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刑初11号公诉机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8年7月23日生，壮族，麻栗坡县人，文盲，农民，住文山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女，1960年6月28日生，壮族，麻栗坡县人，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2001年3月21日生，壮族，麻栗坡县人，文山市二中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监护人李某1，住文山市。系赵某小姨。被告人鲍廷留，男，1979年8月6日生，傣族，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麻栗坡县。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麻栗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骆帝睿，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廷留犯故意杀人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云26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7年12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坤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侬某、赵某及其监护人李某1，被告人鲍廷留及其辩护人骆帝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鲍廷留与李某3之间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后发现李某3与李某7之间也有男女朋友关系。其因欲与李某3结束三角恋爱关系，遂产生杀死李某3之念。2016年6月12日21时许，鲍廷留到麻栗坡县大坪镇李某3家中，与李某3睡至次日凌晨2时许，鲍廷留即用白布带勒住李某3颈部，又用被子和枕头捂住李某3口鼻，直至李某3不动后才离开现场。之后鲍廷留打电话到大坪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已将李某3杀死，并将杀死李某3之事用短信分别发给李某1及李某7，声称下一个要杀的对象就是李某7。为逃避刑事处罚，鲍廷留驾驶摩托车从中国猛硐与越南的边界逃往越南藏匿，后被越南警方抓获移交麻栗坡县公安局。经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勒颈、阻塞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手机短信、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廷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后为逃避刑事处罚而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侬某、赵某请求判决被告人鲍廷留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0552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9452元、被抚养人赵某生活费18622×8=1148976元、被抚养人李某2、侬某生活费18622×20×2=7448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鲍廷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仅提出其潜逃至越南后躲藏在中越边境附近的行为不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辩护人骆帝睿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某3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鲍廷留临时起意杀人，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鲍廷留与李某3之间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后发现李某3与李某7之间也有男女朋友关系。其因欲与李某3结束三角恋爱关系，遂产生杀死李某3之念。2016年6月12日晚上21时许，鲍廷留到麻栗坡县大坪镇李某3家中，与李某3睡至次日凌晨2时许，即用白布带勒住李某3颈部，又用被子和枕头捂住李某3口鼻，直至李某3不动后才离开现场。之后，鲍廷留打电话到大坪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已将李某3杀死，接着又将杀死李某3之事用短信发给李某1和李某7，同时声称下一个要杀的对象就是李某7。为逃避罪责，鲍廷留驾驶摩托车从中国猛硐乡逃往越南藏匿，后在中越边境越方一侧的山坡上被越南警方抓获移交麻栗坡县公安局。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勒颈、阻塞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报案记录，证明2016年6月13日6时5分,被告人鲍廷留打电话向麻栗坡县大坪派出所报称，其已将追栗树村的李某3杀害在李某3家中。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追栗树村，经调查发现情况属实，同村的鲍廷留已潜逃。2.抓获经过，证明越南警方根据中方协查函，于2016年6月26日9时许在越南岩脚村与中国猛硐乡昆脑村边界处一山坡上将鲍廷留抓获归案。3.协查函、移交/接收清单，证明2016年6月26日下午，越南南丁防屯人员在中越227号界碑交界公路口将鲍廷留被移交中国警方。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3死于麻栗坡县大坪镇家中的床上。颈部系有一根白色布带，该布带缠绕颈部两圈于尸体颈部右侧打结，布带长160厘米，一端粘附有血迹。5.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民警在被害人李某3家中的卧室内提取了卫生纸、手机、水烟袋、烟蒂、血迹、枕头套、白色布带等物；在被告人鲍廷留家中的卧室茶几南侧地面上一塑料袋内提取一条棕黄色男士长裤；拍照并提取了死者李某3之妹李某1和男友李某7所持手机上的短信。