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 委托代理人胡正武,男,1956年8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张某2妻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194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 委托代理人胡正武,男,1956年8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胡某2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张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200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邓某1，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系胡某1之母。 被告人贺洪超，绰号“老师”，男，1984年12月0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0年1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同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雪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乾忠，绰号“肖肖”，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5年3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原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方，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危建红，绰号“军军”，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2015年5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锐，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4的近亲属张某2、胡某2、张某3、张某1、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万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胡某2的代理人胡正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艳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法定代理人邓小娟，被告人贺洪超及其辩护人邓雪梅、被告人肖乾忠及其辩护人梁方、被告人危建红及其辩护人黄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6日上午，被告人贺洪超经被告人肖乾忠介绍，通过被害人张某4购买2万余元麻黄素时，双方因交易价格产生纠纷，贺洪超通过肖乾忠要求张某4退款遭拒。次日凌晨，贺洪超与肖乾忠联系后，贺洪超驾驶川Ａ×××××大众“GOLF”轿车，同时携带一把匕首并邀约被告人危建红，肖乾忠则携带一把自制长刀并邀约罗某虎、“光头”（另处），其中“光头”驾驶一辆摩托车。当日4时许，上述人员在成都市金牛立交桥下汇合后，在金牛区跃进村五组一“打鱼机”铺子找到正在玩游戏的张某4，张某4再次拒绝退款，肖乾忠随即持刀将张某4挟持至停在店铺外的“GLOF”轿车内。争吵中，肖乾忠、张某4和危建红相继下车，危建红下车时将贺洪超预先放置于后排座的匕首拿在手上，并向被害人张某4靠近，贺洪超下车后将危建红手中匕首拿在自己手上，并随后捅刺张某4胸、腹部两刀，肖乾忠则持长刀砍、刺张某4手臂，危建红和“光头”对其拳打脚踢。张某4受伤倒地后，贺洪超驾车搭载肖乾忠、危建红和“光头”逃至乐至县老家，罗某虎则留在现场。当日11时许，张某4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于当日21时许在乐至县回澜镇将正在用餐的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挡获。