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汉松，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系王汉松之子），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芳（系王汉松之妻），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路48号。法定代表人：司望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望清，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姣，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王汉松与上诉人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汉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借款利息计算的判项，依法改判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向王汉松偿还借款利息为以3,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即每月525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署的借条中约定月息0.15%，每月5万元整。当时双方约定的是如果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按期还款，利息为每月5万元，逾期还款，利息则为0.15%，即每月52500元。现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没有按时还息，所以一审按月息5万元计算有误，应以每月52500元计算。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辩称，同意按照月利息52500元计算。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向王汉松支付借款本金266560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汉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曾于2017年1月26日及2018年4月7日向王汉松还款214500元和42250元，因一审时转账凭证遗失，未能提交。现经向银行申请查询，提交二审法院。另外，2016年8月29日司望清以世能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后该笔贷款转给王汉松使用，但王汉松同司望清结算该笔借款时共计算了三年54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明显超过法定上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该利息由双方各分担一半。综上，请求改判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向王汉松支付借款本金2665609元（3192359元-214500元-42250元-270000元）。王汉松辩称，关于对方2017年1月26日向我方的还款214500元，是对方于2016年8月31日向我方借的200000元，按照月息1.5%，利息14500元，本息共计214500元。对方2017年1月26日还的就是这笔钱。另外的42250元是对方的还款，我方同意从本案中扣除。关于54万元的利息，没有这个事实。借世能公司的名义贷款100万元是本人在用，该笔款项也是我方在还，对方并没有对该贷款承担任何责任。王汉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向王汉松返还借款3500000元（利息以3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截至2019年7月2日，本金及利息为431375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间，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多次向王汉松及其亲属借款并约定利息，期间归还部分借款及利息。2018年3月15日，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再次以资金周转的名义向王汉松借款2300000元，双方就之前借款进行结算确认。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于当日向王汉松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2018年3月15日借王汉松原借款本金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截止2018年3月15日的利息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合计前期借款及利息共计120万元整（壹佰贰拾万元整）。2018年3月15日现金转账230万元整（贰佰叁拾万元整），总计350万元整（叁佰伍拾万元整），从今日起本金共计350万元整，按月息0.15计算，每月50000元整（伍万元整）利息，利息每月15日直接转入陈海芳账号：62×××73（农行）。借款期限10个月”。当日，王汉松通过妻子陈海芳的账户，向胡冬姣账户转账2300000元。到期后，王汉松多次向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催要本金及利息，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一直未归还。王汉松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司望清以其世能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0000元，该款贷出后交付了王汉松使用，其后该贷款的还款均由王汉松通过司望清的贷款账户还款。2019年7月16日，胡冬姣账户向王汉松的妻子陈海芳转款500000元。2019年8月5日，胡冬姣账户向王汉松的妻子陈海芳账户转款6409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向王汉松借款3500000元并具了借条，王汉松亦交付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应当履行向王汉松返还借款3500000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双方之间曾于2016年至2018年多次产生借款事项，双方亦出具借条并支付借款。2018年3月5日，双方经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后将结算的本金利息计入了后期再次借款2300000元的本金共计3500000元，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借条一张，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条载明的3500000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发生后，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亦未按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胡冬姣于2019年7月16日还款500000元，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即扣除此前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未支付的利息800000元（按双方约定每月支付50000元利息计算），尚余利息300000元。2019年8月5日，胡冬姣账户向王汉松的妻子陈海芳账户转款640974元，扣除此前剩余利息300000元及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4日未支付的利息33333元（50000元×20天÷30天）共计333333元，剩余307641元还款应冲抵借款。此时欠款本金为3192359元（3500000元-307641元）。综上，王汉松要求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返还借款本金3192359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8月5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称“王汉松以世能公司的名义，帮忙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0000元。该款贷出后交付了王汉松，后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因经营资金向王汉松借出该1000000元，2019年7月17日，该1000000元贷款已结清，本金及利息均已归还给了王汉松”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贷款贷出后交由王汉松，由王汉松每月归还该贷款全部本息，王汉松未归还该贷款本息，2019年7月16日及8月5日归还的1140974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息，综上，对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王汉松返还借款3192359元；二、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汉松偿还借款利息（以319235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王汉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0655元，由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负担15285元，王汉松负担53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胡冬姣于2017年1月26日及2018年4月7日向王汉松妻子陈海芳转账214500元和4225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除一审认定的还款之外，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还额外向王汉松偿还了共计256750元（214500元+42250元）。王汉松质证认为，胡冬姣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的214500元，是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对其在2016年8月31日向王汉松借200000元的还款。