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14民初4450号 原告：杨景龙，男，1945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梅英，女，1960年6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新吴区，现住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王小珍，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南，男，1955年10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新吴区。 第三人：张燕，女，1983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新吴区，现住无锡市新吴区。 原告杨景龙与被告何梅英、张建南、第三人张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告何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第三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建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景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何梅英、张建南将无锡市新吴区鸿运路1-5幢114-43号房屋赠与第三人张燕的行为；2、判令第三人张燕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无锡市新吴区鸿运路1-5幢114-43号房屋返还给何梅英、张建南，或由张燕赔偿相应损失；3、判令何梅英、张建南赔偿杨景龙律师费损失32800元。 事实和理由：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南偿还杨景龙借款142000元及相应利息。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291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梅英以其与张建南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建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梅英、张建南原系夫妻关系。经查询得知，何梅英与张建南于2014年3月24日协议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中两人约定将鸿运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分给女儿张燕，后何梅英与张建南于2014年3月27日登记复婚，又于2014年3月28日协议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中依然明确将鸿运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分给女儿张燕，男方借的所有债务归张建南自己负责去还，与何梅英无关。被告何梅英、张建南在承担债务期间将其名下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张燕，事实上造成其责任财产减少，使原告杨景龙无法实现债权，故依据债权人撤销权的有关法律规定，诉至人民法院。 何梅英、张燕辩称，1、何梅英、张建南虽然在离婚协议中将案涉鸿运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分给女儿张燕，但张燕丈夫顾智峰事后以代理出售人身份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胡雪峰，并将全部售房所得归还予何梅英，故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协议中将案涉房屋分割张燕的行为并未损害何梅英作为债务人的对外偿债能力，2、案外人胡雪峰已支付相应对价，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胡雪峰名下，原告杨景龙行使撤销权属于不能履行返还范畴，3、原告杨景龙要求何梅英赔偿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杨景龙的诉讼请求。 张建南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查明确认事实如下： 一、关于杨景龙与何梅英、张建南债权债务情况，及其他事宜。 2014年3月10日，杨景龙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要求判令张建南归还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南归还杨景龙借款142000元，并偿付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7日起至2011年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自2011年2月9日起至判决应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5%计算的利息。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建南未能履行上述判决书确认的给付义务。杨景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未发现张建南有可供执行财产，本院将张建南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经申请人杨景龙同意，本院裁定终结（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的该次执行程序。 2016年10月17日，杨景龙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苏0291民初5910号】，要求判令何梅英以其与张建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建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苏0291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梅英以其与张建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2014）新硕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建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何梅英未履行判决书确认的给付义务。 另查明，经法院管理系统关联案件查询得知，张建南、何梅英作为被告有数十起涉诉案件，其中有多起执行案件以未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为由予以终结执行程序。 再查明，杨景龙委托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为此需支付律师费32800元。 二、何梅英与张建南离婚事宜及案涉鸿运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流转情况。 