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号。法定代表人：邢建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盟，男，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北园路南晶华路西。法定代表人：郭玉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霞，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湖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湖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嘉泰公司立即返还新湖街道办垫付巩彦文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385761.20元、临居费50651.04元、违约金60803.38元、张连亭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420302元、临居费65302.2元、违约金51275.61元、利息52.56元及案件受理费9693元、执行费100元，共计1043940.9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嘉泰公司对原链条厂宿舍地段拆迁，建设尚城国际小区，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负有向被拆迁户履行安置的法律义务。2010年5月，嘉泰公司作为拆迁人向德州市住建局申请拆迁许可证，嘉泰公司委托德州统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予以拆迁，嘉泰公司应当承担拆迁安置的法律义务。巩彦文、张连亭系原链条厂宿舍地段被拆迁户，因未获得拆迁安置，向德城区人民法院对新湖街道办和嘉泰公司提起诉讼（另案），要求嘉泰公司依法予以拆迁安置，本院二审终审判决新湖街道办向嘉泰公司支付用于向巩彦文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385761.20元、张连亭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420302元，案件受理费也由新湖街道办承担。后，该两案（另案）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加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815856.2元。既然嘉泰公司是名义拆迁人，并办理了相关拆迁手续，就应当对巩彦文、张连亭等被拆迁户承担拆迁安置法律义务。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存在错误。2.新湖街道办作为政府基层组织，介入拆迁工作是为了履行职责，也是应嘉泰公司的请求参与拆迁。嘉泰公司是实际受益者，新湖街道办没有经济利益且经管的都是国有资产，不应承担商业地产项目开发支付的任何拆迁或其他费用。新湖街道办与被拆迁户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为被拆迁户选择产权调换回迁安置的拆迁安置补偿方式，在嘉泰公司与德州晶峰集团晶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峰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下，为了对被拆迁户进行回迁安置，新湖街道办才与嘉泰公司签订了“团购协议”，该“团购协议”中明确表明，是为了对原链条厂宿舍地段的拆迁安置，实质就是拆迁回迁安置协议。一审法院未认定新湖街道办不承担拆迁回迁安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事实上，嘉泰公司拒绝承担拆迁回迁安置义务的原因是其与晶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条件成就时由晶峰公司承担拆迁。至于嘉泰公司与晶峰公司之间应当由谁承担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费用，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判决中明确载明“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晶峰公司之间的纠纷，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可见，法院在判决新湖街道办向嘉泰公司支付巩彦文、张连亭的安置房屋价款时，已经预先判定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晶峰公司之间会因为拆迁安置费用承担问题通过诉讼解决。本案应对于到底由谁向巩彦文、张连亭等被拆迁户承担产权调换回迁费用作出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嘉泰公司答辩称，新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湖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泰公司立即返还新湖街道办垫付巩彦文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385761.20元、临居费50651.04元、违约金60803.35元、张连亭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420302元、临居费65302.2元、违约金51275.61元、利息52.56元及案件受理费9693元、执行费100元，共计1043940.96元；2、诉讼费用由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彦文诉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另案)，巩彦文向德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嘉泰公司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内部购房协议”向其交付其开发建设的尚城国际小区多层楼房住宅楼房，价值300608.05元；判决嘉泰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3146.85元；判决嘉泰公司支付临时居住补助费18418.56元，以上合计342173.46元；新湖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0月30日，巩彦文申请追加晶峰公司为被告，要求晶峰公司与嘉泰公司共同承担对巩彦文的拆迁安置责任。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嘉泰公司履行《内部购房协议》，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巩彦文交付尚城国际小区2号楼3单元30B1号和储藏室；二、如嘉泰公司不能依约交付本判决第一项之房屋，巩彦文可在嘉泰公司所开发的尚城国际小区优先选择多层楼房，原则为该小区未售出的多层楼房，以三层楼价格为基准、同原协议房屋面积、同储藏室面积的房屋，由嘉泰公司予以安置。如所选房屋面积和储藏室面积与原协议有差额，差额部分以判决生效之日嘉泰公司售房公示价格为基准，多退少补；如巩彦文选择其他楼层，可以判决生效之日嘉泰公司售房公示价格层差为基准，多退少补。三、如尚城国际小区已无多层楼房可选，本判决一、二项均无法履行，巩彦文可选择该小区未售出的高层楼房，原则为以高层楼中间奇数层为价格基准、面积为113.52平方米、同原协议储藏室面积的房屋，由嘉泰公司予以安置。如所选房屋面积和储藏室面积与原协议有差额，差额部分以判决生效之日嘉泰公司售房公示价格为基准，多退少补；如巩彦文选择其他楼层，可以判决生效之日嘉泰公司售房公示价格层差为基准，多退少补。四、本判决一、二、三项之内容，巩彦文只能选择其中一项作为执行标的物，限嘉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五、驳回巩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3元，由嘉泰公司负担。嘉泰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判决；二、新湖街道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嘉泰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房款385761.20元；三、嘉泰公司于全部收到新湖街道办支付的剩余购房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巩彦文交付位于德城区迎宾路1266号尚城国际14号楼1单元3层304室的房屋；四、驳回巩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3元，均由新湖街道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新湖街道办、巩彦文不服（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鲁民申8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湖街道办、巩彦文的再审申请。