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170号原告：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临港经济开发区临港一路**。法定代表人：李维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青岛德系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韵路**/div>法定代表人：周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亨利安机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38340号关于第9823632号“HERIONDRIVESYSTEM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青岛德系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德系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0月2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亨利安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第三人德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王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定：一、关于第9823632号“HERIONDRIVESYSTEM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亨利安管理咨询（青岛）有限公司（简称亨利安咨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ClaudeHerion先生在2015年4月1日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亨利安咨询公司与亨利安机械公司的全资股东天水星火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星火公司）于2011年5月5日签订了关于亨利安机械公司的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ClaudeHerion先生担任亨利安机械公司总经理职务。综上，ClaudeHerion先生为亨利安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亨利安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已构成代表关系。但亨利安机械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表明“亨利安”或“Herion”源于亨利安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ClaudeHerion先生的名字，亨利安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上述标识的所有权属。其他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HERIONDRIVESYSTEMS”为亨利安机械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或是属于亨利安机械公司的商标。另，诉争商标现已转让至德系公司名下，在案证据未能证明德系公司与亨利安机械公司存在代表或代理关系。故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亨利安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将“亨利安”作为商号使用在风力动力设备等相同或类似商品行业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诉争商标“HERIONDRIVESYSTEMS”与“亨利安”商号有一定的区别，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亨利安机械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亨利安机械公司在风力动力设备等商品上使用“HERIONDRIVESYSTEMS”商标，并具有一定的影响，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抢注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亨利安机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存在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此外，诉争商标亦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所述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亨利安机械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亨利安咨询公司与原告存在代表关系，其在明知原告在先使用“HERIONDRIVESYSTEMS”商标的情况下，仍在相同或近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被诉裁定认定“亨利安”或“Herion”源于亨利安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ClaudeHerion先生的名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母公司星火公司已经持有德国亨利安公司25%的股权，并协议取得了“WMHHerion”商标在中国市场的最终相关权利。此外，中文“亨利安”与英文“Herion”并非一一对应关系，“Herion”也不必然与德国人的姓名产生对应关系。二、原告名称为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星火公司持股的青岛亨利安传动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亨利安商贸公司），两者的商号均为“亨利安传动”，“HERIONDRIVESYSTEMS”为“亨利安传动”的相关对应英文，因此，原告拥有“HERIONDRIVESYSTEMS”的在先商号权。同时，原告长期宣传使用“HERIONDRIVESYSTEMS”商标，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亨利安咨询公司明知原告已经使用亨利安商标，仍然进行抢注，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在先权利，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亨利安咨询公司及本案第三人先后在多类商品、服务上申请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与原告在先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如“亨利安自动化”“亨利安机器人”“HERIONROBOT”等，此种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摹仿他人商标的故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德系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823632号“HERIONDRIVESYSTEMS”商标，由亨利安咨询公司于2011年8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2012年1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风力动力设备、风力机和其配件等商品上。后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德系公司。2016年5月17日，亨利安机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包括诉争商标构成对被代理人、被代表人商标的抢注，侵害了亨利安机械公司在先商号权，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等。亨利安机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亨利安咨询公司企业信息。亨利安咨询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ClaudeHerion，后于2015年4月1日变更为周翔。2.2011年10月8日亨利安机械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显示由ClaudeHerion先生任公司总经理。3.2011年5月5日亨利安咨询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的与亨利安机械公司经营有关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5.1款显示双方同意由克劳德·亨利安（ClaudeHerion）担任亨利安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合作协议9.1款显示如星火公司违反本协议第1条或第5条的约定，构成违约，则星火公司同意双倍赔偿亨利安咨询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并要求亨利安机械公司的公司名称不得继续使用“亨利安”或“Herion”的字样。4.亨利安机械公司的产品目录册（2010中文版）及委托印刷证明、印刷单位出具的发票。产品目录尾部显示有“WMHHerionAntriebstechnikGmbH”（简称德国亨利安公司）的联系方式，及“亚洲总部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等字样，产品目录中有“德国亨利安传动有限公司”多个高管的推介词，并附有德语的证书。5.亨利安机械公司与浙江时代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销售产品为WMHHerion齿轮、齿条。