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寅贤，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应军，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冯嘉莉，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堂，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寅贤因与被申请人冯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粤06民申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寅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邦，被申请人冯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寅贤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2.确认冯寅贤欠冯嘉莉的借款本金为1330318元而非1792000元；3.对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冯寅贤与冯嘉莉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但合同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二、法院不应当支持冯嘉莉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错误。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额210万元，但冯嘉莉转账予冯寅贤的金额为1792000元，转款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不同。冯嘉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差额308000元系借款期间的利息等均与事实不符。四、冯嘉莉向冯寅贤转账1792000元，冯寅贤向冯嘉莉转账120000元，冯嘉莉收取冯寅贤被骗款项341682元（由于冯嘉莉已确认与韦圣保无借款往来，其所得应全部扣减冯寅贤的借款），差额系1330318元。综上，请求法院再审予以改判。被申请人冯嘉莉辩称：一、本案在申诉阶段没有向冯嘉莉送达有关应诉材料径行裁定进入再审错误，违反受理民事案件再审规定的若干意见。当事人认为一审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提起上诉。在穷尽常规救济途径后其方可向法院申请再审。因冯寅贤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法院不应当允许其提起再审。因此对本案决定进入再审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16年3月11日，冯嘉莉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冯寅贤向冯嘉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9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5年5月31日为308000元，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2.诉讼费用由冯寅贤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30日，冯嘉莉与冯寅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冯寅贤向冯嘉莉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同年5月30日，冯嘉莉与冯寅贤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冯寅贤向冯嘉莉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冯嘉莉主张其交付借款情况如下：1.2014年4月29日，冯嘉莉向冯寅贤转账60万元；2.2014年5月28日，冯嘉莉向冯寅贤转账90万元；3.2014年5月31日，冯嘉莉通过其丈夫陈均显账户向冯寅贤转账20万元；4.2014年6月2日，冯嘉莉通过其丈夫陈均显账户向冯寅贤转账92000元。以上合计17920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冯嘉莉陈述称：出借金额为1792000元，但双方约定到期后还款的金额为2100000元，中间的差额308000元即为借款期间的利息。另外，因为款项是冯嘉莉在外面借回来的，借款的时候约定由冯寅贤负担给上家的利息，该利息为每三个月96000元，冯嘉莉收取的金额约为192000元，但由于时间太久，冯嘉莉已经记不清实际收取的金额。另查明一，根据冯寅贤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冯寅贤向冯伟鹏转账如下：2014年5月8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9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31日转账180000元、2014年6月1日转账16000元、2014年6月24日转账10000元。而根据冯嘉莉提供的冯伟鹏转账流水显示，冯伟鹏向冯寅贤转账的情况如下：2013年7月24日转账10000元、2013年7月25日转账165600元、2013年8月25日转账192000元、2013年9月22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9月23日转账29000元、2013年12月6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12月7日转账76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冯嘉莉陈述称没有委托冯伟鹏代为向冯寅贤收取本案借款本息。另查明二，生效的法律文书（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92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韦圣保自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投资项目赚钱、放数收取利息为借口，诱骗被害人冯寅贤参与投资，被害人冯寅贤通过账号为62×××15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向被告人韦圣保账号为62×××74(旧卡62×××78)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汇款共人民币1654000元。被告人韦圣保收到上述钱款后，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也没有放数收取利息，除了将其中的人民币823982元分多次先后汇到冯寅贤、冯伟鹏、冯嘉莉和莫婉君等人帐上，以支付冯寅贤向冯嘉莉等人借款的利息外，其余款项，用于日常消费、挥霍或偿还其本人拖欠他人借款的利息。被告人韦圣保诈骗被害人冯寅贤金额共计人民币830018元。另查明三，冯寅贤向冯嘉莉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5月4日转账20000元；2014年7月7日转账100000元。另查明四，本案借款发生后，韦圣保向冯嘉莉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6月10日转账60000元；2014年6月30日转账37000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181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冯寅贤向冯嘉莉借款1792000元，有冯嘉莉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转账人陈均显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冯嘉莉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确认冯嘉莉、冯寅贤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且1792000元借款已经以转账的形式交付；同时，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向冯寅贤询问时其明确表示向冯嘉莉借款1792000元属实，且部分借款冯寅贤用于归还其拖欠他人的款项。