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吉贵，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兰松，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斌，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科，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清华，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佩龙，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吉胜，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辉，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先龙，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佐祥，男，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肖吉贵、肖兰松因与被上诉人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伍佐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7）湘13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吉贵、肖兰松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对肖吉贵、肖兰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伍佐祥于2016年10月29日签名确认的《吉祥炮厂与承包方结账付款清单》，不仅没有记载肖吉贵、肖兰松与伍佐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相反，列明了肖吉贵、肖兰松与伍佐祥各自应承担的偿付金额（分别为伍佐祥82290元、肖兰松82290元、肖吉贵249**元），而且还特别注明肖吉贵、肖兰松应付的107210元已于10月29日付清。这足以证明，当时各方当事人已共同达成了合意，由肖吉贵、肖兰松与伍佐祥对债务分别承担按份清偿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别是“肖吉贵、肖兰松两人应付壹拾万元零柒仟贰佰壹拾元于10月29日付清”的“付清”二字，清楚地表明肖吉贵、肖兰松已承担了全部清偿责任，其偿还义务已履行完毕。另外，伍佐祥有偿还能力，其债务也无需肖吉贵、肖兰松清偿。综上，一审判决肖吉贵、肖兰松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伍佐祥未予答辩。被上诉人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给付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欠款82290元，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化县吉祥烟花爆竹厂（以下简称吉祥鞭炮厂）系普通合伙企业，由被告伍佐祥、肖吉贵、肖兰松合伙出资于2006年8月22日登记成立，现已注销。2015年1月23日，伍佐祥、肖吉贵、肖兰松（甲方）与伍佐祥（承包人即乙方）签订《吉祥鞭炮厂承包协议》，将吉祥鞭炮厂承包给伍佐祥生产经营。同年3月23日，伍佐祥、肖吉贵、肖兰松（甲方）与伍佐祥、袁斌、罗中科、吴胜、肖清华（乙方）签订《吉祥炮厂承包补充协议》，由乙方承包炮厂进行经营。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7日进行了结算，于2016年10月29日出具了《吉祥炮厂与承包方结账付款清单》，甲方应付乙方189500元，甲方按股份及可抵款项结算后，伍佐祥应付乙方82290元，肖兰松应付乙方82290元，肖吉贵应付乙方24920元，其中肖吉贵及肖兰松已于2016年10月29日共计支付乙方107210元，收款人签字：袁斌、罗中科、吴佩龙、吴胜、肖清华、伍佐祥。另查明，《吉祥炮厂承包补充协议》中的承包方乙方实际有伍佐祥、袁斌、罗中科、吴胜、肖清华、吴佩龙、何吉胜、伍辉入股经营，何吉胜入股袁斌名下，吴佩龙入股肖清华名下，伍辉入股伍佐祥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吴佩龙、何吉胜、伍辉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方认为原告吴佩龙、何吉胜、伍辉与其无任何合同关系，无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吉祥炮厂承包补充协议》中的承包方乙方实际有伍佐祥、袁斌、罗中科、吴胜、肖清华、吴佩龙、何吉胜、伍辉，且双方的结算单收款人签字处有吴佩龙的签字，虽《吉祥炮厂承包补充协议》上吴佩龙、何吉胜、伍辉未在乙方处签名，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原告吴佩龙、何吉胜、伍辉为实际承包人，为适格原告。2、三被告是否应连带支付原告方欠款82290元。原告方认为，承包期满后，甲、乙双方进行了结算，根据《吉祥炮厂与承包方结账付款清单》，被告方尚欠82290元未支付给原告方，三被告对其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82290元。被告肖吉贵、肖兰松认为，其所应支付的107210元已全部付清，不需再承担责任。被告伍佐祥认为，其与被告肖吉贵、肖兰松是共同发包人又与七原告是共同承包人，承包人内部未进行结算前，其拒绝给付82290元。另因原告方延期使用吉祥烟花爆竹厂，根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方应向发包方即被告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折抵未给付原告方的82290元，要求原告方再向其支付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对合伙经营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被告肖吉贵、肖兰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肖吉贵、肖兰松清偿数额超过其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伍佐祥提出的其与承包方即七原告内部未结算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伍佐祥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被告伍佐祥提出的要求原告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被告伍佐祥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祥炮厂与承包方结账付款清单》，甲方（即被告伍佐祥、肖吉贵、肖兰松）应付乙方（伍佐祥、袁斌、罗中科、吴胜、肖清华）189500元，2016年10月29日甲方已付107210元，尚欠822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由被告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8229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857元，由被告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主要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对合伙经营期间作为合伙人对其内部承包人所欠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伍佐祥、肖吉贵、肖兰松（甲方）与伍佐祥、袁斌、罗中科、吴胜、肖清华（乙方）于2016年8月17日进行了结算，于2016年10月29日出具了《吉祥炮厂与承包方结账付款清单》。伍佐祥既是发包方的合伙人，又是承包方的一员，因此本案实质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内部的结算问题，不属于合伙企业的对外债务问题，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同时《吉祥炮厂与承包方结账付款清单》中载明：甲方（伍佐祥、肖吉贵、肖兰松）应付乙方（伍佐祥、袁斌、罗中科、吴胜、肖清华）189500元。甲方按股份及可抵款项结算后，伍佐祥应付乙方82290元，肖兰松应付乙方82290元，肖吉贵应付乙方24920元，说明当时各方当事人已共同达成了合意，由肖吉贵、肖兰松与伍佐祥对债务分别承担按份清偿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伍佐祥应付82290元没有支付，应当由伍佐祥承担支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肖吉贵、肖兰松、伍佐祥连带支付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82290元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肖吉贵、肖兰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7）湘13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由伍佐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斌、罗中科、肖清华、吴胜、吴佩龙、何吉胜、伍辉822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元，合计3714元，由伍佐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雄雅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婷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