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15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行，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文书、村主任，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辩护人颜德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建宏，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文书、村主任，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玉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明修，男，1950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支部书记、村主任，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明修、古建宏、李行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川1528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建宏、李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古建宏、李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姚明修、李行、古建宏分别长期担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村文书和村专业化会计。从2005年起，在协助政府落实退耕还林补助款时，由被告人姚明修提议，三被告人共同虚报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截至2015年，三被告人共虚报套取退耕还林资金174839.55元私分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在侦查阶段，三被告人向办案机关退赃款138678元，其中姚明修67660元，李行40972元，古建宏30046元。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退赃款36162元。其中，姚明修12162元，李行12000元，古建宏12000元。被告人姚明修总共退赃款79822元；被告人李行总共退赃款52972元；被告人古建宏总共退赃款42046元。三被告人合计退赃款17484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明修、李行、古建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政府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时，采取虚报套取手段，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174839.55元用于私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明修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行、古建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时间连续十余年，可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为坦白，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明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李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三、被告人古建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四、被告人姚明修所退赃款79822元、被告人李行所退赃款52972元、被告人古建宏所退赃款42046元，合计17484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行上诉称，公诉机关认定其行为属自首，原判仅认定坦白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其家庭经济困难，主观恶性不大，并自愿悔罪、认罪，请求二审改判为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古建宏上诉称，其向办案机关主动交待本案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全额退赃，并积极配合调查，并于2016年向有关部门提供了其所在村在村级公路硬化中存在违规、违纪问题的线索，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决，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古建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涉案金额小，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多个从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姚明修于1999年至2010年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村主任。上诉人古建宏于1999年至2004年担任西兴寺村专业化会计，2005年至2007年、2011年至2013年两次担任文书，2014年至2016年8月任村主任。上诉人李行于1996年至2001年任村委会主任，2002年至2004年、2008年至2010年两次担任文书，2011年至2013年担任村主任。