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再10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辉，河北宋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钢，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幺晨莹，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刚，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素云，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大壮，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永茹，女，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素云，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大壮，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李强、李钢与再审被上诉人李玉刚、石永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冀06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强、李钢向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2017）冀0602民再4号民事判决。李强、李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辉，再审上诉人李钢的委托代理人田华、幺晨莹，再审被上诉人李玉刚、石永茹的委托代理人门素云、步大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钢与李玉刚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李玉刚、石永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李玉刚、石永茹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第72条规定，涉案协议无效。2016年2月25日，作为保定市多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的李钢在未通知另一股东李强的情况下，擅自与股东以外的人员李玉刚、石永茹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玉刚、石永茹二人。并且李钢冒用李强的名义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上签署了李强的名字。李强身为股东，对于上述过程一无所知，更没有收取过所谓股权转让款。李玉刚、石永茹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钢与李玉刚、石永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21条规定，因李强从知道股权转让之时一直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而未提出优先购买权的请求，故其主张股权转让无效不能成立。李钢辩称，李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属实，对其上诉观点，予以认同。因涉案协议，由于李强的签名系伪造，同时该协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李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李钢与李玉刚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李玉刚、石永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李玉刚、石永茹承担。其他同李强上诉理由。李玉刚、石永茹共同辩称，同一审陈述意见及上述答辩意见，关于违约金，李钢应当支付全部的违约金，李强应当承担1048459元中的千分之一。李强辩称，李钢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李玉刚、石永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2月25日原告李玉刚、石永茹与被告李钢、李强就二被告持有的保定市多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公司）100%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二被告把其持有的多维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李玉刚、石永茹，二原告向二被告支付转让款5242295.04元；2、合同生效后按双方已确认的资产交接清单进行交割，交割工作在本合同生效后当日内办理完毕；3、甲乙双方未能按规定完成产权交割工作，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格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4、由于甲方原因在本合同签署一个月内没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乙方签署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乙方未能办理公司有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乙方给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被告李钢就此向原告出具了收到条。但被告在收到转让款后并未配合原告完成资产交割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向法院提出起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48459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一审查明，保定市多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公司）由李钢、李强两名股东设立，注册资金300万元。李钢任法定代表人，其认缴出资额299.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9.9%，李强认缴出资额0.3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0.10%。2016年2月25日以多维公司及股东李钢、李强为转让方（甲方），与李玉刚、石永茹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庭审中被告李钢代理人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该转让协议证据中李钢的签字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公司原是由甲方李钢、李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钢，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甲方全部股东自愿将各自对公司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出让方向受让方保证除已例举的债务外，无其他负债及对外担保；甲方保证因涉及股权交割之前所有诉讼及仲裁由出让方承担。甲方经营过程而购买的办公用房、资产交接清单及转让明确的债务确定整体转让公司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5242295.04元整；资产交接清单见附件3。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5242295.04元人民币，合计乙方支付给甲方现金6242295.04元。支付保证金及股权转让价款后7个工作日内办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个月内办完全部相关文件；乙方保证签约日支付款到甲方指定账户。协议还约定，乙方保证股权转让后保定市多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运营时限大于5年，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甲方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100万元按以下表述分别从甲方收入中逐步返还，于2019年2月30日前退还乙方30万元人民币，于2020年2月30日前退还乙方30万元人民币，于2021年2月30日前退还乙方保证金余款40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25日李钢出具收到条载明：“据双方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经双方确认，整体转让公司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5242295.04元整；乙方承诺的甲乙方股权转让后乙方运营保定市多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5年保证金100万元。