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02民初3586号原告：程为平，男，汉族，茂名市电白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为高州市，现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雄，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艇，男，汉族，高州市人，经商，高中文化，住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茂名市明慧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莲塘古卜山。法定代表人：刘海艇。第三人：刘宇，男，汉族，住高州市。原告程为平与被告刘海艇、第三人茂名市明慧水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刘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茂南法镇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原告程为平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9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追加茂名市明慧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慧公司）和刘宇作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雄、被告刘海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第三人明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艇及第三人刘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合同书》；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款10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释明《公司转让合同》是转让合同关系，《合同书》是租赁合同关系，属两个独立合同，根据一案一诉原则，只能对一个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原告程为平确认选择转让合同关系，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事实和理由：原告程为平曾在朋友经营的桶装水水厂工作，2013年8月，原告程为平到明慧公司加工桶装水，明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海艇问原告程为平是否想做水厂，想把明慧公司转让给原告程为平。经双方协商后，被告刘海艇同意以150000元将明慧公司转让给原告程为平，被告刘海艇向其保证明慧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厂房、办公室和土地使用权均属其所有。2013年10月1日，原告程为平与被告刘海艇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及租赁明慧公司厂房、办公室的《合同书》。其中《公司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刘海艇将其设立的明慧公司的产权包括公司法人、灌装生产线一条、收缩模机一台、提瓶机一台、过滤塔三只、不锈钢纯水塔二只、臭氧机一台、制水机二台、化验室设备一套及其它生产线使用所属用具等转让给原告程为平，转让款为150000元；合同签订时，原告程为平需支付被告刘海艇转让款150000元的三分之二，剩余的50000元分五期内付清，每期支付10000元，至2014年2月28日止付清全部转让款。《合同书》约定，被告刘海艇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将明慧公司的厂房及三间办公室出租给原告程为平。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时，被告刘海艇将明慧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明慧公司与当地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给原告程为平查看。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当日，原告程为平向被告刘海艇支付了转让款100000元及承租厂房、办公室一季度的租金7500元，另外还支付了承租厂房、办公室的保证金2500元。此后，原告程为平进入明慧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并向被告刘海艇支付了后期转让款30000元。但原告程为平经营不到两个月，被告刘海艇的母亲冯柳娟即到明慧公司大吵大闹说明慧公司的厂房、办公室和土地使用权是其个人财产，不是明慧公司的更加不是被告刘海艇个人的。后经被告刘海艇协调，冯柳娟同意原告程为平租用明慧公司的厂房和办公室，但被告刘海艇及其母亲至今未向原告程为平提供其享有明慧公司厂房、办公室及所占有土地合法权属的依据给原告程为平，并且被告刘海艇的母亲在2014年8月份未经原告程为平同意擅自将出租给原告的三间办公室（含一间化验室）全部改门口，造成原告程为平化验室无法使用。另外，2014年9月份因土地使用权纠纷当地村民曾拉了两堆沙来封锁明慧公司的路口，后来又有部分村民将大门用锁锁住，导致无法正常出入。由此可见，明慧公司的厂房、办公室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明确。另外，因与被告刘海艇上述合同产生纠纷后，原告程为平经了解，明慧公司并非被告刘海艇个人所有，而是由被告刘海艇占90%股份、另一自然人股东刘宇占10%股份，但被告刘海艇与原告程为平签订上述合同时，隐瞒了此情况。综上所述，被告刘海艇欺骗原告程为平称明慧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厂房、办公室和土地使用权均属个人所有，诱使原告程为平与其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和《合同书》，其行为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此，特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刘海艇辩称，一、合同已经过了一年的撤销期，合同在2013年10月1日签订，程为平在2014年12月31日起诉。二、刘海艇没有存在欺诈行为，在转让股权时，刘海艇口头表示公司有一个名义股东，程为平是知道该事实的，公司也是合法的。在转让股权后，名义股东刘宇没有向程为平主张任何公司权利，刘宇只是一个名义股东。