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25847号原告：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吴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红，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同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上海兴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永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馨，女，199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建设公司”)、被告上海兴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袤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1月12日、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红、被告智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桩款人民币6,586,515元(以下币种同)；2、两被告支付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逾期付款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案外人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茂城公司”)开发的名品城三期房产项目工程所需，两被告于2016年7月6日、9月8日、9月26日与原告各签订了三份《方桩订购合同》、《管桩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为两被告制作方桩53482米、管桩41455米，合计9,082,700元，并将制作的方桩、管桩送达两被告指定的工地；但两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只支付了款项2,496,185元，尚欠6,586,515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明确虽与两被告一共签订了6份合同，但原告实际履行的是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另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仅是应被告智富建设公司要求配合开票所用，但因两被告属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应当对前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586,515元(计算方式为《合同一》送货1,756,872元+《合同二》送货2,268,318元+《合同三》送货3,672,200元+合同外补货1,385,310元-已付款2,496,185元)；2、被告智富建设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6,586,51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3、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智富建设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请。理由：1、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6份合同总金额远超原告供货金额，原告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是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采购相应的材料设备，且两被告并非关联公司。被告兴袤贸易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部分诉请。理由：1、认可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了3份合同且实际履行，确认尚欠原告货款6,586,515元未付，亦同意支付。2、同意赔偿原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但在计算标准上，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不同意原告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经审理查明，本案系争交易是原、被告之间仅有的业务往来，由原告供应各类方桩、管桩。一、2016年7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甲方)、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甲方)分别签订《合同一》各一份(编号均为名三购16004号)，两份合同除缔约主体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主要内容有：“……双方就名品城三期空心方桩订购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品名空心方桩，规格型号HKFZ-AB300(130)L=13米/套，单价72元/米，数量估算24,349米/1,873套(最终以实际到货数量为准)，金额暂估1,753,128元，强度等级C80……第三条交货方式……乙方应于收到预付款之日3天内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一批不少于500米货物送至交货地点……交货地点上海市古浪路XXX号名品城三期项目工地甲方指定地点……第四条价款结算及支付……按甲方实际接收的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乘积按实结算……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预付款给乙方(350,625元)，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方桩送至交货地点，经外观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部货款的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和20%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税率11%)给甲方10天内办理好结算，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50%(六个月商业承兑汇票)，剩余货款于该批方桩施工完毕，60天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余款(六个月商业承兑汇票)……”。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在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所涉合同上另有委托代理人吉明签字确认。《合同一》签订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转账支付原告350,625元，附言名品城三期方桩。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间向名品城三期项目地址上海市古浪路XXX号运送规格型号为HKFZ-AB300(130)单根米数为13米的预应力离心方桩24,401米，并制作《送货明细单》一份，由吉明作为收货单位经办人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原告该单送货金额为金额1,756,872元，计算方式为24,401米×单价72元/米。2016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交付金额合计1,405,575.60元的货款增值税发票13张(发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和金额合计351374.40元的运输费增值税发票4张(发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并由吉明作为经办人于2016年9月13日在发票收执回单和发票回执上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陈述称《合同一》项下货物系由案外人东台市程之美货物运输服务部代办运输和开具运输费发票。审理中，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已将全部货款发票和运输费发票办理认证抵扣。2016年10月30日，案外人南通海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渤公司”)向原告签发一张商业承兑汇票(号码XXXXXXXX)，金额为88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4月30日。该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2017年5月25日，案外人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0元，附言承兑商票XXXXXXXX。