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2781号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王时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女，1992年4月11日出生。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科技园区******iv>法定代表人：陈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胜，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步平，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日酒店）与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美特艺公司）、第三人朱步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5454号民事判决书。宏美特艺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48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东民初字第154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日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高新新，被告宏美特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朱步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申明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日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拖延工程违约金63．78万元，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70万元；3、被告向原告交付已付工程款的发票；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DC：2014）》。约定被告对本市东城区×××星聚点KTV进行拆建，合同价款为1200914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进行了施工。2014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位于北京市×××的北京星聚点KTV进行室内装饰装修，工期为75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10996553元，付款方式为自施工之日起至完成总工程量70%（天花封板、墙面基层安装完毕、包房地砖铺垫完毕）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人民币5498275元。余款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在24个月内按月平均支付结清，即每月支付人民币229094．79元。工期开始日由原告于2014年8月29日以开工通知书的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在被告尚未完成工程量70%时，原告就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分多笔支付被告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50%，即人民币5498275元。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的前期付款义务，但被告多个装饰项目未按图纸施工，亦未报原告法定代表人核准，并一再拖延工期。双方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但由于被告自身原因，工程至今没有竣工，且已经停止施工。同时，被告的员工以未发放工资为由，上街堵车闹事并无理围堵原告公司寻衅滋事，致原告无法办公，并对周边单位也造成了不利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自行解决劳资纠纷，被告却要求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原告为履行合同被迫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现工期拖延已经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破坏性影响。原告认为，被告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原施工合同，原告签订原施工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宏美特艺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系本案第三人朱步平挂靠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朱步平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完全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借用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不当，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作为过错方，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原告无权依据涉案合同向被告主张违约金赔偿。原告为追求自身经济利益，在明知朱步平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致使合同无效，过错程度非常明显。原告对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自行承担损失。此外，《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为7029527．48元，原告应按照鉴定的已完工工程价值向相对方进行折价补偿。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也存在各种过错。原告恶意违反合同付款条款的约定，未按照合同明确约定的首付款账户支付工程款。按照原告的主张，原告将工程款由其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直接支付给朱步平的个人账户，导致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工程款是否支付难以查清，支付的具体付款金额无法核实。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多项增项工程增加施工方的施工量和垫付资金，导致施工方工程资金链断裂，中途被迫停工。3、原告严重损害被告合法权益。原告明知朱步平为个人，不具备任何资质，仍与朱步平开展工程合作，致使已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金额无法查清，工程被迫停工，引发工人讨薪事件的发生，并将被告强行裹入纠纷，被告为原告垫付180余万元工程款，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被告宏美特艺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朱步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8日，宏美特艺公司出具委托委托书，委托宏美特艺公司的朱步平为其代理人，以宏美特艺公司名义签订海日酒店（招标方）的北京×**星聚点KTV装修工程的合同事宜。代理人在合同谈判及签订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包括合同书）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宏美特艺公司均予以承认。2014年7月28日，海日酒店（甲方）与宏美特艺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北京市×××的北京星聚点KTV室内装饰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非承包范围项目除外，详见附件。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日历工期天数75天。合同总价款为10996553元，以上合同价款包含材料费、设备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成品保护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规费、税金等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以及与此有关的所有费用。乙方指派第三人朱步平为被告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甲乙双方约定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负责全面的施工管理的各项事宜。乙方必须服从甲方代表和工程监理的管理，严格按照建设规范及甲方要求开展具体各项工作。乙方应严格遵守时间约定，在约定期限内保质保量的完成施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与本工程其他施工发生冲突包括与设计公司驻地代表之间不能沟通的问题，应第一时间报告甲方并请求协调，因此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甲方应对工期顺延给予书面确认，否则乙方承担责任。因乙方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不超过三日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甲方擅自提前使用也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为乙方开始施工三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3298965元；完成总工程量的70%（天花封板、墙面基层安装完毕、包房地砖铺垫完毕）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人民币2199310元；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50%，即5498276元，从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内按月平均支付结清；每月30日支付，甲方如迟延支付，按日支付当期应付款项的3‰作为违约金。约定支付期内当月甲方使用过程中发现因乙方责任原因出现工程问题，乙方应当月修复，否则当月支付期往下月顺延，直至乙方修复完成为止，若给甲方运营造成经济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甲方经济损失。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损失每天15万元。因一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工程合同价款为包死价，结算时不产生增减数量及项目，按合同总价款结算。除甲方要求更改图纸所发生的项目由双方协商认可，不需要增加费用时由甲方代表，运行方代表，设计方代表签字认可作为验收及结算的依据，需要增加费用时，需报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复核批准后执行，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验收参考现有的效果图、物料图、施工图、实际验收以甲方代表，运营方代表、设计单位代表签字的竣工图纸为验收标准。合同的尾部盖有原、被告双方的公章，并约定了宏美特艺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号。2014年8月29日，海日酒店向宏美特艺公司出具《开工通知书》，通知宏美特艺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星期五进场开工，并于此日计算工期。朱步平在通知书上签字。后宏美特艺公司向海日酒店提供了部分工程技术人员资质证书，资质证书上盖有宏美特艺公司的公章。2014年9月1日，宏美特艺公司提交申请单（盖有被告的公章及朱步平的签字），申请×××聚星点KTV项目地下一层、一层上下水地面打孔施工。2014年9月3日，宏美特艺公司提交申请（盖有被告的公章及朱步平的签字），申请于2014年9月8日开始对（1-43号）房间天花及墙面造型进行封板，申请甲方三天日内对封板组织验收。