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防，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建民，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玉辉，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白国防因与被上诉人都建民、被上诉人牟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国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被上诉人都建民、被上诉人牟玉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国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都建民偿还白国防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费共计22760元，牟玉辉对上述都建民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都建民、牟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白国防向都建民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46211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白国防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10万元，差额部分53789元系白国防根据都建民要求分别于2014年2月8日和2014年3月8日向于炳春账户转账，都建民未还清部分。都建民曾多次书面承诺确认借款为10万元，且在一审初次开庭时予以确认，却在一审后期审理中予以否认，其陈述自相矛盾，且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不支持白国防关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单费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白国防和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签署代理合同，约定2万元代理费，白国防已经实际支付，委托律师亦出庭参加诉讼。诉讼保全责任险保单费、保全费也实际发生，且为白国防追讨债务之必要费用，上述费用是在都建民被催要借款后两次失踪，牟玉辉态度恶劣拒不履行担保责任，两人有逃避债务可能下发生，皆因二者严重违约造成。白国防与都建民约定“如产生借款追讨，发生律师、诉讼、误工等其他费用的，一并由借款人承但”，故都建民应承担上述费用，牟玉辉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期限有误。白国防在一审中依据借据约定，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3月24日起计算至都建民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于法无据。白国防虽然在起诉状中确定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但是在一审庭审中曾予更正，一审笔录记录有误。都建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庭审中都建民认可10万元借据是因为白国防替都建民还信用卡，为了资金的安全，白国防令都建民出具借据，实际上白国防并未真实出借10万元。牟玉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白国防没有提供汇款10万元的证据，10万元汇款实际并未发生。白国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建民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78000元（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2.牟玉辉对都建民在本案中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共计22760元,由都建民、牟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国防与都建民素有多笔银行转账交易。2014年1月26日，白国防通过银行转账向都建民交付借款28800元。2014年3月24日，白国防通过银行转账向都建民交付借款17411元。同日，都建民向白国防出具借据，该借据记载：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整）；自出借人要求归还全部借款之日起，借款人三日内不能及时还清全部借款的，除归还全部借款（10万元）外，加收自借款之日（借条签署之日）起借款总金额（10万元）的百分之二每月计的利息；借款人如下联系方式的改变必须毫不迟疑地通知出借方，否则除承担上述利息外，自愿加付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圆整）的罚金；如产生借款追讨，发生律师诉讼、误工等其它费用的，一并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7月25日，都建民向白国防出具承诺，内容为：本人2014年3月24日借据持续有效，直到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借款还清借据销毁）。同年9月23日，牟玉辉向白国防出具承诺，内容为：都建民借白国防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本人做担保，持补此凭据。2017年5月24日，都建民向白国防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本人确认2014年3月24日借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整）和借款之日起每月2％的利息（日息为2％除以30）均未偿还，并保证在2017年5月26日前将本人并督促互为担保人牟玉辉各自借款及利息还清或通过抵押公证等方式妥善处理。2017年6月14日，白国防诉至该院，要求都建民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78000元（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牟玉辉对都建民在本案中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共计22760元,由都建民承担。审理中，白国防陈述10万元的借款构成为：2014年1月26日转账28800元，2014年3月24日转账17411元，余款为2014年2月8日、3月8日，白国防向于炳春账户转款的部分金额。都建民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借款本金10万元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保全费和律师费，在后期的庭审中，都建民抗辩在出具借据当天，白国防仅交付借款17411元，其他款项未收到，于炳春的账户收款与都建民无关；10万元的金额中有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但出具借据后，都建民陆续偿还借款20.2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白国防与都建民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白国防与都建民存在民间借贷和其他资金往来，两个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都建民虽然向白国防出具了借款10万元的借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白国防向都建民交付的借款金额为46211元，另外的53789元系白国防向于炳春账户的转款，都建民亦不予认可，故白国防向都建民提供借款的金额应为实际交付的46211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自出借人要求归还全部借款之日起，借款人三日内不能及时还清全部借款的，除归还全部借款（10万元）外，加收自借款之日（借条签署之日）起借款总金额（10万元）的百分之二每月计的利息，白国防于2017年6月14日提起诉讼，应视为白国防要求都建民偿还借款，且出具借据时全部借款均已经交付，故白国防要求都建民自出具借据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牟玉辉承诺为都建民的10万元借款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白国防要求牟玉辉对都建民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律师费未实际发生，白国防要求都建民支付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都建民关于已经偿还借款20.285万元的抗辩，白国防不予认可，都建民向白国防账户的转款不能作为都建民的还款凭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都建民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白国防借款本金46211元，支付利息36045元（以46211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按月息2％计算）；2.