二、2016年9月8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分别签订《合同二》各一份，两份合同内容一致，且与前述编号均为名三购16004号《合同一》内容基本相似，不同的内容主要有：“……双方就名品城三期空心方桩订购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品名空心方桩，规格型号HKFZ-AB300(130)L=13米/套，单价78元/米，数量估算23,400米/1,800套(最终以实际到货数量为准)，金额暂估1,753,128元，强度等级C80……第三条交货方式……乙方应于2016年8月30日开始送货，每天送货数量不少于50套，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须于2016年10月4日前全部送完……第四条价款结算及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预付款给乙方(547,560元)，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方桩送至交货地点，经外观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部货款的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和20%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税率11%)给甲方10天内办理好结算，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45%(三个月商业承兑汇票)，剩余货款于该批方桩施工完毕，60天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余款(三个月商业承兑汇票)……”。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另在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所涉合同上由委托代理人吉明签字确认。《合同二》签订后，2016年9月13日，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预付款547,560元，附言名品城三期空心方桩。原告向上海市古浪路XXX号名品城三期项目地址运送规格型号为HKFZ-AB300(130)单根米数为13米的预应力离心方桩29,081米，并于2016年11月24日制作《销售结算清单》一份，由吉明作为定作方经办人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原告该单送货金额为金额2,268,318元，计算方式为29,081米×单价78元/米。2016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交付金额合计1,814,654.40元的货款增值税发票17张(发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交付金额合计453,663.60元的运输费增值税发票5张，并由吉明作为经办人在发票收执回单和发票回执上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陈述称《合同二》项下代办货物是案外人嘉善浩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运输公司”)代办运输，并提交了浩宇运输公司开具给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合计453,663.60元。审理中，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已将货款发票办理认证抵扣；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确认已将运输费发票办理认证抵扣。三、2016年9月26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分别签订《合同三》各一份，两份合同内容一致，且与前述编号均为名三购16004号《合同一》内容基本相似，不同的内容主要有：“……双方就名品城三期PHC管桩订购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品名PHC高强预应力砼管桩，规格型号PHC500-AB100-30，单价122元/米，数量估算30,000米/1,000套(最终以甲方提供的料单与实际到货数量为准)，金额暂估XXXXXXX元……第三条交货方式……乙方应于收到预付款之日起两天内开始送货，保证每天供货不少于840米，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须于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0天内全部送完……第四条价款结算及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给乙方(1,098,000元)，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管桩送至交货地点，经外观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部货款的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和20%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税率11%)给甲方10天内办理好结算，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45%(三个月商业承兑汇票)，剩余25%货款于合同约定全部管桩施工完毕，60天内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三个月商业承兑汇票)……”。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在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所涉合同上由委托代理人吉明签字确认。《合同三》签订后，2016年11月21日，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098,000元，附言名品城三期管桩。原告向上海市古浪路XXX号名品城三期项目地址运送规格型号为PHC-AB500(100)的管桩30,100米，并于2016年12月20日制作《销售结算清单》一份，由吉明作为定作方经办人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原告该单送货金额为3,672,200元，计算方式为30,100米×单价122元/米。2017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交付金额合计2,937,760元的货款增值税发票26张(发票号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交付金额合计734,440元的运输费增值税发票7张(发票号XXXXXXXX-XXXXXXXX)，并由吉明作为经办人在发票收执回单和发票回执上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陈述称《合同三》项下货物是案外人郎溪贤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达输公司”)代办运输，并提交了贤达运输公司开具给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合计734,440元。审理中，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已将货款发票办理认证抵扣；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确认已将运输费发票办理认证抵扣。2017年1月30日，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向原告签发一张商业承兑汇票(号码XXXXXXXX)，金额为3,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4月30日。该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四、除上述6份合同之外，被告方另提出增补货物。后原告应被告方要求向上海市古浪路XXX号名品城三期项目地址补送规格型号为PHC-AB500(100)的管桩11,355米，并于2017年7月11日制作《销售结算清单》一份，由吉明作为定作方经办人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原告该单送货金额为1,385,310元，计算方式为11,355米×单价122元/米。2017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交付金额合计1,108,248元的货款增值税发票10张(发票号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交付金额合计277,062元的运输费增值税发票3张(发票号XXXXXXXX-XXXXXXXX)，并由吉明作为经办人在发票收执回单上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陈述称增补货物是案外人邳州华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运输公司”)代办运输，并提交了华明运输公司开具给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合计277,062元。审理中，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确认已将货款发票办理认证抵扣；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确认已将运输费发票办理认证抵扣。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前往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查阅吉明缴纳社保情况。2017年12月29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吉明……缴费时间2015年3月至2015年3月，缴费单位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员工马海峰与被告方吉明(手机号XXXXXXXXXXX)通过短信和微信方式联系。短信记录包括：2016年9月30日，马：吉科长，今天发三车。吉：明天能发吗。马：明天工人放假发不了。2016年10月27日，吉：延安西路XXX号世贸商城30楼。