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22民初15626号原告：杨开才，男，1964年8月3日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代理人：李军兵，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汇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东方明珠城4幢84室。法定代表人：董志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董志军，男，1969年10月11日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兴明、张秋菊，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开才与被告宿迁汇正置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汇正公司”）、董志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开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兵、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秋菊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开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兵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开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汇正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董志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挂靠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由被告汇正公司开发的湖东新时代商业广场工程。2015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发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以所建房屋抵工程款，且被告保证所抵房屋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12日交付被告使用，由被告经营超市和酒店。2016年1月2日，被告将涉案工程的103、104、203、204号房屋以每平方2500元的价格，共计1510000元冲抵应当支付原告的部分工程款。被告以不具有物权的房屋冲抵欠原告的工程款，涉案房屋不能办理物权转移，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不成立，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程发包补充协议》是以担保工程款实现为目的，原告要求被告汇正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被告汇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董志军作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资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汇正公司、董志军辩称：涉案工程是被告汇正公司发包给案外人张均的，张均挂靠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汇正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汇正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告汇正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董志军作为公司股东，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否则被告董志军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系原告杨开才与张均借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二、原告杨开才要求被告汇正公司给付工程款151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被告董志军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杨开才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工程发包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5月4日原告杨开才与被告董志军签订该协议，被告董志军系被告汇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将湖东新时代广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被告汇正公司，协议约定工程款全部抵房，主协议由原告挂靠公司和被告签订，被告必须保证抵给原告的房屋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因被告汇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一人公司和股东的财产不能分清时，被告董志军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0488、10489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发包协议虽是复印件，但是是真实的，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时证明原告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是挂靠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月12日交付被告使用。3.购房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1月2日，原、被告签订购房协议，被告将原告建成的103、104、203、204房屋抵给原告，结算工程款为1510000元。4.保证金收条一份，证明2015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董志军交付涉案工程保证金260000元的事实，该保证金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工程质量保证，从（2016）苏1322民初10489、10488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2016年1月12日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没有将保证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5.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3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维持了原一审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被告汇正公司、董志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工程发包补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董志军称没有见过这份协议，该协议书复印件显示乙方为杨开才、张均，被告汇正公司对杨开才的资格有异议，被告汇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否则被告董志军不承担责任；对证据2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判决书是否是生效判决，被告代理人不清楚，如果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认定证据工程发包补充协议真实性的前提是杨开才自认该协议书复印件是真实有效的，本案中的被告汇正公司、董志军并未确认该份协议真实有效，法院认定挂靠关系也是在杨开才自认的前提下认定的，被告汇正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是张均挂靠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与杨开才没有关系；对证据3购房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购房协议书是被告汇正公司根据张均的指示与原告签订，此合同中的房款已冲抵欠张均的工程款；对证据4保证金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收条是董志军出具给张均的，被告董志军听他人陈述，系因张均欠杨开才钱，故张均将保证金条据给了杨开才，该保证金已经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对证据5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苏13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汇正公司、董志军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举证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6月6日被告汇正公司与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人张均是该公司的代理人，被告汇正公司与本案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2．2016年1月2日被告董志军与张均结算清单三份，证明涉案工程已与承建人张均结算完毕，工程款以房抵款已经结清，同时证明涉案工程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杨开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6月6日，而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发包补充协议是在2015年5月4日，可以印证在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主协议由原告的挂靠公司和被告签订，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系挂靠在向明公司名下，原告是合同的相对方，是适格主体；对证据2结算清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结算时间是2016年1月2日，而在之前的案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均、杨开才均认可总工程款并没有结算，只是结算部分工程款，同时在原告出具的2016年1月2日的购房协议中，下面有手写部分“此房为工程款抵房，总结算时多退少补，以总结算为准”，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并未结算。