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5974号 原告：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和平北路道恩经济园区。 法定代表人：肖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安，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贯东钛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0号12幢1603室。 法定代表人：范贤新，总经理。 被告：衢州鼎鸿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衢化街道孔家村195-1号。 法定代表人：范中道，总经理。 被告：成都益辰品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陆坝社区金兴北路451号。 法定代表人：刘敬，总经理。 被告：上海林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28幢2577室。 法定代表人：佟玉林，总经理。 被告：上海竹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市一路200号A-4092。 法定代表人：张士光，总经理。 被告：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麻屯镇建设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姚金龙，总经理。 被告：大连文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南65栋-1-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萍，总经理。 被告：鞍山市热工仪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新堡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彭李，总经理。 被告：徐州烨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 被告：江苏省徐州创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桢余，总经理。 被告：江苏恒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大冯村。 法定代表人：陈旺旺，总经理。 被告：徐州科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矿山路百合嘉园2#-302。 法定代表人：王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朱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98号8718室（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陆洋，总经理。 原告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恩钛业）与被告浙江贯东钛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东钛白）、衢州鼎鸿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化工）、成都益辰品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辰品矿业）、上海林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强化工）、上海竹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火实业）、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恩实业）、大连文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影商贸）、鞍山市热工仪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工仪表）、徐州烨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钢物资）、江苏省徐州创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烨实业）、江苏恒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铸造）、徐州科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环保）、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妃律实业）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恩钛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安，被告科德环保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贯东钛白、鼎鸿化工、益辰品矿业、林强化工、竹火实业、拓恩实业、文影商贸、热工仪表、烨钢物资、创烨实业、恒昌铸造、妃律实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道恩钛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支付给原告票号130××××12018030916949234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同金额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票面金额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支付的利息12470元（2018.9.9-2019.5.22）、案件受理费4410元、保全费3120元，小计20000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含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案外人任丘市方兴机动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任丘方兴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持有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30××××120180309169492349，票面金额5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9日，因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签收兑付。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任丘市方兴机动车配件有限公司将背书人之一的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列入被告向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以【（2019）冀112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任丘市方兴机动车配件有限公司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及其利息12470元、案件受理费4410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52万元。现原告已履行完毕判决义务，为此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诉诸于法院，敬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科德环保辩称：第一、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系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所主张的再追索权。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行使再追索权时，需要出具其持有票据，是票据持票人的相关证明以及前手退回的拒付证明，还有收到票据的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本案原告虽已支付票据款，但是票据未缴回，不能行使再追索权。第二、原告提及其于2018年12月12日被起诉，依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再追索权的行使时效为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现再追索权已超过时效，不能再向前手追索，只能向出票人和承兑人追索。第三，涉案票据系宝塔集团涉嫌票据诈骗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真实性、合法性尚存疑，可能存在相关权利瑕疵。