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8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澳智能系统（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临麒路39号。法定代表人姜加标，安澳智能系统（南京）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江苏君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冷健，男，1991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澳智能系统（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澳公司）、上诉人冷健因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安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李金涛、上诉人冷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澳公司无需支付工资263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工资核算依据，应以安澳公司与冷健签订的《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为准。《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第5条约定了薪酬及待遇发放方式，并制定了完整的项目进程表，双方依据《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的约定，每月进行考核，并形成了书面《黑蜘蛛研发团队2016年4月-7月绩效考核表》，黑蜘蛛研发团队负责人签名确认。在此基础上，安澳公司制作了《二〇一六年四月至八月工资汇总表（新研发团队）》，并按此表实际发放待遇，发放待遇与冷健的工资流水吻合，冷健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可《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冷健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并没有原件，原因正是安澳公司发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与《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安澳公司收回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作废，否则冷健不可能没有原件。冷健辩称：在职期间，已经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安澳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请求驳回安澳公司的上诉请求。冷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澳公司支付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工资53745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1、安澳公司未提供足够开发资源，一审法院将“安澳公司未能提供足够开发资源”的举证分配给冷健不当，安澳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的约定，提供了足够的开发资源。2、冷健已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任务。在研发人员不足、开发资源不到位的情况下，冷健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了工作任务，并以上传至云端的方式将工作成果向安澳公司交付。且在冷健离职前曾要求安澳公司对已完成的工作成果进行接收，但安澳公司迟迟不愿接收。3、自2015年11月起，安澳公司无故造成冷健社会保险处于欠费状态。安澳公司辩称：1、根据《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团队根据研发需要，向公司申请增加相关技术人员”。安澳公司没有收到团队需要增加人员的申请。2、《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整个项目工作进程的时间节点、完成任务的标识。《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是投放到安卓和苹果系统中的读书应用，判别项目完成与否的标识就是在手机里面进行操作，目前，显然无法看到这个应用。所以，不存在冷健所陈述的项目已经完成并且交付。3、安澳公司已经为冷健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请求驳回冷健的上诉请求。安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另行支付冷健工资53890元、不承担经济补偿金30000元，确认冷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双方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4日，冷健入职安澳公司。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第一期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双方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工资构成项目。2015年8月1日，安澳公司与冷健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双方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工资构成项目。2016年6月2日，安澳公司与冷健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安澳公司安排冷健从事研发工作。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冷健的月收入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综合性补助四部分组成，其中，基本工资2500元/月、岗位工资8000元/月、绩效工资在完成分配任务的情况下7400元/月、综合性补助600元/月，冷健如遇与自己相关项目未完成时提出离职申请的，应当于项目验收合格后方可离职，擅自离岗按规章制度处罚。冷健在黑蜘蛛研发团队从事安卓开发工程师工作，安澳公司为冷健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研发团队的代表陆怡平、冷健、唐月悦曾与安澳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了团队任务、构成、预算及风险应对等事项，研发团队的薪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进度奖金、项目奖金四部分组成。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按月发放，绩效工资按项目进度计划考核，项目推迟完成时根据推迟天数除以原计划天数的比例扣除，扣完为止，不再补发；进度奖金每季度考核一次，完成任务发放，也按推迟天数除以原计划天数的比例扣除；项目奖金在项目验收交付后一个月发放，分为项目完成奖金和提前完成奖金，不能按期完成时每超过一天扣除3%。进度节点为：2016年6月28日，完成安卓beta1.0版本，通过内测，完成核心功能模块；2016年8月28日，完成beta1.1版本，完成交互改良，投放应用市场。团队成员共计12人，部分人员待定，周泰锋、陆怡平、冷健为团队核心，预算无法及时到位时，需重新制定阶段性目标。2016年7月21日，安澳公司召开会议，黑蜘蛛研发团队负责人陆怡平参会，会议讨论确定黑蜘蛛研发团队开发的蜘蛛笔记0.8版本本月交付，2016年7月28日对1.0版本的原型进行展示。