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民终3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勒泰路********。法定代表人：于兆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八道湾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任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军，司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新疆德坤新动力房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米东南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童建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华板材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德坤新动力房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坤新动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后经本院（2017）新民终3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新01民初9号民事判决，德坤建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坤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被上诉人德华板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德坤新动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坤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新0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德华板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德华板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但最终两次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和结果并无差异，忽略了本案发回重审的必要性。二、本案中，必须查明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从而确定案涉工程属于内部的自我交易行为。三、德坤新动力公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承建案涉工程的行为，证明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一、关于“第十四师47团新型房屋体系保障性住房项目”：2012年9月17日，发包方农十四师47团与承包方德坤新动力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47团二连新型房屋体系保障性住房事宜协商确定：工程规模、竣工日期、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发包人工作、承包人工作等做了详细的约定。随后，该项目的实际施工、工程款的领取均由德坤新动力公司完成，在工程施工期间，德坤建工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建设。仅是工程竣工验收时，因德坤新动力公司无施工资质，最终借用德坤建工公司资质完成了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因此，在该工程施工期间所涉及的板材采购、使用、付款等均与德坤建工公司无关，不可能由德坤建工公司从德华板材公司处进行购买。因此，2014年6月3日，德坤新动力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向德坤建工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承担该工程的相关债务，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工程所需板材绝非德坤建工公司向德华板材公司购买，双方之间也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关于农十四师皮山农场项目：该项目中，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原审庭审中，德坤建工公司出示了由德坤新动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挂靠合同》及收取该工程款的《收据》，印证了该工程系德坤新动力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工程款由其实际支配。分包人柴振社、郭荣春、樊印凯等在实际施工中仅代表德坤新动力公司负责施工，并不是德坤建工公司的雇佣人员，亦无法代表德坤建工公司完成案涉板材的交易。对于德坤新动力公司实际监管使用以德坤建工公司名义开设的工程款账户，其《承诺书》亦详细明确的予以确认。第三、关于五师90团项目：鉴于五师90团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经全部进入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共管账户，上述所有工程款由德坤新动力公司向施工人付款前出示的《付款报告》以及付款时向德坤建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证明《挂靠合同》及《承诺书》所载明事实的真实性。因此，无论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劳务的分包、材料的采购亦或工程款的实际收取，均由德坤新动力公司具体负责。故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并无任何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可言。第四、关于案涉的一师1团项目、一师11团项目：德华板材公司就其主张结合向贵院提交的所有涉案证据，无法证明德坤建工公司应当支付材料款的基本事实。综上，德坤建工公司未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管理。涉案工程中所涉及的柴振社、刘保富、郭荣春、樊印凯、陈刚军等人亦是德坤新动力公司委托的实际施工人或者工程负责人，并非代表的德坤建工公司。四、德华板材公司原审庭审中的证据单一，且与其二审认可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不应予以认可。案涉工程是由德坤新动力公司负责施工完成，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同时，对于原审判决以（2015)和垦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等7份认定涉案工程中所涉及的柴振社、刘保富、郭荣春、樊印凯、陈刚军等人为德坤建工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或者工程负责人。该关键事实认定有误。德坤新动力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向德坤建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已经明确了上述案件所涉及皮山农场项目、47团项目的工程款账户由其实际监管使用，结合《建筑工程挂靠合同》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上述人员就是德坤新动力公司施工期间的雇佣人员，证明德华板材公司所买卖板材的合同相对人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涉案证据以及事实未能查清的情况下，判决德坤建工公司承担责任有失公允。应当认定德坤新动力公司对其采购的货款承担给付义务。德华板材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德坤建工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德坤建工公司称“原审判决仍未能查明实际施工人与买卖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必然联系，至使对合同相对方的错误判断”，这完全是在颠倒黑白。