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武汉九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特*号。法定代表人：李大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砂，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北京北大千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中关村软件园一期27号楼B座201号。法定代表人：夏曙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兵，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思，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九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九言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北大千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九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砂、秦云，上诉人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九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的内容；二、判决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起诉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l66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94万元；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武汉九言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不持异议。二、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应当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赔偿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对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表现在：（1）本案中有关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应当是2016年12月28日。（2）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7年6月《竣工质量验收报告》，不改变工程已验收合格的结论。（3）从2016年12月28日起，新闻媒体对工程质量合格验收等事实进行了大肆的宣传。可以作为验收合格的佐证，也符合普通大众对验收合格的认知。2.一审法院虽引用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但无法得出一审判决所推论出的结论。竣工验收和备案是两个不同且独立的法律程序，并无明确规定竣工验收以备案为先决条件。一审法院将竣工验收与备案程序予以颠倒，以及以在竣工验收当中没有档案部门的参与、没有履行相应的备案程序来否定竣工验收合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武汉九言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是在天河机场建设项目之中的辅助工程款项。其支付要以整个项目的全面验收为前提，本身对武汉九言公司就不合理。所以，在工程已经具备验收合格的条件下，按照正常逻辑对“验收合格”予以正常理解，并据此及时地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有关款项，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才显得更加公平。三、武汉九言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以后多次、以多种形式要求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均遭到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无理拒绝，其行为给武汉九言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虽武汉九言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无法改变其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法院应当予以酌情考虑。武汉九言公司主观上不具备逾期交货的主观意愿，其在交货的时间上虽有仅一天的偏差，但此结果是由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原因造成，应当由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机械地判定武汉九言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对武汉九言公司太过严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答辩意见：1.关于竣工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为通过质量验收之后，一审也予以确认，应该是11月14日，一审认定属实；2.九言科技要求支付违约金166万元及赔偿损失94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相关事实一审已予以认定，请求驳回九言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武汉九言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武汉九言公司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0月24日。据此，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武汉九言公司应在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预付款后30日交付全部货物”，即武汉九言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3日内交付全部的货物（北京北大千方公司2016年9月23日支付预付款），故其实际交货时间比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迟延了21天；同理，根据合同第三条第2款“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应在武汉九言公司交货后20天内支付到货款”，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12月4日，而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在2016年11月21日支付750万元，12月8日支付250万元，即北京北大千方公司迟延支付时间为4天。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未付货款而并非合同总价款。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涉及到合同总金额的共有6处，均明确表述为“合同总金额”或“合同总额”，依据合同本意，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尚未支付的货款。再者，在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已支付1600万元的合同款项的情形下（合同总额2000万元），且《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将部分款项已让利给北京北大千方公司，而一审法院仍以合同总额2000万元计算违约金也有违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本案中，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仅欠付武汉九言公司货款240万元，且应付款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但武汉九言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竟然高达166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违约责任时，认为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遂将其调整为年利率24％。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4％并没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的实际，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仅欠付武汉九言公司货款240万元，该货款仅占全部货款的12％（其余货款已全部付清），且在武汉九言公司起诉时该欠付货款并未到期，而2017年9月在北京北大千方公司账户被查封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已将400万元付至一审法院账户。为此，我们认为，该违约金的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予以调整，方能体现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四、《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并未生效，不应按照该补充协议确认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与武汉九言公司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以《产品购销合同》为准，该合同约定，安装调测费为3,594,146元，而武汉九言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项目调测义务，也就不能要求支付该笔费用。故此，扣除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000,000元，剩余的款项应仅为405,854元。