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88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军韵花园5号楼1单元108号。法定代表人：陈雄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联丰乐丰南路43号。法定代表人：罗永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淑妍，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雄奇，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原审被告：孟新星，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榄菊公司）原审被告陈雄奇、孟新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1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榄菊公司收回库存积压产品（详见明细表），并赔偿上诉人仓储租金等损失40765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片面认定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忽视榄菊公司应当承担的特别约定其他经销商不得跨区域销售（即冲货串货），榄菊公司须对越区域销售、低价销售进行管理处置，协助上诉人盘点产品，防止产品积存过大，终止合同时收回库存产品的合同义务。榄菊公司违约，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一审判决没有厘清《2017榄菊销售协议》和《2017经销商授信赊销担保协议》之间的关系，《2017经销商授信赊销担保协议》第6.1约定鸿卓公司未结清赊销货款前不得随意处置相应货物，榄菊公司保留相应货物所有权。因此，库存积压的货物约定由榄菊公司收回。2、榄菊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充举证除《2017榄菊销售协议》和《2017经销商授信赊销担保协议》、对账单以外的证据，违反民诉法的规定，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榄菊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榄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鸿卓公司向榄菊公司支付货款493916.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约定年利率10%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上述欠款还清之日止)；2.陈雄奇、孟新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鸿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榄菊公司收回鸿卓公司仓库库存积压（价值834024.8元）产品（详见库存明细表）；2.判令榄菊公司赔偿因违反《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约定给鸿卓公司、陈雄奇、孟新星造成的经济损失407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榄菊公司(甲方、债权人)与鸿卓公司(乙方、债务人)、陈雄奇、孟新星（丙方、担保人）签订《授信赊销担保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给予乙方授信额度为630000元，自发货之日起，甲方给予乙方60天的免息期，若乙方未能在免息期内还款，则以乙方未偿还之货款为本金，自60天免息期满后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10%为标准计收利息。二、乙方必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还清上述货款。如未能按期还清货款的，乙方同意以未还清货款为本金，自逾期之日起10%为标准支付利息。三、担保条款：丙方自愿为乙方上述授信货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到期未清偿货款，或因乙方原因发生任何被提前追偿的情形，丙方均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本金、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等，担保期限为主债权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12月1日，榄菊公司(甲方）与鸿卓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约定，一、经销权授予：甲方授权乙方的经销区域为河南省信阳市，经销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前三个月为试运行期），甲方授权给乙方经销的产品包括“榄菊”牌杀虫系列产品、“榄菊”、“康涤”洗涤系列产品、扑克、登奇牌系列产品等。二、经销任务与奖励规定：2017年全年消杀类产品挑战目标销售回款任务合计1520000元，洗涤类挑战目标销售回款任务430000元。消杀类各系列产品基本目标达成率85%以上为计奖前提条件。洗涤品类挑战总目标达成100%以上时，各系列产品全额按对应奖励率计奖。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不得冲货窜货：乙方有责任尽力做好自己协议区域内的销售工作，有责任配合甲方共同做好市场维护工作，严禁把任何协议产品以任何形式低价销售或跨区销售到其他经销商的协议区域，若违反的，乙方自愿按《市场维护承诺书》（附件1）的有关规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四、甲方责任和义务：供货责任，甲方须配合榄菊经销商商会对其他经销商在本经销区域的越区销售、高价或低价销售等违反市场规范的行为按《市场维护承诺书》相关规定给予处置。合同中列入消杀类产品以及花露水，甲方双方约定供货起始时间2016年12月1日，供货停止时间2017年9月15日，若乙方超期提出发货请求，甲方可不予受理。滞销品防止和处理，1.为防止乙方的协议产品积存过大，甲方业务员每月到乙方仓库协助乙方盘点产品，并在必要时向乙方提出库存结构调整建议；2.若乙方要货计划失准，造成所购货物积压的，在供货期时间内，如需甲方协助，乙方可收货后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协助申请，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与周围经销商协商调货，否则按冲货窜货处理。