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4民初5179号原告：无锡祥生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240508153D，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五期51、53号地块长江东路228号。法定代表人：莫善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宁，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宏，男，195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飞，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玲，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祥生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与被告江宏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刘小宁，被告江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飞、包颖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江宏不具有祥生公司的股东资格。事实与理由：江宏原系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祥生公司）股东。1997年10月25日，祥生公司股东签订《协议》，约定江宏与吴曼丽夫妇因1997年10月11日自行离开公司，依照公司股东之间的《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第四条：股东“自行离职则自动取消股东资格，并不得领取其股份、分红及风险基金”的约定，江宏与吴曼丽同意取消个人股东资格，其股权归其他个人股东所有，并明确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也无须承担股东的任何义务，与祥生公司不再有任何法律、经济、业务等关系。同日，鉴于上述协议约定自行离职的股东不得领取股本的约定，祥生公司其他全体个人股东给予江宏、吴曼丽夫妇合计18万元的补偿款。江宏自1997年离开起，按照《协议》的约定再未就祥生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祥生公司发生过任何往来。2001年11月祥生公司股东根据上述退股的《协议》，依据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登记于江宏名下占祥生公司6.06%的股份转让给股东莫善珏，并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1月27日，江宏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函给祥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称其为祥生公司的创始人与现股东之一，并称祥生公司有相关法律事务需要与江宏接洽等。祥生公司接函后，与江宏的代理人联系，明确江宏早已不是祥生公司股东，与江宏之间已无法律事务需要联系的意见，但江宏不以为然。2018年2月，祥生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江宏及其律师：江宏明知其已不是祥生公司股东，却委托律师发函并已现股东自称，其中明显包含了想要主张股东权利的意思，使其与祥生公司之间原本清晰的“不存在股东关系”的事实在各自认识上发生了分歧与争议，使得不了解情况的其他人对祥生公司的股权是否存在争议产生怀疑。且祥生公司已经完成股改，引入了新的股权投资人，并有进一步参与资本市场谋求上市的规划，在此背景下，任何股权“争议”的负面消息都将会给祥生公司的后续发展及资本市场筹谋带来巨大的影响和损失。此外，江宏向祥生公司发函已构成对祥生公司的利益威胁，如江宏认为其在祥生公司仍具有股东资格的，则敦促江宏尽快向有权法院提起公司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定纷止争，保证各方权益。2018年3月5日，江宏回函继续主张其系祥生公司股东，从未放弃股东权益。经催告后，江宏仍强调其系祥生公司股东，但不以有效方式落实权利主张，使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处于人为造成的不确定状态，对祥生公司的正当利益构成威胁。故祥生公司依据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法律原理，提起确认江宏不具有祥生公司股东资格之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江宏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认为祥生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祥生公司是法人，在法律上是拟制的人，法人主要处理法人与外部之间的法律关系，法人本身没有资格处置自己的股东之间的身份财产争议，且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规定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是指股东被冒名后依法要求确认自己不具有股东资格，并未将该项权利赋予其他当事人，故祥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祥生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虽然祥生公司的诉请是明确具体的，但因祥生公司的股东名册中目前没有江宏的名字，工商登记的公示文件中也没有江宏，祥生公司主张江宏不具有身份权，就等于否定了其股东名册登记及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事实上祥生公司在诉请一个表面上已经存在的事实，故本案不具有可裁判性。涉及财产资格部分，股东之间的财产争议是股东之间的私权争议，其权利的争议与否应该由权利各方主张，祥生公司不应主张。