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11852号原告：深圳市韩昕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邵承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东，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钢，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荣，女。原告深圳市韩昕儿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7年6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东、陈龙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18年1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东、陈龙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唐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双方要求庭外和解时间共计三个月。原告深圳市韩昕儿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2.被告退还扣押销售货款376,475.71元；3.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6,000元；4.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2.被告退还扣押销售货款373,952.01元；3.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8,544元；4.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9日，原告入驻被告运营的拼多多电商平台。2017年4月期间，被告无故扣押原告在运营平台账户的销售货款，导致原告无法将货款提现，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第1项诉请，不同意其他诉请。被告冻结原告账户资金及保证金，是基于原告店铺销售商品存在严重货不对板问题，违反双方签订的平台合作协议及货不对版规则。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书》(V2.1版本生效时间2016年11月21日)，证明原告入驻被告经营的拼多多网上商城必须接受的格式合同；2、店铺信息，证明原告系被告经营网上商城的注册商户；3、原告店铺后台截图，证明原告支付店铺保证金6,000元，被告扣押销售货款376,475.71元(可提现金额与待提现金额之和)；4、视频截图，证明被告提供的视频光盘中包含两部分，被告存在暗箱操作及调包情况。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2.4版本生效时间2017年6月6日)、《拼多多货不对版处理规则》及协议签署记录，证明双方系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签署了各版本平台合作协议，含各项平台规则，就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2、神秘买家订单及快递查询、被告送检样品快递查询及检测申请表、鉴定报告及资质认定证书、拆包视频光盘，证明2017年2月，被告委托神秘买家从原告店铺购买涉案商品(ID：XXXXXXX)，神秘买家收货后将商品寄给被告，被告将商品寄至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结果表明商品的面料为100%聚酯纤维，非原告店铺描述的羊毛含量65%的羊毛呢料；3、原告店铺资金明细及伪劣商品销售记录，证明原告店铺账户余额为382,496.01元(含保证金8,544元)，原告店铺销售伪劣商品总金额为489,848元；4、沟通记录，证明2017年4月5日，被告告知原告存在货不对版情况，给予原告申诉机会，但原告未提供有效申诉材料；5、消费者部分差评评论，证明消费者对原告涉案商品的质量和材质给予差评；6、消费者退款申请(含消费者投诉)，证明原告的涉案商品材质、尺寸、颜色均与其描述不符；7、《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书》(V2.2版本生效时间2017年1月10日)及《拼多多商家所售商品货不对版的认定和处理规则》，证明认定原告涉案商品货不对板时依据的协议及规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双方签署协议的记录，协议的最新版本是V2.4，原告提供的是版本V2.1，应当以被告提供的为准；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神秘买家收到原告店铺寄送的商品后并不拆包，而是原封不动寄给被告，被告提供的视频光盘中两个视频均系被告员工拍摄；第一个视频是被告拆开神秘买家寄给被告的包裹，包裹中为神秘买家原封未动的原告商品包裹，拍摄后被告在包裹上写上有关店铺及商品信息的红色字样，然后拍摄第二个视频，即被告拆开原告寄给神秘买家的商品包裹；原告误解了视频拍摄顺序，且误以为其中一个视频系神秘买家所拍摄。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协议及规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点击新协议就无法登录；被告冻结原告货款时间为2017年4月5日，应当适用2017年1月10日生效的V2.2版本的协议及2016年10月4日的规则；规则系格式条款，排除了原告主要权利加重原告责任，该格式条款无效；同时，按照规则规定，被告应当在认定货不对版的当天以站内信方式通知原告，并告知申诉及举证权利，但被告未按照规定的程序处理，而是直接冻结原告货款；签署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并非原告签约证明，双方于2017年4月5日发生纠纷，原告于2017年6月因需登录查看商铺必须点击同意才能登录，不代表认可V2.3、V2.4版本的协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形成，无法确认订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神秘买家的身份，按照被告所称神秘买家系其支付报酬雇佣的人员，不是普通消费者；鉴定报告不应采纳，系被告单方委托，不认可鉴定检材及结论；视频光盘包含两部分，一个是神秘买家收到货物的录像，快递面单上有红字，然后拆包裹，第二个是神秘买家将包裹寄到被告处，被告拆包裹，没有展示包裹中的内容，快递面单上不存在红字，因此被告存在更换样品、暗箱操作的情况；证据3，原告店铺资金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更新的数据，系被告扣押原告货款的实际数额；认可销售记录，但只是原告销售情况的累计，不认可系伪劣商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被告称涉案商品货不对板并无相应证据；证据5，真实性无法认可，被告冻结原告店铺，原告看不到全部记录，且即使在其他购物平台也存在好评或差评，有些差评是关于尺寸和色差的，不能说明涉案商品质量存在问题，评价中亦有好评，被告截取的评论有选择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5，且退款原因可能是消费者对商品不满意，不一定是商品存在质量或货不对板问题；证据7，现原告无法登入系统平台，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条款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系普通民事主体，不能行使公权力机关对财产的处分权。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拼多多”网站(域名www.pinduoduo.com)运营方。2016年5月29日，原、被告网签V1.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原告在被告平台注册了始终浪漫旗舰店(店铺编号：8876)网店。