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城南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1158047－0。 法定代表人：RODERICKJOHNSUTTO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志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煜，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科特里尼·托普娜卡（ＡＩＫＡＴＥＰＩＮＨＴＰＡＮＡＫＡ），女，1966年8月31日出生，希腊公民，住希腊。 委托代理人：郑明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宏，福建天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帕克索斯S.A.（PAXOSS.A.），住所地：希腊雅典沃坦尼克斯区奥菲欧斯大街120号(120ORFEOSSTR.11855ATHENS-GREECE)。 代表人：艾科特里尼·托普娜卡（AIKATEPINHTPANAKA），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明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宏，福建天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下称鸿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科特里尼·托普娜卡（下称托普娜卡）、帕克索斯S.A.（下称帕克索斯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圣公司原审诉请判令：一、托普娜卡、帕克索斯公司向鸿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898.5美元（折合人民币141776元，具体以被告实际支付之日的汇率计算）及利息1655.19美元（折合人民币10248.1元，具体以被告实际支付之日的汇率计算；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6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应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二、托普娜卡、帕克索斯公司承担鸿圣公司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27471.28元；三、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鸿圣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指的是律师费、查档费及鸿圣公司派人去英国银行查看帕克索斯公司银行账户等产生的费用。 原审查明：一、托普娜卡是帕克索斯公司的董事，托普娜卡代表帕克索斯公司与鸿圣公司洽谈购买一批箱包事宜。2013年4月2日，鸿圣公司与帕克索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一份《SALESCONFIRMATION》（《销售确认》），约定：鸿圣公司向帕克索斯公司出售箱包18000件，价款合计28560美元。双方并约定了货物的包装、交货方式、海运时间、付款方式等内容，同时约定了指定的收款人、收款银行、账户编号等具体信息。合同签订后，帕克索斯公司支付了定金5661.5美元，鸿圣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将合同约定的货物在厦门港口交运至希腊，帕克索斯公司已经收到相应的货物。 二、2013年8月９日，帕克索斯公司将一笔22848美元的款项汇到一个“福建鸿圣箱包有限公司”为户名的账号上，但该账户实际并不属于鸿圣公司或“福建鸿圣箱包有限公司”所有。鸿圣公司向帕克索斯公司催讨货款后得知此事，双方经交涉，托普娜卡代表帕克索斯公司与鸿圣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达成了一份《AGREEMENT》（下称《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一）如果资金由于错误的账户信息从银行退回，那么帕克索斯公司将立即汇款到指定的账号；（二）如果款项无法退回，帕克索斯公司应该提供官方证明给鸿圣公司。解决方案为：1、如果由警方证实证明里森·王的邮件地址：“de-sales8@hsbags.com”被黑客攻击，那么帕克索斯公司将要在即日（2013年8月16日）起的两个月内向指定账户付全部余额；２、如果没有证明，那么帕克索斯公司将要在即日（2013年8月16日）起的两个月内向指定账户支付尾款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帕克索斯公司将有义务用未来订单的附加值来协商；3、如果证明来自鸿圣公司的人员拿走款项，那么帕克索斯公司未来不用负任何责任。 三、2013年12月18日，鸿圣公司向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用于联系客户的邮箱被非法入侵，该邮箱被入侵后向帕克索斯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将鸿圣公司的收款账户修改，导致帕克索斯公司将合同尾款汇到他人账户。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受理了鸿圣公司的报案，经侦查初步判定鸿圣公司的邮箱被非法入侵，侦查中未发现鸿圣公司的内部员工有作案嫌疑。2014年6月5日，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了一份《关于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的侦查情况说明》。目前该案仍处于受理状态，查无其他线索。 四、2014年7月22日，原审法院就原告新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孙少华、鸿圣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新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委派RODERICKJOHNSUTTON担任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委派JOHNHOWARDBATCHELOR担任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委派NICHOLASJAMESGRONOW担任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董事、委派霍羲禹担任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监事的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监事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将被告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登记为RODERICKJOHNSUTTON，副董事长变更登记为JOHNHOWARDBATCHELOR，董事变更登记为NICHOLASJAMESGRONOW，监事变更登记为霍羲禹；三、驳回原告新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审理作出的（2014）闽民终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院作出的上述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故本案鸿圣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应确认为RODERICKJOHNSUTTON。 原审分析认为：一、关于托普娜卡是否本案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否对鸿圣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鸿圣公司提供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SALESCONFIRMATION》（《销售确认》）体现，鸿圣公司作为卖方，将买卖标的物的相关内容等发送给作为买方的帕克索斯公司，在该合同中，并未体现托普娜卡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鸿圣公司在诉状中述称其是与帕克索斯公司签订合同，审理中，鸿圣公司再次确认是以帕克索斯公司的名义确认、签署合同。