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扬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亮,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荣，乌海市海南国林局职工，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群，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昌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李志亮，被上诉人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南昌一建公司不承担向桂荣退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桂荣向南昌一建公司或者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支付购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购房协议签订时间、购房款支付凭证的时间、对象、金额、收款收据的时间均存在矛盾，无法合理解释。桂荣虽然向法院提交了收据，但收据上以及汇款凭证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9月9日，而认购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4日。在购房的案件中，按照一般的程序以及常人的思维，应该是先签订合同，然后购房者支付费用，最后销售者出具收据。而在本案中，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认购协议签订之前，桂荣就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桂荣支付款项的对象是不具有代收购房款权利的樊志高，而并非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显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不符合常理的。桂荣未就为何付款时间在前，签订合同时间在后；为何没有直接向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支付购房款，而是向樊志高支付购房款等问题作出合理的解释。通过本案的证据来看，明显是樊志高个人与桂荣之间早就存在民间借贷或者其他经济往来，又故意通过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与桂荣一起恶意转嫁债务，损害南昌一建公司及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南昌一建公司未收取购房款，不应承担返还购房以及支付利息的责任。2、一审法院以樊志高在认购协议以及收据上签字，推断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有收取购房款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樊志高不是南昌一建公司或者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授权，无权代理南昌一建公司或者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收取购房款。其次，合同的被委托人处虽然有樊志高的签字，但签字的真实性未经查实，即便真实，也仅仅表明樊志高代理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与桂荣签订了认购协议。认购协议中没有约定樊志高有权代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收取购房款。在收款事宜上，樊志高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代理或者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再次，即便樊志高有代理权，或者是形成了表见代理，那么也是在本案的认购协议签订之后才形成的。而在本案中，桂荣向樊志高汇款是在认购协议签订之前。显然是樊志高与桂荣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南昌一建公司及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无关。3、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桂荣签订合同前向樊志高支付的款项是购房款，另有75000元付款事实未査清。一审法院称其在一审庭审中查明，桂荣向樊志高银行账户转款125000元，其中的95000元作为桂荣支付购房款的定金（另30000元为另案中包桂兰支付购房款的定金）。即便桂荣向樊志高的汇款是购房款，那么本案桂荣仅向樊志高支付了95000元，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却要求上诉人向桂荣返还17万元及利息-，另外75000元没有任何支付依据。如果桂荣确实支付了75000元，该75000元由谁支付、何时支付、以何种方式支付、支付给谁？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否则不应支持桂荣的诉请。一审法院仅凭桂荣提交的，真实性没有查实的收款收据，直接认定桂荣交付了17万元购房款，该事实认定证据不充分。在实务中，款项交付事实的查清，一般应当包含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人和接受交付人的情况等多方面内容。其中，交付方式主要包含银行转账、票据支付及现金支付等。在实践中，负有付款义务的一方对于没有实际支付的款项，往往主张系以现金方式交易，从而逃避举证责任。法院应从交付细节及交付习惯进一步审查确认，从而力求查明款项交付的事实。南昌一建公司认为，对于大额款项的支付，仅凭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款项，桂荣应当一并提交其付款的其他证据，如银行转账凭证等，否则对付款事实不应予以认定。4、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某本人及其近亲属与桂荣之间有多个案件正在诉讼过程中，与桂荣存在利害关系。王某在庭审中，对于桂荣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线索。因此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其证言也不能证明桂荣支付了购房款。二、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检验报告严重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真实性未能査实。1、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制作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规范不符合通用规范的要求。依据通用规范4.4.2规定：检验鉴定方法，鉴定人应遵循《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鉴定方法的选择原则，根据鉴定要求确定检验7鉴定方案、选择检验乂鉴定方法，并严格按照相应的鉴定规范或文件化技术规范、操作规程、作业指导书等进行。（a)笔迹鉴定应当遵循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b)印章印文鉴定应当遵循SF/ZJD0201003*2010《印章印文鉴定规范》；......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在其鉴定报告的"检验过程"中明确载明其是"按照SF/ZJD0201001-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和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进行检验"。该鉴定报告均属于印章印文鉴定，按照通用规范的规定，均应适用SF/ZJD0201003*2010《印章印文鉴定规范》进行鉴定，而不能将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作为鉴定依据。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显然不符合通用规范的要求，适用鉴定规范不当，其鉴定结果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2、鉴定报告缺少必要的内容，鉴定报告内容不完整。依据通用规范6.4.3规定：第一鉴定人按照修改的鉴定文书草稿根据司法鉴定文书规范进行制作正式的鉴定文书。根据文书鉴定的专业特点，鉴定文书的内容至少应包括：委托人、委托日期、委托事由、送检材料、鉴定事项、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结论、落款、附件。鉴定报告没有载明对检材、样本进行何种技术处理，也没有对检验中发现的现象进行阐述，更没有对现象与结果进行分析评判。鉴定报告没有依据通用规范的要求将特征比对表、验图片、图谱等作为鉴定报告附件。特征比对表、验图片、图谱等作为直接反应鉴定真实情况的材料，是鉴定报告的重要部分，鉴定报告中恰恰缺失该部分，严重违反了通用规范的规定。3、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采用的鉴定技术老旧，无法对采用现代高科技手段伪造的印章进行有效的鉴别。鉴定报告没有对印文细小特征比对、综合分析；没有具体指出具体特征的内容、一致的具体参数。三、一审判决缺少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南昌一建公司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程序不当。