经鉴定，张某4系腹部刺创致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因经济纠纷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4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贺洪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肖乾忠和危建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述被告人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肖乾忠和危建红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胡某2、张某3、张某1、胡某1以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张某2、胡某2、张某3诉请判令各被告人赔偿赡养费和治疗费60万元、精神抚慰金25万元、误工费和交通费5万元，共计90万元；张某1诉请判令各被告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5万元、交通费600元、误学费30万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共计650600元；胡某1诉请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0634.99元，丧葬费用61368元，死亡赔偿金100万元，抚养费40万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共计2003002.99元。 被告人贺洪超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贺洪超与肖乾忠作用相当，起诉书对贺洪超系主犯的认定较重；贺洪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被告人肖乾忠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由肖乾忠直接造成；肖乾忠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危建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危建红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系其他被告人引起；危建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贺洪超与肖乾忠联系后，驾驶川Ａ×××××大众“GOLF”汽车，邀约被告人危建红找被害人张某4（又名胡某3）解决纠纷。贺洪超携带一把匕首，肖乾忠携带一把自制长刀并邀约罗某、“光头”（另处）同往，其中“光头”驾驶一辆摩托车。当日4时许，上述人员在成都市金牛立交桥下汇合后，在金牛区跃进村5组一“打鱼机”铺子找到张某4，肖乾忠持刀将张某4带至停在店铺外的“GOLF”轿车内。之后，肖乾忠、张某4和危建红相继下车，危建红下车后将贺洪超放在后排座的匕首拿在手上。之后，贺洪超下车抢过危建红手中的匕首并捅刺张某4胸、腹部，肖乾忠则持长刀砍、刺张某4手臂。张某4受伤倒地后，贺洪超等人离开现场，罗某留在现场，后张某4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日11许，张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1时许，民警在四川省乐至县回澜镇将正在吃饭的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挡获，并同时查获气枪一支。经鉴定，张某4系腹部刺创致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伤害致死张某4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张某4受伤住院的医疗费及办理丧葬事宜开支系由张某3及邓某1支付。 前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7日6时30分许，报案人胡某1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报称，当日5时27分左右，被害人张某4在成都市金牛区跃进村被人捅伤，腹部流血，目前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抢救，民警随即介入调查。经初查，贺洪超、肖乾忠因购买麻黄素与张某4发生纠纷，2017年7月7日4时许，贺洪超、肖乾忠纠集危建红、“光头”、罗飞虎等人在成都市金牛区跃进村5组62号路边，贺洪超、肖乾忠持刀将张某4杀伤，危建红、“光头”上前用脚踢打被害人张某4。同日21时许，民警在四川省资中市乐至县回澜镇长乐街“怪难吃”火锅店将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挡获归案。 2.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被告人贺洪超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月1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两千元，同年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肖乾忠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危建红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进行人身安全检查，三被告人身体均无异常。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邓某平持有的川Ａ×××××轿车上搜出二把刀具并依法予以扣押。