本金200000元按照月息1.5%，利息14500元，共计214500元。胡冬姣2017年1月26日还的就是这笔钱。另外的42250元是对方的还款，王汉松同意从本案中扣除。二审中，王汉松提交一份新证据，即王汉松妻子陈海芳于2016年8月31日向胡冬姣转款两笔100000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对方于2017年1月26日向王汉松妻子陈海芳转账的214500元系对双方案外的其他借款进行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质证认为，这两笔100000元转账确实收到了，但该笔款项是什么来源什么原因，我方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提交的两笔转账凭证，因王汉松对于42250元的还款予以认可，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对该4225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采信。对于另外一笔2145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王汉松相应提交了其妻陈海芳向胡冬姣转账的银行凭证予以反驳，并表示，胡冬姣的214500元还款是针对前述200000元借款的还款，而不是针对本案的还款。对此，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后文对该证据进行分析。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向各方当事人进行的法庭调查中，关于世能公司向银行贷款的100万元，王汉松陈述，该笔贷款“使用和还款都是我”；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陈述，该笔10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王汉松在使用，也是王汉松在还款。”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外，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是否另外向王汉松偿还共计256750元；二、世能公司向银行贷款，后又全部转给王汉松使用的100万元，司望清是否对此承担了54万元的利息；三、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尚欠王汉松的借款本息金额。关于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是否另外向王汉松偿还共计25675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冬姣提交了其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及2018年4月7日向王汉松妻子陈海芳转账214500元和42250元的银行流水，并主张该两笔转账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应在尚欠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对42250元的转款，王汉松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尚欠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对另外一笔214500元的转款，王汉松相应提交了其妻陈海芳于2016年8月31日向胡冬姣转款两笔共计200000元的银行流水予以反驳，并说明了胡冬姣的214500元是对前述2016年8月31日发生的两笔共计200000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间的借贷惯例，月息约定为1.5%，根据该利率计算出的200000元的本息总额，能够与胡冬姣后期转款的214500元相对应，王汉松对该笔转账的陈述符合交易习惯，并能相互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其次，对于陈海芳向胡冬姣转款的200000元，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承认已收到，但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说明该款项性质及转账原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王汉松对胡冬姣214500元转款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该笔转款属于胡冬姣对双方在案外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往来的还款，而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此，对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主张在尚欠借款本息中扣除2145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主张在尚欠借款本息中扣除4225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司望清是否对王汉松使用的100万元银行贷款承担了54万元利息的问题。司望清上诉称，其以世能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的100万元后来转给了王汉松使用，但王汉松同司望清结算该笔借款时计算了三年54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明显超过法定上限，请求该利息由双方各分担一半。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于该笔银行贷款，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实际系由王汉松进行使用支配，且还款责任也相应由王汉松承担，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均未对该笔贷款进行过还款。故司望清主张由王汉松承担一半利息27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尚欠王汉松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王汉松上诉称，本案月息应按照52500元/月予以计算，而不是50000元/月。对此，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予以认可，同意按照该标准进行计算。经查明，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息1.5%计算，每月50000元整（伍万元整）。该约定符合王汉松“如按期还款，利息为每月5万元，如逾期还款，利息则为1.5%，即每月52500元”的陈述，故对王汉松主张月息按照52500元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共计对本案借款有三次还款，分别为2018年4月7日的42250元、2019年7月16日的500000元、2019年8月5日的640974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尚欠借款本金3192988元。具体计算方式见下表：            日期              天数              还款              本金              法定年利率              应冲抵本金              冲抵后本金              剩余利息                  2018-3-15                                          3500000              0.18                                                            2018-4-7              23              42250                            39699              2551              3497449                                2019-7-16              465              500000                            802018              0              3497449              302018                  2019-8-5              20              640974                            336513              304461              3192988                    因此，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应向王汉松偿还借款本金3192988元，并支付以319298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王汉松的上诉请求成立；世能公司、司望清、胡冬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二、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汉松偿还借款本金3192988元；三、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司望清、胡冬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汉松支付借款利息（以319298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王汉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5元，由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负担15655元，王汉松负担5000元。王汉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负担。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司望清、胡冬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王汉松负担800元，由武汉世能运输有限公司、司望清、胡冬姣负担1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斌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