另外，鸿圣公司提供的快捷海运单的收件人也是帕克索斯公司，双方在就货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后签署的《协议》也明确载明“BETWEENFUJIANHONGSHENGANDPAXOSS.A”（福建鸿圣与帕克索斯公司之间），该协议的内容提及的是帕克索斯公司的一些相关义务而不是托普娜卡的义务。而帕克索斯公司也认可其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并确认托普娜卡是帕克索斯公司的董事，托普娜卡是代表帕克索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自认来看，托普娜卡并非涉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鸿圣公司在签订《SALESCONFIRMATION》（《销售确认》）和签署《协议》时，对于合同相对方为帕克索斯公司也是明知的，故鸿圣公司主张托普娜卡应与帕克索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帕克索斯公司应否向鸿圣公司支付货款22898.5美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应否赔偿鸿圣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7471.28元的问题。鸿圣公司与帕克索斯公司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必须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鸿圣公司已向帕克索斯公司交付了货物，帕克索斯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帕克索斯公司为证明自己已经支付了货款，提供了一份载有帕克索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信息的单据。该份单据为经公证、认证的证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帕克索斯公司付款到该单据所载的账户上，并不等于鸿圣公司收到了相应的货款。根据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的侦查情况说明》，鸿圣公司报案称其用于联系客户的邮箱被非法入侵，该邮箱被入侵后向帕克索斯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将鸿圣公司的收款账户修改，导致帕克索斯公司将合同尾款汇到他人账户，而惠安县公安局经侦查初步判定鸿圣公司的邮箱被非法入侵。帕克索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付款账户为鸿圣公司的真实账户，结合上述情况说明，不能认定帕克索斯公司完成了对鸿圣公司的付款义务。当然，如果在付款过程中帕克索斯公司完全没有过错，即便付款错误，帕克索斯公司也可不再付款。但是，双方在《SALESCONFIRMATION》（《销售确认》）上已经明确约定了具体的收款人名称、收款账户，帕克索斯公司之后收到要求汇款到不同账户上的邮件，应当谨慎审核。由于本案属于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帕克索斯公司作为外方，可能不熟悉本国以外的银行代码或账号，若发现与书面合同的账号有所更改，其应以电话或其他方式再行确认，但帕克索斯公司没有谨慎审核相关账户信息，导致款项错汇，其对此是存在过错的。2013年8月16日，围绕帕克索斯公司是否应继续付款的问题，双方达成了《协议》。帕克索斯公司、托普娜卡主张帕克索斯公司为取得提货权不得不与鸿圣公司签订《协议》，但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即使该主张成立，也不能说明帕克索斯公司、托普娜卡是在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上述协议。因此，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相应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主要列有如下内容：一、如果资金由于错误的账户信息从银行退回，那么帕克索斯公司将立即汇款到指定的账号；二、如果款项无法退回，帕克索斯公司应该提供官方证明给鸿圣公司。解决方案为：1、如果由警方证实证明里森·王（注：为鸿圣公司业务人员）的邮件地址：“de-sales8@hsbags.com”被黑客攻击，那么帕克索斯公司将要在即日（2013年8月16日）起的两个月内向指定账户付全部余额；２、如果没有证明，那么帕克索斯公司将要在即日（2013年8月16日）起的两个月内向指定账户支付尾款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帕克索斯公司将有义务用未来订单的附加值来协商；3、如果证明来自鸿圣公司的人员拿走款项，那么帕克索斯公司未来不用负任何责任。鸿圣公司主张按照上述第二部分内容第１点的约定，帕克索斯公司应在2013年8月16日起的两个月内向指定账户付全部余额。帕克索斯公司、托普娜卡则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应有官方证明文件予以证明，鸿圣公司提供的前述情况说明并非“官方文件”。换言之，双方对该约定的帕克索斯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的理解产生了争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八条第（2）项规定：“…当事人所作的声明和其它行为，应按照一个与另一方当事人同等资格、通情达理的人处于相同情况中，应有的理解来解释。该公约第八条第（３）项规定：“在确定一方当事人的意旨或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应有的理解时，应适当地考虑到与事实有关的一切情况，包括谈判情形、当事人之间确立的任何习惯作法、惯例和当事人其后的任何行为。”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应当是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无论是鸿圣公司还是帕克索斯公司，任何一方都不愿意自己的利益明显受损，鸿圣公司不应减轻自己的责任、加重对方的义务，而帕克索斯公司作为可能将要承担付款义务的一方，显然也会慎重考虑其付款的前提条件。按照应有的理解，帕克索斯公司要求鸿圣公司提供的应是一份有明确结论的证明文件，而不是一份阶段性的情况说明。从鸿圣公司提供的《关于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的侦查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只是初步判定鸿圣公司的邮箱被非法入侵，侦查中未发现鸿圣公司的内部员工有作案嫌疑，但该说明并不是一份最终的认定。鸿圣公司除提供上述情况说明外，至今仅提供一份该局出具的《受案回执》，未提供公安机关立案及后续相关处理情况的证据。从原审法院向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了解的情况来看，该案现也仅处于受理状态，查无其他线索。也就是说，目前对于鸿圣公司的邮箱被非法入侵、造成相关财产损失一案，无论是公安机关还是其他部门都尚未有一个正式的结论，双方在协议中所涉及的符合双方原意的“官方证明”目前尚无法取得。那么，按照《协议》第二部分内容第2点的约定，帕克索斯公司应自协议签订起（2013年8月16日）的两个月内支付一半尾款即11449.25美元。帕克索斯公司未及时支付该款项给鸿圣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所以帕克索斯公司还应支付该款自2013年10月16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鸿圣公司。