1、南昌一建公司不是《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的合同主体，桂荣一审直接起诉南昌一建公司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蒙海和房地产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商，依法具有售房资格，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并无售房权利，其并不是《认购协议》的主体。《认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桂荣与蒙海和房地产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桂荣与蒙海和房地产公司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桂荣不能向与该认购协议无关的南昌一建公司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南昌一建公司对桂荣也不存在合同义务。2、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仅是爱巢8090项目的施工单位，不是《认购协议》中房屋的真实出售方。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与蒙海和房地产公司形成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在爱巢8090项目施工期间签订过一份《划分三号楼协议书》，协商以三号楼抵顶工程款。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仅是施工单位，无出售房屋的权利，南昌一建公司及分公司并不是《认购协议》中房屋的真实出售方。如果《认购协议》及收款收据为真实的，南昌一建公司也仅视为收取蒙海和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以出售房屋的房款支付。在《认购协议》中，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仅是作为指定的代收款人，而售房主体及收款主体是蒙海和房地产公司，应由蒙海和房地产公司承担认购协议相关责任。3、樊志高个人收取桂荣的款项，是其个人行为，应追加樊志高为本案的被告。南昌一建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向法院申请追加樊志高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拒不追加，程序不当。4、《认购协议》至今未履行到位，属蒙海和房地产公司及桂荣过错造成，相关责任应由其双方承担。蒙海和房地产公司作为爱巢8090项目的开发商，因其原因导致《认购协议》至今未能履行到位，过错完全在于蒙海和房地产公司及预购方即桂荣，南昌一建公司对于该协议的履行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要求南昌一建公司退还购房款并承担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认购协议》无效，同时又判决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利息，该判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南昌一建公司与桂荣签订的《认购协议》无效；同时又判决南昌一建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桂荣支付利息。南昌一建公司没有收到桂荣支付的购房款，不应对此负任何责任；即便南昌一建公司应当就此事向桂荣承担责任，因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桂荣未尽到审查义务，双方对合同无效都具有过错，桂荣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蒙海和公司也涉及多起退还购房款案件，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均没有支持支付利息，而对南昌一建公司所涉退还购房款案件，均判决支付利息，明显同案不同判，严重偏袒，对南昌一建公司不公平。桂荣辩称，一、南昌一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桂荣向南昌一建公司或者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支付购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桂荣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银行转款凭证》、《收据》、《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桂荣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桂荣将购房款支付给南昌一建公司分公司，由南昌一建公司分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上有樊志高签名，樊志高系南昌一建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有权代表分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桂荣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购房款，认定事实正确。二、南昌一建公司关于"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检验报告严重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真实性未能查实"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检验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准确。南昌一建公司认为："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采用的鉴定技术老旧，无法对采用现代高科技手段伪造印章进行有效的鉴别......"，对鉴定机构的选定有异议，应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提出。其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在鉴定机构作出对其不利的鉴定结论时，再提出异议的，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三、南昌一建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缺少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南昌一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程序不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系南昌一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与桂荣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应由南昌一建公司承担。故南昌一建公司应作为本案一审被告。樊志高系南昌一建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代表南昌一建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拒绝追加樊志高为被告，程序合法。蒙海和房地产公司未在《认购协议》上签字、盖章，其不是合同主体，更未收取桂荣购房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南昌一建公司返还购房款，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南昌一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认购协议》无效，同时又判决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利息，该判决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南昌一建公司明知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但仍预售商品房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从物权法理论对物的分类看，购房款本金应为原物，利息为法定孳息，法定孳息随原物转移，在买卖合同确认无效后，出卖人返还购房款时，其已无权占有法定孳息，孳息自应随原物返还给所有权人。南昌一建公司所获得利息也即是桂荣所受到的损失。根据物权法理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南昌一建公司应承担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桂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无效；2、南昌一建公司返还桂荣购房款17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实际购房款全部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桂荣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住宅）》，约定桂荣预定金桥开发区化肥厂生活区东侧《爱巢8090》项目3号楼1单元1层房屋，该房屋面积暂预测约为94.7平方米（最终以房产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多退少补，据实结算），房屋单价每平方米3950元，总房款331010元，该房屋定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如逾期未交付，南昌一建公司将给予桂荣所缴全部款项银行同期活期利率双倍的补偿。