马：联系人？吉：赵财务科顾总，你到了有事再联系。马：好的。2017年7月14日，原告员工马海峰与被告方吉明通过短信方式进行沟通。马：开票资料上面没有公司电话。吉：名称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延安西路XXX号世贸商城30楼XXXXXXXX，开户行及账号……马：收到了，就按这个开了。吉：是的。微信记录包括：2017年3月14日，被告方吉明向原告员工马海峰发送《工程联系函》一份，该函载明主送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内容包括名品城三期试验段工程桩爆桩事宜，提及“根据施工记录和技术规范要求，确认此六套管桩12根为桩身质量问题，烦请贵公司按照合同要求进行补桩，否则我司将扣除相应货款”。落款处加盖“智富名品城三期项目部”印章确认。另查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提供两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建材订购合同》，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采购各类管桩和方桩，其中规格型号为HKFZ-AB300(130)L=13米/套的方桩单价为80元/米，规格型号为PHC500-AB100-30的PHC高强预应力砼管桩单价为125元/米，数量约定以实际到货数量为准，交货地点为上海市古浪路XXX号名品城项目工地。2017年3月31日，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转账支付XXXXXXX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向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发票，其中2016年10月18日开票备注“智富名品城仓库/嘉兴市钱丰管桩”；2017年4月18日开票备注“嘉兴市钱丰管桩/智富名品城”；2017年11月10日开票备注“名品城仓库/钱丰管桩”，以上开票金额合计300余万元。再查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是一家设立于1993年11月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严同山，股东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智富科创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是一家设立于2009年9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永贵，股东为王兴华和严同海两位自然人，监事为黄炜。2017年3月7日，案外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兴袤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沪0107民初7090号，本案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该案中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为黄炜。审理中，原告陈述称：1、系争6份合同是原告方签约人员和两被告共同签约人员吉明分三次签订，合同版本均是吉明提供，两被告的印章均为吉明加盖，签约地点均是两被告的工地，内容相同的合同签约日期亦一致。2、系争6份合同内容重叠，实际上原告只需履行其中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之所以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签约，是因为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提出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发票税率可以抵扣17个点，而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的发票无法抵扣17个点，所以要求原告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也签订三份合同，以配合开票和财务做账，且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提出因采购材料的合同需要在建设局备案，故无法在同一份合同中让两被告与原告共同缔约。3、吉明是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员工，在名品城三期工地担任施工负责人，2015年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为其缴纳养老金，之后由于其年龄较大无法缴纳后续的15年，故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没有再为其缴纳，但被告兴袤贸易公司从未为吉明缴纳过养老金。4、原告方送货地址是上海市古浪路XXX号，系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地址。2017年6月底，本案系争的原告已交付方桩和管桩已全部打入名品城三期桩基地下。5、系争两张承兑汇票系原告员工马海峰应吉明指示前往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延安西路XXX号世贸商城30号找到财务顾总领取的。6、两被告为关联公司，主要负责人为严同山，两被告同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业务均与建材有关，吉明同为两被告的业务经办人，财务上存在混同，三份合同的预付款为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支付，汇票为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交付，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实际由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控制。7、关于系争6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和签订原因，原告方签约人员为姚海兴、马海峰愿意进行测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陈述称：1、2015年下半年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与吉明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再为其缴纳养老金。2、原告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后由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未缴纳预付款，原告未予交付货物，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亦未催告原告履行，双方均未提出过合同撤销或解除。关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向原告交付的两张承兑汇票仅是为履行合同作准备，后确认合同未予履行故汇票不予承兑。3、上海市古浪路XXX号系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工地地址；上海市古浪路XXX号是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办公场所。4、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工程所用方桩和管桩系向被告兴袤贸易公司采购，2017年6月底施工完毕。5、两被告均是独立法人，没有股权关联，只有业务往来。6、关于系争6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和签订原因，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签约人员是顾海峰，对顾海峰是否愿意进行测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未予回复。被告兴袤贸易公司陈述称：1、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吉明是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员工，但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没有为吉明缴纳过社保。2、上海市古浪路XXX号是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办公场所。3、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向原告采购方桩和管桩后转卖被告智富建设公司。4、两被告为独立法人。5、关于系争6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和签订原因，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签约人员是吉明，确认吉明的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未能通知到庭。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方桩订购合同》、《管桩订购合同》、送货明细单、销售结算清单、发票、发票收执回单、发票回执、商业承兑汇票、转账凭证、工商档案、证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提供的《建材订购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6份《方桩订购合同》、《管桩订购合同》上有原告与两被告的真实签章，且两被告与原告分别签约的3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确认仅履行了其中3份合同项下的送货、开票义务并在合同之外部分增补履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已履行的3份合同及增补送货的交易相对方认定；2、两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关于争议一，原告诉称已履行的3份合同及增补送货的交易相对方为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另原告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所签的3份合同仅是配合开票所用。