鸿圣公司另请求帕克索斯公司赔偿鸿圣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7471.28元，首先，双方围绕付款争议的解决签订了前述《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帕克索斯公司应当赔偿鸿圣公司的其他损失，相关费用也并非帕克索斯公司在缔约时理应预见到或必然产生的费用，鸿圣公司的该请求缺乏依据；其次，帕克索斯公司虽没有谨慎审核相关账户信息，对此存在过错，但本案被非法入侵的邮箱是鸿圣公司用于联系客户的邮箱，鸿圣公司没有及时维护、检查，其当然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其作为报案人，配合警方调查、提供破案线索是其义务，其要求帕克索斯公司赔偿其支付的相关费用缺乏相应的依据，不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而引起的纠纷，因托普娜卡系希腊共和国公民，帕克索斯公司系希腊共和国法人，本案属涉外案件。买卖双方当事人鸿圣公司与帕克索斯公司的营业地分别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希腊共和国境内，而中希两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双方当事人亦未在合同中约定排除该公约的适用，故本案应当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规定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在本案所涉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中，鸿圣公司为卖方，帕克索斯公司为买方，托普娜卡并非涉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只是作为帕克索斯公司的代表履行职务，故鸿圣公司主张托普娜卡应与帕克索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鸿圣公司与帕克索斯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鸿圣公司依约向帕克索斯公司交付了货物，帕克索斯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帕克索斯公司转账汇款的账户并非鸿圣公司的真实账户，不能认定帕克索斯公司完成了对鸿圣公司的付款义务。帕克索斯公司没有谨慎审核相关帐户信息，导致款项错汇，其对此存在过错。鸿圣公司与帕克索斯公司就后者是否应继续付款的问题，双方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相应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鸿圣公司至今未取得符合该协议约定的“官方证明”，鸿圣公司请求帕克索斯公司向其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前提条件不成就。在此情况下，按照该《协议》另一部分内容的约定，帕克索斯公司应自协议签订起（2013年8月16日）的两个月内支付一半尾款即11449.25美元。帕克索斯公司未及时支付该款项给鸿圣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所以帕克索斯公司还应支付该款自2013年10月16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鸿圣公司。鸿圣公司另请求帕克索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7471.28元，该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鸿圣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托普娜卡、帕克索斯公司的部分抗辩有理，予以采纳。依照《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帕克索斯S.A.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49.25美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负担2193元，帕克索斯S.A.负担1697元。 一审宣判后，鸿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帕克索斯公司需要提供款项无法从银行退回的“官方证明”，上诉人仅需提供警方的证明证实里森·王的邮箱被黑客攻击。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提交“官方证明”的义务分配由上诉人承担，据此认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前提不成就，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作出的《关于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的侦查情况说明》，证明里森·王的邮件地址：“de-sales8@hsbags.com”被黑客攻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从2013年8月16日起的两个月内向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余额。二、本案的货款余额汇款错误，是因被上诉人在汇款时未履行合理的谨慎付款义务所致，系被上诉人错误行为产生的，其应承担由此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害。被上诉人不按约履行合同，致使上诉人只能寻求公安机关的侦查，必然导致上诉人需要多次与公安机关沟通、调取材料等发生的差旅费，上诉人本案中也就此进行了相应举证，原审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根据双方的《协议》分配举证责任正确，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亦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托普娜卡系希腊共和国公民，帕克索斯公司系希腊共和国法人，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案涉买卖关系双方当事人鸿圣公司与帕克索斯公司的营业地分别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希腊共和国境内，中希两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双方当事人亦未排除该公约的适用，原审适用该公约的规定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点在于：一、剩余货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认定；二、上诉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责任认定。 关于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具体的交易款项收取名称、账号，帕克索斯公司此后接收的邮件要求汇款到与双方所约定的账户不一致的银行账户，其对此应尽谨慎审核义务，有必要通过电话或其他方式进行核实确认，但本案帕克索斯公司未尽谨慎义务，其对款项错汇存有过错。本案邮箱是鸿圣公司用于联系客户的邮箱，若存在被非法入侵的事实，鸿圣公司没有及时维护、检查，其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其虽有报案，但无论是公安机关还是其他部门均未一个最终正式的结论。原审综合以上案件情况，结合双方《协议》内容，适用该《协议》第二部分内容第2点的约定，认定各方承担剩余货款及利息各50%的损失责任，不违背双方意思表示，亦较为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就此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并进而主张全部的剩余货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称其经济损失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该损失费用的承担；其次，相关费用也超出了当事人缔约的预期，并非缔约时理应预见或必然产生的费用；第三，如前所分析，对于引起帕克索斯公司本案剩余货款的错汇，鸿圣公司亦有过错，其做为报案人，配合相关机关查清案情、提供线索系其法定义务。因此，本案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元，由上诉人泉州鸿圣轻工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丽萍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