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1705号 原告：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彭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蓉，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秋，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两河路东段18号1幢27号。 法定代表人：宋铁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景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刘珈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凡，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双峰公司）与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创展公司）、第三人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东能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川011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珠江创展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川01民终72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川011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通双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蓉、蒲春秋，被告珠江创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王俊强，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通双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7857027.12元（含质保金），同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从2016年1月20日开始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0000元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1、2013年7月30日双方签订了《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约定包干总价款49108598元。此外，原告还完成补充协议工程价款815881.86元；2、201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约定总价7426788.93元。此外，原告还完成被告合同外委托施工及补充协议工程价款2198084.73元；3、2014年9月6日双方签订了《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合同总价30796598.39元。三份合同均履行完毕，并经被告及电业局验收合格通电，已移交使用。但是被告拖欠部分工程款未付，经多次催收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上所判。 被告珠江创展公司辩称，双方未完成案涉工程结算的原因在于原告，原告也未提供足额的发票，对协合鉴定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不予认可，被告委托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三个工程作出的《市场成交公允价测算报告》证明就争议部分所及工程量存在巨大差异；因对案涉工程款存在争议，请求对案涉三份合同的工程重新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因需要重新鉴定，案涉工程款利息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果来确定；对于保全担保费与本案无关，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质保金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相关的书面文件，原告基于质保金所主张的利息以及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因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广州市公安局就金通双峰公司涉嫌串通投标一案已经立案侦查，申请对该案中止审理。 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述称，因原告的诉请不是向第三人请求的，对原告的诉请不发表意见；对于《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第三人作为该合同的其中一方，未参与该合同中司法鉴定机构的选取以及未对协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进行质证，涉及侵害第三人的利益，申请对该合同所涉工程的造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部分）工程。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乙方负责用地红线内变配电房之间的高压变配电、用地红线内各变配电房之间的高压变配电、配电房内低压配电设施，各配电柜基座及沟槽等土建施工，获得电力部门的电力工程验收合格等证明文件、同意送电许可等审批文件，确保已可正常送电及正常用电。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包干总价为49108598元，不包含与其相关的土建费用，待土建施工图预算经甲方审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合同经各方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发出进场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通知要求日期安排人员和材料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包干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在乙方完成永久用电主要外电设备（变压器、开关柜、高、低压配电箱等）运至现场，经甲方审核确认（包括验收设备以及相关设备质量保证文件是否符合设计、当地电力部门要求）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本合同包干总价款的60%；计量表安装及正常送电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经完善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中乙方需提供的文件，及经甲方审核及确认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本合同包干总价款的85%；计量表安装完成、永久用电工程竣工，且获得电力部门的永久用电验收合格等证明文件、同意送电许可等审批文件后，确保电力部门已可正常送电、甲方已可正常用电，且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备完善的证明文件及审批文件、竣工验收资料、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本合同结算款的99%；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入场施工。2013年10月22日，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红线内部分）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经电业局验收合格通电。另外，合同外增加工程有：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红线内部分）基础土建工程，工程造价为815881.86元。2014年1月，原告向被告完成工程实体移交。2014年4月，原告向被告完成工程文件移交。2015年10月，双方办理了保修终结手续，终结保修工作。庭审中，双方认可工程已付款41742308.3元。 2013年9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原告供给被告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并负责安装、调试。该合同第四条（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合同暂定总价款为7426788.93元。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接到甲方的书面订货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订货价款的10%作为定金；货到现场并经甲方开箱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订货价款的50%；工程安装完工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甲乙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订货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会同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组织复检并在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无息向乙方结清。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设备、系统、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自安装工程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竣工验收之日起计。合同签订后，原告入场施工。2014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完成工程实体移交。