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8民初57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蓝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科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剑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煜，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杨柳村胜利**。 法定代表人：彭绍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晔，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建军，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华蓝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蓝盾公司）诉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成驾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亚成驾校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华蓝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成驾校的委托代理人梅建军、杨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蓝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347.2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87538.78元（以347.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最终金额算至结清合同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税金40.02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书》（下称：合同一），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机动车考试科目二系统及设备并负责安装测试，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569.25万元。此后原告按约定订购设备，但因被告用于建设考场的土地不符合用地性质，致使合同一迟迟未能履行，造成原告设备闲置直到2015年7月左右，在被告考场具备建设条件后，原告将合同一约定的科目二系统及设备交付至被告考场完成安装，并于2016年1月31日验收通过投入使用。原告完成了合同一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却拖欠合同款309.25万元至今未付。在合同一履行期间，原、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购销合同》（下称：合同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机动车考试科目一系统及设备，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32万元，又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合同书》（下称：合同三），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机动车考试科目三系统及设备并完成安装调试，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66万元。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交货及安装调试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合同二应付未付款项5万、合同三应付未付合同款项33万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共欠付原告347.25万元，因被告多次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本院。 被告亚成驾校辩称，原告与被告达成购销合同意见、后，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口头意向签订合同，原告也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致使被告考场无法正常运营，学员流失严重，给被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被告不仅不应当支付原告的起诉金额，反而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反诉状载明的经济损失。 被告亚成驾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损失3082254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达成设备购销意向后，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口头意向签订合同，反诉被告也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致使反诉原告的考试场地长期无法正常经营、学院流失严重。反诉原告拟向反诉被告购买考场相关设备的初衷是为了顺利举办驾驶人考试、以此扩大经营规模，现因反诉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反诉原告不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反而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反诉被告不仅不应向反诉原告主张支付货款、利息等，还应当向反诉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是因为被告的考场建设条件未达到，所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直到2015年7月左右才开始正式履行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设备并进行安装。大约2016年6月30日左右，科目一、二、三均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此，被告一直是在正常经营，因此，事实上原告并没有造成被告所述的损失。同时，被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原告认为，应当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亚成驾校（合同甲方）与原告华蓝盾公司（合同乙方）就原告科目二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模拟考试训练场建设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总价为569.25万元，其价格不含6%的税金，原告依据项目报价清单负责提供科目二考试系统设备，系统设备评判方式、功能及内容符合公安部第123号令要求，以验收时间为起算时间，原告提供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人为原因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保修期结束，自动转入终身维护期，维护期间如系统或设备发生故障，由原告负责解决问题并按相关成本收取费用。 2015年5月7日，双方为被告科目一设备签订购销合同，合同金额32万元，不含税金。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首付款20万元，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12万元，延迟付款每延迟一日按迟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 2016年1月20日，双方就科目三考试系统采购、安装签订合同书，合同金额66万元，如需提供发票，税费另行计算，评判方式、功能及内容符合公安部第123号令考试要求。以验收时间为起算时间，原告提供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人为原因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保修期结束，自动转入终身维护期，维护期间如系统或设备发生故障，由原告负责解决问题并按相关成本收取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16年2月4日，科目一、二通过验收，2016年6月2日科目三通过验收。 2016年5月6日，原、被告就科目二、三又签订合同书。合同载明：按之前签订的科目二、三合同约定，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合同款242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42万元，待科目三考试系统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3个月满，被告在3日内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被告支付87.9万元，科目三考试系统验收满一年后，被告在3日内支付12.1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5月20日向原告支付7万元，于2016年5月24日支付60万元。 2016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维护保修通知书，认为科目二、三考试系统存在15项严重问题，其中误报率超过千分之三，而原告一直没有解决问题。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复函称，原告自考场建设起至开始学员考试，公司始终安排技术人员驻扎现场，不存在无人处理问题的现象，而验收半年有余，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项。