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初17号原告：沈晖，男，1982年8月3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士海、于东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文静，女，196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彤，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园梅兰路南侧。被告：郁峰，男，1971年7月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山，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芸芸，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秦承珠，男，193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国，男，196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系秦承珠之子。被告：陈福英，女，193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开发区。被告：秦子菡，女，1991年2月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原告沈晖与被告付文静、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得公司)、郁峰、秦承珠、陈福英、秦子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原告沈晖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裁定，撤销（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旭、被告付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彤、被告郁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山、被告秦承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瑞得公司、陈福英、秦子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晖诉称：2013年10月8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同年12月10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147.1万元，2014年6月13日，双方就此借款与原告核对后确认尚欠借款444万元，并据此出具借条两份；2013年12月3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5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155万元，同年6月14日，双方就此借款与原告核对后确认尚欠借款355万元，并据此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10月21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80万元，同年11月25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90.625万元，同年12月3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8日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同年6月14日，双方就此借款与原告核对后确认尚欠借款380万元，并据此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1月9日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于同年6月21日确认尚欠借款150万元，并据此出具借条一份；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在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向原告借款332.55万元，双方于同年8月31日确认尚欠借款332万元，并据此出具借条一份。以上借款本金合计1661万元，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如逾期偿还借款，则对该借款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逾期还款利息；同时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郁峰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付文静与秦宗华系夫妻关系并且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也是双方为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秦宗华有大量资金流向付文静及其家人，付文静应当与秦宗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借款期限届满，各被告均未能按时履行义务,故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沈晖在秦宗华的遗产范围内获偿借款本金1482.1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3.1万元，自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付文静对秦宗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被告百瑞得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117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被告郁峰对上述借款本金132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被告付文静答辩称：1、付文静与秦宗华不是夫妻关系；2、付文静没有与秦宗华共同经营；3、原告与秦宗华、百瑞得公司、郁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文静一概不知情；4、秦宗华尚欠付文静款项未归还。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文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郁峰答辩称：被告郁峰是为秦宗华提供担保，而不是为百瑞得公司提供担保。郁峰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6月14日的335万元款项中对应的2013年12月3日王培君转给董翠红的200万元有异议，对该笔款项郁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担保债务均无异议。被告秦承珠答辩称：原审理过程中被告秦承珠已经放弃了秦宗华的财产和债务。被告百瑞得公司、陈福英、秦子菡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被告百瑞得公司和秦宗华共同向原告沈晖分别出具借条两份，金额分别为144万元和3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三十天(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13日止)，借款抵押物为百瑞得公司名下厂房及土地。被告百瑞得公司和秦宗华同时承诺：如借款到期未还，本人(单位)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及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诺沈晖因此追讨债务的相关律师费用及法院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百瑞得公司和秦宗华分别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盖章和签名。被告郁峰作为担保人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担保，承诺自愿为秦宗华向沈晖上述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整和叁佰万元整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果借款人到期未还款，本人愿无条件为其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人的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还清时为止。同年6月14日，被告百瑞得公司和秦宗华又共同向原告沈晖分别出具借条两份，金额分别为355万元和380万元，借款期限亦均为三十天(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止)，借条上载明的其余内容均与6月13日的借条相同。被告郁峰亦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年6月21日，秦宗华向原告沈晖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今借到沈晖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十天(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21日止)，借款抵押物为百瑞得公司名下厂房及土地”，秦宗华亦承诺偿还逾期还款利息和沈晖因此追讨债务的相关律师费用及法院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郁峰亦为该笔1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年8月31日，秦宗华再次向原告沈晖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今借到沈晖现金人民币叁佰叁拾贰万元整。本人郑重承诺：如借款到期未还，本人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及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诺沈晖因此追讨债务的相关律师费用及法院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另查明，案外人董翠红、严秀珍系被告百瑞得公司财务会计。案外人王培君与原告沈晖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原一审诉讼中，秦宗华于2015年3月28日被其两位朋友送至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其两位朋友以“秦中华”的名称为其办理了就诊卡，医务人员以酒精性肝硬化、急性肝衰竭将其收住重症学科进行抢救治疗，2015年3月29日凌晨3时09分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后，秦宗华家属(兄弟秦忠国和女儿秦子菡)至该院办理死亡手续，医务人员为其开具编号为1403341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推断书共分四联：第一联由医院保管，第二联、第三联、第四联均交给秦宗华家属(第二联由家属交由公安机关注销手续使用、第三联由家属保存、第四联由家属交由殡仪馆办理尸体火化手续使用)。后合肥市殡仪馆据此于2015年3月31日开具编号为0156814的火化证明，证明死者秦宗华，逝于2015年3月29日，其遗体于2015年3月31日在该馆火化。原审理过程中，依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并通知秦宗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秦承珠(秦宗华之父)、陈福英(秦宗华之母)及秦子菡(秦宗华之女)参加诉讼，秦承珠、陈福英、秦子菡均出具声明书，明确声明放弃继承秦宗华的一切遗产，也不承担秦宗华相关债务，同时表明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一审庭审中，原告沈晖陈述被告郁峰系其表姐夫，秦宗华系郁峰朋友，2013年国庆左右，郁峰介绍其与秦宗华相识，要求其借款给秦宗华用于归还到期银行贷款，自此开始与秦宗华发生经济往来，有时是转账、有时是给付现金，有时出具借条、有时基于双方已经熟悉就没有出具，有时是直接给付秦宗华、有时是按照秦宗华指示付给其公司会计董翠红、严秀珍或付给其他第三方用于偿还债务；2014年6月份，在原告多次向秦宗华催还借款之后，双方在秦宗华位于百瑞得公司的办公室内对之前所有借款往来逐笔进行对账，经双方确认后才连续出具了案涉6份借条，对账和出具前5份借条时被告郁峰均在场。郁峰本人陈述：原告沈晖陈述的其与秦宗华和沈晖的关系、沈晖与秦宗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以及案涉前5份借条出具的经过均系属实，出具上述5份借条时，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均系经沈晖与秦宗华二人逐笔对账确认后的欠款金额，出具借条只是为了完善一下手续，借条出具后我在上面签字担保，但我只是对秦宗华个人的债务提供担保。