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初480号原告：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076A。法定代表人：常国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殿怀，男，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中科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路**。法定代表人：赵红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勤，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红霞，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与花园路交汇处高成快捷酒店**法定代表人：陈绵和，总经理。被告：冯高成，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第三人：骏马国际酒店（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冯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伟，北京市端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百特公司）与被告中科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服务公司）、被告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临公司）、被告冯高成、第三人骏马国际酒店（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酒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马百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殿怀，被告中科服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勤、粟红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临公司、被告冯高成、第三人骏马酒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马百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科服务公司补偿我方腾退酒店后造成的装修装饰损失费用共计50000000元（暂定），具体赔偿数额以鉴定数额为准；2、判令福临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连带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与诉讼相关费用由中科服务公司、福临公司、冯高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科服务公司与福临公司、冯高成、骏马百特公司、骏马酒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京01民初51号判决书：判令福临公司、冯高成、骏马百特公司、骏马酒店公司将涉案房屋腾退给中科服务公司，并释明骏马酒店公司、骏马百特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可另行与福临公司和冯高成解决。我公司在涉案房屋装修装饰投入近2亿元，在我公司与福临公司解决相关权利时，必须追究装修装饰费的实际占有人和造成我公司损失的始作俑者中科服务公司的责任。2、涉案房屋由于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和建筑规划用途，竣工后仅通过了《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和《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规定提交“环境影响报告书”及环保部门出具的许可文件，不能在建委行政部门备案，故不符合验收备案条件，至今也未取得《环评》及《房产证》。根据《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中科服务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存在行政许可不健全、法律手续不完备和处于限制状态，故意隐瞒上述房屋瑕疵，以欺骗的手段将问题房屋出租，且在租赁合同中故意忽略涉案房屋缺失（土地证、房产证、环评）要件条款，使投资人在签约后即使发现了承租房屋有瑕疵（行政限制）也无法追责，这是一种极其卑劣的合同欺诈行为。3、在《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签订过程中中科服务公司设置了签约方须注册资金1亿以上的条件，经其同意增加福临公司作为签约主体。福临公司与冯高成签约后无力经营，即将经营权转给我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一、甲乙双方与中科院科技服务公司在2012年7月10日所签署的《房屋合作协议》的房屋，无偿由丙方使用。第二、丙方负责北京骏马百特酒店（暂定）的装修申报手续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向中科服务公司缴纳了1000万元前期装修补偿费和500万元租金后，即开始对涉案酒店进行装修和装饰，由于缺少《土地证》、《房产证》、《环评》三个重要的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装修施工许可证》，在装修施工中屡遭政府多个部门叫停，施工断断续续干了一年多，我公司多次向中科服务公司催办《土地证》、《房产证》、《环评》无果，造成涉案酒店的餐饮与服务项目至今处于停业状态，花费巨资装修装饰的1-4层酒店至今无法经营、亏损严重。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6条规定：“因租赁房屋在使用上存在行政管理限制，致使承租人无法以该房为经营场所办理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租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应予支持”。现中科服务公司已通过判决解除协议，故应赔偿因手续不健全，无法实现经营目的给我公司造成装修装饰损失。4、我公司投资的初衷是为解决退伍军人就业问题而搭建一个投资创业平台，为国家分忧解难，他们将微薄的退伍抚恤金、伤残补助和卖房、卖地的钱都投入我公司，本想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给爱人和孩子一个安定的家，没想到刚进北京就落入中科服务公司的圈套，辛辛苦苦装修好的酒店被其轻松拿走了，弄得两手空空、血本无归，故恳请法院公正判决，维护我公司和众多投资人合法权益，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科服务公司辩称，1、骏马百特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的出租方是我公司，承租方是福临公司，骏马百特公司不是《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的一方主体，不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已生效的（2016）京0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骏马百特公司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系受福临公司的委托执行《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执行装修装饰事务的代理人，其本身也承认该代理关系。故我公司认为，骏马百特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2、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应无偿归我公司所有。（2017）京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福临公司违约判决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因乙方违约原因导致协议书提前终止的，无偿归甲方所有”，涉案房屋装修装饰物应无偿归我公司所有，福临公司无权主张索要，骏马百特公司作为协议外第三人更无资格主张该权利。3、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骏马百特公司在（2017）京民终467号案件中已主张过与本案相同的诉求，生效判决认定其应当另行向福临公司主张。现骏马百特公司又以同样的诉讼主体、同样的案由、同样的诉讼请求提起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定，应当驳回骏马百特公司的起诉。4、骏马百特公司无理缠讼，只为继续霸占国有财产。骏马百特公司在涉案房屋租赁关系已解除并作出生效判决、再审申请被驳回的情况下，又以我公司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与本案诉讼请求及理由均相同。在法院组织两次开庭质证后又撤诉，时隔不久又提起本诉，目的只为拖延案件的执行，继续霸占国有资产不予腾退，浪费诉讼资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0日，中科服务公司（甲方，出租人）与福临公司（乙方，承租人）、冯高成（丙方，担保人）签订《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一条甲1号东侧“中科院国际科技交流与研发大楼”西楼房屋（建筑面积21609.615平方米）有偿提供给福临公司使用，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房屋用于开办酒店及机关配套经营。