且为适应解决公安部139号令进行产品更新以及软件升级，派出了技术负责人及工程师无偿进行产品升级测试，被告指出的问题，并非考试系统及设备本身问题，而是正常使用过程中或第三方原因造成，其很多问题均能在产品更新和升级中得到解决，但被告又阻碍产品软件升级。 审理中，原告陈述起诉金额构成为：上述科目一、二、三共计金额为667.25万元，科目二支付200万元、科目三支付33万元、科目一支付27万元，之后支付60万元，合计支付320万元，欠347.25万元，被告于2016年5月20日向原告支付的7万元，并非案涉三份合同金额，而是合同外供应零星设备货款。故只认可后面支付合同金额为60万元而非67万元。据此，原告提供了向被告于2015年1月31日和2016年4月5日出具的签收单，两张签收单由何文才签收，签收单有货物名称及数量，未标注价格及金额。以此证明原告在合同外提供了上述7万元的设备。同时针对双方最后签订的合同书原告认为，该合同仅约定科目二、三的价款，而未约定科目一，科目一尚欠5万元未支付。被告则认为科目一已履行完毕，故对已履行完毕的科目一合同未再作约定，科目一不再欠货款，最后约定欠242万元，扣除已支付67万元，同时扣除因设备故障报废金额77.15万元，被告最终欠款为97.85万元。 另查明，根据《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系统通用技术条件》规定，场考系统和路考系统的误判率应小于0.3%。2017年8月23日，为适应公安部139号令，被告与易通星云（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升级改造合同。易通星云（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考试系统进行升级，约定金额为20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科目一、二、三合同、科目二、三对账合同、部分付款凭据、升级改造合同、原、被告来往函件各一份等证据证明。 被告反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82254元的项目构成为：因设备故障，考试车辆停用造成学员退款损失309840元及并导致驾校的收费损失1705914元，升级改造费204.5万元也应属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再扣除应付货款97.85万元。据此，被告提供考核异常业务审批单、监控室台账等证据以证明因原告设备及系统问题（记录故障的台帐中有部分有时间记载为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其余记录故障的台账无时间记载），导致长期有多台车辆停用、设备报废，以致学员退款、收费降低等。并提供了自制的收费统计、退费统计及退款、收费损失表和向易通星云（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款的证据。以证明其损失金额。 本院认为：原告华蓝盾公司与被告亚成驾校签订的科目一、二、三系统及设备采购合同及科目二、三的对账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案涉三份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667.25万元，其中科目一金额为32万元，科目二、三金额为635.25元。2016年5月6日双方对账，科目二、三只欠付242万元。审理中，双方对货款实际支付情况存在争议，一是科目一是否尚欠5万元，二是2016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7万元是科目二、三的合同款，还是合同外采购零星设备款项。本院认为，1.2016年5月6日双方对账，仅就科目二、三的合同金额进行对账，并未涉及科目一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被告抗辩科目一已履行完毕、不再欠5万元货款就应当按上述规定进行举证证明，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5万元科目一的货款成立。2.原告主张被告2016年5月20日支付的7万元合同外采购零星设备款项，同理也应当按上述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两份签收单不能证明存在零星设备买卖关系及具体金额，故因原告证据不足，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以支持，该7万元应认定为被告支付的合同内款项。综上分析，能够认定被告原欠原告货款247万元，扣除之后支出的67万元，实欠原告货款180万元。原告主张的多余合同款不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问题。一、科目一合同约定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后期款项12万元，延迟付款每迟延一日按迟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科目一通过验收时间为2016年2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科目一货款5万元，该5万元原告主张按以上时间及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且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支持。二、2016年5月6日，原、被告就科目二、三所欠242万元重新约定了付款时间，即应在科目三考试系统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2016年9月5前支付原告142万元，但原告实际在该期间内支付67万元，尚欠75万元未支付，该欠款利息应从2016年9月6日起开始计息。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87.9万元，被告未支付，应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息。 余款12.1万元在科目三考试系统验收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即2017年6月5日前支付，被告未支付应从2017年6月6日计息。原告统一要求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息不当。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税金40.02万元。因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发票，其税金尚未发生。对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扣除因设备故障报废金额77.15万元及反诉主张原告赔偿退款损失309840元、收费损失1705914元及升级改造费204.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均未约定升级改造内容，根据公安部139号令要求，被告必须进行软件升级及设备更新，被告升级改造必然产生相应费用，被告称升级改造是原告违约造成的，没有合同依据，其要求原告赔偿升级改造费204.5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虽有设备报废，因系统升级改造同样存在设备更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多少设备报废是原告原因造成，故其主张扣除77.15万元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因设备故障导致其退款损失、收费减少的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一、原告提供的故障台账中，能够反映多台车辆因设备故障存在停用情形，但只有部分台账记录能客观反映故障时间，其余台账无法反映故障是发生在保修期间还是保修期外；二、即使在保修期内造成的故障，但由于设备故障对被告能产生多大的损失，被告应提供充分客观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提供的为自己的收费、退费统计并与之前的收入相比较而得出的损失依据，该依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其具体损失；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系统及设备误报率超过了国家规定的千分之三；四、被告作为经营性企业，其在经营中造成收费减少、学员退费均存在多种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提供系统和设备故障唯一原因造成，被告将其所有的退费、收费减少原因完全归咎于原告设备故障明显不合理。被告因其损失依据明显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原告成都华蓝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80万元； 二、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向原告成都华蓝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下： 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 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 以87.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 以12.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 三、驳回原告成都华蓝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641元，原告成都华蓝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820.50元，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负担982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729元，由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宗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牛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