2016年9月1日，冷健向安澳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声明安澳公司拖欠5月至7月部分工资，不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现提出辞职，要求安澳公司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随后，冷健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安澳公司支付2016年5月至8月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2016年12月28日，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6]第20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安澳公司支付冷健工资53890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冷健服从裁决。安澳公司不服裁决，向法院起诉。审理中，安澳公司提供：1、2016年5月至8月的黑蜘蛛团队任务安排表，列明了各项研发任务的内容、开发计划完成日期、要求完成时间和完成情况说明。其中，5月安排表备注“未提交开发成果，无结果可测试，未完成”；6月安排表备注“本月未提交，团队要求8月份整体提交测试，目前无法测试”；7月安排表备注“已要求完成日期为8月2日”“直到8月4日内容未提交，也未评审，考评为零”；9月安排表备注“没有交付安排工作任务，任务到约定时间未完成”。2、2016年4月至7月的黑蜘蛛研发团队绩效考核表，列明了团队人员、考核分、任务内容，团队负责人周泰锋签署了4月和5月的考核表，周泰锋离职后，继任者陆怡平签署了6月和7月的考核表；6月考核表备注“由于项目未完成测试，因此团队绩效考核分为30%，其余在下月考核”；7月考核表备注“该团队7月份任务未完成”，其中，冷健4月考核分100，5月员工考核分95、项目考核分30、总考核分29，6月的员工考核分98、项目考核分30、总考核分29.4，7月的员工考核分95、项目考核分30、总考核分28.5。3、2016年4月至8月新研发团队工资汇总表，4月工资表备注“进度奖金暂扣”，5月工资表备注“补发进度奖金”，6月工资表备注“进度奖金暂扣，项目奖金暂扣”，7月工资表备注“版本未交付”，8月工资表备注“脱岗，项目未交接，仲裁，工资暂扣”；其中，冷健4月基本工资2500元、进度奖金8000元（5月补发）、绩效工资8000元、项目奖金600元；5月基本工资2500元、进度奖金7400元、绩效工资2146元、项目奖金600元；6月至8月基本工资3800元，其他项目为零；8月基本工资未付。冷健对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暂扣奖金的事项不认可，对任务安排表、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安澳公司陈述，陆怡平、唐月悦、陈小欢、冷健组建了项目，当时与他们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签完后发现与《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有冲突，故该四人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收回作废；朱大红、童星、史金炜是正常签的，安澳公司认可。安澳公司同时声明，其无法为没有提供相关材料的团队人员办理参保手续，且至今未收到黑蜘蛛团队交付的研发成果。一审法院认为，冷健与安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对工资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应认定基本工资2500元/月、岗位工资8000元/月和综合性补助600元/月是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绩效工资7400元/月是以完成分配任务为支付条件的浮动组成部分。冷健虽然代表团队签署过《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的工资结构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不同，但因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故对安澳公司要求按工作协议确定冷健报酬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安澳公司其应当补发冷健2016年5月工资600元（8000元－7400元）、6月工资7300元（2500元+8000元+600元-3800元）、7月工资7300元（2500元+8000元+600元-3800元）、8月工资11100元（2500元+8000元+600元），上述合计26300元。工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工作任务和完成的时间节点，冷健有关安澳公司未提供足够开发资源的抗辩，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根据工作协议的约定，2016年6月28日即应完成安卓beta1.0版本，通过内测并完成核心功能模块，但2016年7月21日的会议纪要表明0.8版本在当时还未交付，7月28日才能对1.0版本的原型进行展示，可见开发进度迟延了至少一个月。另外，工作协议还约定了产品需要测试、发布，而冷健与其团队成员在开发中途整体离职而将已完成部分“留在”安澳公司的行为，并未完成《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的交付义务。冷健有关安澳公司拒绝验收的抗辩，同样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支付条件不成就，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安澳公司要求判决冷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双方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安澳公司已经为冷健参加了社会保险，故冷健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安澳公司自2016年6月起扣发冷健的部分工资，是基于其与新研发团队签订《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纠纷源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工资构成等客观方面存在争议，不足以认定安澳公司有拖欠劳动报酬的恶意，故冷健以欠付工资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也不够充分，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安澳公司无需支付冷健经济补偿金；2、安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冷健工资26300元；3、驳回安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安澳公司、冷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1、安澳公司提供考勤统计表，统计表载明，2016年4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冷健迟到65次，上班未登记80次，早退10次，下班未登记61次。安澳公司以此证明，冷健未尽勤勉职责。冷健的质证意见是，统计表部分字迹比较模糊，看不清楚具体的上班、下班时间。同时，统计表未经过冷健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及时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安澳公司以不真实的考勤表来认定冷健未尽勤勉职责，有失偏颇。2、冷健提供CODING工作记录一份，证明在职期间按照安澳公司的相关要求完成了蜘蛛笔记安卓端的开发，并提交至CODING，安澳公司亦可从CODING获取相应的源代码。安澳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安澳公司并没有见到这些材料，即使它是真实的，从该证据也难以看出工作任务已经完成。根据《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的约定，项目需要进行演示，无法从该证据当中看出已经达到演示条件。3、针对《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中仅约定了工资构成而无具体标准，安澳公司陈述，《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标准是基本工资、进度奖金、绩效工资、项目奖金。《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第8条项目结构记载薪资总表见附件，但是，因为安澳公司人员更换的问题，该附件并没有找到。