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闲飞，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湘乡市。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闲飞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湘03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闲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闲飞于2016年11月13日，在湖南省湘乡市“友文日杂百货店”内，因与人发生纠纷，持水果刀致被害人王某死亡。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刘闲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闲飞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闲飞系湖南省湘乡市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2016年3月份，陈某1成为刘闲飞学员，此后二人经常联系、见面。2016年11月13日16时许，刘闲飞联系陈某1，称要与其私奔，遭陈某1拒绝。随后，刘闲飞驾车来到陈某1所经营的，位于湘乡市的“友文日杂百货店”，再次要求陈某1随其离开遭拒，刘闲飞强行拖拽陈某1，被他人劝止后离开。刘闲飞前往附近“良其日杂店”购买了两把水果刀（前端尖头、平头各一把）。陈某1丈夫朱某得知刘闲飞到其店内纠缠刘陈某1后，遂邀集邓某及被害人王某与其一同找寻刘闲飞，三人在“广源茶馆”附近见到刘闲飞所驾驶的大众朗逸牌轿车（车牌号为湘Ｃ×××**）后，朱某上前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等处毁坏、将车辆牌照取走。刘闲飞见车辆被毁损，与朱某发生争执后又折返至“友文日杂百货店”，朱某、邓某、王某三人也尾随前往。当日18时许，刘闲飞等人先后到达“友文日杂百货店”，朱某一进店便与刘闲飞发生争执扭打，王某上前帮忙，刘闲飞见状抽出随身所携带的尖头水果刀挥舞，王某左胸部被刺中倒地，致急性大失血循环衰竭死亡；致朱某左肩部等处轻微伤。作案后，刘闲飞持刀朝自己腹部捅刺了一刀，驾车逃逸，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刘闲飞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刘闲飞与王某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协议并取得王某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制作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13日18时许，朱某电话报警称，湘乡市蓝天驾校教练刘闲飞到他店子里闹事，用刀子将他的同学王某捅死。2、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乡）公（法）鉴（尸检）字[2017]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王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左肺破裂、心包破裂、肺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致循环衰竭死亡。3、湘潭市东方司法鉴定所制作的[2016]临鉴字第3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朱某本次损伤程度鉴定属于轻微伤。4、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湘乡市的“友文日杂百货店”，从现场南侧地面提取了一把尖头水果刀、从南侧货架上提取了一把平头水果刀，血迹、车牌一块（车牌号为湘Ｃ×××**）。5、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4日2时许在对朱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朱某左肩、左手背部位受伤流血，脸部有血迹，并提取朱某本人血样和其脸部血迹；在对刘闲飞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闲飞双手有大量片状血迹，其所着的作案时的红色夹克外套、黑色长袖保暖内衣、深色休闲裤、蓝色花纹内裤、黑色皮鞋上均可见点片状血迹，刘闲飞面部见散在皮肤挫伤痕，左手背、左前臂、左胸部见皮肤损伤，腹部见1.8CM×1.0CM创口，并提取刘闲飞所着衣物和双手指甲、双手上血迹。2016年11月14日1时许在对刘闲飞的湘Ｃ×××**小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未悬挂前牌照，前挡风玻璃破裂，在车内发现有血迹。6、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潭公物鉴（法物）字[2016]141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尸体右脚右侧地面和下方地面、西侧货柜第二层和货柜上销售信誉卡本子上、儿童卡通牙刷盒上以及死者王某右手环指处和左手虎口处的血迹擦拭物与死者王某的血样在上述共同检出的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一致；刘闲飞皮鞋右鞋面上血迹擦拭物、伤者朱某脸上的2处血迹擦拭物与朱某的血样在上述共同检出的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带血迹的水果刀有字面刀刃尖端和中段血迹擦拭物、刘闲飞外套左袖口和胸口处剪取物、刘闲飞皮鞋左鞋面内侧血迹擦拭物、刘闲飞左手掌上和拇指上及右手背和拇指处的血迹擦拭物与刘闲飞的血样在上述共同检出的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带血迹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有字面刀刃近端擦拭物和刘闲飞外裤左裤腿上血迹剪取物中各检出一混合基因分型；现场尸体北侧地面的血迹擦拭物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7、证人朱某、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下午，朱某从其妻陈某1处得知刘闲飞曾到“友文日杂百货”店找陈某1，拖拽陈某1与其一起离开，朱某遂叫来王某、邓某一同寻找刘闲飞。找到刘闲飞车辆后朱某便徒手将其前挡风玻璃打碎，把驾驶室位置的车锁踢坏。之后约18时许，朱某等人紧随刘闲飞回到“友文日杂百货”店，见刘闲飞再次拖拽陈某1，朱某便上前殴打刘闲飞，刘闲飞回击时王某上前拉扯，后被刘闲飞持刀捅伤胸部致流血倒地而亡，朱某的左肩、手部也被刘闲飞持刀划伤，刘闲飞随即逃离现场。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下午4、5点钟，刘闲飞打电话给她要带她私奔，她不答应，刘闲飞就直接开车到了她店门口。刘闲飞进店后，揪住她就往外拖，硬要拖着她出去上刘开的车，这时隔壁理发店的老板来将刘闲飞拦住了。刘闲飞边走边讲要搞死几个人才行，要去买刀子，然后就开车走了。不久，朱某回来了，问清情况后，就打电话喊了两个同学出去了，她估计是去找刘闲飞。大约18时左右，刘闲飞又气冲冲的来到店里，进来就指着她讲都是她造成的。随即，朱某和他的两个同学也跟进来了。朱某进店后，就和刘闲飞争吵起来，争了几句两个人就相互动起手来了。朱某的两个同学来帮忙，刘闲飞就将手伸到腰后去，她意识到刘闲飞应该是去拔刀就去拦刘，但被刘闲飞揪住甩倒在地。当她爬起来再进店时，刘闲飞已经掏出了一把刀拿在手上，朝朱某他们三个人乱刺，其中一个同学（死者）脸上都是血，她也上前去帮哒夺刀，最后一起将刘闲飞按倒在地，刘闲飞用手朝自己的肚子捅了一刀，那个脸上有血的同学已经倒在地上了，胸口都是血。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17时许，刘闲飞到达“友文日杂百货”店反复拖拽陈某1要求陈某1随其离开，被陈某1一再拒绝后离开。10、证人肖某（系上诉人刘闲飞之妻）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18时许，刘闲飞告知肖某自己持刀捅伤了陈某1的丈夫、其本人也因自残一刀而负伤，后刘闲飞驾车逃跑，肖某看见刘闲飞时其身上有明显血迹。11、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3日下午4点钟左右，一个40岁左右、身高1.65米、圆脸、中等身材的男子在其店里花12元钱购买了两把水果刀，一把平头、一把单刃尖刀。经辨认该买刀的男子即为上诉人刘闲飞。12、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制作的《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刘闲飞于2016年11月14日0时30分许到湘乡市公安局新湘路派出所投案。13、上诉人刘闲飞对其于2016年11月13日持水果刀伤害致死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闲飞持利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闲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闲飞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有过错，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刘闲飞在与他人发生扭打后，即持水果刀朝他人乱划、乱刺，并致人伤亡，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原审判决已认定了刘闲飞系自首，并考虑到本案的起因及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已对刘闲飞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建福审判员  杨晓红审判员  唐 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