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刑终230号抗诉机关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新华，男，1968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和控制人，住当阳市。1993年1月12日因犯爆炸罪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盛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搏,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彬，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当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红兵，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顶胜，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美英，江西客家人（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新华、张顶胜、童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5日向当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鄂058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三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鄂05刑终245号刑事裁定，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当阳市法院重新审判。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以当阳检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张顶胜犯集资诈骗罪，当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鄂058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三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慧莹、检察员助理徐舢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赵新华及其辩护人盛安、李博，被告人童彬及其辩护人闫红兵，被告人张顶胜及其辩护人王美英，被害人诉讼代表人郑某、余某2，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夫妇因盲目举债投资，致债务缠身。2013年下半年，赵新华、童彬与被告人张顶胜商议加盟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利用其影响力，以提供投资中介服务为名，骗取客户资金。之后赵新华、张顶胜到深圳参加了“福元运通中国行深圳站”理财会活动，在活动中赵新华与青岛“福元运通”签订了加盟协议，成为了青岛“福元运通”宜昌地区总代理。2014年1月1日赵新华租用当阳市子龙路步行街一处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同年1月14日赵新华出资并安排张顶胜在当阳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银通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以张某1名义出资900万元，占90%股份，以李某1名义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财务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新华，日常管理由童彬负责，张顶胜任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公司下设财务部、行政部、培训部和业务部，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行政部负责招聘公司员工、后勤服务，培训部负责公司员工的培训，业务部负责公司业务宣传、吸收民间资金。宝信银通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开业，根据商定的方案，被告人赵新华、张顶胜分别征得相关企业法人杨某2、杨某1、张某3、向某、罗某2、胡某、刘某1、刘某2几名负责人同意，由他们作为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并承诺可以将集资的资金低息借给他们使用。于是，上述数名负责人签订了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据，提供了个人银行卡及U盾，供赵新华、童彬、张顶胜非法集资使用。在获取上述借款人、担保人所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据后，童彬则组织公司业务员在当阳城区、乡村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张顶胜采用“福元运通”借款合同形式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周某、曹某、王某2等453人资金4436.3万元（年利率10%至15%），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直接签订借贷合同、出具借据等形式非法吸收朱某、苗某、赵某等74人资金2941.425万元（年利率10%、20%不等），两项共计522人7377.725万元。赵新华、童彬将非法集资来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仅极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致使巨额资金无法归还。2015年2月底，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张顶胜见大多数集资款已经到期，无法兑付到期的集资款本息，2015年春节放假时，张顶胜将公司员工保管的公司资料收回，安排专人将公司用于办理存款业务的电脑格式化，销毁电脑中涉及公司存款业务的所有资料。之后，赵新华、童彬关闭公司逃匿。同时查明，2015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将被告人赵新华、童彬抓获归案，赵新华、童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被告人张顶胜系2015年4月2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三被告人非法集资款至今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当阳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认定公司及个人主体资格方面的证据1.