其中一把匕首，黑色皮质刀鞘、黑色刀柄、上有“RAMBO”字样；另一把刀具，圆柱形刀鞘，刀鞘、刀柄、刀刃呈银色。公安机关在挡获贺洪超等人时，同时查获并扣押汽枪一支。 5.视听资料。同步讯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指认、辨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带领民警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包括：（1）贺洪超指认了案发前被害人张某4打“鱼儿机”的位置，及其用刀捅刺张某4的位置；（2）肖乾忠指认了案发前被害人张某4打“鱼儿机”的位置；发生打斗的位置；与贺洪超见面的位置；本人暂住地的位置；贺洪超及张某4商量购买麻黄素的位置；案发前拿刀的位置；（3）危建红指认了案发前被害人张某4打“鱼儿机”的位置；贺洪超停车的位置即后面发生打斗的位置。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打斗情况，期间被告人肖乾忠多次用刀挥砍被害人张某4。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 案发中心现场：民警于2017年7月7日8时30分至同日12时40分进行现场勘验，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跃进村****附**旁丁字路口，该处南临北三环路一段，东临交大路，西临老成灌路，北临金牛宾馆。经测量，无名道路三南北宽4.3m，在距离西侧路口1.65m，距离南侧墙1.05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1号标牌），在距离西侧路口2.1m，距离南侧墙0.4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2号标牌），在距离西侧路口0.76m，距离南侧墙1.67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3号标牌），在南侧墙面上距地面0.83m，距离西侧路口2.21m处发现一个血手印（4号标牌），无名道路一东西宽4.1m，在距离东侧路口1.27m，距离南侧路口1.04m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5号标牌），在“买菜店铺”（跃进村五组）门前距离北侧路口5.63m，距离东侧门沿0.66m处发现一处血迹（6号标牌），在“红高粱酒”店铺（跃进村五组2号附2）门前距离北侧路口6.38m，距离东侧门沿0.65m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7号标牌），在“无名商铺”（跃进村五组）门前距离北侧路口17.31m，距离东侧门沿0.51m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8号标牌）。上述血迹经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提取在案。 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为一汽大众“GOLF”汽车，车牌号为川Ａ×××××，该车停放于成都市金牛区站西桥东街7号“7天连锁酒店”院子内。汽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勘查车辆外表，距地面0.37m，距车头1.58m处的副驾驶车门外侧上发现一处血迹，距地面0.76m，距车头3.1m处后排右侧车门外侧上发现一处血迹，距地面0.73m，距车头0.13m处的引擎盖上发现一处血迹，距地面0.86m，距车头3.12m处的后座左侧车门外侧门把手上发现一处血迹，距地面0.79m，距车头3.18m处的后排左侧车门外侧上发现一处血迹，距地面1.3m，距车头1.84m处的左侧A柱外侧上发现一处血迹，距地面0.67m，距车头0.59m处的车头右侧上发现一处血迹。勘查车辆前排，主驾驶及副驾驶座位覆盖有黑色皮套。主驾驶座位下的脚垫上发现一把带刀鞘的双刃刀，双刃刀上标有“RAMBO”字样，双刃刀全长30厘米，其中刀刃长17厘米。在双刃刀刀刃上用棉签蘸取一处可疑斑迹，在双刃刀刀柄上用棉签蘸取一处可疑斑迹，在双刃刀刀鞘内用棉签蘸取一处可疑斑迹。在驾驶座中控台的烟灰缸内发现两枚“玉溪烟头”、一枚“云烟”烟头、一枚“中华”烟头。勘查车辆后排，在后排座位上发现一把圆柱型外观的自制长刀及一个手电筒。自制长刀全长83厘米，圆柱型的刀柄长26厘米，圆柱型的刀鞘长57厘米，在刀鞘上发现一处血迹，一处可疑斑迹。自制长刀刀刃长52厘米，在自制长刀刀背上发现一处血迹，刀把手上一处可疑斑迹。上述血迹、可疑斑迹均已提取在案。 另在侦查人员移交的衣物中，在“JeANSfashion”牛仔裤上发现一处血迹，“七色纺”背心上发现一处血迹，在“安踏”左鞋及右鞋上各发现一处血迹，上述血迹用棉签予以提取。 7.金公物检（法病）字2017[15]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7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依法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检验内容：衣着已变更，全身着黄色寿衣；右胸部平第2肋间处有一2.3cm×1cm横行创口，双侧创角锐，创缘平滑整齐，深入胸腔。