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4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杏成，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原武安市工商联合会副主席。户籍所在地：武安市。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任中共武安市徘徊镇顺义庄村党总支书记，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红兵，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杏成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冀048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杏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连杏成在2012年4月至2016年6月担任中共武安市徘徊镇顺义庄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武安市徘徊镇顺义庄村村委会财物33.31万元非法据为己有。1、被告人连杏成在2012年4月至2013年年初，在顺义庄村修路期间，从武安市邯武水泥厂购买水泥。武安市邯武水泥厂给顺义庄村委会开具了4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水泥共1264吨合款共23.754万元。被告人连杏成利用4张增值税发票和水泥厂王考时给其出具的水泥款收条从顺义庄村村委会报账34.754万元，多报账11万元据为己有。2、被告人连杏成于2012年7月2日借师某1（实际为郑某）20万元，用于村委会还账和日常开销。该2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5年11月5日由顺义庄村委会归还郑某。被告人连杏成于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6月2日以师某1的名义以每月3000元的利息自顺义庄村委会领取11个月的利息共3.3万元，据为己有。3、2015年期间，被告人连杏成利用其担任中共武安市徘徊镇顺义庄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以顺义庄村委会借师某1（实际为郑某）20万元需向其支付利息为由，从顺义庄村委会上级机关拨付的征地补偿款中支取13.67万元，据为己有。4、2015年期间，被告人连杏成利用其担任中共武安市徘徊镇顺义庄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将顺义庄村委会本应支付给王某3的53.75万元欠款，虚报为59.09万元入账。并从顺义庄村委会上级机关拨付的征地补偿款中多支取5.34万元，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连杏成供述，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总计1264吨、23.754万元，是邯武水泥厂给顺义庄村开的水泥款发票。我从顺义庄村委会账上领走34.754万元水泥款，多领了11万元。2012年7月2日，我村借师某120万元，2015年11月5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15年12月1日我村支付师某1利息13.67万元。借师某1的20万元从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6月2日共11个月，每月3000元利息，共计3.3万元，这3.3万元没有支付给师某1，我给村上办事用了。我给了王某353.75万元，在村委会报账59.09万元，多报5.34万元。是村委会以连杏梅、马某、孔某三人名义套取的130万元征地补偿款中的钱。2、证人王某1时证实，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总共1264吨、23.754万元，是我厂给顺义庄村开的水泥款发票。另外，我给连杏成打了11万元的水泥款收条，连杏成去我厂开票时应该把这11万元收条收回。我厂的会计不知道我给连杏成打过条，所以开票的时候，没有向连杏成要回我打的条。3、证人赵某、李某1、李某2、刘某证实，四张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00977934、00977933、11979134、11979133，开票日期：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29日，金额：70500元、62040元、37500元、67500元，付款人顺义庄村委会，收款人武安市邯武水泥厂），是我厂给顺义庄村开的四张水泥款发票，水泥款已全部结清。4、证人连某1用证实，连杏成任村党总支书记，我任支委。连杏成担任书记期间，我不知道村委会给当时的徘徊镇书记买过汽车，村上没有开会研究过。5、证人王某2证实，其任村委会出纳。我不知道连杏成给镇里的书记买过汽车，村委会的账上没有买汽车这项支出。6、证人连某2证实，其任顺义庄村委会会计。2012年村委会没有给当时的徘徊镇书记买过汽车。2015年底，村上造了人员防火、征地等补助，把连杏成的饭费条都变通解决了。2012年7月2日，顺义庄村委会经连杏成借师某120万元，2015年11月5日归还了本金。2016年1月31日，连杏成说还借师某120万元的利息13.67万元，我从村委会账上把这13.67万元支出，至于连杏成还没还师某1我不清楚。11张领款条（付款人：顺义庄村委会，收款人：师某1，事由：付借款利息，每月3000元）共11个月3.3万元，借师某1钱、还师某1利息都是经连杏成的手。顺义庄村借王某3的31万元是在2015年12月份左右还的，这些钱是用征地补偿款还的王某3。顺义庄村委会与村民连杏梅、马某、孔某签订的共13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地是村集体土地，我将130万元征地补偿款转到连杏梅、马某、孔某的存折后，将存折给了连杏成。连杏成把这130万的开支手续给了我，我进行了记账。徘徊镇财政所依据我们上报的征地补偿协议和补偿表拨付的这笔征地补偿款，我依据有关手续进行了记账。7、证人左某证实，其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任顺义庄村委会主任。连杏成2012年至2015年饭费白条、控访费等不能下账的白条，当时，我和连杏成、连某4、连某1用、连某5、王某2商量把不合理的开支做成假表从村委会账户上支出下账，我和连杏成在表上签名认可后，连杏成就把白条撕毁了，并让连某5把白条都烧了。8、证人连某3证实，其2009年任顺义庄村委会记录员至今，2015年10月至12月临时替李所的任出纳员。五月份征地工资表41000元、十二月份征地补助表39000元，共计80000元，是连杏成给我的饭费白条合计出来的数，由于白条不能入账，连杏成就让我做了这两份假表下账，这表就是为了连杏成给我的2012年至2015年饭费白条变相下账使用的。9、证人周某证实，其现任顺义庄村支委。连杏成担任书记期间，我不知道村委会是否给当时的徘徊镇书记买过车，村上也没有开会研究过。10、证人郑某证实，连杏成借我20万元，没有要利息，至今连杏成没有给过我利息。11、证人师某1证实，借款领条（付款人顺义庄村委会，收款人师某1，收款事由：还2012年7月2日借师某120万的本金利息，金额13.67万元，时间2015年12月1日），我不知道这个事，条上的师某1签字不是我签的，这13.67万元我没有收到过。领条11张（付款人顺义庄村委会，收款人师某1，事由：付借款利息，每月3000元）共11个月，金额3.3万元。条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不是借我的钱，是借郑某的钱，我不可能拿这钱。12、证人王某3证实，53.75万元是连杏成还我的钱，包括30万本金和6.75万水泥款及利息。顺义庄村账目显示借我31万本金，多出来的1万元是顺义庄村按路灯借我的钱，那1万元已经还我了，没有打条，在我起诉连杏成之前就还我了。13、证人王某2证实，顺义庄村委会2013年2月第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附件内容为2013年2月1日，收到王某3借款31万元，收款人王某2，经手人连兴柱。这31万元是经连杏成借的钱，当时这笔钱没有往村委会交，连杏成交了31万元有关开支手续。顺义庄村委会2015年12月第4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内容为2013年2月1日收到王某3借款31万元。这是村委会归还王某3的借款31万元，当时这31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某3的，因为借这笔钱时是经连杏成的手借的，归还这笔钱时村委会也是将此款付给了连杏成。顺义庄村委会是用乡政府拨付给村上的征地补偿款归还的这31万元借款。