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1175号原告：蔡江山，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冬华，北京市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云东，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邳州市公安局干部，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户森，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江山与被告魏云东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蔡江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冬华，被告魏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户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江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新浪博客所有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向原告口头赔礼道歉，如果被告拒绝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要求被告书面或者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的父亲蔡某于1932年参加红军，曾参加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三至第五次“反围剿”和中央红军长征。全国抗日战争时期，1937年9月为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学员，1939年后在新四军中担任领导工作，1941年10月任新四军第四师第三军分区司令员。同月至1942年11月任淮北苏皖边军区邳睢铜灵军分区司令员。1942年11月至1943年任新四军第四师兼淮北军区第三军分区副司令员、地委委员。1943年9月到延安，进中共中央党校学习。1945年4月至6月作为华中代表团成员出席中共7大。抗日战争胜利后到东北工作，参加了第四野战军一系列战役斗争。解放后，率部参加广西战役、滇南战役，组织龙州地区剿匪工作。1952年任广西军区干部部长、广西军区党委常委。1953年因工作积劳成疾病逝，被评为革命烈士，安葬在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被告自2008年起在网上撰文，在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的情况下，在《新四军传奇将军武某》《我父亲武某与张某某将军的友情》《武某与苏皖游击队》《邳睢铜地区抗战与武某将军》《武某生平简介》《武某生平年谱》等文章中，采用张冠李戴、移花接木的手法将蔡某等人的事迹和担任的职务说成是被告父亲武某所为，更加荒谬的是，被告竟声称蔡某是其父亲武某的化名。被告的文章被一些媒体刊登转载，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及其蔡某的其他亲属的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决，还历史一个清白，并告慰革命烈士的在天之灵。魏云东辩称，原告曾经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在贵院提起诉讼，到目前为止，被告没有接到关于本案已经审理终结的判决或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47条之规定，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如果已经受理，应裁定驳回。被告方对其父亲武某的革命经历非常尊重且非常感兴趣，为此在走访多位事件的亲历者，参考许多文献资料的基础上，写了一些纪念父亲的文章。这些文章的内容，都有相应的依据，并没有侵犯原告所主张的所谓一般人格权。被告是2008年创建的新浪博客，2009年被告根据积累的文献资料，为了纪念父亲，在新浪博客上书写了一些文章，且书写的文章都是有依据的。被告父亲武某曾经的化名是蔡某，关于原告起诉状第一部分所记载的不是被告父亲的经历，双方争议的是1940年10月-1942年底这段时间蔡某是谁的父亲。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作为原告方首先要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父蔡某有过在邳睢铜陵军分区以及淮北军区第三军分区的经历，但经法庭调查，原告针对这个问题仅仅向法庭提交了中共七大代表名录，被告坚持认为，这仅是一本出版物而已，并不具有官方的档案资料证明效力，且对于原告之父的去世时间有两年的出入，存在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草率随意性，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基于原告所举证据的不充分、不合理，原告所主张的一般人格权也就不存在。作为被告就没有必要举证他与武某之间的亲子关系，以及武某的革命经历等事实。如果原告证明不了自己的主张，无论被告所写文章是否属实，无论武某的经历是否属实，都与原告无关。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蔡江山提供的烈士证载明，蔡某（1916-1951）为革命烈士，系原告蔡江山之父。原告蔡江山提供的由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主编，由中共党史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名录》（下）一书中载明，蔡某为中共七大正式代表，1916年6月生，江西省兴国县大禾村人，参加过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三至第五次反“围剿”和中央红军长征1939年7月任新四军留守处政治协理员、党总支书记。1940年12月任新四军第三师第九旅第二十七团政治委员、旅党委委员、团委书记。1941年10月任新四军第四师第三军分区司令员。同月至1942年11月任淮北苏皖边军区邳睢铜灵军分区司令员。