在诉前双方未就该《补充协议》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武汉九言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此《补充协议》予以承认的主张，即以此确认该协议的效力，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失公允。武汉九言公司答辩意见：1.武汉九言公司履行交付时间是2017年1月12日而不是2016年11月14日；2.违约基数是合同总金额，并非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所称按未支付金额；3.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高，其计算基数应以合同总金额2000万元；4.购销合同协议双方均认可且已实际履行，该补充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武汉九言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货款2,400,000元，违约金1,660,000元及其它经济损失94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0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承担。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武汉九言公司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440,000元（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2.由武汉九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武汉九言公司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为网络设备，合同标的额为2000万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武汉九言公司收到预付款30天内交货，交货地点为武汉市天河机场三期扩建施工现场，收货公司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徐滔收。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1.预付款：在湖北民航凯亚有限公司支付“天河机场T3项目网络设备采购与后续服务”的预付款后5天内，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给武汉九言公司总金额的30%，即600万元；2.到货款：到货签收后20天内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给武汉九言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0%，即1000万元，以到货签收单上的日期作为准；3.竣工款：项目竣工验收后15天内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给武汉九言公司合同总金额的15%，即300万元；4.尾款：项目竣工验收满一年，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在到期15天内支付给武汉九言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即100万元，竣工日期以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的竣工验收日期为准。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为：逾期交货或付款的，每天按合同额的千分之一对另一方进行罚款；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仍未支付合同款项并提货的，需赔偿给武汉九言公司等值于合同总金额的赔偿金。2016年9月6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在原合同基础上补充：武汉九言公司将竣工款中的600,000元及尾款1,000,000元让利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并表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在足额支付前述所有款以后无需支付该笔剩余竣工款和尾款，还约定，该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9月23日，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600万元。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23日武汉九言公司向北京北大千方公司送货。2016年10月25日，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向武汉九言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武汉九言公司在2016年10月23日前未全部交付货物，请尽快予以交付货物，武汉九言公司回复，已安排重新下单生产，预计14天左右到货。2016年11月14日，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就2016年10月22日送货的相同内容再次向武汉九言公司作出签收。2016年11月21日、12月8日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分别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货款750万元和250万元。2016年12月28日，武汉天河机场民航专业工程组作出竣工质量验收意见，武汉天河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就该项目作出《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航站楼、楼前高架桥及道路工程及民航专业工程和民航专业设备工程竣工质量验收报告》，验收结论大致为所有项目已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符合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的规定，基本满足使用要求，评定为合格，同意通过竣工质量验收；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限期整改完成后，上报验收组进行复核。2017年1月，武汉九言公司向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开具发票，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未接收。2017年6月1日，武汉天河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航站楼停车楼工程竣工质量验收复验暨竣工验收报告》，大致内容为：竣工质量验收提出的问题基本整改完成，同意通过竣工质量验收复验暨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中提出的问题限期整改并将整改结果上报质监站。2017年8月31日，天河机场T3航站楼正式启用。一审法院认为：武汉九言公司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之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以没有武汉九言公司的盖章否认《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因该协议有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盖章、亦有武汉九言公司的自认，故予以确认，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关于协议效力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竣工款240万没有支付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1.武汉九言公司是否逾期交货？根据案件认定事实，武汉九言公司交货完毕的时间可以认定为2016年10月24日，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所述2016年11月14日的交货内容，在2016年10月22日已由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员工签收过，至于后期为何会出现重复签收的问题，将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提交的邮件结合前期送货签收的内容可以判断，是由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原因导致，故武汉九言公司交货的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为2016年9月23日付款后的30日内，即2016年10月23日，即武汉九言公司送货逾期1天。2.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的确定。涉案项目的竣工款240万元的支付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以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航站楼停车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准，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根据本案认定事实，涉案项目进行了两次验收，按照《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工程的竣工验收是工程交付的前提条件，且验收需要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并在政府建设档案部门予以备案，而第一次验收显然不具备上述条件，其按照民航专业工程组的意见需要进行一系列整改，虽然整改内容可能并不涉及武汉九言公司，但合同约定并未约定为单独验收，故该次验收因整改后需要进行复验，不具备交付条件，且没有建设档案部门的参与，没有相关的备案程序。