14、另有2017年5月20日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王某1时水泥款收据；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进账单；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21日卡号62×××18借贷明细表；2012年7月2日记账凭证、武安市村集体收款收据（借师某1款20万元）；2015年11月5日记账凭证、收到条（付师某120万元）；2016年1月31日顺义庄村记账凭证、2015年12月1日师某1领款条（付师某113.67万元利息、付王某3利息21.34万元）；现金日记账复印件；2012年8月2日、9月2日、2013年1月6日、6月6日顺义庄村委会记账凭证、领到条（付师某111个月利息3.3万元）；本院（2014）武民初字第0252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法律文书证明；2013年2月1日记账凭证、2013年2月1日武安市农村经济合作社统一收据（借王某3款31万元）；201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2015年2月1日领到条（还王某3款31万元）；2015年12月1日利息收到条（付王某3利息213400元）；王某3执行申请书、王某3收到条、连杏成还款明细表、执行和解协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收太行公司款19795974元）；2015年11月18日武安市村集体收款收据（占地补偿款4869540元）、2015年11月20日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徘徊镇顺义庄村土地征收补偿款领取表；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一财政涉农补贴专用存折、存款明细；明细分类账；连杏成任职证明；被告人连杏成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诈骗罪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连杏成驾驶机动车发生车祸，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不符合邯郸市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报销范围的情况下，被告人连杏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顺义庄村委会会计连某2为其出具在家中不慎摔伤的假证明，并安排司机刘某到武安市工商联合会办理假证明盖章事宜，随后从武安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骗取医保款17456.38元，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连杏成的供述，2012年8月，我去武安宾馆开会在返回顺义庄村口时出的车祸。我的车是交强险不能报，而医保不能报车祸，就出了个假证明，从医保中心报销医药费。我住院共花费25314.43元，医保中心报销17456.38元。2、证人连某2证实，2012年8月15日，连杏成小腿骨折是因为他自己开车撞到路沟导致的。连杏成让我写的假证明并盖的村委会公章。连杏成是书记，他让我这样做的。3、证人贾某证实，2009年连杏成到武安市工商联任副主席。2012年大概8月份连杏成腿部骨折，出院后到武安市医保中心报销医院费用，在报销手续中有一份工商联的证明，内容为连杏成住院是因为在家里从房上摔下来受伤。连杏成是工商联副主席，也有可能通过办公室的人出过证明盖过章。4、证人师某2证实，我在工商联办公室负责内勤工作，工商联主席贾某让我保管公章，所有的用章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我请假的时候，别人也可以盖章。连杏成是工商联副主席，也有可能通过办公室的人出过证明，盖过章。5、证人刘某证实，2012年8、9月份，连杏成自己开车快到顺义庄村口时出的车祸，连杏成让我到武安市工商联办公室拿过证明，说是报医药费用。我把这个证明给了劳动局医保中心。6、另有连杏成住院病例；武安市医疗保障中心连杏成医疗费相关凭证及证明；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邯人社办[2011]133号文件；武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证明；武安市工商联合会证明；孔某证明；连杏成医疗保险住院收据；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杏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将村委会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连杏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武安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保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连杏成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连杏成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应属职务侵占罪，指控贪污罪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连杏成家属代其退还18.64万元职务侵占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连杏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连杏成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连杏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追缴被告人连杏成违法所得33.31万元（已退赃18.64万元），返还顺义庄村委会；追缴被告人连杏成违法所得17456.38元，返还武安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原审被告人连杏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连杏成没有侵占村集体的财产，钱均用于村集体支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连杏成是因公出的车祸，原判对诈骗罪的量刑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杏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将村委会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杏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武安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保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连杏成案发后主动退还18.64万元职务侵占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原审被告人连杏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连杏成没有侵占村集体的财产，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连杏成侵占村集体钱款的四起犯罪事实，有证人王某2、连某3等人证言、书证记帐凭证、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连杏成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侵吞村集体的钱款。所提用于村集体支出的辩解理由，无相应证据支持。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及其辩护所提连杏成是在给村集体办事途中出的车祸，原判对诈骗罪的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的具体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所提该上诉、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民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胡海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路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