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903刑初67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罗兵，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7月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被告人刘细湘，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昊，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胜保，曾用名向圣保，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7月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桐田，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7〕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向胜保、刘桐田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罗兵、向胜保、刘桐田，被告人刘细湘及其辩护人刘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2日上午，被告人蔡罗兵的丈夫刘某6湘喝农药死亡，蔡罗兵认为刘某6湘的死与政府拆迁有关，遂通知亲戚将尸体抬到赫山区鱼形山街道办事处闹事。被告人刘桐田和蔡某1、蔡某2强行将办事处大门推开，刘桐田某1刘细湘等人将尸体放在鱼形山办事处办公楼入口处，致使鱼办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刘细湘、刘桐田等人多次在院内燃放鞭炮，阻止民警设置警戒带，被告人向胜保谎称民警打人，煽动群众制造混乱，现场执法民警多次责令刘细湘、刘桐田等人将尸体移出鱼形山办事处院内，刘细湘、刘桐田等人拒不听从。当天下午15时许，公安机关强制将刘某6湘尸体移出鱼形山办事处，将被告人刘细湘抓获，办公秩序才得以恢复。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刘桐田到鱼形山派出所了解刘细湘情况时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蔡罗兵于2017年7月4日下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向胜保于2017年7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罗兵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在共同犯罪中是积极参加者，系从犯。该院移送了证人杨某1、蔡某2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刘细湘的辩护人刘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细湘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且获得了鱼形山街道办事处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蔡罗兵的丈夫刘某6湘喝农药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蔡罗兵认为刘某6湘的死亡与政府拆迁有关，遂决定将尸体抬到赫山区鱼形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鱼形山办事处）。于是蔡罗兵安排杨某1等人联系刘建湘的亲戚、本村村民，自己联系娘家的亲戚，通知大家去鱼形山办事处闹事。11时许，大部分亲戚和村民到达医院，由被告人刘细湘（刘某6湘之弟）、刘桐田（刘某6湘之子）等人抬着尸体到了鱼形山办事处大门口。因大门落锁，刘桐田某蔡某1、蔡某2等人强行将大门摇坏推开，刘桐田某1刘细湘等人将尸体放在鱼形山办事处办公楼入口处，致使办事处无法正常工作。民警在接到工作人员报警后赶到现场，刘细湘、刘桐田等人不听民警劝阻多次在院内燃放鞭炮、撒纸钱。13时30分许，因围观群众很多，民警在现场拉起警戒带并劝离群众。被告人向胜保、刘细湘等人阻止民警设置警戒带，向胜保谎称民警打人，煽动群众制造混乱，呵斥民警，并冲击警戒带。现场执法民警多次责令刘细湘、刘桐田等人将尸体移出鱼形山办事处办公区，刘细湘、刘桐田等人拒不听从。15时许，公安机关强制将刘某6湘的尸体移出鱼形山办事处，并将被告人刘细湘抓获。16时许，鱼形山办事处办公秩序得以恢复。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刘桐田到鱼形山派出所了解刘细湘情况时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蔡罗兵于2017年7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向胜保于2017年7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蔡某2、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10时许，蔡某2接到蔡加科的电话称刘某6湘喝农药死了，叫他们运冰棺到医院。他们到医院时看到蔡罗兵、刘桐田某1刘细湘、刘某7等死者的亲戚及同村的四五十余人，死者亲戚吵着要将尸体抬到鱼形山办事处，他们也一同去了。当时办事处的电动推拉门关着，蔡某5用摩托车前轮撞了几下叫里面的人开门，刘桐田抓住门使劲摇，门被摇得脱离了轨道，他们将门抬到轨道上，顺着轨道将门强行推开了，将尸体抬到了鱼形山办事处楼梯入口处。刘细湘、刘桐田分别放了一挂鞭炮，蔡应年丢了几张纸钱，几十个村民进入了办事处院内，刘桐田某1刘细湘等人为尸体换寿衣。后来工作人员和民警来阻止，劝离围观的群众，刘细湘的舅子杨光辉阻止民警拉警戒带，并煽动说死者是被政府逼死的，讨要说法，并推搡拉警戒带的民警。2.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9时许，他接到老婆刘某7的电话称岳父吃了农药，他赶到医院时人已死了，刘细湘、刘桐田等人陆续来了，蔡罗兵提出将尸体抬到鱼形山办事处，说是被征收逼死的，亲戚和村民都同意此提议。然后，刘桐田某1刘细湘等人用一台推车将尸体运到了鱼形山办事处，横放在办公大楼楼梯口，院子里放了鞭炮、撒了纸钱，后来运来一副冰棺，刘桐田等人帮岳父换了寿衣。有十余名民警在现场劝阻，政府组织了协商。民警在院子里拉警戒带、劝离现场的群众，刘细湘及其舅子、杨某5丈夫等人与民警争吵，称死者是被政府逼死的，杨某5丈夫阻止民警拉警戒带，并喊警察打人了，使得场面很混乱。下午2时，民警要求他们将尸体移开，他拿着手机现场录像，边某边解说这是政府征收逼死了人，鱼形山办事处拦着不准群众进来，他们要强制执行等等。视频时长约3分10秒，他将视频通过微信转发给了姐姐和亲戚群，想把视频发到网上将事情搞大，引起社会关注给政府施加压力。视频中不是真实的，倒在地上的妇女不是警察打伤的，民警要对其冲撞警戒带的行为进行治安处罚时其自己倒地的。事后他将该视频在微信相册中删除了。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她接到刘某6湘的死讯后，和嫂子蔡罗兵赶到医院，蔡罗兵说要到鱼形山办事处找麻纱，因为房子征收的问题跟办事处没有扯清。她们强行将办事处的电动门推开，将尸体停放在办事处楼梯处。后经协商，鱼形山办事处答应出四万元救济死者家属，突然有人称外面已搞起来了，刘细湘堵在冰棺前面，不让民警抬走，民警把刘细湘带走了。尸体被运走后，他们继续跟鱼形山办事处协商，后回家办丧事。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下午1时30分许，他和弟弟杨某6、母亲蔡某6到了鱼形山办事处，先看了下尸体，他和杨某6想越过警戒带进办事处的院子，警察不让，杨某6和民警还吵了几句。