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永林，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遂宁市安居区，捕前租住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勇，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永林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一案，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川09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永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汶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向永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勇到庭参与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5月10日5时许，被告人向永林在租住的遂宁市船山区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家中，因怨恨女儿向某1辱骂自己没有工作，在向某1的卧室内采取用手卡脖子的方式将其杀死，后向永林发现儿子向某2看见了自己杀害向某1，又采取捂嘴和卡脖子的方式将向某2杀死，向永林因担心事情暴露，便在向某1身上淋上菜油并点火。为加大火势，向永林到厨房用刀割断天然气管并往火上喷。房屋内火势加大后，向永林身上着火便跑到门外。有人来救火时向永林撒谎称小孩上学去了，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向某2符合钝性物体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向某1符合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作用于面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向永林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伴躯体疾病，对其2016年5月1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为有受审能力。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火灾事故调查档案、物证鉴定意见、燃气公司说明、痕迹鉴定报告、病历记录、证人证言、指认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向永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向永林限制减刑。 上诉人向永林上诉提出，应当通知其家人、证人、鉴定人到庭，否则证据系伪造。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一审认定向永林构成放火罪、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向永林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向永林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5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永林在租住的遂宁市船山区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家中，因怨恨女儿向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11岁）辱骂自己没有工作，在向某1的卧室内采取卡颈的方式将其杀死，后向永林发现儿子向某2（本案被害人，殁年9岁）看见了自己杀害向某1，又采取捂嘴和卡颈的方式将向某2杀死。向永林因担心罪行败露，即在向某1身上淋上菜油并点火，为加大火势，又割断天然气管往火上喷，其间向永林身上也着火，向永林便跑出屋，并向救火群众谎称小孩上学去了，后向永林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向某2符合钝性物体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向某1符合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作用于面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永林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伴躯体疾病，对其2016年5月1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为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39分许，110接指令称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发生火灾，有人受伤。民警到现场后发现两名儿童死亡，另有一名中年男子向永林受伤，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发生火灾，消防战士在火灾现场发现两具小孩尸体，分别为向某1（女，11岁）和向某2（男，9岁）。后经尸体解剖检验发现，向某1和向某2系死后被焚尸。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筹备组勘查现场后判定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火灾涉嫌放火犯罪。