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6783号原告：吴悦超，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蔡艳群，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盛庆，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丽，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志勇，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鑫，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悦超、蔡艳群诉被告邓盛庆、何志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悦超、蔡艳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被告邓盛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丽及被告何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悦超、蔡艳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邓盛庆向两原告偿还合伙债务390254.85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其中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1月4日的本金计97478.25元，2016年11月5日起至12月30日的本金计317478.25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的本金计390254.85元）；2.被告何志勇向两原告偿还合伙债务199463.59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其中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1月4日的本金计26963.63元，2016年11月5日起至12月30日的本金计118963.63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的本金计199463.59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8至10月，原告吴悦超与两被告经多次协商，决定合伙经营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商业中心××商铺××至××、××商铺××至××、××商铺××至××层（面积1650平方米）的娱乐城，经营项目为K8量贩式KTV及酒吧的协议。三方对合伙经营项目、经营方式、合伙股权份额分配、合伙经营利润分配及合伙债务承担、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合伙事务的执行等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012年10月8日，吴悦超与邓盛庆代表三方合伙人与中山市汇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汇材公司）签订一份装饰工程合同，将合伙经营项目中需装修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汇材公司承接，并向汇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同年10月13日，吴悦超与邓盛庆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前述KTV及酒吧项目，总投资700万元，第一期酒吧投资为400万元，第二期KTV投资为300万元，吴悦超占55%的股权份额，邓盛庆占45%股权份额，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经营盈余及承担经营债务。10月21日，吴悦超与何志勇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吴悦超将与邓盛庆合伙经营的KTV及酒吧项目所持有的23%股份转让给何志勇，吴悦超仍享有前述项目22%的股份，三合伙人按拥有的股权份额承担出资义务、经营义务及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的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悦超与两被告即进行出资，并对装修工程进行监管。由于在合伙项目的装修工程出现工期延误及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合伙项目出现严重亏损。2013年6月，因与汇材公司发生纠纷，吴悦超作为合伙人代表被汇材公司诉至法院。吴悦超与两被告协商后，决定散伙，并于同年11月23日将酒吧转让给第三人经营。除了与汇材公司的纠纷未解决而对该债务暂不进行处理外，吴悦超及两被告对其他合伙债务已按各方合伙人所占有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处理。汇材公司与吴悦超的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业经两级法院审理，判令吴悦超向汇材公司支付装修款944141.78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后法院从两原告处强制执行了867233元。该款应为两原告与两被告经营KTV及酒吧所产生的合伙债务，两被告应按股份比例分担，现原告已承担该债务，两被告应按出资比例向两原告返还。被告邓盛庆辩称，一、根据生效裁判的认定，本案中的款项是应由吴悦超、蔡少佳共同承担，且蔡少佳在之前的判决中也承认其自行担责，故本案债务应当由两人自行担责。二、蔡艳群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吴悦超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擅自执行合伙事务，应自行担责。吴悦超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每月向不参加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报告合伙项目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但吴悦超没有履行该义务，未经与我方协商就擅自增加大量工程项目，导致工程超出预算110多万元，且在整个施工期间从未向我方报告材料款的支出情况，上述行为损害了合伙体的利益，导致合伙项目负债累累。四、吴悦超自行向何志勇转让股份一事，我方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取该350万元的款项，吴悦超擅自收取的350万元可能是归于其私人个人所有，没有用于酒吧经营，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综上，我方认为本案所有款项应由蔡少佳、吴悦超自行承担。被告何志勇辩称，一、我与吴悦超、邓盛庆不存在合伙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中山市坦洲镇声浩酒吧（下称声浩酒吧）所欠装修款的债务人应该是邓盛庆和吴悦超，我只是从吴悦超处受让了23%的股份，只应承担股东的出资责任。二、我已经将转让款80.5万元支付给吴悦超，而吴悦超与邓盛庆约定的出资款400万元是否出资到位、如何支出我不清楚，本案所涉装修款应从双方的投资款中支付。