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120号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院五栋大楼1号楼1103室（德胜园区）。负责人蔡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贾玉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柴玲，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上海蓝方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双丁路**。法定代表人胡燕，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朋，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韦宁，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分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4774号关于第3111644号“starbuck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蓝方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蓝方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慧能泰丰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田、柳爱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贾玉竹，第三人蓝方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慧能泰丰分公司就第3111644号“starbuck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和《商标法》的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既包括注册人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又包括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蓝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可以相互对应，且合同中明确标识了诉争商标及指定使用的商品，故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对油漆等商品进行了商业使用。蓝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以佐证上述事实。综上，蓝方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依照《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慧能泰丰分公司诉称：一、蓝方圆公司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全部为明显可以自行制作的证据，该部分证据的证据形式和内容存在瑕疵，真实性存疑。二、蓝方圆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只有6张发票系形式上无法自制的证据，但这些发票的内容完全没有体现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三年期间在中国大陆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有效的使用，且部分发票的真实性令人怀疑；三、蓝方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标有诉争商标的相关产品，无法证明相关公众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接触到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诉争商标。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蓝方圆公司陈述意见称：蓝方圆公司在商评委阶段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蓝方圆公司提交的宣传册及宣传单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及产品。蓝方圆公司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的认定，被诉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111644号“starbuck及图”（商标图样附后），由蓝方圆公司于2002年3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油漆；银涂料；染料；颜料；着色剂；漆稀释剂；防水粉（涂料）；防火漆；刷墙用白浆；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截止）。该商标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3年8月7日至2023年8月6日。2016年9月25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关于第3111644号第2类“TARBUCK”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蓝方圆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为由，驳回慧能泰丰分公司的撤销申请。慧能泰丰分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决定，于2016年10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慧能泰丰分公司通过调查发现蓝方圆公司并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商标局所采信的证据并未经过质证，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慧能泰丰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慧能泰丰分公司在百度上关于蓝方圆公司及其产品的查询结果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向商标局调取了慧能泰丰分公司针对蓝方圆公司提出撤销案件的卷宗。依据该卷宗，蓝方圆公司在撤销阶段向商标局提出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产品宣传单；2、产品宣传册；3、诉争商标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等。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慧能泰丰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上海砼仁环保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打印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撤销复审申请书、质证意见及证据目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答辩通知书、质证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蓝方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发票查询信息；2、商标查询信息；3、行政诉讼判决书。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法庭组织核对了蓝方圆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原件，蓝方圆公司提交了部分合同及发票的原件，但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定的合同及发票表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跨越新旧商标法的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尽管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该行政行为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２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人民法院审查证据应当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角度入手，其中，真实性是判断证据真伪的基础。当事人提供证据，物证应当提交原物，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蓝方圆公司提交的产品宣传单及产品宣传册系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存在真实商标使用的关键证据系产品销售合同以及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而蓝方圆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在诉讼过程中，蓝方圆公司亦表示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定的合同及发票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鉴于真实性是判断证据真伪的基础，故对上述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蓝方圆公司提交的其他合同及发票，本院认为，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蓝方圆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蓝方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或与诉争商标使用无关，或为证据复印件，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蓝方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经过真实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有误，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4774号关于第3111644号“starbuck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责令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就第3111644号“starbuck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候雪利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晓晓书记员王闯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