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6227号原告：上海厨师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国，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JeroenBastiaandeGroo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俊，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厨师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峰、周军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厨师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06412.23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506412.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原告系被告供应商。2011年，双方签订了《采购、供应框架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要求，积极完成了供货。根据双方财务对账确认：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供货价值为人民币XXXXXXX.39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已支付货款XXXXXXX.13元。被告认为其余货款应作为原告应付费用(返利费、物流费、促销服务费、展示费、新店费等)予以扣除，其已不欠原告货款。原告认为，被告可根据约定按供货额的13.6%扣除返利费(即365604.23元);其余费用被告没有提供服务依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06412.23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业务主管人员提出账款结算异议，并要求协商解决存在问题，但被告不予答复。2016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中止送货申请函》并要求被告给付货款，2017年1月4日和16日委托律师分别向被告发函，要求协商解决，但均无结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辩称，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供货XXXXXXX.39元，被告已支付货款XXXXXXX.4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服务协议，原告应支付被告费用合计为784908.16元。服务协议第2条约定原告如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每一单项服务对应时期后一个月内向被告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本协议约定的服务已按照约定提供，且原告予以确认；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署时，双方应对上一年度及历年所有返利等项目内容、数额等进行核对，如有异议应在本协议签署前提出。本协议的签署同时视为供应商对上一年度及历年返利等麦德龙收取、帐扣款项的确认，双方无异议。在交易过程中，原告并未对被告提出的收费服务提出异议，且已认可应支付被告784908.16元费用，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作为供应商，被告作为大卖场，双方签订了《采购、供应框架合同》，由原告提供商品在被告商场销售，被告提供销售平台及相应的服务，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双方还对合同的定义、适用范围、报价订单销售采购、供应商详情、供应、所有权权属的转移、保证、补救、价格和付款、增值税销售税缴纳、转让、数据处理、保证、期限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若干份收费服务协议作为《采购、供应框架合同》的附件。合同签订后，双方即进行合作交易。本案涉及的是原、被告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交易。2015年，双方签订了4份收费服务协议：1、编号XXXXXXX返利协议,约定原告根据销售额确定不同比例给予被告条件返利费；2、编号XXXXXXX返利协议，约定原告按5%给付被告联合促销活动返利费；3、编号XXXXXXX促销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按每家商场4000元向被告支付专业顾客促销服务费；4、编号XXXXXXX促销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产品信息促销服务费10000元、商品重复展示服务(排头货架展示)20000元、商品重复展示服务(堆头陈列展示)20000元、专场展示/麦德龙厨房展示服务费9000元。2016年，针对上述收费服务又签订了4份协议：1、编号XXXXXXX返利协议,约定原告根据销售额确定不同比例给予被告条件返利费；2、编号XXXXXXX返利协议，约定原告按5%给付被告联合促销活动返利费；3、编号XXXXXXXX促销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按每家商场4000元向被告支付专业顾客促销服务费；4、编号XXXXXXX促销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产品信息促销服务费10000元、商品重复展示服务(排头货架展示)20000元、商品重复展示服务(堆头陈列展示)20000元、商品重复展示服务(促销位置展示)10000元、专场展示/麦德龙厨房展示服务费9000元。原、被告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签订的促销服务协议还约定：1、麦德龙将通过METROLink通知供应商上述服务的具体商场及履行情况，供应商应及时赴相应商场实地考察确认，麦德龙应为此提供相应的便利，供应商如发现任何异议应立即提出。如供应商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每一单项服务对应时期后一个月内向麦德龙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本协议约定的服务已按照约定提供，且供应商予以确认。供应商清楚地知道，并且麦德龙已在签署本协议时告知供应商，麦德龙全国商场众多、供应商数量庞大，麦德龙无法针对每个供应商在每个商场的每次服务保留全部相关文件，因此供应商同意麦德龙将不定期地相关材料进行清理删除。2、协议作为《采购、供货框架合同》的附件，与《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3、麦德龙将所收取的服务费登记入账，向供应商开具发票。4、本协议签署时，双方应对上一年度及历年所有服务项目的内容、每项服务的履行情况、收取的具体数额等进行核对，如有异议应在本协议签署时提出。本协议的签署同时视为供应商对上一年度及历年服务费用等麦德龙收取、账扣款项的确认，双方无异议。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累计供货XXXXXXX.39元，被告累计支付货款XXXXXXX.41元。现原告因与被告就应支付被告费用问题协商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采购、供货框架合同》、2016年12月19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11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4日和16日原告委托律师发给被告的2份函，被告提供的2015年和2016年6份协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为证。本案争议：原告应支付被告2015年至2016年合作交易期间费用金额的认定被告认为，根据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费用合计784908元(其中：1、2015、2016年条件返利费365604元，2、促销返利费2015年27979元、2016年19145元，3、专业客户促销服务费2015年为124000元、2016年为114480元，4、商场促销服务费2015年59000元、2016年69000元，5、物流违约金5700元)。