调货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此外，乙方超出供货期的调货申请甲方不予受理。同日，双方又签订《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约定，一、授信类型及额度：1.消杀备货授信650000元，2017年5月31日前还款1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150000元，2017年7月31日前还款3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前还款100000元；2.综合滚动授信，乙方自愿申请成为甲方专营专销客户，与甲方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将提供月均基本目标的4倍授信额度、90天免息授信账期，乙方使用授信发货后须在90天内还清授信欠款综合滚动授信支持及一系列市场指导、市场活动投入、促销及奖励等，专项支持甲方产品的市场拓展。二、乙方未结清赊销货款前，甲方保留相应货物的所有权，有权按原价调拨乙方仓库已存有的甲方货物，乙方有责任给予配合。三、乙方须严格遵守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并按期归还授信赊销款额，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经销合同、停止供货；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所欠甲方的全部货款、并有权全额取消乙方年内所有销售奖励和费用支持；要求乙方以其提供担保的动产和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货款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甲方有权直接在诚信经销保证金、市场支持费用、诚信奖励、备货奖励等款项中依次扣除经销商应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货款。同日，原告（债权人、甲方）与鸿卓公司（债务人、乙方)、陈雄奇（担保人、丙方）、陈耀武（担保人、丁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在经销合作中，签订了《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乙方向甲方申请了货款授信额度，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在主合同项下乙方切实履行还款义务，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丁方愿意向甲方提供担保，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乙双方在经销合作中，乙方欠甲方的所有货款。二、本协议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三、担保期间：甲乙双方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四、本协议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等。陈雄奇、陈耀武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同日，榄菊公司向鸿卓公司出具销售上述《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指定品牌的授权委托书。双方对账确认2017年4月1日前鸿卓公司尚欠榄菊公司货款为758838.32元，2017年4月期间发货33580元，5月期间发货218070.6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鸿卓公司尚欠榄菊公司货款为582089.67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鸿卓公司尚欠榄菊公司货款为493916.92元。鸿卓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调货、代配送申请表打印件显示2016年7月期间，鸿卓公司从正阳县华洋商贸有限公司调入榄菊产品。（河南省）榄菊经销商商会冲货处罚通知书（2017年）打印件载明，在信阳市场发现固始县言福百货商店有越区低价销售行为，予以罚款5000元，并于4月30日前将所发货物收回；如果再次出现冲货行为，除按照榄菊公司《2017年市场维护承诺书》规定处罚外，另行再交防冲货保证金10000元。鸿卓公司所辖区域雷少梅冲货沟通协议书载明，2017年4月开始，两次发现雷少梅所发批次榄菊产品在信阳市场销售，严重影响并扰乱信阳市场，对鸿卓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期间经双方沟通及公司领导协调，雷少梅保证货物不会再次出现在信阳市场，近日又现雷少梅有冲货行为，经查证，雷少梅于5月份给信阳批发商杨玉皇货物，在信阳市场进行越区低价销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雷少梅将所发给信阳批发商杨玉皇货物全部收回；后续不准再给杨玉皇及信阳其他批发商任何批次榄菊产品；即日起，信阳市场如果再次出现雷少梅其他批次产品销售，将直接按照公司冲货制度进行处罚。关于荷花市场康裕佳文百货客户冲货处理报告打印件显示背景为2017年4月中旬，信阳经销商发现盛泰批发部多间门店，南阳仲景批发商仲景百货店有外区域编码蚊香冲货。处理意见：1.本次荷花市场康裕佳百货客户恶意冲货行为，严重扰乱我司市场秩序、建议取消客户经销权；2.豫西北省区及相关业务人员中，发现荷花市场康裕佳百货客户异常行为，为防止冲货影响恶化，积极收集证据并主动查处，建议本次免予处罚。通话录音材料【反诉原告鸿卓公司称相对方为榄菊公司片区主管马俊杰、高跃（百货代理商）、周口代理商胡乐与被告陈雄奇】用于证实2017年8月开始鸿卓公司多次提出终止销售协议，并要求榄菊公司收回公司产品等情况。榄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称均未经公司盖章确认，且通话录音无法判断是何人的声音。另榄菊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暂不主张收回货物的物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授信赊销担保协议》、《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及其附件、《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和《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鸿卓公司尚欠榄菊公司货款493916.92元的事实，双方不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可见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在2017年5月份，故根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第4.1、4.2、7.4条的约定认定上述款项鸿卓公司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逾期付款应按年利率10%支付逾期利息，现榄菊公司主张鸿卓公司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雄奇作为鸿卓公司的担保人，应对鸿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孟新星的责任承担。