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原、被告分别网签V1.2、V1.3、V1.3.1、V2.0、V2.1、V2.2、V2.3及V2.4多个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审理中，原告表示本案所涉纠纷发生时适用当时的V2.2版本协议，被告对此表示认可。该V2.2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约定如下：签约须知：被告在此特别提醒原告认真阅读、充分理解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原告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原告一经点击“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前述选项及/或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原告不同意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可以选择点击“不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前述选项及/或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在此种情况下，原告未接受本协议，本协议未对原告生效，原告将无法继续使用拼多多服务。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第1.1条，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及所有原告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所有规则为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2.4条，被告向商家提供被告商家后台的管理账户及密码，在商家遵守本协议及平台规则，不存在违约情形的前提下，商家可以通过商家后台实现自助提取销售货款等功能。第7.3条，商家保证商品不存在以下欺诈行为：1)在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第7.4条，商家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真实，没有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没有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收到损害的行为。第8.5条，若经消费者投诉、品牌方投诉、被告品控部门调查等途径，发现商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商家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或者过期商品；(2)商家提供非法服务；(3)商家违反本协议第7条“商品质量要求”且情节较为严重；(4)其他与上述行为同类性质的行为，导致被告认为不宜继续销售的情形。存在上述情形之一的产品简称为“严重问题产品”，被告可按下述方式处理：对严重问题产品进行即时下架处理，并通知商家提供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进货凭证、授权销售证明、产品进口证明等，商家应立即提交。若商家不能及时提供或经查投诉属实的，被告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解除本协议；(2)要求商家支付商家通过拼多多销售的严重问题产品总金额的十倍作为违约金，若商家拒绝支付违约金，则甲方有权以商家账户内的销售额抵扣违约金；(3)若违约金不足以覆盖甲方或其他第三方损失，要求商家赔偿损失；(4)扣除商家交纳的保证金。被告自2016年10月4日起生效的《拼多多货不对版处理规则》(含附件《货不对版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中另作如下约定：第1.1条，商品描述：商家在店铺页面、商品详情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等任何拼多多提供的渠道中，对所销售商品本身(基本属性、规则、保质期、瑕疵等)、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所作的描述；第1.3条，抽检样本：拼多多平台通过匿名自商家店铺购买所获取的商品；第1.4条，本规则所称货不对版，是指下列情形之一：商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达成交易时的商品描述不相符，包括但不限于：……2)商品描述存在错误、遗漏或误导性陈述；或3)商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商品描述存在其他可能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差异；第2.1条，如实描述：商家应当在商品描述页面、店铺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等所有拼多多提供的渠道中，对商品本身(商品的基本属性、成色、瑕疵等)、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进行真实、完整、全面的描述；第4.1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平台有权初步认定商家货不对版：1)平台通过随机抽样得到抽检样本，以普通或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对抽检样本与商品描述及/或寄样样品进行比对，发现抽检样本存在第1.4条所述情形；2)平台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线索，发现商家店铺存在1.4条所述情形；第4.2条，初步处理措施：平台在初步认定商家存在货不对版的当天(T日)，将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3)通知商家在本规则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商品描述或寄样样品相符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检测报告、合同、发票等正规进货凭证、完整授权链文件等；……；5)自T日起，临时增加相应店铺及/或其关联店铺的保证金，增幅为货不对版商品在抽检订单成团日或寄样样品寄出日所在周的周日(含)以前9月总销售额的三倍，但该等总销售额不包括已成交但未发货的订单金额……；6)限制商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第4.4.1条，拼多多平台初步认定商家存在货不对版情形后，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平台将正式采取违规处理措施：1)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7日(T+7日)内未举证的；2)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经两次举证仍不能就货不对版情形做出合理解释及举证的；3)相关商品及/或样本经检测机构检测，确认存在本规则所规定的货不对版情形；第4.4.2条，平台将根据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以及货不对版的类别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违规处理措施：1)限制该商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5)自商家店铺保证金或账户货款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用以对一定期限内所有货不对版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进行赔付；6)单方解除《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终止与该商家的合作，清退该店铺；……第4.5条，暂缓赔付：货不对版处理过程中，若商家与平台之间发生诉讼、仲裁或者其他纠纷，平台有权暂缓对消费者作出赔付……2017年2月10日，被告委托“神秘买家”(被告称即规则中规定的其为抽检商品样本委托的匿名买家)在原告网店下单购物，购买原告商铺中的“[始终浪漫]2016秋冬季新款毛呢外套女中长款韩版羊毛茧形呢子大衣大码女装厚”商品，订单编号为170210-XXXXXXXXXXX。