第三，事实上，在江宏被排挤离开祥生公司后，祥生公司从未通知过江宏，而是利用留有江宏签名的空白纸张，伪造了1997年10月25日《协议》并更换了祥生公司设立时的章程，非法剥夺了江宏的股东资格。后祥生公司在聘请专业人员筹划上市的过程中，专业人员发现该种股权剥夺行为存在严重的法律后果，可能导致无法上市，祥生公司无奈才主动提起诉讼，妄图偷换概念，利用公司法司法解释，冒名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来达到获取判决以便上市同时损害江宏利益的非法目的。第四，江宏的股权被剥夺，但其依法出资，当然拥有法律上的股东资格。江宏从未放弃自己的权利，其是否主张权利、何时主张权利均是江宏自身的权利，祥生公司无权通过诉请要求江宏确认自己是否有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祥生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祥生公司设立及股权变更情况1996年1月30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莫善珏，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主营医疗器械、超声工程、保健器材和电子设备，兼营技术咨询、维修服务。股东（发起人）为江苏宏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为金石平，出资15万元，持股30%）、莫善珏（出资14.56万元，持股29.12%）、吴荣伯（出资4.85万元，持股9.7%）、江宏（出资3.03万元，持股6.06%）、顾爱远（出资3.03万元，持股6.06%）、王敏岐（出资3.03万元，持股6.06%）、苏丽华（出资2.43万元，持股4.86%）、赵惠东（出资2.43万元，持股4.86%）、邹年军（出资1.84万元，持股3.28%）。祥生公司于1996年1月6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选举吴荣伯、江宏、张伯元、莫善珏、金石平为董事，选举赵惠东为监事。1996年1月10日，祥生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莫善珏为董事长，金石平、吴荣伯为副董事长，江宏、张伯元为董事。同时聘任莫善珏为总经理，根据莫善珏的提名，聘任江宏为副总经理。2001年12月18日，出让方王敏岐与受让方吴荣伯、赵惠东、苏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敏岐愿意将其持有的祥生公司6.06%股份分别转让给吴荣伯、赵惠东和苏丽华三人各三分之一；经上述股权转让后，王敏岐不再持有祥生公司股份等。同日，祥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就股东王敏岐转让其在祥生公司的股份通过如下决议：与会股东同意，股东王敏岐将其在祥生公司的6.06%股份转让给吴荣伯、赵惠东、苏丽华三人……经本次股权转移后，王敏岐不再持有祥生公司股份。祥生公司有股东八人，顾爱远、邹年军因故没有到会，本次决议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王敏岐、赵惠东、吴荣伯、苏丽华、莫善珏、华国兴（当时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股东签字”处签名，宏丰公司在“股东签字”处盖章。同日，出让方宏丰公司与受让方莫善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宏丰公司愿意将其持有的祥生公司30%股份全部转让给莫善珏；经上述股权转让后，宏丰公司不再持有祥生公司股份等。同日，祥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就宏丰公司转让其在祥生公司的股份通过如下决议：与会股东同意，股东宏丰公司将其在祥生公司的30%股份全部转让给莫善珏……经本次股权转移后，宏丰公司不再持有祥生公司股份。祥生公司应有股东八人，顾爱远、邹年军因故没有到会，本次决议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莫善珏、吴荣伯、赵惠东、苏丽华、王敏岐、华国兴（当时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股东签字”处签名，宏丰公司在“股东签字”处盖章。另查明，2017年9月8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祥生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现股东为莫若理、上海御德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祥鹏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无锡祥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无锡祥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无锡祥生投资有限公司。二、本案起诉的背景情况祥生公司股东莫若理系其法定代表人莫善珏之女，莫若理与本案被告江宏系甥舅，吴曼丽系江宏配偶。2017年8、9月间，莫若理多次前往扬州与江宏商谈，莫若理要求江宏签订《确认函》，要求江宏确认以下：1、1996年1月江宏与莫善珏等七位自然人及宏丰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祥生公司，江宏出资3.03万元（该出资系委托宏丰公司代位垫付），持有祥生公司6.06%的股权。2、1996年1月22日江宏与祥生公司的个人股东签署了《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3、1997年10月江宏因个人原因从祥生公司离职。1997年10月25日江宏及配偶与祥生公司的个人股东签署了《协议》，约定取消江宏的祥生公司股东资格，江宏所持祥生公司的股权归其他个人股东所有，该协议的内容均为江宏真实意思，江宏对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和内容无任何异议。4、江宏于1997年10月收到莫善珏支付的一次性补助18万元。5、2002年4月19日，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核准了祥生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江宏对该股权变更和变更登记没有任何异议。