根据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授信赊销担保协议》，孟新星仅对双方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购销的货款在630000元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根据双方确认的2017年4月至7月期间交易的对账单可认定上述欠款中至少380488.92元系2016年11月30日之后所产生的，现榄菊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剩余部分尚欠款项为2016年11月30日之前的货款，故榄菊公司要求孟新星对上述尚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鸿卓公司请求判令榄菊公司收回其仓库库存积压价值834024.8元产品的反诉请求，经查，双方在《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第6.1条约定鸿卓公司未结清赊销货款前，榄菊公司保留相应货物的所有权，可见该条系约束鸿卓公司未付清货款前不得随意处置相应货物，现庭审中榄菊公司明确不主张上述权利，故鸿卓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鸿卓公司要求赔偿因违反《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约定造成的经济损失407656元的反诉请求，经查，根据双方在《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第3.3条不得冲货窜货“乙方有责任做好自己协议区域内的销售工作，有责任配合甲方共同做好市场维护工作，严禁把任何协议产品以任何形式低价销售或跨区销售到其他经销商的协议区域，若违反的，乙方自愿按《市场维护承诺书》（附件1）的有关规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可见，该条系约束鸿卓公司不得冲货窜货，并要配合榄菊公司维好市场秩序，否则应向榄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现鸿卓公司提交的（河南省）榄菊经销商商会冲货处罚通知书（2017年）、关于荷花市场康裕佳文百货客户冲货处理报告均系打印件，以及鸿卓公司所辖区域雷少梅冲货沟通协议书，均未有榄菊公司及其授权人员签名或盖章，榄菊公司对其真实性也均不予确认，故鸿卓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榄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以榄菊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07656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榄菊公司支付货款493916.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雄奇对鸿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榄菊公司超出上述第一、二判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鸿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64元，由鸿卓公司、陈雄奇负担(该款由榄菊公司预交)，鸿卓公司、陈雄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榄菊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988元，由鸿卓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雄奇向本院提交了[2018]鄂烈山证字第740号保全证据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随州烈山公证处依陈雄奇申请，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证据保全申请人的代理人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该公证处办公电脑登录榄菊公司网址、截屏、粘贴保存了相关网页附件图片：1、“流程-已办事宜-营销管理部-通用”项下的“XB0281-退货申请（NEW）-马俊杰-2017-1”；2、“流程-已办事宜-人力资源部”项下“辞职流程—马俊杰-2018-02-10”；3、“1-3月冲货处罚通报”；4、截屏、粘贴保存与《公证书》相粘连的24页附件，其中包括：⑴XB0281-客户退货申请（NEW）附明细表13页；⑵2017-10-24由豫南区域马俊杰作为退货申请人填表，2017-11-1由豫南区域马俊杰提交，逐级通过豫南区域[分公公司/直营办/市场部经理/批准]-[省区经理/终端管理部经理/批准]-[大区总经理/批准]-[物流主任部审核/批准]-系统管理员-仓储科-计划管理部-2017-11-07[营销中心总经理审批/批准]薛洪伟总裁室“同意退货，以公司实际核准额为准”。⑶豫南区域马俊杰同意申请退货金额609367.20元抵付部分货款；⑷库存产品64.32万元含部分过期/临近过期产品；其中消杀临期产品40397元，⑸豫南区域马俊杰同意退货产生物流费用由客户负担40%，公司负担60%。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但未举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二审另查明，信阳鸿卓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了出租人杨传真与承租人陈雄奇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协议书》一份，该《租赁厂房协议书》约定租期自2016年6月10起至2017年12月30日，年租金40000元，租期一年半计租金60000元。签约之日付清第一年的租金40000元。自2017年11月1日申请退货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计厂房租金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应从五方面进行评析：其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其他经销商不得跨区域销售（即冲货串货），榄菊公司须对越区域销售、低价销售进行管理处置，有协助上诉人盘点产品，防止产品积存过大，终止合同时收回库存产品的合同义务。