胸部正中平第4根肋骨处有一8.7cm×2.4cm表皮脱落。右胸平第7肋有一1.4cm×1.2cm擦伤。左胸平第7肋有一0.9cm×0.8cm擦伤。腹部正中有一22cm×2.1cm纵向切口。腹部右侧有一1.9cm×0.6cm斜行创口，双侧创锐角，创缘平滑整齐，深入腹腔。左侧腹股沟处有一4.9cm×1.7cm皮下出血及点状创孔。右侧腹股沟处有一6.6cm×3.5cm皮下出血及点状创孔。背部有一虎形及龙形纹身，未见损伤。左上臂外侧中份有一3.6cm×0.9cm斜行刺创，前下创角较钝，后上创角较锐，创缘平滑整齐，深入肌层。左上臂外侧上份有一15.9cm×0.6cm斜行切创，周边有15.6cm×7cm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中份有一7.2cm×0.3cm斜行切创，周边有11.2cm×10.8cm皮下出血。肘关节前部有一6.1cm×5.3cm皮下出血。左前臂有一27cm×5.8cm皮下出血，右手食指第1指关节缺失。胸、腹部解剖证实胸腔、腹部有大量积血，空肠有3处创口缝合。提取死者尸血、双手指甲内可疑斑迹备检。致伤工具推断为一定长度的尖锐刺器。鉴定意见张某4军的死亡原因为腹部刀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成公鉴（法物）字[2017]16596号鉴定书。证实现场1-4号、5-7号川Ａ×××××副驾驶车门外侧上的血迹川Ａ×××××后排右侧车门外侧上的血迹川Ａ×××××引擎盖上的血迹川Ａ×××××车头右侧上的血迹、受害张某4军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受害张某4军左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张某4军的STR分型相同川Ａ×××××车内烟灰缸内的“玉溪”烟头川Ａ×××××车内烟灰缸内的“中华”烟头与危建红的STR分型相同川Ａ×××××车内烟灰缸内的“玉溪”烟头川Ａ×××××车内烟灰缸内的“云烟”烟头与贺洪超的STR分型相同。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赵某1系案发游戏厅工作人员，2017年7月7日凌晨大概三点钟左右张某4军罗某、肖乾忠三人一起赵某1工作的游戏厅玩，玩了大概两个小时后，肖乾忠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赵某1看见肖乾忠手上拿着一把有点像棍子的东西还带领着三赵某1不认识的男子回到游戏厅，他们到了游戏厅后其中一赵某1不认识的男子张某4说，“张某4，今天这个事情要给我说清楚”张某4没有理他，继续玩游戏。这赵某1看到肖乾忠就把拿在手上的棍子抽出来赵某1看到是一把刀，他拿着这把刀准备上去张某4拉出游戏厅。看到这样的情形赵某1叫他们出去处理。后张某4、罗某虎就跟着肖乾忠和那几赵某1不认识的男子出去了。在门外赵某1听到有争吵声，大概过了7、8分钟,左右，赵某1听罗某喊张某4被砍到了。在罗某的带领下到张某4被杀的地方，到现场赵某1看张某4仰面躺在地上，腹部下方还在流血赵某1随即拨打了“120”急救。 赵某1辨认张某4、肖乾忠。 （2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6日晚上11点过肖乾忠与“光头”罗某一起去张某4军处理纠纷。然后，肖乾忠用电话跟贺洪超联系接头一起去张某4，在三环路金牛立交桥下与贺洪超和一罗某不认识的男子汇合，在肖乾忠的带领下找到在跃进村打“鱼儿机”张某4。到了店铺后罗某、贺洪超、肖乾忠、“光头”还有一罗某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进到店内，看张某4正在玩游戏，肖乾忠张某4说了几句话罗某5人就退出游戏厅了，后罗某、“光头”、肖乾忠相继又进入游戏厅，肖乾忠提了一把一米多长的有个圆柱形刀鞘的刀，张某4喊了出去，上了外面汽车的后排座座位上罗某从汽车左侧上了汽车，和肖乾忠分别坐张某4的两侧，贺洪超坐在驾驶座，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光头”走向摩托车。都上车后，贺洪超说“说锤子，爬下去”罗某和张某4就从汽车左侧下了车张某4站在罗某的侧后方两米左右，肖乾忠从右侧下车。那名男子从车头绕到汽车左罗某下车的车门处，钻到汽车，从副驾驶座位背后的口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类似甩刀一样的刀，刀有大约30厘米长，拿出刀后他站在我张某4的中间，背向我，那名男子双手背在身后，双手握着刀。接着贺洪超也下车了，走到握刀男子的身后，拿过刀就刺张某4，刺到张某4的肚子上，张某4捂着肚子退到肖乾忠的旁边，肖乾忠一脚踢张某4军肚子附近，并用右手的那把长刀张某4的左臂处砍了两、三下罗某看见砍伤了，就上前去将肖乾忠的手抱住。这时“光头”也上前来用脚踢张某4几脚。后张某4就捂着肚子靠着墙坐在地上，张某4倒下，贺洪超、肖乾忠、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上车走了，“光头”也骑上摩托车走了。罗某接着就拨打了“120”。罗某辨认张某4、肖乾忠、贺洪超、危建红以及贺洪超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肖乾忠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3）邓某2（贺洪超表哥）的证言。