三、涉案的装修协议是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价为82.8万元，且系由吴悦超实际履行，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2年10月21日签订的，我并未参与该装修工程，对所产生的费用也是不清楚的，不应承担责任。四、二审判决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明确告知吴悦超可以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吴悦超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4月19日，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五、判决书中判令蔡少佳应共同支付该工程款，如果判令我和邓盛庆承担付款责任，无形当中就免除了蔡少佳的责任承担，这与法院的生效裁判是矛盾的。六、声浩酒吧已于2013年11月23日转让给他人，转让费为110万元，该款项是由吴悦超收取的，理应先行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3日，邓盛庆（甲方）与吴悦超（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就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娱乐城事宜约定如下：1.合作项目为K8量贩式KTV及声浩酒吧，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商业中心××商铺××至××、××商铺××至××、××商铺××至××层（面积1650平方米）。2.合伙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以签订现经营房产租期为准。3.甲乙双方共同出资700万元（第一期酒吧约400万元、第二期量贩式KTV约300万元），甲方占项目45%股权，乙方占项目55%股权；第一期酒吧由2012年9月8日以现金按股权比例投入，到2013年1月9日前将所投资款投入，甲乙双方如因个人资金问题不能按时投入而造成损失，须承担责任，第二期量贩式KTV300万元双方协商投入时间；合伙出资在合伙期间为合伙项目的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要求分割，合伙终止，经清算后按照出资比例予以返还。4.双方按出资额的比例分配盈余及承担债务，即甲方45%，乙方55%。5.入伙、退货及出资的转让：⑴新合伙人入伙，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合伙协议；订立合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入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项目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按所占份额享有权利、承担债务，新合伙人对合伙前合伙项目的任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⑵合伙期间，出现合伙人难以继续经营合伙的事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退伙。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项目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⑶合伙人可以在合伙人之间转让其在合伙项目的部分或全部财产份额，但应当在转让前通知其他合伙人；因发展需要，甲乙双方以所占股份为限将其股份转让给甲乙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双方应当同意。6.甲乙双方派员负责财务和监督，由乙方出任执行董事，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每个月向其他不参加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合伙项目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7.合伙人享有合伙事务的决定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利益分配权、退伙等其他合伙人权利，承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出资、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及经营风险、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其他合伙人义务。8.当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解散：⑴合伙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合伙人不愿继续经营；⑵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⑶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⑷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根本无法实现；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⑹其他原因。9.合伙项目解散应当进行清算，清算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未能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清算人的，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项目解散后15天内指定一名或数名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合伙项目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在支付合伙项目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所欠税款后仍有剩余的，按照本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人所占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同日，邓盛庆、吴悦超签订一份法人代表协议书，载明双方投资成立声浩酒吧，蔡少佳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是酒吧工商登记的名义上法定代表人，邓盛庆、吴悦超作为实际控制人，享有酒吧资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蔡少佳不是酒吧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酒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与蔡少佳无关，因酒吧经营活动造成蔡少佳的损失由邓盛庆、吴悦超承担。2012年10月21日，吴悦超（甲方）与何志勇（乙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就中山市坦洲镇娱乐城股份转让事宜约定如下：1.项目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商业中心××商铺××至××、××商铺××至××、××商铺××至××层，面积1650平方米，名称暂定为声浩酒吧、K8量贩式KTV。