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慕庆，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通市开发区，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信，男，194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徐慕庆因与被上诉人徐振信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慕庆上诉请求：1.降低生活费标准。2.明确医疗费用给付的发票范围为住院医疗费用。事实和理由：1.2006年4月12日双方签订了赡养协议，履行至2009年，期间徐振信屡屡违反协议的条款，三番五次到本人工作单位影响本人工作。2009年本人因刑事处罚而失去工作，至今无业，无稳定的收入来源，故无法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事项。2.本人患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等慢××十余年，一日三餐都要服药，支出多。最近两年两次住院开刀，治疗甲状腺、胰腺炎，且无医保，经济上雪上加霜。3.去年本人举债110万元在南通经营私人影吧，开业不到一年就倒闭，血本无归，全家生活陷入窘境。4.母亲身患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几十年，住院开刀费用亦需本人支付。5.徐振信有足够的收入保障晚年生活，房租年收入10万元左右；振兴大棚钢管配件厂2016年盈利20万元；姐姐徐慕秀每年支付生活费2880元，住院医疗费用的三分之一，国家养老保险补贴每年1380元。6.按照法律规定，老年人与配偶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徐振信现在的妻子43岁，收入较多，应当追加为赡养人。7.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医疗费用由本人承担部分，发票范围容易产生歧义，会引起日后无穷无尽的争吵，请求二审法院明确为住院费用。徐振信辩称，1.本人年老体弱多病，曾多次进医院治疗，身患脑梗塞、大肠癌、胆结石、高血压等多种疾病。2.本人将自己经营的温泰市场门面房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经营得利600余万元。自2016年1月起至今上诉人与妻子家人经营家纺布业，每年收入数十万元。3.上诉人受到刑事处罚后，就停止对被上诉人的赡养给付义务至今。自2017年起，被上诉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天花掉医药费50-60元，前两年经营的振兴大棚钢管厂已经面临倒闭状态，手头无积蓄，生活十分拮据，无奈之下才起诉上诉人继续履行2006年的赡养协议。徐振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慕庆自2016年1月起按照2006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履行赡养义务，每年给付徐振信生活费14400元，医疗、保健品费用15600元，合计每年30000元；2、诉讼费用由徐慕庆负担。审理中，徐振信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徐慕庆自2016年1月起按照2006年4月12日协议履行赡养义务，每年给付徐振信生活费14400元、保健品费用4000元、全部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振信与前妻陈罗英生育一子两女，即儿子徐慕庆，长女徐慕秀、次女徐慕华，均已成家立业；与颜爱娟生育一女徐某，现未成年，求学于川港小学。2006年1月2日，徐慕庆及其妻施裕菊向徐振信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保证徐振信到年老的生活费、医疗费。2006年4月12日，徐振信与徐慕庆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徐慕庆每年支付徐振信生活费14400元（含祖母生活费，祖母百年后不扣）；2、徐慕庆全额支付徐振信本人实际支出的医药费；3、徐慕庆每年支付保健品（脑白金）4000元；4、另外由徐慕庆一次性支付徐振信30000元；5、徐振信不得到徐慕庆工作辖区及上级机关以各种方式干扰影响徐慕庆的工作，徐振信如有上述行为，徐慕庆有权停止支付一切费用。徐慕庆承诺履行上述义务到徐振信年老不反悔；6、上述1、2、3项于每年清明支付，第4项双方签字之日即付。当日，徐振信与徐慕庆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徐振信违反协议有关规定，徐慕庆停止支付一切费用后，徐振信只能向人民法院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徐慕庆无故停止或部分履行主协议有关条款，徐振信亦可向人民法院诉讼。上述两份协议中落款在场人处署名均为季新南、施亚斐、徐振丰等。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徐慕庆即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至2009年止。后徐慕庆服刑至2016年1月释放，徐慕庆服刑期间，徐振信于2010年2月10日实收到徐慕庆8000元，并由徐振信向徐慕庆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慕庆现金10000元整，其中8000元作生活费，退2000元为慕庆办事费用。2017年7月26日，徐慕华向徐慕庆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约2013年左右，我父亲生病期间受嫂子施裕菊之托，将壹万元转给我父亲作医药费之用”。为赡养纠纷，徐振信曾于2017年7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徐慕庆履行赡养义务，并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苏0612民初5144号裁定，裁定准许徐振信撤回起诉。另查明：1、徐振信与徐慕庆双方于2006年4月12日签订赡养协议时，徐振信免除了徐慕秀、徐慕华给付其赡养费义务，其生活费、医疗费用由徐慕庆一人负担至2009年止。