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宁0402刑初374号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宁生，男，1965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系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固原市。2016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l6年9月7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3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段宁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宁04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段宁生不服，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段宁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2017）宁04刑终104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宁生及其辩护人王永仓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报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办案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段宁生在固原市原州区注册成立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段宁生任法定代表人。后段宁生以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公众谎称其企业名气大、资金实力雄厚，公开采用微信发布广告和口口相传等形式，向刘某某等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支付利息1.5-3分的高额利息，吸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人段宁生又以3-5分不等的高额利息向温彦龙等人借出以赚取利息。2016年1月因资金链断裂截止案发尚未归还本金731.5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段宁生所有的房屋2处，扣押轿车1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宁生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段宁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段宁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以多数存款人为自己的朋友，且吸收存款时双方达成了投资意愿而辩称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指控对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但案发到至今，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段宁生家人积极筹措资金及通过债权转移等方式，先后归还存款人大部分本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宁生于2013年7月12日，在固原市原州区注册成立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其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情况下，以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谎称企业名气大、资金实力雄厚，公开采用微信发布广告和口口相传等方式，给存款人许以1.5-3分的高额利息，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后将吸收到的存款又以3-5分不等的高额利息向温彦龙等人借出以赚取差额。至案发之日，被告人段宁生后因借出款未收回，致使刘某某、王某某、贾某某等74名存款人累计735.61万元本金大部分未予偿还。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段宁生持有的他人名下的一辆×××号黑色福克斯轿车1辆、查封其位于固原市彭阳县李寨乡街道李寨乡政府东侧上下五间门面营业房（"万豪饭庄"、约500㎡）一处。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段宁生家人积极筹措资金及通过债权转移等方式，先后归还存款人本金417.2954万元后，尚有存款人318.3146万元未归还。另外，在本院审理该案期间，因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段宁生持有的一辆×××号黑色福克斯轿车，登记在他人名下，与本案无关，本院决定发还给本案被告人段宁生。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明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7月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段宁生及该公司具体经营范围的事实。3.被告人段宁生以自己189XXXX****的手机号，通过微信、短信向社会公众以"借钱有奖，五万初级三分利息，借期一年"、"吸引投资，放大投资，年息百分之三十！"、"今晚，梅园投资召开业务宣传会！欢迎，社会各界朋友光临宣传会！"等为主要内容，为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宣传的事实。4.投资梅园意向书，证明被告人段宁生以"梅园药店优化办公室"为名，以"0954-3961365、139XXXX****、189XXXX****"为联系电话，在吸收公众存款时，让存款人填写"投资梅园意向书"的事实。意向书具体内容：我对固原梅园药店比较熟悉，梅园药店经营了十三年，一开始是三十多平米的小药店，现在达到了一百平米的经营面积，目前的经营状况较好。我对药店经理段宁生非常了解，对他的家产和经营思路比较熟悉，对他平易近人，带动大家创富的事列早有所闻，对他创办的宁夏梅园甲天下慈善基金会很佩服。现经考察，得知梅园药店对投资人承诺：投资一万元，一年后，可以得到一年期30%的利润，即3000元。决定投资一年，投资元，看看梅园事业的发展情况，想学习段宁生先进的经营管理方法，超前的经营理念，掌握段宁生信息部的信息，为自己赚钱、省钱、花钱，投资人生有意义的事业而努力。经再三考虑，决定于家人一起申请签署投资意向书，请梅园药店优化办公室考察。5.借款合同及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段宁生以固原梅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6.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收条，证明段宁生吸收温彦龙等人存款并产生借贷纠纷被诉至人民法院的事实。7.证人刘某某、王某某、贾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段宁生向刘某某、王某某、贾某某等多人吸收存款，并经核实，共74名存款人累计存款为735.61万元的事实。8.被告人段宁生的供述和辩解、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段宁生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及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9.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段宁生持有的他人名下的×××号黑色福克斯轿车1辆及对被告人段宁生位于固原市彭阳县李寨乡街道李寨乡政府东侧上下五间门面营业房（"万豪饭庄"、约500m2）依法予以查封的事实。10.收条、协议书、谅解书，证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段宁生家人积极筹措资金及通过债权转移等方式，先后归还存款人本金共计417.2954万元，大部分存款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段宁生个人基本情况及案发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段宁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宁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推介会、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数额巨大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宁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被告人段宁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735.61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731.58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段宁生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家人积极赔付部分存款人借款并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本院依法酌定对被告人段宁生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家人在本案审理前已归还存款人的数额，本院依法作为量刑情节，酌情对被告人段宁生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宁生无罪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打击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一）项、（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宁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者强制交纳。）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号黑色福克斯轿车1辆，（不属涉案财物，权属亦不在被告人段宁生名下）发还被告人段宁生。三、对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人段宁生位于固原市彭阳县李寨乡街道李寨乡政府东侧上下五间门面营业房（"万豪饭庄"、约500㎡）依法予以追缴，拍卖后发还受害人。四、对下述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段宁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予以退赔。（退赔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耀文人民陪审员 宋志仓人民陪审员 李晓红 二○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苟亚宁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三、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调查其权属情况，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案外人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提出权属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依法处理。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