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自治区乌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302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乌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兵，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新龙，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华，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枝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郭喜荣，新疆天鹤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唐启贵，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建保，新疆辛建保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乌恰县人民检察院以乌恰县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人胥树敏、吴巧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兵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云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启贵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等人借民工讨要工资之机，为实现不合理要求，频繁组织工人到中远公司办公楼内起哄闹事，安排部分农民工堵住公司大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强行滞留公司，随意占用公司办公场所及生活设施，造成农民工殴打伤害公司员工案件、扰乱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等违法行为。 具体表现如下：2017年12月14日14时09分，被告人唐兵等人带领民工至新疆中远公司乌恰县办公楼索要农民工工资时，与公司财务人员宋小蓓发生争执，造成个别农民工起哄，砸坏公司财物（杯子），工人张诗吉殴打该公司员工秦某，致使秦某受伤，此时，公司员工报警后，城镇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进行处置，处置过程中唐兵、唐启贵仍无视民警执行公务，强行带领工人上楼前往事发地点（二楼会议室）闹事，被民警制止。当日晚21时许，唐兵带领工人在中远公司围堵公司财务人员宋小蓓，造成宋小蓓病症复发无法就医自己拨打电话报警，城镇派出所再次出警实施救治工作，唐启贵带领工人进行阻拦，在民警警告后民警将宋小蓓送往医院，唐兵带领工人又至医院进行围堵。 2017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唐兵、唐启贵等二十余名农民工在中远公司乌恰县办公楼内将办公楼玻璃门上锁，将中远公司下班员工徐某、万某等人围堵在办公楼大厅，员工万某被围困后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在出警过程中，多次要求农民工打开办公楼门并告知唐兵等人堵办公楼门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农民工不听劝阻与出警民警发生争吵。在民警通知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后强行将办公楼门打开护送员工下班。晚22时许，中远公司邀请上海开发商在办公楼整理资料，开发商准备回宾馆休息时，唐兵带领农民工再次封堵大门，直至乌恰县人事与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城镇派出所接到报警进行处置后才得以放行。 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唐兵等二十余人至中远公司要求公司结算工人工资。在结算工资过程中与财务人员因工资问题发生争执，农民工围堵公司负责人并出言不逊，大吵大闹持续至次日凌晨3时许，城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给予制止。 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唐兵等二十余人在中远公司大门口采取围堵方式围堵喀什宏铭公司李维广，声称不给钱就将李维广扣着不放，城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劝说过程中，农民工不听劝阻继续围堵。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唐兵安排被告人唐启贵等人在中远公司作为住宿看守，分别在办公楼内门口、接待室、值班室等地留守围堵时间长达两日。12月13日由被告人李云华带头带领两名女性工人在中远公司食堂做饭给全体工人吃饭，未经中远公司同意将中远公司食堂内菜、大米、面粉等私自占用。 2018年1月11日左右，被告人唐兵、葛卫东（另案处理）、李维广与中远公司在二楼会议室开会算账时，各班组组长将中远公司保留的工资单采用哄抢、强拿硬要方式强行拿走。 2017年12月1日17时43分，被告人李云华带领2名民工到信访局反映中远公司欠农民工工资共计1100余万。2018年1月12日至1月16日经信访局、劳动监察大队、城镇派出所、刑侦大队联合调查组调查后，欠农民工工资实际为164.2165万元。 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唐兵带领工人9次到乌恰县信访局缠访、闹访，在信访局办公室使用维稳值班人员盾牌垫坐，在办公场所随意吃喝、抽烟、睡觉，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严重扰乱信访局信访秩序。并在2017年12月26日缠访、闹访过程中在乌恰县人民政府门口大肆喧闹，声称"政府办事效率低，把农民工的事不及时处理，不为人民做主"。 2017年12月30日，在县信访局主持下，中远南江煤炭储配有限公司准备发放农民工工资80万元，实际只发放了农民工工资39万元，剩余工资由于被告人唐兵、葛卫东（另案处理）没有同意，大部分农民工不愿领取。2017年12月31日，新疆惠文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在县信访局会议室和中远南江煤炭储配有限公司、新疆宏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评估工程造价协议，约定10日内可出评估报告，当时在场的农民工对此均表示同意。 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唐兵手下农民工向中远公司讨要农民工工资，中远公司称目前已聘请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还没有结果，等待评估结果出来后才能向农民工支付工资。讨要工资无果后，在中远公司二楼过道中被告人唐兵对手下民工称"目前工资迟迟不能解决，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到州上去反映问题，让州上给我们解决"。这时有民工提出，没有交通工具怎么去州上我们身上也没有钱打车。唐兵称我们自己开车过去，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起床，正好趁州上上班之前赶到州上。