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任淑新，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树望，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刚，黑龙江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村。法定代表人：刘军，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昌，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员，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5组。再审申请人任淑新因与被申请人任树望、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乜河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10民终60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黑民申19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淑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被申请人任树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刚，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淑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中乜河村委会给付任淑新土地补偿款108924.50元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任树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乜河村委会在1984年进行土地的首轮承包，在1998年是直接延续第一轮土地承包，并没有进行过二轮土地承包。任树望持有的1999年承包合同及承包证是中乜河村委会为了完成农业税任务而发放的，并不是对土地权属的确认，土地证的发放机关应为县组以上人民政府，而兴隆镇不具有发放土地证的资格，原一、二审认定二轮承包是错误的。2.任淑新在二审中已向东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之间1999年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而该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二审法院没有中止审理，直接作出判决，其程序违法。3.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应由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来审理，一、二审判决内容超出法院审理范围，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任淑新在兴隆村未承包土地，也未享有兴隆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中乜河村委会承认任淑新是中乜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兴隆村的土地被征收后，任淑新没有作为无地人员领取相应的土地补偿，故任淑新有权取得基于原承包地被征收获得的补偿。被申请人任树望辩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任淑新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中乜河村委会于1984年首轮承包，1998年按照国家规定也进行了二轮土地承包，二轮土地承包时是延续了一轮土地承包，任淑新说没有进行二轮土地承包不符合实际情况，任树望持有的1999年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书，是中乜河村委会依据国家法律和政策与承包方任树望家庭签订发放和履行的合法合同和证书。关于土地证的发放机关，依法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委托兴隆镇镇级政府代为发放土地证。2.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任淑新向东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之间签订的1999年承包合同无效，因承包合同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已实际履行近十几年，至2014年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标的物已被征收，确认该合同是否有效，没有法律意义。因此，任淑新要求撤销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原二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程序合法。3.一、二审判决只是驳回任淑新要求分割任树望承包户土地被征收的补偿费，任淑新是否具有中乜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与本案无关，是否应分得土地征收补偿费，主要是看任淑新是不是任树望家庭成员，如果不是任树望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不管其是否具有中乜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都无权分得任树望承包户土地征收补偿费。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辩称，1984年按照承包到户，任树望家分了四口人的土地，其中包括其父亲任奎荣、母亲刘淑俊、任树望、任淑新。任树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任树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217849.50元；2.诉讼费用由中乜河村委会承担。任淑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乜河村委会给付其征收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0892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树望、任淑新及父亲任奎荣、母亲刘淑俊一户于1983年首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中乜河村8.6亩土地，其后任奎荣、刘淑俊相继去世。任树望于1985年与付丽芹结婚，并于1987年10月8日生育一子任炳强。任淑新于1992年与兴隆镇兴隆村村民孙广财结婚后在兴隆村生活，但其户籍并未迁出。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签订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现诉争土地均已被征收，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35699元，中乜河村委会分别向任树望、任淑新支付108924.75元，余款217849.50元因任树望与任淑新就如何分配产生争议，中乜河村委会至今未予发放。另查，2014年任淑新与丈夫孙广财因对孙广财承包地征收补偿款13万元的分配产生争议，诉至东安区人民法院，东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广财给付任淑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283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任树望要求中乜河村委会给付诉争土地征收补偿款217849.5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我国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此制度下，作为家庭成员之集合的农户是承包经营权的唯一主体。