2、2011年3月，徐振信与徐慕秀之间因债权债务发生纠纷，徐振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徐慕秀赡养，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徐慕秀自2011年1月起每月给付徐振信赡养费200元；二、徐慕秀一次性补贴徐振信2009年至2010年已发生的医疗费用1000元；三、徐慕秀承担徐振信自2011年3月4日起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用三分之一；四、徐振信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1月，徐振信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徐慕秀赡养，一审法院作出（2013）通山民初字第0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慕秀从2014年1月起，在（2011）通山民调初字第010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赡养费数额基础上每月增加给付40元，合计每月给付徐振信生活费240元；二、驳回徐振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徐振信不服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通中民终字第0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俗语说“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是家庭伦理的核心要求，是社会道德的基本价值取向，也是国家文明进步的标志。百善孝为先，尽孝是一种修养、品德。世界上什么都可以等，唯有尽孝不能等。给付赡养费是尽孝的一种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的规定，当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父母是每个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法律并未规定有收入来源的无劳动能力的父母，成年子女可以不给付赡养费。无劳动能力的父母有其他经济来源是老人的合法收入，不能替代子女的赡养费。给付赡养费的标准，应当根据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赡养人的经济能力、被赡养人的实际状况予以综合考量，一般情况下应当按照当地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数据为基数，由赡养人同等负担。本案徐振信、徐慕庆虽然就赡养问题签订了协议，但双方在2006年4月12日签订协议时，徐慕庆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协议后徐慕庆也确实按约履行了义务。但现徐慕庆因被刑事处罚而失去工作，无稳定的收入来源，徐慕庆的经济状况已今非昔比，且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08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维持一审法院（2013）通山民初字第0827号民事判决，由徐慕秀自2014年1月起每月给付徐振信生活费240元。现徐振信要求徐慕庆仍按2006年4月12日协议履行，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根据当地人均消费支出及赡养义务人情况确定徐慕庆每月给付徐振信生活费740元，并承担徐振信医疗费用的三分之一。赡养费给付的时间从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当然，法院鼓励、弘扬有能力的子女多尽孝，多尽赡养义务：在经济上多给付，在生活上多照顾，在精神上多慰藉，常回家看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慕庆自2017年7月11日起每月给付徐振信生活费740元(于每月的20日给付)；二、自2017年7月11日起，徐振信的医疗费用由徐慕庆承担三分之一（于见票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徐振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慕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徐慕庆负担（徐慕庆负担的部分徐振信已垫付，待执行时由徐慕庆一并给付徐振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徐振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其目前房租收入一年五六万，政府补贴每个月200多元，其所需要自费的医疗费用一年大概万把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江苏省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规定，赡养人应当照料老年人的生活，赡养人应当在经济上供养老年人，保证老年人享受不低于其他家庭成员的生活水平。对无经济收入或者收入较低，与赡养人分开居住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给付赡养费、提供生活资料。虽然徐振信自身有部分收入，但考虑到其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还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故一审法院根据当地人均消费支出及赡养义务人情况确定徐慕庆每月给付徐振信生活费740元，并承担徐振信医疗费用的三分之一并无不当。我国弘扬中华民族敬老、养老、助老的传统美德，老年人也应当体谅子女的不易，只有双方互谅互让、互相关心，才能形成和睦的家庭氛围；也唯有如此，老年人才能真正享受天伦之乐、安度晚年。徐振信目前的收入水平再加上子女对其经济上的供养已经足以应付其日常生活开销，故其亦应当与子女修复关系，不宜一再兴讼，使得双方之间的关系没有缓和的余地。综上所述，徐慕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慕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陆海滨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媛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