随后唐兵安排了周贵江，付进全，刘鳞，刘刚及包括自己名下车辆在内共5辆车供民工上访乘坐。 2018年1月12日早上7时左右，被告人唐兵挨个敲农民工房间门让其手下民工起床，民工起床后唐兵又亲自组织民工乘坐已安排好的车辆到州上上访。唐兵组织的27名民工于当日10时左右赶到州信访局上访。经州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说后农民工返回乌恰县。 另，被告人唐兵胁迫其6个班组组长（唐启贵、张某、李文东、罗某、骆某、付某）必须按照其虚报的人工工资表向中远公司讨要工资、向县党委政府提出诉求，农民工按照唐兵的计划，多次由唐兵组织带领到中远公司扰乱该公司正常工作持续，造成该单位员工一个月无法正常上下班，以围堵、争吵、无理取闹、强拿硬要、殴打无辜人员、限制该办公楼内员工人身自由等多种方式达到自己不合理的要求。多次由唐兵、李云华组织至乌恰县信访局、乌恰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上访讨要不合理工资，为达目的多次破坏公共秩序，造成单位不良影响。造成乌恰县公安局派城镇派出所、警务站等部门出动大量警力维护秩序，出警多达数十次，民警执法过程中，唐兵组织工人恶意阻挠正常执法，并于2018年1月12日蓄意组织手下27名农民工在克州召开"两会"之际，到克州信访局越级上访。被告人唐兵在被告知"两会一节"重要维稳节点期间由相关部门正确引导解决问题后，仍然指使、组织、指挥农民工上访，严重影响全州重大政治会议安保维稳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一下简称《指导意见》），其行为符合《指导意见》第十一页中"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或者因其他非法目的，雇佣、指使他人有组织地...，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指导意见》中第四页表述中的："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煽动闹事"，组织策划群体性上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恶势力。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徐某、万某、秦某、付某、骆某、罗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词；乌恰县信访局、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中远公司、城镇派出所、警务站执法记录仪及监控录像；城镇派出所、警务站的出警记录；乌恰县信访局、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中远公司、城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城镇派出所出具的张诗吉殴打他人案件材料及照片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对指控事实予以认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兵的行为事出有因、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云华、唐启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云华、唐启贵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兵为达到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以讨要民工工资为由，故意填报虚报的人工工资表并组织多人制造事端，多次多人分别采用围堵、争吵、无理取闹、强拿硬要、殴打无辜人员、限制中远公司办公楼内员工人身自由以及向乌恰县、克州有关党政机关聚众信访施压，在当地警力已经不足的情况下多次引发群体事件并阻扰民警执法，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李云华、唐启贵明知索要工资包含虚假部分、滋事行为系为达到非法利益目的而仍积极参与实施犯罪。 上述事实所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言证言、视听资料、书证、勘验和辨认笔录等证据确实、充分，均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兵伙同被告人李云华、唐启贵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者形成非法影响，多人多次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并严重扰乱公安、信访等部门的正常公务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归案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唐兵属主犯，李云华、唐启贵系从犯，李云华、唐启贵应比照唐兵的作用地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兵的辩护人所提唐兵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兵等人虽有讨要民工工资的前提，但其故意组织人员虚报工资且未向承揽工程的喀什宏铭公司索要正当利益、而直接对发包方中远公司发起责难并多人多次采用围堵中远公司大门、殴打员工、限制员工人身自由等多种非法手段制造混乱局面，扰乱中远公司生产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另在公安部门多次组织警力处置警情时故意设置障碍、又多人多次前往信访、劳动监察部门集体示威施加压力，扰乱国家机关公务活动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唐兵、李云华、唐启贵本可通过正当合法手段索要正当债权，为达到泄私愤和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违背和谐社会的人民意志，违反公序良俗的道德标准，故意引发是非、公然挑衅国家公权力依法行使职权的威慑力，采用多种非常规的极端手段破坏公共秩序，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三名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李云华、唐启贵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实际案情和社会危害程度，请求从轻处罚并对李云华、唐启贵适用缓刑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兵在归案后分别被采取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刑事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第三条第（五）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判决确定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李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唐启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克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康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