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02民初7574号 原告：张啸飞，男，汉族，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 法定代表人：王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雄，山东省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联顺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73号12层E户。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 原告张啸飞与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能源公司”）、被告青岛联顺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19日、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刘传明，被告山煤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雄，被告联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啸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对（2014）南执字第10391号被执行债务共4783114.4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自执行立案之日即2014年1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执行阶段的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2、被告联顺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联顺丰公司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鲁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出具了（2013）南商初字第30514号《民事调解书》。晋鲁煤炭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中付款义务，被告联顺丰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南执字第10391号，申请强制执行债务数额共4783114.43元，并要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6月10日，被告联顺丰公司将上述执行债权转让给原告。2014年6月16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执行裁定书》，将原告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但至今被执行人晋鲁煤炭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经查，晋鲁煤炭公司于2003年10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6年3月1日，晋鲁煤炭增资至500万元。2010年7月1日，晋鲁煤炭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山煤能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16日，晋鲁煤炭公司再次增资至2000万元，但是被告山煤能源公司未足额出资。且在晋鲁煤炭公司经营期间，被告山煤能源公司与晋鲁煤炭公司账目混乱，财产混同，导致晋鲁煤炭公司无财产清偿原告债务，因此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应对晋鲁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系受让被告联顺丰公司的债权，在被告山煤能源公司不能足额清偿受让债权情况下，被告联顺丰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山煤能源公司辩称，1、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山煤能源公司非转让合同的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煤能源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已有两份生效判决确认山煤能源公司与晋鲁煤炭公司为各自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煤能源公司不应对晋鲁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根据晋鲁煤炭公司的验资报告，山煤能源公司已足额认缴出资，原告诉请山煤能源公司未足额出资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4、山煤能源公司于2016年已将其在晋鲁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以山煤能源公司系晋鲁煤炭公司股东对山煤能源公司提起诉讼，为滥用诉权行为；5、原告应向晋鲁煤炭公司主张权利，再次主张权利系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6、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已下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了晋鲁煤炭300万元债权，案件仍在执行中，原告在本案中起诉将会获得重复的利益。 被告联顺丰公司辩称，联顺丰公司已将对晋鲁煤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本案中联顺丰公司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一、2013年10月12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商初字第30514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联顺丰公司与该案被告晋鲁煤炭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晋鲁煤炭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前支付联顺丰公司煤炭款750000元；于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联顺丰公司煤炭款4033579.43元、违约利息144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2、以上任何一笔款项未按期支付，晋鲁煤炭公司另向联顺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00元，且原告可要求提前支付剩余全部欠款。3、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05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35元，晋鲁煤炭公司自愿负担。 二、2014年2月10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向晋鲁煤炭公司作出（2014）南执字第10391号执行通知书，载明：你公司与联顺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3）南商初字第3051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联顺丰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依法立案执行。依照……的规定，责令你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下列义务：1、向联顺丰公司支付煤炭款4033579.43元、违约利息144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2、向联顺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00元。3、向申请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负担案件受理费20535元、保全费5000元及本案申请执行费50231元。 三、2014年6月16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执字第1039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联顺丰公司与被执行人晋鲁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联顺丰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将对其债务人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张啸飞，且已履行通知义务。现申请人张啸飞向我院提出申请，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相关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之规定，裁定如下：变更张啸飞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联顺丰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张啸飞继受。 四、2009年11月，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出资额为500万。2010年7月1日，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晋鲁煤炭公司，股东由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煤能源公司。2010年12月16日，晋鲁煤炭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至2000万元。 