通过原告杨开才与被告汇正公司、董志军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杨开才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工程发包补充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其载明的第四项“乙方承建的工程款，甲方全部以房屋抵给乙方”与证据3购房协议书中注明“此房款为工程款抵房”的内容相印证，第九项“该协议为补充协议，主协议由乙方的挂靠公司签订”与之后2015年6月6日被告汇正公司与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印证，结合在张军书、葛志德诉张均、杨开才、向明公司、汇正公司、董志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两个案件中（2016苏1322民初10488、10489号）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系张均、杨开才借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证据2与证据5系已生效的一、二审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对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予以确认，被告汇正公司是发包人，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原告与张均挂靠的建筑公司。证据3购房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汇正公司签订的，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中注明“此房款为工程款抵房”，103、104、203、204四套房屋抵工程款1510000元，单价2500元/平方米，与证据1工程发包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抵房价格是一致的。证据4保证金收据，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杨开才向被告董志军支付了保证金260000元。对被告汇正公司、董志军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系被告汇正公司与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约定涉案工程名称为湖东新时代商业广场，工程价款为5917152元。对证据2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结算日期是2016年1月2日，而原告与被告汇正公司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注明“此房为工程款抵房，总结算时多退少补，以总结算为准”，可以看出2016年1月2日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并未对工程款进行总的结算，且结算清单上的另一方张均以及本案原告杨开才在（2016）苏1322民初10488、10489号两个案件的一、二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尚未与汇正公司进行结算，故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还需被告进一步举证，从结算清单的内容看，以房屋抵工程款近5000000元，所抵房屋包括原告与被告汇正公司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的103、104、203、204四套房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开才与案外人张均共同承建被告汇正公司开发的湖东新时代商业广场工程。2015年5月4日，被告汇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志军（甲方）与被告杨开才、张均（乙方）签订工程发包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合同签订时需向甲方交纳五十万元工人工资及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工人工资处理完毕后退还乙方……乙方承建的工程款，甲方全部以房屋抵给乙方，具体抵房价格如下：一楼二楼每平方米按2500元计算，住宅3-6楼每平方米1850元……乙方必须保证有正规建筑公司挂靠，相关手续提供给甲方……该协议为补充协议，主协议由乙方的挂靠公司签订……。因被告杨开才、张均并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借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以其名义与被告汇正公司于2015年6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张均作为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1月2日，原告杨开才与被告汇正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被告汇正公司将湖东新时代商业广场103、104、203、204四套房屋交付原告，建筑面积604平方米，单价2500元，房款共计1510000元，并在该协议书中注明“此房为工程款抵房，总结算时多退少补，以总结算为准”。另查明：被告汇正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被告董志军。案外人张均明确表示二被告不欠其工程款，亦不同意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工程是否系原告杨开才与张均借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本院认为是原告杨开才与张均二人共同借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了涉案工程，而非被告陈述的只是张均一个人，具体理由同证据认证部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告杨开才、张均借用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汇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考虑到原告杨开才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义务，且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故被告汇正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杨开才、张均与被告董志军签订的工程发包补充协议第四项约定“乙方承建的工程款，甲方全部以房屋抵给乙方”，其实质为以房抵债协议。但考虑到上述以房抵债协议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签订，签订协议时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期限，其主要目的是用于担保原告工程款债权的实现。原告按约施工完毕后，虽然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但是双方既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被告亦未向原告实际交付约定抵债房屋，在此情形下，原告作为工程款债权人，对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还是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享有选择权，故本案中原告杨开才向被告汇正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原告主张工程款1510000元，与购房协议书载明的以房抵债的款项相符，亦未超出涉案工程总价款，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汇正公司于2016年1月2日签订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汇正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0000元，现被告汇正公司未向原告交付上述房屋，也未支付约定的工程款1510000元，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董志军作为被告汇正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汇正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董志军。被告认可收取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其中240000元系银行汇款，余款260000元系现金，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被告代理人询问上述240000元汇款是汇入公司账户还是被告董志军的个人账户，被告代理人称联系不上被告董志军，所以不清楚，后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陈述关于上述问题的结果，且被告董志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是独立于被告汇正公司的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董志军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董志军、汇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汇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开才工程款151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董志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原告已预交9825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18570元。审 判 长  赵加卓人民陪审员  潘恒芹人民陪审员  孙志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红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本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