三、商事的重要原则是维护交易安全，双方的交易大部分已经完成，按照合同第6条规定，程为平缴纳100%股权转让款后，刘海艇协助程为平办理变更登记，但到目前为止，程为平尚欠20000元，如果程为平支付所有转让款，刘海艇才存在欺诈；但现在程为平没有完全支付，所以不存在欺诈。公司也已经转让给程为平正常使用一年多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程为平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明慧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告刘海艇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刘宇述称其意见与被告刘海艇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程为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第三人明慧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基本信息、《公司转让合同》、《合同书》、《收条》、房地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2014年2月至8月租金缴交的记录、陈述、程为平与冯柳娟现场对话视频、改变房屋结构视频、报警视频、涉案房屋又转租视频、锁门视频等证据；被告刘海艇依法提交了被告身份证、第三人明慧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转让合同》、第三人刘宇身份证、证明及委托书等证据；第三人明慧公司、刘宇没有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视频资料，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作出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日，被告刘海艇（甲方）与原告程为平（乙方）签订一份《公司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转让公司的基本情况。转让范围：（公司法人，灌装生产线一条，收缩模机一台，提瓶机一台，过滤塔三只，不锈钢纯水塔二只，臭氧机一台，制水机二台，化验室设备一套）包括生产线使用所属用具，其他的不算，在本公司名下的（洛天），（缅茄树）两个品牌不在转让范围内。四、土地使用权使用方式。本合同转让公司坐落场所的土地性质为：土地的使用权和土地表面的所有建筑物为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厂房由甲方租赁给乙方使用。五、公司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转让价款为150000元，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壹拾伍万元中的三分之二，壹拾万元（包括叁万元定金，适用定金规则）。剩余五万元分五期内付清，每期支付一万元，第一期交付日由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第二期交付日由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第三期交付日由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第四期交付日由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第五期交付日由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六、产权交割。合同签订日起，甲方转让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甲方收到乙方100%转让价款后，乙方要无条件配合甲方在60个工作日内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产权交割手续。甲方必须把所有关于该厂的证件证书办理齐全过户给乙方。九、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则要赔偿给乙方3万元。2、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补偿对方的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偿付另一方所受损失的差额部分。3、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转让款，逾期30天后，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合同自动解除终止。同日，被告刘海艇（甲方）又与原告程为平（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座落在茂名市莲塘古卜山的包括北面楼房底层三间房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前三年的月租金为2500元，租金按季度支付；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甲方有权增收5％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协议。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被告刘海艇出具一份《收条》给原告程为平，内容为：今收到程为平转让茂名市明慧水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正。另收壹季度厂房租金柒仟伍佰（7500）元正，保证金贰仟伍佰元（2500）正。收款人：刘海艇2013.10.1。注：租金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后被告刘海艇将合同约定的公司财产及厂房交付给原告程为平使用。原告程为平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转让款共130000元，尚欠20000元转让款未支付给被告刘海艇。在原、被告签订本案租赁《合同书》后，冯柳娟在其中一份《合同书》原件上的出租方处加上自己的名字，且在《合同书》尾部有刘海艇亲笔书写的备注：“地租由冯柳娟收”。原告程为平遂将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直接交付给冯柳娟。原告程为平认为冯柳娟擅自改变房屋结构致其无法正常经营，自2014年9月起拒绝支付租金。被告刘海艇向原告程为平催收余下的转让款及租金时，原告程为平主张被告刘海艇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拒绝支付款项。为此，双方致成纠纷，原告程为平遂于2015年1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所诉。