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宝途之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七里村1栋2层1号。 法定代表人：周朝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军、曹文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玉蓉，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周朝金，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李智，男，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三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宝途之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途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原审被告曾玉蓉、周朝金、李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途之星公司及原审被告曾玉蓉、周朝金、李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利、被上诉人刘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途之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107民初100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宝途之星公司因修地铁、租约到期等客观原因，将维修保养业务交由合作单位兴中奥公司提供，符合宝途之星公司与刘云在《车辆保养购买协议》中的约定，一审认定宝途之星公司违约并判决解除案涉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双方的协议应予解除，因系刘云的原因单方解除，故退还费用除应扣除已消费的金额外，还应扣除合同总价30%的费用。 被上诉人刘云辩称，刘云与宝途之星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服务内容除维修保养车辆外，还包括机场接送等增值服务，但宝途之星公司单方面停止上述增值服务，且变更合同服务主体，其行为构成违约，也导致刘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云系无奈之下才诉请人民法院解除合同，退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周朝金、曾玉蓉、李智辩称，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刘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云与宝途之星公司签订的《车辆保养购买协议》，退还车辆保养费588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以588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曾玉蓉、周朝金、李智在宝途之星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2日，刘云与宝途之星公司签订《车辆保养购买协议》，协议约定刘云购买宝途之星公司A+B+C保养服务产品，保养期限为2016年4月12日至2026年4月11日，保养价格为58800元，并且服务项目只限于在宝途之星公司使用；如刘云在签订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外提出解除合同，宝途之星公司扣除合同总额30%价款，同时扣除刘云已经消费的费用（包括积分消费总额等相关费用）；同时宝途之星公司赠送刘云宝途车生活商城消费积分，《车辆保养购买协议》附件三规定了具体的积分赠送细则和消费细则。2016年4月12日，宝途之星公司向刘云出具收到58800元的收据。刘云于2016年4月11日消费6887元（该费用系在4月18日通过银行刷卡支付给宝途之星公司）、2016年5月11日消费210元、2016年5月19日消费502元、2016年6月27日消费1367.5元、2016年7月26日消费199元，共计消费9165.5元。2017年6月26日，刘云收到宝途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发来的短信，内容为宝途之星公司更换了保养地址，现指定兴中奥平行进口4S店为会员服务点，积分可在宝途车生活APP上兑换。刘云到宝途之星公司门店核实，了解到因其租用的房屋已到期，该房屋已被房东收回。 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车辆保养购买协议、收据、短信截图、维修结算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刘云与宝途之星公司之间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宝途之星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了其不能向刘云提供服务，其提出的指定兴中奥平行进口4S店为会员服务点，不符合其与刘云签订的《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约定。即使宝途之星公司称其于2017年10月23日与成都兴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已经可以向客户继续提供服务，但是其违约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刘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关于宝途之星公司称刘云未通知其解除合同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宝途之星公司门店房租到期后未再经营，刘云无法联系到其公司相关人员，故刘云没有其它途径通知其解除合同。另一方面，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合同一方要求解除合同需提前通知对方，但法律并没有规定通知的具体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刘云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宝途之星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解除合同，亦可以认定为通知的一种方式，故一审法院对宝途之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经查，刘云在宝途之星公司处共计消费9165.5元，刘云称第一次费用6887元是在与宝途之星签订协议之前就进行了车辆保养，但该笔费用是在签订协议后另行支付的，故58800元的服务费中不应当再扣除该笔费用。对此宝途之星公司称，6887元的消费与双方签订协议只相隔一天，刘云6887元的消费属于大笔消费，此时宝途之星公司工作人员会建议其办卡，享受更多优惠。事实上刘云确实也在第二天与其签订了协议，在办卡时，宝途之星公司是将6887元算在了58800元之内，共计收取了58800元，故向刘云出具了一张58800元的收据。若刘云是在支付58800元之外另行支付了6887元的话，宝途之星会向其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取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收据和刷卡凭证均为支付凭证，宝途之星与刘云签订协议当天就向其出具了收到58800元的收据，可以证明刘云已经支付58800元，其后，刘云又刷卡支付了6887元，可以证明刘云是单独支付的第一次保养费用。若宝途之星公司认为签订协议时刘云并没有足额支付58800元的服务费，就不应当向刘云出具58800元的收据，故一审法院对宝途之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综上，刘云的其余消费共计2278.5元应当在服务费中扣除，剩余服务费为56521.5元，一审法院对刘云要求宝途之星公司退还上述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 宝途之星公司称应当依据协议约定若刘云提出解除合同应当扣除30%的服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云要求解除协议是基于宝途之星公司有违约行为，而不是无故解除，故其要求扣除30%的服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刘云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云有利息损失的前提是合同已经解除，但对方当事人未及时支付对价，因刘云在诉前既没有向宝途之星公司要求过解除合同，也没有向宝途之星公司提出过退还剩余服务费用，而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故其要求从立案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云要求宝途之星公司股东周朝金、李智、曾玉蓉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云的该项诉请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服务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云与宝途之星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车辆保养购买协议》；二、宝途之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云剩余服务费56521.5元；三、驳回刘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元，减半收取635元，由宝途之星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保养购买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协议解除后宝途之星公司应向刘云退还费用的金额，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宝途之星公司上诉认为，虽然宝途之星公司在签订案涉协议后，因公司门店修地铁及房屋租赁到期等原因，不能在原址向刘云提供约定的服务，但其已按协议约定，指定由案外人兴中奥公司继续向刘云提供服务，其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案涉协议不应因此解除，即使刘云单方解除，也应按协议约定再扣除协议约定总金额30%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6年4月12日至2026年4月11日，服务项目仅限于在宝途之星公司使用。协议签订后，刘云向宝途之星公司支付了服务费58800元，但仅消费了2278.5元后，宝途之星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通知刘云变更保养地址，要求刘云到兴中奥平行进口4S店接受车辆保养服务。因刘云系对宝途之星公司的信赖而与该公司签订《车辆保养购买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可以由案外第三方代替宝途之星公司为刘云提供服务，而宝途之星公司的上述变更通知并未与刘云协商一致，故宝途之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的约定，导致刘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认定宝途之星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解除案涉协议，由宝途之星公司退还刘云剩余服务费56521.5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宝途之星公司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违约，即使解除协议也属刘云单方解除，退还的费用应扣除合同总价款30%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四川宝途之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云霞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