2014年8月18日，甲方（建设方）出具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该工程按合同各项完成100%并经电业局验收合格通电。2015年10月，双方办理了保修终结手续，终结保修工作。因对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0月8日，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川协合司鉴字（2016）第258号鉴定报告，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9659397.45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工程已付款4456073.358元。 2014年9月9日，原告（乙方，联合体主办人）、被告（甲方）、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乙方，联合体成员）签订《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合同三》），约定本工程由原告与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在本合同中统称为“乙方”），联合体各成员均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原告为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为联合体成员。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乙方负责用地红线内各商业变配电房之间的高压变配电、配电房内低压配电设施、包获得供电局审批同意的供配电深化图纸设计。获得电力部门的电力工程验收合格等证明文件、同意送电许可等审批文件，确保已可正常送电及正常供电，所有完成的工程必须通过甲方、设计、监理、施工、物业等相关单位参加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第六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3876258.23元，其中联合体主办方30796598.39元，联合体成员方3079659.84元。第十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合同经各方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发出进场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通知要求日期安排人员和材料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永久用电工程合同暂定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在乙方完成永久用电主要外电设备（变压器、开关柜、高、低压配电柜等）运至现场，经甲方审核确认（包括验收设备以及相关设备质量保证文件是否符合设计、当地电力部门要求）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永久用电工程合同暂定总价款的60%；计量表安装及正常送电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经完善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中乙方需提供的文件，及经甲方审核及确认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永久用电工程合同暂定总价款的85%；计量表安装完成、永久用电工程竣工，且获得电力部门的永久用电验收合格等证明文件、同意送电许可等审批文件后，确保电力部门已可正常送电、甲方已可正常用电，且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备完善的证明文件及审批文件、竣工验收资料、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永久用电工程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项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从该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次日算起，保修期限以24个月为准，质量保修金为项目工程结算价款的5%，甲方在为乙方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甲方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签订关于《合同三》的《施工联合体协议书》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联合体主办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为联合体成员，原告负责办理政府及电力等有关部门规定的相关手续等，合同工程施工由原告负责组织及具体实施；广州东能电力公司负责与建设方联系，负责外电方案、图纸及成本审核，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负责建立建设单位与原告的沟通关系，利用自身资源承揽及配合原告与建设单位共同签署联合体承包合同，并将该工程项目委托予原告施工，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及相关文件规定的责任、义务，均由原告执行，其不参与原告的内部管理及施工管理。广州东能电力公司承担工程量价款占合同总工程量价款的约10%，原告承担工程量价款占合同总工程量价款的约90%。合同暂定总造价为30796598.39元。上述相关合同签订后，原告入场施工。2014年12月23日，甲方出具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该工程按合同各项完成100%并经电业局验收合格通电。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完成工程文件和实体移交。因对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0月8日，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川协合司鉴字（2016）第258号鉴定报告，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0648640.10元。鉴定费为80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工程已付款26177108.63元。另该项目工程的质保金为1532432元，至今质保期已经届满。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陈述，对于《合同三》其未参与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只是根据与原告之间的协议参与了协调工作；在本案中不单独提起权利主张，保留对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 另查明，被告珠江创展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向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其中载明：“四川双峰公司等公司涉嫌串通投标案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应追究刑事责任，现已立案侦查。2017年8月10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发出案件调查函，2018年2月11日本院收到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复函“因双峰公司、华宇公司、广泽公司在参与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C地块二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项目招标过程中，三个竞标单位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根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可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涉嫌串通投标罪。我支队已于2017年8月10日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现该案正在侦办过程中。” 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补充协议1》、《直接发包合同预算书》、预算造价汇总表、《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A地块红线内）、《竣工验收证明书》（A地块红线内）、《工程文件移交物业会签表》（A地块红线内）、《工程实体移交物业会签表》（A地块红线内）、《保修终结书》（A地块红线内）、《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A区配电系统）、《竣工验收证明书》（A区配电系统）、《工程实体移交物业会签表》（A区配电系统）、《保修终结书》（A区配电系统）、《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A地块红线内二）、《竣工验收证明书》（A地块红线内二）、《工程文件移交物业会签表》（A地块红线内二）、《工程实体移交物业会签表》（A地块红线内二），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的询问笔录、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的庭审笔录以及广州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复函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工程款争议而引发的诉讼，通过庭前会议、庭审调查并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2、本案是否应重新鉴定；3、对本案案涉工程款及其利息的具体量化金额的认定。 