6、江宏没有委托任何人代持祥生公司的股权，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分享祥生公司的营业利润等。江宏认为其从未与莫善珏之间发生股权转让，《确认函》所列事项均不是事实，故不同意签字。其称如要签字，首先与莫善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由莫若理决定，但双方并未就金额协商一致。2017年11月27日，江宏委托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向祥生公司、莫善珏、莫若理发送《告知函》1份，告知：江宏公司作为祥生公司的创始人及股东之一，近期贵方有关法律事务与其接洽联系。但鉴于江宏精力有限，且上述事务涉及相关法律专业性；为此江宏特委托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童哲、周群洁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代为处理。今后贵方如有上述事宜需要联系处理的，烦请直接或委托贵方律师与童哲、周群洁律师联系等。2018年2月26日，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受祥生公司的委托，就江宏于2017年11月27日发送《告知函》回函：《告知函》发送后，江宏再无进一步的明确要求。其就《告知函》所涉事宜听取了祥生公司的陈述并阅看了祥生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其认为，江宏明知自己早已不是祥生公司的股东，确委托律师发函并已股东自称，明显包含了想要主张股东权利的意思，使得不了解情况的其他人对祥生公司股权是否存在争议产生必然怀疑。目前祥生公司以完成股改，引入了新的股权投资人，并有进一步参与资本市场的规划，再此背景下，任何股权“争议”的负面消息都将会给祥生公司后续发展及资本市场筹谋带来巨大的影响与损失。《告知函》已构成对祥生公司利益的威胁，为维护祥生公司利益，厘清股权架构，特发送本《律师函》催告江宏，如江宏认为在祥生公司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敬请江宏收到本律师函后依照法律规定，立即向祥生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期由法院来定纷止争，以保证各方的正当权益等。2018年3月5日，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童哲、周群洁律师受江宏的委托向莫善珏、莫若理发出《律师函复函》，针对2018年2月26日律师函，其回复：1、江宏作为祥生公司的创始股东，从未依法放弃过自己的股东权益。2、江宏在2017年11月获知自己权益受损后，何时主张或以何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均属江宏的自主权。3、一旦如贵方要求通过诉讼方式维权，将涉及权属争议范围、曾经的旧股东及新引进股东的相关权益，牵涉影响面必将进一步扩大，事态非贵方与江宏所能控制；4、代理人虽为法律人士，代理讼案本属职业范畴，但了解到双方当事人同为家族成员，认为处理此类纠纷以情理法兼顾为宜，“解铃还须系铃人”，如当初作出变更登记决定的莫善珏能先行与江宏直接沟通，寻求妥善解决之方案，其也乐见其成等。以上事实，有法院调取的祥生公司工商档案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案中，祥生公司认为，2017年11月27日《告知函》中江宏称其是祥生公司股东之一，有关祥生公司法律事务与其律师联系接洽等事项，表明江宏对于已有工商登记资料明确记载的江宏不是祥生公司股东这一事实提出了否定并提起了争议，使得原本清晰的法律关系存在了争议。在其回复《律师函》告知如江宏认为其享有祥生公司股权，可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江宏再次回复《律师函复函》明确其从未放弃股东权益，坚持其对祥生公司拥有股权，由其自行决定何时主张权利，明确不起诉，已使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处于人为造成的不确定状态，特别是祥生公司在完成股改，并有进一步参与资本市场的规划情况下，该股权法律关系不确定的“争议”状态对其后续发展、正当权益产生巨大影响。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祥生公司为证明江宏不具备祥生公司股东资格，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1996年1月22日《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该协议甲方为莫善珏、吴荣伯、邹年军、王敏岐、顾爱远、苏丽华、赵惠东，乙方为江宏。约定为保证公司个人股股东结构的基本稳定，维护个人股东的整体利益及公司的长远利益……现达成协议如下：莫善珏等个人股东吸收江宏30300元作为莫善珏等个人股东个人股的参股资金（个人资本金），占祥生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的6.06%，占个人资本金总额35万元的8.6571%。江宏与其他个人股东有权相互之间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江宏向个人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个人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出资，则视为同意转让；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享有优先购买权。对出资的转让，本协议约定为：先在股东内部实施转让，且价格最高不超过待转让原始出资额的十倍。莫善珏等个人股东从1998年起建立个人股股东风险基金制度，从每年分配的个人股红利中提取50%专户存储。江宏从建立该制度的第六年起，逐年领取应得本息（即：从第六年领取第一年应得本息，以此类推）。江宏未经莫善珏等个人股东集体同意，不得擅自离职，如自行离职，则自动取消股东资格，并不得领取其股本、红利及风险基金。