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3008号原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杨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3295575096。法定代表人：曹允东，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女，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与被告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在线教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被告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同意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0848、11103号裁决书裁决结果第二项（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49899.19元），不服其余项裁决结果，请求判决：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无效，我无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2、我无需向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90万元。事实和理由：其一、竞业限制条款显示公平，应属无效。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前我就已经具备相应的讲师工作经验。虽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职务为教学副总监（英语），但我实际从事讲师工作，该工作内容不涉及公司的商业秘密，因此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不应使用竞业限制。我离职后，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虽向我支付了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但补偿金标准与我的工资收入差距较大，不足以弥补我不能从事相关行业的损失。其二、我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不应承担违约金，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我参与了案外公司的教学活动。我在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不上课、不出镜，仅负责培训教师。其三、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酌减。我并未获取不正当利益，且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公司遭受损失。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合法有效；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第11.10条款，竞业限制违约金应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总额的五倍，即（37500元×25%）元×24个月×5倍，应为112.5万元，故我公司不同意酌减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双方确认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2016年5月16日入职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任教学副总监（英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5月15日。2017年10月21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双方确认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75万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就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应否履行竞业限制约定义务，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存有争议。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主张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劳动合同》，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存有竞业限制约定。《劳动合同》（甲方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乙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显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作为教学副总监（英语），工作内容为开展教学管理、教研、在线及线下教学资料的准备、创作、摄制、宣传、宣讲以及其他相关工作。且《劳动合同》第11条“保密、竞业限制及反招揽”条款中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或无论双方因何原因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情形下，乙方均应承担本合同约定并适用的保密、竞业限制、反招揽义务……11.2保密信息是指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拥有或接触到的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甲方或关联公司带来经济效益和其他实用性的信息……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具有相同或类似性质的口头或书面材料：11.2.1与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的业务或潜在业务有关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业信息（如财务信息、营销计划、商业策略、商业计划、定价和预测）、产品供应和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主意、设计、数据、概念、材料、图表、步骤、程序、方法、草案、技术、发明、发现、调查、研究及其它非公开材料）、与甲方员工、客户、供应商和承包商有关的非公开信息，以及与工作成果有关的任何及所有非公开信息。11.2.2乙方在参与商业活动或在履行职责时所产生或取得的非公开商业信息……11.6乙方必须将所有的工作时间投入到为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的工作中。在乙方与甲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及在与甲方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后一年/两年内（竞业限制期限，具体期限以甲方在乙方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前发出的书面通知内容为准。如无书面通知，则双方同意默认乙方竞业限制期限为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一年），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有偿或无偿、以个人名义或是通过第三方、亲属、关联人或其他身份从事下列行为：……11.6.2以任何方式在甲方竞争对手担任任何职务、取得或持有利益……甲方竞争对手指任何从事在线或线下教育、培训、辅导的机构、企业、实体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新东方、学而思、猿题库、一起作业等……11.7甲方同意，按乙方最后十二个月（如实际雇佣期限少于十二个月，以实际雇佣的月份为准）的月平均工资（税前）的25%乘以甲方根据上述第11.6第（ii）项书面通知中最终要求的竞业限制期限作为对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经济补偿。该补偿金将在竞业限制期内按月分期支付至此前乙方工资账户。乙方应自行承担就获得补偿缴纳所应缴纳的相关税费……11.10乙方若违反本合同有关竞业限制的任何规定，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根据本合同第11.7条约定之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五倍金额作为违约金，并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害或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部分损失。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乙方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通知书》、银行回单。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其公司业已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义务及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义务，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9375元，竞业限制期限2年（期限至2019年10月20日）。其中：（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其支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未结算款项及相关费用20643.87元。（2）《通知书》显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2017年10月21日签收书面通知，载明“我司现正式通知并要求你在劳动关系解除后的两年内，履行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我司按照约定在你履行竞业限制期间，每月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人民币9375元（按最后12个月税前月平均工资25%计算）。