后一次复验过程显示，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参加了验收，且后期的整改结果也是直接报质监站，可见该次验收具备竣工验收的要件，据此，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关于竣工验收的观点，予以支持，应认定后一次验收为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故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应当为2017年6月1日。虽武汉九言公司起诉为2017年4月14日，起诉时还未到付款期，但在审理过程中已过付款期，故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应当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2,400,000元竣工款。3.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是否逾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应当在货到后20日内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10,000,000元。根据认定事实，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应当于2016年11月13日前支付10,000,000元，但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8日，逾期付款最长超过应付款时间为25日，武汉九言公司关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此部分逾期付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应于竣工验收后15天内（即2017年6月16日前）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竣工款。而武汉九言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武汉九言公司称北京北大千方公司逾期支付竣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违约金的计算。根据合同的约定，逾期交货或付款的，每天按合同额的千分之一对另一方进行罚款。该约定超过了国家相关规定，应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双方对约定的“合同额”在理解上有分歧，但纵观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并未表述逾期部分或未付款部分，应理解该“合同额”为合同总额。根据第1点的论述，武汉九言公司逾期交货一天，故逾期交货违约金为13,333.33元（20,000,000元×24%÷360天）；根据第3点论述，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有逾期付款25天，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3,333.33元（20,000,000元×24%÷360天×25）。武汉九言公司提出的税费罚款等其他经济损失，因不存在竣工款的逾期支付，亦无充足的损失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货款2,400,000元；二、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九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3,333.33元；三、武汉九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333.33元；四、驳回武汉九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收取46,80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3,95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5,750元，由武汉九言公司负担27,875元、北京北大千方公司负担27,875元。二审期间，武汉九言公司提交客户签收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17日，本案争议的货物已经送达至天河机场施工现场，货物发货时间是10月17日，到货时间是10月19日。已经按时交货，是因为对方的原因接收货物的时候发生了异议。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是发给天河机场三期施工现场，但看不到是谁发出的，发给谁的，货物内容是什么。一审时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提出的是发货不完整而不是说武汉九言公司不发货。本院对武汉九言公司提交的客户签收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是否采信以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北京北大千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项目竣工验收时间，违约金起算时间；2.武汉九言公司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时间；3.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是以合同总价款还是以未履行数额；4.一审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是否过高；5.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武汉九言公司与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之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北京北大千方公司加盖公章后，发送给武汉九言公司，武汉九言公司亦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视为武汉九言公司对《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自认。且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也对合同的成立作出了特别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本院对《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也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竣工款240万没有支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就《产品购销合同》条款中的“竣工验收时间”发生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竣工验收”作为建设工程领域的专业用语，其定义应当适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验收需要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并在政府建设档案部门予以备案。武汉九言公司虽举证2016年12月28日，武汉天河机场民航专业工程组作出的竣工质量验收意见经过了新闻媒体的广泛宣传报道，但新闻媒体的报道不能当然的作为建筑工程已竣工验收的判断标准。且武汉九言公司经营范围涵盖建筑工程的仪器研发业务，理应对建筑工程的竣工验收标准、流程等具有专业判断。2017年6月1日，武汉天河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航站楼停车楼工程竣工质量验收复验暨竣工验收报告》，复验过程显示，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参加了验收，且后期的整改结果也是直接报质监站，此次验收具备竣工验收的要件，据此，一审法院关于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的观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汉九言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武汉九言公司履行完毕交货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理由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二审期间，武汉九言公司提交的客户签收单，虽然显示到货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但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根据该签收单确定武汉九言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本院依法认定武汉九言公司交货的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为2016年9月23日付款后的30日内，即2016年10月23日，但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交货逾期1天。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基数、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等问题，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或付款的，每天按合同额的千分之一对另一方进行罚款”，因计算标准过高，一审已依法予以调整到合理范围，本院对一审调整后的年利率24%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合同额”的理解，首先应进行文义解释，合同义务的履行应当及时、全面，在合同中没有“逾期部分或未付款部分”表述的情况下，应理解为合同总金额。北京北大千方公司主张以未付款金额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基数、计算标准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武汉九言公司和北京北大千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武汉九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北京北大千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