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齐宝林，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原系青海健翔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无固定职业。暂住青海省西宁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健翔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140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王运生，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运生，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1954年12月10日出生，总经理，住河北省衡水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慕更福，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1960年1月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齐宝林因与被申请人王运生、慕更福、青海健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翔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青01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青民申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宝林与被申请人慕更福的委托代理人唐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健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运生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齐宝林与健翔公司因工资等争议纠纷一案，经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城中劳人仲字（2016）第133号裁定书，庭前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556552元（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因健翔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齐宝林于2016年10月26日申请强制执行，因健翔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齐宝林亦不能提供健翔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于2016年11月2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24日，齐宝林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健翔公司股东王运生、慕更福为被执行人，同年8月24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齐宝林追加王运生、慕更福、南雪志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健翔公司于2005年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河北健翔投资有限公司、南雪迅、王运生、陈忠新、都守财，各股东均按出资比例实缴注册资本，有验资报告和银行询证函证明；2010年9月10日该公司股东会同意南雪迅、陈忠新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慕更福，都守财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南雪志，股权转让之后的公司股东为：河北健翔投资有限公司、慕更福、王运生、南雪志；2014年4月11日股东会同意河北健翔投资有限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南雪志，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为慕更福、王运生、南雪志。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齐宝林以健翔公司自验资设立后虚设并抽逃注册资本为由请求追加王运生、慕更福为被执行主体并依法支付齐宝林工资55655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齐宝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6元，减半收取4683元，由齐宝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齐宝林与被上诉人慕更福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健翔公司的原股东为河北健翔投资有限公司、南雪迅、王运生、陈忠新、都守财。上诉人齐宝林诉称股东抽逃资金，假设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那么承担抽逃资金的行为人应为原股东河北健翔投资有限公司、南雪迅、王运生、陈忠新、都守财。本案中，齐宝林将王运生作为被告，其应提交王运生抽逃注册资本金的基本证据，但在一、二审中齐宝林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王运生有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齐宝林主张王运生抽逃注册资金连带承担给付其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慕更福，作为股权受让人不能成为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人。其作为健翔公司股权受让人，只有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股权的股东未实际出资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齐宝林未提交证据证实慕更福的股权转让人南雪迅、陈忠新有未实际出资及抽逃注册资本金的相关证据，因此其主张追加股权受让人慕更福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齐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宝林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且二审法院未履职程序违法。2、被申请人慕更福受让了原股东已抽逃注册资本的股份，并且未缴纳持有股份额的注册资本，也未向原股东支付等价转让股份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被申请人慕更福、王运生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1、准许追加王运生、慕更福为被执行人；2、连带承担给付在执行期间的申请人工资及利息。被申请人慕更福答辩：1、齐宝林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原股东抽逃了注册资本。从验资报告及年检注册报表及审计报告，都表明未抽逃出资。2、齐宝林诉慕更福属主体不当，慕更福不是原股东，齐宝林认为是原股东抽逃了资金，慕更福是2010年9月才受让了股权。如果原股东抽逃了资金，也应该由原股东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慕更福属诉讼主体不当。3、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受让人在明知原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下，才应该承担责任，齐宝林不能证明这两点事实。省法院认为:本案是齐宝林与健翔公司因工资等争议纠纷一案，经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后，齐宝林向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因健翔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24日，齐宝林向该院申请追加健翔公司股东王运生、慕更福为被执行人，该院裁定驳回齐宝林追加王运生、慕更福、南雪志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从而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齐宝林起诉认为，王运生作为健翔公司股东、慕更福作为该公司股权受让股东，存在抽逃资金和受让股权时知道该公司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应当对其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齐宝林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健翔公司的经营状况，其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健翔公司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初步证明标准。为此，齐宝林向二审法院提出调取健翔公司2005年12月16日至2010年9月银行交易转账记录，使该证据成为证明健翔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主要证据。因该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债权人齐宝林举证存在客观上的困难，在齐宝林初步举证健翔公司在2010年时无资金、无项目，提供查证银行交易线索时，由于是否存在瑕疵出资情形的主要证据材料保存在公司或出资人手中，人民法院对债权人的举证责任不能过于严苛，应依当事人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再由股东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认定。再审庭审结束后，再审申请人齐宝林于2018年9月24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本院调取2005年12月16日--2011年9月期间的×××银行交易转账记录。本院派员前往中国工商银行城中支行南川分理处调查取证，但齐宝林要求调取的上述银行账户该行没有记录。后本院要求银行依户名“青海健翔工程有限公司”调取公司的银行账户和交易记录，查到健翔公司账户为×××的银行交易记录。经核查，该账户交易金额在1000元以上的传票76份。上述记录和传票记载：从2015年起至2010年9月间，总共发生业务共计119笔，支出总额1527万元，收入总额也是1527万元，支出项目其中108笔，最终余额为零。该账户是否为健翔公司的基本户性质不能确定。为慎重起见，本院将案卷中相关材料和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传票委托专业会计师咨询，结论是：对公司股东是否抽逃资金作出认定，需对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凭证、银行账目甚至关联公司的对应账目进行查看；公司2010年9月前账面资产为零，可能产生原股东有抽逃资金的怀疑，但仅凭现有的材料难以作出定论；慕更福受让公司其他股东股权，工商档案中有股权转让协议的记载，因而不能认定是抽逃资金，如果查证其未支付股权的对价款，也只是和前任股东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是抽逃资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举证困难，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经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仍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申请人齐宝林主张健翔公司股东抽逃资金，提交的证据是2010年9月之后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分类帐》、《税务证明》、《企业信息报告》、《审计报告》等，明显不能证实健翔公司从2005年12月成立至2010年8月期间的财务状况，更不能达到证实公司股东有抽逃资金的证明标准。《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分类帐》虽显示，在2010年9月前，健翔公司资产为零，虽存在公司股东抽逃资金的嫌疑，但根据其申请，本院调取健翔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和记账凭证，并咨询专业的会计人员，结合齐宝林之前提交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分类帐》、《税务证明》《企业信息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其要求公司股东在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青01民终1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付元泰审判员 马晓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葛 琦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