据以上构成，甲方于二0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收到人民币：六百二十四万二千二百九十五元零角四分（陆佰贰拾肆万贰仟贰佰玖拾伍元零角四分）”。一审法院一审认为：二原告已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二被告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及保证金，二被告亦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资产交割及其他相关文件手续等。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股权换让协议中约定了未按期签署相关变更登记手续需向对方支付10%违约金。未能按规定完成产权交割工作支付10%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为股权价款的20%为1048459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钢、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玉刚、原告石永茹办理保定市多维设计有限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资产交割及其他相关文件手续；二、被告李钢、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玉刚、原告石永茹支付违约金1048459元。案件受理费62835元由被告李钢、被告李强连带负担。李强再审申请称，一、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在该《协议》上的“李强”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为，是在李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其对于股权转让之事一无所知。二、审理程序不合法，该判决书载明：李钢、李强二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事实上申请人根本没有接到过法院的传唤，不存在“经合法传唤”的事实。再审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玉刚、石永茹的诉讼请求；2、原审诉讼费由李玉刚、石永茹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在（2016）冀0602民初1281号民事案卷中，有原审被告李钢在送达回证及送达地址确认书等法律文件上的签字和捺指印，确认了直接送达。卷中记载向原审被告李强直接送达时由于不再其住址，经询问其居住人称已经很长时间未见过李强。原审中于2016年9月4日在最高法院的《人民法院报》上依法刊登了向原审被告李强送达应诉、开庭等法律手续的公告。并于公告期满后开庭审理，缺席判决。另查明，占多维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99.9%股权的股东李钢转让公司股权和李钢收到股权转让款及保证金的事实存在，但转让协议上李强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而是由李钢代签。再查明，原审原告就其受让股权作出说明为，在原合同附件中载明李钢占有的99.90%全部转让，李强将占有的0.10%全部转让。受让方李玉刚受让的额度是99.90%，受让方石永茹受让的额度是0.10%。原审原告明确表示，李玉刚和石永茹认可转让合同为一对一形式，如能转让股份将李钢99.90%转让给李玉刚，李强0.10%的股份转让给石永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李钢的代理人对李钢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及收款的“收到条”中的签字并无异议，李钢是该涉案的多维公司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9.9%股权的股东，对公司股权处分有决定权，其与涉案公司的受让方李玉刚、石永茹所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签订该合同当天李钢出具收到条，表示收到了全部转让款及保证金，证明原审原告已经履行了支付公司转让款及保证金的全部义务。但在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限内，被告李钢并未按约定履行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和配合完成资产交割的合同义务，已构成履行合同中的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在两个不同的条款中各自表述的，且李钢均已具有了在合同中分别表述的违约情节，依据合同约定其应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2016）冀0602民初1281号民事案件在审理中，适用直接送达和对不在原住址又找不到的被告适用公告送达，程序合法。实体方面对占多维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99.9%股权的股东李钢转让公司股权和李钢收到股权转让款及保证金的主要事实，认定正确，并无不当。但在再审庭审中对在该协议上关于李强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而是由李钢代签的过程，原审原告在再审中亦予以认可。虽原审原告称其为是由李钢代签属表见代理，但再审申请人李强不予追认，故该协议中李强的名字由李钢代签，其对李强无约束力。但其并不影响公司股东李钢签字认可转让多维公司99.9%股权的法律效力。按照原审原告李玉刚、石永茹自认的股权转让份额和方式，李钢股权转让于李玉刚名下合法有效；李强股权转让于石永茹无效。故原审被告李钢有义务配合原审原告李玉刚办理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和配合完成资产交割的合同义务。李钢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完成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冀06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钢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即协助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玉刚、石永茹办理保定市多维设计有限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保定市多维设计有限公司99.9%的股权变更到李玉刚名下，同时被申请人李钢配合李玉刚完成公司资产交割及其他相关文件手续交接。以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钢向被申请人李玉刚支付违约金10484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被申请人李玉刚、石永茹对申请人李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三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2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62835元，共计130670元，均由被告李钢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即李钢将其公司股权转让给李玉刚，李强将其公司股权转让给石永茹。因涉案协议中李强的名字系李钢冒用李强之名签字，故李强的股权转让部分无效；李钢对涉案协议及收到条中的签字无异议，其与受让方李玉刚、石永茹所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李钢的股权转让部分有效。李强称，涉案协议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因该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李强主张涉案协议全部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签订涉案协议当天李钢出具收到条，表示收到了全部转让款及保证金，李玉刚、石永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转让款及保证金的全部义务；但在涉案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李钢并未按约定履行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和配合完成资产交割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李钢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合同转让价款20%的的违约金，即1048459元，原判决认定李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李钢、李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70元，由再审上诉人李钢、李强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段 超审判员  钱 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