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4709号原告：杨威，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天府新谷**楼。法定代表人：周清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娅，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杨威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周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电信公司和微梦公司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2.电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事实与理由：杨威系著名漫画家，创作了一系列漫画作品。电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以下简称涉案微博账户）中使用了杨威的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进行品牌营销和宣传，以此获取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该使用行为未署名，侵犯了杨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账户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内容广泛流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电信公司辩称：1.电信公司系委托第三方运营微博，无侵权故意。2.涉案微博未进行商业性使用，浏览量和评论量低，后果轻微。3.涉案微博账户的运营主体于2014年6月17日发生了变更，电信公司并非涉案微博账户现在的运营主体，变更后的主体应该承担之前主体的权利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威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编辑、修改，因此本案中微梦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作品，杨威并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因此微梦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亦未造成损失的扩大。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查找涉案作品已不存在。综上，微梦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不同意杨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以供稿人账户登录视觉中国网（网址为×××.vcg.com），显示有涉案作品，上传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该账户基本信息显示真实姓名：杨威，身份证号：×××。杨威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文件，显示涉案作品创作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电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2015年6月24日，经杨威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杨威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605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电信天翼空间”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中国电信天翼空间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该微博账户于2013年12月5日发布一条内容关于12306网站上线的微博，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量为4、评论量为1、点赞量为1。电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杨威另提交涉案微博账户主页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该微博认证信息显示：中国电信天翼空间官方微博。电信公司、杨威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杨威主张律师费5000元，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微博认证主体等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微博的认证主体为电信公司并在收到起诉材料后查找涉案作品已不存在。杨威、电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电信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涉案微博账户信息截图、成都天翼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欲证明涉案微博账户认证主体发生变更，其非本案适格被告；杨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微博账户运营主体变更时间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之后，相应责任仍应由电信公司承担。经法庭询问，电信公司认可涉案微博账户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系由其运营，但该微博账户运营主体已于2014年6月17日变更为案外人成都天翼空间科技有限公司。电信公司另提交视觉中国网站截图，欲证明涉案作品市场价格较低。杨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网站显示的价格是媒体使用价，并非商业使用价格。上述事实，有杨威提交的电子文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电信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截图、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网页截屏打印件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在视觉中国网中公开发表，杨威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文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杨威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本院认定杨威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本案中，杨威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电信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涉案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杨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电信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电信公司主张涉案微博账户系委托第三方运营微博，无侵权故意，且涉案微博账户现由案外人运营，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1.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微博账户的运营主体系电信公司，电信公司应对涉案微博账户发布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2.涉案微博账户运营主体于涉案侵权行为产生之后发生了变更，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3.在权利人主张电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电信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变更后主体之间的约定，对不应由其承担的责任部分向变更后的主体进行追偿。故杨威要求电信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涉案微博账户主体变更的情况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杨威提出的诉讼请求。至于赔偿数额，鉴于杨威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电信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将分别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二，涉案微博内容转发量、评论及点赞均较低；第三，涉案作品并非商业性使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中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酌定为2000元为宜，杨威的主张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杨威主张律师费，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鉴于律师出庭进行了相关的诉讼工作，确保诉讼活动能够顺利进行，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鉴于本案为杨威起诉包括电信公司在内的多件类案诉讼中的一案，诸如起诉等事项为整体一次性完成，事实上极大减少了律师诉讼代理的工作量，兼之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故本院将酌情支持律师费200元，不再全额支持杨威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杨威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查找涉案微博已不存在，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杨威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在其官方新浪微博账号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害涉案作品署名权向原告杨威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赔偿原告杨威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200元；三、驳回原告杨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杨威负担42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用商店运营中心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 多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