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385号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地址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授权代表克里斯汀·K．唐纳，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旭，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河南省东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物流园和通街以东、智通街以西、九龙大道以北区域。法定代表人袁东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以下简称耐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1425号关于第6417534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法定期限内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河南省东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2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耐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范旭，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韩蓄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耐克公司对东健公司注册的第6417534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理由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耐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输等服务与申请人商标籍以知名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均相去甚远，属于完全不同的行业领域，且在案亦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系抄袭、摹仿耐克公司商标而来，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会误导公众，致使耐克公司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之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等故意夸大商品或服务的功能、作用等，从而掩盖了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的真相，欺骗消费者，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而非对商品或服务的提供主体和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耐克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上述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三，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基于进行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并损害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条款所指的情形，耐克公司该项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耐克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一、原告引证的第991722号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广为公众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该商标应按驰名商标予以保护，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其注册和使用极易误导公众，致使原告利益受损，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具有欺骗性，其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被诉裁定并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耐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诉讼费用。第三人东健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图样见附件）由东健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注册号为6417534，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9类：运输；商品包装；海上运输；汽车运输；空中运输；停车场服务；贮藏；能源分配；快递（信件或商品）；旅游安排（截止）。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引证商标（图样见附件）由耐克国际有限公司于1995年10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注册号为991722，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帽（截止）。2015年7月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耐克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7日。2016年11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6]第101425号关于第6417534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商标评审期间，耐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公告；2．相关裁定、判决等；3．媒体报道、排名情况等；4．耐克公司官网关于耐克全球工厂信息的网页截屏、耐克中国生产厂家列表节选；5．1999年-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等》。东健公司在评审阶段未答辩。本案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和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引证商标申请和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3．耐克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证据等，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4．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耐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判决书，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多次被法院认定构成“服装、鞋帽”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商标档案，证明参考类似案例，本案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系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但鉴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内容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内容基本一致，故适用2014年《商标法》并不会对本案结果造成实质影响。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商标。本案中，耐克公司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了关于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记录、宣传使用等相关证据，前述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耐克公司长期将引证商标一使用在“服装、鞋、帽”商品上，“耐克”品牌产品在同行业及同类产品位居前列，其产品销售遍及全国，并在全国范围内各类媒体进行了持续、大量的宣传，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另，引证商标还有多次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据此，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在“服装、鞋、帽”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图形由多种色彩构成，从弧度、勾向到整体视觉效果与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同时，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差距很大，行业区分明显，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会误导公众，致使耐克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是指所使用商标故意夸大商品和服务的功能、作用，欺骗消费者，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行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未违反该规定。四、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在审查是否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时，要考虑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本案中，耐克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情形，故对耐克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耐克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河南省东健物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曹翼书记员刘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