莫善珏等个人股东鼓励江宏为公司发展努力工作、研制新品……全体个人股东所有研究成果等均为莫善珏等个人股东共有财产；江宏必须遵守公司章程、重视履行职务、维护莫善珏等个人股东整体利益，不得利用其地位和权利谋取私利，也不得以任何形式、方法将莫善珏等个人股东共有财产用于交易；江宏必须严守技术及商业秘密……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活动者，所得收入归莫善珏等个人股东所有，并取消江宏股东资格，不得领取股本、分红及风险基金，造成莫善珏等个人股东损失的，负赔偿及有关法律责任等。证明根据上述协议，江宏同意自行离职则自动取消股东资格。2、1997年10月25日《协议》，该协议由莫善珏、吴荣伯、顾爱远、赵惠东与江宏、吴曼莉签订。约定江宏、吴曼丽俩人自1997年10月11日自行离开祥生公司。按照本公司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第四条，股东“自行离职则自动取消股东资格，并不得领取其股本、红利及风险基金”。江宏、吴曼丽同意取消各自的个人股东资格，其股权归其他个人股东所有；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也无须承担股东的任何义。江宏、吴曼丽俩人保证离开公司后不做任何有损祥生公司利益的事情，与祥生公司不再有任何法律、经济、业务等关系。考虑到江宏、吴曼丽俩人的具体困难，经本公司全体个人股东研究，决定一次性补助江宏、吴曼丽俩人壹拾捌万元正。证明江宏同意取消股东资格，与祥生公司再无任何关系。3、2001年11月18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原股东江宏在1997年10月11日自行离开本公司，至今与江宏多次联系，没有回音。根据1996年1月16日公司的章程第二十八条个人股股东的出资条件、应享受的权利、应尽的义务以及股本金的继承、违约处理等，按照“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这一事先的约定执行。现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江宏在本公司的3.03万元占注册资本6.06%的股份有莫善珏承接。其他七名股东同意放弃在3.03万元的股受让权。本公司应有八名股东，顾爱远、邹年军因故没有到会，本决议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赵惠东、苏丽华、王敏岐、吴荣伯、莫善珏在“股东签名”处签名，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公司加盖印章。证明在江宏同意取消股东资格后，其股权归其他个人股东所有，祥生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由莫善珏承接江宏原有的股份，并据此于2002年4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4、祥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打印件1组，该工商登记股东中并没有江宏，证明江宏非其股东，不具有祥生公司股东资格。江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1996年1月22日《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由江宏本人起草，经全体个人股东开会讨论确定下来的。当时订立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明确每个股东的保密责任，保证公司股权结构的基本稳定并阐明每个原始股东的权益。因除其外的7个个人股东均系刚从“721厂”出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人心浮躁，经讨论一致认为刚组建公司的前两年，让每个股东有一个充分选择的余地，不规定也不约束每个股东的选择，仅约定离开公司转让股份的最高价格来约束股东。同时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和股东结构的基本稳定考虑，规定了从1998年其建立风险基金制度，用股本、红利及风险基金对股东离开公司的行为予以约束。对于该份协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不具有当时公司法的合法性，第一，该协议是个人股协议，当时祥生公司还有宏丰公司这一法人股东，如要形成对公司治理结构产生影响的协议，应由全体股东书面确认，该协议从形式上看是一个内部的个人绑定协议，不具有公司法上的效力，故对江宏没有约束力。第二，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从1998年起建立风险基金制度，是在这一制度建立的前提下，不履行这个制度的法律后果，但江宏在1997年就已离开公司，不适用该约定。且公司法中从未有股东资格自动取消的条款，这一条规定对江宏没有约束力，且实际上该条制度从未实行过，结合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泄露或损害公司利益，也自动取消个人股东资格，故自动取消股东资格均是针对建立风险基金的约定，不能随意套用剥夺股东资格。且这份协议是其他所有股东都作为乙方签订的，更印证了该协议只是为了维持个人股东的稳定性的私下约定，既没有通过股东会的合法程序，法人股东宏丰公司也不知晓，故不具有公司法上约束股东资格的权利。2、对于1997年10月25日《协议》，认为是祥生公司伪造的。《协议》中江宏的签字虽为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在该协议载明的内容下签字。因其妻子系祥生公司财务，其系股东，在其离开祥生公司时，莫善珏要求其夫妇留下签字，故江宏夫妇留下了签字的空白纸张。且吴曼莉实际上不具有个人股东资格，祥生公司为套用江宏夫妇签字才形成该份《协议》，因系祥生公司刻意伪造，对江宏不产生效力。此外，对《协议》的内容及其他股东的签字均不认可，其对比了笔迹，吴荣伯和赵惠东签字应是同一人，其当庭申请对吴荣伯、赵惠东的笔迹是否为二人所签、江宏、吴曼莉签字及《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江宏也并非自行离开公司，而是被排挤离开公司的。对于18万元的一次性补助，其虽收到，但并不认为是支付江宏的股权对价，而是在其离开时，祥生公司按照其股份将公司小金库中的18万元给了其。3、对于2001年11月18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未履行法定程序、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包含江宏在内的股东。