依据德华板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1.德坤建工公司与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张新建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加盖的是德坤建工公司和“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公司”“新疆德坤建工有限公司”的印章。2.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之间签订的《板材销售合同》加盖的也是德坤建工公司的印章，其中委托人栏中清清楚楚注明的是陈刚军。3.工程是由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樊印凯、陈刚军、张新建分项实际施工完成。涉案工程款全部汇进了德坤建工公司的账户内，德坤建工公司也支付了德华板材公司部分货款。4.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樊印凯、陈刚军、张新建又履行职务与德华板材公司进行货物核对后出具《板材汇总表》确认所欠货款。5.德坤建工公司接收了德华板材公司提供的全部发票。6.生效的判决书均证明了涉案工程是德坤建工公司承建，是由《内部承包责任书》中的承包人任项目经理来实际施工。三、德坤建工公司追加德坤新动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主要依据，就是双方于2015年补签的一份《建筑施工挂靠合同》和几份承诺书，一审庭审时，德坤新动力公司认为其没有履行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合同生效的必须条款，而认为《建筑施工挂靠合同》没有生效，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对该《建筑施工挂靠合同》及几份承诺书的真实用途都进行了说明，且合情合理。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内部承包责任书》的承包人来替德坤建工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德坤建工公司现又称涉案工程是德坤新动力公司挂靠的，这显然是在混淆事实，其目的是想躲避拖欠货款的支付义务。且不去管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的《建筑施工挂靠合同》是否成立，既便成立，依据法律规定也不能免除被挂靠人（德坤建工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况且，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之间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影响本案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权利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德坤建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德坤新动力公司述称，1.《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签订人是德坤建工公司委派到工程现场的分项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德华板材公司一审提交法庭的几份判决书也证明了上述人员系德坤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且有些项目经理的身份是德坤建工公司当庭确认的。2.签订各种承诺书的用途是必须专款专用，预防资金挪为它用。3.部分工程款的流向不是判定是否挂靠关系的依据。4.补签的《建筑施工挂靠合同》并没有生效，签订的目的不是挂靠，而是为增加德坤新动力公司上级单位《建筑业统计报表》上的同期产值。5.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仅为协作关系。第一是技术指导关系。第二是按德坤建工公司的安排，将部分工程款分别给付德坤建工公司认为应付人的替其转付关系。6.否定于小琴与尹江伟通话录音的合法性。1.通过德坤建工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通话录音1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1.尹江伟处于私情泄露公司信息。2.2017年11月通话录音2的通话录音不完整，仅有通话的后半部，不能形成一个真实的证据链，故该证据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足以说明了本案中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德坤建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德华板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德坤建工公司支付材料款12730082.07元，利息4251068.3元，合计16981150.37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起，德坤建工公司在和田、阿克苏等地工程施工时，从我公司处购买了外、内、屋面板等价值15394905.07元的材料，施工中德坤建工公司仅付款2664823元，余款一直未能支付。德坤建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我公司没有从德华板村公司购买过建材。德华板材公司所供应货物的工程系德坤新动力公司挂靠我公司施工的项目，在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这一事实也得到了德坤新动力公司实际施工人尹江伟的确认。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德华板材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是他们的内部交易行为，这是虚假诉讼。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没有向德华板材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德华板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德坤新动力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就本案双方争议的款项承担任何给付义务，我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仅仅是为了推广新技术，我公司派技术人员对德坤建工公司施工的工地进行指导，我方不应承担任何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4日，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德坤建工有限公司。2013年4月10日，新疆德坤建工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德坤建工公司（全称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皮山农场项目：2012年5月28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四师皮山农场与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农十四师皮山农场保障性安居工程发包给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樊印凯签订内部经营责任书、承诺书，由其实际施工。内部经营责任书第三条中约定，各承包人负责签收、认可、卸车、安装。2012年12月刘保富签署板材汇总表证实欠付货款2238381元，柴振社签署板材汇总表证实欠付货款2360237.22元，郭荣春签署板材汇总表证实欠付货款1781226.45元，樊印凯签署板材汇总表证实欠付货款1091817元，共计7471661.67元。德华板材公司认可在该项目中收到货款共计1885000元。