宏美特艺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施工，并于2014年11月26日停止施工。第三人朱步平下落不明。后涉诉工程施工现场发生工人讨薪事件。2014年11月29日，海日酒店与宏美特艺公司双方代表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分别委派人员共同对工人工资进行核定，核定准确的工程款由宏美特艺公司先行支付。若双方对该笔工人工程款或其他事宜有任何争议，双方另行解决。宏美特艺公司为此向施工人员支付工资人民币1767425元。2014年12月2日，施工人员撤离现场。后施工现场由宏美特艺公司雇佣的保安人员进行看管，2015年6月9日，×××的物业方接管了施工现场。2015年1月8日，经海日酒店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诉的北京星聚点KTV室内装饰工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同时委托北京求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诉的北京星聚点KTV室内装饰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5年6月3日，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诉工程已完工部分施工质量多处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规定。本院向双方送达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宏美特艺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答复函，并由鉴定人刘育民出庭对宏美特艺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答。2016年1月6日，北京求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涉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7029527．48元。另查，2014年2月15日，海日酒店与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立骏（×）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海日酒店承租立骏（×）大厦1号楼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二层裙楼等面积共7683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15日至2029年2月14日，原告享有7个月的装修免租期；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5．34元，每三年环比递增一递增幅度；租赁保证金为3743733元；首期租金为1247911元，2014年3月7日前交纳上述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交纳了上述款项及物业费1290744元。2016年12月12日，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海日酒店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4-东商-0215YLDD的《房屋租赁合同》。依据此合同，海日酒店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应交给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租金17061289元，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收到6021166元。截止2016年12月12日，海日酒店尚欠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租金11040123元。庭审中，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原告称，被告自2014年11月开始停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故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认为，被告未实际参与涉诉工程的施工管理和财务管理，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朱步平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涉诉合同系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朱步平系实际施工人，故涉诉合同为无效合同。涉诉工程款应在原告与朱步平之间清理，与被告无关。为证明涉诉合同为朱步平与原告单独签订，被告对原告支付工程款事宜不知情，被告提交朱步平的《证明》，朱步平表示北京×星聚点KTV室内装饰的施工合同系原告与朱步平单独签订，原告将工程款打入朱步平的个人账户，故涉诉工程为朱步平个人行为，被告对涉诉工程不知情。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朱步平在与原告签订合时，出示了被告的授权文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盖有被告的公章。项目进行中，被告又向原告提交包含在进行消防施工时需要提供的专业人员的资料，以及申请施工单，这些文件均加盖被告公章。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涉诉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红松及工作人员臧博以个人名义向朱步平共计支付工程款5498275元。为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提交刘红松、臧博向朱步平的汇款记录。原告称，臧博为原告的财务人员，工程款为原告的合作伙伴打入臧博账户，故原告直接从臧博账户向朱步平转账。朱步平为被告授权的代理人，且之前原告与被告的拆除工程的工程款亦转入朱步平账户，被告未提异议，故原告认为朱步平能够代表被告。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汇款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未实际参与涉诉工程的施工管理和财务管理，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刘红松与臧博与原告无关，而收款人为朱步平，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账户，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且该证据证明原告对朱步平为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关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原告称，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违约金数额远超原告主张的金额，故原告自愿按照拖延工期58天计算违约金。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重，要求法院予以酌减。关于原告要求的损失，原告称损失包括运营损失、水电、停工等损失，因被告施工延误，致使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北京永利多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强行收回了租赁场地，租金保证金亦未退还原告，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在应完工前招聘了相应的员工，亦造成了人员工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如被告违约需每天按照15万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为证明被告停工给原告的造成的损失，原告提交工资领取单、转账明细、发票、水电缴纳通知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存在损失，且涉诉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作为过错方应自行承担其损失。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据，银行对账单，证明，垫付协议书，工资领取单，申请单，开工通知书，施工人员资质证，《北京立骏（×）大厦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朱步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陈述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存在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被告抗辩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没有施工资质的朱步平借用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朱步平与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朱步平提交了被告的授权委托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进行消防施工时需要提供的专业人员的资料，以及申请施工单等文件均加盖被告公章。现仅以原告向朱步平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无法认定朱步平与原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项目，中途停工导致原告经济损失。且经过鉴定，被告的已完工部分存在多处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规定。故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现涉诉工程所在场地已被出租人收回，合同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及损失，因原告要求违约金及损失均依据合同的违约条款，原告要求的损失亦为违约金性质。被告在履行合同中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被告账户及未全额支付工程款等行为，对纠纷产生及后果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现被告认为违约金的条款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故本院将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交付工程款的合法有效的发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向被告直接给付工程款，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与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违约金三百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10元，由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负担26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1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1100元，由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800元，剩余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22300元，由原告北京海日酒店经营管理中心负担30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宏美特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莹人民陪审员  张继军人民陪审员  张永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思宇书记员宋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