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96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伟财，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印，男，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军，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贵，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济河苑东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济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克井镇石河（济源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百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济煤创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克井镇石河村西（济源煤业公司院内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齐百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济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煤投资公司）、河南济煤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煤创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51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及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被上诉人济煤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济煤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济煤投资公司的监事为张社文、魏艳霞、齐军，该三人同时系济煤投资公司、济煤创新公司的股东，也是济煤创新公司的监事。齐百红、赵宗山、张佩、刘远近、任友谊五人则同为济煤投资公司、济煤创新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以上人员与案涉纠纷皆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起诉董事需要向监事会或监事提出书面请求，起诉监事则需要向董事会或执行董事提出书面请求，此规定意在通过公司内部机关的相互制衡，实现利害关系人的回避，避免利益冲突。但本案济煤投资公司、济煤创新公司的三名监事会成员和五名董事会成员，均为上述二公司的控股股东，二公司的董事、监事、股东存在同一性，据济煤投资公司在原审中陈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通过股东会决议，也就是由上述人员表决决议形成公司意志，在此特殊情况下，其四人已无途径达成目的，为及时维护公司利益，应当免除其四人履行前置程序。二、其四人起诉时，2017年度已接近结束，河南省济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年度财务汇算及分红即将开始，如不诉讼，则其四人及济煤投资公司的利益就会遭到严重损害，该情形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紧急情形”，其四人不应当履行前置程序。三、本案不单纯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而是股东进行关联交易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其四人的利益，且原审中，济煤投资公司虽称针对所持有的济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转让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因而其四人作为济煤投资公司的股东，有权主张济煤投资公司、济煤创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四、2016年8月31日开始，济煤投资公司开始回购公司股东股权，截止2016年12月26日，公司1233名股东中的1173名股东股权已被回购，该公司存在被人为消灭的危机，公司股东的权利正在遭受无法弥补的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紧急情形”。济煤投资公司辩称，一、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四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该四人所提起的诉讼是股东直接诉讼还是股东代表诉讼，该四人明确表示系股东诉讼，而不是股东代表诉讼。现该四人在上诉状中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股东代表诉讼是错误的，原审裁定明确说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四人是否具有提起股东直接诉讼的条件，而该四人却主观认为原审法院将其诉讼认定为股东代表诉讼，没有任何依据。二、关于该四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的第二条问题，本案没有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没有任何紧急情况需要避免前置程序的事实。即使2017年度开始分红，但河南省济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济煤投资公司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同时，该四人认为从2016年开始，济煤投资公司大量收购股东股份，导致公司出现危机，该情形同样不存在，济煤投资公司收购股份仅仅是股权的转让，公司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公司只有在出现可能灭失的情况下才符合这种情况。三、其公司不需要举证公司决议，因本案主要涉及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在不审理实体的情况下，不需要对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进行举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从一个事实可以推断另一个事实的，不需要举证，根据工商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工商登记股东身份变更或者股权变更，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股东会决议，同样属于前置程序，如果不提供股东会决议，工商部门不能做相关事项的变更，这是常识，不需要举证。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定结果公正。济煤创新公司辩称，其公司认为本案主要审理的是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四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该四人对本案的审理结果不具备直接利益关系，所以无权提起股东直接诉讼。该四人因未履行前置程序，同时也未达到相应股权比例，从而不具备股东代表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济煤投资公司与济煤创新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系济煤投资公司的隐名股东，分别持股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济煤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齐百红、张社文、张佩、赵国庆、任友谊、刘远近、赵宗山、魏燕霞、齐军9人。济煤创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齐百红、张社文、张佩、赵国庆、任友谊、刘远近、赵宗山、魏艳霞、齐军9人。2013年8月25日，济煤投资公司与济煤创新公司签订河南省济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济煤投资公司将其拥有的对河南省济源煤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4000万元转让给济煤创新公司，济煤创新公司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3年8月26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四人是否具有提起股东直接诉讼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四个起诉要件之一就是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应认为存在争议就可以成为诉讼标的。本案中，济煤创新公司是否向济煤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受直接影响的是济煤投资公司，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的直接利益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作为济煤投资公司的隐名股东，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受到的仅仅是间接利益。为了济煤投资公司的利益，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仅仅能够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其提起诉讼应以“竭尽公司内部救济”为前提，即作为公司股东的四人在提起代表诉讼之前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请求公司治理机构向危害公司利益的不正当行为实施者主张权利，当公司明确或公司的行为表示拒绝或怠于行使时，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起诉将会使公司利益遭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才能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现在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既未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又未向该院提交其已经履行了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应履行的前置程序或有紧急情形的有关证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予以退还。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济煤创新公司的工商登记和济煤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各一份，证明两个公司的股东、董事和监事以及监事会是一致的；2、济煤投资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12月16日出具的收购公司股权说明各一份，证明济煤投资公司开始回购公司股东股权。济煤投资公司对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称该证据来源于工商登记资料，但没有工商部门加盖的公章，其公司不清楚证据的具体来源；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因为该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并在上诉状中做了同样的陈述，而一审中，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并未对其陈述的事实进行举证；该组证据所显示的是不同的具有各自独立法人的两个企业，法律没有明确禁止两个公司的股东或者相关管理人员不能相同，因此，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陈述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所主张的事实，即使存在公司股权收购的情况，但仅仅是公司股东主体的变更和股权结构的变更，对公司自身的主体没有任何影响，并不能导致紧急情况的发生，因此，该证据同样不能作为认定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主张的依据。济煤创新公司对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不应当予以审理认定；对证据2，该组证据所指向的是济煤投资公司，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提起的请求是确认济煤投资公司和济煤创新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该股权转让合同尽管也属于合同法所调整规范的范畴，但公司法对规范股权转让亦有明确规定。公司法相对于合同法而言系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先适用于普通法的原理，该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应当适用于公司法相关规定。关于四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姓名和名称，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济煤投资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只有九人，四上诉人并未载入济煤投资公司股东名册，系隐名股东，不能行使股东权利。综上，苗伟财、杨守印、王新军、李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齐曙光审 判 员  张莎莎代理审判员  王江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