在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侦查期间，向永林于2016年5月10日18时许在遂宁市中医院跳楼，致使头部、腿部等部位多处受伤。向永林受伤后一直在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7月8日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将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的嫌疑人向永林传唤到案。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向某3租住房）内，该居民楼为一座南北朝向的4层砖混结构居民楼，中心现场位于1楼的门面内。该住户为门面改建房，为2室1厅1厨1卫结构，门面内两间卧室过火燃烧严重，室内地面大量积水，墙壁被烟雾熏黑。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两次现场勘验，并依法提取了现场可疑液体、手机、皮鞋、黄色液体、黑色棉衣纤维、燃烧残留物、床单残片、棉衣燃烧残渣、打火机等痕迹物证。 4.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向某2颜面部多处点状出血，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鼻腔内有大量泡沫状液体溢出，右侧颈部有两处表皮剥脱，舌骨左侧大角周边肌肉出血，双肺淤血、水肿，肺表面有点状出血，心脏表面点状出血等窒息征象，颅骨未见骨折，颅脑、肝脏及其他重要器官未见明显损伤、毒化检验死者心血未检出一氧化碳、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右侧颈部有两处表皮剥脱，舌骨左侧大角周边肌肉出血，分析应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死者全身有多处皮肤被烧焦碳化，未见明显生活反应，死者双眼无睫毛征，口腔内、会厌部及气管、食管内未见烟灰、碳末沉积，理化检验死者心血未检出一氧化碳，分析为死后焚尸形成。鉴定意见，向某2符合钝性物体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被死后焚尸。 死者向某1颜面部淤血肿胀，有散在点状出血，双眼睑结膜点片状出血，鼻腔内有大量泡沫状液体溢出，口唇粘膜可见点状出血，双肺淤血、水肿，肺表面点状出血，心脏表面点片状出血，双手十指指端发绀等窒息征象，颅脑、肝脏及其他重要器官未见明显损伤，毒化检验死者心血未检出一氧化碳、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颜面部淤血肿胀，有多处点状出血，口唇粘膜可见散在点状出血，牙龈出血牙齿松动，颈部皮肤有点状出血，分析符合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全身多处皮肤烧伤未见明显生活反应，双眼无睫毛征，口腔内、会厌部及气管、食管内未见烟灰、碳末沉积，理化检验死者心血未检出一氧化碳，分析为死后焚尸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向某1符合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作用于面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死后被焚尸。 5.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向某2卧室大门西侧地面的泡沫碎片、向某2卧室东侧第一衣柜顶部泡沫燃烧残留物的红外线光谱图相同；向某2卧室双人床头部红色衣服上的疑似泡沫、向永林上身衣物背侧中部疑似泡沫融化物、向永林下身裤子右臀下部疑似泡沫融化物、向永林右脚袜子外侧疑似泡沫融化物的红外光谱图相同；向某2卧室东侧床与衣柜之间地面的泡沫碎片、向某2卧室双人床中部泡沫残片的红外光谱图与向某2卧室大门西侧地面的泡沫碎片、向某2卧室东侧第一衣柜顶部泡沫燃烧残留物、向某2卧室双人床头部红色衣服上的疑似泡沫、向永林上身衣物北侧中部疑似泡沫融化物、向永林下身裤子右臀下部疑似泡沫融化物、向永林右脚袜子外侧疑似泡沫融化物的红外光谱图不相同；现场厨房天然气管西侧断头处粘附的红色物质与现场厨房地面红色外壳水瓶残留物的红外光谱图相同；向永林身上衣物背部下侧毛状纤维，向永林裤子左臀部左上侧毛状纤维，向某2卧室双人床中部黑色冬衣内的白色毛状纤维的红外光谱图相同；向永林上身衣物右肩处的红色附着物及白色纤维，向某2卧室双人床头部红色衣物上的融化物残渣及白色纤维的红外光谱图相同。 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向永林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伴躯体疾病，对其2016年5月1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为有受审能力。 6.火灾事故调查档案、火灾现场示意图、火灾现场照片，证实起火场所内三处起火点均未发现电气线路及电气设备，在遇难者向某1尸体头部发现有疑似汽油味的液体物质，南北两个卧室内均有火点，判定该起火灾涉嫌放火犯罪。 7.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死者向某1身上所穿衣物及其身下疑似液体和死者向某2身上所穿衣物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向永林身上所穿衣物、房屋卷帘门外地面上的衣物、房屋内床上被烧毁衣物、房屋内衣柜上被烧毁衣物中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助燃剂残留物成分；向永林是向某2、向某1生物学父亲。 8.