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承炎，男，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恢河，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咸宁市咸安区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银桂路**法定代表人：周小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五洲，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承炎、原审第三人咸宁市咸安区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7）鄂1202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发布了咸安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并依据法律的规定向被上诉人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付的义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交易的是不动产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交付土地使用权实质是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即完成了交付行为，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作出了选择性的判项，变更了合同的部分条款。本案所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同于一般的买卖合同，因交易的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范围是根据宗地面积大小在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范围内使用的。宗地内的主体建设物性质、建筑总面积、建筑容积率、建筑密度等的约定均必须严格按国土部门的要求使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477.0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变更手续，显然是改变了该宗地的使用面积，使得上述约定的主体建设物性质、建筑总面积、建筑容积率等均发生变化，从而违反规划条件，导致合同实际履行不能。3.被上诉人应在2013年5月1日前交纳全部的土地出让金，但直至2014年1月24日，被上诉人才将土地出让金交纳完毕，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缴纳违约金。王承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核发的（2014）第22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477.03平方米土地，至今未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足额交付了1619.2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则上诉人应将该多交的土地出让金退还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城投公司述称，1.城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涉及城投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被上诉人将城投公司列为原审第三人错误。2.合同约定出让人交付的土地为现状土地，而非交付净地，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即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义务。3.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22日与东门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约定该宗地上的附着物即青苗费均由其与农户协商处理，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不能使用涉案土地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上诉人及城投公司无关，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王承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土局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将面积为477.03平方米的土地交付王承炎使用；2.判令国土局在不能交付土地的情形下，按当时的交易价格退还王承炎多交的土地出让金221800元；3.判令国土局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王承炎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其损失，由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国土局、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咸安区招投标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鑫源公司以4340000元价格竞得编号C（2013）18号地块（面积9616平方米）。被告国土局、鑫源公司、区招投标中心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3年2月26日，被告国土局与鑫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咸安201301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国土局为该宗土地的出让人将坐落于咸安区永安中兴巷旁的961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4340000元出让价格出让给受让人鑫源公司。受让人应于2013年2月26日前支付出让价款2340000元，同年5月1日前付清余款，被告国土局应于2013年3月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受让人。合同签订后，受让人鑫源公司将原交纳的2000000元竟买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价款，同年12月4日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7000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土地出让价款640000元。2013年11月25日，第三人城投公司向被告国土局、咸宁市规划局咸安分局致函《关于咸宁市咸安区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C（2013）18号地块的分割说明》。该函明确鑫源公司竞得编号C（2013）18号地块，面积9616.12㎡。因当时黄小洪区长指示并组织协调原西河片区被拆迁户王承炎（拆迁补偿协议编号为103）在该处地块速建部分厂房及住宅，该厂房及住宅工程已既成事实，为化解矛盾，请按拆迁户要求，将已建及未建部分土地及规划等相关手续分割其名下。2014年3月26日，鑫源公司和王承炎向被告国土局、第三人城投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请求分割咸安区鑫源房地产公司编号C（2013）18地块的情况说明》。说明明确：鉴于当初为支持西河片区拆迁办工作，原告王承炎带头服从并签订协议。西河片区对王承炎提出的要求写下承诺书，承诺原东门砖厂一宗地（12亩）通过招、拍、挂等程序，确保王承炎摘牌。由于办理此宗地挂牌手续时，原告王承炎去浙江购买设备，国土局去现场测绘时将西河片区承诺挂牌的12亩和已建的2.42亩一并测入图中，办理了挂牌手续。为此，请国土局签订分割合同。咸安区人民政府黄小洪副区长在情况说明上批示：该宗地本应由鑫源公司和王承炎联合摘牌，分户办证，请国土局酙情支持。被告国土局随后与原告王承炎在与鑫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手书添加王承炎为受让人，并明确出让合同中出让该宗地面积含王承炎宗地1619.20平方米，被告国土局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4年4月25日，被告国土局对上述出让给案外人鑫源公司和王承炎的96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分割登记，并分别向原告王承炎和案外人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王承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咸安国用（2014）第2244号，该证载明原告王承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19.20平方米。经区土地勘测规划院勘测后出具的“王承炎宗地图（二）”载明，被告国土局出让给原告王承炎的1619.2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有477.03平方米至今未能交付原告使用。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经过招投标中心挂牌竞拍成交确认后签订的，招投标程序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本案原告与案外人鑫源公司作为共同受让人，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虽有瑕疵，但该合同的成立存在拆迁、还建等因素。第三人城投公司及咸安区人民政府主管领导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国土局亦盖章确认，并为案外人鑫源公司和原告进行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视为对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认可。被告国土局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将出让给原告的1619.2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477.0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交付原告使用，构成违约。原告为此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国土局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交付义务，并赔偿逾期不能交付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国土局既不履行交地义务，又不退还未交地部分的出让价款，故应在不能履行交地义务的情况下退还原告出让价款，并承担占用原告资金利息损失。被告及第三人城投公司提出本案已履行交地义务，宗地的腾空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征用土地公告办法规定，被征用土地由该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实施。因此，腾空土地交付受让者使用，是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国有土地出让的法定程序应尽的义务。原告以咸安区俊华纸塑制品厂的名义与东门村签订的《征地协议》自愿承担费用等只是对原村民用地的补偿，但原告及咸安区俊华纸塑制品厂均不具有征地主体资格，故被告及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暂让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出让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交付477.0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交付原告使用。如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交付义务，则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王承炎交纳的477.03平方米土地出让金215297.95元，并以此出让金金额为基数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履行上述义务后十日内，原告协助办理实际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王承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另查明：因部分村民对涉案争议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有异议，以其未领取到补偿款为由进行阻挠，涉案的477.03平方米土地至今未能交付王承炎使用。本院认为，（一）国土局是否完成了土地交付义务。王承炎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须按约履行。王承炎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国土局应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王承炎。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土地交付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该“现状土地条件”应如何理解，可参照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当符合下列要求，防止因政府、政府有关部门的行为造成土地闲置：（一）土地权利清晰；（二）安置补偿落实到位；（三）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四）地块）地块位置性质、容积率等规划条件明确；（五）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其他基本条件。”本案中，因部分村民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为由进行阻挠，即使国土局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王承炎的名下，王承炎亦无法占有并使用涉案的土地，应认定为国土局未完成土地交付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国土局未按合同的约定交付涉案的477.03平方米土地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认定。（二）王承炎在涉案土地交付不能的情形下，请求国土局返还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涉案的477.03平方米土地不能交付王承炎使用，则对于王承炎已经缴纳的215297.95元土地出让金，国土局应予退还。因国土局未按合同约定的土地标准交付土地，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该违约损失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国土局认为其已完成了交付土地的义务，不应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承担违约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土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9元，由咸宁市咸安区国土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