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兴文县共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三份、中共共乐镇党委共委发（2011）10号《关于西兴寺村换届后村干部设置的批复》，证实姚明修、李行、古建宏三人在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的任职情况。2.被告人的供述（1）姚明修的供述称，他从1985年至2010年，先后担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2）李行的供述称，他于1996年至2001年担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村委会主任，2002年至2004年、2008年至2010年两次任文书，2011年至2013年任村委会主任。（3）古建宏的供述称，他于1999年至2004年任兴文县共乐镇西兴寺村专业化会计，2005年至2007年任文书，2007年至2010年任专业化会计，2011年至2013年任文书，2014年至2016年任村委会主任。为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西兴寺村部分村民栽种了桑树，并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文件精神，按照“退二还一”政策享受国家财政补助，即1亩桑树享受0.5亩补贴。经兴文县林业局调查验收，2001年西兴寺村退耕还林上报面积为367.21亩，2002年和2005年分别新增上报面积5.7亩、35.4亩，总计上报面积为408.31亩（以下所列面积均为上报面积）。但从2001年起，西兴寺村陆续有部分村民将栽种的桑树复耕。2002年，经原审被告人姚明修提议，与上诉人李行、古建宏共谋，决定将复耕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截留后予以私分。至2015年，三人私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174839.5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5年至2009年期间的贪污事实2005年至2009年期间，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系通过现金形式发放，每年均由原审被告人姚明修到林业部门和财政部门领取统一制作的领款花名册和现金补贴。姚明修领回花名册和补助后，伙同上诉人李行、古建宏通过在花名册上加盖农户私人印章（事先向农户收集）或者冒用农户签名的方式予以上报，向林业和财政部门虚构已将全部408.31亩补助足额发放给农户的事实。同时，三人另外制作一份领款花名册，每年向村民实际发放328亩补助。即三人每年截留80.31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中，2001年栽种的桑树面积为44.91亩，2005年栽种的桑树面积为35.4亩。2005年至2008年，退耕还林补助标准均为每年230元/亩，姚明修、李行、古建宏采取上述方式共计截留补助资金73885.20元。在扣除2006年和2008年林业部门分别收取秧苗款2855元、9380元后，三人合计贪污61650.20元。2009年，退耕还林补助政策发生变化，2001年栽种的桑树补助标准变更为155元/亩，2002年和2005年栽种的桑树补助标准变更为260元/亩，三人采取上述方式截留退耕还林补助款16165.05元。扣除林业部门收取的秧苗款5320元后，三人合计贪污10845.05元。以上2005年至2009年，三人共计贪污退耕还林补助款合计72495.25元。姚明修分得大约三、四万元，李行和古建宏各分得一万余元，均用于各自家庭开支。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兴文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小班调查一览表三张（西兴寺村），证实西兴寺村2001年退耕还林上报面积为367.21亩，2002年上报5.7亩，2005年上报35.4亩，合计408.31亩。2.共乐镇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退耕还林兑现统计表，证实（1）2006年至2008年，退耕还林补贴标准均为230元/亩。在扣除秧苗款后，姚明修2006年、2007年、2008年从财政部门领取的现金补助分别为91056.30元、93911.30元、84531.3元。（2）2009年补贴标准发生变化，2001年栽种的桑树补贴标准为155元/亩，2002年和2005年栽种的桑树补助标准为260元/亩。在扣除秧苗款5320元后，姚明修当年实际领取的现金补助为62283.55元。3.西兴寺村2007年退耕还桑兑现表（实发花名册），证实2007年姚明修向西兴寺村村民发放325亩补助，补贴发放标准为230元/亩，实际发放总金额为74750元。4.西兴寺村退耕还林工程现金补助领款花名册（2005年—2009年），证实从2005年起，姚明修等三人每年均将加盖有农户私章或者有农户签名的花名册上报给政府有关部门，从而虚构出他们已经将全部补贴足额发放给农户的事实。5、被告人的供述（1）姚明修的供述称：为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西兴寺村村民栽种了桑树，1亩桑树可以享受0.5亩补贴。由于有的农户觉得补贴太少了，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陆续有农户复耕。2002年的时候，他与古建宏、李行一起决定将复耕农户的补助截留下来予以私分。2002年至2004年，三人每人总共分了大约几百元。2005年经过丈量，他们确定2001年栽种的桑树每年能截留40余亩补助。同年，他用5组（小地名：深基湾）几户农户私下栽种的桑树顺利通过了林业部门的验收，又可以截留35.4亩补助。于是从2005年至2009年，他们每年均截留80.31亩补助。从2005年到2009年，退耕还林补助发放的都是现金，每年均由他到财政部门领取现金，同时到林业部门领取一份花名册。