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9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佳木斯荣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东区长安路永太社区。法定代表人：李秀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上海华诚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光，黑龙江宏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佳木斯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佳木斯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东区西林路***号。法定代表人：全玉平，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赵玉霞，女，汉族，佳木斯荣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林，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佳木斯荣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佳木斯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一审被告赵玉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荣昌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荣昌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秀河同赵玉霞以及公司会计何某某的通话录音，这段录音证明了在2013年的时候李秀河不知道是谁将钱借给了荣昌隆公司，录音中还体现根本没有华港公司起诉时诉称的5分利息。2.赵玉霞银行卡明细。证明赵玉霞银行卡中2009年9月至2009年12月的款项来源均没有赵玉霞在庭审中陈述的五个自然人的款项，更没有华港公司的款项。二、荣昌隆公司从未委托或者书面授权赵玉霞向华港公司借款，也未与华港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也没有出具过任何收据。本案系虚假诉讼，荣昌隆公司与华港公司从未订立和履行过案涉《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双方从未形成借贷合意和发生借贷关系、华港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系虚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是伪造的，本案25张借据，5000万元的借款是虚假的。赵玉霞在诉讼中本身为被告但在诉讼中极力配合原告华港公司，明显违反常理。三、本案二审并未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导致裁判错误。二审关于案涉借款资金来源及交付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中华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全玉平陈述前后矛盾，虚构事实。二审关于借款资金的流向的事实认定错误，赵玉霞和两个证人说法矛盾。本案中“贾小波”、“大波”等多个华港公司的债权人系赵玉霞虚构。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驳回华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华港公司及赵玉霞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华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赵玉霞述称，1.2009年10月20日，赵玉霞与李秀河签订的合同约定，荣昌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均由赵玉霞保管和使用，内部分工为赵玉霞主管财务、对外融资，借款及利息由荣昌隆公司承担。荣昌隆公司成立至今，印章始终在赵玉霞处保管和使用。荣昌隆公司与华港公司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09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属于赵玉霞的职务行为，合法有效。2.2009年至2010年3月，荣昌隆公司对外借款29011000元，其中李秀河挂账借款8660000元（有李秀河出具的借据为凭），此笔款项中有1355万元是华港公司的借款。荣昌隆公司账面虽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书面借款授权，但口头授权仍然属于授权范畴。华港公司的借款，并没有存入赵玉霞个人账户。3.荣昌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是李秀河非法节录的无效证据。荣昌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与原会计何某某的通话录音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荣昌隆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和荣昌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赵玉霞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荣昌隆公司与华港公司是否存在1355万元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案涉《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效力以及赵玉霞签订上述两协议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中，2009年12月2日华港公司与荣昌隆公司签订了《合同书》，2009年12月7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两协议约定两年内荣昌隆公司向华港公司融资5000万元，荣昌隆公司以建成的商服用房偿还。荣昌隆公司系为昌隆世家项目而成立，案涉合同签订时赵玉霞为荣昌隆公司的股东、财务总监，其在公司内的分工和职责是有权持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对外融资。现赵玉霞认可案涉《合同书》由其协商签订，加盖了荣昌隆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并到华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全玉平处取回了款项（现金），实际发生借款1355万元。荣昌隆公司会计徐某及出纳员李某某在2014年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对其询问时均证实了荣昌隆公司股东上述分工情况。根据以上事实，二审法院认定赵玉霞的案涉行为为职务行为，案涉《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1355万元借贷事实是否存在问题。本案中，徐艳和李春佳证实赵玉霞将1355万元借款拿回荣昌隆公司，偿还了其他借款。至于荣昌隆公司账目如何记载、款项如何使用均不影响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荣昌隆公司对赵玉霞管理期间的财务账目及赵玉霞陈述的公司借款往来情况均不认可，但其在一审中提供了中建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该账目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二审中提供了黑龙江省正方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该账目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华港公司的主张及赵玉霞的陈述不成立。荣昌隆公司对账目真实性及赵玉霞根据账目提出的主张有异议，同时其又依据该账目证明不欠华港公司款项，其对证据的使用明显存在矛盾，不能对同一证据对方使用时即认为虚假，己方使用时即按有效证据使用。且《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总计对外借款91578000元，尚欠本金23217500元，与赵玉霞所述荣昌隆公司对外借款数额及负债中包含案涉1355万元情况基本相符，多年的诉讼中也没有其他债权人就欠款余额中的1355万元向荣昌隆公司主张权利。《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荣昌隆公司在取得昌隆世家项目购房款及高铁占地补偿款前既有4000余万元的支出，荣昌隆公司不能说明上述款项的具体来源。根据以上事实，二审法院认定荣昌隆公司存在1355万元借贷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荣昌隆公司股东李秀河与赵玉霞从2013年开始发生争议，导致公司陷入僵局，直至李秀河向公安机关举报赵玉霞涉嫌挪用资金犯罪，赵玉霞诉至法院请求解散公司。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无论是公司僵局还是公司股东涉嫌挪用资金均是公司内部管理原因产生的问题，不影响也不能因此免除荣昌隆公司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以上事实和情形，二审法院认定华港公司已交付了出借的款项，其与荣昌隆公司存在1355万元的借贷关系，判决荣昌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荣昌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佳木斯荣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骆 电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李桂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兴成鹏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