证实贺洪超告诉其在成都把欠他材料钱的人捅了，还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4邓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松娃在2017年7月7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将户主为自己爱人的一台大众宝来汽车（车牌号为AT88**）松娃的大众灰色高尔夫两厢汽车（车牌号为A87B**）换着开。邓某3把松娃的高尔夫开到成都市站西桥东街7号附3号七天连锁酒店的停车场停好后，看到汽车后排座位上放了一根像钢管的物品，钢管里面套了一把刀，大约4.50厘米长。在民警松娃的大众高尔夫进行搜查时邓某3看见在汽车驾驶座油门位置地板上有一把带刀鞘的刀，汽车后排座位上有一把外面套有钢管的一把长刀，另在汽车的车身上还有几滴像血迹一样的东西邓某3辨认出松娃即本案被告人贺洪超。 （5）关某（急诊医生）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7月7日凌晨5时10分左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接“120”指挥中心电话出急诊到成都市金牛区跃进村老年活动中心菜市场附近，有一个刀伤病人。到现场后，发现一仰卧在跃进村一村道丁字路地上的病人，发现该男子呼吸微弱，处于休克状态，现场周围地上及病人身上有大量血迹，经检查发现该病人中上腹部有一长约2厘米的锐器伤，在左上臂外侧有一长约2厘米的锐器伤，进行紧急处理后转至医院进行救治。到医院后根据该病人的女朋友得知该病人张某4军，45岁左右，达州渠县人。 （6喻某（贺洪超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贺洪超在成都市金牛区开了一个洗车修车的铺子。2017年7月7日早上7点左右喻某与危建红、“光头”、肖肖”在货运大道路口等贺洪超，他开了一辆白色大众三厢汽车，一行五个人就一起回到贺洪超乐至县老家。在老家贺洪超拿了一把长枪出来去打鸟了。下午六点过在我们去吃串串香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挡获了喻某辨认出贺洪超。 （7张某2、张某3、邓某1（分别张某4父亲、哥哥、前妻）的证言。证实张某4还有一个名字胡某3，身份证号码516030197201232012张某4与身份证号码51303019731023173X胡某3是同一人。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贺洪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贺洪超因为想通过倒卖麻黄碱挣钱，通过肖乾忠认识张某4，想通张某4购买麻黄碱。后因价格问题，贺洪超张某4起了纠纷。2017年7月7日凌晨3、4点左右，贺洪超接到肖乾忠的电话，肖乾忠喊了两个人一个叫“光头”，另一个叫“二娃”，让贺洪超跟他们一起把张某4押走要钱，并说张某4现在正在跃进村的一个打鱼机的场子里。贺洪超接了电话后，就叫了自己铺子里的危建红，一起开了贺洪超的高尔夫汽车（车牌川Ａ×××××）在三环路金牛立交与肖乾忠和肖乾忠喊的两个人见面了。去的时候贺洪超带了一把带皮套的黑色双刃匕首，大概有三十多厘米长，刀柄是黑色胶质的，放在车子后排。在肖乾忠的指引下，在跃进村的一个民房里找到了正在打鱼机那里耍张某4，张某4没有还贺洪超钱的意思，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和肖乾忠的朋友回到汽车里。之后肖乾忠又进入打鱼机的房间把张某4叫出来，张某4被肖乾忠和危建红押上车坐在车的后排座，贺洪超叫张某4下车，肖乾忠和张某4下车后，贺洪超听到肖乾忠与张某4吵架和打斗声，危建红先跑到车子边把放在后排的刀子拿在手里，但一直不敢上前，只是拿着刀站在驾驶室那侧的后排车门边。贺洪超看到肖乾忠拿着刀与张某4边走边打的往副驾驶后排靠近，下车从危建红的手里抓过刀子，将刀子拿在右手上，对张某4的身体刺了大概两三刀，张某4被刺伤后就捂着肚子一直往后退，贺洪超张某4军受伤后就与肖乾忠、危建红等一起离开了现场。离开的时候贺洪超将之前使用的匕首放到汽车上。之后，贺洪超在五块石找到自己一个叫“洪平”的朋友，跟他把车换了，换好车之后贺洪超与他们就一起回贺洪超老家乐至了。肖乾忠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不锈钢长刀，打架之后将刀放到高尔夫汽车里。贺洪超辨认出张某4、危建红、肖乾忠、贺洪超作案用的刀、肖乾忠作案时用的刀；指认了案发前被害人张某4打“鱼儿机”的位置，及其用刀捅刺受害人张某4的位置。 （2）被告人肖乾忠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张某4告诉肖乾忠他朋友有麻黄素，问肖乾忠要不要，肖乾忠就联系贺洪超并让他和张某4在其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速八酒店楼上的家中谈，结果两人因价格没谈好就都走了。第二天两人又来到肖乾忠家中继续谈买麻黄素的事情，肖乾忠没有在现场听。两人走后两三个小时，张某4打电话叫肖乾忠到成都市青龙场一个茶楼里与其见面，见面后，张某4问肖乾忠贺洪超怎么回事，肖乾忠就立即当着张某4的面给贺洪超打电话，贺洪超在电话里说张某4将麻黄素由每公斤7300元涨到了每公斤8000元，他不买了，并要求张某4将他已支付的2万元退给他。张某4知道后，说不管这个事情，让肖乾忠和贺洪超自己处理，就离开了。