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6民初5347号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卓尔第一企业社区6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治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长顺，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汉口北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罗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青松，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人，广东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设集团）与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顺物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长顺、李兰、被告南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青松、刘树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300770.13元；二、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向原告支付自工程交付之日2013年1月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三、判令被告依约承担因其违约付款导致原告聘请律师提起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27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27日，原告参与被告的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第三标段工程的投标，中标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与被告签订了“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水产区1#-25#交易区、发货区、配套区、门卫室、钟楼、公共卫生间、地下水池等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被告将其建设的“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水产区1#-25#交易区、发货区、配套区、门卫室、钟楼、公共卫生间、2000吨地下水池等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钢结构）发包给原告承建。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发包人为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承包人为原告东方建设集团；2、工程地点：武汉市汉口北大道68号；3、合同价款暂定13023942.4元；4、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采用[1999]313文GF-1999-020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中的通用合同条款；5、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第23.2.1约定：工程竣工后按竣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据实结算调差。第33.2约定：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后，签订结算协议书。第35.1约定：发包人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因其违约导致承包人增加经济支出和从应支付之日起计算的应付款项的银行利息）。该协议书签订后，由于被告未能按时将工程现场交付给原告施工，导致原告于2010年11月20日才进场施工，实际开工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距10个月之久，材料价格市场浮动较大，原告与被告多次对相关的工程价款上调予以约谈。2011年，双方约定的施工项目逐步完工，被告亦对部分完工的地下室水泵房安装工程及配套发货区变更部分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但一直不与原告办理验收结算。2012年12月31日，原告将工程全部移交给被告，被告亦接收了案涉全部工程。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和工程结算书，但被告至今未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予以确认或作出修改意见。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专用条款之33.2规定：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完毕。然被告在原告提交相关结算资料五年之久既未审核确认，亦未提出修改意见，其拖延付款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据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结算书，1#-8#楼送审的工程结算款为16459226.00元、配套区1#-2#楼、发货区1#-4#楼的工程结算款为15701609.00元、水泵房结算款为4071870.62元、钟楼结算款为780000元、水池及泵房土建工程结算款为2470895.09元；另被告前期已确认的9#楼地下室水泵房安装工程款92767.84元，水池水泵房安装工程款138263.40元及配套发货区变更部分的结算金额250958元，以上合计工程款为39965589.95元。截止今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0664819.82元，其余工程款19300770.1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被告南顺物流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原被告双方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告单方制作的结算书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三、施工合同及法律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及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月27日，原告东方建设集团（承包人）与被告南顺物流公司签订了“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水产区1#-25#交易区、发货区、配套区、门卫室、钟楼、公共卫生间、地下水池等工程协议书”，由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将其建设的“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水产区1#-25#交易区、发货区、配套区、门卫室、钟楼、公共卫生间、2000吨地下水池等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钢结构）发包给原告东方建设集团承建。第一部分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开工日期2010年1月28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4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13023942.4元。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采用[1999]313文GF-1999-020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中的通用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其中，第23.2.1约定：工程竣工后按竣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据实结算调差；第33.2约定：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后，签订结算协议书；第35.1约定：发包人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因其违约导致承包人增加经济支出和从应支付之日起计算的应付款项的银行利息）。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20日进场施工，因实际开工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推迟，材料价格市场浮动较大，原告东方建设集团与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多次对相关的工程价款上调予以约谈。2011年，双方约定的施工项目逐步完工，被告南顺物流公司亦对部分完工的地下室水泵房安装工程及配套发货区变更部分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但未与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办理验收结算。2012年12月31日，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将工程全部移交给被告南顺物流公司，被告南顺物流公司亦接收了案涉全部工程并使用至今。同时，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向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提交了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和工程结算书。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向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分别载明，1#-8#楼送审的工程结算款为16459226元、配套区1#-2#楼、发货区1#-4#楼的工程结算款为15701609元、水泵房结算款为4071870.62元、钟楼结算款为780000元、水池及泵房土建工程结算款为2470895.09元；另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前期已确认的9#楼地下室水泵房安装工程款92767.84元，水池水泵房安装工程款138263.4元及配套发货区变更部分的结算金额250958元；以上合计工程款为39965589.95元。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在收到相关文件后未提出确认或作出修改的意见。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原告东方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20664819.82元。另查明，2010年4月10日，原告东方建设集团中标本案案涉工程。该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工程移交证书、约谈记录、工程联系函、申请报告、水产区A区9#楼地下室水泵房安装工程预算编制书、配套发货区变更增合同、水产区水池水泵房安装工程预算编制书、案涉工程决算书、决算表、签收凭证、四季美工程项目资金分配比例一览表、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用发票等证据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决定是否提出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并释明法律后果。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未予答复，亦未提出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在中标本案案涉工程之前，与被告南顺物流公司签订协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被告南顺物流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方违反法律的规定，在中标之前即与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就工程的实质性内容进行商谈并订立施工合同，对合同的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东方建设集团作为专业的施工企业，应当知晓法律的规定，其未经中标即与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就工程实质性内容进行商谈并订立施工合同，对合同的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已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在收到原告东方建设集团相关文件后，未在约定的期间内进行审查，并与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办理工程价款的结算，亦未对原告东方建设集团递交的工程结算书提出修改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决定是否提出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未予答复，亦未提出相关证据。故原告东方建设集团于2012年12月31日向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所载明的工程价款39965589.95元，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已付工程款20664819.82元，下欠19300770.13元。对此，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清偿的民事责任。原告东方建设集团的相关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为当事人移交工程的时间”的规定，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应对欠付上述工程款承担自移交工程之日至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在2012年12月31日已移交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故原告东方建设集团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下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有关规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利息上浮50%计算，其相关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因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在本案中对合同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在接收使用涉案工程后长期未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原告东方建设集团对以上利息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承担80%的责任。被告南顺物流公司在接收使用涉案工程后长期未支付工程欠款，给原告东方建设集团造成为通过诉讼追讨欠款而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的损失，被告南顺物流公司按照上述过错责任的比例依法应予赔偿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9300770.13元；二、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按80%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以19300770.13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用120000元。四、驳回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29元，由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9784元（此款已由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建华人民陪审员  任丽君人民陪审员  夏 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