被告智富建设公司辩称原告已履行的3份合同及增补送货的交易相对方为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其是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处采购工程所需管桩和方桩，另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与原告所签的3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辩称其为原告已履行的3份合同及增补送货的交易相对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缔约。原告与两被告共计签订了内容相同的6份合同，且在实际履行3份合同的情况下，三方当事人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均未提出解除或撤销另外3份合同，不合常理。鉴于本案系争缔约履约的证据均与被告方的吉明有直接关联，且原告已经提交吉明曾于2015年由被告智富建设公司缴纳社保证明、吉明短信告知原告关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开票详细信息的情况下，两被告仅提交了吉明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提交其在工商、税务等部门官方登记的社保纳税材料或银行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本院询问系争6份合同缔约履约原因和吉明身份时，三方当事人陈述各异，本院要求三方缔约人员到庭陈述并询问测谎意向时，原告表示签约人员愿意测谎，两被告既未予回复测谎意向亦未通知经办人员到庭陈述，故本院认为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未能推翻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该节事实认定作出不利于两被告的推定。其次，关于送货开票。6份合同和部分送货明细单载明原告送货地址为上海市古浪路XXX号，且两被告亦认可上海市古浪路XXX号为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所在地，故本院认定原告送货至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处。后原告及其委托的货运公司按照6份合同的约定开具了全部货款80%的增值税发票和20%的运输费发票，开票对象分别为两被告，两被告对此均予以抵扣，原告陈述开票给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系受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指示开票，且该节陈述与原告对于缔约原因陈述一致，但两被告对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抵扣认证运输费发票未作出合理解释。再者，关于付款。除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外，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亦认可曾向原告交付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该两张汇票出票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30日和2017年1月30日，对此原告陈述系按照6份合同约定分期履行的付款义务，该陈述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基本一致；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则提出系为准备履行合同支付的预付款，因系争6份合同均是约定先预付款后送货的履行方式，该节陈述与原告实际送货时间存在差异，且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自行提交的两被告签订于2016年的《建材订购合同》相互矛盾。在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签约改从后者处采购货物的情况下，难以解释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在2017年仍准备向原告支付大额预付款的原因。最后，关于采购流程。对于两被告提出的工程所用货物系由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处采购的辩称，本院经比对可知原告提供的同类型方桩管桩的单价均低于被告兴袤贸易公司，考虑到被告兴袤贸易公司陆续开具的发票上均可以体现被告兴袤贸易公司的货物是从原告处采购，本院认为被告智富建设公司作为理性商事主体，在与两个供应商均已签约的情况下，理应履行其与提供货物相同、价格较低的供应商之间的合同，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对相反做法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比对原告与两被告的陈述和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和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高于两被告，对于原告已经履行的3份合同和增补送货的交易相对方本院认定为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关于争议二，原告诉称两被告人格混同，提出主要负责人同一、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等意见；两被告辩称均为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我国公司法”)未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作出明确规定，仅通过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了公司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通过第二十条规定了股东不得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也应当符合我国《公司法》对于法人人格否认规定的条件。作为关联公司，如果只是存在相互持股、交叉任职或业务合作等情况，则此种关联并非法律所禁止，即不能仅凭关联现象就认定人格混同。只有当关联公司滥用权利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并以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才可以主张对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两被告在经营范围、任职人员上存在关联，相互之间存在指示付款和指示开票行为，但不能据此证明两被告之间高度混同并已达到公司人格丧失的程度，且在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存在资产可能清偿原告债权的情况下，难谓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故本院对原告提出两被告构成人格混同，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各方确认货物实际送货至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处且已施工完毕，原告诉请的供货金额依据案外人吉明签字确认的送货明细单、销售结算清单可以证明，且该送货凭证与吉明签字确认的发票收执回单、发票回执均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尚欠货款6,586,515元未付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该节诉请予以支持。因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被告方辩称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各方的履行行为、过错程度、损失产生的关联性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被告智富建设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以6,586,51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586,515元；二、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586,51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13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0,569.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5,569.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智富建设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婕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