一审已经查明榄菊公司对越区域销售、低价销售进行过管理处置。但榄菊公司违反协助信阳鸿卓公司盘点产品，防止产品积存过大，终止合同时收回库存产品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8]鄂烈山证字第740号保全证据的《公证书》虽为新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但未举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本案公证的文书可以作为支持信阳鸿卓公司上诉请求的证据予以采信。其三、终止合同时，榄菊公司有收回库存产品的合同义务。本案涉及的信阳鸿卓公司赊销榄菊公司的日用化工产品，一旦超过使用期限即不能继续销售使用，亦不能就地倾倒、填埋或者销毁处理，只能退回生产厂家回收作无公害生化处理，否则，将造成巨大的环境污染损害。信阳鸿卓公司在赊销过程中发现已经部分过期或者临近过期的库存日化产品，依据与生产厂家榄菊公司合同条款的约定，按照榄菊公司内部管理流程申请退货并报经榄菊公司总裁室审批“同意退货，以公司实际核准额为准”。信阳鸿卓公司依据赊销合同条款约定，逐级报请榄菊公司审批同意退货，以此主张退回库存积压过期或者临近过期的日化产品。由生产厂家榄菊公司集中销毁处理，既是赊销合同赋予赊销商的合同权利，也是赊销合同生产厂家的义务，更是出于环保安全考虑，由专业性生产厂家、无公害处理过期日用化工产品的必要举措。一审判决反以榄菊公司不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在结清货款前保留货物所有权，不主张退回库存积压货物”为由，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反诉原告信阳鸿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及反诉费的处理不当，实属权利义务倒置，处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因此，上诉人信阳鸿卓公司该退货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第四项及反诉费负担部分应予改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诉部分的处理即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3916.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陈雄奇对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超出上述第一、二判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四、对于信阳鸿卓公司反诉主张榄菊公司赔偿其仓储租金等损失407656元，信阳鸿卓公司在一审已经举证了（河南省）榄菊经销商商会冲货处罚通知书、鸿卓公司所辖区域雷少梅冲货沟通协议书、南阳仲景批发商仲景百货店有外区域编码蚊香冲货处理意见等证据，足以证明有关经销商跨越区域到信阳鸿卓公司经销区域冲货串货的事实客观存在，必然对信阳鸿卓公司的销售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基于上述环保无公害回收处理原则，信阳鸿卓公司可向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退回库存积压已经过期或者临近过期产品（以[2018]鄂烈山证字第740号保全证据的《公证书》附件2017-11-1由豫南区域马俊杰提交退货申请、2017-11-07[营销中心总经理审批/批准]薛洪伟总裁室“同意退货，以公司实际核准额为准”）即豫南区域马俊杰同意申请退货金额609367.20元抵付信阳鸿卓公司应付货款。其五、信阳鸿卓公司对于别的跨区域经销商冲货串货给信阳鸿卓公司造成多少利润损失的举证不够充分。然而，被上诉人迟延不予接受库存积压的已经或者临近过期产品，必将导致信阳鸿卓公司仓储租金损失的扩大，自2017年11月1日申请退货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计厂房租金40000元损失，应当由作为退货产品所有权保留者的榄菊公司负担，退还过期产品由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自行销毁作无公害处理。并由榄菊公司负担退货运费60%，信阳鸿卓公司负担运费40%。综上所述，信阳鸿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139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和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64元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139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和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988元负担部分；三、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退回库存积压的过期或者临近过期产品作无公害处理（以[2018]鄂烈山证字第740号保全证据的《公证书》附件列表明细1-6页：2017-11-1由豫南区域马俊杰提交退货申请、2017-11-07[营销中心总经理审批/批准]薛洪伟总裁室“同意退货，以公司实际核准额为准”）即按豫南区域马俊杰同意申请退货金额609367.20元抵付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应付货款；退货产品所产生的运费（含装卸搬运费）按实际支出计算，由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0%，由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0%；四、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赔偿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申请退货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计的厂房租金4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6元（上诉人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自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海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