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张顶胜的户籍资料证明其身份信息。2.被告人赵新华前科材料证明赵新华因犯爆炸罪，于1993年1月12日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宝信银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200万元，股东张某1、李某1，法定代表人张某1，公司监事李某1；公司营业范围包括投资咨询（不含金融投资咨询）、财务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涉及行政许可的需办理行政许可后经营），办公地址当阳市玉阳办事处子龙路**。4.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当阳办事处出具的复函证明宝信银通（福元运通）公司未向银监部门提出开展金融业务的书面申请。5.宝信银通公司(福元运通)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该公司已关门停业的情况。6.证人张某1（宝信银通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我虽然是公司登记注册的法人，但是实际负责人是我的舅舅赵新华和舅妈童彬。实际出资只有一二百万，这一二百万都是赵新华出的钱，以我名义登记的。宝信银通公司登记注册工作是张顶胜办理的。张顶胜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新华把他所有公司的财务都交给张顶胜监管，公司有专门的会计和出纳，张顶胜就相当于总管，他负责决策，然后再交给下面的会计和出纳办理。”7.证人王某1（“福元运通”青岛总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签合同之前，我就跟赵新华说要他在湖北那边注册一个有限公司，我们公司只能授权公司，不能授权个人，我们只授权品牌及商号的使用权利，不对他们的资金流向进行监管，并且也无法监管。加盟店按照合同及公司法的规定独立自主按照公司总部的经营模式开展业务，还重点强调四条红线内容，超越一条我们就解除合同。然后当场签订了合同，签完后赵新华给我们交纳了二十万元的保证金和一百八十万的加盟费。公司只是一个中介，当借款人需要通过公司借钱时，向公司提出信息登记申请，公司根据需要为他找投资客户，实现投资人与借款人直接业务信息对接，双方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投资人直接将钱交给借款人，公司不控制钱的去向，只是收取服务费，公司不得直接收任何一方的资金。”8.证人陈某1、蒋某、袁某、朱某1、卢某、杜某（宝信银通公司员工）的证言分别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赵新华、童彬夫妇，张顶胜任公司财务总监。9.被告人赵新华的供述证明：“公司是在当阳登记注册的，具体是张顶胜办理的。公司的名称是我起的，叫‘湖北宝信银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我的外甥。之所以让张某1担任法人，纯粹是为了省些事。我的公司太多了，法人要工商税务各部门跑很麻烦，所以我就让张某1担任法人，他来帮我跑这些部门。公司股东是张某1和李某1，李某1也是我的外甥。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张某1出资900万，占90%股份，李某1出资100万，占10%的股份。但是公司实际注册出资不到1000万，到目前为止只出了200多万，这些钱都是我出的，分别转到张某1账上100多万，李某1账上几十万。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我安排张顶胜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后传给‘福元运通’青岛总部。”10.被告人童彬的供述证明：“法定代表人是我丈夫赵新华表姐的儿子张某1，股东是张某1和李某1，李某1是我姐姐的女儿。注册资金都是赵新华一个人出的，他们两个人实际没有投资，是代持股。”（二）认定赵新华、童彬、张顶胜在宝信银通公司的职责、分工及公司运作模式的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2014年2月22日开业，开业后有一天张顶胜通过ＱＱ传给我一份福元运通民间借贷合同的电子格式，让我和余某1把合同打印出来装订，放在财务室保管。之后张顶胜找我拿了几十份合同找人签字。签完之后他把签好的合同及借款人的银行卡、网银Ｕ盾交给我保管，并把银行密码告诉我。我记得有７个借款人，杨某2、杨某1、胡某、张某5、向某、罗某2、刘某1，再就是刘某2做担保人，张顶胜跟我说客户将钱转到账户后，由我将钱转到童彬和赵新华的账上。张顶胜让我用童某的身份证开个账户，他说客户存到张某3账户的钱先转到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再从这个公司账户转到童彬或赵新华账户。有些人的钱先转到童某的账户，再转到童彬他们的账户。之后张顶胜召集我们开会，介绍公司业务流程：客户到公司存钱，客服部先接待，将客户信息交到财务部，财务部到一楼收钱，现金或银行转账，确定钱到账后在三楼填写合同，再拿到一楼交给客户签字。客户不论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都有银行凭证，我们把客户的凭证都收过来，余某1每星期对照客服部的业务和凭证对账，凭证由余某1保管。我只知道最后钱都到赵新华和童彬账户上了”。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流程就是客服部在一楼接待客户，将客户身份信息交给财务部，财务部的张顶胜、李某1和余某1到一楼来收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银行转账的话就给他们提供民间借贷合同上借款人的账号，确定收到钱后，财务人员在三楼填写空白民间借贷合同，合同共分为服务协议、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款借据，然后拿下来交给客户签字，合同一式两份。公司实际的老板是赵新华和童彬，赵新华来公司次数不多，公司内部管理是童彬。财务部的有张顶胜、李某1和余某1，他们三个人负责管理福元运通进来的钱，客户交的现金都是他们收的，所以他们三个应该对钱的去处很清楚。”3.证人黄某（宝信银通公司行政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公司日常工作都是童彬负责，赵新华经常到公司组织所有员工开会，他介绍自己是董事长，童彬是总经理。”4.证人袁某（宝信银通公司财务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财务总监是张顶胜，财务室所有工作都是他安排和管理，公司收入支出是出纳李某1负责。2015年春节之前张顶胜要我把公司的财务账和凭证都交给了他，李某1将记载所有投资人投资明细的U盘和办公室钥匙收回。张顶胜在过年之前喊修电脑的人把公司的电脑都格式化过。”5.证人蒋某、朱某1、卢某、杜某、罗某1、李某2（宝信银通公司客服部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赵新华是宝信银通公司董事长，童彬是总经理；赵新华每个月参加公司的月会，在外面负责公司对外的协调，童彬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凡是公司涉及到钱的事都要经过童彬批准，比如公司的日常运转、人员管理、公司支出、纪律规定、业绩考核等；张顶胜是整个公司财务总监，他还负责赵新华其他公司财务。