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65689号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平，男，1966年1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被告：林弘，女，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被告：郑国定，男，1970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东环大道353-3号。法定代表人：罗方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二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王海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控股)诉被告王海平、林弘、郑国定、第三人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上药)、第三人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药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药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章文及第三人台州上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王正，三被告及第三人药药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药控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海平、林弘、郑国定停止竞业禁止的违约行为，审理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海平、林弘和郑国定停止在第三人药药好公司继续持股并从事与第三人台州上药有相同业态的竞业行为，并判令被告王海平停止担任第三人药药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被告林弘停止担任第三人药药好公司董事职务；2、判令被告王海平、林弘、郑国定向原告支付损失人民币16,249,009.88元。事实与理由：一、王海平、林弘、郑国定等与上药控股签订《《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台州上药系由王海平、林弘、郑国定等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31日，王海平、林弘、郑国定等目标公司自然人股东(出让方)与原告上药控股(受让方)签订《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上药控股受让王海平等自然人股东持有目标公司的60%股权，同时原告对目标公司增资5000万元，目标公司完成重组，重组之后，公司注册资本金为6500万元，其中原告上药控股持有60%股权，王海平等三自然人股东合计持有40%股权。同时目标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中成药、中药材、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等；一般经营项目：医疗器械、化学试剂、医药中间体、卫生用品等。《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第十一条，竞业禁止“11.1目标公司(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得以其个人、近亲属为股东或者作为隐名股东成立与目标公司(新公司)有竞争性或有关联性的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11.2目标公司(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得担任与目标公司(新公司)有竞争性或有关联性的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的管理和业务人员、董事、监事或名誉职工，但甲方同意的除外。第18.4条约定：“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的陈述、保证或允诺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或目标公司(新公司)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第20.2条约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均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各方在争议发生后不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可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后，三自然人股东实际负责目标公司的经营运作。2、王海平、林弘、郑国定擅自违反竞业禁止约定，投资与目标公司经营范围高度一致的药药好公司。承上，因目标公司本身为医药销售企业，王海平等人具体负责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于每月通过HFM系统(原告及原告子公司的财务系统)上报目标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而在2015年6月份，原告上药控股发现目标公司并未依照约定上报报表，多次交涉之后，2015年7月份，目标公司在王海平等人的管控之下上报了公司7月份的应收账款总额，原告上药控股至此发现目标公司对药药好公司的应收账款在短短一个月期间内暴增8,000余万元，总额增长至102,712,848.30元。而药药好公司是由王海平、林弘、郑国定三人在2014年11月7日投资入股，三人合计持有95.50%股权，且药药好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其与目标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一致，王海平等人严重违背其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竞业禁止的承诺及保证，构成同业竞争。三、上药控股多次致函王海平、林弘、郑国定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至今未果。之后，原告上药控股多次与王海平等三自然股东交涉，要求其纠正违反竞业禁止的违约行为，三自然人股东不予理会。2015年10月19日，原告上药控股书面致函三自然人股东，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自然人收悉前述函件之后，反而主张原告上药控股违约；2015年11月16日，上药控股再次致函三自然人股东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否则必要时原告将依法采取措施维护自身权利。截止至今，三目然人股东仍持续违约，严重违反其竞业禁止的承诺及保证。四、三自然人股东同业竞争对目标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依照协议约定，应当向原承担违约责任。后经原告调查发现，三自然人股东另行投资设立的药药好公司严重侵占了目标公司的市场份额，对目标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自原告受让股权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之后，在原告的大力支持下，目标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营业利润稳步增长，其中2012年的营业利润为13,851,045.42元，2013年的营业利润为XXXXXXXX.76元、2014年营业利润为17,764,349.05元、2015年营业利润为20,274,157.29元，平均增长率为13.94%，即便依照该增长率，目标公司2016年的营业利润至少应当为23,099,842.96元。