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3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张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旺发窗业有限公司。地址：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越达路****号。法定代表人：马新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洺诚，吉林省旺发窗业有限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孙鹤，吉林铭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公安局。住所：四平市铁东区紫气大路。法定代表人：杨维林，局长。委托代理人：冯洪文，四平市公安局基建办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袁林岭，四平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大队队长。原审被告：田觉轶，男，1958年6月5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第三人：王立巍，男，1983年5月5日生，现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旺发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发公司）、四平市公安局、原审被告田觉轶、原审第三人王立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旺发公司的施工量没有依据。旺发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如其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工程量应当有四平市公安局或工程的监理公司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立巍对本案的涉案工程有权处理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应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四、本案涉案工程保质期为2年，旺发公司请求的工程款应扣除5%的质保金。五、一审法院认定四平市公安局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旺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83825.8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其中截止到2017年2月5日的利息为54191.21元）；2.判令被告田觉轶对宇信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以其对宇信公司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补充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平市公安局与宇信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四平市公安局将“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发包给宇信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筑面积为10741.86平方米，合同工期为2012年10月6日（开工日期）至2015年3月25日（竣工日期），合同价款为221871313元。后双方又于2014年8月24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变更了部分合同内容，变更后的建筑面积为50797.80平方米，变更后合同价款为107603345元。因该工程未能在合同工期内完工，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协商延长施工期至2016年7月31日完工。2014年5月8日，宇信公司与旺发公司签订《建筑外窗施工合同书》一份，宇信公司将自己承包的上述工程中关于铝合金门窗相关工程承包给旺发公司，并在合同书1.3条款中约定承包范围明确由旺发公司负责铝合金门窗工程安装设计方案的优化，负责工程所有相关材料采购，铝合金工程的制作安装，负责包工、包料、包安装、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检测。1.4条款确定工程数量暂定为9300平方米，总价款约为316万元。在3.1条款中明确工程价款结算办法，明确合同签订后，宇信公司付给旺发公司工程预付款30%，窗框安装完毕宇信公司应付给旺发公司工程总价款的30%，全部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宇信公司再付给旺发公司工程款总价款的35%。留5%质保金，无质量问题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之日全额返还。截止到2016年2月5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4.66万元，剩余工程款1083825.8元未支付，旺发公司实际施工的上述工程均已于2015年11月3日前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四平市公安局与宇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可以认定，在“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中，四平市公安局为发包人，宇信公司为承包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建筑外窗施工合同书》、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铝型材窗工程量计算书、工作联系单，可以认定原告旺发公司为涉案工程门窗铝合金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后，向承包人宇信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宇信公司辩解第三人王立巍、孟祥磊、康树亮均不是被告宇信公司员工，原告举证的《建筑外窗施工合同书》上被告宇信公司公章系伪造，结合原告申请本院在长春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的王立巍，孟祥磊、康树亮三人的个人参保证明及本院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卷宗中调取的2013年10月14日宇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经理宋广润因身体状况，不能到场，故委托项目经理王立巍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均体现王立巍、孟祥磊、康树亮在本案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为被告宇信公司员工，且被告宇信公司作为承包人未举证证明涉诉工程实际施工方另有他人，故对被告宇信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举证的签证单的适用范围为结算，提出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故对宇信公司关于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宇信公司主张其已经承担了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旺发公司自认已收到204.66万工程款，宇信公司应向旺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83825.8元及利息，因原告旺发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工程款日期为2016年2月5日，故对原告旺发公司要求被告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诉求，予以支持。因宇信公司与四平市公安局关于“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整体工程未进行验收及结算，故无法核实四平市公安局是否存在欠付工程价款及欠付数额，故对原告要求四平市公安局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庭审原告要求被告田觉轶在未实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本案为给付工程款之诉，原告要求被告田觉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关于原告的该项诉请，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关于被告宇信公司提出来的质量问题，宇信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吉林省旺发窗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825.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吉林省旺发窗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7元，由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旺发公司在一审提供了与宇信公司的施工合同、工程图纸、工程量计量书、现场签证单等书证，足以认定宇信公司将案涉工程中门窗部分分包给旺发公司这一事实。现因该工程已实际竣工并由发包人四平市公安局实际投入使用，因此，旺发公司向宇信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应予支持。关于工程量问题，在一审中，旺发公司提供了由其公司盖章，并由项目部编制人孟祥磊、项目部审核人康树亮签字的“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铝型材窗工程量计算书”，在该计算书中明确地记载了案涉工程的各层楼门窗的详细情况，其合计的工程总量9044.95平方米在双方订立的“建筑外窗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量9300平方米范围之内，较为客观。该工程量的记载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宇信公司主张工程量应由四平市公安局或该工程监理公司的确认，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在二审中，宇信公司虽提供了四平市公安局建设项目工程量清单、工程量结算书、证人孟祥磊的证言以证明本案案涉工程量。但因四平市公安局建设项目工程清单系该局在工程招标过程中制作，并不能体现实际的工程量，故该证据对宇信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明力。同时，宇信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系孟祥磊自行制作，未经旺发公司的确认，不能对前述双方盖章、签字的工程量计算书形成否定。孟祥磊的证言亦缺乏相关书证予以佐证，且其本人与宇信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宇信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为为7882.24平方米的事实不能成立。因宇信公司未能在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2015年末）后的合理期限内给付旺发公司剩余工程款，属于违约，故旺发公司主张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利息合理，应予支持。另，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间现已达二年以上，上诉人主张暂扣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与双方间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四平市公安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应由宇信公司对四平市公安局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在本案的一、二审中，宇信公司均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四平市公安局对旺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   文   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