在顾爱远、邹年军未到庭的情况下作出“现有股东一致同意，其他7名股东放弃受让权”是相互矛盾的。另，该股东会决议印证了1997年10月25日《协议》伪造的可能性。1997年10月25日《协议》是最直接能够表明江宏放弃股份的文件材料，但2001年11月18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是依照1996年1月22日《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第四条剥夺了江宏的股东权益，并未依据1997年10月25日《协议》，只能说明2001年11月18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当时就不存在1997年10月25日《协议》。4、对于祥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江宏的股东资格被非法剥夺了。如祥生公司所述属实，其应要求江宏办理股权过户的相关事宜，但实际祥生公司从未通知。江宏认为其从未放弃股东资格，其股东资格是被非法剥夺的，为证明其抗辩，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江宏持有的祥生公司1996年1月16日章程（以下简称江宏持有的章程）、从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系统中调取的1996年1月16日章程（以下简称工商档案章程）。江宏称其持有的章程系原始股东人手一份的，是江宏起草制定的，但因当时祥生公司是由全体个人股东运作的，宏丰公司因应不控股从不过问，故没有宏丰公司的盖章。江宏持有的章程第二十八条中没有工商档案章程第二十八条第四款个人股东按照“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等内容，结合在1996年1月16日个人股东在江宏持有的章程中签字后到1月30日完成工商登记期间，未再修改过章程，证明工商档案章程并非最原始的祥生公司章程，是祥生公司在后续工商登记中进行了更换，工商档案章程系虚假的。2、2002年1月29日祥生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一组、2001年12月18日关于王敏岐、宏丰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2份，王敏岐、宏丰公司通过与其他个人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祥生公司其他个人股东，证明祥生公司明知只有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股东会决议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祥生公司仍以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对江宏持有的股份进行了违法的工商变更登记，亦证明江宏并未与莫善珏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从未向任何个人或组织转让过其持有的祥生公司股权。祥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是否存在两份章程，其无法确定。对江宏举证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江宏持有的章程是真实的，也不能推导出工商档案章程是假的结论。祥生公司可能前后签订几份章程，但效力应以后备案登记的章程为准。且江宏持有的章程中无宏丰公司盖章，即使江宏持有的章程是真实的，结合一周之后个人股东签订的1996年1月22日《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将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添加进章程也符合常理，江宏持有的章程与工商档案章程也能体现个人股东之间对取消股东资格的合意。2、对于2002年1月29日祥生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一组、2001年12月18日关于王敏岐、宏丰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他股东转让方式与江宏因自行离职取消股东资格的原因和形式不一致，不能印证依据1996年1月22日《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1997年10月25日《协议》等取消江宏股东资格是违法的。且不同形式的股权变更均在工商行政部门都能得到合法的登记，亦表明工商行政部门对股权转让没有强制性的形式要求。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1996年1月22日《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江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反映祥生公司、江宏就如何理解“如自行离职，则自动取消股东资格”各执一词，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2、1997年10月25日《协议》，江宏确认《协议》中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江宏虽辩称系祥生公司利用其签名的空白纸张伪造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按法庭要求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结合庭审中祥生公司已提供该《协议》原件、江宏确认收到18万元一次性补助的事实，该协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认定该协议具有证明力。