冷健陈述，在《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工资标准，工资标准仍然是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基本工资2500元/月、岗位工资8000元/月、绩效工资7400元/月、综合性补助600元/月。4、针对工作成果的交付，安澳公司陈述，《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第4条第1.6条约定，产品测试由团队安排；第1.7条的约定，产品通过测试，团队对产品进行发布，向公司各部门讲解产品。第6条约定了时间进程表。冷健陈述：关于交付的约定，在《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中并未体现。根据安澳公司的要求将相应的研发成果上传至码云或CODING、TEAMBITION即完成交付。5、2016年2月－8月，没有为冷健缴纳社会保险费。6、根据冷健提供的华夏银行个人帐户明细帐单和安澳公司提供的工资汇总表（2016年5月至8月）的数据统计，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安澳公司支付冷健的工资数额是，3685.27元＋1500元，4170.27元＋2000元，4073.27元＋2000元，4846.36元＋1477元，7169.9元，3391元＋6862元；2016年5月，安澳公司支付绩效工资2146元，补发奖金8000元；合计51321.07元。安澳公司代扣社会保险费409元/月。冷健还提供支付宝帐单截图，该截图显示，2016年3月30日，转帐-泰峰8000元。冷健以此证明安澳公司通过新研发团队负责人周泰峰支付2016年2月工资8000元。安澳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没有证据证明周泰峰转帐8000元的行为代表安澳公司。本院认为，安澳公司、冷健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结合安澳公司提供的《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黑蜘蛛团队任务安排表》（2016年5月至8月）和2016年7月21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看，2016年9月1日前，包括冷健在内的新研发团队没有按照《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时间点完成相应的研发任务。冷健有关安澳公司未提供足够开发资源、已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安澳公司拒绝接收工作成果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关于工资标准问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冷健基本工资2500元/月、岗位工资8000元/月、绩效工资7400元/月、综合性补助6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综合性补助按月发放，绩效工资在完成安澳公司分配工作任务的情况下按月发放。《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研发团队的薪酬由基本工资、进度奖金、绩效工资、项目奖金，其中，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按月发放；绩效工资按项目进度计划考核，项目推迟完成时根据推迟天数除以原计划天数的比例扣除，扣完为止，不再补发；进度奖金每季度考核一次，完成任务发放，也按推迟天数除以原计划天数的比例扣除；项目奖金在项目验收交付后一个月发放，分为项目完成奖金和提前完成奖金，不能按期完成时每超过一天扣除3%。安澳公司主张以《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工资，冷健主张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工资是劳动力价值的体现，是劳动合同必备的条款，工资标准的约定必须明确、具体。安澳公司主张《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工资是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资的变更，鉴于《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没有具体标准，安澳公司也不能提供《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有关约定工资标准的附件，以证明工资标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变更，应推定《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没有变更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有关工资的约定，双方仍应依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资标准执行。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冷健向安澳公司提供了劳动，安澳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月支付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综合性补助，同时，冷健未能按照《新研发团队工作协议书》约定时间点完成相应的研发任务，依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安澳公司可以不发冷健的绩效工资。至于安澳公司支付冷健2016年5月绩效工资2146元，系安澳公司的自主行为，本案在所不论。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冷健应得工资数额为44400元〔（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8000元＋综合性补助600元）月×4月〕，扣除安澳公司已支付18100元{〔2500元＋7400元＋600元〕（5月份工资）＋3800元（6月份）＋3800元（7月份）}，安澳公司应支付26300元。一审判决安澳公司给付冷健2016年5月至8月工资26300元，有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安澳公司自2016年2月至8月没有为冷健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9月，冷健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安澳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数额为20623.56元｛〔51321.07元(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实发工资)＋409元/月×8月(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代扣社会保险费)＋44400元（2016年5月至8月应发工资）〕÷12月×2.5月｝。冷健提供支付宝帐单截图，主张安澳公司通过新研发团队负责人周泰峰支付2016年2月工资8000元。安澳公司否认周泰峰转帐8000元的行为代表安澳公司。冷健的该主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安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冷健有关工资部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冷健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安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冷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623.56元；四、驳回安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冷健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干审 判 员  王晓燕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