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91民初79号原告：唐宗宽，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敬会，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长城北大街**，组织机构代码：40206340-X。法定代表人郭淑芹，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民，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东风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1060006661。法定代表人：张兰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宗宽诉被告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简称一中心医院）、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建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进行审理，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冀0691民初37号判决，建业集团不服，上诉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6民终598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宗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敬会、被告一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民、被告建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宗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向唐宗宽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向支付自2014年12月12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拖欠工程款的延迟履行利息；3、由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一中心医院将其急救中心新址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建业集团进行施工，工程2010年10月开工，2011年12月完成主体封顶。后因建业集团资金问题无法完成垫资施工，建业集团与一中心医院协商一致共同委托发包给唐宗宽对未完成的部分工程项目继续施工。施工主要内容是外墙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其中包括脚手架搭设、热镀锌龙骨架焊接、避雷针焊接、岩棉保温板的安装、花岗岩石材的安装、打胶保洁，展开面积4200平方米）。2012年11月15日，唐宗宽进驻工地组织施工，为施工项目垫付全部工程款至施工完毕。2014年12月12日，一中心医院新址建设项目投入使用。唐宗宽实际施工后，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向唐宗宽支付工程款799730元，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累计拖欠唐宗宽工程款300万元。一中心医院辩称，1、争议工程的承包人是建业集团，一中心医院与唐宗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一中心医院与建业集团之间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中心医院已依约定向建业集团支付了工程款，唐宗宽向一中心医院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3、争议标的在未验收合格之前，不具有再支付的条件；4、唐宗宽主张一中心医院与建业集团负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建业集团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不在于建业集团没有给付，而在于唐宗宽未提供验收资料，在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该工程不能按照工程标准给付工程款；2、建业集团在争议标的中仅收取部分管理费，对唐宗宽的工程款没有截留。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是否拖欠唐宗宽工程款300万元，并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中心医院提交的2010年8月8日保定市急救中心（发包方）与建业集团（承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2011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保定市急救中心处除加盖印章，均有“酒春惠”签字或盖章）、2014年5月13日一中心医院与建业集团签订的补充合同，2010年8月2日建业集团关于保定市急救中心迁址新建项目工程投标书，工程进度、工程计量报审表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唐宗宽、建业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一中心医院及建业集团对唐宗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认可。一中心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该院的机构名称为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保定市急救中心、保定市紧急医疗救援指挥中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唐宗宽提交的证据。1、酒春惠、韩德胜签字的一中心医院新址建设项目内外装修部分施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中心医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确定，系汇报材料，是否真实不能核实，签字人是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唐宗宽是施工合同的一方；建业集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具体施工内容，仅能证实唐宗宽与建业集团间挂靠关系的存在且收取管理费的事实。经审查认为，虽然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但依据一中心医院认可签字人是保定市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建业集团认可唐宗宽与建业集团间存在挂靠关系、建业集团及一中心医院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认可唐宗宽是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认定唐宗宽是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证明（载明2012年11月15日唐宗宽进驻保定市急救中心综合楼工地施工及施工内容，甲方有韩德胜、刘树娟等人签字，监理方孙瑞福签字，乙方处空白，施工队唐宗宽签字）。一中心医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证明抬头是唐宗宽本人书写，乙方没有签字，没有证明日期，证据不完整；建业集团认为该证据监理方与合同不一致，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经审查认为，该证明有甲方人员与监理人员签字，且与证据1相互印证，一中心医院与建业集团均未提交证据否认该证明，该证明进一步印证了唐宗宽是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保定建业工程款支付明细复印件（载明自2014年前至2015年2月份合计799730元）。一中心医院认可唐宗宽认可的支取金额；建业集团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账目往来的支付明细，付款过程不清楚，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一中心医院认可唐宗宽支取的金额，建业集团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该证据属于唐宗宽认可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属于对其不利的认可，因此对该支付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1）外墙干挂大理石相关材料检测费说明（有刘树娟、韩德胜等人签字；（2）河北世纪建筑材料设备检验有限公司为保定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幕墙检测费增值税发票（24010元）；（3）2013年8月4日、11月29日河北世纪建筑材料设备检验有限公司分别为保定市急救中心综合楼出具的云石胶材料检验报告、硅酮石材密封胶材料检验报告；（4）2014年7月3日申请单。一中心医院对该证据来源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时间相悖，内容与一中心医院、建业集团签订的合同相悖；建业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检验报告均加盖河北世纪建筑材料设备检验有限公司的印章，且与增值税发票、检测费说明、申请单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唐宗宽在本案涉及幕墙工程结束后，对该项工程进行了检测，代甲方支付了24010元检测费的事实。