何梅英与张建南于1982年10月7日登记结婚，生育女儿张燕。2014年3月24日，何梅英与张建南协商登记离婚，在自愿离婚协议中约定如下：1、婚后共同财产分割，位于鸿运路六一期三套拆迁房260平方米归男方张建南，鸿运路水岸观邸114号二层80.97平方米分给女儿张燕，杨家浜厂房1500左右平方米归女方何梅英，公司应收款归男方张建南，没有银行存款。2、婚后共同债务处理，男方借的所有债务归张建南自己负责去还，与何梅英无关，何梅英借的钱男方去还债的，由女方何梅英负责还。 2014年3月27日，何梅英与张建南登记复婚。2014年3月28日，双方再次协商登记离婚，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如下：1、婚后共同财产分割，位于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号二层80.97平方米分给女儿张燕，无锡市鸿山镇后中村杨家浜厂房1500左右平方米归女方何梅英。2、婚后共同债务处理，男方借的所有债务归张建南自己负责去还，与何梅英无关。 另查明，何梅英于2011年7月16日与开发商无锡嘉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备案合同，购得案涉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并于2014年2月从开发商处接收房屋，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2014年8月20日，何梅英、张燕与嘉盛公司在无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鉴证下签订《直系亲属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书》，载明何梅英为张燕母亲，系直系亲属关系，约定何梅英将购买的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产权权益全部变更给张燕，嘉盛公司同意上述房产权益变更行为。2015年2月26日，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登记至张燕名下。 三、诉辩双方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 本案审理中，被告何梅英、第三人张燕辩称，案涉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已被出售给案外人胡雪峰，出卖经办人系张燕丈夫顾智峰，何梅英提供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房产出售合同》，载明内容有下：1、甲方（购买人）胡雪峰，乙方（又出售人及代理出售人）顾智峰，乙方愿意将其拥有的本合同所列两套房产及其全部权益售予甲方，房价为380万元，乙方必须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合法授权；2、房产情况如下，房产1为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房屋所有人张燕，建筑面积约80.95平方米，房产价值100万元，房产2为无锡市新区鸿山镇杨家浜桥堍，房屋所有人何梅英，建筑面积约1350平方米，其中楼房3间，车间13间，搭建5间，房产价值280万元；3、甲方签字人胡雪峰，乙方签字人顾智峰。 何梅英、张燕陈述，在委托顾智峰处置2014年6月19日《房产出售合同》项下房屋后，胡雪峰已将购房款380万元支付给顾智峰，顾智峰在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将380万元支付给何梅英，由何梅英将380万元以现金形式偿付给了张建南对外各个债权人，因此何梅英、张建南将案涉房屋赠与张燕后，张燕又将出售房屋所得价款返还给何梅英，并未对何梅英名下资产造成实际减损。对此，何梅英提供顾智峰在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向其转账38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供何梅英用380万元偿还债务的相关证据。 经质证，杨景龙对《房产出售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另外，在本案审理中，以及在本院处理被申请人系张建南、何梅英的其他执行案件中，胡雪峰均向本院提出了相关异议，胡雪峰在谈话笔录与书面意见中陈述，其与顾智峰签订2014年6月19日《房产出售合同》后，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张家港保税区诚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顾智峰汇款380万元，购房款打入顾智峰银行账户后，顾智峰又提出让胡雪峰帮忙把款汇到香港，胡雪峰予以同意，顾智峰遂分笔把钱转入胡雪峰及胡雪峰弟弟、朋友账户上，包括转给胡雪峰2笔312500元、1笔1800000元，转给胡雪江2笔312500元、黄亮2笔312500元，胡雪峰通过各渠道将顾智峰转款汇入顾智峰在香港汇丰银行账户。 再有，本案审理中何梅英与张燕又辩称，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时将案涉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赠与张燕，事后因何梅英要求，张燕在2014年6月19日将案涉房屋又返还给何梅英，由何梅英将案涉房屋以市场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胡雪峰。 经审查当事人诉辩称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分与女儿张燕，是否构成无偿转让财产行为；2、若债权人杨景龙行使撤销权成立，可否在本案中一并请求张燕向何梅英、张建南返还案涉房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原系何梅英、张建南夫妻共同财产，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约定将该房屋分给女儿张燕，两人作为财产所有人，达成了赠与财产的一致处分意思表示。但依据赠与合同构成要件，受赠人须有接受赠与的表示，方可形成完整的赠与合同关系，从2014年6月19日《房产出售合同》、及2014年8月20日《直系亲属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书》均可看出，张燕已有接受其父母赠与案涉房屋的明确表示，并开始以所有权人身份行使处分权利，故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分与女儿张燕，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赠与合同关系。从赠与合同履行结果来看，案涉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于2015年2月26日登记至张燕名下，张燕已依据赠与合同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 被告何梅英、第三人张燕对赠与合同关系有二则辩称意见，一则辩称张燕接受赠与后再将案涉房屋售房款100万元返还给何梅英，故何梅英、张建南将案涉房屋分给张燕的行为，并未损害何梅英的对外偿债能力，又则辩称因何梅英要求返还，张燕在接受赠与后又于2014年6月19日将案涉房屋返还给何梅英，并由何梅英以市价将房屋转卖给胡雪峰。 