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1614号原告：王环，女，汉族，1968年12月9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宋成福，男，汉族，1962年12月15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艾元强，男，汉族，1971年2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艾元贵，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高、王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城东路94号2号楼1区7层1号。法定代表人：冯老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真真，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老南岗社区北街22号。法定代表人：张金科。被告：张书义，男，汉族，1961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第三人：余西富，男，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诉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烨公司）、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张书义，第三人余西富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高、王君，被告晟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第三人余西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创源公司、张书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诉讼请求：1、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张书义返还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3824.644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387.0709万元（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底）；2、诉讼费、保全费由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张书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4日，晟烨公司以其开发位于郑州市××大道与××交叉口的旭日龙园项目建设资金紧张为由，向余西富借款1000万元，张书义作为该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口头承诺按月利率3%向余西富支付利息。2011年12月9日，晟烨公司返还余西富500万元。2013年4月，张书义许诺将其运作的创源公司位于郑州市经开第八大街开发项目部分工程承包给余西富施工，要求余西富提前交付保证金1300万元，在工程开工前视同借款，按月利率3%向余西富支付利息，余西富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18日按张书义要求向晟烨公司账户支付1300万元。2013年8月7日，张书义又以创源公司拿地需要资金为由向余西富借款26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余西富于借款当日向创源公司账户汇入260万元。2013年8月7日，创源公司向余西富返还55万元。由于张书义始终未兑现承诺，经余西富多次催要，张书义作为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余西富于2015年8月23日达成如下约定：1、旭日龙园项目南商铺第一层作价19000元每平方米，出售给余西富1000平方米（作为还借款及赔偿损失，由金地办网签）；2、一个月内偿还1000万元现金给余西富；3、旭日龙园7号楼26楼4套房给余西富，不再收受房款；4、创源公司名下经开区八大街开发手续齐备后由余西富承建13万-15万平方米作为补偿、不再交保证金。根据该约定核算，第1、2、4条约定的对余西富的资金费用补偿折合人民币约为3825万元（参考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指标2015年度第四季度，15万平方米工程利润约为9246441元）。该约定签订后，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张书义均未按该约定履行。据了解，创源公司经开区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开发手续。2017年3月7日，因余西富拖欠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借款长期无法偿还，余西富与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余西富对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张书义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张书义借款后拒绝返还应依法承担责任，收取保证金后长期无法开工，依法应当返还。晟烨公司辩称：一、该债权转让未通知晟烨公司，该行为对晟烨公司不发生效力，因此，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不是适格主体，法院应驳回起诉。二、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对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5年8月23日的约定系张书义的个人行为，与晟烨公司无关，张书义既非晟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晟烨公司亦未授权张书义进行签约行为，该行为对晟烨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四、晟烨公司与创源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并非所谓的“一套人马，二块牌子”，晟烨公司与创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经理、员工等均无任何牵连；两公司财务自立账簿，财产独立，互不干扰；两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核准日期、登记机关等均不相同，经营范围也不完全一致，即使经营范围一致，也不能说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因此晟烨公司不应承担创源公司债务。五、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既主张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约定》的权利，又向晟烨公司主张债权，自相矛盾。六、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主张所有借款中，2013年8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余西富将260万元转入创源公司账户，并非晟烨公司借入。晟烨公司与创源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应独自承担各自债务，对该260万元借款，晟烨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七、晟烨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已经向余西富归还借款共计586万元，该款项应从总借款中扣除。第三人余西富辩称，认可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的起诉。被告创源公司、张书义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两张、收据两张、《御景华城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晟烨公司向第三人余西富借款1000万元（后返还500万元）、张书义要求余西富将保证金1300万元汇入晟烨公司账户，同时，证明创源公司为保证金实际收款人，最终该项目未开工，且创源公司收取余西富借款260万元（后返还55万元）；2、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等，证明第三人余西富拖欠原告借款长期无法偿还，第三人余西富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约定一份、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指标2015年第四季度，证明张书义为晟烨公司、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第三人余西富就尚欠的借款和利息以及还款方式等达成一致约定，根据该约定核算，第1、2、4条约定的对第三人的资金费用补偿折合人民币约为3825万元（其中第四条参考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指标2015年度第四季度，15万平方米工程利润约为9246441元），张书义对偿还第三人余西富债务明确作出承诺，其应与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4、被告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工商档案查询资料、调取资料、有关民事判决书，证明创源公司、晟烨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均为张书义，冯老豹、张金科、田新芳均系张书义名义持股人，两被告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晟烨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收款方为创源公司的收款无法核实具体情况，无法确定招标文件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由创源公司向余西富提供；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债权转让协议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余西富签订该协议后，未通知晟烨公司，晟烨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于第三组证据中的约定，签约人处有涂改，且仅有签约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造价指标，原告未说明该证据的明确出处，不能由此证明相关房产等的实际价格；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变更为统一文本，不能推出受让人未支付转让款等信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余西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晟烨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收据两份、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晟烨公司共计归还余西富借款560万元；第二组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凭条、汇款回单、收到条各一份，证明晟烨公司共计归还余西富25万元借款的事实。