6.被告人赵新华的供述证明：“按照总部的流程，是借款人将钱直接转给贷款人，公司只负责中介，是不能经手钱的，按照总部这个流程做的话，钱不能到我的手上，我跟张顶胜商量，怎样可以把客户的钱通过平台流转到自己手上，最后我们商定，先找几个朋友作为贷款人，跟他们谈谈看，把他们的银行卡账号拿过来控制在自己手上，这样客户转到贷款人账户的钱就可以由我们控制，和杨某2、杨某1、胡某、张某3等人商量这个事都是我和张顶胜去的，我把张顶胜介绍给他们认识，以后的事就由张顶胜出面办理，我和杨某2、杨某1他们谈时就是一个模式：我需要借你们的手，把你们的账号给我用，我来控制这个钱，如果你们需要钱的话，我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把钱借给你们。我跟他们提出来以后，他们都同意帮我这个忙。张顶胜就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合同拿给他们签字盖章，他们在贷款人和担保人上签字，之后就是张顶胜陪他们到银行重新开户办理银行卡，开通网上银行办理U盾，办好之后这些银行卡及U盾由张顶胜保管。我在福元运通里也作为贷款人借过钱，如果法人是我的话，我就不能作为贷款人借钱，公司账户没用过，资金来往都是通过私人卡办理的。我主要是管理“福元运通”吸收的资金去向，也就是说这个吸收来的资金怎么用我说了算。童彬主要负责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公司的人员管理、业务情况、公司开支这些都是她在管理。张顶胜负责传达我的想法，平时办事都是张顶胜跟我在一起，我基本上每次做什么都要跟他商量。群众交钱后，财务部门将空白合同填好后交给群众签字，群众交钱分现金和转账，若交现金财务部会直接存到我的私人账上，有时也直接把现金给我，如果银行转账的话，群众将钱转到借款人账户，财务室将钱从借款人账户转账到我的私人建行卡上（尾号为1111或6666），具体负责是张顶胜，经办是李某1和余某1。这些资金被我用来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支出了。我的实际做法是事先找借款人签好空白合同，将借款客户的账户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主要是民间借贷资金链断裂，导致我在外面的账收不回来，我找别人借的钱要还，这样我想通过“福元运通”这个平台来吸收资金进行周转，等我在外面的资金收回来，群众存我这里的钱我也可以还给别人。为了能成功吸收群众的资金，我和张顶胜商量后找了杨某2、杨某1等借款人，把他们的银行账户给我们控制，群众转给他们的钱我们操作后转给自己，从而达到我吸收资金的目的。”7.被告人张顶胜的供述证明：“当阳福元运通开业以后，赵新华安排我找罗某2、向某、刘某2、杨某1传递过空白合同，他们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后，我再把签好的合同传递给财务李某1，其中我陪同罗某2在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将他开户的银行卡、U盾和账号密码带回公司交给李某1。张某3的银行卡、U盾和账号密码也是我带回公司交给李某1。我经办的是赵新华事先和借款人说好以后，安排我找借款人签空白民间借贷合同，并将借款人的银行卡、网银U盾和银行账号密码带回来交给公司财务李某1，投资人来公司投资就由财务部填写合同，投资人将钱打给合同上的借款人账户。”8.被告人童彬的供述证明：“群众将钱存到我们这，流程就是先交钱转账转到借款人账户，我们再通过借款人账户将钱转到赵新华和我的账户上来。群众在我们这存钱就两种方式，一是现金，二是银行转账。群众如果交的现金，财务的李某1和余某1把现金收了，就会直接存到我、赵新华或者童某的账户。群众如果是转账的话，因为我们事先就找借款人签订了空白合同，并将他们办理的银行卡、网银U盾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当群众将钱转到借款人账户上，张顶胜就安排李某1和余某1将钱从借款人账户直接转到我、赵新华和童某的账户上。青岛总部将合同电子文档传来后，张顶胜、李某1、余某1他们将合同打印出来并装订，空白合同一直由财务部保管。为了能达到控制群众钱的目的，赵新华就想到先找几个借款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把他们的银行卡拿过来控制在自己手上，这样就达到目的了。赵新华分别找杨某2、杨某1等人协商好，再交给张顶胜具体办。张顶胜将空白合同拿过去找这些借款人签字，并将他们办理的银行卡、网银U盾和银行密码带回公司，我记得好像是李某1保管的。签订空白民间借贷合同就是为了形式上符合青岛总部的规定，实现借款人和投资人的直接对接。但是实际上我们私底下已经将借款人的账户控制在自己手上，群众投资的钱被我们控制。如果说我们老老实实的按照青岛总部规定去做福元运通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错就错在不该将群众的钱控制在自己手上用于还账、投资、公司支出等方面，导致现在还不了群众的钱。当时我们没有想过这种情况，只是我们在外的债权收不回来，差别人的钱还不了，只想利用福元运通周转一段时间，等钱收回来了再退还给群众，但是别人差我们的钱一直收不回来，导致我们也没有钱退给群众。群众都是把钱转到借款人账户上，从借款人账户再转到我、赵新华、童某的银行卡。当时赵新华跟我、张顶胜说为了方便福元运通进来的钱的管理，只使用赵新华、我和童某的银行卡，张顶胜再把赵新华说的事向李某1和余某1传达。所以说公司就只有我、赵新华、张顶胜、李某1和余某1知道福元运通进来的钱到哪个账户。赵新华直接跟张顶胜安排工作，张顶胜再安排李某1和余某1具体做。”（三）认定赵新华、童彬虚拟借款人骗取非法集资款的证据1.工商部门对虚拟借款人、担保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宜昌市伍家岗金源商务宾馆法定代表人为张某3，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当阳市东升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湖北泓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股东赵新华实际出资1320万元，占股44%），宜昌荭依达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向某，湖北兴泽科技有限公司法宝代表人为刘某2，当阳市美优源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新华（实缴资本800万元），当阳市鑫发鲵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新华（实缴资本800万元，前任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2.证人李某2（宝信银通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我听林芳芳说过一次，她和赵新华、张顶胜一起去找过一次借款人，当时是拿着很多空白的民间借贷合同，让借款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之后把合同再带回公司。等群众来投资的话就直接在合同上填写金额等内容，不需要借款人再过来。”3.证人张某2（宝信银通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曾陪同张顶胜到松滋市找罗某2签过很多空白合同。