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弥阳镇白蜡园村以南。法定代表人：阮友宾。委托诉讼代理人：飞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润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盛迪大厦****。法定代表人：史毅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恒、吴春妍，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红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鸿翔路**div>法定代表人：阮鸿献。委托诉讼代理人：飞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假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润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原审被告云南红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度假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润泽公司针对度假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润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还款协议》确定的4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还款协议》是利息计入本金的结果，而润泽公司在委派其财务人员实际控制度假村公司期间，对度假村公司所执行的实际利率远远超过了36%标准，并且通过利息滚入本金的非法方式，大大增加了度假村公司的资金成本。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还款协议》确定的4000万元本息金额具有违法性，与双方真实的资金往来情况不符。具体表现为：（一）2012年7月5日出借的3000万元借款，2012年营贷字025号《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18个月，固定利率为22%，也就是说，至少在2014年1月5日以前，不应当执行高于年利率22%的固定利率。但自2012年10月到2014年1月8日，润泽公司实际收取度假村公司的利息为16039884.12元，实际执行的利率约为36.9%，远远超过了《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18个月正常借款期限内22%的固定利率标准。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实际收取度假村公司的利息为9633035.37元，实际执行利率约为49.89%。因此，2012年7月5日至2015年12月24日挂在“财务费用”科目下润泽公司实际收取的25726919.49元的利息，就比应计的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12月24日的利息16545503.79元多收取了9181415.7元。（二）仅在“短期借款”科目下（不含“往来款”科目）自2015年12月24日起，润泽公司就多收取度假村公司借款本金13090292.28元。所以仅仅统计“短期借款”和“利息明细表”中度假村公司多支付给润泽公司的22271707.98元，尚不包括“往来款”科目下度假村公司支付给润泽公司的3392666.55元。因此，2015年12月《还款协议》中认为还有债务本金和利息共计4000万元与真实的资金情况不符，实际的合同期内利率36.9%远远超过2012年营贷字025号《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借款期限18个月内22%的借款利率。实际的合同期外利率49.89%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6%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因此，即便不考虑往来款的情况，润泽公司与该3000万元借款的款项往来是能够进行区分的。从举证责任划分的角度看，度假村公司已经提供还款银行流水作为相反证据对《还款协议》的内容予以否定，在润泽公司通过关联财务人员李元宏、周怡在款项发生期间控制度假村公司财务的情况下，其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或者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对润泽公司作出不利的合同解释。二、在未根据双方的真实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计算利息是否高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情况下，本案是否违反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是不能准确得知的。因此，润泽公司在实际控制度假村公司期间，实际按什么标准收取了多少利息，应当委托第三方财务机构进行准确计算后方能得知。被上诉人润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红云公司述称，对度假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度假村公司向润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2%计算，截止2016年9月5日共计641667元，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期间的罚息，按年利率22%计算，截止2016年9月5日共计641667元，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期间的复利，截止2016年9月5日共计665059元；办理保全担保产生的费用35815元、律师费2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184208元；2.判令红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润泽公司（委托人）、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受托人）、度假村公司（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润泽公司将自有资金委托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由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根据润泽公司确定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向借款人代为发放贷款；委托人应自行审查借款人的资信状况、财务状况、履约能力以及贷款项目、借款用途的可行性、合规性，据此自行决定发放贷款并承担贷款风险。借款金额是3000万元，期限18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息2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付息方式为按照委托人付息指令付息，借款人应在不迟于每一笔本息到期前两个工作日在借款人资金账户中存入足额资金以备还款，度假村公司100%股权质押担保。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委托人达成协议，构成贷款逾期，委托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每日按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00%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付息，委托人有权就应付未付利息金额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如借款人违约，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为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合同尾部由润泽公司、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以及度假村公司分别盖章确认。润泽公司提交特种转账传票以及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说明》证实润泽公司按照该行委托贷款账务处理流程，于2012年7月5日从其账号为13×××36账户将3000万元贷款汇划至度假村公司账号为13×××23贷款账户，再于当日由该贷款账户划转至度假村公司账号为13×××97的一般账户内。2015年12月，润泽公司（甲方）与度假村公司（乙方）、红云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乙方委托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向甲方贷款3000万元，合同订立后，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3000万元，但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原审判决原文为甲方，应系笔误）尚未向甲方（原审判决原文为乙方，应系笔误）偿还上述30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乙方的全体股东与丙方签署了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红河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全体股东将其所持的乙方及其合计10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现各方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事宜协商一致，以便共同遵守。1、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总额共计4000万元。2、各方同意乙方于本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偿还债务本息3500万元，甲方收款后次日解除乙方100%的股权和红河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质押并办理完毕注销登记，剩余欠款500万元乙方应于2016年2月5日前清偿完毕。3、因乙方目前无力偿还，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实施的配套条件，乙方偿还甲方的资金由丙方负责提供并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双方另行处理。乙方和丙方在偿还上述债务时不受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但若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的，则本协议同时解除，丙方的保证责任自动免除。4、甲方逾期未按时配合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按乙方已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每天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5日，则甲方应于次日向丙方返还3500万元。并按万分之五每天承担延期还款违约责任直至已全额返还，乙方对前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乙方偿还债务的收款账户，乙方或者乙方委托丙方将款项存入该指定账户，即视为乙方已履行相应金额的还款义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正义支行，户名云南润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号24×××15。6、乙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按照原签署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执行。……”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在合同尾部分别盖章签字。一审庭审中，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一致确认2015年12月订立还款协议后，除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向润泽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外，没有再支付过其他款项。润泽公司也办理了解除股权质押手续。另查，除本案争议的合同外，润泽公司与度假村公司之间还订立过多个借款合同，有多笔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由此可见，委托人在特定情况下可以直接向第三人行使权利。本案中，润泽公司（委托人）、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受托人）、度假村公司（借款人）三方签订了《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委托人应自行审查借款人的资信状况、财务状况、履约能力以及贷款项目、借款用途的可行性、合规性，据此自行决定发放贷款并承担贷款风险”，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与红云公司又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乙方（润泽公司）委托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向甲方（度假村公司）贷款3000万元，合同订立后，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3000万元……”故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三方均知晓润泽公司委托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贷款给度假村公司的事实，根据意思自治、处分原则和权责利相统一的原则应当认定润泽公司可以作为原告直接起诉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主张权利，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可以不作为诉讼主体在本案出现。