五、2010年12月28日，晋城祥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载明：根据山煤能源公司2010年12月15日关于晋鲁煤炭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及比例。该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具体为山煤能源公司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100%。该公司现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具体为山煤能源公司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100%。山煤能源公司本次缴纳货币资金人民币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75%。于2010年12月15日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支行开立的该公司人民币账户（帐号为14×××51）内人民币1500万元。该公司收到上述股东本次缴纳的注册资本货币资金1500万元。截至2010年12月28日止，该公司尚未对本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作出相关的会计处理。该公司已承诺按照有关规定在公司变更登记后一个月内处理完毕。 六、2015年5月19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晋鲁煤炭公司与山煤能源公司均是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晋鲁煤炭公司作为山煤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拥有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公司名称，章程和公司机构，办公地点，二公司是相互独立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二公司完全混同”。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 2015年10月23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山煤能源公司提供的晋鲁煤炭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晋鲁煤炭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而且山煤能源公司提供的晋鲁煤炭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晋鲁煤炭公司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加之，本院未发现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迹象，故本院有理由认定，被告山煤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基本反映被告晋鲁煤炭公司的财产与被告山煤能源公司的财产相分离的事实”。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 七、2016年12月14日，晋鲁煤炭公司的股东由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变更为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八、2017年11月3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向介休市恒昌煤化有限公司出具（2014）南执字第103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张啸飞与被执行人晋鲁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4）南执字第10391-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晋鲁煤炭公司在介休市恒昌煤化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民币300万元整。 该债权系到期债权，本案原告未实际从该债权中受偿。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山煤能源公司提交验资报告、入账收款通知、交易明细表，证明山煤能源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新增注册资金入账500万元，于2010年12月15日新增注册资金入账1000万元，山煤能源公司出资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原告质证表示对验资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验资报告系在山煤能源公司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性。对入账通知和交易明细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山煤能源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出资1000万元，但不认可2010年10月14日转账的500万元系出资款，该笔款项有可能是购买原股权的转让款。被告联顺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本院认为，上述入账收款通知和交易明细表上明确标识山煤能源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汇款的500万元系增加注册资本，原告未提出反证证明该500万元并非出资款，且原告亦将上述验资报告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表明认可该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山煤能源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入账收款通知、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认定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已足额出资。 二、山煤能源公司提交山煤能源公司和晋鲁煤炭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2013年至2015年的审计报告以及山煤能源公司的财务制度，用以证明山煤能源公司和晋鲁煤炭公司的住所地为不同地方，均有独立完善的公司章程，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公允地、客观地反映了各自独立的、规范的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状况。原告张啸飞质证称上述证据系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单方制作提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上述证据系真实的，对山煤能源公司欲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山煤能源公司提供的六份审计报告系企业年检用的形式文件，并不能体现山煤能源公司和晋鲁煤炭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应提供山煤能源公司与晋鲁煤炭公司从2010年7月1日至今的所有银行资金往来明细以及两家公司自2010年至2016年的财务凭证、财务总账和财务明细账，以证明两家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从晋鲁煤炭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晋鲁煤炭公司欠山煤能源公司款项两亿多元，该欠款如何形成在审计报告中并未体现，山煤能源公司也未合理解释晋鲁煤炭公司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为何无力支付原告执行款。故对山煤能源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不予认可，申请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山煤能源公司与晋鲁煤炭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进行鉴定。 因原告与被告山煤能源公司无法就选择审计机构协商一致，最终由本院摇号确定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审计。2017年9月27日，本院根据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要求，向山煤能源公司送达《司法鉴定所需审计资料清单》，载明：根据审计业务的需要，请你公司提供下述材料：1、2009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会计报表。2、按尤尼泰振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软件的“数据采集”工具，从贵公司会计账导出的上述期间的电子数据。3、上述期间的各月末的银行对账单、涉税申报表。4、上述期间对外签署的经济合同、与母公司资金往来的协议（如果该事项的会计凭证后未附的话）。5、2016年末往来账款询证函（如余额月前几年度一致。则提供该往来客户确认该余额的询证函，而不论哪个年度）。6、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2010年至2016年各年度的审计报告。7、内部控制管理制度（与财务、业务相关部分）。8、贵公司的营业执照。9、签署《管理层声明书》（振青提供）。10、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需提供的其他资料。上述材料请于2017年11月15日前寄往青岛市香港中路169号天虹大厦5楼尤尼泰振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周翠凤（收）。