张连亭诉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张连亭请求：1、依法判令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履行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义务，依据“内部购房协议”向张连亭交付尚城国际小区2号楼3单元10B1号房屋和储藏室，价值283440.1元。2、判令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64567.65元（计算至起诉之日）。3、诉讼费用由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承担。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鲁140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湖街道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嘉泰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房款385761.20元。二、嘉泰公司于全部收到新湖街道办支付的剩余购房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连亭交付位于德城区迎宾路1266号尚城国际14号楼1单元18层1804室的房屋。三、驳回张连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新湖街道办负担。张连亭、新湖街道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国务院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11月1日生效，至2011年1月21日失效）的规定及德州晶华集团晶峰玻璃有限公司与嘉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发布拆迁公告时，嘉泰公司为拆迁人。2010年11月19日，嘉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德州统建公司与张连亭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张连亭选择的安置方式为支付其补偿安置费。嘉泰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安置义务。本案是根据《内部购房协议》及《团购协议书》有新湖街道办事处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新湖街道办事处主张“嘉泰公司是拆迁人，应当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拆迁安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6年7月2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3年10月26日，嘉泰公司和晶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第六条约定：协议签订后，西侧原晶峰宿舍和东侧链条厂的安置及所有发生的费用由嘉泰公司负责。如嘉泰置公司未获得该地此条无效。嘉泰公司和晶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5日以（2014）德中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判决后，晶峰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7日，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鲁民一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新湖街道办支付的安置购房款问题。巩彦文、张连亭诉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案件，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2016）鲁14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40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新湖街道办依据本院（2015）鲁1402执609号、（2015）鲁1402执14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事项，是新湖街道办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义务，是新湖街道办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新湖街道办请求“判决嘉泰公司立即返还新湖街道办垫付巩彦文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385761.20元、张连亭房屋拆迁安置购房款420302元、及案件受理费9693元、执行费1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新湖街道办支付临居费和违约金问题。根据巩彦文、张连亭和嘉泰公司、德州统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嘉泰公司应向巩彦文、张连亭支付临居费和安置费用，嘉泰公司也已经履行了义务；同时嘉泰公司未委托新湖街道办，新湖街道办支付给巩彦文的临居费50651.04元、违约金60803.35元，支付给张连亭临居费65302.2元、违约金51275.61元、利息52.56元系新湖街道办自行向以上二人发放，新湖街道办未提供替嘉泰公司向巩彦文、张连亭发放临居费和违约金的依据，故新湖街道办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新湖街道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湖街道办提交了德政发﹝2007﹞10号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意见、德城建指发﹝2012﹞3号德州市中心城区城市建设指挥部文件、新湖街道办与张连亭《内部购房协议》、新湖街道办与巩彦文《内部购房协议》，被上诉人嘉泰公司提交了嘉泰置业201400946号与张连亭《商品房买卖合同》、嘉泰置业201400914号与巩彦文《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可以认定如下事实：一、新湖街道办与巩彦文、张连亭订立《内部购房协议》的情况。2010年11月16日，新湖街道办与巩彦文订立《内部购房协议》，约定巩彦文购买嘉泰公司建设的尚城国际小区2号楼三单元30b1住宅，房产面积103.2平方米，金额为300608.05元，原房屋补偿款290092.32元，应补交20515.73元，开发公司应按期将房屋交付给巩彦文使用，每逾期一天，向巩彦文支付总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该协议由新湖街道办盖章及巩彦文签字捺印。2010年11月17日，新湖街道办与张连亭订立《内部购房协议》，约定张连亭购买嘉泰公司建设的尚城国际小区2号楼三单元10b1住宅，房产面积103.2平方米，金额为283440元，原房屋补偿款24486932元，应补交38570.9元，开发公司应按期将房屋交付给张连亭使用，每逾期一天，向张连亭支付总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该协议由新湖街道办盖章及张连亭签字捺印。二、关于嘉泰公司与巩彦文、张连亭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2014年5月30日，嘉泰公司与巩彦文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巩彦文购买尚城国际小区第14幢1单元3层304号房，房屋建筑面积127.4平方米，房屋单价4848元/平方米，买受人于2014年5月30日一次性交齐总房款633761.2元，该合同未对逾期交房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合同仅有巩彦文签字，没有嘉泰公司加盖公章，于同日在德州市房产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嘉泰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且主张该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2014年6月4日，嘉泰公司与张连亭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连亭购买尚城国际小区第14幢1单元18层1804号房，房屋建筑面积127.4平方米，房屋单价5098元/平方米，买受人于2014年5月30日一次性交齐总房款665171.2元，该合同未对逾期交房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合同仅有张连亭签字，没有嘉泰公司加盖公章，于同日在德州市房产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嘉泰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且主张该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三、关于临居费。