3、对于2001年11月18日《无锡祥生医学影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因祥生公司提供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反应了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同意莫善珏承接江宏股份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4、对于祥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江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工商登记反映祥生公司目前的股东信息，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5、江宏持有的章程与工商档案章程均约定本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江宏持有的章程中并未有宏丰公司签字、盖章，故江宏持有的章程并未生效。工商档案章程由全体股东签章，且经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故本院对工商档案章程予以确认。江宏虽辩称工商档案章程非原始章程，是祥生公司在后续工商登记中进行了更换，工商档案章程系虚假的，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纳，对江宏持有的章程的证明力不予认定。6、对于2002年1月29日祥生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一组、2001年12月18日关于王敏岐、宏丰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反应的是其他股东股权变更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实质是祥生公司对江宏不具有祥生公司股东资格提起的消极确认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祥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江宏是否具有祥生公司股东资格。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祥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对于本院对本案的管辖权，亦经过（2018）苏02民辖终86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故祥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关键在于其是否与本案所涉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祥生公司是否有诉的利益。本案中，江宏陈述在1997年离开祥生公司后，从未去过祥生公司，从未找过莫善珏，其从未主张过股东权利并行使股东义务的行为，结合祥生公司已完成股权变更并进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表明祥生公司与江宏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明确且稳定的。2017年11月27日，江宏向祥生公司、莫善珏、莫若理发送《告知函》告知江宏公司作为祥生公司的创始人及股东之一，近期贵方有关法律事务与其接洽联系；以及在后续回函中仍坚持其系祥生公司的创始股东，从未依法放弃过自己的股东权益。江宏的上述行为使得祥生公司与江宏在江宏是否具有公司股东资格这一法律关系上存在争议，这一法律关系处于不明确、不稳定的状态。在祥生公司已完成股改，谋划上市的阶段，此处对股权关系不明确的状态，对祥生公司而言，是一种“危险”，可能使祥生公司谋划上市失败，进而对其进一步发展产生实质影响，故祥生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提起消极确认之诉的当事人是否具有诉的利益，应以以下标准确定，第一，提起消极确认之诉的当事人的法律地位是否具有现实的不安性或危险性；第二，此种不安能够通过判决予以恢复；第三，提起消极确认之诉是其解决纠纷的唯一途径。本案中，第一，虽然从工商登记上，江宏认可工商登记的股东中并没有其，但并不意味江宏与祥生公司就江宏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不存在争议，江宏向祥生公司发函及回函的行为导致祥生公司的法律地位具有现实的不明确、不稳定，此种不确定的状态是客观的、具体的；此种法律关系的不明确，使得祥生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规划，可能使其面临较大损失；通过本案判决能够使不明确的状态得到明确，使得双方之间的纠纷得到直接、有效的解决。第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祥生公司已与江宏进行了诉前协商。江宏陈述在本案起诉前，“莫若理多次挺着快要生的大肚子来扬州找我”，表明诉讼前祥生公司与江宏经过多次协商交涉，但仍然无法解决股权法律关系不明确的状态。第三，祥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消除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不明确状态的唯一途径。祥生公司与江宏在诉前的多次协商未果后，祥生公司通过律师函明确敦促江宏立即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但江宏复函是否起诉由其自主决定。江宏陈述其曾在2017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调取了祥生公司工商内档后撤诉，本院要求其提供起诉的案号等案件信息，其无法提供，本院亦未查询到江宏陈述的案件。在江宏发函使得祥生公司法律地位被迫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下，在没有其他救济情况下，为摆脱不安的困境，明晰不稳定的法律关系，祥生公司只能通过提起本案诉讼，通过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以确认判决对悬置的法律关系进行确认，进而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祥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诉的利益。从本案诉讼的价值角度而言，首先，祥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可以使因未经裁判的纠纷而处于不合理的危险境地的自身，不必等待江宏启东股东资格确认程序而获得裁判结果，亦可使江宏主动应诉，明晰本案争议。