华润万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处理飞虹街报漏经过说明，证实华润万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调度中心2016年5月10日20:57接到用户报飞虹街19栋与20栋之间干洗店旁疑似有燃气泄漏现象。抢险人员到达现场检测后发现上午发生过火灾的门面内存在燃气泄漏现象，经检查发现用户表前阀门呈开启状态，燃气软管被火灾烧断漏气。 9.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痕迹检验报告，证实在飞虹街19栋3号1楼门面厨房内灶台处发现的天然气塑料管断口北侧断口（标识为Ｊ1）不具备检验条件；南侧断口（标识为Ｊ2）符合工具切割形成；热水器处发现的天然气塑料管东侧断口（标识为Ｊ3）符合工具切割形成，西侧断口（标识为Ｊ4）不具备检验条件。 10.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向某1、向某2及被告人向永林的身份信息及家庭关系。 11.向永林病历记录，证实向永林被烧伤及在医院坠楼后在遂宁市中医院、遂宁市中心医院医治的情况。 12.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5时许，向某3和老婆一起离家到川中大市场卖菜，当时儿子向永林和孙子在家睡觉，向永林、向某2睡在进门左手边第一间房子里，孙女向某1睡在进门左手边第二间。6时许，侄儿向某4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向某3跑回家看到儿子向永林趴在租住房子门面外面的地上，家里有很多浓烟飘出来，向某3跑到孙某的房间看到孙某卷起在床上，已经没有知觉，后来看到孙女也已经没有知觉。120来后，向永林被送到医院。早上出门的时候天然气管道都是好的，水管只有热水器的位置破了一点。向永林已经失业两个多月，心情不好，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2016年3月，向某3借了1万元给向永林，他说要到重庆去做钢材生意。向永林还向向某3母亲毛纪芳借过1万元，向舅娘刘舒兰借过8000元，在张勇处借过1万元，借钱都说拿去做生意。2016年4月份，向永林还说自己现在不用做事都有钱挣，但4月中旬又向向某3借500元，说领导做生要送礼。向永林精神状况正常。案发后向某3和老婆发现家里的白酒少了一些，菜油少了有半斤左右，猪油也少了三两左右。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5时许，邓某和老公向某3起床准备到川中大市场做事，儿子向永林和孙某还在外面的卧室睡觉。6时34分，向某4给邓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回家看见浓烟已经将房门封死，向永林在树边趴着，消防人员赶来把火灭了之后邓某看到老公将孙某抱出来，当时已经烧得手脚卷曲，后来向永林被送到医院抢救。离开家时天然气管是完好的。向永林平时只负责两个小孩的学费和在学校的生活费，两个月前失业了，出事后发现向永林在外面借了28000元，说是拿去做生意。出事后发现放在厨房里面的菜油和猪油少了一点，菜油少了大概一斤多，猪油少了一点，老公发现自己的酒瓶子盖子不见了，酒也少了点。向永林的精神状况一直是正常的。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5时40分许，陈某上学途中去叫向某1一起上学，陈某喊了向某1两次，向某1都没有回答，向某1的父亲向永林叫陈某走，在等向某1的过程中，遇到过一个比自己年龄大一点的姐姐，离开时没有看见向某1家有着火的迹象。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离开家去上学时看见一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女孩靠墙站着，在喊向某1，但没有听见有人回答。 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梁某和老公吴某2正在家睡觉，突然听见楼下向永林的叫喊声，赶紧起床拉开窗帘发现楼下在冒烟，就跑到厨房去关天然气的总闸，并下楼关电源的总闸。梁某下楼看见向永林趴在地上，老公吴某2去撬旁边的卷帘门。这时向永林的堂哥来了，问向永林两个小孩在哪里，向永林回答说上学去了。后来消防队员将火扑灭后，发现两个小孩都在房间里并抬了出来。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听到楼下有很吵的声音，于是就和老婆一起往楼下跑。下楼后看到向永林倒在路上，吴某2请周围的人帮忙把客厅旁边卧室的卷帘门撬开。过了一会儿，发现小女孩儿和小男孩儿被抱了出来，医生说已经死了，后来120将向永林送往医院。 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下楼时看见19栋有一处房子在冒烟，走到19栋4号门面的时候，看见19栋3号1楼一门面的卷帘门被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男子，该男子在地上打滚，该男子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翻领Ｔ恤，脚上没有穿鞋，但穿了袜子。段某是第一个发现他家着火的，报119的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6时32分。 1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5时许，吴某3听到向某3家卷帘门的声音就起床了，当时手机上的时间是5点40分。吴某36时17分出门散步，在这期间没有发现向某3家有异常情况。 20.证人柴某芬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柴某芬看见19栋3号1楼在冒烟，而且有人在叫，飘烟的两个卷帘门是关着的，当时发生火灾的地点离柴某芬有10米左右。发生火灾的附近当时没有看见有谁，只有一个人在巷道里面走。