4.证人张某3（企业法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二三月的一天，赵新华跟我说他的公司办业务需要借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进行借款和转账用，还说他安排张顶胜具体和我办理。过了几天后我与张顶胜、张某2一起到宜昌夷陵大道宝塔河附近的一个建设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一张某5行储蓄卡，办理后我就将建行卡交给张顶胜了，卡号我没看，密码也是张顶胜设置的，当时张顶胜还要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办完后，张顶胜说还要去我的宾馆看一下，这样我就又带他们去宜昌伍家岗金源宾馆看一下，去后张顶胜用手机将宾馆外貌、墙上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拍了下来，赵新华知道我是宜昌市伍家岗金源商务宾馆的法人，他是看中我法人的身份才要我提供帮助，作为名义借款人帮他公司融资的。”5.证人向某（企业法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我接到赵新华打来的电话，他说可以考虑向福元运通公司融资，我就说没有资产抵押，赵新华说可以帮我想办法，以借壳的形式通过福元运通公司进行融资，要我把公司的基本资料给他，他可以帮我去融资，我们双方都可以得到实惠。我问他融资后借钱我使用的利息情况，赵新华说不超过年息2分，我又问还款形式，赵新华说一年付息还本。赵新华答应通过当阳福元运通帮我进行融资，我在宝信银通公司（福元运通）以借款人的名义也签订过两百份空白民间借贷合同，实际上我没有从该公司拿一分钱。”6.证人张某4（企业法人）的证言证明：其融资的事宜都是找的张顶胜，赵新华没有出面。其把公司账户网银U盾和密码都交给了张顶胜，张顶胜之后在网银上试转了10元钱。7.证人杨某1、杨某2、罗某2、刘某1、刘某2、陈某2（各企业法人）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帮助赵新华、张顶胜签订空白合同，提供担保公司资料，并将银行卡、U盾交于张顶胜，赵新华许诺将吸收的资金借给其使用的情况。8.证人李某1、余某1（宝信银通公司出纳、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吸收的资金最后都进了赵新华账户，公司资金由赵新华夫妇控制。9.被告人赵新华的供述证明：“在操作过程中，我和张顶胜找到罗某2、胡某等人作为借款人，事前让他们在空白民间借贷合同上签字，并把他们的银行卡和U盾控制在自己手上，借款人将空白合同签好并将银行卡和网银U盾交给我们；群众转给借款人账户的钱，由张顶胜具体负责，李某1具体操作，通过童某的账户，转到我和童彬的账户上，我再将这些钱拿去偿还借款和投资。我和杨某2、杨某1、胡某、张某3他们谈时就是一个模式：我需要借你们的手，把你们的账号给我用，我来控制这个钱，如果你们需要钱的话，我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把钱借给你们。我跟他们提出来以后，他们都同意帮我这个忙，张顶胜就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合同拿给他们签字盖章，他们在贷款人和担保人上签字，之后就是张顶胜陪他们到银行重新开户办理银行卡，开通网上银行办理U盾，办好之后这些银行卡及U盾由张顶胜保管。我在福元运通里也作为贷款人借过钱的，如果法人是我的话，我就不能作为贷款人借钱，公司账户没用过，资金来往都是通过私人卡办理的。”10.被告人张顶胜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22日当阳福元运通开业以后，赵新华安排我找罗某2、向某、刘某2、杨某1签订过空白合同，他们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后，我再把签好的合同传递给财务李某1，其中我陪同罗某2在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将他开户的银行卡、U盾和账号密码带回公司交给李某1。张某3的银行卡、U盾和账号密码也是我带回公司交给李某1。”11.被告人童彬的供述证明：“杨某2、杨某1、向某、胡某、张某3、罗某2、刘某1、刘某2他们大部分以前找赵新华借过钱，有业务、经济上的往来，他们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然后到银行办银行卡，张顶胜把U盾拿了回来，公司吸收的资金最终进入了赵新华的账户，大部分都用来偿还借款和付利息了，还有部分用来公司开支了。按照合同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应由借款人来支付，实际操作中，别人来要求支付，如到期的、有的违约的要求退的，都是我和赵新华从我们的账户支付。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实际借给借款人，是赵新华以他的名义借给别人了，这次就是因为我们借出去的资金收不回来，有的借款人连利息就无法支付，投资者的资金又要兑付，我们没有现金支付，过年后赵新华就和我商量如何处理，我们害怕继续经营下去投资的人还在继续投入，外债又收不回来，债务会越来越多，我们商量后，只有把公司关闭。”（四）认定赵新华、童彬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做虚假宣传，骗取资金的证据1.宝信银通公司宣传资料、广告合作协议（草稿）、客户拜访明细表等证明：宝信银通公司通过广告投入、公开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证人罗某1（宝信银通公司客服）的证言证明：“公司财务部将宣传单和宣传台历等发给我们客服部，我们再发给群众进行宣传。宣传的方式有驻点和流动，驻点的地址有步行街交通银行、坝陵锦屏花园小区、玉阳各住宅小区，流动发宣传单的就是各个街道。我们看见行人就发宣传资料，跟他们讲解：我们公司是做金融中介的，简单的说您的钱通过我们平台可以给你们找投资方，投资方可以返一定的利息，这个利息肯定比银行的高。驻点的人就到各住宅小区上门宣传。我们还在玉阳时代广场上拉了一大张宣传横幅，在步行街交通银行旁巷子墙上做了个宣传的电子屏。还通过各自的人脉向亲戚朋友宣传，说宝信银通公司是很正规的金融中介公司，我们帮你们找投资方，给你们返一定的利息，你们把钱通过我们平台投资比存在银行要好的多。通过这样的宣传方式，吸引群众到我们公司来，借款人的资料都是财务部准备的，真实性如何我也不清楚。当有的群众对我们公司有所怀疑的时候，我还会给他们讲：你的钱是投资到这个人的，他有这些厂矿企业和股份，有这么多资产，如果到时候他不还你的钱，我们公司会协助冻结他的股份，协助你们把钱追回来。群众如果带的是现金，财务部就把现金收了。如果是要求转账，财务部人员会给一个借款人的私人账号，要求他们把钱转到这个账户上，并把转账凭证出示给他们看。”3.证人朱某1（宝信银通公司客服）的证言证明：“借款人资料是赵新华和张顶胜准备的，张顶胜说是真的我们就相信。我们客服在会上对借款人资料提出过质疑，张顶胜说这些借款人资料都是他去考察了的，还有照片，真实性肯定没有问题。张顶胜还给我们客服人员培训，我记得他当时是拿张某3的资料给我们讲解的，说他用金源宾馆作担保，让我们给群众宣传的时候就说：你们投资的钱都在这些借款人的账户上面，不用怕到时候钱到期收不回来，他用他的金源宾馆作担保，即使钱最后收不回来，也可以把他的资产变卖。”4.证人蒋某（宝信银通公司客服）的证言证明：“公司客服部主要是通过发宣传单形式进行宣传，到城区各个街道、各住宅小区发宣传单。