本案中，1983年首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任树望一户四口人承包中乜河村8.6亩土地，在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其承包地被征收后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在庭审过程中任树望、任淑新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35699元，及已向任树望、任淑新各支付108924.75元没有异议，剩余217849.50元中乜河村委会应当向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任树望支付，故本院对任树望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任淑新要求中乜河村委会给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08924.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农村居民只能在一个农民集体内享有成员的权利。任淑新于1992年同兴隆村农民孙广财结婚后对于被征收土地一直未实际耕种，任淑新丈夫在兴隆村承包土地，且孙广财土地被征收后分得的补偿金，第三人任淑新经诉讼已得到分配。虽然第三人户口仍登记为中乜河村，但其常住地为兴隆村，在兴隆村生产、生活，孙广财承包的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故应认定其为孙广财家庭所在地集体的成员，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故对其要求分得中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任树望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17849.50元；二、驳回第三人任淑新的诉讼请求。原告任树望预交案件受理费4568元，减半收取2284元，由被告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第三人任淑新预交受理费1239元，由第三人任淑新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中乜河村委会于2011年、2014年对该村无地人员进行界定后向无地人员发放了补偿款。任树望的妻子和儿子被界定为无地人员，领取了无地人员补偿。任淑新作为户主，其儿子孙永强被界定为无地人员，由任淑新代领了补偿款12200元。再查明，任淑新在兴隆村未分得土地。又查明，任淑新向东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确认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东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并定于2017年2月13日开庭。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方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发包方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问题。由土地补偿费的性质所决定的，土地补偿费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只有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向发包方提出支付相应土地补偿费份额的请求才应予支持。而农村集体成员资格应结合两个标准予以确定，一是户口在该集体，二是该集体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本案中，1983年首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任树望、任淑新及其父母一户四口人承包被告中乜河村8.6亩土地，因该土地被征收，原审被告中乜河村依照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向上诉人任淑新、被上诉人任树望各支付了其在原承包地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上诉人任淑新于1992年同兴隆村农民孙广财结婚后，户口虽未迁出中乜河村，但一直在兴隆村生产、生活，其出嫁后对在中乜河村的土地亦未进行实际耕种、收益。故上诉人任淑新已脱离原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出嫁后一直在其丈夫所在村集体生活，实际是丈夫家的土地而不是娘家的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不符合户口在该集体且由该集体的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的两个条件。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虽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但结合该法第十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看，其立法本意是禁止发包方因承包方家庭成员出嫁等情形收回相应份额承包地而损害承包农户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立法目的在于保护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不是维持嫁农人员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超出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及上诉人具有中乜河村村民资格，应分得被征收土地剩余份额补偿费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任淑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上诉人任淑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任淑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1年7月9日、2001年7月15日收入凭证2份，证实被申请人于2001年向中乜河村交付1999年至2001年农业税及建勤费，而再审申请人于2001年7月15日交付了1995年至2001年的建勤费及统筹费，进一步证明再审申请人作为土地承包权人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被申请人任树望的质证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中一份交款人是任树望，是任树望交的1999年至2001年承包地的农业税和建勤费用，可以证明任树望家庭承包户是土地的承包主体，而另一张是任淑新的，交的只是1995年至2001年的建勤费和统筹税，没有农业税，因为农业税是基于具有土地承包经济权人承包土地来征收的，这份收入凭证证明了任淑新没有承包土地，没有交过农业税。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任淑新、任树望交纳建勤费、统筹费、农业税情况，予以采信。证据二，兴隆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兴隆镇各村（包括中乜河村）在1998年时是按一轮土地承包顺延发包，没有进行土地调整。任淑新是土地承包权人，主张的是土地补偿费，不是地上附着物款项，与是否种地没有关系。被申请人任树望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确实能够证明中乜河村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是顺延发包的方式，没有进行大的土地调整，案涉土地的承包主体是任树望家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任淑新在1998年以后对任树望家庭农户承包土地具有承包权。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中乜河村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采用顺延发包的方式，没有进行土地调整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中乜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任淑新是中乜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任树望取得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证不是基于二轮土地承包而来，合同期限是2年。被申请人任树望的质证意见：对此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中乜河村委会单方出具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可信性。