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73456号原告陶霄燕，女，1975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计商文，男，1937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李恩华，女，1936年1月26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生，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计文桦，女，1959年6月21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陶霄燕与被告计商文、李恩华、计文桦第三人撤销之诉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宣志慧、郁菊芳、人民陪审员姚静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诉讼参加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霄燕诉称，2016年1月17日，被告计文桦委托案外人孙某某与原告签订《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转让合同》，由原告以1,585,000元(人民币，下同)向被告计文桦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嗣后，被告计文桦违约。2016年8月，原告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同年9月，浦东法院作出判决，被告计文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计文桦房款1,055,000元。嗣后，被告计文桦不服浦东法院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上诉，2017年7月27日，一中院作出维持浦东法院判决的终审判决。由于被告计文桦未按浦东法院判决履行义务，原告向浦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三被告向浦东法院出具了(2016)沪0115民初8644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86449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调解书将涉讼房屋确认为三被告按份共有，每人占三分之一份额，由于86449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导致浦东法院无法强制执行。原告认为，涉讼房屋虽为拆迁安置房，但涉讼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计文桦一人名下，被告计商文及李恩华应明知该事实，原告受让涉讼房屋为善意第三人，三被告为逃避债务，进行虚假诉讼，恶意侵害原告的利益，原告在执行阶段才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故起诉要求撤销8644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计文桦辩称，涉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判决错误，其从未收到过原告的购房款53万元。另外，2017年1月10日一中院庭审中其出具过8644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已明知该事实，现原告起诉撤销之诉已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计商文、李恩华辩称，涉讼房屋系动迁安置所得，被告计文桦未经两人同意擅自将涉讼房屋登记在计文桦一人名下，严重侵害了两人的利益。无奈之下,两人起诉法院要求确认在涉讼房屋中的份额，三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之嫌,完全按照三被告原来的约定来确认三人在涉讼房屋中的份额，86449号民事调解书维护了两人的利益。另外，2017年1月10日一中院庭审过程中被告计文桦出具过8644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已明知该事实，现原告起诉撤销之诉已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计商文与李恩华系夫妻关系，被告计文桦系两人之女。涉讼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产权登记在被告计文桦名下。2016年8月1日，原告起诉被告计文桦及案外人孙某某、第三人上海杰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尚经纪公司)，案号为(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以下简称55441号案件)。2016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5441号判决书)，判决被告计文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计文桦房款1,055,000元；并驳回了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嗣后，被告计文桦不服本院判决，向一中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沪01民终13216号(以下简称13216号案件)。2017年7月27日，一中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321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216号判决书)，维持本院55441号案件民事判决。另查明，2016年12月，被告计商文、李恩华向本院起诉被告计文桦，要求分割涉讼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4室房屋)，同年12月29日，三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864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讼房屋及404室房屋归三被告按份所有，每人在每套房屋中的份额各为三分之一。又查明，13216号案件审理中，在2017年1月10日一中院庭审中，被告计文桦曾陈述涉讼房屋经法院调解，其仅有涉讼房屋三分之一份额。2017年8月10日，因被告计文桦未履行55441号民事判决书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又因被告计文桦向本院出具86449号民事调解书，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86449号民事调解书。再查明，被告计文桦于2017年7月27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15日上海高院作出立案审查通知。2018年2月27日，上海高院作出驳回被告计文桦再审申请的裁定。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321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涉讼房屋产权信息、(2016)沪0115民初8644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被告计文桦提供的一中院2017年1月10日法庭审理笔录、(2017)沪民申2142号受理通知书一份及(2017)沪民申214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三被告在55441号案件判决后，向本院提起包括涉讼房屋在内的二套房屋的共有纠纷之诉，被告计文桦明知本院已对涉讼房屋作出了55441号民事判决书，在86449号案件中隐瞒该事实，导致本院前后两生效文书(55441号民事判决书及86449号民事调解书)对涉讼房屋作出了不同处理。虽13216号案件中被告计文桦在开庭审理中曾提及涉讼房屋其仅有三分之一份额，但13216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8644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也未明确86449号民事调解书如何处理，而8644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讼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直接影响554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涉讼房屋的产权份额处理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有权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在于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是否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现三被告辩称原告已于2017年1月10日知悉86449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已明知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而原告提起本案的时间为2017年9月，已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如三被告所述，原告已于2017年1月10日知道8644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但2017年7月27日，13216号民事判决书仍维持了55441号案件的民事判决，对原告而言86449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改变本院一审判决，即5544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无法预见86449号民事调解书会对执行产生影响，直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即2017年8月10日之后原告才清楚86449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直接影响554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原告才明知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而原告提起本案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故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原告要求撤销8644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计文桦认为55441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问题，被告计文桦已向上海高院提起再审，并被驳回，因此55441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被告计文桦理应按上述判决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6)沪0115民初字第8644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计文桦、计商文、李恩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宣志慧审 判 员  郁菊芳人民陪审员  姚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露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