他领回之后，便与古建宏、李行一起在花名册上加盖好农户私章（事先收集）或者代签名（无私章），上报给政府，表示他们已经把钱全部发放。同时，另外制作一份花名册用于向农户实际发放。这几年每年发放的面积都是328亩，实发花名册都是相同的。2005年至2008年的补助标准都是一样的，2009年补助政策有所变化。并且在他于2006年、2008年和2009年领款时，政府从补助款中扣除了部分秧苗款。扣除秧苗款后，经过计算，2005年至2009年他们总共贪污了72495.25元。每年分钱都是由他来决定，古建宏和李行都不会提异议。五年下来，他大概分得三、四万元，都用于家庭开支了。（2）被告人李行关于犯罪时间、地点、手段、金额等内容与姚明修的供述一致。其另供述称：实发花名册是根据2005年的花名册来抄写的，每年都是一样的。2008年的时候，姚明修把2007年的实发花名册交给他，让他按照该名单来制作当年的花名册。他制作好后交给了姚明修，2007年的那份花名册就留在他手里，就是他交给纪委的那份。其余年份的实发花名册，听姚明修说其已经烧毁了。每次分钱都是姚明修做主，具体他分得多少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分得的钱都用于家庭开支了。（3）被告人古建宏关于犯罪时间、地点、手段、金额等内容与姚明修的供述一致。其另供述称：分钱都是姚明修决定，五年下来分了一万五千元左右，都用于家庭开支了。（二）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贪污事实2010年开始，退耕还林补助款由财政部门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入各农户的“一折通”账户，不再发放现金。经原审被告人姚明修与上诉人李行、古建宏共谋后，三人决定将之前每年冒领的80.31亩补助分配到个人。同时为降低风险，三人还决定把各自冒领的补助，分摊到自己或者自己的亲属名下。具体分配方案为：姚明修39.9亩、李行20.39亩、古建宏15亩，合计75.29亩。之后，三人按照商量的方案，共同将西兴寺村“一折通兑现花名册”制作好予以上报。从2010年至2015年，财政部门均按照2010年上报资料，将补助款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农户相应的“一折通”账户。姚明修用自己的“一折通”账户冒领了26.5亩，用胞弟姚明康的账户冒领了5.4亩，用胞弟姚明昌的账户冒领了8亩。其中，属于2001年栽种的桑林有14.5亩，属于2005年栽种的桑林有25.4亩。2010年至2015年，姚明修共计冒领补助款55499元，全部用于姚明修及其亲属家庭生活支出。李行用自己的“一折通”账户冒领了9.39亩，用父亲李某2的账户冒领了9亩，用连襟刘某的账户冒领了2亩。其中，属于2001年栽种的桑林有10.39亩，2005年栽种的桑林有10亩。2010年至2015年，李行共计冒领补助款27795.30元，用于李行及其亲属家庭生活支出。古建宏用自己的“一折通”账户冒领了8.5亩，用父亲古某1的账户冒领了2.5亩，用胞兄古某2的账户冒领了4亩，全部为2001年栽种的桑林。2010年至2015年，古建宏共计冒领补助款19050元，用于偿还个人贷款和亲属家庭支出。从2010年至2015年，姚明修、李行、古建宏三人共计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02344.3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西兴寺村退耕还林工程现金补助领款花名册（2010年—2015年），证实2010年至2015年，政府部门均按照花名册上载明的农户姓名、面积、补贴标准将退耕还林补助转入相应的“一折通”账户。姚明修三人均指认出各自用以冒领的农户名字以及相应的“一折通”户名、帐号。2.共乐镇2013、2014、2015年退耕还林兑现汇总表，证实：（1）2013年西兴寺村共计获得退耕还林补助121077元，其中，2001年和2002年栽种的桑林补助标准为300元/亩，2005年栽种的补助标准为260元/亩。（2）2014年和2015年，补助标准均为260元/亩，西兴寺村每年获得的补助款均为106160.6元。3.被告人的供述（1）姚明修的供述称：从2010年开始，政府要求补助打到“一折通”上，不再发放现金。为降低风险，三人决定各自确定一定数额的面积，并各找几名亲属的“一折通”账户来分开领取补助。李行用他父亲李某2、妹夫刘某和他自己的名字，古建宏用他父亲古某1、二哥古某2和他自己的名字，他就用他兄弟姚明康和姚明昌以及他自己的名字。李行分得20亩左右，古建宏分15亩左右，他自己分剩下的40多亩。另外，他还提出因有几户农户实际有桑林，但前几年没有分到退耕还林计划，为减少麻烦，应该分几亩给这几户。分了2亩给姚明刚、2.5亩给邱某，还分了点给其他人。经查看资料，他用自己以及姚明刚、姚明昌的名字共计冒领了39.9亩，其中属于2001年栽种的桑林有14.5亩，属于2005年栽种的有25.4亩。李行用自己以及李某2和刘某的名字冒领了20.39亩，其中属于2001年栽种的桑林有10.39亩，2005年栽种的有10亩。古建宏用自己以及古某2和古某1的名字冒领了15亩，都是2001年的桑林。算下来，从2010年至2015年，他们三人共计冒领了102344.30元。他冒领了55499元，打到自己卡上的被他用了，打到姚明刚和姚明昌卡上的他让两个兄弟自己用了。（2）李行关于犯罪时间、地点、手段、金额等内容与姚明修的供述一致。其另供述称：他从2010年到2015年总共冒领了27795.30元。打到他的卡上的被他用了，打到连襟刘某卡上的，他让刘自己取来用了。父亲李某2卡上的钱，直到2016年10月，他才去信用社把钱取了出来。（3）古建宏关于犯罪时间、地点、手段、金额等内容与姚明修的供述一致。其另供述称：他从2010年到2015年总共冒领了19050元。打到他卡上的钱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了，打到父亲古某1卡上的钱由母亲赵中芳保管、使用，打到古某2卡上的钱应该是被古某2一家用了。4.证人证言（1）李某1（古某2的妻子）证言证实，有一年退耕还林补助打到古某2的卡上后，古某2的兄弟古建宏对她说，卡上多打了一些钱，让她们自己取来用就是。她心里清楚应该就是退耕还林的钱。（2）刘某（李行的妹夫）证言证实，有一年李行打电话对他说，在他名下分了2亩林子，要他把“一折通”账号告诉李，他同意了。