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智玲，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凤荣，女，193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江，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森，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唱铭，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森，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智玲、吕凤荣因与被上诉人吕江、唱铭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9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智玲、吕凤荣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9193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已经于2013年履行完毕案涉房产的赠与，宗教局于2016年6月收到上诉人成立“经编教会”之申请，2017年宗教局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案涉房产纷争事宜取缔“经编教会”后，一审法院依此驳回上诉人请求，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产系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以书面方式提出，赠与经编教会，并约定只限于教会活动之用。受赠人经编教会严格履行了受赠义务，将房产仅用于教堂教会活动。而教会活动是义务非盈利性的宗教仪式，并适用于一切教徒及非教徒聚会祷告的场所，教堂由在附近的教友自发维护并管理。2016年6月7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成立“经编教会”，向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备案于宗教局。此时宗教局已经实际受理上诉人之申请。而2017年，被上诉人以案涉房产出现纷争事宜再次向宗教局单方否定了其赠与行为，要求宗教局不予受理上诉人合法聚集场所的申请，但是宗教局至今没有通知过上诉人领取撤销手续。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案涉房产是否为被上诉人的赠与，而非上诉人是否符合成立“经编教会”之条件。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上诉人的受领行为也已履行。针对案涉房产的用途上诉人完全符合被上诉人之赠与要求。一审法院不应当依据宗教局的“决定”来判决本案的诉请，应当查清事实，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上诉人在收到一审判决前从未收到过大东区宗教事务局作出的《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这一通知，所以在一审判决前并不知晓其任何记述内容。而一审法院据此判定上诉人所占有使用的宗教活动场所系非法，并予以取缔是事实认定错误。该份定案证据是未经一审法院查明并且双方质证过的证据，且该份证据系复印件，落款处上诉人的签名及时间非上诉人签署，系伪造签收。吕江、唱铭辩称：第一、审判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赠与上诉人，所谓的赠与事实系上诉人凭空捏造，并未存在；第二、如果是赠与行为，根据赠与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在赠与行为履行完毕前，赠与人有任意撤销权；第三、本案受赠主体经编教会根本不存在，不可能履行受赠行为；第四、上诉人未收到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在一审当中经过了法庭质证，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当中向法庭请求回去核实，并出具书面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吕江、唱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共同共有位于沈阳市大东区辽沈二街2号（2门）房屋一处，该房屋建筑面积231.17平方米。被告吕凤荣是原告吕江的姑姑，被告薛智玲是被告吕凤荣的女儿、原告吕江的表姐。2013年12月份，二原告将该房屋借给二被告使用，2017年7月份，二原告找到二被告要求将房屋腾空归还二原告自己使用，但是至今二被告以种种理由一直拒绝，故起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腾空房屋，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江、唱铭系本案诉争房屋位于沈阳市大东区辽沈二街2号（2门）的所有权人，被告薛智玲、吕凤荣系“经编聚会点”负责人。2013年12月份，原告将诉争房屋借给被告用于“经编聚会点”的宗教活动，后被告向沈阳市大东区宗教事务局提请审批成立“经编教会”，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写明“今吕江唱铭愿将地址位于：大东区辽沈二街2号（2门）门市房作为经编教会建堂之用（任何人不得挪作它用）”。2017年7月29日，大东区宗教事务局作出《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内容为“根据《辽宁省宗教事务条例》第三章第十六条非宗教活动场所不得举行宗教活动之规定，姓名：薛智玲，在大东区辽沈二街2号2门主持举行的宗教活动，为非法宗教活动，现在宣布依法予以取缔，立即拆除沈阳市经编基督教会牌匾，并保证以后不在主持举行非法宗教活动”，该份决定已经向被告送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完全权利，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等。原告将诉争房屋借给被告用于建立经编教会，但根据沈阳市大东区宗教事务局的决定，认定被告在诉争房屋内组织的宗教活动为非法并予以取缔，拆除沈阳市经编基督教会牌匾，故原告所出借房屋的使用目的无法实现，亦不构成法律规定的赠与行为，被告使用诉争房屋应经过原告同意，现原告行使自身权利收回房屋，被告继续使用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智玲、吕凤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腾空所使用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辽沈二街2号（2门）（所有权人：吕江、唱铭，建筑面积：231.17平方米）的房屋；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3元，由被告薛智玲、吕凤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网站截图，用以证明沈阳市大东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系2017年11月10日成立的。2017年7月29日沈阳市大东区宗教事务局尚不存在，一审上诉人未看到的《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落款处印章系伪造的，上诉人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非法刻制国家机关用章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且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权利。被上诉人对上述网站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2017年11月10日沈阳市大东区宗教事务局变更成为沈阳市大东区民族宗教事务局。2017年7月29日薛智玲签字收到的《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作出单位是沈阳市大东区宗教事务局，没有“民族”两个字，事实是我们国家在区一级国家行政机关当中，必然存在宗教管理机构，原印章单位必然存在，上诉人所提的大东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系原单位修改名称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应否返还给吕江、唱铭问题，对此薛智玲、吕凤荣认为该房屋吕江、唱铭已经赠与给经编教会，并由该教会一直使用，故不予返还，吕江、唱铭则表示该房屋是借用给经编教会的，并无赠与事实。首先，薛智玲、吕凤荣对于其提出的赠与问题提供的吕江、唱铭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记载吕江、唱铭愿将涉案房屋作为经编教会建堂之用，并未体现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其次，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可见，如果发生赠与，亦应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案中，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吕江、唱铭名下，因此涉案房屋并未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吕江、唱铭提出的返还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对《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未予质证，违反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2017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本案时，吕江、唱铭提供了该决定书，薛智玲、吕凤荣二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回去核实”，现薛智玲、吕凤荣虽否认该决定书为《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但对吕江、唱铭庭审时提供的决定书是哪份决定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对《关于取缔非法宗教活动的决定》进行质证，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故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智玲、吕凤荣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3元，由上诉人薛智玲、吕凤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悦审 判 员  王 虹审 判 员  单 立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 屾书 记 员  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