客服部还组织人员下乡给店铺、行人发放宣传单。宣传的内容是：福元运通是做金融中介服务的，你们到我们公司理财，我们给你们找对接的客户，到时候给你们返利息，年息是一分到一分二，这个利息肯定比你们存在银行里要高；你们将钱投资给借款人，投资的钱在借款人的私人账户，这些借款人的资料都是真实的，他们的资产都在我们这里，如果他们不还钱，我们就会协助你们把他们的资产抵押。”5.证人林某1（宝信银通公司客服）的证言证明：其刚进入公司的第一个月，童彬就给客服部的下了70多万的任务数，客服部对外进行宣传，给街上来往的行人发放“福元运通”宣传单，给临街的商铺也发。客服部给群众看的借款人资料都是公司财务总监张顶胜参与办的。6.证人陈某1（宝信银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公司开业之后，童彬安排客服部的人在外面进行宣传，宣传单是总部传过来的模板，行政部的联系当阳的广告公司印刷的；客服部每天在街上对着行人发放宣传单进行宣传，公司在时代文化广场打着广告横幅进行宣传，在步行街交通银行旁边巷子里还设有电子显示屏。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操作的流程是，客服部将客户身份信息交给财务部，财务部的张顶胜、李某1、余某1到一楼来收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银行转账的话就给他们提供民间借贷合同上借款人的账号，确定收到钱后财务部的在三楼填写空白的民间借贷合同，合同一共分为服务协议、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款借据，然后拿下来交给客户签字，合同一式两份。7.证人黄某（宝信银通公司客服）的证言证明：其按照公司要求，于2013年12月到2014年12月为公司做了200多万元的业务；所做的业务都不是个人拉来的，都是群众在街上收到宣传单后自行过来投资理财的。8.证人徐某、杜某、林某1、冯某1、施某、李某2、卢某（宝信银通公司客服）的证言分别证明：公司财务部将宣传单和宣传台历等印制好后发给客服部，要求驻点和流动宣传，其曾到当阳市各街道、各个住宅小区发放宣传单，向群众介绍“福元运通”金融中介服务，通过宣传车、设大型广告牌、拉宣传横幅、安装电子显示屏进行宣传。群众带的是现金，财务部的就直接收取，如果是转账，财务部会把借款人的私人账号告诉他们到银行转账，赵新华、张顶胜让借款人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群众来投资的话就直接在空白借款合同上填写金额等内容。被告人童彬的供述证明：“客服部的员工在各个街道、、住宅小区发放宣传单临街店铺也发，我们在交通银行旁边的巷子里设有LED屏，在时代文化广场打有广告横幅。宣传语是我们跟员工规定了的，按照总部给的宣传语版本，我们把店面、地址、电话改了，再就是增加了利息。我们要求员工跟群众介绍说把钱放到我们公司理财，年利率在10%到12%，如果存的资金少存的期限短的话利率会低一些，但是不论再低都比银行要高。这么说群众才有兴趣将钱放到我们这。”（五）认定赵新华、童彬、张顶胜骗取非法集资款的金额、方式及其它收入方面的证据1.所有报案人吸收资金明细表、银行账户查询资料、福元运通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赵新华、张顶胜、童彬采用“福元运通”借款合同形式非法吸收周某、曹某、王某2等453人资金44363000元（年利率10%至15%），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直接签订借贷合同、出具借据等形式吸收朱某、苗某、赵某等74人资金29414250元（年利率10%、20%不等）。两项共计522人73777250元，赵新华、童彬用于个人使用。2.其他收入查证明细表证明：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赵新华吸收资金的转账情况。获取资金中，除吸收公众资金73777250元外，收回之前对外借款本息7426743元，收取门面租金215700元，借款20511224元，银行贷款56350000元。3.被害人雍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3年7月17日往赵新华账户存款100万元，赵新华出具了借条，约定期限一年，月利息2.5分；到期后赵新华转账支付其利息15万元，提出再借一年，但利率降低为年利率20％，2015年1月16日，赵新华转账支付利息10万元，从那以后再没有支付利息，100万本金也没有归还。4.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８月其在赵新华处300万元存款到期后，赵新华重新打了借条，2014年９月开始，赵新华每月向其转账９万元利息，他承诺这300万元二个月后还，到期后其一直催赵新华还款，他说没有钱，但每个月还是付了利息，过完年就联系不上赵新华了。5.被害人周某、曹某、朱红玲等五百余人的陈述证明：其将钱存到宝信银通公司，约定的年利率为10%至20%不等，后存款不能得到返还。6.被告人赵新华的供述证明：“因为我是个体户，吸收的存款也没有进入公司的账户，大部分都是通过我和童彬的银行账户走的账。远安佳丽广场，当阳的几千亩土地和山林、湖北美优源果业有限公司、当阳市绿海蔬菜有限公司等前期投资，这些投资都没有产生效益，还有一部分我宜昌金太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这有一个多亿，致使我的资金链断裂，于是我就准备利用福元运通的运作模式，向群众吸收资金用来偿还债务，缓解我暂时的资金压力，我把这些想法给张顶胜讲了以后，他也积极主张我加盟福元运通。在加盟之前，我跟张顶胜和童彬都商量了的，当时张顶胜主动表示，资金的运作和管理仍然由他负责，我跟张顶胜说，我们吸收的资金要由我们自己控制使用，他当时表示，只要我找到合适的借款人，只要他们同意我以他们的名义借款，资金不进入公司账户，体外循环，问题就解决了。张顶胜说凭他这么多年的财务管理经验，加盟福元运通后，我们可以循环的借款还款，一直采用这种模式运作资金，我当时也表示，我们吸收的资金可以拿来放高利贷赚取高利息，但我没有想到，我原来在宜昌金太阳放出去的借款一直收不回来。张顶胜在我所有公司的财务运作上给我提了很多建议，我就把工资开到年薪20万元，用车补贴3万元，再就是年底还有10万元奖金，2013年底我想加盟福元运通，他又积极的支持我，同时我在资金运作上的秘密他都清楚。”7.被告人童彬的供述证明：“2014年元月份以后，我和赵新华投资注册成立宝信银通公司，通过员工上街发传单、相互介绍的方式进行融资，大约有400人以上，金额大约4000万元以上。这些集资款收来以后，赵新华借给一些企业和个人了。赵新华在外面放的钱收不回来，我和他就只好通过福元运通平台吸收资金来还别人的钱。我们想的是等赵新华在外面的钱收回来之后就补回，但迟迟没有收回来，导致福元运通的钱没有办法退给群众。”（六）认定赵新华、童彬、张顶胜骗取非法集资资金使用方面的证据1.《资金流向图》、《资金去向查证明细表》证明：非法吸收的社会公众资金转入赵新华银行卡，赵新华案发期间共使用资金91494516元。使用资金中：还之前借款本息75638476.2元，支付员工工资2021597.75元，远安佳丽广场、渡门寺山庄等项目投资1424040元，承兑汇票贴现4459300元，退还股东股金、支付律师费等其他7526155元，司法扣划424947.7元，其他125538997元。2.赵新华、童彬、张顶胜、童某、李某1相关银行卡查询明细证明：相关公司及相关成员资金交易、转账等情况。3.被告人赵新华的供述证明：“基本上童彬、张顶胜、童某这三个账户往我账户转的钱都是福元运通吸收的资金”。4.