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生，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新，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荣，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科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先锋西村网点房1栋三层。法定代表人：刘高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满，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有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花园新村30栋B座10层。法定代表人：唐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习存，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帆，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永生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科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铜陵有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6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新、金雪荣，被上诉人铜陵市科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良、朱正满，被上诉人铜陵有色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习存、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科华公司向胡永生支付人工费505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科华公司承建的12#、13#、14#、15#、17#楼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胡永生未将其分包的工程资料交给科华公司，也未向科华公司申请验收和决算，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严重错误。实际情况是12#、13#、14#、15#、17#楼工程已于2017年4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只是因为配套的绿化及设施没有完工，整个项目没有进行综合验收，整个工程的决算书还未形成。二、原审判决认为《承诺书》是胡永生单方制作，没有得到科华公司的认可，据此驳回胡永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这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从《承诺书》的内容以及方玉华的签字看，胡永生的劳务费数额已经得到科华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方玉华的确认。三、原审法院以科华公司不同意鉴定为由，不准许胡永生的鉴定申请，上诉人认为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不论从查明案件事实，还是从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都应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四、有色置业公司应当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色置业公司对整个工程的造价以及是否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进行举证，这些证据材料在有色置业公司处，但有色置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应当对科华公司拖欠胡永生的人工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科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色置业公司辩称：1.科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胡永生，没有经过有色置业公司的同意，属于违法分包，违法分包合同无效。2.有色置业公司和科华公司的纠纷还在商事仲裁中，还没有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3.涉案的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不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胡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华公司立即支付胡永生劳务费505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日止;2.判令有色置业公司在欠付科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华公司、有色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有色置业公司与科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有色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有色置业世纪新城二区住宅楼一标区发包给科华公司。2013年3月6日，胡永生与科华公司有色置业世纪新城项目部负责人方玉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将有色世纪新城12#、13#、14#、15#、17#楼项目部分工程中的水电工项目承包给胡永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款以决算书造价为准，付款方式按甲方（科华公司）与业主所定大合同为准。协议签订后胡永生即按照科华公司项目部的要求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科华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科华公司承建的有色置业世纪新城二区住宅楼一标区工程（包括胡永生分包的12#、13#、14#、15#、17#楼）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全部施工完毕，该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工程款决算。胡永生目前尚未将其分包的工程资料提交给科华公司，也未向科华公司申请验收和决算。2017年1月25日，胡永生向科华公司催讨劳务费并向科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上书写：本人胡永生包工包料承建世纪新城12#、13#、14#、15#、17#楼项目部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及消防通风工程，水电人工费1056000元、通风人工费10.5元、消防人工费28.5万元,已付81.1万元,欠款63.5万元,如有工人去公司要钱，后果由我胡永生自负。2017年1月27日，方玉华在承诺书上书写“今付13万元”并签名，科华公司向胡永生支付了13万元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胡永生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科华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中水电、消防、通风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胡永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胡永生依据的承诺书上书写的劳务款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得到科华公司的认可，因此，胡永生要求科华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该工程没有验收，故胡永生要求有色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胡永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计4425元，由胡永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永生提交三组证据，1.五张工程竣工标识牌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分包合同无效，只要工程验收合格，发包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已经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不予鉴定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工程已经完工，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鉴定。3.五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报告上有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的签章，拟证明涉案的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科华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工程竣工标识牌的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能确认竣工标识牌是否真实存在，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对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不予鉴定的通知没有异议。3.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为该报告只是验收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其是否作废也不清楚；报告封面上没有竣工时间；报告中包括“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在内的很多内容都未填写；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只是验收的参与单位，不是验收的主管单位。有色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工程竣工标识牌的质证意见同科华公司的意见。2.对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不予鉴定的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合同对工程价款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不需要鉴定。3.对竣工验收报告的质证意见同科华公司的意见，有色置业公司和科华公司的纠纷还在商事仲裁中，涉案的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对胡永生提交的证据认证：1.单凭工程竣工标识牌的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不予鉴定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胡永生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需要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并无不当。3.对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报告上包括“竣工时间”、“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专业管理部门验收意见”等很多内容存在空白或者填写不完整的情况，尤其是“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一栏未填写验收意见，因此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科华公司、有色置业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其对一审的证据均坚持一审的证明观点和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2.方玉华和科华公司是否对胡永生主张的人工费数额进行确认；3.一审法院对不予准许鉴定是否适用法律错误；4.有色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人认为，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科华公司未经有色置业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胡永生，该行为是违法分包行为，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胡永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胡永生提交的《承诺书》是其单方制作，科华公司未予认可，故胡永生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所以，胡永生要求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无需通过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其要求有色置业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观点亦不能成立。综上，胡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胡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冬松审 判 员 查慧凌审 判 员 盛丽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小江书 记 员 汪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