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冯嘉莉、冯寅贤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利息。冯嘉莉主张：出借金额为1792000元，但双方约定到期后还款的金额为2100000元，中间的差额308000元即为借款期间的利息，另外冯寅贤还需负担每三个月96000元的交付上家的借款利息。经审查，生效的法律文书（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92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韦圣保存在代冯寅贤向冯嘉莉支付利息的事实，从中可以确认冯寅贤向冯嘉莉借款时双方确实有约定利息，结合涉讼两份《借款合同》、冯寅贤和韦圣保向冯嘉莉转账的银行流水、冯嘉莉的陈述等证据，可以初步证实冯嘉莉的主张，而冯寅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抗辩，也未提供证据反驳冯嘉莉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冯嘉莉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冯嘉莉主张自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5月31日前冯寅贤除应负担308000元借款本身利息之外，还需负担上家利息，而该时间段的利息之和超过了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依法不受保护。同时，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以上时间段韦圣保向冯嘉莉转账的款项合计为115182元，该款项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920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为代冯寅贤向冯嘉莉归还利息。另外，冯寅贤以上时间段向冯嘉莉支付了120000元，该款项亦可认定为冯寅贤向冯嘉莉归还利息。一审法院可根据以上的内容来确定冯寅贤尚拖欠冯嘉莉的本息金额。由于冯嘉莉向冯寅贤交付借款为分笔多次交付且冯寅贤向冯嘉莉还款以及通过韦圣保向冯嘉莉还利息为不定期，无法精确计算，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以1792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30080元，而该时间段冯寅贤向冯嘉莉支付了120000元、通过韦圣保向冯嘉莉支付了115182元，合计235182元，扣除该款项后，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冯寅贤尚拖欠冯嘉莉本金为1792000元、利息为194898元（430080元-120000元-115182元），此后的利息按照冯嘉莉主张的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冯嘉莉的相关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一、冯寅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嘉莉归还借款本金1792000元和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94898元，此后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冯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冯寅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冯嘉莉负担800元，由冯寅贤负担11000元。双方当事人在再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冯寅贤尚欠冯嘉莉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的问题。冯嘉莉持两份《借款合同》向冯寅贤主张案涉债权。冯寅贤在再审阶段虽不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其确认合同上冯寅贤的签名及按捺均系其本人所为，且经一审法院查明冯嘉莉向冯寅贤转账1792000元。因此，可确认两份《借款合同》系冯寅贤与冯嘉利签订，该两份《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确认冯寅贤向冯嘉莉借款1792000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冯嘉莉与冯寅贤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各执一词。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经审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92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韦圣保代冯寅贤向冯嘉莉支付利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说明冯寅贤向冯嘉莉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再结合冯寅贤和韦圣保向冯嘉莉转账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冯嘉利与冯寅贤约定了相应的借款利息。在借款期内韦圣保向冯嘉莉转账的款项合计为115182元（60000元+37000元+18182元=115182元），该款项系韦圣宝代冯寅贤向冯嘉莉归还的利息。在借款期内冯寅贤向冯嘉莉支付了120000元，因此冯寅贤共计向冯嘉利还款235182元（115182元+120000元=235182元）。冯寅贤申请再审主张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冯寅贤申请再审还主张上述刑事判决确认了韦圣宝向冯嘉利转账341682元，上述款项均应作为韦圣宝代冯寅贤向冯嘉利的还款，经查上述款项中除了115182元外，剩余的226500元款项的转账均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因此从上述款项发生时间看并不能证明是韦圣宝代冯寅贤向冯嘉莉归还的款项，本院对冯寅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还款情况，酌情确定双方之间的利息以1792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30080元并无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因在借款期内冯寅贤共计向冯嘉利还款235182元，原审判决确认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冯寅贤尚拖欠冯嘉莉本金1792000元，利息194898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冯寅贤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225元，由冯寅贤负担，冯寅贤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4457.08元，经冯寅贤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