而在三自然人股东投资入股药药好公司，自药药好公司2015年1月12日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之后(经营范围与目标公司几乎一致)，药药好公司的经营对目标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目标公司2016年的营业利润不仅未能稳步增长，反而巨额下滑，仅为6,850,833.08元，差额高达16,249,009.88元。综上所述，三自然人股东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竞业禁止义务，构成同业竞争，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若自然人股东违反协议的陈述或保证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或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三自然人股东应当向原告承担上述16,249,009.88元的损失(目标公司营业利润的损失，暂计至2016年12月31)。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系基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的合同关系提起是诉讼。被告王海平、林弘、郑国定辩称：一、三被告不存在竞业禁止的违约行为，三被告成立药药好公司是经过原告同意并认可的，且原告在后续的新闻发布会及新闻通告形式等广而告之度三被告成立药药好公司的认可。二、第三人药药好公司和台州上药的经营范围和经营模式都不同，不能简单从工商描述来判断存在竞业禁止的行为。三、当初两第三人有合作关系，第三人药药好最初只做线上业务，提供电商平台，平台是面向全国性的，第三人台州上药从事线下仓储、配送，有药药好公司向台州上药发订单，台州上药将货物配送给客户。因台州上药仅仅辐射江浙沪地区，两第三人的经营范围仅部分重合，也就是除了江浙沪一带的客户由台州上药向客户供货之外，其他地区客户由药药好公司供货，但货物均是由药药好公司向台州上药采购，由此给原告带来了很大的利润，并不是损失。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竞业禁止的违约行为给其自身造成损失的证据，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均是第三人台州上药于2015年后的损失，该损失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并非由三被告的竞业禁止行为造成。且台州上药就其自身的损失在其他法院已经另行提起了侵权之诉，主张范围和赔偿数额与本案提交的证据高度重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台州上药陈述称：同意原告的全部意见。第三人药药好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的全部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王海平、项修田、邱阳桂、被告林弘、沈显康、张建国、徐道华、被告郑定国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的《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台州医药有限公司系由乙方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许可经符项目：中成药、中药材、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化学原料药、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麻醉药品、精神药品、蛋白同化制剂、肽类激素、麻黄碱复方制荆、医疗用毒性药品批发；医疗器械批发、零售；化学试剂、保健食品批发、零售；中药材收购；零售中药材配方加：工；中药配方相关药品零售。一般经营项目：医疗器械、化学试剂、医药中间体、卫生用品、玻璃仪器、日用百货、化妆品批发、零售；乙方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甲方，同时乙方同意对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进行增资，并同意甲方作为唯一的新股东参与对目标公司的增资扩股，增资额为5,000万元；重组完成后，新公司注册资本为6,5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900万元，持有新公司60%的股权；王海平出资14,868,533元，持有新公司22.8747%的股权；林弘出资659.88万元，持有新公司10.152%的股权；郑国定出资4,532,667元，持有新公司6.9733%的股权。该协议第十一条”竞业禁止”11.1约定，目标公司(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得以其个人、近亲属为股东或作为隐名股东成立与目标公司(新公司)有竞争性或有关联性的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11.2目标公司(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得担任与目标公司(新公司)有竞争性或有关联性的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的管理和业务人员、董事、监事或名誉职工，但甲方同意的除外。第十八条“违约责任”18.4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的陈述、保证或允诺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或目标公司(新公司)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台州医药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变更为台州上药。该公司2011年1月的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的姓名(名称)，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3900万元，持有公司60%的股权；王海平以货币出资1486.8533万元，持有公司22.8747%的股权；林弘以货币出资659.88万元，持有公司10.15%的股权；郑国定以货币出资453.2667万元，持有公司6.9733%的股权。第三人台州上药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的《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人，其中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推荐三名；其余自然人股东推荐两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更换，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首届董事长由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推荐，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八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董事表决通过。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3年5月30日，台州上药的《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材、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化学原料药、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麻醉药品、精神药品、蛋白同化制剂、肽类激素、麻黄碱复方制剂、医疗用毒性药品批发；医疗器械(含一般经营项目及前置许可项目)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4月22日止)；化学试剂(含一般经营项目及前置许可项目)、保健食品批发、零售；中药材收购；零售中药材配方加工；中药配方相关药品零售。