另外，刘海艇又于2015年1月21日起诉要求程为平支付余下产权转让款及起诉程为平要求支付租金并解除租赁合同，两案均另案处理。另查明，2003年12月8日，明慧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6月1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明慧公司的原股东冯伯平、梁碧婷变更登记为现股东刘海艇、刘宇，其中刘海艇出资45万，持股比例为90％；刘宇出资5万，持股比例为10％。刘海艇系明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租赁土地权属属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莲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塘村委会）一、二、三队，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2003年1月，莲塘村委会谭则村一、二、三队与冯霞、冯伯泉、苏慧三人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冯霞、冯伯泉、苏慧三人作建厂办企业所用，租赁期限为2003年1月13日至2053年1月12日止，莲塘村委会谭则村一、二、三队的村民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并盖有莲塘村委会公章，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人民政府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5年10月23日，莲塘村委会与明慧公司签订《租用土地补充协议书》，约定原《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明慧公司享有和承担，冯霞、冯伯泉、苏慧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011年9月，莲塘村委会谭则村一、二、三队与明慧公司、冯柳娟共同签订《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明慧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使用权无偿转让给冯柳娟，莲塘村委会谭则村一、二、三队表示同意。又查明，第三人刘宇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其为名义股东，同意刘海艇支配和处理明慧公司的全部财产，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8日。第三人刘宇又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刘海艇全权代表其办理与程为平之间关于明慧公司的买卖合同的相关事项，并认可刘海艇签署的有关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第三人刘宇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中均确认上述事实。冯柳娟出具一份《土地使用授权书》，内容为同意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授权给刘海艇使用，刘海艇有权使用和处置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冯柳娟在（2017）粤0902民初1126号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再查明，原告程为平提供的2014年2月24日其到冯柳娟家里现场对话偷录的视频，主要内容如下：1、冯柳娟在视频中称：案涉土地使用权是村委会于2005年租赁给明慧公司，于2011年再次转租给冯柳娟，有最新的合同书（即《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协议》）为证，刘海艇没有权利将土地及厂房出租给程为平；其没有写过委托书给刘海艇去处置土地及厂房，亦不会写委托书给刘海艇；要求与程为平重新签订合同，作废原合同；公司也不是刘海艇一个人的。2、刘海艇在视频中称：其原来的原始租地合同有效，不需要冯柳娟写任何委托手续，并保证以后其母亲冯柳娟不会再去吵程为平。本院认为，公司转让分为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其它自然人或法人，老股东退出，新股东进入；资产转让是指将公司的有形资产如房屋、土地、机器、设备或无形资产如知识产权等转让。案涉《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对象是明慧公司的法人及部分生产设备，即该合同转让的对象既包括公司股东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又包括公司的部分资产。被告刘海艇作为合同相对方，其身份既为明慧公司股东，转让公司所有股权，同时亦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让公司资产。本案应审理的纠纷既包括股东股权转让纠纷也包括公司资产转让纠纷。因此，本案应将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为宜。原告程为平主张被告刘海艇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告知其公司的股东情况及厂房用地的权属情况，诱使其签订合同，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合同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刘海艇则认为案涉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已得到公司股东刘宇同意及授权，案涉厂房用地的处置亦得到其母亲冯柳娟的授权，其有权签订《公司转让书》及《合同书》，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争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海艇在签署《公司转让书》及《合同书》时是否已得到股东刘宇及其母亲冯柳娟的授权；二、被告刘海艇签订合同时若存在隐瞒股东及厂房用地权属的行为是构成无权处分行为还是构成欺诈行为。焦点一，关于被告刘海艇在签署《公司转让书》及《合同书》时是否已得到股东刘宇及其母亲冯柳娟的授权的问题。分析如下：（一）从《公司转让合同》记载内容可知，被告刘海艇自称其有权转让公司的法人及生产设备，且公司坐落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表面的建筑物为其所有；从《合同书》记载内容可知，刘海艇自称其合法拥有案涉厂房，并有权出租给程为平使用，均从未提及该厂房用地权属为冯柳娟所有以及厂房所属的明慧公司有两名股东。