逾期不提供，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017年12月4日，本院根据尤尼泰振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出的《关于未全部提供会计资料的公函》，再次向山煤能源公司发出《要求山煤能源公司在限期内提交审计资料函》，载明：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上午10时收到顺丰速递公司派送的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限期内寄出的一包资料，内有2012年度至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4份、规范运作制度汇编1份和一张《营业执照》（全部资料为复印件）。上述资料仅为我院要求的《司法鉴定所需审计资料清单》中的3项，且属审计的辅助资料。因此，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完成我院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5日委托的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两公司自2009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是否存在财务混同情形进行鉴定的工作。现本院再次要求你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前向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上述十项全部资料，寄往青岛市香港中路169号天虹大厦5楼尤尼泰振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周翠凤（收）。如在限期内未提交或部分提交导致审计工作无法进行，将由你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审计不能的不利后果。后山煤能源公司未在限期内向尤尼泰振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审计资料，致使无法出具审计报告。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审查，结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晋鲁煤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山煤能源公司作为晋鲁煤炭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证明晋鲁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因山煤能源公司仅提交了2013年至2015年三年的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山煤能源公司作为晋鲁煤炭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的财务状况，不足以证明山煤能源公司与晋鲁煤炭公司的财务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且上述审计报告为山煤能源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结论，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对于原告的审计申请予以批准。但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在收到我院两次函告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故拒不提供鉴定所需材料，致使本案司法审计无法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山煤能源公司对于其担任晋鲁煤炭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二公司财务不存在混同情形举证不足。 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应对晋鲁煤炭公司的本案所涉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对（2014）南执字第10391号《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被执行债务共4783114.4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山煤能源公司向其支付自执行立案之日即2014年1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执行阶段的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起诉前，山煤能源公司并非（2014）南执字第1039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存在迟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山煤能源公司仅应承担生效判决确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履行期限之外的逾期履行利息。故对于原告在本案中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原告要求被告联顺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山煤能源公司抗辩称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山煤能源公司非转让合同的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煤能源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啸飞已受让了被告联顺丰公司享有的晋鲁煤炭公司的执行债权，并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张啸飞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故对于山煤能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山煤能源公司抗辩称已有两份生效判决确认山煤能源公司与晋鲁煤炭公司为各自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煤能源公司不应对晋鲁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并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与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观点对本案没有约束力，且该两案的案情以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不相同，本案争议的二公司财产是否混同问题可以通过审计全面查清，亦可以根据举证规则明确审计不能的责任，从而针对本案争议问题作出判定，故对于山煤能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山煤能源公司抗辩称山煤能源公司于2016年已将其在晋鲁煤炭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以山煤能源公司系晋鲁煤炭公司股东为由对山煤能源公司提起诉讼，为滥用诉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自2009年11月至2016年12月，山煤能源公司系晋鲁煤炭公司的唯一股东，即在晋鲁煤炭公司与联顺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和诉讼调解的全过程，山煤能源公司一直是晋鲁煤炭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发生于晋鲁煤炭公司变更股东之后，故对于山煤能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山煤能源公司抗辩称原告应向晋鲁煤炭公司主张权利，再次主张权利系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山煤能源公司对晋鲁煤炭公司已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故对于山煤能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山煤能源公司抗辩称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已下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了晋鲁煤炭300万元债权，案件仍在执行中，原告在本案中起诉将会获得重复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本院执行查封的晋鲁煤炭公司享有的债权，原告未实际受偿。且山煤能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可以要求晋鲁煤炭公司偿还债务，也可以要求山煤能源公司偿还债务，但原告受偿的总额不得超出主债务人即晋鲁煤炭公司的欠债数额，不存在原告会获得重复利益的问题。故对于山煤能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2014）南执字第10391号被执行债务本金4783114.43元向原告张啸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张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65元，由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春 人民陪审员  蔡新友 人民陪审员  李秀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鲁俐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