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秭归支公司，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屈原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7809444667。代表人：崔海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楠楠，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召权，系曹楠楠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召权，曹楠楠之夫，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交运集团秭归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平湖大道四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722057201C。法定代表人：秦青，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虎，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系该公司安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军，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秭归县，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系鄂Ｅ×××××客车经营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秭归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楠楠、仲召权、宜昌交运集团秭归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秭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7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不承担仲召权的车辆停运损失12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其理由为：1.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六条载明车辆停运损失为除外责任，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人就该免责事由履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依法依约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该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2.仲召权的伤情不构成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和规定。仲召权答辩称：虽然仲召权脸部受伤经鉴定不构成残疾，但脸上依然有疤，因此精神损失应该赔偿。交运集团秭归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曹楠楠、仲召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交运集团秭归公司赔偿曹楠楠伤后经济损失14615.32元、仲召权伤后经济损失128311.50元、货运车辆停运损失35000元，以上合计177926.8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仲召权将其伤后经济损失变更为22758元，总损失为7237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楠楠、仲召权系夫妻，购买了车牌号为苏Ｃ×××××重型货车从事货物运输。2016年11月29日，仲召权驾驶车辆到秭归运输柑橘，当车行驶至宜××线××隧道出口时，被董峰驾驶的鄂Ｅ×××××的中型客车撞上，造成了仲召权及随车人员曹楠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29日，秭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鄂Ｅ×××××客车的司机董峰没有确保安全占道行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仲召权、曹楠楠无责任。曹楠楠受伤后被送往秭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鼻骨骨折、慢性鼻窦炎、右眼睑及眼周区挫伤，住院26天出院，开支医疗费4638.45元。仲召权受伤后被送往秭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面部、左手及左小腿皮肤挫裂伤，住院9天后出院，经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诉讼中，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申请对仲召权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认为仲召权面部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仲召权受伤住院的医疗费已由鄂Ｅ×××××客车经营者冯明军垫付。双方就其他经济损失无法达成赔偿协议。为此，曹楠楠、仲召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认定，鄂Ｅ×××××客车是登记在交运集团秭归公司名下的车辆，当时正在进行旅客运输，该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仲召权驾驶的苏Ｃ×××××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后于当日被送往秭归金山汽修厂进行维修，在修理过程中，仲召权与交运集团秭归公司、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对汽车如何修理及是否更换驾驶楼等问题发生过分歧，协商时间较长，该车于2017年1月10日才修理完毕，修理时间为42天，车辆修理费由鄂Ｅ×××××客车经营者冯明军已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财产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义务人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仲召权驾驶的苏Ｃ×××××重型货车与董峰驾驶的鄂Ｅ×××××的中型客车相撞，造成曹楠楠、仲召权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董峰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仲召权无责任，鄂Ｅ×××××中型客车的所有人交运集团秭归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交运集团秭归公司为鄂Ｅ×××××中型客车已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交运集团秭归公司、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对曹楠楠、仲召权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意见分歧较大，对此根据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曹楠楠伤后经济损失的认定：曹楠楠的医疗费只能认定其在秭归县人民医院住院开支的医疗费4638.45元，对其在宜昌开支的医疗费用因其尚在秭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曹楠楠也没提供秭归县人民医院建议赴上级医院检查治疗的相关证明，对该笔费用80.87元不予认定；对曹楠楠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分别为2080元、1300元；对曹楠楠主张的误工费，其夫妻二人靠经营苏Ｃ×××××重型货车运输业务为生，误工标准可参照交通运输从业人员的误工标准152元／天计算，根据其住院天数及医嘱，误工天数认定为33天，误工费认定为501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综上所述，曹楠楠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14534.45元，其中医疗费463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26天×50元／天）、误工费5016元（33天×152元／天）、护理费2080元（26天×80元／天）、交通费1500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关于仲召权伤后经济损失的认定：仲召权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分别为720元、450元；关于仲召权主张的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本案进行了两次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构成伤残，故其误工天数只能按照医疗机构的出院诊断证明确定的天数来计算，仲召权住院9天，医嘱休息一周，误工天数可认定为16天，参照交通运输从业人员标准152元每天，误工费认定为2432元；关于仲召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因第二次鉴定仲召权受伤不构成伤残，故不予支持；关于仲召权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关于仲召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仲召权受伤在面部，虽不构成伤残，但对仲召权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可酌情认定1500元，综上所述，仲召权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除去冯明军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外共计为6602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9天×50元／天）、误工费2432元（16天×152元／天）、护理费720元（9天×80元／天）、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由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3.关于仲召权所有的苏Ｃ×××××重型货车的车辆停运损失的认定：仲召权购买的系重型货车，仲召权也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柑橘运输，因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停运客观上给仲召权造成了停运损失，仲召权主张的每天700元的停运损失，应当扣除相应的运营成本后酌情认定为每天450元；其主张的停运天数50天，经调查，苏Ｃ×××××重型货车从进修理厂到出修理厂的天数为42天，修理过程中，由于仲召权与冯明军、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就修理事项产生过分歧，实际上从2016年12月13日才开始修理，且由于仲召权要求修车的配件必须从厂家直接发货，等配件耽误了10天，实际的修理天数为18天，苏Ｃ×××××重型货车的停运时间应该为实际修理天数加上合理的交接时间，酌情认定为28天，车辆停运损失可认定为12600元（28天×450元／天）。4.关于仲召权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到底由谁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纳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范围，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应予支持。鄂Ｅ×××××车辆的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鄂Ｅ×××××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苏Ｃ×××××重型货车的车辆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第三者商业保险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订立的保险合同，虽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停运损失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但基于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其免责条款应当以明确、清晰的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说明，投保人应当明确表示知悉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清楚适用该免责条款引起的后果，否则保险公司不能免责。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表明其尽到了应尽的释明义务。因此苏Ｃ×××××重型货车的车辆停运损失除了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5.关于鄂Ｅ×××××客车经营者冯明军垫付的仲召权的医疗费及苏Ｃ×××××重型货车的修理费，交运集团秭归公司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交运集团秭归公司与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自行协商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曹楠楠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14534.45元，由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4534.45元；二、仲召权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除去冯明军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外共计为6602元，由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6602元；三、仲召权所有的苏Ｃ×××××重型货车的车辆停运损失12600元，由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600元；四、驳回曹楠楠、仲召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均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减半收取595元，由交运集团秭归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仲召权、曹楠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免予赔偿的效力问题；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事项，保险公司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至于明确说明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与投保人签署投保书和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就免责事由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生效。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应就停运损失向仲召权、曹楠楠进行赔偿。二、对于精神抚慰金，仲召权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使其面部受伤，虽不构成伤残，但势必对其仪容、美观、与人交往等生活方面造成影响，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合财保秭归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秭归支公司已预交119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秭归支公司负担。对于多收取的89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李建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庄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