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负责飞虹街9栋至19栋之间的巷道卫生，5月10日5时许，打扫17栋与19栋之间的巷道时记不起有其他人出现过，扫地经过向某3家时他家还没有开门，没有异常情况。 2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早上代某家1楼门面着火，下楼后看见租住在19栋3号1楼门面的男子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是完好的，在现场时听见一个中年妇女在说是她第一个到现场，她看到这名男子自己打开的卷帘门，出来后该男子在地上打滚，中年妇女说他身上没着火，这名男子才没有打滚的。后来有人问该男子的小孩在哪里，他回答说上学去了。但后来发现两个小孩在家，已被烧死。 2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在家中睡觉，听到楼下有一名男子在大喊大叫，然后就看到19栋3号门面内有黑烟在往上冒，到了楼下才发现倒在地上的是19栋3号门面的主人，任某问他家里的孩子在哪，他一直在叫，说不出话来。后来看见消防人员将那人的儿子和女儿抬了出来，但都已经死了。 24.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3时许，熊某1和妻子一起来到位于飞虹街19栋2号1楼的门面上准备所卖的早餐。大概6时左右，熊某1从飞虹街19栋2号1楼的门面返回居住的65栋，经过3号1楼的门面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卷帘门是关着的，门外也没有人，屋内也没有响动。到家后，熊某1就让二女儿到飞虹街19栋3号2楼喊大女儿的同学吴某1，好送女儿及吴某1上学，把吴某1喊过来之后看了一下时间是6时17分。吴某1告诉熊某1她下楼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向某1上学。 2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早上5时许，雷某的公婆起床把卷帘门打开，到市场上去卖菜，雷某即从卧室睡到客厅床上，几分钟后看见向永林的父母骑着电三轮车往市场走。又过了两三分钟，女儿骑着电瓶车回到家，雷某才把卷帘门关上去煮早饭。在这段时间内向永林家及附近没有异常情况，也没听见什么异常声音，向永林家及附近没有陌生人出现过。 2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听到对面的人喊楼下着火了，吴某4跑到楼下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吴某4和房东以及其他的邻居把楼下着火的门面撬开，看到浓烟滚滚，但是没有看到明火，后来那家人的两个小孩被烧死了，着火之前任何声音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叫声。 2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蒋某打开卷帘门出去干活，经过卖猪血的那家人时他家卷帘门是关了的，当时屋内也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冒烟、火光等其他可疑情况。 28.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方某1刚起床就听到卷帘门外面有个人在大叫，走出卷帘门后看见住在旁边的那家人的男主人趴在他家的卷帘门门口并大声在叫喊，同时有大量的浓烟从他的屋里冒出来，住在方某1家对面的那家女主人立即拨打119。几分钟后，消防人员赶来灭火，消防人员从房间里抱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但没有抢救过来。 2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杨某1听见楼下有惨叫声，打开窗户发现斜对面的飞虹街19栋3号1楼的两个门面有浓烟冒出来，杨某1意识到发生火灾了，下楼过程中拨打了110、119和120电话，到后发现一个打开的卷帘门外躺着一名男子，那男子也没有明显的烧伤痕迹，后来杨某1等四人一起用钢筋将门撬开，撬开后火势已经很大了，后来消防人员来了，火扑灭后发现了两个小孩。 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向永林是杨某2公司的员工，向永林从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在公司上班，主要是做运输配送，3月份公司停业后他就没有上班了。 31.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向某4在家里突然听到叫喊声，随后发现二妈家里着火了。向某4过去看见堂弟向永林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叫喊着，房间里火太大，人根本不能靠近，向某4问向永林小孩在哪里，向永林说他们上学去了。后来，消防人员发现了房间里的向某2和向某1，经医生确定已死亡。 3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6时许，刘某下楼去上班，走到飞虹街19栋的一个门面时，看见门面门口地上趴着一个人，背上被烧伤，在地上大喊大叫，刘某马上问那人“你家小孩子呢”，那名烧伤的男子说小孩子读书去了，当时是6时20分左右。 3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向永林常来店里洗脚，熟悉后一起唱过歌，吃过饭。2016年5月9日21时许，向永林发微信问方某2在干嘛，方某2没有回他。后来向永林又发“还没回家”、“无聊”、“以后不联系了”等等信息，方某2给向永林说和家人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3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是消防战士。