5、唐宗宽与张杰签订的花岗岩购货合同（节选）及解除证明。一中心医院认为合同不完整，签订时间不确定，与工程款没有关联性，内容相互矛盾；建业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有唐宗宽与张杰的签字，能够证明唐宗宽为本案涉及工程采购花岗岩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6、2013年3月1日保定市急救中心基建办市急救中心综合楼2013年工程进度计划。一中心医院称系急救中心向建业集团发送的进度计划，认可；建业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认为，一中心医院对该份证据认可，建业集团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7、2013年8月13日急救中心综合楼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记录、2013年10月9日工程洽商记录、施工日志十四页（节选）、现金日记账节选、考勤记录节选、部分施工人员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一中心医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建业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唐宗宽为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8、施工现场照片。一中心医院认可照片，认为与本案无关；建业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认为，建业集团未能提交证据否认该照片的真实性，对该照片依法予以认定。9、对原审中出庭证人唐存良证言（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是唐宗宽承包并且包工包料）。一中心医院对该证言无意见；建业集团认为，即使证人表述唐宗宽为施工队的老板，按照民事诉讼法对诉讼主体的规定，也应该由相对稳定的组织进行起诉，且证人表述与建业集团间没有委托关系，不能印证唐宗宽诉状中描述的事实。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与前述证据1-8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二、一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1、2016年11月8日加盖建业集团财务专用章的第一中心医院西院项目对账单（金额99511745.05元）。唐宗宽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建业集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加盖有建业集团财务专用章，建业集团亦予以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2016年10月20日加盖一中心医院印章的该院西院综合楼工程款支付情况表（载明建业集团工程款合同金额97872570.16元，已支付金额94511745.05元，支付金额比例96.56%，按合同总价计算未支付金额3360825.11元）。经审查认为，原审中一中心医院、唐宗宽均对该情况表不认可，且在2017年11月30日，一中心医院又出具了新的该院西院综合楼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二者相互矛盾，且与一中心医院庭审中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3、2017年1月6日建业集团出具的证明（载明建业集团多次向干挂石材施工单位催要施工资料，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施工方一直无人提供，影响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进度）。唐宗宽认为该份证据是在本案诉讼后出具，不能验收的责任不应由唐宗宽承担；一中心医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明材料系建业集团单方面出具，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4、2017年8月23日保定市基建审计中心出具的《关于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西院综合楼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其中外墙干挂石材项目审计结算造价2437280元。质证中，建业集团认可审计报告依据的外墙干挂石材项目竣工图应由实际施工人绘制，但因唐宗宽不配合，该审计报告依据的竣工图由建业集团绘制，提交给审计部门出具了审计报告。建业集团认可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唐宗宽认为审计与鉴定有不同的标准、依据和程序，审计报告涉及本案工程部分依据的竣工图系建业集团单方绘制，不符合实际情况。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规定，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进行审计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唐宗宽与建业集团、一中心医院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唐宗宽并未与建业集团、一中心医院依据审计报告进行结算，且该审计报告中涉及本案工程部分依据的竣工图系建业集团单方绘制，因此，该审计报告不宜作为本案涉及工程的结算依据。三、建业集团提交的证据。1、付款明细及相应的收条（共计12笔总金额997000元）。一中心医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唐宗宽对该证据中的10笔总金额797000元认可，称与其诉状中主张的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吻合，对其中2013年5月日收款人为戴泽新的8万元、2014年6月30日收款人为唐存良实际收条为戴泽新的12万元不认可。经审查认为，唐宗宽提出异议的两笔款项收条出具人均为戴泽新，无证据证实戴泽新与本案涉及工程的关系及其有替唐宗宽支取工程款的权利，对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唐宗宽认可的10笔款项共计797000元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2、2017年11月30日加盖一中心医院印章的该院西院综合楼工程款支付情况表（载明建业集团工程造价审计报告结果为104604178元，已拨付工程款94511745.05元。）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表由一中心医院出具，与其之前出具的情况表相矛盾，且无其它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四、原审中本院委托河北卓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对本案涉及工程的唐宗宽施工部分工程作出HBZZ-G【2017-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保定市急救中心新址“外墙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鉴定造价3201956.79元，本次造价鉴定产生费用36020元）。唐宗宽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报告主体适格、程序正当、结论公正，予以认可。建业集团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不具备鉴定主体资格，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所采用的河北省2012年计价标准及依据存在错误，应依据合同和招投标文件的约定采用2008年计价依据及标准，鉴定机构无权对工程计价标准作出确定；所依据的“石材幕墙工程竣工图”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也无监理单位及相关人员的确认，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鉴定报告中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等费用应从总体造价中予以扣除；建业集团已向干挂石材队伍支付997040元工程款应予扣除。一中心医院同意建业集团的质证意见，同时提出鉴定报告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相差800多平米，测量时没有实际测量施工面积；本案工程完工于2013年底，鉴定报告人工费依据2014年计价标准错误，鉴定机构只能依据鉴定资料以及鉴定资料中约定的计价标准，和工期开工完工无关。经审查认为，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机构由各方当事人摇号选定，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经双方质证，并进行了现场勘验，鉴定程序合法。审理中各方均认可本案涉及工程没有验收，但已实际使用。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不仅包括涉案工程的竣工图（已注明没有盖章），还包括各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工程材料签证记录、工程洽商记录及本案涉及工程施工情况的说明（确定本案工程施工日期为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因此，本案涉及工程工程量的测算经过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时各方当事人均到场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对鉴定报告测算的工程量应予认可。