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合林，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合肥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良军，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良柱，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善玉，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琅琊山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30XQ。法定代表人：童光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梧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合林、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合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金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工程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金煌公司是中标单位，周良军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工程以金煌公司项目部名义施工，周良军是项目部工作人员，工程款应由金煌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没有要求周良军等四人提供其等之间合同、付款往来证明及竣工报建资料证明是否存在违法分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金煌公司、周良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合林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施工合同是由周良军与程合林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相应的责任只能由周良军承担；对方陈述适用法律错误应是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应当由程合林完成举证或依法申请调取。金煌公司辩称，一、程合林要求金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金煌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与程合林没有合同关系；周良军不是金煌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是项目部负责人，不是工程承包人，程合林以所谓的项目部通讯录是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认定周良军与程合林没有承包资质认定错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于程合林；周良军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没有公司的授权，金煌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程合林和周良军签订的合同，程合林没有按照工程约定的工期完成，工期延误的责任在程合林，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错误。一审法院对程合林的违约责任判决错误。周良军、周善玉、周良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案件受理费由程合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合林严重延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是2014年12月22日，直到2015年3月11日工程仍未竣工，程合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4月5日完成工程，延误工期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是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85%，工程经过结算得出工程款为39万，已经支付15万余元，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合同约定进场付20%的约定，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能认定迟延支付工程款；三、工期延误的原因属于反驳证据，应当由程合林提供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确认工期延误后，以无法确定客观延误的原因，无法划分责任为由，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也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合林辩称，周良玉、周良柱、周良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案涉工程，金煌公司不予验收，程合林也无法要求其验收。同时也证明金煌公司是将工程给周良军承建，所以金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周良玉、周良柱、周良军的上诉请求。金煌公司述称，一、本案是周良军和程合林之间的诉讼，他们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程合林延误工期的事实也只有合同相对方周良军知道，程合林已经延误工期可以证明违约事实；二、周良军再次提供其和周良军、程合林碧桂园项目结算书的协议，该协议的工程项目为碧桂园8号工程，而8号工程不是金煌公司承包，可以证明金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程合林滥用诉权，且程合林的诉讼主张存在错误；三、程合林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签证文件，工期延误的举证责任应由程合林承担。程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金煌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65400.8元及利息10743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款清息止），合计约276143.8元。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程合林赔偿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违约金3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煌公司于2013年9月中标承建巢湖市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工程，金煌公司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周良军承建，周良军与程合林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巢湖市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协议书》，约定周良军将商业楼的玻璃幕墙、钢结构、不锈钢、铝单板、阳光板交由程合林施工，协议“第二条承包范围单价约定：1、玻璃幕墙：720元/m2，2、钢结构7,000元/T，3、不锈钢420元/m2，4、铝单板：510元/m2，5、阳光板380元/m2，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1月22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2日。2016年10月22日，双方结算，确认工程量：玻璃幕墙：453.33m2，钢结构：3.164T，钢化雨棚48m2，铝单板30.24m2，阳光板。另查明，涉案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周良军已经支付程合林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程合林与周良军签订《巢湖市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协议书》，该协议双方均无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程合林实际履行合同，并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量，依照上述《解释》第二条，程合林请求参照《巢湖市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结算认可的工程量，该院认定程合林的工程价款为399,160.8元（7,203元/m2×453.33m2+7,000元/T×3.164元/T+420元/×48m2+510元/m2×30.24m2+380元/m2×39.56m2），周良军已经支付150,000元，尚欠249,160.8元。程合林诉称工程施工过程中玻璃幕墙由《图纸》单玻变更为双玻，故玻璃幕墙价格应当相应在双方协议基础上增加130元/m2，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玻璃幕墙价格为固定单价，除有涉及变更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现程合林并未提供设计和施工变更签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程合林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程合林诉请周良军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供确定的竣工验收和实际交付时间，但双方认可该工程已实际交付，故该院确定双方工程量结算时间为付款时间，即2016年10月22日。周良军反诉程合林施工迟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院认为，涉案双方均未依照约定施工和支付工程价款，均未提供造成迟延履行的原因证据，无法确定双方过错，且双方协议为无效合同，故该院对双方施工迟延和工程量结算前的迟延付款责任承担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工程款付款责任主体，根据查明事实，周良军系金煌公司中标工程的违法分包承包人，程合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巢湖市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周良军、程合林，且程合林未能举证证明周良柱、周善玉系金煌公司工作人员，故程合林起诉周良柱、周善玉显属不当，故应当驳回。金煌公司将中标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周良军，依照《解释》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程合林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周良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合林工程款249,160.8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2日起于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二、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周良军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上述周良军支付程合林工程款责任；三、驳回程合林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20元由周良军承担。二审期间金煌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协议》一份，该份证据是程合林在本案一审时提交（没有原件）。证明碧桂园8#楼工程不是金煌公司承建，金煌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二、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周良军不是案涉巢湖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分包承包人，没有获得金煌公司授权；周良军非金煌公司中标工程的违法分包承包人。程合林质证意见：证据一、《协议》没有原件，是巢湖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工程，不是碧桂园8#楼工程，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书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金煌公司承认周良军是其单位的采购人员，但我方认为周良军是其项目人员，也可证明我方要求金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周良军、周善玉、周良柱质证意见：对金煌公司的举证意见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及工期逾期违约金问题。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程合林与周良军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巢湖市中庙安置点商业楼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合同双方主体为程合林及周良军，该协议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但程合林承建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周良军应当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程合林主张金煌公司与周良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期逾期违约金问题，案涉合同系属无效合同，周良军主张程合林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2元，由程合林负担5,037元,由周良军、周良柱、周善玉负担6,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俞文静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