贺洪超让肖乾忠先回家，在回家路上，肖乾忠朋友“光头”打电话说其在金牛立交，两人在金牛立交见面后，肖乾忠用摩托车带上“光头”和他老婆一起回到了茶店子速八酒店肖乾忠租的房子里。上楼时肖乾忠碰见了其朋友罗某，肖乾忠就对他说了张某4骗贺洪超钱的事情，罗某就说一起去找张某4。说好后，肖乾忠就在家里拿了一把长刀，接着就给贺洪超打电话。2017年7月7日4时许，肖乾忠、“光头”罗某与贺洪超在金牛立交三环路边碰头，贺洪超开了一辆两厢大众汽车，和他一起的还有危建红。见面后，贺洪超说张某4拿不出麻黄素，就喊他退钱。肖乾忠知道张某4经常一个赌博场子打“鱼儿机”，就和贺洪超、危建红罗某乘坐汽车，“光头”骑摩托车一起去该地找张某4。找到后，贺洪超和张某4说退钱的事情，张某4不理贺洪超，贺洪超就和其余四人先出去，在铺子外，肖乾忠让“光头”罗某把张某4喊出来，结果张某4不出来，肖乾忠就提着随身携带的刀又进铺子才将张某4喊了出来。出来后，到了停车的位置，肖乾忠上了车后排，坐在副驾驶座后面，并把手上拿的刀抽出来放在后排座椅中间，并让张某4坐在旁边也即驾驶员后面。当时贺洪超坐在驾驶室，危建红坐在副驾驶，罗某和“光头”都站在车子外面。还没说话贺洪超就对张某4大声说：“喊他下去！张某4就下了车站在车尾部骂贺洪超。贺洪超听后发火，下车走到尾部用左手对着张某4的腹部捅了一下，因天黑，肖乾忠并没有看清贺洪超手里是否拿了东西，只见张某4用手捂着肚子说流血了，当时贺洪超又要去捅张某4，肖乾忠下车站在车门边，“光头”站在其旁边，罗某站在“光头”旁边，危建红站在肖乾忠身后。肖乾忠这时也把刀拿了出来，左手拿刀鞘，右手拿刀挥舞，对张某4说快跑，张某4用手挡，刀就划在张某4的右臂上。贺洪超让走，肖乾忠上汽车后排，贺洪超开车，危建红坐副驾，“光头”骑摩托车一起离开了现场，罗某留在了现场没有离开。路上“光头”把摩托车停在了一个朋友家，贺洪超在车上说他用刀捅了张某4，捅得有点凶，说要换车，于是四人一起开车到了成彭立交桥边，贺洪超下车换车后，他老婆走路过来，一个多小时候，贺洪超换了一辆三厢大众车回来，一行人就往乐至走，罗某发微信说张某4杀得有点凶，让肖乾忠不要回家。后来回乐至回澜镇吃鱼时被抓。肖乾忠带刀是想吓一吓张某4，贺洪超是用什么捅的张某4后来听贺洪超说才知道。现场仅有贺洪超和肖乾忠各捅了张某4一刀，其他没有人殴打过张某4。肖乾忠辨认出了贺洪超、张某4、危建红、与贺洪超摩托车维修店内看到的刀相似的刀、本人案发时用的刀；指认了案发前被害人张某4打“鱼儿机”的位置；发生打斗的位置；与贺洪超见面的位置；本人暂住地的位置；与贺洪超及受害人张某4商量购买麻黄素的位置；案发前拿刀的位置。 （3）被告人危建红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危建红是贺洪超修车铺的修车小工。2017年7月7日凌晨4点左右，“眼镜”（即贺洪超）到金牛区路贺洪超开的修摩托车的铺子上来喊危建红跟贺洪超一起出去一下，没有给危建红说去哪儿，去干什么。贺洪超开了一辆大众灰色两厢轿车，车上只有危建红和贺洪超，在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后到了一个成都市危建红不知道地名的小巷里，危建红和贺洪超下车后看到”肖肖”（肖乾忠）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青年男子已经在那里了，其中一个人骑了摩托车。肖乾忠上车后，说了一句“人在打鱼”。然后跟着肖乾忠来到一个巷子里的捕鱼机赌博场所，贺洪超对危建红说“不关你的事，你就在外面等”。危建红就在外面一间屋里等。贺洪超、肖乾忠他们4个人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肖乾忠和另外一个男子又进去了一次带出来一名危建红不认识的男子出来，危建红猜测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走到停车的小巷处，贺洪超上车，肖乾忠将带出来的男子喊到车上说，贺洪超对肖乾忠说不要在车上说，于是肖乾忠和那名男子就下车了，他们下车后就在汽车车尾后一两米远的位置吵起来了，具体吵的什么没有听清楚，只听见肖乾忠说了一句“你在骗我嗦”。肖乾忠对危建红说“你去看一下，后面有把刀”，危建红下车后站在车子旁边，看见肖乾忠手中拿了一根像钢管一样的东西在打那名男子，具体打在那名男子的那个部位危建红没有注意。当时危建红站在汽车外驾驶室这边，看到这样的情况危建红有点慌了，去拿了汽车的后排座位上一把带刀靴的刀，拿在手上，肖乾忠开始打那名男子后贺洪超也下车并从危建红的手上抢过刀冲上前去也开始打那名男子，危建红看到贺洪超用刀挥打在那名男子的上半身。贺洪超和肖乾忠大概打了那名男子大概1分钟左右，然后就上车了，肖乾忠上车时危建红看见他向汽车后排座座位上放了他打那名男子像钢管的东西，贺洪超上车时危建红看见他手里也拿着刀，在车上时危建红看见被打的那名男子手上有血，然后肖乾忠下车说他骑摩托车，他带的一名男子上贺洪超开的汽车离开小巷，还有一名男子就留在原地和那名被打的男子一起。肖乾忠骑摩托车走了一段时间后将摩托车停在一处地方，然后上车一起走了。后来贺洪超在一座桥下停下来到他修摩托车的铺子上等他回来，他去换了一辆白色大众三厢轿车到铺子上把危建红、肖乾忠、贺洪超老婆四个人一起接到乐至乡下贺洪超的老家。贺洪超在路边上买了一个不锈钢铁桶，让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放在桶里，以防止警察通过手机找到他们。在乐至贺洪超的老家，他拿了一把气枪放在汽车上。后开车到乐至一个镇上吃晚饭的时候被警察挡获了。