（3）银行回单显示2017年11月10日，乐学在线教育公司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转账23668.06元（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称该款项包含约定的20643.87元及10月份竞业限制补偿金3024.19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按月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五期，共计46875元。3、第1415号公证书、顺丰快递单及签收查询截图、确认函。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据此主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其中：（1）公证书显示2018年5月25日乐学在线工作人员到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保全的网页内容显示：①“猿辅导”为“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观雨公司）的微博账户，微博曾经刊文“巴哈老师给老师们上教研课”。②知乎网站，提问巴哈老师去向，网友回答称巴哈老师去了猿辅导。③乐学高考APP中发帖截图，曾有网友发帖表示看到巴哈老师，配图为“知识英雄”截图，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直播中标注为“巴哈，猿辅导老师”。（2）顺丰快递显示曾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寄送快递，，地址为贞观雨公司办公地快递已签收。（3）《确认函》显示2016年7月1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与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确认，配合公司打造明星形象、艺名、网络昵称为“巴哈老师”，确认以上为公司资产，除为乐学在线教育公司工作需要外，不得自行或者通过第三方使用与之相关事宜。4、网页截图打印件。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据此主张“猿辅导”与其公司存有竞争关系。其中：（1）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自我介绍为，名师在线教育产品，面向小学、初中、高中基础教育领域，打造集视频教学、名师在线答疑、考前冲刺辅导于一体的移动端在线课堂。（2）“猿辅导”自我介绍为国内领先的移动在线教育机构，旗下有猿辅导、猿题库、小猿搜题、小猿口算、斑马英语五款教育APP，针对中小学全科在线辅导。经质证，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曾约定竞业限制期限2年，竞业限制期限至2019年10月20日，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为每月9375元，业已收到并同意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49899.19元，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劳动合同》中第11.10条款对违约金约定不明，“五倍”计算基数可以理解为约定的补偿金总额，也可以理解为业已收到的补偿金总额；公证书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的网页内容中仅认可“猿辅导”的相关信息，知乎网和乐学APP的内容无法予以认可；“巴哈老师”是在新东方时期就开始使用的名字。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称：其曾在新东方工作，从事高考英语教学，从新东方离职后入职乐学在线教育公司；其入职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时，英语组仅其一名老师，是其招录并培养了团队成员，也是其基于此前的教学经验制作了课程讲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再主张：虽约定岗位为教学副总监（英语），但其在乐学在线教育公司工作期间仅负责直播、录播的课程教学工作，并不接触商业秘密，因此并非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其虽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贞观雨公司担任高中英语总监，但工作内容是培训团队中的其他老师，培训内容为如何讲授英语，其从未进行过直播和录播工作；其有能力支付违约金，但认为竞业限制协议有违公平。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为证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了解并掌握公司的商业秘密，属于竞业限制适格主体，申请补充举证，并补充提交了第3591号公证书为证。公证书显示其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7日对部分电子邮件进行了证据保全，保全的电子邮件显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曾参与讨论、设计、提请领导审批课程规划及具体价格方案；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曾于2017年7月份申请调用高一、高二学生数据用于销售，后公司向其提供了相应数据；2017年9月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被任命为英语文综教学组教学总监，直接向高考教学副总裁汇报工作。庭审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以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迟延举证为由拒绝质证；经本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及不利诉讼风险，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仍坚持不予质证。但案件庭审过程中，经询问，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对于公证书中所涉及邮件解释称邮件中涉及的项目和课程并没有实际运营，且其仅为信息的转递者、学生信息具有时效性。再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曾涉及另一宗竞业限制纠纷。据（2017）京0108民初2079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以下简称新东方学校）曾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违反竞业限制为由，要求其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65万余元。该案中，新东方学校称，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大一起到新东方学校实习，接触英语讲师行业，直至正式入职新东方学校，在该公司获得了丰富的教学经验和教学知识；2016年5月15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离职后，公司按照每月10912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了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但其违约入职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乐学高考”手机应用、“乐学在线”网站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向微信及网络用户教授高考英语，并收费获利。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辩称，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入职先锋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者公司），从事视频录制工作，该公司与新东方学校之间没有竞争业务，不存在竞争关系，该公司与乐学网没有任何关系。该案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就其主张提交有其与先锋者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期限至2017年5月31日止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先锋者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社保缴费记录为证。最终，法院审理后结合相关材料认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在“乐学高考”商业平台开展高中英语培训工作，违反了与新东方学校间的竞业限制约定。故一审判决，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应向新东方学校支付违约金30万元，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6.9万余元。再据（2018）京01民终4401号民事调解书，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与新东方学校均不服前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双方于二审阶段达成调解，约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新东方学校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30万元并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6.9万余元。经询，双方对该案裁判文书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双方确认该案件中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聘请了律师。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曾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1条关于竞业限制条款的约定无效。