被告人童彬的供述证明：“实际上我们把吸收的资金大部分都用来自己还借款和付利息了，还有部分用来公司开支了，并没有把吸收的资金给第三方使用，我们这是在行使银行的职能，违反了公司总部的规定。财务上的事赵新华都是安排张顶胜负责，我只是对每月的支出条据签字审核。这些开支我记不到蛮准确，第一项是我们在当阳国际大酒店开业庆典用了30万元左右，包括生活费、客人住宿费、庆典的场租费、会场布置等开支；第二项是员工的工资和业务提成每月开支10万元左右，一共开支120万元左右；第三项是添置办公桌椅、电脑、投影仪等办公设备开支大约90万元左右；第四项是办公费、业务招待费、员工生活费、水电费、员工通讯费、差旅费等开支60万元左右。”（七）认定赵新华、童彬资产、债权及债务方面的证据1.当阳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赵新华、童彬名下的房产已办理查封或轮候查封，其名下山林2439亩已查封，其在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账户已冻结的情况。2.当阳市绿海蔬菜储运有限公司、湖北金太阳投资有限公司、宜昌华昇矿产品商贸有限公司、当阳市佳丽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证明：赵新华、童彬名下所属公司状况。3.公司股权明细表证明：赵新华、童彬所在5个公司的出资和股权情况。4.赵新华、童彬、赵晶磊房产登记信息、房产明细表、房屋他项权证、抵押借款合同、证明：房产共29处，其中除当阳市子龙路16号和远安县鸣凤镇西门路房产外，均已被抵押或被法院查封。5.赵新华、童彬、赵晶磊土地使用权信息证明：当阳市区域土地使用权共10处，该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已被抵押或查封。6.赵新华、童彬、赵晶磊林权信息、林权明细表证明：赵新华在当阳市区域有林权46宗，面积共2439亩，其中位于坝陵白庙村和王店满山红村的两宗已抵押于国信担保公司。7.车辆明细表、车辆登记查询材料证明：赵新华所有4辆轿车，除桑塔纳外其他三辆车均在案发前已经变卖。8.海南洋浦椰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新华于2014年10月10日在该公司兼职部门经理，无该公司股权，无资金往来的情况。9.查证所有债权明细表及证明材料，证实赵新华、童彬债权约9278万元的情况。10.查证所有银行贷款明细表、申贷材料及法院判决书证明：赵新华、童彬所有公司欠银行贷款3631万元，欠国信担保1900万元。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赵新华在宜昌办了宜昌金太阳投资有限公司、宜昌华昇矿产品商贸有限公司，当阳有当阳市佳丽商贸有限公司、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湖北美优源果业有限公司、当阳绿海蔬菜储运有限公司，远安有家泓康药业公司，股东是杨某2和赵新华，杨某2是大股东，也是公司法人。赵新华在北京还办了一家茶文化公司。我知道赵新华在宜昌江山风华买的别墅，万达广场的写字楼，当阳的有步行街门面及住宅楼，玉墅林风小区住宅楼等，我听张顶胜说赵新华在北京买的有房子。赵新华成立了那么多的公司，大部分公司要么是停产、要么是亏损，真正有实际业务能盈利的就是佳丽鞋城。”12.被告人赵新华供述证明：赵新华对自己名下所有债权、房产、林权、车辆、股权等签字确认。13被告人童彬供述证明：“我知道我们经营的公司到2013年下半年时，在资金上就出现了很大的缺口。一方面是赵新华办的宜昌金太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放出去一个多亿的贷款收不回来，比如宜昌原给稻花香做酒瓶子的丁祥斋就差我们4000多万元；另一方面是我们投资过大，先后在远安县城购地建佳丽广场、在当阳市干溪和王店买地建农庄、在两河购买原两河棉站投资办有湖北美优源果业有限公司和当阳市绿海蔬菜储运有限公司等，这些投资不仅没有产生一分钱的效益，而且还要继续投入；同时我们还在银行贷款几千万”。（八）鉴定意见1.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9份刘某2担保合同印章与其公司及本人印章不符。2.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⑴报案人报案资金情况。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3月20日止报案人共533名，存款864笔，金额85408250.00元，已还本金350000.00元，已付利息743020.00元，损失金额（不包含已付利息）85058250.00元。按照卷宗报案人笔录提供的存款信息（存入时间、存入方式、存入金额），与赵新华案件中涉及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进行比对，报案人报案资金已比对确认金额合计70447953.00元，其中现金存入27836530.00元，转账存入42611423.00元；未找到相关银行流水记录金额合计14960297.00元，其中报案人笔录记载以现金方式存入金额1795500.00元，以转账方式存入金额13164797.00元。⑵报案人报案资金流入情况。赵新华案件相关资料以及公安机关补充查证的相关银行记录中涉及报案资金的银行流入共620笔，合计金额71185435.00元。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对报案人报案资金的流入情况进行了分析，赵新华案件相关资料以及公安机关查证的相关银行记录中，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3月20日涉及报案资金的银行流入71185435.00元，其中直接存入赵新华、童彬账户存款为********.00元，通过其他账户存入后转入赵新华、童彬账户存款为********.00元，存入向某账户后支出金额为1530000.00元，通过李某1账户后支出金额为170000.00元。⑶资金去向情况。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3月20日，赵新华案件中涉案账户总收入4********.29元，其中报案人直接存入赵新华、童彬账户存款为********.00元，通过其他账户存入后转入赵新华、童彬账户存款为********.00元，其他存入资金352986624.29元。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3月20日，赵新华案件中涉案账户总流出4********.62元。当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张顶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募集资金73777250元，数额特别巨大，既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秩序，也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赵新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童彬、张顶胜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赵新华、童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张顶胜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赵新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追缴。