2016年5月10日6时许接到警令赶到飞虹街19栋3号的火灾现场。有一个中年男子趴在门口，队长问了一个老大爷家里面还有人没有，这个老大爷说这个时间两个小孩应该去读书去了。明火扑灭后在外面这间卧室内进行搜救工作，罗某看到床上有一个人的脚，发现是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身上盖有棉被和一些衣物，都被烧了。烧的部位都是床上和衣柜，两个卧室的木门都没有被烧。救完火后，看了一下现场，现场是两个卧室燃火，着火点至少有两个，感觉不是一般的火灾事故。着火小区人口比较密集，小区里面路比较窄，消防车都进不去，幸好救火及时，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3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消防车到达现场时，现场火还在燃烧，有一名中年男子躺在门口，中队长就先找到亲属（一个大爷）询问房间里是否有人被困，当时老大爷说没有人，他孙子、孙女应该去上学了。王某1把里屋火扑灭出来，听到队长正在询问家属里面屋可能还有一个女孩，王某1就马上到里屋去找，里屋有两张床，在床上没有发现小孩。王某1看到里屋小床有很多衣服、被子，把这些衣服、被子翻开看，发现有一个小女孩在里面，已经死亡，王某1把她抱出来放在门口地上。王某1发现小女孩时她身上盖了三床被子，被子上还放了多件衣服，被子、衣服表面的都烧焦了，里屋就小床上在燃火，现场有两个房间着火了，两个房间是分别燃烧的，无连通点，两个房间的木门都未燃烧。 3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向永林2016年5月9日晚一起吃饭到21时许，吃完饭后就分手了，分手时大概是21时20分。 3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向永林最近这一两个月时间经济方面出现了问题，向永林和唐某1等人在一起吃饭、打牌的时候他拿不出来钱。 3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向永林的小姨。事发前向永林没有精神上的疾病，身体很好。向永林家族没有精神上的病史，向永林在案发后一直在医院里面住院。后来在2016年7月8号和9号两天，才和向永林见了面，也和他谈了一些事情，他说话很正常，都回答得清楚，但只有在说到案子的时候，说话就开始含含糊糊的，乱说话。9号那天他将自己杀儿女和放火的事情对公安机关交代清楚后，说话就很正常了。案发后，黄某听到向永林的继母邓某说家里面的菜油、猪油及向某3喝的白酒都少了。 39.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21时许，熊某2与同事邢某一起赶到飞虹街19栋去查看天然气漏气的原因。邢某手持检漏仪的探头伸进火灾的门面内检测时，检漏仪显示的数值已经超过检漏仪器的最大数值。派出所的民警将卷帘门打开，邢某进入房间去检查说天然气的软管落在水里。 4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21时许，刑东和同事熊某2赶往飞虹街火灾现场就闻到很大的天然气味道，刑东手持天然气漏气检查仪器从房屋的门孔伸进去，仪器就报警了，天然气浓度值已经达到了最大值。后来进入房屋里面，在厨房地面上的积水里面，看到一根断开的天然气软管。 41.证人王某2（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王某2赶到火灾现场时火基本上被扑灭了，伤者向永林已经被送到救护车上。王某2看见向永林的两个小孩被放在门口地上。飞虹街是一个人口比较密集的街道，租住的外来居民较多，发生火灾造成的影响比较大。 42.证人唐某2（社区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赶到飞虹街19栋后，发现是3号门面发生火灾，看到“向缺缺”趴在他家门前的地上，好像身上的衣服没怎么被烧毁，消防队来将火扑灭后发现两个小孩已经死了。17时许，社区听到“向缺缺”在医院跳楼，晚上经过飞虹街19栋巷道时闻到有天然气味道，于是喊天然气公司的人来检查。天然气公司的人手上检查漏气的仪器叫得很凶，他们说是厨房内的天然气管子断了。飞虹街一共有30多栋房子，居民大概有1000多户人，居住在飞虹街内的居民大概有5000人左右。 4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21时许，贺某上楼时在楼道中闻到了天然气味道，就赶紧给天然气公司打电话，天然气公司的人来后在19栋“向缺缺”厨房后面发现了是他屋里面飘出来的气味，天然气浓度很大，检测仪器都打爆表了。 4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向永林跳楼前，他的思维、言谈、行为都符合正常人的特征，没有胡乱言语，能安静的配合医生的治疗。在跳楼后，向永林跟医生之间的交流减少，语速稍慢，其单独和医生交流时，能够配合医生治疗，但当有警察在的时候，就有点胡言乱语。 4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看护向永林时，当警察在时张某问一些事实的时候，向永林都不会回答，当警察不在的时候，张某问向永林案情，他能够正常的回答问题，张某私下里问过向永林，老婆和孩子都没有了，现在后不后悔，向永林说后悔，还说他喝了酒，一时糊涂，心烦才杀了自己的儿女。 4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永林的供述，供称是自己一个人杀死儿女的，向永林将儿女杀死后还放火烧了他们，当时想的是放火烧了就一了百了，别人就不知道是谁将他们杀死的。时间是今年5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向永林住的出租屋是门面形式的，有两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向永林住的靠外面的卧室，当时起床后，上身没有穿衣服。女儿就骂向永林不挣钱。向永林已经在家里面耍了一个多月了，向永林听了很生气，本来情绪就不好，就用手去卡女儿的颈子没有松手。