医药中间体(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及国家禁止、限制、淘汰的项目)、卫生用品、玻璃仪器、日用百货、化妆品批发、零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报显示,台州上药的董事会成员为罗方民、唐鹏程、胡敏芳、王海平和林弘。第三人台州上药与药药好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药药好公司向台州上药采购药品，第三人台州上药存在结欠药药好公司货款的情况。第三人台州上药2012年度的营业利润为13,851,045.42元；2013年度的营业利润为14,160,735.76元；2014年度的营业利润为17,764,349.05元；2015年度的营业利润为21,394,873.91元；2016年度的营业利润为6,850,833.08元。2014年4月11日，第三人台州上药《董事会第一届第六次暨第二届第一次会议纪要》，该纪要中载明：……听取了总经理王海平作的公司物流易地改造方案和公司电子商务运作构想，并对以上议程所涉内容进行充分讨论，达成了共识，现纪要如下：……7、会议对公司电子商务运作构想进行了讨论，认为医药电子商务的实施已势在必行，但考虑到医药电子商务的运作效率和前期资金的投入，授权经营层去积极探索，并同意可先由公司自然人股东启动实施。2014年4月16日，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和台州上药召开的工商合作战略峰会上，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唐鹏程总结发言中说到：……这个会其实在春节过完之后，上药控股和台州上药的团队就已经开始酝酿开这样一个专题会议，特别是我们台州上药的团队，应该说他们也承担了上海医药创建新型医药电子商务平台的重任。为什么交给台州上药呢，因为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同时他们对OTC的市场也非常的了解，我们也是希望从B2B的方式来入手。……所以，短短的一年的时间，他们对电子商务的基本情况、成功经验和普遍规律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而且也理清了思路，明确了目标，同时我们的电子商务平台“药药好”这个平台也会很快上线，这样的模式新型而且切实可行。……对于消费者来说，“药药好”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她不仅是一个医药导购的网站，更加是一个了解药品常识、健康知识、提高生活品质的窗口，我想医药点上应该发挥这样的作用。2014年5月20日，在“药药好”医药电商平台上线仪式上，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永忠讲话中说到：……这次由我们上药控股的台州上药推出的“药药好”，我们是采用B2B+O2O相结合的模式，这种模式无论对我们的医药生产企业，还是对实体的药店和患者，都带来更多实惠……最后预祝我们“药药好”医药电商上线圆满成功。2014年5月21日，“上海新闻网”上报导了《上海医药电商“药药好”上线，拟融资5千万美元》，报导称：“药药好”总部位于杭州注明的电商街，与注明的电商阿里巴巴相距500米，是由上海医药推出的医药类大型电子商务网站，由上海医药控股子公司台州上药具体操盘，与已经上线的大多数医药类电商不同，“药药好”并非面对消费者的B2C型电商，而是面对医院、诊所、药店等终端的B2B和O2O类网站。2014年5月23日，上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了《上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澄清公告》：近日有多家媒体报导了“上海医药电子商务网站‘药药好’正式上线”事宜。经核实，相关情况如下：上海医药下属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控股的台州上药于2014年5月20日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电子商务网站“药药好”上线的相关活动。上海医药现并未对该网站进行投资。“药药好”电子商务网站目前在浙江地区试点，药药好将通过医药类电子商务形式，节省药品流通中间流通环节费用，从而降低终端消费者的购买价格。台州上药将和药药好就“OTO”线下配送业务开展全面合作。2015年7月24日，台州上药《董事会第二届第二次会议纪要》中载明：……对以上议程所涉内容进行充分讨论，达成了共识，现纪要如下：……4、王海平、林弘、郑国定三人投资的医药电商企业事宜，与本公司无关，不属于公司董事会审议内容。会议认为，台州上药董事会仅讨论和决策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授予权限内的事务，超越此范围内的不在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范畴。2015年10月19日，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向被告王海平、林弘、郑国定发出《沟通函》，称：近期，我司通过对目标公司的调查，发现贵三位股东或通过你们控制的关联公司台州海辰药业有限公司、药药好公司损害目标公司的合法权益，有些行为甚至已经涉嫌严重违法。据我司查证：1、王海平利用担任目标公司总经理之便利，通过低利率或者毛利率为零的方式，无偿占用目标公司资金；……4、药药好的经营范围与目标公司高度一致，而三位股东同时也是药药好公司的股东，同时王海平亦是药药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目标公司与药药好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毛利率奇低；6、王海平利用担任目标公司总经理、林弘利用担任目标公司财务总监的便利无偿出借给药药好公司资金2,863,000元至今未还。我司认为，我司与贵三位股东在重组现目标公司时对于竞业禁止作了明确约定，三位股东不得以任何方式参与、投资与目标公司业态相同或相似的企业，现三股东已经违反约定并在我司口头要求纠纷的情况下依然我行我素，有违诚信，亦违反承诺和公司法的规定，我司有权采取法律措施要求三位股东纠正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股东利用担任目标公司管理职务之际，采用低毛利率、零毛利率采购的方式，甚至采用虚构交易、可能涉嫌触犯刑法的方式，使自己控股的关联公司长期占用目标公司的资金，为此，我司要求三股东之关联公司及时归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对于目标公司与三关联公司的交易，我司建议采用通过股东之间的沟通友好处理，实现共赢。2015年11月16日，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向三被告和第三人台州上药《回函》称：一、三被告无视其与药药好公司间的关联关系，以各种借口损害目标公司权益。我司再次要求另一方股东停止这种损害行为，相关人员违规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其关联的公司占用资金、侵害目标公司利益的行为必须及时纠正。二、关于药药好公司的经营问题已事实形成对同业竞争禁止条款的违背，前述沟通函已经做了明确意见，不再赘述，必要时我司可依法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权利……2015年12月2日，台州上药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被告王海平、林弘、郑国定承诺可将其合计持有台州上药40%股权转让至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受让该等股权，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以各方最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决议作出之日起，各方将启动有关股权转让的谈判工作，并拟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事宜。