之后，每年他的卡上都会收到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他取来用了。（3）陈某（邱某的妻子）证言证实，2010年以前，退耕还林补助发的是现金。她家实有面积4.5亩，但是村上只发了2.5亩，她多次找姚明修反映这个问题，姚明修答应补上。从2010年开始，打到她们家“一折通”上的退耕还林款就比往年多了一些。经过查看资料，她们家从2010年起每年比以前多领了2.5亩，白某名下1.5亩、李某3名下1亩，这应该就是姚明修答应给她们家补上的补助款。另查明，上诉人李行、古建宏、原审被告人姚明修在接受中共兴文县共乐镇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交待了上述作案事实。后纪委将本案线索移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7年2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姚明修、李行、古建宏陆续在侦查期间和一审审理期间退赃，金额分别为79822、52972元、42046元元，合计退赃17484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共纪移字（2016）第1号《移送案件函》、兴检反贪立（2017）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共兴文县共乐镇纪委于2016年12月25日将本案移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7年2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说明，证实本案线索由兴文县纪委移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该院受理后，分别电话通知了姚明修、李行、古建宏接受调查，三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1）姚明修的供述称：2016年，共乐镇纪委开车到医院接他，把他送到县纪委去。县纪委的人说怀疑村上的退耕还林款被他贪污了，他就交待了。（2）李行的供述称：共乐镇纪委的人在2016年6月份到了他的家里，说村上的退耕还林有问题，向他了解情况，并提了一些纪律要求，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去。8月份的时候，县纪委就来找他们，要求他们交待问题，他就交待了本案的犯罪事实。（3）古建宏的供述称：2016年，有人向纪委举报了本案的事情，纪委来查他，他就如实交待了。4.共纪函（2017）1、2、3号《关于共乐镇西兴寺村原村文书李行、村党支部书记姚明修、村主任古建宏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李行、姚明修、古建宏在兴文县对其采取措施进行调查期间，向共乐镇纪委如实交代了在协助政府进行退耕还林补助工作中，三人虚报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李行退赃39532.5元、姚明修退赃54163元、古建宏退赃22779元。5.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工行业务回单，证实三人在侦查阶段、一审审理期间的退赃情况。三人合计退缴赃款174840元。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行、古建宏及原审被告人姚明修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共同利用协助政府发放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的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74839.55元并予以私分，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姚明修提起犯意，决定赃款分配，并实际分得大部分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李行、古建宏负责伪造相关资料予以上报，分得少部分赃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悔罪，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古建宏提出其于2016年向有关部门提供了所在村在公路硬化中存在的违规、违纪线索，依法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行、古建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应认定为自首。经查，根据李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姚明修、李行、古建宏在一审庭审的供述可知，纪委在通知三人到案时，已掌握了相关犯罪线索。同时，上述供述内容中的到案经过及交待情况得到了纪委关于三人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等书证的印证。因此，李行、古建宏系在被办案机关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列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行、古建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李行、古建宏等人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持续时间达十余年，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对上列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冬斌审判员  杨志其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