德华板材公司向德坤建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德坤建工公司于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刘保富、柴振社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并对二人确认的债务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师项目：1团项目中柴振社代表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签订板材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货总额为3012815元，2016年1月9日，柴振社出具外欠款汇总证实欠付德华板材公司货款2873455元。德坤建工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支付1000000元货款，2014年1月6日支付100000元，欠付1773455元。2013年3月20日，11团项目中陈刚军代表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签订板材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货总额为2921400元。2013年7月2日，德坤建工公司支付货款414823元，2013年7月10日支付1000000元。2015年5月12日,陈刚军出具板材销售明细，确认德华板材公司货款1770562.80元，已支付1414823元，仍欠款355739.80元。德华板材公司向德坤建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农十四师47团项目：47团项目实际施工人郭荣春以德坤建工公司名义进行施工，2013年5月30日郭荣春签署的板材对账表确认德华板材公司货款2880280.80元，已支付200000元，欠付货款2680280.80元。农十四师47团二连保障性住房竣工验收资料中施工单位为德坤建工公司。德华板材公司向德坤建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五师90团项目：2013年8月28日,德坤建工公司与张新建签订第五师90团日月星辰小区1-5#楼经营责任书，德坤建工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张新建实际施工。2013年9月17日，张新建代表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签订板材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403006.5元。2014年11月7日，德坤建工公司支付德华板材公司货款50000元。张新建签署板材对账表，确认德华板材合计供货398944.80元，付款金额50000元，欠付货款348944.80元。德华板材公司向德坤建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是否存在板材买卖合同关系；二、德坤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德华板材公司货款及数额；三、德坤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德华板材公司利息及数额；四、德坤新动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板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的问题。1.皮山项目：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材公司之间未签书面买卖合同，德华板材公司认为其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存在板材买卖合同关系，德华板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德华板材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该项目为德坤建工公司承建，后德坤建工公司将项目通过内部经营责任书中分包交由柴振社、刘保富、郭荣春、樊印凯实际施工，由各承包人负责签收、认可、卸车、安装。另已生效法律文书中德坤建工公司对柴振社、刘保富的身份均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柴振社等四人有权代表德坤建工公司收货及确认货物数量。德坤建工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10月16日、12月1日、2014年9月28日分四次向德华板材公司付款共计1885000元，并领取德华板材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板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德坤建工公司否认其与德华板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认可内部承包责任书及柴振社等四人的签字材料，其抗辩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过确认在该项目中德华板材公司供货共计7471661.67元，德坤建工公司支付货款1885000元，仍欠付货款5586661.67元。2.一师项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在该项目中二份板材销售合同分别由柴振社和陈刚军代表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签订，故其二人有权代理德坤建工公司出具汇总结算凭证。该项目中德坤建工公司仍欠德华板材公司一师1团货款1773455元，欠付一师11团货款355739.80元。3.十四师47团项目：该项目中的竣工验收资料可以证实该项目由德坤建工公司承建，该项目建设单位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47团，监理单位为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该项目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分别在询证函中确认该项目由郭荣春代表德坤建工公司实际施工。基于在皮山项目中，德坤建工公司也与郭荣春签订了内部经营责任书，郭荣春曾代表德坤建工公司确认过德华板材公司的账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上述已查明事实，郭荣春曾代表德坤建工公司签订履行过买卖合同，故德华板材公司有理由相信郭荣春具有代表德坤建工公司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权利，郭荣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确认账单的行为依法对德坤建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郭荣春对账确认供货总额为2880280.8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德坤建工公司支付部分款项200000元并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可以印证案件事实。综上足以认定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之间存在板材买卖合同，该项目中欠付货款金额为2680280.80元。4.五师90团项目：该项目中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板材销售合同，德坤建工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故二公司之间成立关于买卖板材的合同关系。德坤建工公司与张新建签订的经营责任书可以证实张新建为五师90团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张新建签署的对账单可以证实德华板材公司的供货数额。该项目中剩余货款数额为348944.80元。综上，德坤建工公司欠付德华板材公司10745082.07元，对以上数额的货款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欠付款项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德坤建工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当按照约定及时付清货款。