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变更为原告。另查明，杭州青春宝药品销售有限公司系于1990年4月2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6日，该公司更名为药药好公司。同年11月7日，三被告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95.5%的股份，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王海平。2014年8月15日，药药好公司取得《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2015年1月12日，药药好公司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该证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化学原料药、抗生素制剂、抗生素原料药、生化药品、生物制品。药药好公司2015年1月29日经工商核准的许可经营项目变更为批发：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化学原料药、抗生素制剂、抗生素原料药、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批发；第三类医疗器械；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2015年9月18日的公司《章程》第九条，本公司经营范围规定：批发：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化学原料药、抗生素制剂、抗生素原料药、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批发：第一、第二、第三类医疗器械。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批发、零售：纺织品、日用百货、服装、家用电器、化工各原料及产品(除化学危险品及易制毒化学品)，建筑材料。网上销售：卫生用品、玻璃仪器、化妆品(除分装)，消字号消毒用品。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计算机网络技术、电子商务技术、计算机系统集成(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台州医药有限公司2011年1月的公司章程、2011年2月15日台州上药的公司章程、2013年5月30日台州上药的章程修正案、2015年10月19日的沟通函、2015年11月16日的回函、台州上药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利润表、2014年4月11日的董事会第一届第六次暨第二届第一次会议纪要、2014年4月16日唐鹏程的发言录音、2014年5月20日李永忠的讲话录音、上海新闻网的“上海医药电商‘药药好’上线、拟融资5千万美元”的报道、上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澄清公告、2015年7月24日董事会第二届第二次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日的台州上药的股东会决议、药药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药药好公司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药药好公司章程、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经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明确本案系基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台州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而提起的合同之诉，上述协议第11.1条对第三人台州上药的自然人股东作出了竞业禁止的约定，即目标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得以个人、近亲属为股东或作为隐名股东成立与目标公司有竞争性或有关联性的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第11.2条对目标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得担任与目标公司有竞争性或有关联性的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的管理和业务人员、董事、监事或名誉职工。现从合同履行看，三被告作为台州上药的持股40%的股东，于2014年11月登记成为第三人药药好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该公司95.50%的股份，且被王海平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林弘担任董事，加之，药药好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取得了《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并于2015年1月12日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且从药药好公司工商登记的许可经营项目中亦有药品的批发、零售，从经营范围看，与第三人台州上药的经营范围高度一致，且药药好公司取得了相应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成为药品经营实体企业，经营与台州上药相同业态的医疗经营企业，显然三被告违反了协议中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构成了违约。而台州上药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的《董事会第一届第六次暨第二届第一次会议纪要》中当时仅同意由台州上药的自然人股东先行启动和探索医药电子商务的运作，并非同意或授权三被告另行成立与台州上药相同业态的医药经营企业，况且这仅是台州上药的董事会决议，董事会需对股东会负责，其并无证据表明此后董事会已向股东会就此作出报告，并得到了台州上药股东会的确认。此后，无论是唐鹏程的发言，还是李永忠的讲话，均是对医药产品电子商务平台探索和建立的要求，且当时也明确是将任务交给了台州上药，并非授权三被告另行设立公司。故对于三被告认为药药好公司的设立系原告明知和同意情况下设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三被告虽违反了竞业禁止的行为，但原告明确本案系基于合同提起的诉讼，在合同项下因三被告的违约行为而要求停止在第三人药药好公司继续持股并从事与第三人台州上药有相同业态的竞业行为，并判令被告王海平停止担任第三人药药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被告林弘停止担任第三人药药好公司董事职务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三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主张由此造成的损失，现原告主张的系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台州上药的利润损失，而原告仅系第三人台州上药的股东之一，上述损失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亦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94元，由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铁红审 判 员  杨立转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