二、使用期限为九年，自2012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止。三、上述房屋每年的合作使用费为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21000000元），按季支付。甲方提供房屋已有一定的装修基础，乙方认可甲方对该房屋及其装修现状享有所有者权利，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对甲方前期装修做如下补偿：1、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给予甲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作为部分补偿；2、乙方同意甲方占合作经营酒店的经营主体10%的股权作为其余部分的补偿，且该股权在合作期间不得稀释，直至双方合作结束。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不承担合作经营酒店的经营亏损等经营风险，也不参与双方合作期满后的可移动剩余财产分配。甲方同意在满足上述条件下前期装修归以甲乙方为主体的合营酒店管理公司所有。四、1、乙方按期向甲方缴纳合作使用费，每三个月为一期，每期缴纳伍佰贰拾伍万元整（小写：5250000元）。2、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使用费人民币伍佰贰拾伍万元整（￥5250000元），作为第一期合作使用费，第一期结束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依次类推。3、自第二期合作使用费支付起，乙方应在前一期结束前十日内向甲方支付下一期合作使用费。五、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元）作为押金，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小写：125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六、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中的所有责任与义务进行无条件担保，对乙方在本协议中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无条件地承担连带责任。……九、3、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因归责于甲方的原因导致协议书提前终止的，甲方给予乙方适当补偿后，装修归甲方所有；因乙方违约原因导致协议书提前终止的，无偿归甲方所有。……十二、4、乙方在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况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书，而无须向乙方做出任何赔偿：……（5）未按本协议书之有关规定缴纳任何一期合作使用费或有关费用，在收到甲方的催款通知后超过十五日仍未缴纳的；（6）未按照本协议书规定如期补足履约保证金，在收到甲方的催款通知后超过十五日仍未补齐的。……2012年7月10日，福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骏马百特公司、时某1代表福临公司负责处理其与中科服务公司签订《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涉及的一切报批手续、通知、租金还款计划等各种事务。2012年7月16日，福临公司、冯高成、骏马百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福临公司、冯高成与中科服务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房屋合作协议》中的房屋无偿由骏马百特公司使用。2、骏马百特公司负责骏马酒店公司的装修及申报手续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骏马百特公司承担。3、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在《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各方产生争议，中科服务公司将福临公司、冯高成、骏马百特公司、骏马酒店公司诉至本院，2016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京0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中科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冯高成于二零一二年七月十日签订的《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二、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冯高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中科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截至起诉日欠付的房屋租金六千八百五十万元；三、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冯高成、骏马国际酒店（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腾退给中科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四、驳回中科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骏马百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骏马百特公司、福临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7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在上述判决中均认定《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的当事人为中科服务公司、福临公司、冯高成，骏马百特公司、时某1仅为代表福临公司负责处理《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履行事务的代理人，并非租赁关系的当事人，由于骏马百特公司并非《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的缔约方，其所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基于与福临公司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上述事实，有《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2016）京0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4783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骏马百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骏马百特公司是否有权向中科服务公司主张装饰装修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重复起诉系指当事人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要求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并符合若干条件。在（2016）京01民初51号案件审理中，骏马百特公司虽主张己方存在装饰装修损失，但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其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故对中科服务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的性质实为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相对方为中科服务公司、福临公司、冯高成，骏马百特公司仅为代表福临公司负责处理《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履行事务的代理人，并非租赁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中，骏马百特公司主张其为《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实际承租人，仅因中科服务公司的要求借用福临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并提交了其与福临公司、冯高成的《合作协议》证明，中科服务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为骏马百特公司、福临公司、冯高成三方签订，骏马百特公司未能证明中科服务公司知晓并同意《合作协议》的内容，故即便该《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也仅在缔约各方内部具有约束力，且该《合作协议》的内容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存在矛盾，亦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故本院对骏马百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骏马百特公司并非《办公用房合作使用协议书》的承租人，其无权向出租人中科服务公司主张装饰装修损失，进而其要求福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约定及法定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北京骏马百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