危建红通过照片辨认出贺洪超、肖乾忠、肖乾忠打对方那名男子时使用的钢管一样的刀具；指认了打“鱼儿机”的位置、贺洪超停车位置、发生打斗的位置。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薄、所在村委会的证明、离婚证、出生证明、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和丧葬事宜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害张某4的就医费用支出情况和办理丧葬事宜的开支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因纠纷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4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贺洪超持刀捅刺张某4直接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乾忠、危建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肖乾忠、危建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两把以及违禁品气枪一支应予没收，对其它扣押在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贺洪超辩护人所提贺洪超与肖乾忠作用相当，起诉书对贺洪超系主犯的认定较重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贺洪超携带刀具并邀约危建红前往案发现场，其捅刺行为系导致张某4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肖乾忠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肖乾忠直接造成、危建红辩护人所提本案的起因系其他被告人引起以及各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考虑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判。 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共同伤害致死被害人张某4，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胡某2、张某3诉请判令各被告人赔偿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本院共酌情支持3000元；张某3、胡某1共同诉请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0634.9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胡某1诉请判令丧葬费用61368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但数额应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即27212.5元；胡某1诉请判令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诉请判令各被告人赔偿交通费6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胡某2、张某3主张的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张某1主张的生活费、误学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胡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洪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肖乾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9年7月7日止。） 三、被告人危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两把、违禁品气枪一支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贺洪超、肖乾忠、危建红赔偿张某2、胡某2、张某3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赔偿张某3、胡某1医疗费40634.99元；赔偿胡某1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1000元；赔偿张某1交通费600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晓峰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金竹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 欢 速 录 员  杨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