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刑初2051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卫平，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雄县雄州路滨河新区。2012年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后羁押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看守所，2016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爱，天津安泽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刚，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现住址江苏省南京市。2016年6月25日被抓获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2016年6月29日因本案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春梅，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7]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卫平、孙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卫平及其辩护人张君保、李爱，被告人孙刚及其辩护人胡春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贾某（已死亡）等人为投资辽宁宝某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卫平商定，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注册成立天津市力成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后变更为天津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为贾某等人的投资进行融资。自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刘卫平担任该合伙企业总经理期间，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贾某等人采取与投资人订立投资协议的方式，承诺高额回报，并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投资人达1400余人，吸收公众资金达人民币13260余万元，资金主要用于返还投资人投资本金及利息、支付佣金和投资等，仍有大量资金未能收回。被告人孙刚系天津力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在南京市的集资负责人，自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间，其伙同他人，为天津市力成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涉及投资人达17人，吸收公众资金达人民币476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卫平、孙刚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卫平、孙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卫平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卫平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卫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卫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卫平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立功情节，积极赔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刘卫平所起的作用很小，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刚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孙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孙刚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孙刚是顾某的下线，不是力成公司在南京地区的负责人，其向集资参与人返过款，但未获得利润，其本人也在力成公司进行了投资并遭受损失，孙刚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参与时间短，且有悔过之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被告人刘卫平与贾某(已死亡)等人经预谋，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注册成立天津市力成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后变更为天津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力成公司），贾某任法定代表人，刘卫平任总经理，在全国各地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自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刘卫平担任该合伙企业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融资业务，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贾某等人采取与投资人订立投资协议，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回报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以熟人介绍、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在天津、江西、湖北、江苏、浙江等多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涉及投资人达1400余人，吸收公众资金达人民币13260余万元，集资款均汇入贾某个人账户，主要用于返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支付佣金和投资等。自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孙刚在南京市以力成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采取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回报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以熟人介绍、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46万余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6人，孙刚及其下线获返还佣金104万余元，孙刚投资人民币165万元。2016年6月25日，孙刚被抓获归案，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刘卫平被抓获归案，其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在逃人员李某2的藏匿地点及经常活动区域，公安机关据此将涉嫌犯劫持船只罪、寻衅滋事罪的李某2逮捕。案发后，刘卫平亲属缴纳退赔款人民币5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了相关财产，其中冻结的涉案资产为：贾某名下的工商银行62×××76账户人民币15480.21元，中国银行28×××72账户人民币20595.39元；陈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人民币303222.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提押证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卫平、孙刚被抓获及羁押情况。2．同案犯贾某(力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供述证明：2011年初，其与刘卫平等人在天津成立力成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向公众吸收存款募集资金，投资期限一般以3个月为一周期，月利息按合同款的5%支付，刘卫平垫付了前期办理手续、证照和人员雇佣、设备购买等事项的费用，共计投入80万元。公司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北辰区某某大厦，十层是财务和日常接待的地方，二十层是刘卫平的办公地点，也用来接待地区代理人，民宅二楼主要用于力成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公司有讲师专门负责向投资人介绍力成公司的情况及金矿项目的前景，并承诺投资后给予高额利息回报。投资人投资后，力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并制作股权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一式两份，公司保存一份，投资人一份，投资款还给投资人之后合同收回，刘卫平负责与地区代理人商谈回报。力成公司从2011年1月开始对公众募集资金，后期的工作由王某1负责，王某1收取了少量资金，力成公司共向社会筹集两亿多元人民币（合同款），实际收到的款项要先行扣除利息。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到其账户，银行卡由其保管，网银由刘卫平掌握。筹集到资金后，部分用于收购辽宁宝某矿业公司股份并进行相关投资，并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等。3.证人傅某证言证明：2010年底，其与贾某、刘卫平、田某商谈成立力成公司事宜，公司股东为贾某和田某，贾某为法人代表，刘卫平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及管理公司一切日常事物，田某为公司的监事，其系公司的法律顾问。融资款分别由刘卫平、贾某支配，包括返还本金、利息、支付佣金、公司日常开销及投资。刘卫平在公司前期运转垫付80万元，投资人的投资款全都打到贾某个人名义开设的多张银行卡账户上。公司坐落在某某大厦10楼1001室，前厅负责接待，会议室用于给投资人介绍投资项目，财务室用于开收据及签订合同，刘卫平在总经理室办公。会议室内有宣传材料用以对外宣传以及股权投资协议书合同样本。4．证人罗某（力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力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北辰区北某某大厦，在此对外宣传、办理业务，并证明公司投资方式、具体流程，刘卫平负责与地区代理人商谈返点等问题，融资款大约为2亿人民币，投资款都汇入贾某的银行卡上。