（二）原告程为平为证明被告刘海艇存在隐瞒股东及厂房用地权属行为，提供了2014年2月24日其到冯柳娟家里现场对话偷录的视频，冯柳娟在视频中称刘海艇没有权利将土地及厂房出租给程为平，其没有写过委托书给刘海艇去处置土地及厂房；刘海艇在视频中称其原始租地合同有效，不需要冯柳娟写任何委托手续。被告刘海艇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视频可能进行加工剪辑。但审判人员在（2017）粤0902民初1126号的庭审中询问到冯柳娟、刘海艇对上述视频中冯柳娟称自己不清楚刘海艇的转让，也没有写过授权委托书给刘海艇以及刘海艇称不用冯柳娟写任何手续等内容有何意见时，冯柳娟回答是其向程为平收取租金时，程为平不肯支付，其为了要程为平向其交纳租金才说房屋及土地是其所有，没有授权刘海艇；刘海艇则回答其母亲冯柳娟文化水平较低，在程为平不肯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冯柳娟才说的一些气话，内容不应采信。由此可见，上述视频虽然是偷录，但是并不是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上述视频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刘海艇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刘海艇及冯柳娟并没有否认视频中的关键内容，而是回答基于收取租金的原因而作出视频中不实回答。本院认为刘海艇及冯柳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所作言行会带来的法律后果，而不能仅以一时意气之说辞去否认原来陈述的事实，在刘海艇及冯柳娟未能提出充足的反驳理由时，本院应当确认该视频证据的证明力。即在被告刘海艇与原告程为平签署合同时，被告刘海艇未经得其母亲冯柳娟的同意，亦未得到冯柳娟的授权处置案涉厂房用地。（三）被告刘海艇为证明其签署合同时对案涉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有处分权，提交了股东刘宇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8日的《证明》和冯柳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的《土地使用授权书》。刘宇及冯柳娟在庭审中也确认授权的事实。案涉系列纠纷是程为平先起诉刘海艇股权转让纠纷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转让款，随后刘海艇又起诉程为平要求支付余下产权转让款及起诉程为平要求支付租金并解除租赁合同。刘宇的《证明》及冯柳娟的《土地使用授权书》的落款时间虽然均在刘海艇与程为平签订《合同转让书》前，但结合上述第二点程为平提供的视频分析可知，签订合同当时刘海艇并未得到冯柳娟的授权，上述授权书存在刘海艇为应付诉讼而在事后要求刘宇、冯柳娟补充出具，给予其处分公司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权利的可能性。从冯柳娟与程为平多次发生争执可知，亦因为刘海艇签订合同时未得到冯柳娟的授权，才会导致程为平受让公司股权及租赁厂房用地后与冯柳娟发生矛盾。综上三点分析可知，被告刘海艇与原告程为平签署《公司转让书》及《合同书》时并未得到股东刘宇及其母亲冯柳娟的授权，被告刘海艇的确存在隐瞒公司有两个股东以及厂房用地权属的行为。焦点二，关于被告刘海艇签订合同时存在隐瞒股东及厂房用地权属的行为是构成无权处分行为还是构成欺诈行为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原告程为平签订合同的目的。原告程为平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受让公司股权及资产的同时以较低价格承租公司的厂房用地十年以获取经营利润，因此程为平与刘海艇在签订《公司转让合同》时约定厂房用地的租赁问题，并另行签订租赁厂房用地的《合同书》。（二）原告程为平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关于公司股权及资产的转让问题，股东刘宇出具的授权及庭审中的陈述表明其同意刘海艇处置股权及资产，并会协助刘海艇办理股权变更的手续，因此程为平履行完股权的付款义务后，公司的股权完全可以完成转让，即程为平受让公司股权及资产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关于案涉厂房用地的租赁问题，冯柳娟出具的授权及庭审中的陈述表明其同意刘海艇处置案涉土地租赁问题；而且程为平自知悉案涉厂房用地的权属人为刘海艇的母亲冯柳娟后，自2014年1月起将案涉土地租金直接交付给冯柳娟，亦即表明程为平与刘海艇、冯柳娟三人已就租赁问题协商一致，因此程为平租赁厂房生产的目的也是可以实现的。（三）被告刘海艇的隐瞒行为是否为了骗取程为平的转让款和租金。虽然被告刘海艇在签署合同时未明确告知程为平案涉公司有两个股东以及厂房用地权属问题，但从刘海艇事后取得的股东刘宇授权、母亲冯柳娟的授权以及刘宇和冯柳娟出庭确认可知，刘海艇的隐瞒行为并不是为了欺诈程为平签署合同后故意不转让公司股权、资产及不出租厂房用地，反而是刘海艇自认为其对公司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有全部处分权利而与程为平签署合同，但其在法律上实际未取得处分权限，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并不是为了骗取程为平的转让款和租金。综上所述，刘海艇于2013年10月1日签署《公司转让书》及《合同书》时没有处分公司全部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的权利，但其仍以自己的名义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刘海艇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刘宇及冯柳娟追认后，刘海艇与程为平签订的《公司转让书》及《合同书》均为有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受其约束。故原告程为平请求撤销该份《公司转让合同》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程为平若认为刘海艇及冯柳娟的阻挠行为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使其蒙受损害，无法获得在签订合同时所期待的利益，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要求被告刘海艇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程为平已预付），由原告程为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柳梅人民陪审员  吴建邦人民陪审员  梁红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苏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