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就本案作出（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沈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有权在秦宗华的遗产范围内获偿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482.1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3.1万元，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二、被告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17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郁峰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33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郁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追偿或在秦宗华的遗产范围内获偿。五、驳回原告沈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沈晖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裁定撤销（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沈晖对原判决第一、二、三项均予以认可并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郁峰对2014年6月14日的335万元借条中2013年12月3日王培君转账至董翠红账户的200万元认定有异议，对其他部分亦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凭证、结婚证、证人证言、本院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本院依法调取的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火化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6张借条实际出借款项如何确定；2、被告付文静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被告郁峰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保证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沈晖主张借款本金总额为1482.1万元，并提供案涉6份借条予以证明。从原告沈晖和被告郁峰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沈晖与秦宗华经被告郁峰介绍相识，自2013年起开始陆续出借款项给秦宗华，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6月14日和6月21日对之前的借款往来逐笔进行对账，被告郁峰亦在场，秦宗华和被告百瑞得公司据此分别向原告出具案涉前5份借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329万元，同时结合原告方提供的对应款项的交易凭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前5份借条中所确认的1329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实际交付。原告沈晖提供的秦宗华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的借条，借条金额虽载明为332万元，但出具该份借条时仅有原告与秦宗华二人在场，且原告主张该份借条上载明的332万元本金系由之前的28笔借款组成，从原告提供的款项交付证据来看，其中多笔款项系转账给案外人，原告沈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给钱华、宗进等案外人的款项确系受秦宗华指示所为，亦无法排除原告与上述案外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审理过程中，原告沈晖亦变更诉讼请求，对汇至案外人钱华、宗进等人的款项未予以主张，故本院据此确认2014年8月31日的借条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153.1万元。案涉6张借条实际出借款项总金额为1482.1万元，实际借款日期以对应的借条出具时间为准，对原告沈晖主张的借款本金1482.1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约定并未超过法定上限，故对原告沈晖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沈晖主张付文静与秦宗华系夫妻关系，付文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原告沈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文静与秦宗华系夫妻关系。原告沈晖提供了一份持证人为付文静、登记日期为2004年3月20日的结婚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其主张，但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依原告申请至相关婚姻登记机关和银行机构调查亦未能核实该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反之，被告付文静为佐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持证人为徐彪的结婚证原件、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以证明其与案外人徐彪系夫妻关系。综合二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仅凭原告沈晖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无法认定付文静与秦宗华系夫妻关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秦宗华与付文静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借款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百瑞得公司和秦宗华之间，被告付文静并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无法证明付文静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涉案借款金额巨大亦超出了正常夫妻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沈晖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即便秦宗华与付文静系夫妻关系，原告沈晖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依据不足。综上，原告沈晖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沈晖另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被告付文静与秦宗华不是夫妻关系，其二人也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且二人共同经营，秦宗华有大量资金流向付文静及其家人，所负债务也是双方为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付文静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对证人张敏的调查笔录、沈晖与秦忠国的谈话录音及2010年至2014年期间泰州市长诚贸易有限公司的部分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等财务资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的认定涉及周围一般群众的普遍认可问题，原告仅凭个别证人证言尚不能证明秦宗华在生前确系与付文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且即便付文静确与秦宗华系同居关系，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也仅仅显示出付文静与泰州市长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该部分财务资料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系秦宗华为其与付文静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借，亦未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被秦宗华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经营。故原告沈晖主张涉案债务为付文静与秦宗华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付文静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郁峰作为担保人，见证了原告沈晖与秦宗华对账并出具借条的过程，其对于双方款项的交付实际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借条系对双方之间借款往来对账后形成的事实均知晓，其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为案涉前5份借条对应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明确约定其保证范围，可见郁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依法应对相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郁峰对原审理中认定的郁峰为2014年6月13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6月21日共计5份借条提供担保无异议，除认为2014年6月14日335万元借条中王培君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给董翠红的200万元未实际交付外，对其他借款亦无异议。对郁峰有异议的200万元，本院认为，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董翠红进行了调查，董翠红陈述其系百瑞得公司的会计，对董翠红系百瑞得公司会计身份予以确认，且在郁峰无异议的担保款项中亦存在多笔沈晖或其妻子王培君直接汇款至董翠红的情况，故对被告郁峰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郁峰依法应对前5份借条合计1329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秦宗华和被告百瑞得公司因自身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出具借条向沈晖借款，双方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债务人秦宗华和百瑞得公司应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因债务人秦宗华在本案诉讼中死亡，其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负责清偿，若其继承人放弃继承全部或部分遗产，则应直接以秦宗华的全部遗产或放弃继承部分的遗产清偿。被告秦承珠、陈福英、秦子菡作为秦宗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放弃对全部遗产的继承，故债务人秦宗华尚欠原告沈晖的债务，应直接以其遗产清偿，原告沈晖依法有权在秦宗华遗产范围内就案涉债务获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有权在秦宗华的遗产范围内获偿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482.1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3.1万元，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二、被告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17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郁峰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32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4万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735万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郁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追偿或在秦宗华的遗产范围内获偿。五、驳回原告沈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00元，由被告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1400元，原告沈晖负担20000元（原告沈晖已垫交104200元，被告泰州百瑞得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时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4200元迳交原告沈晖，剩余部分17200元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14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非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同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