本院认为，何梅英、张燕两则相互矛盾的辩称意见，无法自圆其说，实则反映出何梅英、张燕混同了赠与合同履行行为与受赠人再处分行为。从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中作出赠与意思表示，到签订《房产出售合同》、《直系亲属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书》载明张燕接受赠与的意思，直至张燕于2015年2月26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这一系列过程反映出根据赠与合同的履行，张燕取得赠与房屋所有权。而2014年6月19日《房产出售合同》记载所有人张燕对外出售案涉房屋，则反映出张燕受赠后对案涉房屋作出变卖等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与赠与人何梅英、张建南无关。上述两种法律事实在时间顺序上虽交织一起，但法律后果是泾渭分明的。基于赠与合同无偿性，张燕接受赠与案涉房屋后，无需支付相应对价，何梅英也无权以赠与房屋为由要求受赠人张燕返还售房款。事实上，从何梅英、张建南与张燕达成并履行赠与合同的一系列行为外观来看，双方均无要求支付房屋对价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可证明何梅英、张建南在张燕取得赠与房屋物权前已撤销了赠与合同。因此，在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前提下，若无明确证据予以证实，顾智峰向何梅英转账380万元的交付行为仅是一种事实行为，不能作为推翻之前无偿赠与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换言之，何梅英、张建南与张燕之间已经完全履行了赠与合同，基于赠与合同之原因行为，案涉房屋所有人权人登记为张燕，张燕丈夫顾智峰向何梅英交付380万元即系其内部关系往来，与赠与合同无涉。 另外，在考量何梅英、张建南将案涉房屋赠与女儿张燕的行为和顾智峰随后向何梅英交付380万元是否构成牵连对价关系时，无法回避何梅英、张建南与张燕、顾智峰之间的近亲属关系。何梅英、张建南与张燕之间无偿赠与合同关系已通过离婚协议书、《直系亲属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书》、房屋物权登记等行为外化于众，债权人有理由怀疑何梅英、张建南存在转移财产、避偿债务的可能。而何梅英、张燕两人在庭审中对案涉房屋流转关系存在前后陈述相矛盾，何梅英、张建南在有多笔对外债务不能清偿情况下，通过离婚、复婚、再离婚等方式将案涉房屋分与女儿张燕，不免有亲属内部交关通谋之嫌，也不符合通常人所理解的善意处分。 综述，何梅英、张建南在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分与女儿张燕，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赠与合同关系，其无偿赠与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特征，损害了何梅英、张建南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偿债能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通过本院生效判决书，能够确认杨景龙作为何梅英、张建南债权人身份，且经查实，何梅英、张建南作为被告在同时期已有多起涉诉案件，其偿债能力堪忧，何梅英、张建南也未能提供其他担保财产以确保其有能力偿付杨景龙债务。因此，何梅英、张建南向女儿张燕无偿赠与案涉房屋的行为，显著降低了自身偿债能力，已损害债权人杨景龙的受偿权利，杨景龙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另外，虽然杨景龙对何梅英、张建南的债权金额可能低于案涉房屋价值，但案涉房屋系赠与合同标的中不可分财产，因此，杨景龙针对何梅英、张建南与张燕的赠与行为整体提出撤销之诉，亦无不当。 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系变更之诉，系对债权人损害债权行为的否定评价，被撤销的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人杨景龙行使撤销权成立，何梅英、张建南与张燕关于案涉无锡市××路水岸观邸114-43号房屋的赠与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张燕取得案涉房屋即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予以返还或者折价赔偿。然而，合同被撤销后的财产返还或折价赔偿系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清算事宜，由债权人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径自主张清算要求并非得当，可由债务人与第三人在撤销权成立后自行决定返还还是赔偿，但应在被处分财产范围内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能力。本案中，原告人杨景龙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涉及债务人何梅英、张建南与第三人张燕之间清算事宜，不宜在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一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至于张燕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他人，系张燕与他人之间的合同债务履行问题，均不影响债权人杨景龙行使撤销权，亦非对抗杨景龙撤销权成立的合法事由，何梅英、张燕以此为由反驳杨景龙无权行使撤销权，实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再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债权人杨景龙因行使撤销权提起诉讼需支出律师费32800元，该律师费金额符合江苏省律师费收费规定，该费用属于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何梅英、杨景龙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何梅英、张建南将无锡市新吴区鸿运路1-5幢114-43号房屋赠与第三人张燕的行为。 二、何梅英、张建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景龙律师费损失32800元。 三、驳回杨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700元（此款已由杨景龙预交），由何梅英、张建南负担（杨景龙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3700元由何梅英、张建南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何梅英、张建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景龙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 雷 人民陪审员  周金生 人民陪审员  邹玉芬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静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