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4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云峰，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福建省大田县建筑材料工业公司文江管理站琼口开单点主任。住大田县。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于2016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大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经大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云峰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闽04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柳云峰在担任大田县建筑工业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文江管理站琼口开单点主任期间，在履行大田县人民政府委托建材公司对非金属矿产品流通领域管理和源头监管工作时，超越职权，明知煤炭经销商廖某1、陈某2等人运载的系原煤，仍利用其开具《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石墨）准运单》（以下简称“石墨准运单”）的职务便利，为廖某1、陈某2等人套开准运吨数为11887.45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该原煤的煤炭生产企业及经销商均未向税务机关进行税收申报，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905.38元，具体如下：1.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柳云峰自行或通过郭某2为煤炭经销商廖某1套开准运数量为3258.2吨（其中通过郭某2开具1435.5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流失440884.59元。2.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柳云峰自行或通过郭某2为煤炭经销商方某套开准运数量为2170.95吨（其中通过郭某2开具881.4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流失293762.94元。3.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柳云峰为煤炭经销商陈某2套开准运数量为2446.85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流失317288.56元。4.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柳云峰为煤炭经销商邱某1、邱某2二人套开准运数量为1723.7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流失241408.93元。5.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柳云峰为煤炭经销商余某1、郭某1套开准运数量为2287.75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流失290560.36元。原判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柳云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人员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大田县建筑材料工业公司出具的身份证明、关于吴宗樟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劳动合同书、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大田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县建筑材料工业公司管理职能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文江管理站石墨矿管理的情况说明、建材工业公司开单点劳动纪律有关规定、福建省矿产资源条例、大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研究我县石墨资源保护与开发利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协调加强石灰石、石墨等非金属矿产品流通领域管理问题的会议纪要》、县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调整确定矿产品金费收取标准的通知》、县政府文件《关于印发》、建材公司《关于要求收取非金属矿产品过磅费的请示》、《关于要求重新核定过磅费收取标准的报告》、《关于调整确定石墨矿金费提取标准的通知》、《关于要求重新核定过磅费收取标准的请示》、会议纪要、大田物价局《关于核定建材工业公司提供地磅计量实行有偿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关于非金属矿产品过磅费收费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大田县建筑材料工业公司过磅费收费标准的批复》、大田县矿业监督管理局的通知、中国共产党大田县委员会中共大田县委关于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2013.1-2014.12期间套开石墨准运单造成煤炭金税费损失汇总表（一）》、具体明细、汇总表计算、建材公司出具的琼口点2012年、2013年、2014年原煤套开石墨收入情况表、建材公司2013年、2014年石墨收款、缴税汇总表、兆丰公司2012年-2014年销售石墨收入情况表附记账凭证、大田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廖某1等7人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套开石墨准运单造成煤炭税收损失的计算说明、大田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廖某1等7人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套开石墨准运单造成煤炭税收损失的计算说明、大田县建筑材料工业公司出具的2012年-2014年文江管理站开具石墨准运单吨数（附情况表明细）、大田县建材工业公司部分石墨单据套开煤炭的情况说明、大田县国新建材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收取石墨金费的情况说明、中共大田县纪委出具的函、情况说明、财物暂扣凭证、调取的大田县人民政府文件、大田县太华、建设、上京等地煤矿及振鸿煤矿2011-2014年间缴纳的税、费情况等书证；证人邱某3、杨某、柳某、吴某、陈某1、周某2、庄某1、罗某、庄某2、廖某1、方某、陈某2、余某1、郭某1、邱某1、邱某2、郭某2、余某2、梁某、张某、郑某、刘某、周某1、林某1、尤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柳云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柳云峰在担任大田县建材公司文江非金属管理站琼口开单点主任期间，超越职权，明知他人运载的系原煤，仍利用其开具石墨准运单的职权便利，为煤炭经销商套开准运吨数为11887.45吨的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905.3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人柳云峰具有自首和本案的行为有多因一果及悔罪表现等的情节，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柳云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柳云峰上诉的主要理由：煤炭只能由生产企业销售，原审判决将煤炭生产企业的应纳税额与个体工商户的应纳税额等同，认定上诉人因套开石墨准运单造成税收损失1583905.38元证据不足；通过石墨准运单收取并上缴的23.5元每吨应当从税收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套开石墨准运单的行为客观上不是必然发生税款损失的后果，两者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为贪污而套开石墨准运单，与贪污罪是手段与目的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柳云峰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柳云峰所提煤炭只能由生产企业销售，原审判决将煤炭生产企业的应纳税额与个体工商户的应纳税额等同，认定上诉人因套开石墨准运单造成税收损失1583905.38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企业法人销售煤炭应当缴纳相应的税收，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廖某3等不具有煤炭销售资质的自然人销售煤炭同样应当缴纳相应的税收，且自然人销售煤炭可以免征税收并无法律依据，大田县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套开石墨准运单造成煤炭税收损失的计算说明，将煤炭生产企业应纳税额作为廖某3等人偷漏税的数额，程序合法，计算结果客观真实，并无不当。故柳云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云峰所提通过石墨准运单收取并上缴的23.5元每吨应当从税收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柳云峰套开石墨准运单的行为，既造成国家金费损失，也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且煤炭准运的金费高于石墨准运金费。故柳云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云峰所提上诉人套开石墨准运单的行为客观上不是必然发生税款损失的后果，两者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柳云峰违反规定滥用职权，明知廖某3等人运载的系原煤，仍为他人开具石墨准运单，使得廖某3等人可以持石墨准运单进行运输、销售原煤，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905.38元的特别严重危害后果，柳云峰滥用职权的行为与国家税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柳云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云峰所提上诉人为贪污而套开石墨准运单，与贪污罪是手段与目的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柳云峰通过为运载原煤的廖某3等人套开石墨准运单，既侵吞公款计人民币52194.975元，同时还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905.38元的特别严重危害后果，该行为既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也侵犯了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分别构成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且对上诉人判处两罪分别处罚亦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柳云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柳云峰在担任大田县建材公司文江非金属管理站琼口开单点主任期间，超越职权，为他人套开11887.45吨石墨准运单用于煤炭运销，造成国家煤炭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1583905.38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柳云峰提出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柳云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仲伟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  张文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安雅婷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