判决：一、被告人赵新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童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顶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对三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七千三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元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追缴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三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判决后，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1、一审对三被告人区分主从犯不当。本案中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地位作用相当，只是分工不同。三被告人互相协作、互相配合，行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不应区分主从犯。2、一审认定张顶胜构成自首错误。张顶胜虽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对于本案重要的、关键性的事实予以隐瞒，对张顶胜不能认定为自首。3、一审量刑畸轻。本案犯罪金额达73777250元，募集的资金在判决前均未返还，被害人损失巨大，社会影响恶劣。一审法院对赵新华、童彬、张顶胜量刑畸轻。上诉人赵新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赵新华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赵新华将所借部分资金用于清偿债务，目的是盘活其实际控制的资产，并借此保障赵新华清偿对本案被害人所负债务的能力，将资金用于清偿以往的债务也属经营行为。赵新华从未隐匿、销毁集资过程中的合同、账目等资料，销毁电脑中的客户信息，也并非以逃避资金返还为目的。2、赵新华没有通过骗取被害人钱款清偿债务的犯罪动机。3、公诉机关在撤回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起诉后，在没有足以改变原案件事实性质的新的证据下，再行以集资诈骗罪重新起诉指控，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公诉案件撤回起诉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本案证据不是通过重新侦查形成，证据来源违反法律规定，且侦查机关没有充分搜集提供对赵新华有利的证据，对赵新华不公。4、认定赵新华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属法律适用不当，赵新华以筹集的资金清偿之前债务，性质属于经营活动，至少属于服务于经营活动，赵新华格式化电脑中的客户信息，但并未隐匿销毁融资合同等其他纸质资料，不能证明销毁电脑信息的目的是为逃避资金返还义务。赵新华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从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成本和犯罪利益角度分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新华存在诈骗他人财产的犯罪动机，相关证据足以排除其存在诈骗动机的可能性。2、认定赵新华系以“非法占有目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3、在没有足以改变罪名的证据情况下，公诉机关重新以新的罪名提起公诉，不仅程序违法，更损害了被告人的正当权益。4、不应认定赵新华存在逃匿行为。上诉人童彬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1、本案童彬与赵新华无事前通谋，二人主观上均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2、童彬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公诉机关在撤回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起诉后，在没有足以改变原案件事实性质的新的证据情况下，再行以集资诈骗罪重新起诉指控，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公诉案件撤回起诉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请求依法对其改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顶胜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1、一审认定本案性质为集资诈骗属定性错误。2、张顶胜仅为打工者，对资金不具有主导权，也没有因此受益，一审法院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但仍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定性错误，本案存在程序性违法，对张顶胜量刑偏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二审过程中，抗诉机关、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综合抗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四大焦点问题，并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当阳市人民法院根据当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对三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先后作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两种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亦为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以诈骗手段取得被害人的投资款。三被告人在经营宝信银通公司过程中，对外宣称宝信银通公司系福元运通公司加盟商，采取福元运通公司“只当借贷双方的红娘、钱款不经手”的中介经营模式，与投资人签订福元运通格式合同吸纳资金，使众多被害人误以为投入的资金系用于宝信银通公司对外宣传的借款人的项目。而实际上，被害人的资金均转入赵新华、童彬账户并由二人支配。如三被告人如实告知投资款实际用途，众多被害人不可能投入如此多资金。2、被告人取得被害人投资款后，仅将极少部分资金投入生产经营，而将绝大多数资金用于偿还旧债，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不成比例，终致集资款不能归还，造成被害人巨大损失。3、被告人有销毁账目的行为。