1942年11月至1943年任新四军第四军第四师兼淮北军区第三军分区副司令员、地委委员。参加开辟苏北、淮北抗日根据地和多次反“扫荡”、反顽军的战斗。1943年9月到延安，进中共中央党校学习，任支部书记。1945年4月至6月作为华中代表团成员出席中共七大。解放战争时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任职，先后参加长春、抚顺、辽沈、平津、渡江、衡宝等战役战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49年11月率部参加解放广西战役。1950年3月后任第三十八军第一五一师兼龙州军分区政治委员、军分区司令员等职。1955年10月3日因病在南宁逝世。被告魏云东自称其父魏某某，1953年因运动被打倒，革命战争年代曾化名武某、蔡某、黄某某，但魏云东未能提供相应的亲属关系证明。魏云东在2008年至2011年间，陆续撰写了《新四军传奇将军武某》《我父亲武某与张某某将军的友情》《武某与苏皖游击队》《邳睢铜地区抗战与武某将军》等文章，并通过新浪博客发表。上述文章中称，武某1909年10月出生在邳县魏庄村一个农民家庭，其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曾与魏云岭等人创建中国工农红军苏皖独立师并担任师长。1940年8月任中共淮北苏皖党政委员会委员、八路军皖东北保安司令部政治委员。同年10月1日任新四军邳睢铜灵军分区司令员。1944年7月为中共第七次党代会代表。解放战争时期，任中共淮北工作委员会委员、副书记。1953年被下放使用，后被遣送回原籍劳动。1974年2月在原籍病故。庭审中，被告魏云东提供新四军老战士夏某某（身份证载明出生日期为1920年1月6日）向其提供的证明，其中夏某某在被告提供的“武某”照片下留言：“此人我见过，有印象，好似是蔡某司令员”。原告蔡江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魏云东未能就此继续举证。2018年2月，原告蔡江山以姓名权提起诉讼，该案开庭审理后，原告认为以姓名权提起诉讼，存在法律关系错误，遂向本院提出撤诉。2018年5月，原告重新以一般人格权为案由提起本次诉讼。庭审中，主审法官将上述案件审理情况当庭予以释明，被告表示听清。庭审中，对于原告出示的文章《新四军传奇将军武某》和《邳睢铜地区抗战与武某将军》落款作者是魏云东，被告不予认可，称是别人转载使用了其姓名，但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庭审中，被告称，涉案侵权文章已于2017年被删除。原告经法庭要求当庭使用手机操作进入被告的博客以确认《新四军传奇将军武某》《邳睢铜地区抗战与武某将军》等文章是否还在被告博客中。原告称，目前无法搜索到涉案四篇文章。本院认为，一般人格权是指公民、法人享有的，包括人格独立、人格自由和人格尊严等内容的一般人格利益，并由此产生和规定具体人格权的个人基本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一般人格权纠纷，是指因侵害他人的一般人格权，使他人的人格利益受损而引起的纠纷。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他人冒用死者的姓名而引发的纠纷，应认定为一般人格权纠纷，而非姓名权纠纷。本案原告蔡江山此前以姓名权纠纷为案由起诉被告魏云东，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撤诉后以一般人格权重新立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故被告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告魏云东在2008年至2011年间，陆续撰写了《新四军传奇将军武某》《我父亲武某与张某某将军的友情》《武某与苏皖游击队》《邳睢铜地区抗战与武某将军》等文章，上述文章中涉及原告之父蔡某。庭审中，原告蔡某提供的由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主编，由中共党史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名录》（下）一书中载明，蔡某确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在邳睢铜地区进行抗战，并担任淮北苏皖边军区邳睢铜灵军分区司令员等职务，但魏云东在无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撰写《新四军传奇将军武某》等文章，并在其新浪博客中发布。文章中将武某、蔡某称作其父，并声称其父在同时期担任邳睢铜灵军分区司令员。但被告魏云东既未举证证明魏某某（被告称当时化名武某、蔡某）即是其父亲，亦未证明武某任职邳睢铜灵军分区司令员等职务的事实依据。结合原告蔡江山提供的可信证据，本院对于魏云东所撰写文章中所述相关事实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之父蔡某在生前担任的职务和为革命事业做出的贡献已有明确的历史定论，被告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被告的父亲就是蔡某或武某，且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初与原告父亲从事了同样的活动和担任了同样的职务，被告的文章通过网络媒体发布后，势必会对蔡某近亲属人格尊严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故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鉴于被告魏云东新浪博客中的涉案侵权文章已被删除，被告魏云东在庭审中未向原告口头道歉，故被告魏云东应通过书面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侵权所造成的影响。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魏云东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蔡江山赔礼道歉，公告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魏云东承担。二、驳回原告蔡江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魏云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涛人民陪审员  贺瑞丰人民陪审员  吴国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