甲方持有该项目55%的股份，并同意将所拥有的该项目23%股份转让给乙方。2.项目总投入700万元（按最终总投入计算，第一期酒吧总投入约400万元，第二期量贩式KTV约300万元），在签订协议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4万元，该定金可抵股份转让款；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甲方支付14万元，在2012年11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66.5万元，乙方如因个人资金问题不能按时投入所造成损失，须承担责任；第二期量贩式KTV300万元双方协商投入时间。3.乙方同意甲方为本酒吧和KTV的经营管理方，整个酒吧和KTV的管理经营全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监督财务状况；酒吧经营所得利润，原则上每月分配一次，具体分配方案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4.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内部协议，鉴于甲方与第三人约700万元共同投资声浩酒吧、K8量贩式KTV项目且占55%股权，本协议约定乙方持有的23%股权已包含在甲方所占55%股份内，甲乙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作为分配利润及承担费用及亏损的依据。5.任何一方中途退股需征得对方同意方可，否则投资股金归另一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2013年3月7日，声浩酒吧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广场××、××、91卡首层，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投资额为10万元，登记的投资人为蔡少佳。2013年11月23日，邓盛庆、吴悦超（甲方）与惠学志（乙方）签订一份坦洲声浩酒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广东省××××号锦绣广场的声浩酒吧作价11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声浩酒吧内所有的物品与经营权归乙方所有，声浩酒吧在此之前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前经营期间的员工遣散和相应劳动纠纷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50万元，余款6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20万元在一个月后支付，第二期20万元在两个月后支付，第三期20万元在完成营业执照的过户手续后支付。2014年7月8日，邓盛庆、吴悦超、何志勇共同签订一份文件，文件没有记载抬头，也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三人仅在各自承担的款项下方各签名确认，其中，邓盛庆承担290074.95元，包括中山嘉发146778元，珠海嘉发47450元，赵律师20000元、百威75846.95元；吴悦超承担206275.52元，包括龙图洋酒6171元、金悦行132371元、法人工资10000元、青岛啤酒4600元、百威53133.52元；何志勇承担148260.53元，包括杂货总货款113046元、嘉村2794元、百威32420.53元，合计总债务644611元。该文件并未载明声浩酒吧的资产、债权债务、所有者权益等事项。另查：2012年10月8日，吴悦超（甲方）与汇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锦绣广场56卡；工程期限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工程总造价为828000元；工程完工后，甲方必须在一个星期内验收（逾期当甲方已验收，并按实际工程量制作工程结算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签订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所引起增加费用，双方签字确认，并以进度付款；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因乙方责任误工造成工程不能如期，乙方负责每天赔偿甲方3000元直到完工。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后，汇材公司开始对声浩酒吧进行装修工程，在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汇材公司共收到6笔合计1028000元装修工程款，余款经追讨未果，汇材公司遂于2013年6月24日以吴悦超、蔡少佳及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装修款944141.7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清付之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蔡少佳则提起反诉，要求汇材公司支付工程装修迟延违约金321000元及工程保修费用3900元。诉讼中，蔡少佳、吴悦超称声浩酒吧的业主为蔡少佳，蔡少佳雇佣吴悦超、邓盛庆经营酒吧，蔡少佳个人愿意承担该工程的权利义务。本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悦超、蔡少佳向汇材公司支付工程款944141.78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8日起至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44141.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汇材公司向蔡少佳支付迟延违约金141000元，吴悦超、蔡少佳还应承担诉讼费17205元（含蔡少佳应承担的反诉费3225元）。吴悦超、蔡少佳不服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吴悦超、蔡少佳向法院提交了合伙协议及法人代表协议书，拟证实声浩酒吧实际经营者为吴悦超、邓盛庆，蔡少佳只是挂名经营者。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的主体为吴悦超，而合伙协议为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蔡少佳作为声浩酒吧的投资人，装修成果由其使用受益，故吴悦超作为酒吧实际经营者、合同相对方应与蔡少佳连带向汇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2月16日生效。判决生效后，汇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中一法执字第3515号，申请执行金额为958121.78元。2015年5月14日，汇材公司以蔡艳群、曹文娟分别系吴悦超、蔡少佳的配偶、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蔡艳群、曹文娟连带支付804141.78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判令蔡艳群对（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吴悦超、蔡少佳对汇材公司所负债务的804141.78元及利息中吴悦超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19日，汇材公司对蔡艳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中一法执字第10455号，申请标的为814603元。