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三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毛中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欣，男，三一重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三一重能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利，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阁，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25号。法定代表人：戚建，董事长。上诉人三一重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利、原审第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三一重能公司无需支付张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4990.6元及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108.65元。事实和理由：三一重能公司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岗位技能考试，张春利经两次考核不及格后又不同意人力资源部门对其转岗培训，于是三一重能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三一重能公司只需支付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一重装公司与三一重能公司不属于关联公司，张春利在三一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不能合并计算。张春利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签字确认因个人原因与三一重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其入职三一重能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没有关系。张春利入职三一重能公司刚满一年，其应享受年休假是5天。张春利辩称：三一重能公司的解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仲裁裁决已认定三一重能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三一重能公司没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违法解除的性质应予维持。张春利从三一重装公司离开第二天就进入三一重能公司，且直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连续计算工龄没有错误。张春利没有享受全部的年休假，三一重能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一重装公司述称：三一重装公司已于2015年10月9日与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重装公司不应成为诉讼主体。三一重装公司与三一重能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三一重装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张春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一重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446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利于1985年7月15日参加工作，2007年10月1日入职三一重装公司，担任铆工，工作地点为沈阳，双方分别于2007年10月1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0月9日，三一重装公司与张春利解除劳动关系，三一重装公司未支付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5年10月10日，张春利入职三一重能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担任铆工岗位，基本工资为1720元/月，工作地点为北京。2016年10月9日，三一重能公司对张春利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张春利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从2016年10月9日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当日，张春利办理了离职交接。2016年10月13日，三一重能公司为张春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张春利自2007年10月1日进入三一集团，自2015年10月10日进入三一重能公司，从事铆工岗位，在未通过上岗认证考试且不同意转岗的情况下，公司予以辞退。2016年10月14日，张春利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三一重能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446元；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690元。2016年12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4185号裁决书，裁决:1、三一重能公司支付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87.60元；2、三一重能公司支付张春利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72.41元；3、驳回张春利的其他申请请求。之后，张春利对仲裁裁决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2016年12月20日，三一重能公司将仲裁裁决款项通过转账支付给张春利。另查，三一重能公司原名称为三一重型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三一重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中吾系董事长，在三一重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中亦显示毛中吾为董事长。张春利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张春利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工资收入情况，与三一重能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金额均不能一一对应，三一重能公司表示以张春利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工资金额为准，根据张春利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工资金额及参保人员缴费信息、税收完税证明、公积金明细，计算得出张春利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048.77元。庭审中，三一重能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证明张春利从三一重装公司辞职。该证明系三一重装公司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与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解除原因处填写为个人原因，底部空白处有张春利签字。三一重装公司认可该证据。张春利认可签名系其本人签字，但表示解除原因不是本人填写，称其从三一重装公司到三一重能公司工作系因三一重能公司需要用人而调动其到北京工作，在三一重装公司办理的社会保险要减员，到三一重能公司重新办理社会保险，并说好了工龄连续计算，向社会保险部门出具的不能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张春利同时提交了OA系统照片、解除申请书照片及工号卡，证明其自三一重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因是内部调动，不是个人离职，所以三一重能公司OA系统中显示入职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调动到三一重能公司后工号也没有变更。三一重能公司对照片不予认可，对工号卡真实性未持异议，表示工号虽未变，但两个公司的工号卡logo不同。三一重装公司对照片不予认可，表示工号卡是三一重能公司的，与三一重装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春利于1985年7月参加工作，故张春利在三一重能公司工作期间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张春利于2015年10月10日到三一重能公司工作至2016年10月9日，故张春利要求三一重能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三一重能公司应支付张春利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481.06元。三一重能公司以张春利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与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但三一重能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张春利称三一重能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三一重能公司应支付张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一重能公司虽主张与三一重装公司无关联、张春利因个人原因与三一重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进入三一重能公司，但三一重能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均未提交张春利与三一重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的辞职申请，三一重装公司向社会保险部门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不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实际原因，且三一重能公司为张春利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明确注明张春利自2007年10月1日进入三一集团，张春利与三一重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第二天即与三一重能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一重能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中的高级管理人员亦有重合，故法院对张春利主张三一重能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系关联公司、非因个人原因由三一重装公司调往三一重能公司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张春利要求将在三一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入三一重能公司工作年限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一重能公司应支付张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877.86元。上述款项，三一重能公司已支付部分，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一重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877.86元（已支付17887.60元）；二、三一重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春利二○一五年十月十日至二○一六年十月九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481.06元（已支付2372.41元）；三、驳回张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三一重能公司认可按张春利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9048.77元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三一重能公司与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时是否应当将张春利在三一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三一重能公司的；三、张春利在三一重能公司每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关于焦点一。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一重能公司以此为由与张春利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春利不能胜任工作，且经培训后仍不胜任，但三一重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张春利所持三一重能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三一重能公司应支付张春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三一重能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重合，三一重能公司上诉主张两家公司并非关联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加之三一重能公司为张春利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明确注明张春利自2007年10月1日进入三一集团。故三一重能公司及三一重装公司与张春利轮流订立劳动合同，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三一重装公司向社会保险部门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不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原因。鉴于三一重装公司没有向张春利支付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现张春利要求计算赔偿金时将在三一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入三一重能公司工作年限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张春利的社会保险记录可以证明张春利累计工作已满20年，应当享受每年15天的年休假。三一重能公司上诉要求按每年5天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一重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三一重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唐述梁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