2007年6月14日德政发﹝2007﹞10号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意见第六条第（二）项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给予补偿，选择房屋安置的，住宅房屋按6元/㎡·月，2012年3月2日德城建指发﹝2012﹞3号德州市中心城区城市建设指挥部文件（四）征收补偿安置政策3.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选择产权调换的，住宅房屋过渡期限内按12元/平方米·月进行发放。新湖街道办按德城建指发﹝2012﹞3号文件以12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了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临居费。嘉泰公司主张，按照政府文件的规定，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的，临居费按照一定标准按月发放，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临居费一次性补偿。依据嘉泰公司与各拆迁户订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甲方一次性给付24个月临居费，根据新湖街道办与巩彦文、张连亭订立的《内部购房协议》，巩彦文与张连亭均是以原房屋补偿款+补交剩余购房款的方式支付房屋价款，故嘉泰公司认为巩彦文、张连亭并非采取产权调换方式取得房产，对临居费的支付亦不适用德城建指发﹝2012﹞3号中关于产权调换情形下临居费的规定。四、关于违约金。新湖街道办主张其向巩彦文、张连亭支付违约金的合同依据与标准为2010年11月16日与巩彦文订立《内部购房协议》以及2010年11月17日与张连亭订立《内部购房协议》，该两份购房协议中均约定开发公司逾期交房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已支付总房款的万分之二/日。嘉泰公司主张，其未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不受协议约束，新湖街道办自愿向巩彦文、张连亭支付了违约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问题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拆迁安置购房款；二、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临居费；三、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违约金；四、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的问题。一、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拆迁安置购房款。新湖街道办向巩彦文、张连亭支付购房款，是其履行（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2016）鲁1402民初355号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义务。新湖街道办主张其依据（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生效判决载明的“至于新湖街道办、嘉泰公司、晶峰公司之间的纠纷，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提起本诉，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究其本意，仍是对（2015）德中民终字第545号、（2016）鲁1402民初355号生效法律文书付款义务承担主体的异议，晶峰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本案与上述三方之间的纠纷无关。故，新湖街道办请求返还垫付巩彦文、张连亭购房款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临居费。首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由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临居费，这仅是从法律层面规定了支付义务人，没有规定支付的具体标准与方式问题，至于具体支付标准与支付方式仍应当遵循德政发﹝2007﹞10号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意见、德城建指发﹝2012﹞3号德州市中心城区城市建设指挥部文件以及与当事人订立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第二，德政发﹝2007﹞10号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意见、德城建指发﹝2012﹞3号德州市中心城区城市建设指挥部文件就产权调换还是货币补偿不同情形下临居费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标准做出规定，即：在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情况下，2012年3月2日以后按照12元/平方米·月的方式支付，在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情况下，临居费一次性补偿。第三，根据嘉泰公司其与各拆迁户订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关于“甲方一次性给付24个月临居费”的约定，以及新湖街道办与巩彦文、张连亭订立的《内部购房协议》中，巩彦文与张连亭均是以原房屋补偿款+补交剩余购房款的方式支付房屋价款的约定，可以认定，巩彦文、张连亭选择的是货币补偿而非产权调换，故不适用德城建指发﹝2012﹞3号德州市中心城区城市建设指挥部文件关于临居费12元/平方米·月计算标准的规定。新湖街道办在超出嘉泰公司与被拆迁人合同的约定范围内向其支付临居费，再向嘉泰公司要求返还，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违约金。首先，违约金系合同法中的概念，违约金的承担方应当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第二，新湖街道办与巩彦文、张连亭订立的《内部认购协议》约定，开发公司（嘉泰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为已付购房款×万分之二/日，但该合同没有嘉泰公司签字盖章，对嘉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嘉泰公司不受该合同的约束，嘉泰公司不以《内部认购协议》为依据向巩彦文、张连亭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第三，根据嘉泰公司与巩彦文、张连亭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嘉泰公司不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依据向巩彦文、张连亭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综上，现有证据均未能证明嘉泰公司就逾期交房向巩彦文、张连亭支付违约金达成合意，故嘉泰公司向巩彦文、张连亭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合同基础不存在。新湖街道办主张垫付违约金并要求嘉泰公司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嘉泰公司应否向新湖街道办返还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的问题。关于新湖街道办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均为法院依法对诉讼费用做出的分担，系法定义务，新湖街道办要求嘉泰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新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8元，由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玉     福审 判 员 张     小     雪审 判 员 高晓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尚 敏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