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书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南京军鸣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业主，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生，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汽修行业个体户，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范书军因与被上诉人陈保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被上诉人陈保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书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陈保生称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系2015年年底送的货，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5年根本没有购买被上诉人的虾苗等货物；2.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清货款的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而上诉人提交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从时间上看，该收条货款包含欠条货款，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称“收条系其找邻里所写、给被上诉人报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充分证明其已付清货款，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保生辩称，欠条上的虾苗货款系2016年送的货，螺蛳和第一次的虾苗是2015年送的货，2015年的货款上诉人给过了，要是没有给就不止21400元。陈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范书军立即支付其欠款21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范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范书军向陈保生购买虾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4月25日，范书军向陈保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陈保生虾苗钱贰万壹仟肆佰元。人民币￥21400元正。欠款人：范书军。”2017年7月13日，陈保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范书军支付所欠货款。一审审理中，范书军辩称其已付清货款，并提交收条一张，载明：“虾子：1108斤×18=19944元罗丝：14240斤×0.85=12104元罗丝车费计500元种草计200元，合计32748元。16年12月16号陈宝生。”陈保生质证中陈述，该收条是2015年年底的贷，包括螺蛳和虾苗，范书军出具的欠条是2016年3月份供的货，只有虾苗。且该收条是范书军因要报账，其就找邻里所写，给范书军报账所用。范书军陈述，该收条是陈保生给其的，是陈保生叫他人所写，其仅从陈保生处购买了一批货物，该收条就是所欠货款的收条。一开始其给过陈保生11348元，没有给齐，故补了一张欠条21400元，2016年下半年其把钱给齐了，就叫陈保生给其一个明细。一审法院认为：陈保生与范书军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陈保生履行了送货义务，范书军应按照约定的金额给付货款。故对陈保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范书军辩称其已付清货款，并提交了收条，但该收条并非陈保生本人出具，且收条记载的货物除了虾苗以外还有螺蛳、车费、种草等，金额亦与欠条不符，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范书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保生欠款2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范书军提交了6张承包鱼塘照片，用以证明2015年5月份承包的鱼塘，没有陈保生所说的塘埂，由于遭遇发洪水，鱼塘不好开挖，2016年3月鱼塘还在施工，因此在2015年不可能放虾苗。陈保生质证认为，照片不清楚，但是鱼塘水面有一个埂，鱼塘之前有两家人都承包过，如果没有埂，货物是无法运送过去的。陈保生提供了2015年送货的记账本，以证明2015年向范书军送货事实，其中记载：2015年10月14日送的虾苗120斤、螺蛳4970公斤；10月15日虾苗158斤；10月16日虾苗180斤、螺蛳4300斤；10月17日虾苗207斤；10日18日虾苗202斤；10月19日虾苗241斤。范书军质证认为，该记录不属实，因为每次送货的记录都是被上诉人写的，上诉人在后面签名，但是该记账本上没有上诉人签名。陈保生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其2016年12月16日所出具的收条是应范书军要求，用于向公司报账。证人王某陈述，其是应陈保生要求，代替陈保生书写该收条。双方当事人对王某代写收条之事，均无异议。上诉人范书军对陈保生关于收条用途是用于报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期间，关于货款以及给付金额，范书军陈述，货款就是收条上的32748元，一开始支付了11348元，打了欠条21400元，到2016年底付清了21400元，其要求把欠条收回，陈保生说欠条不在了，就让陈保生打了收条32748元，列明购买虾苗和螺蛳的明细。陈保生陈述，开始预付给了15000元，找到2015年送货的原始单子可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范书军认可收到虾苗1108斤、螺蛳14240斤以及种草等合计费用32748元，陈保生也认可上述送货品种、重量以及金额。双方当事人仅对送货时间、已付货款存在争议。陈保生自认收到范书军货款15000元。上述事实，有欠条、收条、图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范书军是否欠付被上诉人陈保生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虾苗、螺蛳等货物买卖，双方买卖关系成立。被上诉人陈保生提供了范书军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一份，以证明范书军尚欠货款21400元；上诉人范书军提供了陈保生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已经付清包括21400元在内的全部货款32748元。双方当事人对收条和欠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陈保生认为其出具的收条仅供做账之用，不包含欠条上的货物和货款，范书军仍然欠付21400元。因本案收条出具时间在欠条出具时间之后，双方当事人对收条上的货款是否包含欠条货款各执一词，且双方在出具收条时也未注明“欠条未收回”或“仅供做账之用”等文字，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反驳对方，使案件事实真伪不明，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对收条上的货物买卖和货款金额32748元予以认可，而且被上诉人陈保生自认已收到上诉人范书军货款15000元，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范书军尚欠陈保生货款17748元（32748元-15000元）。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和自认新事实，范书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为：范书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保生欠款17748元；二、驳回陈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元，减半收取168元，由范书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范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贡永红审 判 员 李明伟审 判 员 陈礼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庆东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