亨利安咨询公司答辩认为，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商标法有关规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亨利安机械公司在先使用“亨利安传动”商标。亨利安咨询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亨利安”及“Herion”字样的权利属于亨利安咨询公司。亨利安咨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青岛亨利安传动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亨利安商贸公司）企业信息。亨利安商贸公司于2007年1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ClaudeHerion，股东包括HERIONPHOENIXGmbH和星火公司。2.亨利安机械公司企业信息。亨利安机械公司于2009年2月20日成立，其股东为星火公司。3.2012年6月1日亨利安机械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包括聘任刘生玉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免除ClaudeHerion（克劳德·亨利安）先生担任的公司总经理职务。2017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过程中，亨利安机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亨利安机械公司的评审证据）：6.2008年9月2日星火公司与德国亨利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主要涉及星火公司购买德国亨利安公司部分股权及双方合作设立新公司等。其中ClaudeHerion先生为德国亨利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协议中有如下内容“如果德国亨利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Herion先生保证将其注册商标‘WMHHerion’在中国市场的相关权利以一欧元的价格转让给星火公司”。亨利安机械公司认为上述约定承诺了最终“WMHHerion”标识在中国市场的相关权利必然属于星火公司。7.媒体对亨利安机械公司的宣传报道若干。其中2008年10月10日来源于甘肃日报的报道中称，“星火公司与德国亨利安公司签约，将出资收购亨利安公司25%的股权。亨利安公司是拥有百年历史的家族企业，一个世纪打造的WMHHerion目前已成为机械传动行业的著名品牌，客户遍及全球”。其他报道也提到了“百年德企亨利安公司”。8.亨利安机械公司与宁夏巨能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齿轮、齿条商品销售合同两份和发票两张。合同显示所售商品为WMHHerion齿轮、齿条。9.亨利安机械公司、亨利安商贸公司等本案相关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文书等其他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间的法律适用问题。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商号权属于该条所称的“在先权利”。原告的企业名称为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其中“青岛”是企业所属行政区划名称，“传动机械”是对企业所属行业和经营范围的描述，“有限公司”是企业组织形式，“亨利安”是原告企业名称中具备区分性和显著性的部分，是原告的商号。原告主张“亨利安传动”是其在先商号，“HERIONDRIVESYSTEMS”是相关对应英文，不符合商号的确定规则。本案应判断原告对“亨利安”“HERION”是否享有在先商号权。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7年1月4日，德国亨利安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星火公司共同成立亨利安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克劳德·亨利安，克劳德·亨利安亦为德国亨利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08年9月2日，星火公司与德国亨利安公司就星火公司购买德国亨利安公司部分股权及双方合作设立新公司等达成合作协议。2009年2月20日，本案原告成立，股东为星火公司。2010年3月23日，亨利安咨询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克劳德·亨利安。2011年5月5日，亨利安咨询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了与原告经营有关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克劳德·亨利安任原告总经理。2011年8月9日，亨利安咨询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由上可知，在原告成立之前，亨利安商贸公司已经将中文“亨利安”作为商号登记注册。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7显示，2008年10月10日的媒体报道中已经出现“德国亨利安公司”，该报道所指签约一事即为证据6的协议，该协议一方为“WMHHerionAntriebstechnikGmbH”。该报道早于原告成立时间。由此可见，在原告成立之前，“德国亨利安公司”即指代“WMHHerionAntriebstechnikGmbH”。原告提交的其2010年产品目录册中也同时出现了“德国亨利安传动有限公司”和“WMHHerionAntriebstechnikGmbH”，以上均说明“亨利安”与“Herion”存在对应关系。另外，在2011年5月5日亨利安咨询公司与星火公司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星火公司违反协议第1条（与原告的股权转让有关的条款）、第5条（与原告总经理克劳德·亨利安的任职、权限及待遇有关的条款）的规定，构成违约，则原告的公司名称不得继续使用“亨利安”或“Herion”字样。由此可知，原告在公司名称中使用“亨利安”或“Herion”是附条件的，是受到一定限制的。其原因应为这种使用系来源于他人许可。最后，原告主张其投资人星火公司持股亨利安商贸公司，故原告对“亨利安”拥有在先商号权。亨利安商贸公司是独立存在的主体，星火公司持股亨利安商贸公司不代表星火公司对“亨利安”商号有合法权利，从上述亨利安咨询公司与星火公司2011年5月5日的协议有关违约后果的约定来看，星火公司亦不可能对“亨利安”商号有独立权利。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使用“亨利安”“HERION”商号在先，也无法证明原告对“亨利安”“HERION”商号享有独立的合法权利，故诉争商标注册并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二、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原告主张“HERIONDRIVESYSTEMS”是其在先使用的商标，其提交的证据4、5、7、8与该主张相关，然而证据5、8中所售商品均为WMHHerion齿轮、齿条，并不涉及“亨利安传动”商标。证据4的产品宣传册表明原告产品与德国亨利安公司存在密切关联，证据7更是明确表明WMHHerion是德国亨利安公司打造的品牌。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先使用了“HERIONDRIVESYSTEMS”商标，其对“WMHHerion”商标的使用应系源于与德国亨利安公司的合作和德国亨利安公司的授权。原告主张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星火公司已经持有德国亨利安公司25%的股权，并协议取得了“WMHHerion”商标在中国市场的相关权利。其依据在于2008年9月2日星火公司与德国亨利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一项约定，即“如果德国亨利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Herion先生保证将其注册商标‘WMHHerion’在中国市场的相关权利以一欧元的价格转让给星火公司”。然而很显然，上述约定是附条件的，在没有证据证明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原告据此主张其取得了“WMHHerion”商标在中国市场的相关权利，不能成立。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先使用“HERIONDRIVESYSTEMS”商标，故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不能成立。三、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如上所述，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HERIONDRIVESYSTEMS”是原告在先使用或享有合法权利的在先商标，故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不能成立。四、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亨利安咨询公司及本案第三人申请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与原告在先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如“亨利安自动化”“亨利安机器人”“HERIONROBOT”等，明显具有复制、摹仿他人商标的故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并非对原告商标的复制、摹仿，另一方面，其他商标是否构成对原告商标的复制、摹仿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故原告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青岛亨利安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恩义书记员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