6.手机短信照片，证明鲍廷留作案后发给李某1的短信内容为：“我是鲍廷留昨晚上三点多钟我把你姐杀了”；发给李某7的短信为“这次死的是李某3，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李某7了。”、“是你逼我的，下一个就是你。”、“老子一定要你的狗命。”。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鲍廷留被抓获后在李某3家中指认了其用白色布带（孝帕）勒死李某3的地点；在自己家中卧室内指认了其作案后将沾有被害人血迹的一条棕黄色长裤脱下并放于塑料袋中的地点。被告人鲍廷留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白色布带和棕黄色长裤。8.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现场被褥上血迹、枕头套上人血，均为被害人李某3所留；现场水烟袋、烟蒂上的DNA分型与被告人鲍廷留的DNA分型一致；缠绕于被害人李某3颈部白色布带上的混合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包含了李某3和鲍廷留的全部DNA分型。在鲍廷留家中提取的棕黄色长裤上检出了被害人李某3的血迹。在李某3外阴擦拭物上检出了鲍廷留的精斑。9.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3枕部右侧、右侧颞部头皮擦伤，颜面部青紫、肿胀，双眼睑血水肿，双眼球、眼结膜斑片状出血，口唇、十指指甲青紫。解剖检验见右侧颈部皮下少量出血，舌骨上肌肉出血，舌骨右侧大角骨折、骨折部肌肉出血，喉头充血、水肿。双肺痰血，心脏浆膜面针尖样出血点。鼻腔内见血液黏附、粘膜破损，右面颊部、下领下三角，左唇角处见散在表皮剥脱，颈项部见2.3cm重叠型环形水平状索沟，索沟闭锁无提空，索沟深度均匀。解剖检验见右侧颈部皮下少量出血，舌骨上肌肉出血，舌骨右侧大角骨折、骨折部肌肉出血，喉头充血、水肿。10.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勒颈、阻塞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1.证人证言（1）被害人男友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早上6点51分，鲍廷留发了一条短信，其内容为“这次是李某3，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李某7了”16日下午17时许，鲍廷留又发着威胁短信。同时证明，鲍廷留在清明节期间的一个晚上到李某3家中闹过事。（2）被害人妹妹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早上，鲍廷留打电话说他已经将李某3杀死在家中了，接着还用手机发了一条他已将李某3杀死的短信。（3）被害人叔叔李某9、李某4及村民李某8、杨某、李某5、李某6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上午，其到李某3家把门踢开后发现李某3已经死在床上。李某3脖子上被一条白色布带缠绕着。其中部分村民证明，李某3同时跟本村的鲍廷留和南温河八宋法瓦的李品林处男女朋友关系。（4）被告人姐姐鲍某1、党兄鲍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晚上19时许，鲍廷留曾打电话说是他把李某3杀死了。（5）被告人表弟田某1、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1日、12日，其与鲍廷留在一起帮办丧事时，头上都戴着孝帕（白色布带）。12日晚上，鲍廷留独自驾驶摩托车返回了追栗树村。12.被告人鲍廷留供述，2016年6月13日凌晨，其因不愿与李某3保持三角恋爱关系，遂趁李某3熟睡时用身上的一块孝帕（白色布带）缠勒李某3颈部并用被子和枕头捂住李某3面部。致李某3无反应后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其把李某3被杀之事通知了大坪派出所，接着又打电话告诉了李某1和李某7，并向李某1和李某7手机上发了相关短信。26日上午，其在中越边境越南一侧的山坡上被越南警方抓获，同日下午被移送回中国。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并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廷留与被害人李某3发生感情纠葛后，采用勒颈、捂口鼻等方式将被害人李某3杀死，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为逃避刑事处罚而偷越国境，其行为还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致人死亡，后果严重的，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双方感情纠葛引发，且被告人鲍廷留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故可以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骆帝睿关于被害人李某3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及被告人鲍廷留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侬某、赵某所提丧葬费3945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鲍廷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廷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由被告人鲍廷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侬某、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4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侬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义奇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