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吴悦超、蔡少佳、蔡艳群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两案终止本次执行。其后，本院先后于2016年1月12日、13日从蔡艳群的银行账户扣划了71600.01元、56179.2元，并查封了蔡艳群名下的房地产。2016年10月28日，汇材公司与吴悦超、蔡艳群达成和解协议，由吴悦超、蔡艳群分两期合计向汇材公司支付75万元了结纠纷。协议签订后，吴悦超于2016年11月4日、12月30日分别向汇材公司支付了40万元、35万元，上述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吴悦超要求邓盛庆、何志勇返还上述款项未果，遂于2017年4月19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本院询问当事人各合伙人的出资缴纳、合伙事务的执行、合伙财产的管理、是否有制作财务账册等情况，吴悦超称其已足额出资，出资交到邓盛庆聘请的财务“阿雅”处，账册也在财务处，合伙人都参与了声浩酒吧的经营管理，转让酒吧的钱款也已交到财务处；邓盛庆称其已足额出资200多万元，出资是交到吴悦超聘请的财务“阿雅”处，酒吧平时由吴悦超、蔡少佳管理，账册由吴悦超控制，受让酒吧的人是吴悦超找的，虽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之前并不知道何志勇也是酒吧的合伙人；何志勇则称其已给付80.5万元的转让款给吴悦超，其不参与酒吧的经营，经营管理由吴悦超负责，其只是负责酒吧的对外联络等事宜，在酒吧经营几个月后，因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上街游行，其通知吴悦超解决，吴悦超称找人受让酒吧以清偿债务，其认为方案可行遂同意，到了2014年7月吴悦超告知其酒吧还有其他债务未结，其应负责解决菜钱、水果钱等债务，其把该债务结清了并以为合伙债务已经结清。迄今，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及凭证，也未提交已缴纳投资款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合伙协议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然吴悦超、邓盛庆、何志勇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但根据吴悦超与邓盛庆签订的合伙协议，吴悦超与何志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吴悦超、邓盛庆、何志勇合伙经营声浩酒吧。邓盛庆辩称未同意何志勇入伙，但根据其与吴悦超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吴悦超在因合伙发展需要之时可将所占股份转让给第三人且无需征得邓盛庆同意，而且从2014年7月8日所签订的文件可知邓盛庆对何志勇参股声浩酒吧是清楚的，且没有证据表明邓盛庆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对邓盛庆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而何志勇与吴悦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受让了吴悦超对声浩酒吧的部分投资，并参与了声浩酒吧的经营活动，其关于其并非声浩酒吧合伙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邓盛庆称蔡少佳是合伙人之一，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虽然蔡艳群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但其与吴悦超系夫妻关系，其也确实系涉案债务的被执行人之一，从诉讼经济及方便当事人的角度出发，其与吴悦超共同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通则和合伙企业法的上述规定，是为了保护合伙人和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原被告合伙经营声浩酒吧，虽然没有合意设立合伙企业，但个人合伙与普通合伙企业中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责任均是相同的。因此，本案可以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也可以参照适用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个人合伙终止的，也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合伙债务；清算完毕后，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分配剩余合伙财产。本案中，虽然三方当事人于２０１４年7月8日签署了一份分配合伙债务的文件，但该文件没有记载任何合伙人出资、酒吧资产、对外债务、对外债权等事项，更没有对合伙人是否协商一致解散合伙、解散后债权债务如何清理等事宜进行详细约定，从文件内容上看也不能看出该文件系合伙人对声浩酒吧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后形成，因此该文件不能视为各方当事人对声浩酒吧进行清算的结算协议。而各方当事人就各自的出资额、出资的方式、酒吧经营管理事宜、合伙财产的分配、债务承担等情况的说法并不一致，本院从各方提交的证据也无法查明相关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各方当事人自行承担，本院认定各方当事人未就解散合伙关系协商一致且已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吴悦超在合伙体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合伙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根据双方各自签订的合伙协议，吴悦超系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其理应清楚声浩酒吧的经营状况并掌握酒吧的财务资料，但其迄今未向本院提交声浩酒吧的财务账册资料，本院无法核实合伙体的财务收支状况，不能排除酒吧转让后存在合伙财产的情况，无法判断吴悦超偿还涉案款项的资金来源，在此情况下，吴悦超称尚有未了合伙债务要求各合伙人承担，依据亦不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悦超、蔡艳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8元，由原告吴悦超、蔡艳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悦超、蔡艳群及被告何志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邓盛庆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审 判 员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严 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腊梅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