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对润泽公司已支付3000万元的借款无异议，认为润泽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云南储泽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度假村公司期间，将度假村公司归还给润泽公司的借款本金挂账在短期借款科目、往来账款科目下，导致度假村公司归还的款项无法在账目上得到体现，且润泽公司收取利息的标准远远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应该计算为本金，故度假村公司已远远还超了借款本金，根本不存在拖欠借款的事实。但润泽公司与云南储泽商贸有限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润泽公司是否实际控制度假村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提交的还款财务凭证掺杂有多份其与案外人云南储泽商贸有限公司账务往来，以及其与润泽公司之间其他借款合同的还款和付息情况，不能证明是支付本案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对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此辩解不予采信。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三方于2015年12月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度假村公司未归还的3000万元借款本金，至协议签订之日，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合计4000万元，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认可订立《还款协议》后，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仅支付过润泽公司3500万元，再无其他款项，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没有举证证实《还款协议》订立形式违法、内容虚假，对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认为润泽公司超出法律允许标准收取利息，其已还超润泽公司本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润泽公司要求被告度假村公司支付上述500万元及2016年2月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利率（年息2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该利息标准已足以弥补润泽公司损失，对润泽公司主张还应按年息22%的标准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度假村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债务，润泽公司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为此支付了担保费35815元，该费用系润泽公司的损失，度假村公司应当承担。润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约定，但收费标准较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万元。对于润泽公司主张红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中约定度假村公司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对担保期间没有约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红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8月5日止，在此期间润泽公司没有向红云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红云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现润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红云公司主张过权利，虽然红云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对此提出抗辩，但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法院应当予以审查，故对润泽公司要求红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度假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润泽公司借款5000000元及从2016年2月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2%计算的利息。二、度假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润泽公司担保费35815元、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润泽公司要求红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润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090元，由度假村公司承担。二审中，润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8月20日《借款合同》及打款凭证、收款收据，欲证明2012年8月21日润泽公司向度假村公司出借3000万元，借款已于2012年8月29日还清。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所称的2012年8月21日的润泽公司向度假村公司支付的“往来款”3000万元即为该笔借款，该款未纳入涉案《还款协议》的结算范围。经质证，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该3000万元借款未纳入涉案《还款协议》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均认可除了2012年7月3日《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所涉借款外，润泽公司与度假村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2013年1月8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息亦纳入了涉案《还款协议》4000万元欠款本息的结算范围，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主张除了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外，还有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的其他资金往来纳入了结算，对此润泽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不能就其主张的纳入了结算其他债权债务作出具体、明确地说明，并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10月15日，度假村公司与润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润泽公司向度假村公司出借1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月15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22%直至借款到期日，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度假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润泽公司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度假村公司应付未付利息，润泽公司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润泽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度假村公司交付了借款1500万元。2013年1月7日，度假村公司与润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润泽公司向度假村公司出借15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22%直至借款到期日。付息方式：度假村公司于4月7日向润泽公司支付2013年1月8日至4月7日借款利息；2013年7月7日向润泽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借款利息。度假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润泽公司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度假村公司应付未付利息，润泽公司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润泽公司于2013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度假村公司交付了借款1500万元。二审庭审中，对于以上两份《借款合同》以及2012年7月3日《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所涉借款纳入了2015年12月《还款协议》对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均无异议。另，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均认可2015年12月《还款协议》中载明的“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总额共计4000万元”是三方协商确定的结果，该4000万元本息并不能通过精确计算得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还款协议》确认度假村公司尚欠润泽公司的40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是否真实、合法？本院认为，2015年12月，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经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三方确认，截止《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度假村公司尚欠润泽公司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总额共计4000万元。现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不认可该结算，认为该4000万元本息与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之间的真实的资金往来不符，且存在前期实际执行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对此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主张润泽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云南储泽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度假村公司期间，将度假村公司归还给润泽公司的借款本金挂账在短期借款科目、往来账款科目下，导致度假村公司归还的款项无法在账目上得到体现等，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且度假村公司内部如何做账，不得对抗润泽公司。对于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主张润泽公司收取的利息超过法律允许范围，应计算为本金，故度假村公司已经超额偿还了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还款协议》系针对包括2012年7月3日《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在内的多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息的结算。2012年7月3日后，度假村公司还与润泽公司签订过两份借款合同。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度假村公司主张的其在特定时间段内归还的款项均为归还《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所欠借款本息。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将度假村公司在特定时间段内所还款项均视为归还《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所欠借款本息，并据此认为特定时间段内实际执行利率超过年利率36%以及存在超额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形等，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还款协议》所结算借款存在前期实际执行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亦不足以推翻润泽公司、度假村公司、红云公司三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所作的结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度假村公司应依约偿还尚欠款项5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润泽公司诉请的担保费及律师费系润泽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支持担保费35815元及律师费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度假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0元，由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