如没有约定付款,应当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之后及时付款，逾期付款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德华板材公司要求德坤建工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皮山项目：在该项目中，因双方没有合同约定，故应当自最后一笔支付款项之日起算利息损失。该项目中，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欠付金额为5586661.67元，至2018年4月1日德华板材公司的利息损失为1231160.57元（5586661.67元×6.15%年利率÷12个月×43个月）。2.一师项目：该项目中虽有书面合同，但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限，故应当按照德坤建工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日起算利息损失。一师1团项目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6日，剩余欠付金额为1773455元，德华板材公司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德华板材公司利息损失计算为381736.19元(1773455元×6.15%年利率÷12个月×42个月）。一师11团项目最后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剩余货款为355739.80元，德华板材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德华板材公司利息损失为96627.82元(355739.80元×6.15%年利率÷12个月×53个月）。3.十四师47团项目：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以德坤建工公司于2013年9月支付货款200000元之日为确认付款日，欠付货款2680280.80元。至2018年4月1日德华板材公司的利息损失为755504.15元（2680280.80元×6.15%年利率÷12个月×55个月）。4.五师90团项目：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以德坤建工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支付货款50000元之日为确认付款日，欠付货款348944.80元。至2018年4月1日德华板材公司的利息损失为73322.03元(348944.80元×6.15%年利率÷12个月×41个月）。综上，德坤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德华板材公司利息共计2538350.76元。三、关于德坤新动力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德坤建工公司以其将工程交由德坤新动力公司实际施工并与德坤新动力公司之间达成了各项结算协议，德坤新动力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并承诺负担相应的债务，而主张应当由德坤新动力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的抗辩。对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争议事实在于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就德华板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已足以证实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权利义务明确。德坤建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实德坤新动力与德坤建工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德坤新动力公司向德坤建工公司承诺承担债务，但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够处分德华板材公司的民事权利且未获得德华板材公司的确认，即不能产生由德坤新动力公司承担相应债务的法律后果。至于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又存在什么样的争议，不属于本案诉争的事实亦不影响本案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故对于德坤建工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745082.07元；二、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公司利息2538350.76元。以上款项如未在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争议标的额16981150.37元，判决给付标的额13283432.83元，占争议标的额78.22%。案件受理费123686.9元，由德华板材公司负担26939元，由德坤建工公司负担96747.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坤建工公司提供两组新证据。第一组：企业账户信息50页，客户名称为德坤新动力公司，帐号为×××，时间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该帐号信息载明：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四师47团向该帐户共计转入15138850元工程款；2.该帐户向樊印凯帐户转入差费、外勤补助、47团小车油费、招待费报销、暖气费、利息等共计224860.3元；3.该帐户向郭荣春帐户转入工程款17笔共计7630000元,其中一笔备注为47团工程款；向刘保富支付2笔工程款共计188850元；向柴振社帐户转入工程款100000元；4.该帐户向德华板材公司帐户转款33笔合计3000262.2元，备注为借款、往来款、误餐费、预付板材款、退板材款等；德华板材公司向该帐户转款31笔合计5110530.2元，备注为材料款、往来款、转帐、工资、贷款、板材款等；5.德坤建工公司向该帐户转入90团项目往来款149800元。证明问题：1.第十四师47团向德坤新动力公司支付该项目工程款15138850元，并未向德坤建工公司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证明了德坤新动力公司系第十四师47团项目的唯一实际施工人。2.德坤新动力公司向樊印凯报销差费及油料费、暖气费、借备用金等行为证明了其为国有企业德坤新动力公司的正式员工。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代表德坤建工公司与事实不符。3.德坤新动力公司向郭荣春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证明了郭荣春与新动力公司就第十四师47团项目存在合同关系。4.德坤新动力公司在该项目中已向德华板材公司支付板材款700000元。5.基于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以往来款、借款、午餐费、工资等名目的资金往来频繁，结合财务人员崔凯、卢杏的混用，证明了两公司财务混同为一体的事实。德华板材公司质证：往来账目与本案无关，是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之间的款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帐户信息上盖有开户银行条形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1.2012年7月16日农十四师皮山项目部出具的《资金申请》一份，内容为“公司领导：皮山农场已进场两月，现需支付劳务费和材料费共85万元。明细如下：柴振社施工队24万元整。刘保富施工队23万元整。喀什建工施工队23万元整”，丁岩峰、樊印凯、任建国、袁铁江在申请上签署同意。2.2012年7月31日鼎顺升物流出具的《资金申请报告》一份，内容为：“今年我司遵守合同要求，于2012年5月19日起运ASA新型板材至皮山农场十四师共计48车。总运费达844800元（含发票及垫木）。现在目前为止我司共计垫资844800元。目前因资金回笼慢导致我公司周转有些困难。望领导给予照顾”。任建国签署“属实，同意支付20万元”，袁铁江签署“同意”。3.2012年9月17日樊印凯差旅费报销单一份，职务一栏内写明项目管理部经理，出差事由为皮山项目部住勤。任建国、袁铁江在报销单上签名。4.2012年9月19日崔凯差旅费报销单一份，职务一栏内写明会计，出差事由为办理皮山项目事宜。崔凯、任建国、袁铁江在报销单上签名。