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中级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冬云，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代理人：钟启桂，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原告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反驳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和解等诉讼权利。 委托代理人：张倩，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运冬，男，194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东城湾组唐际全住宅。 法定代表人：唐际全。 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春江，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反诉、参与调解、签收相关法律文书）。 原审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周智广，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系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株洲市中医院），住，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人民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伟辉，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湘，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或撤诉等诉讼权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或撤诉等诉讼权利。 上诉人匡冬云因与被上诉人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匡冬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桂、张倩,被上诉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唐际全及委托代理人林春江、原审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委托代理人彭湘、原审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委托代理人钟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匡冬云的事实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理由是：一、本案属特殊侵权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唐运冬非法行医事实清楚；二、唐运冬、唐际全对匡冬云的诊疗行为至匡冬云右脚病变恶化，直到截肢，导致七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三、一审遗漏了诉讼请求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唐际全答辩意见：是否非法行医，与本案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进行穴位治疗，而不是血管注射治疗；上诉人的截肢与诊所没有关系，上诉人是患血栓导致的截肢；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追加被告，并且人民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追加。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湘雅二医院陈述：上诉人并未对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只是接诊了钟美渐，并没有接诊匡冬云，没有对其进行诊疗。 原审被告中医药医院陈述：上诉人并没有在我院就医，我院与匡冬云没有医疗服务合同，就更不存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原告匡冬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赔偿原告匡冬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4139.5元；2、判令被告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匡冬云和被告唐运冬系同镇村民，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唐际全系被告唐运冬之子，被告唐运冬和唐际全在当地行医多年。2017年4月19日，原告匡冬云诉脚麻、腰痛，其丈夫钟启桂请被告唐运冬为原告诊疗。2017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唐运冬来到原告家中，为原告注射了强的松龙、利多卡因、维生素B12，口服尼美舒利、分散片、追风透骨丸、大活络丸等口服药。原告在接受被告唐运冬的治疗后，病情不见好转。2017年4月21日晚，原告向被告唐运冬诉称脚痛未缓解，当晚，被告唐运冬叫来唐际全为原告诊治，被告唐运冬按照唐际全开具的处方单给原告注射50%葡萄糖、香丹和血栓通，病情亦无好转。2017年5月8日至5月31日，原告分两次到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用18889.44元。期间，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右小腿截肢手术。被告唐运冬向原告支付了费用2000元，车费300元。 2017年5月22日，原告向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6月2日，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株求实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匡冬云已构成柒级伤残；2、建议伤后误工陆个月，护理90天，营养给予90天；3、被鉴定人匡冬云右下肢中段以下缺失（截肢），需择期装配假肢。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匡冬云和被告唐运冬先后五次分别向本院申请鉴定，分别如下：1、2017年8月25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唐运冬的非法医疗行为与原告柒级伤残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日，因双方对鉴定材料具有较大争议，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2、2018年1月15日，被告唐运冬申请对其诊疗行为与原告匡冬云右下肢动脉栓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月31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后回复：被告唐运冬对原告的诊疗无完整正规的诊疗病情记录，难以就委托事项给出明确意见，经中心研究，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鉴定材料。3、2018年1月12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唐运冬、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及唐际全向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合法、合规性进行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室作出说明，经与相关鉴定机构联系，并查阅国家司法鉴定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湖南分册（2017年度），无匡冬云的申请鉴定内容，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受理。4、2018年3月24日，原告申请对原告装配假肢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6日，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作出《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8]假评字第22号》假肢费用评估书，评估结论如下：被评估人匡冬云右小腿截肢术后，适宜配置普通适用性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和软性硅胶套，其假肢和软性硅胶套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元整（￥151000.00）。5、2018年6月13日，被告唐运冬申请对其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和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当事人协商选择机构，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7月30日，该鉴定中心以受限于该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影响，可能无法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难以完成委托的鉴定事项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1992年12月7日，被告唐运冬取得《乡村医生资格证》，在醴陵市开展诊疗活动。醴陵市于1995年8月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地点在醴陵市唐运冬住宅内。上列《乡村医生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本案发生前均已失效，案发后，被醴陵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被告唐运冬的诊疗行为被认定为无证行医。此外，醴陵市卫生局分别于2010年5月20日、2015年1月1日向醴陵市核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均为唐际全，执业地点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东城湾组唐际全住宅。2017年7月1日，醴陵市经醴陵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更名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在接受被告唐运冬及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提供的诊疗服务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由于上述两被告分别属无医疗资质的普通侵权主体与有医疗资质的特殊侵权主体，故本案应系分别适用一般侵权与医疗侵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是否应当对原告匡冬云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唐运冬是否应当对原告匡冬云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唐运冬在提供诊疗服务时，其持有的《乡村医生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均已超过有效期，被告唐运冬的诊疗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证行医，属于行政违法行为，醴陵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已经对被告唐运冬非法行医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予以取缔，没收其药品、器械，2、罚款人民币陆万元。而本案中被告唐运冬作为普通侵权主体，其侵权行为应当认定为一般侵权。受害人主张一般侵权责任赔偿时，应当对侵权事实、损害结果、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及行为人具有过错分别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告匡冬云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对于其主张被告唐运冬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 关于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是否应当对原告匡冬云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属于具有合法医疗资质的卫生机构，其侵权行为应当认定为特殊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如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可以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本案中，原告匡冬云未提交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也未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虽原告主张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的诊疗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但其申请的关于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诊疗行为合法、合规性鉴定被本院司法技术部门以无相关鉴定事项为由不予受理。综上，依法应由原告匡冬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主张被告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 关于被告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分别主张的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是否应当对原告匡冬云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匡冬云及被告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均无法证实诊疗记录上的“龙汉亩”“钟美渐”为原告本人，亦即无法证实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对原告诊疗行为的真实性，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医患关系不明，故对于上述医疗机构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认定。受害人原告匡冬云如有其他证据，可以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本案中四被告对于原告所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匡冬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2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8532元，由原告匡冬云负担。 经本院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唐运冬、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是否应当对原告匡冬云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上诉人唐运冬在提供诊疗服务时，其持有的《乡村医生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均已超过有效期，其诊疗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证行医。醴陵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已经对被上诉人唐运冬非法行医作出行政处罚，其侵权行为应当认定为一般侵权。上诉人主张一般侵权责任赔偿时应当对侵权事实、损害结果、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及行为人具有过错分别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匡冬云在一审和二审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对于其主张被上诉人唐运冬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属于具有合法医疗资质的卫生机构，其侵权行为应当认定为特殊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如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可以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本案中，上诉人匡冬云未提交被上诉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也未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虽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的诊疗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但其申请的关于对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诊疗行为合法、合规性鉴定被原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以无相关鉴定事项为由不予受理。故上诉人匡冬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主张被上诉人醴陵市均楚镇殷家冲村唐际全卫生室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匡冬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艳辉 审判员  阳桂凤 审判员  赵庆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