为此，被告提供了：1、2016年12月19日17：13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不完整，其没有提供该邮件附件，该邮件附件是原告2016年12月9日发给被告的，原告在该附件中表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原告收到被告邮寄服务费用发票及扣点票据合计580650.76元；2、2016年12月22日17：09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经对账，双方确认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应支付被告费用合计为784908.16元，原告在计算被告应付原告货款时，也是以784908.16元费用为计算依据；3、协议书6份，证明依据协议第1、4条约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收费服务、费用金额没有异议。原告表示，原告只认可被告主张的条件返利费365604元和促销返利费47124元；其余费用因被告没有提供服务履行依据及原告物流违约依据，一概不予认可。至于原告2016年12月22日邮件上费用784908.16元，是根据被告提供而写的，并不表示原告认可被告可以抵扣。协议第1、4条是被告强加于原告的格式合同，不予认可。查明的事实表明：(一)、2016年12月19日17：13被告向原告发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是原告于2016年12月9日16：51向被告发邮件，原告在该邮件中表示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收到被告服务费用发票及扣点票据合计580650.76元。(二)、2016年12月22日17：09原告向被告发电子邮件，原告称“由于我公司年审在对账，最近一个月以来的核对结果如下：1、2015-2016年度我司与贵司销售且已开出发票总额为XXXXXXX.39元，2、2015-2016年度费用总额为784908.16元(贵司给出的费用扣除总额，我司未完全收到相关费用发票)，3、如此按照贵司的计算比率我司费用比率为30%，如此高的费用成本已无法继续与贵司合作，4、因贵司总仓搬迁到昆山且贵司订单零散直接导致我司运输成本提高，5、对于贵司签署的2017年春节促销活动(2016.11.1-2017.2.28)我司认可且已给予贵司的促销函折扣为5%，但贵实际扣除我司的金额为10%，6、我司年审核查数据为2016年总销售额且已开票XXXXXXX.66元减去2016年1月开票37287.57元减2016年收到本年度货款515599.69元减去我司认可且收到费用发票331045.65元，结余为2016本年度应收账款284241.75元，7、我司销售人员与贵司相关人员接洽及约谈相关事宜，贵司一再敷衍推托，以上问题请贵司在2016.12.26之前给予我司明确答复，谢谢配合！综上所述，我司决定截止2016.12.31在以上款项未结清之前先暂停合作，中止送货。2016年12月31日”。原告在该邮件还表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供货为XXXXXXX.39元，费用为784908.16元，原告应收账款为XXXXXXX.23元。(三)、2017年1月11日15：52被告向原告发电子邮件称“关于贵司的问题，回答如下：1、我司应付款余额为18747.40元，此笔款项按账期会在2月底前全部付完，2、贵司费用依据已快递给贵司，见附件邮件，3、之前的费用发票已经通过快递给贵司”。(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间2017年3月1日。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供应商，被告作为大型超市，原告利用被告提供的销售平台及相应的服务来实现销售目的，给予被告服务费用及按销售情况给予被告返利，双方建立的是合同型联营关系，其合作模式符合行业交易惯例。为此双方还签署《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及合同附件---服务收费协议，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及服务收费方法。双方理应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主要是原告不认可2015年至2016年期间促销服务协议费用。首先、2015年和2016年原、被告分别签订了2份促销服务协议，促销服务协议第1条约定供应商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每一单项服务对应时期后一个月内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本协议约定的服务已按照约定提供，且供应商予以确认。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署时，双方应对上一年度及历年所有服务项目的内容、每项服务的履行情况、收取的具体数额等进行核对，如有异议应在本协议签署时提出。本协议的签署同时视为供应商对上一年度及历年服务费用等麦德龙收取、账扣款项的确认，双方无异议。虽然本案涉及交易是2015至2016年度期间，但双方从2011年就建立合作关系，并通过签订框架合同及收费服务协议，长期的交易形成了双方合作模式，现原告以促销服务协议是被告强加于原告的格式合同为由推翻促销服务协议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其次，2016年12月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邮件中确认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收到被告580650.76元费用发票，原告对这些费用发票金额对应的服务提出异议。再次，在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原告只是对收到被告货款金额及费用发票金额有异议，并没有对应付被告784908.16元费用提出异议，原告在发往被告电子邮件中计算2015年至2016年交易期间应收款XXXXXXX.23元时，也是以784908.16元费用为依据的。最后，关于原告对收到被告出具费用发票金额存在异议一节，被告表示已通过快递向原告出具了全部费用发票，而原告不认可。庭审中，法庭要求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属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公司)到庭说明交易、邮件往来情况，提供其所收到的费用发票；但原告拒绝提供所收到的费用发票、法定代表人也不到庭。法庭无法核实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交易期间原告未收到费用发票情况。由于被告出具费用发票并不影响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费用，原告也没有对被告未出具费用发票提出主张，故本院对被告出具费用发票不作进一步核实及处理。综上，现原告推翻交易过程中多次费用对账确认结果，只认可条件返利、促销返利费，对其他费用一概不予认可，缺乏法律、事实依据，本院难于采信。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供货XXXXXXX.39元，减原告应支付费用784908.16元，被告应付原告货款XXXXXXX.23元。被告已支付货款XXXXXXX.41元，被告尚欠原告4351.82元。被告除应向原告付清货款外还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厨师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351.82元。二、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厨师食品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351.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6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432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40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