原告对晟烨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的电子转账凭证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二组证据中的10万元个人业务凭证的汇款人是张书义的女儿，2013年10月31日汇款人是冯老豹，其是晟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张书义的小舅子，说明晟烨公司及其股东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第三人余西富对晟烨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2013年8月20日的50万元没有收到，2013年收到条中的25万元属实。经组织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4日，被告晟烨公司向第三人余西富借款1000万元。第三人余西富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18日向被告晟烨公司账户支付共计1300万元。2013年8月7日，被告创源公司向第三人余西富借款260万元。2011年12月31日，被告晟烨公司返还第三人余西富500万元。2012年1月19日，被告晟烨公司支付第三人余西富利息10万元。2013年8月20日，冯老豹向第三人余西富支付还款50万元。2013年10月31日，第三人余西富收到还款25万元，其中一笔通过张冉凤支付10万元，一笔通过冯老豹支付9万元。2015年8月23日，被告张书义与第三人余西富签订《约定》：就盛烨公司（晟烨公司）、创源实业公司向余西富借款两笔（分别为2011年8月24日借1000万，2011年12月9日还500万元，2013年8月7日借款260万，还55万），交建筑工程保证金一笔（2013年4月17日交保证金1300万），约定如下：1、旭日龙园项目南商铺第一层作价19000元每立方米（每平方米），出售给余西富1000立方米（平方米）（作为还借款及赔偿损失，由金地办网签），提供商铺租赁合同，对接租费办理；2、一个月内偿还1000万现金给余西富；3、旭日龙园七号楼26楼4套房给余西富（已被余装修），不再收售房款；4、创源名下经开区八大街开发手续齐备后由余西富承建13万-15万平方米作为补偿、不再交保证金，并由创源公司在承建过程中给予不低于1000万元的工程款提前支付的支持。该约定签署后，被告晟烨公司向第三人余西富交付旭日龙园7号楼26楼4套房屋。2017年3月7日，第三人与四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同意将其享有的晟烨公司、创源公司共计2560万元债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四原告，用以偿还第三人所欠四原告全部债务。另查明，被告晟烨公司于2009年4月8日设立，股东为被告张书义（占股76%）、冯老豹（占股13%）、刘沙（占股11%），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冯老豹。被告晟烨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委托代理人为张金科。被告晟烨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办理银行印鉴变更手续时，委托代理人为张金科。2013年4月22日，张书义、冯老豹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成为被告创源公司股东，张书义占股95%，冯老豹占股5%，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为张书义。张书义、冯老豹于2014年3月将其持有被告创源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张金科、田新芳，张金科系被告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股权转让协议》未对转让款的支付作出约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诉状、答辩状，庭审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四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被告向第三人借款事实清楚，第三人对三被告持有的债权明确，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四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将其享有的对三被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四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禁止债权转让的情形，故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晟烨公司辩称债权转让事项没有通知被告，对被告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四原告直接起诉三被告可以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没有禁止以直接起诉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种通知方式也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故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对三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四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债务人的确定。被告晟烨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向第三人余西富借款1000万元，被告创源公司于2013年8月7日向第三人余西富借款260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余西富分两笔向被告晟烨公司账户支付共计1300万元，用途为保证金。该保证金支付时，被告晟烨公司并无工程项目。第三人支付保证金时，被告张书义向第三人提供了被告创源公司的招标文件，并于保证金支付后一周内成为被告创源公司的控股股东，不排除张书义利用被告晟烨公司账户代被告创源公司收取保证金的可能性。根据被告张书义与第三人签订的《约定》，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本院认定该笔保证金收款人为被告创源公司。被告晟烨公司证明其返还第三人借款55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晟烨公司提供的剩余30万元付款凭证，因部分凭证显示“系付利息”，且根据签订时间晚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内容，认定该30万元系被告晟烨公司支付第三人的利息。三、四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第三人余西富与被告张书义签订的《约定》，被告晟烨公司认可该约定对其有约束力。该约定签订时，被告张书义虽已将其持有的被告创源公司的股权转让，但其为债务发生时两公司的控股股东及争议债务的实际经办人，其与第三人余西富在约定中确认的借款事实及给予第三人经济补偿的意见，符合各方当事人关于债务处理的本意，本院予以确认。鉴于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仍按原债务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返还保证金的损失补偿标准，超过《约定》的补偿计算标准，本院对原告关于欠款利息按年利率24%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付款、还款凭证，被告晟烨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向第三人借款100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还款500万元，于2013年8月20日还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还款5万元，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026332元，扣除被告晟烨公司已支付利息30万元后为2726332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本金445万、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创源公司于2013年8月7日向第三人借款260万元，自2013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保证金1300万元自2013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关于三被告应承担的偿还责任。鉴于债务发生时，被告张书义系被告晟烨公司、被告创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债务不能清偿，被告张书义与第三人余西富签订《约定》，对于以物抵债做出明确承诺后，三被告均未履行该约定，故不能免除被告张书义对本案争议债务的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晟烨公司、被告创源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情况，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五、被告创源公司、张书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借款445万元及利息2726332元（其中，自2013年11月1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二、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1560万元及利息（其中，①保证金1300万元的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②本金260万元的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的，由被告张书义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38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386元，分别由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张书义负担207386元，由原告王环、宋成福、艾元强、艾元贵负担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副本15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用，将收费收据附卷联交至本院，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石红振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