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100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勇，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家住尉氏县。2016年9月21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九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瓮建立，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居民，家住尉氏县。2016年9月21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瓮建立、单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浙0783刑初7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瓮建立、单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瓮建立、单勇及其辩护人徐九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被告人瓮建立、单勇和李某4停（另案处理）经合谋，窜至东阳欲注册皮包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得知东阳办理工商登记不需法定代表人本人到场，遂让捷成企业登记代理服务部的经营者任某2代办工商登记等手续，并冒用李某1、隋坚飞、唐某、胡某1、杭某的身份证作为法定代表人，任某2在被告人瓮建立等人的要求下，于2016年7月8日在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东阳市国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东阳市厚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佳公司）、东阳市生禄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禄公司）、东阳市荣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东阳市如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盛公司）五家皮包公司，并于7月12日、13日在东阳市建设银行开通了国通公司、厚佳公司、生禄公司、荣洪公司四家公司的对公账号，因如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杭某身份证消磁，故无法开通银行对公账号。此后，被告人瓮建立、单勇和李某4停、要鑫岩（另案处理）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8月22日、8月29日以国某公司、厚佳公司、生禄公司、荣某公司的名义，通过代办人从东阳市国税局共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再通过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的联系，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票面金额人民币24947015.43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税额4240992.57元，价税合计29188008元。经查，其中虚开至湖南盛浩服饰有限公司、湖南远鹏服饰有限公司、湖南瑞兴织造有限公司、湖南燕某飞服饰有限公司、沅江市万锦服饰有限公司5家公司102份，并约定以票面金额（不含税）6.8%收取费用，票面金额共计9952287.26元，税款共计1691888.74元，价税合计1164417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虚开至沅江市万佳服饰有限公司8份，约定以票面金额（不含税）6.8%收取费用，票面金额702156.4元，税额119366.6元，价税合计82152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部门认证，尚未进行抵扣；虚开至晋江市世富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修水县义兴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修水县伊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余江县嘉盛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富泰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华翔针织有限公司、酉阳县东恒纺织品有限公司7家公司73份，票面金额共计7259259.82元，税款共计1234074.18元，价税合计849333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另有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石狮百世好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雄兴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福建狄猛鞋业有限公司、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昌盛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淮安润泰服饰有限公司、靖江市鑫发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沙田锦霖鞋材加工厂，票面金额共计7033311.95元，税款共计1195663.05元，价税合计822897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或公司未收到发票。 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瓮建立及要鑫岩、李某4停窜至东阳让朱某2代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怕出事又返回尉氏县；9月20日，被告人瓮建立、单勇与姜某一起到东阳，与被告人单勇联系的其表哥魏某在东阳会合后，由被告人瓮建立与姜某（自称“小陈”）、魏某（自称“小王”）到东阳市城区朱某2店内领取由朱某2代领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00份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单勇在人民北路××号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单勇处扣押18792元，从被告人瓮建立处扣押4162.5元、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已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等物。同案刘某3退出赃款64000元。 案发后，湖南盛浩服饰有限公司、湖南远鹏服饰有限公司、修水县义兴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修水县伊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公司、余江县嘉盛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富泰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华翔针织有限公司已申请转出进项税额1755899.53元；税务部门决定追缴湖南瑞兴织造有限公司、湖南燕某飞服饰有限公司、沅江市万锦服饰有限公司税款899952.29元；酉阳县东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办理税务和工商注销登记。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瓮建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单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公安机关暂扣的人民币二万二千九百五十四元五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单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单勇在犯罪中并非组织者，也未参与开具发票及销售发票等关键环节，只是帮助他人领票；在犯罪后未参与分配犯罪所得。综上，被告人单勇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瓮建立上诉称，其系受人指使领取发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单勇、瓮建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同案刘某3的供述、证人姜某、魏某、姚某、常某、任某1、朱某1、程某、胡某1、李某1、茅某、朱某2、罗某、蒋某、任某2、厉艳萍、应某、楼某1、许某、楼某2、吴某1、吴某2、钱某、梁某、何某、曾某、张某、杨某、刘某1、蔡某、刘某2、董某、李某2、李某3、于某、郭某、王某的证言、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涉案物品信息、暂扣款票据、发还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照片、印章审批表、登记表、营业执照登记注册资料、交接单、企业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调取用章记录、公章印鉴、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开户申请表、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旅客住宿登记表、酒店监控、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单、汇款凭证、税务登记表、发票开具清单、公司基本信息、申报材料、抵扣明细、税务处理决定书、不予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协查回复函、协查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情况说明、文件检验鉴定书、房屋租赁合同、借条、行驶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瓮建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单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1、证人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单勇和李某4停于2016年8月到店内咨询代办企业营业执照事宜，并寄给其五份资料用于注册公司。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前，被告人单勇和两名男子到东阳市聚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咨询开具发票及抵扣增值税等问题。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单勇于9月19日电话联系其到浙江拿印章和资料，后让其删除通话、短信聊天记录，第二日其与单勇等人会合，单勇让其和“隋总”、“小陈”一起到朱某2的店内领材料。4、从单勇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李某4停多次沟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及领取。5、证人任某1、朱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各将一张农业银行卡借给被告人单勇使用；被告人单勇的供述证实其让朱某1、任某1办理了尾号6777和5278的农业银行卡，期间曾去ATM机和柜台取钱；被告人瓮建立的供述证实单勇用朱某1尾号6777的银行卡给其汇款20000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刘某3账户有多笔款项转账至张云云账户，由张云云账户转账至朱某1账户，后取现100000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单勇参与注册皮包公司，多次与他人共同领取发票，并将发票虚开至多家公司，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 针对被告人瓮建立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1、证人任某2、厉艳萍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瓮建立自称“隋老板”，多次联系其咨询注册成立公司事项，并委托其注册了国某公司、厚佳公司、生禄公司、荣某公司，同时刻制公司全部印章及开通公司对公账户。2、证人朱某2、许某、楼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瓮建立、要鑫岩到店内让其代领国某公司、厚佳公司、生禄公司、荣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0份。之后，瓮建立又让其代领发票，并于9月20日到其店内取走发票。3、证人姜某、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瓮建立自称“隋总”，与二人一起到朱某2店内领取发票。4、被告人瓮建立对其多次参与领取发票的事实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瓮建立多次咨询注册公司，并积极参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沟通、领票等环节，不宜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勇、瓮建立伙同他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人单勇、瓮建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