5.2012年9月7日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一张，由和田市中涛科技服务部向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任建国、袁铁江在该发票上签名。6.2012年9月17日德坤新动力公司费用报销单一份，报销人为樊印凯，任建国在分管领导审批栏签字，袁铁江在单位领导审批栏内签字。7.2014年1月20日德坤新动力公司《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一份，资金项目内容为新动力板材款及往来款等其他材料款共计400000元。樊印凯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卢杏在会计处签字，袁铁江签署同意支付。证明问题：1.《资金申请》证实皮山农场项目，德坤新动力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对劳务费、材料费的付款审批流程；柴振社、刘保富为德坤新动力公司的下属分包人，这与德坤建工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无权代表德坤建工公司行使权利。樊印凯是德坤新动力公司的正式员工。任建国是德华板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案涉的皮山农场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所需资金的使用均要有任建国、袁铁江的审签；这其中包括与本案有关联的柴振社、刘保富等，也包括与本案没有关联但与项目有关的其他资金的使用亦是如此。证明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2.《资金申请报告》证实涉及皮山农场板材运费844800元，需由德坤新动力公司支付，原审判决认定皮山农场项目板材款由德坤建工公司支付，与该证据证明运费由德坤新动力公司承担的事实相矛盾。3.樊印凯作为皮山农场项目部经理报销差费13583元、餐费4784元，由分管领导任建国（既是德华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德坤建材公司副总经理）、单位领导袁铁江（既是德坤新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德坤板材公司总经理）先后给予审批报销。印证了樊印凯的上述真实身份以及其为德坤新动力公司委派到皮山农场的项目经理的事实；4.崔凯是本案原二审期间德华板材公司的代理人之一。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案涉47团项目及皮山农场项目处于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共管状态，所有资金审批均需袁铁江、任建国同意。因此，案涉项目的一切情况德华板材公司了如指掌，并不存在其善意不知情的可能，本案中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德华板材公司质证：德坤建工公司以内部承包形式与郭荣春等人签订内部责任书，负责完成涉案工程，一审提交过相关证据。德坤新动力公司在一审中表述过，账户是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的共管账号，账户的名称是德坤建工公司，每一笔款项都有一个承诺书，都需要于爱德的审批。任建国是德华板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铁江不是德坤新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德华板材公司出示两组新证据。第一组：2013年8月德坤建工公司与张新建签订的经营责任书，证明问题：90团工程由德坤建工公司承建，又分包给张新建。德坤建工公司质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有效性和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经营责任书签章下面的甲方代表尹江伟是德坤新动力公司的经理。德坤建工公司对90团的项目认可是德坤新动力公司挂靠德坤建工公司承接的工程，与德坤建工公司无关。本院对该经营责任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1.2015年6月2日律师函，证明问题：德坤建工公司自己承认柴振社承建他们的项目；2.两份判决书，德坤建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证明问题：柴振社是德坤建工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德坤新动力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德坤建工公司质证：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一审法院基于刘保富等在板材汇总款中的签字认定的板材款，但是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相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问题，一审中德坤建工公司提交的德华板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任建国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新疆德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是其股东之一。德坤新动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2013年6月4日至2015年10月13袁铁江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新疆德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该公司股东。结合任建国、袁铁江均在资金申请、差旅费报销单、发票上签字审批的事实可以证实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华板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关于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问题，德坤新动力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就农十四师47团项目、农十四师皮山农场项目、90团项目签订了三份《建筑施工挂靠合同》，约定德坤新动力公司挂靠德坤建工公司施工上述三项目。德坤新动力公司帐户信息显示的农十四师47团向德坤新动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德坤新动力公司向郭荣春、刘保富、柴振社支付工程款，以及袁铁江签字审批项目资金的事实均可以印证德坤新动力公司挂靠德坤建工公司施工上述三个工程项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德坤建工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利息；二、德坤新动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焦点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农十四师皮山农场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中，德华板材公司未提交与德坤建工公司的书面买卖合同，虽提交了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十四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工程承包人为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提交了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以证明以上三人实际施工，三人签字确认的板材数量应予认定。但德坤建工公司提交的与德坤新动力公司的挂靠合同证实工程实际上由德坤新动力挂靠施工。德坤新动力公司虽辩称挂靠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上是技术指导关系，但对此并未举证证实。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虽与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经营责任书，但在责任书第三条第1项中明确约定“乙方就本工程在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进行包工包料承包，其中德坤新型复合墙体材料（DK板材）及钢构由新动力房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乙方负责签收、认可、卸车、安装”，表明德华板材公司应当知道案涉板材的购买方为德坤新动力公司。