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国轻纺城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法定代表人王百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钰晴，女，汉族，1992年8月26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孟原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 法定代表人林建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建敏，男，汉族，1961年4月30日出生，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浙江中国轻纺城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中国轻纺公司）、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浙江中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3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中国轻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萁、王钰晴，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孟原玉，上诉人浙江中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建敏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9149449号“全球纺织网”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难以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不具备显著性，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同时，中国轻纺公司提交的浙江中锦公司在其网站注册会员的公证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中国轻纺公司与浙江中锦公司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并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先使用“全球纺织网”商标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此外，鉴于已经通过其他条款对中国轻纺公司相关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商评字[2017]第106663号《关于第9149449号“全球纺织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中国轻纺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浙江中锦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国轻纺公司上诉请求纠正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情形的认定，维持原审判决结论。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系浙江中锦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中国轻纺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全球纺织网”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浙江中锦公司上诉请求均为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并未仅仅直接表示服务依托的载体、范围和内容等特点，具有显著性，能够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 浙江中锦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中国轻纺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被诉裁定依法已经生效；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情形。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浙江中锦公司。 2、申请号：9149449 3、申请日期：2011年2月25日 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6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38类）：电子信件；传真发送；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服务商）；全球计算机网络访问时间的出租；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提供因特网聊天室；远程会议服务。 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6663号《关于第9149449号“全球纺织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30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三、其他事实 在行政程序中，中国轻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获奖及荣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站备案情况、新闻报道、广告宣传、展会信息、服务合同及办事机构照片、浙江中锦公司会员信息及其网站截图、行政裁定及中国轻纺公司注册商标情况等证据。 在行政程序中，浙江中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网站截图、广告宣传资料、网站备案信息、原告网站信息等证据。 在原审诉讼中，中国轻纺公司补充提交了多份技术服务合同、发票等24份证据，用于证明其对“全球纺织网”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 在原审诉讼中，浙江中锦公司补充提交了ICP备案查询、主页截屏等4份证据。 在二审诉讼中，中国轻纺公司称其于2017年9月18日签收被诉裁定，并于2017年10月18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通过邮寄方式提起行政诉讼，故提起行政诉讼的起算日应当从2017年9月19日计算，中国轻纺公司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提起行政诉讼。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中国轻纺公司的上述主张。浙江中锦公司称提起行政诉讼的起算日应当从收到被诉裁定当日进行起算，即2017年9月18日计算，不应当从收到后的第二日进行计算，故不认可中国轻纺公司的上述主张。 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于2001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已经获准注册，而中国轻纺公司针对涉案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3年商标法施行以后，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 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申请后，应当书面通知有关当事人，并限期提出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做出维持注册商标或者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裁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商标裁定程序的对方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外，商标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各种期限开始的当日不计算在期限内。期限以年或者月计算的，以期限最后一月的相应日为期限届满日；该月无相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日为期限届满日；期限届满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为期限届满日。该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HYPERLINK"http://129．0．1．101/law?fn=chl286s045．txt&term=39"l"39"t"_blank"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注册商标有效期从法定日开始起算，期限最后一月相应日的前一日为期限届满日，该月无相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日为期限届满日。本案中，中国轻纺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收到被诉裁定，并于2017年10月18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通过邮寄方式提起行政诉讼，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国轻纺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19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中国轻纺公司提出本案行政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浙江中锦公司关于中国轻纺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起算日应当从收到被诉裁定当日进行起算（即2017年9月18日）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特定标志通过使用在商品或服务上，能够实现使相关公众基于该标志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而无论该标志的组成来源于臆造或是公有领域已经存在的客体，只要能够实现上述的识别性，则具有了固有显著性。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全球纺织网”构成，其中，“全球”意为“全世界”；“纺织”意为“纺纱和织布”；“网”意为“网络”，而且该标志各部分组合之后，我国相关公众一般会将其理解为“全世界有关纺纱、织布的网络”。结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8类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提供因特网聊天室、远程会议服务等情况，诉争商标整体上直接描述了上述服务的范围、内容等特点，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服务上难以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我国相关公众不易将其认知为商标，故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不具备显著性，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浙江中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其广泛使用、宣传，已经取得显著性并便于识别，足以产生“第二含义”。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浙江中锦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中国轻纺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先使用“全球纺织网”商标并达到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程度，故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轻纺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时，原告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出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的证据，但是为了避免行政相对人消极懈怠进行举证，将能够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提供而无合理事由并未提交的证据，在后续的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提交，导致国家行政资源的不当浪费，人民法院若接受该证据并据此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认定时，应当由该行政相对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本案中，中国轻纺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前，在其并未说明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补充提交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中国轻纺公司应当就其迟延补充证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国轻纺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浙江中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中国轻纺城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钧 审 判 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萍 书记员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