因此，基于票据的追索权是否成立，需要在确认涉案票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的基础上判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贯东钛白、鼎鸿化工、益辰品矿业、林强化工、竹火实业、拓恩实业、文影商贸、热工仪表、烨钢物资、创烨实业、恒昌铸造、妃律实业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9日，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以下简称为涉案票据），票据号码：130××××120180309169492349；到期日：2018年9月9日；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承诺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票据状态（显示日期：2019年10月23日）：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后涉案票据经多次背书，具体背书过程汇总如下： 背书日期（年月日） 背书人 被背书人 不得转让标记 2018-03-09 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妃律实业 可再转让 2018-03-12 妃律实业 科德环保 可再转让 2018-03-12 科德环保 恒昌铸造 可再转让 2018-03-12 恒昌铸造 创烨实业 可再转让 2018-03-28 创烨实业 烨钢物资 可再转让 2018-03-29 烨钢物资 热工仪表 可再转让 2018-04-24 热工仪表 文影商贸 可再转让 2018-04-24 文影商贸 拓恩实业 可再转让 2018-04-27 拓恩实业 竹火实业 可再转让 2018-04-27 竹火实业 林强化工 可再转让 2018-04-28 林强化工 贯东钛白 可再转让 2018-04-28 贯东钛白 益辰品矿业 可再转让 2018-06-07 益辰品矿业 鼎鸿化工 可再转让 2018-06-08 鼎鸿化工 道恩钛业 可再转让 2018-06-29 道恩钛业 龙口市华福闸门有限责任公司 可再转让 2018-07-02 龙口市华福闸门有限责任公司 龙口市东莱智汇建材经销处 可再转让 2018-07-02 龙口市东莱智汇建材经销处 芜湖融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可再转让 2018-07-02 芜湖融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河北广兑丝网制品有限公司 可再转让 2018-07-27 河北广兑丝网制品有限公司 任丘方兴公司 可再转让 2019年4月22日，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5民初410号（以下简称为前案）民事判决书，该案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7月17日，被告河北广兑公司向原告任丘方兴公司购买摩托车减震器一批，2018年7月27日，被告河北广兑公司为向原告支付货款，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30××××120180309169492349，票面金额为5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9日。汇票到期后，原告任丘方兴公司于2018年9月9日提示付款后，该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宁夏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以背书转方式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后又经过十七次连续背书转让，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河北广兑公司。被告山东道恩公司于2018年6月8日通过背书转让方式取得该承兑汇票。2019年2月1日，河北省任丘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原告任丘方兴公司持有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80309169492349，在票据有效期内，于2019年1月21日在河北省任丘市公证处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付款）被拒绝，承兑人（付款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出具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任丘市方兴机动车配件有限公司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面金额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河北广兑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内给付原告任丘市方兴机动车配件有限公司公证费19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9元，减半收取计4410元，保全费3120元，由被告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负担。 2019年5月22日，道恩钛业向任丘方兴公司支付了票据款50万元、利息12470元、案件受理费4410元、保全费3120元，后者向前者开具了上述款项的收据。故可以认定道恩钛业已经向其后手任丘方兴公司清偿了票据款50万元。经任丘方兴公司追索后，涉案票据（显示日期：2019年10月23日）状态体现为： 追索人名称 清偿人名称 追索类型 追索日期（年月日） 清偿日期（年月日） 任丘方兴公司 道恩钛业 非拒付追索 2019-05-22 2019-08-27 本院认为，道恩钛业是否有权对其前手行使再追索权，以及是否超过追索权利时效的问题，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涉案票据实质是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汇票。在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票之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交付给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又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转让背书，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依次衔接、背书连续，符合法律规定的汇票背书的形式要件。持票人任丘方兴公司提示付款被拒绝而起诉后，道恩钛业作为前手向任丘方兴公司支付了票据款及相应利息，取得票据再追索权。道恩钛业作为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根据前案判决，持票人任丘方兴公司提示付款被拒绝，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而享有追索权。同时本院注意到，涉案票据状态（显示日期：2019年10月23日）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科德环保据此认为涉案票据现并非道恩钛业所主张的“拒付追索”，且道恩钛业并未提供“非拒付追索”应当提供的拒付证明，即相关法律文件，包括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证明。故科德环保抗辩道恩钛业行使非拒付追索的法定要件不全，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前案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呈现的涉案票据状态并不一致。其次，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可以证明承兑人存在被依法宣告破产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情形。再者，道恩钛业作为被追索人，提供的生效判决可以证明其行使再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科德环保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道恩钛业合法取得票据再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现道恩钛业诉请贯东钛白等十三被告支付涉案票据金额50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但要求十三被告向其支付前案判决中确定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万元，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还认为，持票人对其他前手的再追索权利时效，自清偿日或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本案中，道恩钛业于2019年5月22日前向任丘方兴公司清偿债务，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再追索权法定时效。因此，科德环保关于本案涉及票据诈骗刑事犯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贯东钛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衢州鼎鸿化工有限公司、成都益辰品矿业有限公司、上海林强化工有限公司、上海竹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大连文影商贸有限公司、鞍山市热工仪表制造有限公司、徐州烨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省徐州创烨实业有限公司、江苏恒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徐州科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170元，合计12170元；由山东道恩钛业有限公司负担468元，浙江贯东钛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衢州鼎鸿化工有限公司、成都益辰品矿业有限公司、上海林强化工有限公司、上海竹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大连文影商贸有限公司、鞍山市热工仪表制造有限公司、徐州烨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省徐州创烨实业有限公司、江苏恒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徐州科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702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预交的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金林 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韩瑞功 书记员张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