把女儿卡死后，就想把她点把火烧了，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是谁杀死她的了。向永林到卧室里抱了一些衣服，在晾衣竿上抱了一些衣服，用一个红色的塑料打火机准备点火时，看见儿子一直盯着自己，向永林想反正把女儿杀死了，一下连儿子也一起杀死算了，就又去卡儿子的颈子，还用手去捂他嘴巴。杀死他们后，向永林很害怕，就开始在屋里面三个地方点了火，点火后发现火不够大，就去父亲卧室拿了一瓶白酒倒在火上面，将点火所用的衣服放在儿子和女儿的身上，还向儿女身上倾倒厨房里面的菜油，这样烧得更快一些，后又找了一把刀把厨房里的天然气管子割断，拿着天然气管子往火上面喷，火一下子就燃烧大了。向永林躺到向某2的床上，结果后背被烫着了，就打开门跑了出来，躺在地上打滚，后面被抬上了救护车。周围的群众有人问小孩子，向永林回答说两个娃娃都读书去了。在女儿的女同学来喊女儿上学时，向永林已经将女儿和儿子杀死了。 对本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向永林因怨恨向某1辱骂自己而动手杀人，有其供述直接证实，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向永林失业及情绪欠佳，对向永林的杀人动机及不良情绪能间接印证；向永林供述用手卡颈杀害向某1，用手捂嘴卡颈杀害向某2的作案手段，与二被害人的尸检鉴定结论吻合；供述将衣物、被子放在被害人身上助燃的情节与消防人员看见的情况吻合；供述用菜油、白酒点火的情节与现场发现的剩余菜油、白酒吻合，亦与其父母在案发后发现菜油、白酒少了的证言吻合；供述上半身赤裸躺在向某2床上被烧伤后穿衣跑出的情节与其背部烧伤但上衣完好的情况吻合，与同属性物质的物证鉴定相互印证；供述用厨房刀具割断天然气管放气助燃的情节与现场发现的天然气管断端印证，与气管系人为割断的鉴定结论吻合；向永林供述在两个卧室三处点火的隐蔽情节与火灾勘察情况吻合，供述烧伤后跑出现场的情况有现场多名证人目睹，其称儿女已去上学被包括其堂哥在内的多名证人证实；从时空条件看，现场系封闭门面房，只能从卷帘门进出，其父亲和继母早上5时许外出去菜市场卖菜时家里一切正常，向永林和其儿女都还在睡觉，向某1的同学陈某来叫向某1上学时向永林喊陈某走，学生吴某1上学途中见一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学生在叫向某1，当时现场并未起火，证人段某证实6时17分左右至6时32分之间发现现场着火以及向永林一人冲出门面房且未看见有其他人，梁某证实6时30分左右听见向永林的叫喊声，以上证据能证实案发时间段仅有向永林与两名被害人在一起，向永林被送到医院后于当日下午在医院跳楼，在医院看护他的证人证实向永林在有警察在时说话含糊，不愿回答，警察不在时能正确回答问题，并表示后悔杀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本案证据能排除他人实施或参与作案的可能性。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永林采用卡颈、捂嘴的手段杀害自己的两个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向永林为掩盖犯罪行为，放火烧毁作案现场，危及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向永林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向永林上诉提出，应当通知其家人、证人、鉴定人到庭，否则证据系伪造。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证人证言出现明显反复和争议等问题或鉴定结论存在较大争议，合议庭认为需要时，才应通知证人、鉴定人到庭作证。本案一审开庭时已通知鉴定人到庭解释说明相关问题，关于鉴定的相关疑问已经过审理，本案所采信证人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当。经审查原审所采信证据，均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应予采信。向永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向永林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向永林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向永林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其从轻处罚。本院评判认为，鉴于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评定向永林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向永林在犯罪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减弱，其指定辩护人请求给予其从轻处罚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刑初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向永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刑初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向永林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决定执行被告人向永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袁淑华 审判员  翟开富 审判员  李 旗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春兵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