德华板材公司虽提交判决书证实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刘保富、柴振社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德坤新动力公司也在向德坤建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用共管帐户内资金偿还部分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表明德坤新动力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债务由其承担。结合德坤新动力公司分别向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付款的事实，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应为德坤新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德华板材公司还提交了樊印凯签署的板材汇总表，主张樊印凯是德坤建工的工作人员，其签字对德坤建工公司应产生约束力。关于樊印凯的身份，樊印凯虽代表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签订了内部经营责任书，但其亦代表德坤新动力公司与新疆五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安全管理责任书。结合德坤新动力公司在皮山农场项目中给樊印凯报销差旅费的事实，其应为德坤新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德坤建工公司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德坤建工公司二审提交的任建国、袁铁江均在皮山农场项目的资金申请、差旅费报销单、发票上签字审批可以证实德华板材公司对于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樊印凯的身份是清楚的，故德华板材公司主张刘保富、柴振社、郭荣春、樊印凯签字确认的板材汇总表及板材数量对德坤建工公司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德华板材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交收款凭证、发票、发票移交表证实德坤建工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因德坤建工公司与德坤新动力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共管帐户的付款及发票等并不能证实实际付款主体，故本院对德华板材公司提交收款凭证、发票、发票移交手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德华板材公司提交司南法律服务所向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询证函，要求证实皮山农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询证函下方书写工程一期是由柴振社、刘保富、郭荣春，二期是由樊印凯四人代表德坤建工公司完成的，并在其上加盖印章。司南法律服务所还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47团、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询证函，要求证实农十四师47团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47团和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询证函下方书写项目由郭荣春以德坤建工公司名义施工，并在其上加盖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监理公司或发包人虽然在询证函上加盖印章，但无单位负责人及出具人员签字，因此该三份询证函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在德华板材公司未提交与德坤建工公司的买卖合同，且明知案涉工程由德坤新动力公司挂靠德坤建工公司施工的情形下，认定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二）农十四师47团二连保障性住房项目中，德华板材公司未提交与德坤建工公司的书面买卖合同，虽提交郭荣春签署的板材对帐表，但根据德坤新动力公司向郭荣春支付47团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实郭荣春是德坤新动力公司的施工人员，且通过对前述皮山农场项目的分析可知，郭荣春在皮山农场项目中是代表德坤新动力公司施工的，因此，郭荣春在本项目中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本院对德华板材公司要求德坤建工公司支付该项目板材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五师90团项目、一师1团项目、一师11团项目中，德华板材公司提交了与德坤建工公司订立的板材销售合同证实与德坤建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德坤建工公司与张新建签订了五师90团项目经营责任书，柴振社、陈刚军作为德坤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一师项目板材销售合同上签字，因此张新建、柴振社、陈刚军出具的《板材对帐表》、《外欠款汇总》、《板材销售明细》应当予以确认。关于欠付货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项目的板材款合计2478139.6元（348944.80元+1773455元+355739.80元），利息551686.04元（73322.03元+381736.19元+96627.82元）。焦点二、关于新动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德华板材公司以与德坤建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起诉要求德坤建工公司向其支付板材款，并未向德坤新动力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争议的事实在于德华板材公司与德坤建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对于德坤新动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院对德坤建工公司认为德坤新动力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坤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745082.07元”，为“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478139.6元”；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公司利息2538350.76元”，为“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公司利息551686.04元”。三、驳回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86.90元，由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423.26元，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26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0.60元，由新疆德华板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230.49元，新疆德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27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蓉审判员 孙 祎审判员 倪 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