付款方式：桂荣于2013年9月9日支付定金95000元，2013年10月30日内补齐首付款人民币200000元。该协议首部甲方（出卖人）：蒙海和房地产、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落款处甲方：蒙海和房地产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加盖公章、樊志高签字。2013年9月9日，桂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樊志高支付125000元、同日，呼市分公司出具95000元的收据，并且载明交来银杏嘉苑3号楼3单元一楼83.8平方米房认购款，收款人处有樊志高的名字。2013年12月31日，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桂荣3号楼3单元102购房补交款75000元。另，2016年8月30日，南昌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检验结果为建材因为与建材样本印文干净清晰，特征明显，用样本印文与建材印文进行对比，二者在印文的外轮直径、字与字之间的关系、字体特征上均反映出同一印章的特征。一审法院认为，桂荣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并且结合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桂荣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了房屋的坐落、面积、房款、交房时间及违约责任，因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并不具备售房资格，且该项目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向桂荣出具了收据，桂荣亦请证人王某证明了桂荣交付75000元购房款的事实，并且对于95000元，桂荣亦出示银行转款凭证予以佐证，虽然该转款凭证是转给樊志高，但樊志高亦在认购协议及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的收款收据上签字，一审法院对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的收款事实予以认可。虽然南昌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协议上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公章以及收据上财务专用章的真伪提出鉴定，但鉴定结论显示检材与一审法院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调取的备案印模反映出同一印章的特征，故一审法院对协议及收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对南昌一建公司关于印章真实性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具体数额，由于内部认购协议本身无效，其中关于补偿的约定也无效，故一审法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桂荣共分两次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购房款，第一笔以95000元为基数从交款日2013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75000元为基数从交款日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数额为两笔之和。由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系南昌一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对南昌一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南昌一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桂荣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住宅）》无效；二、南昌一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荣返还购房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第一笔以9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为两笔款项之和）；三、驳回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850元（桂荣已预交），由桂荣负担50元，南昌一建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昌一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南昌一建公司向桂荣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就桂荣在一审中提供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与《购房款收据》来看，该认购协议的签订方与收据的收款方处加盖的公章均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桂荣在本案中的诉请事项为确认合同无效及退还购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桂荣将南昌一建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并未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因此，南昌一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南昌一建公司的申请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进行鉴定，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报告结论为，本案所涉"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自公安机关备案提取的印章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南昌一建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足够相反、反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且本次鉴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的四种情形，本院对南昌一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桂荣提供的证据来看，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向桂荣出具购房款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已认可桂荣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本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应返还桂荣购房款。因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系南昌一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南昌一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南昌一建公司返还桂荣购房款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爱巢2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已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该合同中约定的双倍利息补偿条款也随之无效。桂荣所主张的利息补偿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签订涉案购房协议时对于南昌一建呼和浩特分公司是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未尽审查义务，故其对于该协议无效也应负有相应责任，因此对其诉请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确认原告桂荣与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爱巢8090项目团购内部认购协议（住宅）》无效"、"驳回原告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桂荣返还购房款本金1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共计3650元，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吴丽诗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