鉴定机构对本次鉴定依据了“河北省2012年计价依据及相关文件”、“人工费执行冀建价信[2014]10号文”作出了说明，因本案工程施工日期为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依据工程洽商记录、该项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总监理工程师批准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确定大理石干挂工程施工在2013年下半年完成。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冀建市[2012]406号文规定，2012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等计价依据自2012年7月1日起执行，河北省工程建设造价管理总站冀建价信[2014]10号文件规定，各市上报的2013年下半年建筑市场综合用工指导价已经通过审核，审核结果见附件。该指导价与我省2012年计价依据配套使用。根据上述材料，鉴定报告的依据充分合法有效。因唐宗宽并未与建业集团、一中心医院约定计价标准，鉴定报告依据其实际施工时间确定计价标准并无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建设部建标[1999]1号）第五条的规定：“工程价格由成本（直接成本、间接成本）、利润（酬金）和税金构成”，建业集团主张鉴定报告中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等费用应从总体造价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向唐宗宽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扣除并不影响本案涉及工程的整体造价鉴定；一中心医院称鉴定报告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相差800多平米，测量时没有实际测量施工面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中心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该院的机构名称为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保定市急救中心、保定市紧急医疗救援指挥中心）。2010年8月8日，保定市急救中心（发包人）与建业集团（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迁址新建项目，工程地点保定市朝阳北大街西侧、华光路北侧……开工日期2010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9日……合同价款63872570.16元……基础工程完工后7日内发包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进度款，8层结构完成后7日内发包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进度款，全部结构完成后7日内发包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完工后7日内发包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工程进度款，装修过程中根据工程进度及甲方资金情况双方协商解决，工程竣工后发包方拨付经确认的竣工结算剩余价款的95%，直至质保期满，拨付剩余5%尾款”。签订合同后，该工程未能按期竣工。2014年5月13日，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甲方）与建业集团（乙方）签订补充合同，载明：“原保定市急救中心与建业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8月8日），乙方知道并同意原合同中的甲方（保定市急救中心）变更为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同时原合同继续有效……双方商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因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建设资金缺口较大，一中心医院财力有限，要求施工方垫资建设，建业集团同意垫资施工。后建业集团资金周转出现困难，造成工程停工。为早日完成建设项目，经请示有关领导同意、原保定市急救中心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采取向乙方建业集团推荐有实力垫资且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队伍来启动工程继续进行。经一中心医院推荐，建业集团认可，2012年11月15日唐宗宽领导的施工队进驻工程，施工内容为外墙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其中包括脚手架搭设、热镀锌龙骨架焊接、避雷针焊接、岩棉保温板的安装、花岗岩石材的安装、打胶保洁，展开面积4200平方米）。唐宗宽在施工过程中包工包料，全额垫款至2013年12月与整体项目一起竣工。现本案涉及工程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另查明，一中心医院尚欠建业集团拨付工程款1000余万元。截止2015年2月17日，依据付款明细及票据建业集团共向唐宗宽支付工程款797000元，唐宗宽在诉状中认可建业集团支付其工程款799730元。在原审过程中，经唐宗宽申请，本院委托河北卓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对本案涉及工程的唐宗宽施工部分工程作出HBZZ-G【2017-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保定市急救中心新址“外墙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鉴定造价3201956.79元，本次造价鉴定产生费用36020元。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涉及工程项目中的“外墙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系唐宗宽作为实际施工人全额垫资完成，工程已于2013年12月份竣工，现已实际投入使用。因唐宗宽未与一中心医院、建业集团约定垫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此其全部垫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应由一中心医院、建业集团支付。其次，建业集团与一中心医院（保定市急救中心）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载明合同价款为63872570.16元，并约定了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方式，在以后的补充合同中双方未再行约定明确的合同价款，一中心医院在本次庭审中自认尚欠建业集团工程款约1000余万元，扣除质保金后仍高于本案诉讼标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唐宗宽的工程款应由建业集团给付，一中心医院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内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第三，唐宗宽未与一中心医院、建业集团约定其所施工工程的计价标准，因此，其所施工的“外墙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的工程款依据河北卓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应认定为3201956.79元。建业集团已支付唐宗宽工程款依据票据数额为797000元，因唐宗宽在诉状中认可建业集团支付其工程款799730元，因此，建业集团向唐宗宽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799730元。综合以上事实，建业集团应再向唐宗宽支付2402226.79元。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项目现已投入实际使用是事实，唐宗宽主张2014年12月12日该工程项目投入使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唐宗宽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2016年12月21日计算。综上所述，建业集团应给付唐宗宽工程款2402226.79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36020元。一中心医院对上述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唐宗宽工程款2402226.79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在欠付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唐宗宽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宗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018元，唐宗宽负担4782元；鉴定费36020元，由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宏伟人民陪审员  狄 洁人民陪审员  杨海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