首先，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广州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中未载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具体指向，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复函中载明的案涉工程项目为“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C地块二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项目”，而本院审理的是原被告签订《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合同一》）和《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合同二》），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合同三》），即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复函中所涉及工程项目与本院审理的案涉工程项目无关联性；第二，从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证实，原被告双方从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到案涉三个合同所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到被告已经支付《合同一》和《合同三》总价款的85%以及《合同二》总价款的60%，只是对工程余款存在争议才引发诉讼；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故对被告珠江创展公司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本案是否应重新鉴定。第一，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三个工程作出的《市场成交公允价测算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作出，原告也未参与该报告的形成过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证据。第二，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合同一》），原被告对该项目工程价款的约定是合同包干总价（不包含与其相关的土建费用），后双方也对土建费用共同进行了确认，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设计变更、签证、索赔以及工程量发生增加或减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就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请求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合同二》）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合同三》），因原被告对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存在争议，本院已经依法委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及其作出的鉴定报告存在上述所列的情形。故对被告就案涉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请求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以其未参与《合同三》中司法鉴定机构的选取以及未对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进行质证为由申请对《合同三》所涉工程造价重新进行鉴定，根据庭审查明，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在《合同三》的履行过程中并未参与该项目工程的施工，且原告是按照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主张自己的工程款，在提起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第三人的工程款，第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单独提起权利主张，保留对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对第三人广州东能电力公司就《合同三》所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请求重新鉴定不予支持。 最后，对本案案涉工程款及其利息的具体量化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关于《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合同一）及其补充协议1的工程款的认定。合同包干总价为49108598元，合同外增加工程（基础土建工程）的造价为815881.86元，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总价款为49924479.86元，被告珠江创展公司已付工程款41742308.3元，尚有工程余款8182171.56元未付。第二，关于《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合同二》）的工程款的认定。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川协合司鉴字（2016）第258号鉴定报告，确定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9659397.45元，被告珠江创展公司已付工程款4456073.358元，尚有工程余款5203324.092元未付。第三，关于《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合同三》）的工程款的认定。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川协合司鉴字（2016）第258号鉴定报告，确定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0648640.1元，被告珠江创展公司已付工程款26177108.63元，尚有工程余款4471531.47元（含质保金1532432元，因工程质保期至今已经届满，应予支付）未付。第四，从被告就三份施工合同实际付款的数额看，被告现已付款至《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合同一）、《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合同三）约定总价的85%，《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合同二）约定总价的60%。《成都珠江新城国际项目A地块一期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红线内部分）》第七条、《成都新城国际A区一期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供货和安装合同》第四条、《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永久用电系统（红线内二）及柴油发电机组配电系统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第十条均约定，待双方办理结算手续，被告付款至结算款的99%或95%。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一直未能办理完毕结算手续，被告也未进一步付款。但经本院受理后，现已查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付款条件也已成就，故被告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第五，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一方当事人能否以对方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双务合同，依据其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在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珠江创展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余款为17857027.12元（8182171.56元+5203324.092元+4471531.47元），其中工程款16324595.12元以原告主张的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0日作为起算点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质保金1532432元从保修期限届满的（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完成工程文件和实体移交）24个月后的28个工作日，即2017年2月7日为起算点支付利息。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40000元因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857027.12元； 二、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857027.12元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6324595.12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本金1532432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659元，由原告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由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8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00000元，由原告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13元，由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914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武 人民陪审员  鲜 平 人民陪审员  熊 冰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