5．证人郭某1（刘卫平司机）证言证明：2010年底，贾某到天津与刘卫平商谈并成立力成公司，贾某任法人，刘卫平任总经理。力成公司的经营都由刘卫平负责，刘卫平以宣某1、徐某及其名字开过银行卡，这些银行卡都绑定了刘卫平的手机号，进出资金都有短信提示。银行卡由其保管，其受刘卫平指使提取现金，并证明款项的流向。6．证人李某1证言：其通过刘卫平接待，为力成公司融资及投资情况。7．证人蔡某、崔某、陆某证言证明：通过刘卫平宣传，蔡某、崔某、陆某在安阳为力成公司进行融资并获取佣金的事实。8．证人张某1（力成公司司机）证言证明：其按照刘卫平的安排接送投资人及其在力成公司的工作情况。9．证人张某2（力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其在力成公司按照郭某1要求进行汇款情况。10．证人靳某证言证明：其为刘卫平办理日常事务过程中帮助刘卫平购买财物及双方合作开设饭店，刘卫平给其汇款的事实。11．证人刘某1、徐某、张某3证言证明：其名下的银行卡交给刘卫平使用的事实。12．证人韩某、胡某、张某4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卫平及贾某向上述证人购买车辆、组装电脑的事实。13.集资参与人李某4、刘某2、曹某等人证言、及投资合同、银行流水、收据证明：山东、河北、浙江、江苏等各地集资参与人在力成公司投资情况，投资款直接汇至贾某个人账户。14．力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5．力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及收取投资款的收据、合同汇总表、贾某的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徐某、宣某2、杨某等人的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被告人刘卫平及贾某等人以力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投资款的流向情况。16．同案犯郭某2的刑事判决书、徐州蓝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郭某2因为天津力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刑罚。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郭某1向公安机关递交的银行存款凭证、郭某1名下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刘卫平购车协议及发票证明：被告人刘卫平及贾某等人非法吸收存款资金流向情况。18．租车协议、购车协议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力成公司租车、购车以及租房等情况，由郭某1、李某3等人办理。19．力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简介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辽宁宝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简介和探矿许可证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平石门金矿勘探开发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力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收购辽宁宝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所属的平石门金矿的事实，该项目真实存在。20．证人张某5（刘卫平前妻）证言证明：其将刘卫平车辆所卖款项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21．被告人孙刚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收据、银行流水、孙刚的融资情况报告书证明：孙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获取佣金及涉案人数。22．被告人孙刚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查询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李某5账户多次向其名下银行卡中转入资金，以及孙刚向张某6、邵某、王某2、贾某等处多次大量转账的事实。23．证人顾某证言证明：其通过李某1介绍到力成公司，刘卫平予以接待并介绍相关情况，其参与融资后，孙刚在其名下为力成公司融资的事实。24．集资参与人喻某、张某6、凌某、王某2、汪某、楚某、陈某2、孔某、孙某1、郑某、陶某、毛某、谭某、刘某3、孙某2、颜某、赵某、王某3证言、股权投资基金合同、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收据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孙刚的宣传、介绍向力成公司投资并遭受损失的事实。25．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孙刚与张某6、凌某通过投资结识。26．被告人孙刚供述证明：被告人刘卫平系力成公司总经理，曾在力成公司向其介绍投资情况，顾某是其上线，其向力成公司投资并接受返点及佣金，并证明在南京投资的张某6、凌某、王某2等人的上下级关系。27．集资参与人凌某、张某6、王某2、王某3、赵某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述人员通过孙刚介绍对力成公司进行投资并向贾某账户转账，以及凌某、张某6、王某2接收孙刚返点和佣金的事实。28．天津市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审计报告证明：根据力成公司理财登记表与提供的与提供的银行资料、反洗钱明细表核对，2011年1月24日-2011年7月25日显示:本案涉及出资人人数2583人，3784人次。力成企业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合同金额341140000元(其中合同续期442人次，金额41320000元;合同登记信息不全94人次，金额5930000元;实际收款额195404814.81元，支出金额195404814.81元。其中，包括返还认缴人款6645.0463万元，裴某借款2250万元，辽宁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万元，陈某1借款1500万元，张某8借款1500万元，刘卫平取现1217.54万元，辽宁宝某矿业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转给中间人款(佣金及认缴人返款)1947.9157万元等。截止到2011年4月18日刘卫平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刑事拘留，力成公司共吸纳投资者1478人，收款额达132623476.94元。29．公安机关出具的力成公司非法集资账户情况统计表证明：经对天津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的贾某账户和后期王某1账户进行统计，计算出该公司实际融资额为人民币1.954亿余元。30．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孔某、孙某1、毛某、谭某、张某6、凌某、王某2、焦某、俞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孙刚；证人边某、罗某、张某1、李某1、张某7等人均辨认出被告人刘卫平；刘卫平辨认出同案犯贾某。31.随案移送清单、冻结账户情况及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本案扣押涉案资产情况，其中刘卫平亲属缴纳退赔款人民币55万元。32．证人陈某1、裴某证言、转账明细、情况说明、冻结账户、贾某供述证明：陈某1于2011年向贾某借款，尚未还清，冻结款项303222.65元属于涉案资产。33．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立案逮捕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卫平协助公安机关将涉嫌犯劫持船只、寻衅滋事罪的李某2逮捕。34．刑事判决书、监外执行决定书、户籍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5月13日贾某因其他犯罪被判处刑罚。35.被告人刘卫平、孙刚的户籍证明、刘卫平的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判处刑罚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卫平、孙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涉案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卫平、孙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人数及数额，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孙刚向乔某吸收存款，故乔某投资款30万元不应计算在孙刚名下。刘卫平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卫平与贾某等人共同成立力成公司并垫付前期运营费用，负责公司的融资及日常运营，并接待各地代理人，掌握部分集资款的运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孙刚辩护人所提孙刚不是南京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刚在南京市以力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是否具有南京负责人身份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量刑时综合考虑孙刚的犯罪情节予以评判。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较为客观，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卫平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退赔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财产中，有证据证实并经本院依法认定为涉案资产的，依法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在案扣押退赃款人民币55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冻结的贾某名下的工商银行62×××76账户人民币15480.21元、贾某名下中国银行28×××72账户人民币20595.39元、陈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人民币303222.65元，依法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庆春代理审判员  信 彧人民陪审员  胡福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