牟玉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都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牟玉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都建民追偿；4.驳回白国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国防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3年1月9日都建民出具的借据、于炳春银行卡复印件、于炳春身份证复印件、王秀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都建民指示白国防向于炳春账户转账，白国防向于炳春账户转账实质是向都建民支付借款。第二组证据：白国防向其诉讼代理人所在的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及发票，证明白国防支付一审律师费2万元，该笔费用应当由都建民和白国防承担。针对第一组证据，都建民认可其于2013年1月9日出具此借据，并将王秀云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白国防，但没有给过于炳春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不认可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针对第二组证据，都建民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申请鉴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牟玉辉表示其质证意见同都建民一致。都建民、牟玉辉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都建民、牟玉辉认可借据、王秀云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都建民、牟玉辉表示无法确认第二组证据转账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予以否定真实性，故本院对第二组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月9日都建民向白国防出具借据，载明：“本人长期借款用于归还本人及爱人王秀云和牟玉辉、于炳春名下信用卡（下称上述信用卡）。借款方式为，每次上述信用卡该还款时，由出借人（即本借据持有人）将借款存入该需要还款的信用卡，存入金额为本人借款。借款归还方式：授权出借人消费上述信用卡，消费未能成功时，由本人当日现金或转账一次性还清借款。因故未能及时归还借款的，需书面获得出借人的同意，否则愿付违约金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并自该借款发生之日起千分之五每日另计罚金。借据签字之日，交付出借人的上述信用卡之状态为：可用额度及临时额度已全部透支，透支额为本人及爱人王秀云和牟玉辉、于炳春所消费，为本人及爱人王秀云和牟玉辉、于炳春所欠银行。特立此为据。借款人：都建民。时间二○一三年一月九日”。都建民表示借据没有有效期，该借据是确认白国防打款到王秀云、于炳春名下的信用卡视为都建民的借款。白国防、都建民均认可白国防向于炳春信用卡账户转账从借据出具之日一直持续到2017年初。另查，2018年1月17日白国防向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另，一审卷宗中白国防签字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记载，白国防起诉要求都建民、牟玉辉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78000元（利息自2014年3月24日起计算，月息2％，暂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白国防明确，“暂计算至”这一表述是要说明利息计算方式，以便计算诉讼费用，不是对利息数额的准确表述，也不代表其不主张后续利息，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理解有误。另，白国防就本案与（2017）京0119民初5390号案件（原告为白国防、被告为牟玉辉）曾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两案一并交纳保全费252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000元。都建民、牟玉辉对上述款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不应承担上述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白国防上诉主张其出借都建民10万元，都建民为此出具借据。都建民认可借据的真实性，但仅认可收到17411元。针对10万元款项交付，本院认为，白国防向都建民转账46211元有银行转账凭证，针对白国防向于炳春账号转账的53789元，都建民在之前出具借据，在庭审中认可借据内容即白国防打款到于炳春名下的信用卡视为都建民的借款，且白国防向于炳春信用卡转账从借据出具之日一直持续到2017年初。故本院认为，白国防主张向于炳春账户转账实为向都建民借款，具有事实依据。都建民辩称未收到10万元借款，但是在出具10万元借据后，又再次出具承诺书、保证书，均未对借款本金10万元有异议，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白国防向都建民交付了借款10万元。白国防与都建民存在1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白国防的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信。牟玉辉承诺为都建民借款担保，在没有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白国防上诉另主张，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单费应由都建民负担。本院认为，当事人通过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但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及相关费用实际上也是违约责任的一种，主要存在于用款人到期未还款时的情形，现行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作为最高司法保护限额，已经充分考虑了融资成本、维权成本及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费计算在违约金调整限额以内，并无不当，本院对白国防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就保全费的分割一并做出处理，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维持。针对白国防关于利息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虽然白国防在起诉书中并未明确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但载明利息是“暂计算至”2017年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在未就“暂计算至”的范围和含义予以询问并明确的情况下，即认定白国防诉讼请求系计算利息至2017年6月24日，与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符，白国防上诉主张其诉讼请求系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白国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二、都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白国防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牟玉辉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都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牟玉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都建民追偿；五、驳回白国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保全费1972元，由白国防负担1327元，都建民、牟玉辉负担2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白国防负担484元，都建民、牟玉辉负担382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清惠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陈剑书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