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再审申请人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被申请人任树望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结婚证，证实任树望于1986年1月24日与付丽芹结婚，付丽芹是任树望农村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付丽芹享有本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任淑新的质证意见：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付丽芹及其独生子被中乜河村界定为无地人员，已经基于无地人员身份领取了无地人员补偿，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承包权人对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与无地人员没有任何关系。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认为，付丽芹已作为中乜河村无地人员领取了无地人员补偿款，故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交费票据6张，证实任树望及其家庭成员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人一直履行着与发包方中乜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税、提留等费用均由任树望家庭向中乜河村支付，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人是任树望家庭，与任淑新无关。再审申请人任淑新的质证意见：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任树望与任淑新是兄妹关系，任淑新结婚后将其承包地交给任树望耕种，二人是共同承包权人，因耕种土地产生的费用由任树望交纳，但任淑新从未放弃过土地承包权。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任树望交费情况，但不能证明任淑新不是案涉土地承包权人，故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三，中乜河村出具的第二轮安置补助表1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示界定单一份，证明任炳强、任树望、付丽芹均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任树望家庭有资格作为承包户承包中乜河村土地，任淑新与其儿子孙永强是独立的农户，不属于任树望农户家庭的家庭成员。任淑新没有资格分得任树望家庭的承包地补偿款。再审申请人任淑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份证据是界定无地人员的，其中包括任淑新，任淑新是有地人员，其儿子是无地人员，此份证据可以证明任淑新、任树望是有地人员，任淑新的儿子和任树望的妻子和儿子是无地人员。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对无地人员发放补偿款。本院认为，结合任淑新在二审时提交的中乜河村2011年、2014年对该村无地人员界定表及领取无地人员补偿表，可证实此份证据是对中乜河村无地人员发放补偿款的公示单，故对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四，协议书，证明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委会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再审申请人任淑新的质证意见，此份协议没有经过再审申请人的认可，对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效力。被申请人中乜河村委会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协议已经履行。本院认为，此案因任淑新对一、二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对任树望与中乜河村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对任淑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中乜河村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是按一轮土地承包顺延发包，没有进行土地调整。任淑新系中乜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院再审主婚010为借款人，认为，1984年首轮土地承包时，任树望、任淑新及父亲任奎荣、母亲刘淑俊一户承包中乜河村土地8.6亩。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采用顺延一轮土地承包方式，没有进行土地调整。任淑新于1992年同兴隆村农民孙广财结婚后，户籍未迁出中乜河村，且中乜河村委会始终认可任淑新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为其儿子发放了无地人员补助，兴隆村未给任淑新分配土地，其丈夫孙广财农户的承包地并未因任淑新的嫁入而增加。原审认定任淑新已脱离原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实际是丈夫家的土地而不是娘家的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进而认定任淑新不具备中乜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安置补偿费是否应发放给任淑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家庭承包是以农户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在此制度下，作为家庭成员之集合的农户是承包经营权的唯一主体。承包户中人员发生变动，承包经营的主体仍然是该农户，户作为承包经营的单位不可以发生继承问题。本案中，1984年任奎荣作为农户代表按四口人分的承包地8.6亩，任淑新虽然在1992年出嫁至兴隆村，但其户籍并未迁出，任奎荣及其妻子在1998年之前相继去世，原来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发生变化，承包地仍由该家庭继续承包。二轮土地承包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中乜河村委会台账上仍记载为任树望、任淑新及其父母四人，此时，该承包户的成员应为任树望和任淑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据此，案涉土地被征收后的土地安置补偿费，应当由土地的承包方依法获得。现案涉土地均已被征收，尚未分配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17849.50元为任树望、任淑新共有，应由中乜河村委会支付给任树望和任淑新。综上，再审申请人任淑新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10民终60号民事判决及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任树望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08924.75元；三、被申请人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任淑新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08924.75元；四、驳回被申请人任树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申请人任树望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减半收取2284元，由被申请人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142元，由被申请人任树望负担1142元；再审申请人任淑新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被申请人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黄晓丽审 判 员  马 玥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晓行书 记 员  杨海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