2015年春节前，赵新华、张顶胜将公司电脑全部进行了格式化。赵新华的辩护人称已在2015年3月将全部账目交给公安机关，之前格式化公司电脑系出于保密考虑，但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中并无相关账目存卷。且公诉机关提供的本案犯罪数额及天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均系收集众多被害人持有的合同累加得出，并无宝信银通公司账目作为计算依据。公诉机关以三被告人犯罪数额7737余万元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还有投资人陆续报案，实际涉案金额已远远超过公诉机关的起诉金额。被告人销毁电脑数据的行为客观上达到了混淆账目、妨碍公安机关侦查的目的。4、被告人有逃匿行为。2015年春节，赵新华、童彬关闭宝信银通公司到北京过年后长期滞留，不接被害人电话，引起被害人恐慌，直至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押送回当阳市，应视为逃匿行为。5、赵新华、童彬作案前持有大量债权，其辩护人据此提出赵新华、童彬债权大于债务，对集资款并无非法占有故意。经查，赵新华、童彬作案前确持有大量债权，但该债权均系赵新华之前放贷形成的呆账、死账，债务人缺乏偿债能力，赵新华对此有足够认识，其集资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大众资金。综上，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非法集资，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对三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二、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共同骗取他人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赵新华提议加盟福元运通公司，以中介模式为名吸收资金供己使用，积极与数名虚拟借款人商议，并实际掌握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童彬为宝信银通公司总经理，负责宝信银通公司人员招聘、对外宣传等日常管理事务，在非法集资取得被害人投资款的过程中系关键一环，不可或缺，亦应评价为主犯。张顶胜受雇于赵新华，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院对抗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不应区分主从犯的抗诉意见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被告人张顶胜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张顶胜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避重就轻、刻意淡化其本人所起作用，未如实供述与赵新华共谋商议加盟福元运通公司、制定骗取资金流程、参与同虚拟借款人的协商、安排专人将公司电脑格式化毁灭证据等关键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检察机关在办案中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办理案件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但并未对本案公正审理造成实质影响。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集资诈骗罪提起公诉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新华、童彬、张顶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福元运通”中介模式为名诱使被害人投资，并实际占有投资款，非法占有募集资金73777250元，数额特别巨大，破坏国家的金融秩序、侵害被害人的财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赵新华、童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顶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赵新华、童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张顶胜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虽因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自动投案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新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涉案数额特别巨大，涉及被害人人数众多，对当地社会造成极大冲击，社会影响恶劣，一审法院量刑过轻，本院对抗诉机关关于一审法院量刑过轻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部分错误、量刑过轻，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对三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七千三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元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追缴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三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二、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赵新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童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张顶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赵新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童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顶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赵新华的刑期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童彬的刑期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7年3月19日止，张顶胜的刑期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吴如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