2017年3月，被告将上述商品交案外人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鉴定。2017年3月31日，案外人天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载明检测结果为“面料：100%聚酯纤维”。2017年4月5日，被告与原告通过平台发送消息进行沟通。被告表示“我这边是拼多多商管，我这边今天接到贵店这款商品的一个通知，所以和您联系，告知您这一情况”、“商品ID是XXXXXXXX”、“商品名称是：[始终浪漫]2016秋冬季新款毛呢外套女中长款韩版羊毛茧形呢子大衣大码女装厚”、“经平台送检测机构检测，发现以下两个严重问题”、“1、系统描述材质为精选羊毛含量65%的羊毛呢料，但检测结果为100%聚酯纤维；2、系统描述衣长为91cm，实测衣长为85cm，比描述短6cm”、“这直接违反了《拼多多商家所售商品货不对版的认定和处理规则》”、“您这边对这一情况有什么问题吗”。原告表示“那需要提供什么吗”、“要怎么证明呢”、“检测报告可以吗”。被告表示“证明您销售给消费者的这款商品，都不存在货不对版的情况”、“如果您这边商品不存在这个情况，您肯定有办法证明的”、“这边的处理方案也是需要告知您的，如果无法证明您这边所售给消费者的这款商品不存在货不对版情况，根据《拼多多商家所售商品货不对版的认定和处理规则》，需要按照该款商品历史订单的3倍对相应消费者进行赔付”。原告表示“不能接受”，但未提交证明文件。此后，被告对原告商铺账户合计余额382,496.01元、保证金8,544元采取限制提现等措施。审理中，原告确认对系争商品描述内容中包括含65%羊毛呢料，并认可对系争商品销售金额共计489,848元。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告在被告开设的拼多多网站注册店铺销售商品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双方争议，本院分述如下：一、《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的具体签订情况及合同效力被告在本院涉多件同类型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在其他案件中，被告已经提供了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各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各类规则，确保了电子合同的真实性及可靠性，同时排除了电子合同文本及签订时间被单方伪造、变造或篡改的可能。为避免诉累，在原告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其他案件中的公证记录，认可本案《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规则的真实性。系争电子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一经选择“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选项并点击“同意以上文件并继续”按钮，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根据签约记录，原告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分别签署了多个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需自愿选择并使用被告提供的“拼多多”网站交易平台并签订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二、关于原告销售商品的质量问题首先，根据《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拼多多货不对版处理规则》规定，对于商家违反协议第7条“商品质量要求”且情节较为严重，被告可依据约定进行处理。本案中，被告根据消费者的评价，通过“神秘买家”向原告下订单购买了名称为“[始终浪漫]2016秋冬季新款毛呢外套女中长款韩版羊毛茧形呢子大衣大码女装厚”的商品，交由案外人天祥公司检测。根据被告提供的案外人天祥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评判系争商品的面料为100%聚酯纤维。审理中，原告亦认可其就系争商品作出过材质为羊毛含量65%的羊毛呢料的描述。原告对系争商品的描述与被告对系争商品随机抽样后经检测机构评判的结果不相符，属于双方约定的货不对版情形。其次，原告作为系争商品的销售者，有义务对所售商品进行真实描述，且根据协议及规则的规定，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证明其所售商品与其描述相符。然而，在被告通知其系争商品已涉及货不对版的情况下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售的系争商品的材质等基本属性与其所描述的内容一致。至此，本院认为，被告已就系争商品货不对版的情形提供了证据，且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原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所售“[始终浪漫]2016秋冬季新款毛呢外套女中长款韩版羊毛茧形呢子大衣大码女装厚”商品存在货不对版情形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协议约定的限制提现、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等的适用本院认为，双方均系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应了解并知晓其所签署书面合同的内容及含义，并对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交易成本、违约后果等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已经在协议首部特别提醒原告签订协议时对协议认真阅读、充分理解。根据协议及规则约定，若原告销售的商品货不对版，被告可以按照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的周日(含)以前9月总销售额的三倍设为保证金金额、限制原告店铺账户资金提现，同时自原告店铺保证金或账户货款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原告销售货不对版的商品，违反了协议及规则中关于不得在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及不实描述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的约定，一方面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另一方面也增加了被告抽检、打假等的管理成本，并造成被告平台的商誉损失，严重破坏商事交易规则。被告依据约定对原告账户金额及保证金合计382,496.01元限制提现并作为消费者赔付金，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相应总销售额三倍的金额。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韩昕儿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解除；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韩昕儿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7.14元，由原告深圳市韩昕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慧民审 判 员  洪一帆人民陪审员  李晓霞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