分红时，熊小平不按本合同协议支付给王建刚时，由陈菊平、袁小勇负责至款向到位即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规定，陈菊平、袁小勇对熊小平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一般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知，陈菊平、袁小勇在对熊小平、邹细兰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故王建刚起诉要求陈菊平、袁小勇对熊小平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陈菊平、袁小勇对熊小平、邹细兰、利达公司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王建刚诉请要求各被告承担其投保财产保全险而支付的保险费，因王建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其交纳保险费的凭证，且投保诉讼保全险并非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唯一方式，王建刚亦可通过提供担保物等其他担保方式来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故诉讼财产保全险的保险费并非王建刚为实现债权而必须支出的费用，对王建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熊小平、邹细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刚支付转让款9624626元、利息6173501元（利息算至2017年11月20日，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转让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利达公司对熊小平、邹细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熊小平、邹细兰、利达公司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部分，由被告陈菊平、袁小勇负责清偿；4、利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陈菊平、袁小勇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熊小平、邹细兰追偿；5、利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建刚支付薪酬18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5337元（利息损失算至2017年11月20日，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的薪酬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利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建刚支付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7、利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建刚支付房款85287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98614.64元（利息损失算至2017年11月20日，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的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驳回王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60.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560.53元，由熊小平、邹细兰、利达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利达公司“馨园小区”项目部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各股东按所持股比例缴纳禅博园土地尚欠出让金13600万元，其中白广占股比例22.5%，应缴3060万元；王建刚占股比例22.5%，应缴3060万元；廖小辉占股比例19.5%，应缴2652万元；熊细平占股比例19.5%，应缴2652万元；晏香根占股比例16%，应缴2176万元。该决议上，王建刚、熊细平、熊小平、白广签字并按捺手印。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王建刚是否持有利达公司项目部22%股份？2、利达公司应否向王建刚支付280万元薪酬？3、陈菊平、袁小勇应否对本案熊小平所涉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4、熊小平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邹细兰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王建刚是否持有利达公司项目部22%股份的问题。本案王建刚与熊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对2013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王建刚累计投入利达公司及项目部的资金及利息进行核算后，经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为虚假协议，是为应付另案纠纷所签订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协议中约定王建刚在项目部的全部合伙份额22%转让给熊小平。对王建刚是否持有该项目部22%股份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6月23日张五芽、刘会良、熊小平与王建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建刚受让了项目部18%股份。根据2013年10月7日袁何生与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建刚、廖小辉、白广、熊细平共同受让了项目部18%的股份。2014年5月14日项目部股东会上各合伙人确认王建刚持有项目部22.5%股份，熊小平亦签字确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转让协议、项目部合伙人股东会议综合认定王建刚是项目部合伙人，持有项目部22%股份并无不当。在项目部经营期间，廖小辉委托熊小平代为行使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熊小平一直参与利达公司项目部经营，在相关的会议纪要上均签字认可王建刚为合伙人，持有项目部22%股份，其上诉主张王建刚不持有项目部股份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建刚取得项目部22%股份是否支付对价，是否利达公司代为支付对价，上诉人熊小平、原审被告利达公司一审均未就此提出反诉。上诉人上诉主张王建刚尚欠利达公司代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利达公司应否向王建刚支付280万元薪酬的问题。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各方同意，利达公司给予王建刚在利达公司及项目部二年半服务期间应得报酬为280万元。第三条约定王建刚必须负责晏香根诉讼案件。从上述约定来看，280万元薪酬的约定是对王建刚在公司及项目部服务期间的报酬，与王建刚负责晏香根诉讼案件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互为先后履行的条件，上诉人上诉主张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利达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支付薪酬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王建刚需按合同约定履行继续负责晏香根诉讼案件的合同义务也予以了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陈菊平、袁小勇应否对本案熊小平所涉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陈菊平、袁小勇履行本协议责任提供长期担保，担保责任范围仅限于熊小平各项目回款时或分红时，熊小平不按本合同协议支付时，由陈菊平、袁小勇负责至款项到位即终止。从约定的内容看，陈菊平、袁小勇为协议的履行提供长期担保，只是担保的范围有所限定。上诉人关于陈菊平、袁小勇是履行监督回款义务而非保证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菊平、袁小勇对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亦未提起上诉，对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熊小平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邹细兰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熊小平受让股权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邹细兰并未签字确认该债务，债权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上诉人邹细兰关于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所涉夫妻债务纠纷的认定，本院依照现行司法解释规定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刚支付薪酬18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5337元（利息损失算至2017年11月20日，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的薪酬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刚支付投资款利息2278863元；三、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刚支付房款85287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98614.64元（利息损失算至2017年11月20日，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的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驳回王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刚支付转让款9624626元、利息6173501元（利息算至2017年11月20日，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转让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六、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熊小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本判决第五项确定的债务，熊小平、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部分，由陈菊平、袁小勇负责清偿；八、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陈菊平、袁小勇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熊小平追偿。九、驳回王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560.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560.53元由熊小平、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60.53元，由熊小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艳审判员  周 辉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