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提起反申请，要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约定义务，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49899.19元，支付违约金112.5万元。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0848、11103号裁决书，认定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要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并在考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月工资标准、竞业限制期间等因素后，酌减违约金至90万元；裁决：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9899.19元；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90万元。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我院，乐学在线教育公司未起诉。本院认为，对于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0848、11103号裁决书裁决结果第二项，双方均予以认可，则本院亦不持异议，故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应向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9899.19元至于双方所争议的竞业限制约定效力问题以及法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的效力问题。其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是否如其所言并不知悉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的商业秘密、并非竞业限制适格主体？庭审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本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及不利诉讼风险的情况下仍拒绝就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补充提举的公证书发表质证意见，则本院对其作出不利推定，对公证书所载内容予以采信。故据第3591号公证书所显示邮件内容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庭审自述内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职期间作为教学副总监（英语），确曾参与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的课程规划及具体价格方案的制定，接触并掌握学生数据信息；而上述经营信息，属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信息，亦属于竞业限制语境下的商业秘密范畴。鉴此，本案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知悉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的商业秘密，属于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其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主张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拒绝补偿金与收入差距过大，竞业限制条款显示公平应属无效，有无法律依据？竞业限制源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约定，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意思自治范畴。合同无效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否定，因此对于“合同无效”的裁判、认定应以明确法律规定为必要。鉴于，现行劳动法律法规中并无强制性规定载明竞业限制补偿金过低时竞业限制约定无效，故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所持竞业限制条款显示公平、竞业限制协议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故在双方《劳动合同》中包含有竞业限制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签收的《通知书》中再次明示提示了涉及竞业限制的相关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确应如实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进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2017年10月2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后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贞观雨公司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其与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之间的竞业限制约定？其一、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两公司网页介绍，乐学在线教育公司及贞观雨公司均为针对中小学阶段的在线教育机构。加之，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间《劳动合同》第11.6.2条款中双方曾明确约定“猿题库”为竞业限制约定中所指的典型竞争对手。即乐学在校教育公司与贞观雨公司存有同业间直接竞争关系。其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虽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贞观雨公司担任高中英语总监期间，从未进行过直播和录播工作，仅负责培训团队中的其他老师。但本院认为，在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与贞观雨公司存有同业间直接竞争关系的情况下，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是否以高中学生为直接授课对象这一表象并不影响其竞业限制违约行为的成立。甚至，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所自述的其对贞观雨团队内英语老师进行培训，告知团队内英语老师如何讲授英语课，其影响远深重于直接面对学生开展教学。故本院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所持其并不面向学生开展教学的抗辩理由，难以采信。据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确有违竞业限制约定义务。最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有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期间至2019年10月20日的情况下，乐学在线教育公司要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与双方约定相符且于法律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竞业限制违约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酌减，但考虑到：其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乐学在线教育公司任教学副总监（英语），在职期间参与课程规划、制定，了解大量学生信息，其涉及的商业秘密具有明显的商业价值。其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此前业已涉及与新东方学校的竞业限制纠纷，该案件一审阶段法院酌减判定了违约金30万元、二审阶段双方达成和解（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新东方学校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0万元）。该案件的审结虽是对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与新东方学校间竞业限制纠纷的裁判，但同时也有着指引、评价、教育、预测的作用。即经由该案件，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一方面应得以充分知悉竞业限制的法律规定、应从中吸取教训，另一方面应得以完全知悉竞业限制违约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足以预见到竞业限制违约成本。但遗憾的是，在前案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再次陷于竞业限制违约情境。其三、双方确认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乐学在线教育公司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75万元；本案仲裁阶段，仲裁机构业已对违约金进行了酌减；且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案庭审过程中当庭自述有能力支付违约金。故综合以上考量，本案中，我院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诉求酌减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与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间《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四万九千八百九十九元一角九分；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九十万元。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李克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