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1民终4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刘扬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亮,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诚，男，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红，男，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   负责人：黄志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诚、刘全红、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6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昌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李志亮，被上诉人王诚、刘全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到庭参加诉讼。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诚、刘全红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刘全红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南昌一建公司不向刘全红承担任何责任。1、依据王诚、刘全红向法院提交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下文简称“认购协议”），明确以打印形式载明乙方（买受人）王诚及身份证号码，而并没有刘全红的姓名。在王诚、刘全红提供的收款收据中，仅记载王诚为交款人，没有刘全红的任何记录。2、王诚、刘全红认购协议乙方落款处签有刘全红的姓名，但该签名与认购协议抬头处乙方身份的记载矛盾，乙方处没有刘全红的打印姓名。而该认购协议并不是南昌一建公司真实签订，属于樊志高个人行为，法院又不追加樊志高查清事实，南昌一建公司处没有该份认购协议原件，无法提交南昌一建公司持有的认购协议证明合同签订时刘全红不是房屋买受人。该认购协议落款处的签字完全可能是刘全红为起诉的便利，单方增加的合同主体，该单方变更主体的行为不能约束合同甲方。而且，刘全红未出庭也未举证证明其与王诚的关系及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不应该认定刘全红一审原告身份。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王诚、刘全红主张支付了购房款，应由王诚、刘全红举证证明款项真实支付。王诚、刘全红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1、一审过程刘全红未出庭且王诚对以上事实无法做详细合理解释。交付购房款的事实，一般应当包含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人、收款人、由谁出具收据等等多方面情况，真实购房关系的当事人应能对以上事实详细陈述，而刘全红未出庭，王诚无法解释购房过程。2、王诚、刘全红对于交付购房款的事实，前后陈述互相矛盾，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王诚、刘全红在庭审时陈述：2013年9月26日，王诚购买了七套房屋，并于同日以现金的形式交付了购房款共计现金233.13万元。庭审后，王诚、刘全红又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欲证明2013年4月至9月25日期间王诚账户陆续取款后支付的购房款。经核查，该期间流水远没有200万，且持续时间半年，半年期内取款都是为了这次一次性购买七套房屋？明显不合常理，无法解释。故，王诚、刘全红对款项支付的称述前后尔一致，无法证明真实支付。3、参考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大额现金支付应该严格审查款项支付的真实情况，防范、打击虚假诉讼行为。4、王诚、刘全红未向认购协议约定的账户支付购房款，也无证据证明收款账户双方协议发生了变更，仅凭收据证明款项已付与合同约定不符。在认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付款账户，王诚、刘全红如交付购房款，应当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向指定的账户支付购房款，而不是以其他的方式支付。5、一次性交付大笔现金，不符合当地的消费水平和交易习惯。一般而言，购房款是家庭重大的资金流动，银行转账、刷卡是最常见、最便捷、最安全的交易方式，大额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王诚、刘全红王诚，一次性购买七套住房，并且称同日交付现金233.13万元，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且不能证明现金来源。三、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检验报告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期间，南昌一建公司已经提出对鉴定报告的质疑并请求重新鉴定。1、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印章鉴定过程所依据的鉴定规范错误。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本案印章印文鉴定应当遵循《印章印文鉴定规范》，而中泽司法鉴定中心按《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和《笔迹鉴定规范》进行检验鉴定，不符合鉴定通则的要求，鉴定方法错误。2、鉴定报告缺少必要的内容，其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鉴定报告没有载明对检材、样本进行何种技术处理，也没有对检验中发现的现象进行阐述，更没有对现象与结果进行分析评判。鉴定报告检验鉴定技术落后，无参数、特征值分析，没有依据通用规范的要求将特征比对表、验图片、图谱等作为鉴定报告附件。特征比对表、验图片、图谱等作为直接反应鉴定真实情况的材料，是鉴定报告的重要部分，鉴定报告中恰恰缺失该部分，严重违反了通用规范的规定。四、王诚、刘全红所谓购房款极可能是樊志高个人借款转化，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一审中南昌一建公司已经提供王诚与樊志高直接的借款协议，证明王诚与樊志高个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购房款可能系王诚与樊志高串通，转嫁债务，损害南昌一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王诚在同一个小区一次性购买七套房，没有支付购房款的银行流水，所谓的实际购房者刘全红也没有向王诚支付相应的购房款，上述现象本身就反映王诚并非真实购房人，更加符合借款转化抵债的购房关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公平裁决，保障国有资产不被非法侵吞。   被上诉人王诚、刘全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公司签订了《爱巢8090项目团内部认购协议》，购买了南昌一建公司开发于金桥开发区化肥厂生活东侧的楼房，并交纳了购房款，南昌一建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约定2014年12月31日交付房屋，但南昌一建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至今未开工建设，房屋还是无法交付。这在一审时王诚、刘全红已向法院提供《内部认购协议书》和收款收据，足以证明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并已经交付购房款。王诚、刘全红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王诚与刘全红是共同购房者，这点王诚均予以认可，因此刘全红与王诚是适格的主体。二、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后已交付了购房款，南昌一建公司已出具了收款收据，如果王诚、刘全红不交付购房款，南昌一建公司不可能出具收款收据，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和交易习惯，因此南昌一建公司以种种推测的理由来否认收到购房款显然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三、南昌一建公司在一审中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南昌一建公司的申请依法进行鉴定，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因此，这个鉴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四、对于南昌一建公司称所谓本案为樊志高的个人借款转换的，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昌一建公司与王诚、刘全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任何证据，事实上这一事实根本不存在。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规定，涉案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南昌一建公司与王诚、刘全红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主要内容，该协议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作为出售方的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南昌一建公司退还王诚、刘全红的购房款。综上所述，王诚、刘全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南昌一建公司称所谓本案为樊志高的个人借款转换的，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昌一建公司与王诚、刘全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任何证据，事实上这一事实根本不存在。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规定，涉案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南昌一建公司与王诚、刘全红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主要内容，该协议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作为出售方的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南昌一建公司退还王诚、刘全红的购房款。综上所述，王诚、刘全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诚、刘全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为无效合同并请求返还王诚、刘全红的购房首付款30万元；二、承担赔偿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的双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王诚作为乙方（买受人）与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签订《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预定金桥开发区化肥厂生活区东侧爱巢8090项目XXX户。该房屋建筑面积暂测约为119.6平方米（最终以房产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多退少补，据实结算），该房屋单价4500元/㎡，总款伍拾叁万捌仟贰佰元（538，200元）。该房屋定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如逾期未交付，甲方将给予乙方所交全部款项银行同期活期利率双倍的补偿。