2时30分许，刘细湘和民警争吵，他越过警戒带与民警发生推搡，后被带到了公安机关。5.证人刘某1、蔡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宝林冲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刘某6湘于2017年5月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但其妻子蔡罗兵认为补偿费少了不同意拆除，经多次做工作，政府考虑其家庭经济条件，决定通过其它途径补偿一些，但蔡罗兵仍不配合提供银行卡办理打款，要现金付款。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负责宝林冲社区的全面指导和外环线的拆迁协议工作。2017年6月22日上午，他听说刘某6湘服农药死了，马上向领导汇报。11时许，他回到一楼办公室时，见刘建湘家属和村民将尸体放在办事处正门，前面几个人用脚将电动遥控大门强行踢开，两个穿红衣的冲在最前面，刘细湘、刘桐田某2尸体放到一楼楼梯口。下午5时，办事处才恢复正常秩序。刘细湘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办公秩序，给党委政府形象造成了恶劣影响。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鱼形山办事处林业站副站长，兼宝林冲社区党建指导、外环线拆迁工作组成员。2017年6月22日上午，熊某书记紧急召集他和龚某科等人开会，11时许，他听到楼下有人放鞭炮，下楼后看见十多个家属用单架床将尸体堵在楼梯口，要政府对刘某6湘的死负责。后区政法委、区公安局、办事处组织家属协调，一直到下午4时强行处置，下午5时办事处才恢复正常秩序。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他接到小舅子蔡长军电话，称姐夫刘某6湘死了，后来他也赶到鱼形山办事处，当时院子里有百余人，尸体摆在楼梯口。现场有人大骂政府和干部，不听民警劝阻，引起很多人围观，还有很多人拿手机拍摄。民警拉警戒带时，刘细湘等人与民警发生冲突，还有人将民警的摄像设备打落在地上，现场很混乱。后来公安机关强制将尸体运走时向胜保阻拦并发生争执，情绪激动，还骂了工作人员。9.证人刘某2、刘某3、何某的证言，证明刘桐田某1刘细湘、向胜保等人破坏鱼形山办事处的电动门，强行将尸体停放在办公楼楼梯口，还在院内燃放鞭炮、烟花，阻止民警拉警戒带，阻止将尸体运走等情况。10.证人余某、刘某4、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上午，因刘某6湘的亲戚将其尸体抬到办事处闹事，致使他们在鱼形山办事处无法正常办公，直至下午4时许才恢复正常秩序。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上午他找鱼形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办理土地征收赔偿事宜，杨某4在办公室接待了他。11时许，院子里很多人吵，有人抬了具尸体进院子，放鞭炮、撒纸钱。政府的干部都去处理这件事了，他的事也没有办成。1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因开猪场缺钱，请同村的刘某6湘帮忙，以其名义在农村信用社贷款15万元，利息由他来还。2013年他破产后贷款和利息一直欠着未还，银行把刘某6湘纳入了黑名单。13.派出所民警贺廷玉、蔡水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2日中午，他们和沧水铺派出所其他民警赶到鱼形山办事处，办公楼入口处停放了一副冰棺，有十余名死者家属和数十名围观群众，他们在冰棺与办公楼间拉起一道警戒带。民警在劝离群众时遭到死者弟弟刘细湘的阻拦，民警将其带离时，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背黑色挎包、脚穿凉鞋的死者家属（向胜保）越过警戒带冲向院子中间，他们阻拦两次都没有成功，蔡水河的右手腕、手背被该男子抓伤。1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蔡某2、蔡某1因参与此次事件被处以行政拘留。15.鱼形山办事处出具的报告，证明该单位对于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16.监控视频、视频来源说明、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刘细湘、刘桐田等人强行将冰棺抬进鱼形山办事处办公院内，向胜保等人冲撞警戒带、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闹事，在现场燃放鞭炮、撒纸钱等情况。17.微信截图，证明蔡某3拍摄现场视频后通过微信群转发，再由群众转发。18.外环线项目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奖励协议、宝林冲村刘建湘房屋协议签订情况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领款单，证明刘某6湘与鱼形山办事处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相关款项已领取。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的基本身份信息。2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蔡罗兵、向胜保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刘细湘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桐田到派出所了解刘细湘的情况时被抓获。21.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蔡罗兵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细湘、刘桐田某1向胜保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蔡罗兵、向胜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细湘、刘桐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罗兵、刘细湘、向胜保、刘桐田的行为已获得鱼形山办事处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细湘的辩护人提出刘细湘认罪态度好，已取得鱼形山办事处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罗兵、刘桐田某1向胜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罗兵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刘细湘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桐田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向胜保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刘细湘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被告人蔡罗兵、刘桐田、向胜保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审 判 员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