其次，通常情况下，在纠纷发生之后，双方争议主体会进行一定的沟通、协商，若协商未果，则拥有权利的一方享有完全的诉讼决定权。但如果主张拥有权力的一方当事人长时间怠于诉诸司法，却以主张权利相威胁或发出警告等要求义务人履行义务，会给义务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本案亦是如此，江宏怠于行使自身权利但却发函主张相应权利，此时，从公平保护争议双方主体的民事权益与诉讼权益的角度也应当允许处于不明确、不稳定法律关系状态的祥生公司提起确认江宏不具有祥生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再次，祥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可以依靠判决使双方之间长时间悬而未决的法律关系得以明确，使祥生公司不安的法律地位尽快稳定下来，并且通过本案判决使双方今后不能再提起相反的主张，直接、有效的解决双方之间对股东资格存在的争议，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效率。关于江宏抗辩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祥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中未有江宏，祥生公司在诉请已经存在的事实，本案不具有可裁判性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祥生公司提起诉讼系因江宏向其发函、回函均称其仍系祥生公司的创始股东，从未依法放弃过自己的股东权益，使得祥生公司与江宏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不稳定、不明确的状态，祥生公司提起诉讼指向的被告是明确的，要求法院认定的悬置的法律状态亦是明确的，具有可裁判性。江宏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规定并未禁止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消极的确认之诉，故本院认为祥生公司作为原告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确认双方之间不明确的法律关系，还应审查导致股东资格不明确状态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对江宏是否具有祥生公司股东资格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宏辩称该协议如对其有约束力，还需要宏丰公司书面确认，因宏丰公司未确认，故该协议仅是内部的个人绑定协议，不具有公司法上的效力，故对江宏没有约束力的意见，本院认为，《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系个人股东对个人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结合江宏陈述该协议系其起草的，该协议签订背景系既为在祥生公司成立之初给予个人股东选择的余地又为维护祥生公司股权结构基本稳定，该协议书的签订系江宏真实意思表示。个人股东之间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损害宏丰公司的利益，未减损公司资产，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应属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已按约履行，该协议对江宏具有拘束力。关于该协议第四条的理解，江宏认为自动取消股东资格是针对建立风险基金的约定，自行离职取消股东资格是以建立风险基金制度为前提的，江宏在风险基金制度建立前已离开祥生公司，不能套用该离职即取消股东资格的规定。本院认为，对该条的理解，应从文意出发，第四条第一句是建立股东风险基金制度及江宏何时领取风险基金等，后一句是不得擅自离职及离职的相应后果，无法体现风险基金是离职后果的前提这一含义，故本院对于江宏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江宏称1997年10月25日《协议》系祥生公司利用其空白签名的纸张伪造的，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结合江宏确认1997年10月25日《协议》中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以及江宏收到18万元，《股东出资参与个人股协议》系江宏起草，其对于离职取消个人股东资格是明知的等事实，本院认为江宏签订1997年10月25日《协议》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2001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是对江宏同意取消个人股东资格后，股东对原有股份份额如何处理的决议，该决议是否通知江宏并不影响江宏同意取消其股东资格，故本院对于江宏抗辩该股东会决议剥夺了其股东资格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对于祥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江宏不具有无锡祥生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此款已由无锡祥生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江宏负担（无锡祥生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江宏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江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祥生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雷海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娄丛英书 记 员 史婷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