第二条、付款方式：乙方同意选择下列第2种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乙方于2014年3月6日支付伍拾叁万捌仟贰佰元（538，200元）。第三条、买受人交付定金后，按约定时间交付剩余房款，如逾期未交，视为买受人自动放弃认购权利，出卖人有权将上述物业另行出售，无需通知买受人，买受人所交定金不予返还。第四条、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在接到甲方电话通知（或书面通知）七日内到爱巢8090售楼处与甲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最终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上加盖有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公章，并有王诚签名。同日，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向王诚出具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30万元收据。   另查明，王诚当庭认可实际购房人是刘全红，双方也签订协议书确认实际出资人为刘全红，签订购房协议是以王诚名义代为签订的事实。   又查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31日，南昌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卷证据材料中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上加盖的“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字样印章及2013年9月26日收据上加盖的“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真伪进行鉴定。   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字第117号鉴定报告，认定案卷证据材料中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爱巢8090团购项目内部认购协议上加盖的“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印文及2013年9月26日收据上加盖的“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自公安机关备案提取的印章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王诚、刘全红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南昌一建公司不予认可。   再查明，爱巢8090项目为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为该项目的承建方；涉案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亦未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公司签订的爱巢8090团购项目内部认购协议是否应确认无效；2、王诚、刘全红要求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公司返还购房款30万元及给付双倍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内容包含房屋具体位置、面积、房屋价款及房屋交付时间，且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公司收受房款并向王诚、刘全红开具了房款收据，故应确认双方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且作为出售方的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公司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故应确认涉案合同无效。   对于南昌一建公司提出合同相对方是分公司，对南昌一建公司起诉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合同后产生的民事责任，因分公司无法法人资格，王诚、刘全红向作为总公司的南昌一建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该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南昌一建公司应向王诚、刘全红返还购房款30万元。但因合同条款随之无效，王诚、刘全红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双倍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王诚、刘全红在购房时对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是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未尽审查义务，对合同无效也有一定的责任，对于其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   对于南昌一建公司提出未实际收受王诚、刘全红房款，王诚、刘全红陈述购房事实可能存在虚假，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印章真实性有待确认的主张。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王诚、刘全红庭审中提交了内部认购协议及房款收据，南昌一建公司庭审中提交借款协议数额与涉案房屋款项数额不一致，未能佐证本案购房协议是借贷关系转化及如何转化，且其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认定内部认购协议及收据上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南昌一建公司仅以不认可鉴定结论为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南昌一建公司提出应追加具有利害关系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中，王诚、刘全红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签字盖章主体明确，该协议虽然在甲方部分有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字样，但并未加盖该公司公章，且房款收据加盖公章为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系南昌一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对南昌一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南昌一建公司承担，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能够佐证本案法律关系主体为王诚、刘全红及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公司虽主张樊志高并公司员工，无权签订合同并收取款，但本案鉴定结果佐证内部认购协议及收据上的印章确系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印章。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是南昌一建公司设立的合法民事主体，其真实印章在实施签订合同等民事行为过程中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南昌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免除法律责任的合理依据，其主张樊志高伪造印章的理由与本案鉴定结果客观上并不一致，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合同应确认无效，南昌一建公司应返还购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诚、刘全红王诚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无效；二、南昌一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诚、刘全红退还购房款30万元；三、驳回王诚、刘全红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2900元（王诚、刘全红已预交）、保全费2020元及鉴定费8400元，均由南昌一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南昌一建公司新出示证据《银行流水》和《欠款清单》，拟证明王诚与樊志高个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樊志高有归还记录，王诚与樊志高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南昌一建公司无关。王诚、刘全红的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和《欠款清单》是樊志高于王诚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全红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本案所涉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南昌一建公司向购房者返还购房款有无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王诚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但王诚与刘全红均认可实际购房者和出资人为刘全红，现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刘全红有权主张权利，应为适格诉讼主体。南昌一建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南昌一建公司的申请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进行鉴定，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报告结论为，本案所涉“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自公安机关备案提取的印章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南昌一建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足够相反、反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且本次鉴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的四种情形，本院对南昌一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王诚、刘全红提供的证据来看，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向王诚出具购房款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已认可王诚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本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应返还王诚、刘全红购房款。因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系南昌一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南昌一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南昌一建公司返还王诚、刘全红购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900元，由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国民   审判员 孙 昊   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吴丽诗   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