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兰，女，汉族，1973年5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火，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创清，男，汉族，1959年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清，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文洪，男，汉族，1978年2月9日出生。上诉人杨小兰、张创清因与被上诉人温文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温文洪对杨小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温文洪承担。事实和理由：温文洪是从事“六合彩”赌博的，2013年杨小兰经人介绍认识温文洪，就开始为温文洪介绍客户，直到2016年尾。因杨小兰介绍的两个客户欠下赌债不还，温文洪就要求杨小兰立下两张借据，共300000元。从立下借据开始至2017年1月，温文洪就从杨小兰收单的工钱中扣款75000元。本案两张借据涉及的款项均是因“六合彩”赌博而产生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杨小兰亦不应承担责任。张创清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98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温文洪要求张创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温文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杨小兰有否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凭两张《借据》就认定杨小兰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是错误的。第一张《借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借款理由是“经济困难”。该借据约定：每月还款3000元以上，不计利息。第二张《借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6月2日，借款理由又是“经济困难”。短短的半年时间，杨小兰竟向温文洪借款两次，各150000元，且在杨小兰未按时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再借150000元，这完全有违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温文洪提起本案诉讼只提供两张借据，没有提交其他的相关交付凭证，杨小兰和张创清均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且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一审法院三次传票传唤温文洪到庭对本案借款情况作出说明，但温文洪均拒不到庭，温文洪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杨小兰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二、关于张创清应否对杨小兰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张创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张创清与杨小兰于2014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是再婚，又于2017年3月6日离婚。张创清是信宜市电视台干部，当时月工资收入约7000元左右，杨小兰是信宜市北界卫生院财务人员，月工资收入约7000元左右，双方均有固定收入，从双方的收入情况和家庭情况来看，杨小兰不可能会因经济困难在短短半年时间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这么大额的借款。况且，温文洪与张创清双方互不相识，温文洪亦从未将该借款告知张创清，张创清与温文洪至今为止都未曾见过面。温文洪认为该借款300000元是用于张创清与杨小兰的家庭生活开支，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而温文洪无法举证证实，故温文洪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杨小兰真实借到温文洪的300000元，这也是杨小兰的个人债务，与张创清无关，张创清无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假设本案借款属实，杨小兰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正常所需，而温文洪又未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温文洪以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应不予支持。温文洪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据均有杨小兰的亲笔签名及按手指模确认，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属实，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张创清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温文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杨小兰、张创清立刻归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利息从签字之日起按月息1分息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2015年6月2日的借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杨小兰、张创清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杨小兰立刻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利息从签字之日起按月息1分息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2015年6月2日的借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被告张创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文洪是茂名市茂南区广众联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营业期限至长期。2014年10月27日，杨小兰出具《借据》一张给温文洪存执。该《借据》主要写明：“本人杨小兰因经济困难，向温文洪同志（身份证号码：*）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双方约定，自签字之日起，以月息1分（月利率1%）计算利息，还款时本息一起还清。借款人：杨小兰、2014年10月27日。”该《借据》的背面还写有以下内容：“还款协议双方经定，每月还款3000元以上，不计利息。温文洪2014年10月27日。”2015年6月2日，杨小兰又出具《借据》一张给温文洪存执。该《借据》写明：“现因经济困难，借到温文洪（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借款人：杨小兰身份证号：*2015年6月2日。”之后，杨小兰没有偿还过借款给温文洪，温文洪于2017年9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另查明，杨小兰与张创清于2014年3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3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温文洪在庭审中称本案的两笔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小兰，且均是在签订借据后当即交付的。温文洪还称由于杨小兰并没有按还款协议中的约定每月还款3000元以上，因此针对2014年10月27日的该笔借款，其要求杨小兰按借据中的约定支付利息。杨小兰辩称本案的两张借据涉及的款项是因“六合彩”赌博而产生的款项，为此杨小兰提供了其与温文洪于2017年5月7日至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如下：杨小兰问：问到了？温文洪回复：现金客转过来做吗？杨小兰回复：输三千就转。据杨小兰申请法院调查杨锋的银行帐号*在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的银行流水显示，未发现杨锋的上述银行帐号在上述时间段与帐号*（户名为廖昌钦）之间有经济往来。廖昌钦于2017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虽然其与温文洪及杨小兰均认识，但对于温文洪与杨小兰之间签订的借据，其不知情，其没有为温文洪工作过，但杨小兰曾出借过款项给其使用，但其也已还清给杨小兰，至于杨小兰称温文洪曾因“六合彩”赌博叫其与杨小兰联系，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杨小兰与温文洪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温文洪请求杨小兰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三、张创清应否对杨小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杨小兰与温文洪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的问题。杨小兰辩称本案的两张借据均是因“六合彩”赌博而产生的款项，对此温文洪予以否认，至于杨小兰提供的其与温文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5月7日至8日，但本案借据签订的日期是2014年10月27日和2015年6月2日，且杨小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的两张借据存在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纳。因杨小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两张借据涉及的款项是因“六合彩”赌博而产生的，故杨小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杨小兰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温文洪与杨小兰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小兰出具给温文洪存执的借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即温文洪与杨小兰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温文洪请求杨小兰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如前所述，杨小兰出具给温文洪存执的借据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杨小兰向温文洪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有杨小兰签名确认的借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两张借据中均没有约定有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温文洪可以要求杨小兰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该借款，但杨小兰自立据后直至温文洪提起本案诉讼，也没有将该300000元偿还给温文洪，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应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给温文洪。至于杨小兰辩称其在立据后曾还过款给温文洪，对此温文洪予以否认，杨小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由杨小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杨小兰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温文洪起诉要求杨小兰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00000元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温文洪与杨小兰在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的该张借据中约定，杨小兰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给温文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温文洪请求杨小兰按月息1分即月利率1%支付该借款150000元从2014年10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日期为2015年6月2日的该张借据没有约定有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温文洪主张杨小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该借款150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创清应否对杨小兰涉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两张借据的立具日期可知，本案的两笔借款发生于杨小兰与张创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至于张创清辩称本案的借款是其与杨小兰结婚前就产生的，对此温文洪予以否认，而杨小兰对借据的签订日期是予以确认的，再者张创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张创清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张创清辩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张创清的该项辩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创清辩称该两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所以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温文洪对张创清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可，张创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张创清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在没有证据证实温文洪与杨小兰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杨小兰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实温文洪知道杨小兰与张创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况且亦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属于虚构债务或属于杨小兰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当按杨小兰与张创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温文洪依法有权向杨小兰、张创清就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杨小兰一方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故温文洪请求张创清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小兰与张创清于2017年3月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若杨小兰与张创清离婚时对于婚存期间的财产、债务有约定的，张创清就本案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基于双方签订协议中的约定向杨小兰主张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限杨小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温文洪；二、张创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均由被告杨小兰、张创清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迳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创清向本院提交《证明》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其中《证明》证实张创清与杨小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稳定，无需向他人借款；《离婚协议书》证明张创清与杨小兰已经离婚，并对双方的财产分割达成一致协议。上诉人杨小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温文洪与杨小兰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杨小兰有否向温文洪偿还过款项；三、张创清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温文洪与杨小兰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温文洪起诉主张其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杨小兰出借300000元，提供有杨小兰亲笔签名确认的两份《借据》，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小兰上诉称本案两张借据中的借款是因“六合彩”赌博而产生的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杨小兰提供了其与温文洪及微信昵称为“晨光”的聊天记录，但从该聊天记录的时间和内容来看，无法证实本案两张借据中的款项是因“六合彩”赌博而产生的。故杨小兰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创清上诉称由于本案两笔借款只有借据而没有交付凭证，应认定该两笔借款尚未实际发生，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可见，本案中温文洪与杨小兰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关于杨小兰有否向温文洪偿还过款项的问题。杨小兰上诉称其出具本案借据后，温文洪有从其工钱中扣除款项予以抵债，至2017年1月止，已偿还了共75000元。温文洪对此不予认可，而杨小兰对该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杨小兰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创清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张创清上诉称其与杨小兰均有固定工资收入，家庭无经济困难，无需对外借款，其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该款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其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一，本案两份《借条》中的借款人均是杨小兰个人签名确认，并无张创清的签名认可，亦没有证据证实张创清对本案借款有追认的意思表示。第二，本案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根据张创清与杨小兰在借款期间的职业、身份、资产、收入、开支等情况，结合本案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本案借款本金超出张创清与杨小兰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三，温文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张创清与杨小兰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并未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借款属于张创清与杨小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创清对本案借款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张创清该上诉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张创清与杨小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张创清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小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创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应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温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均由上诉人杨小兰负担。上诉人张创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张创清。上诉人杨小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限上诉人杨小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尚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