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长平，男，汉族，1966年7月21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68年3月21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维，广东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强，男，汉族，1982年12月13日出生，住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险峰，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成，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景山路82号水湾大厦3层1单元、5层1单元5B3房，统一信用代码：9144040076061497XP。法定代表人：毛育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添瑞，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长平因与被上诉人徐维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长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改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增加向梁长平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合计共人民币900604.45元，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和计算方式为：（一）医疗费（暂计至2017年9月18日）：585687.5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至2017年9月18日）：31200.00元；（三）护理费（暂计至2017年9月18日）：112240.00元；（四）后续护理费（暂计算10年）：1314000.00元；（五）营养费：20000.00元;（六）交通费：10000.00元；（七）误工费：23675.36元；（八）残疾赔偿金：850748.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1354.30元；（十）鉴定费：3500.00元；（十一）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上述一至十一项共计人民币3012416.17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按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连带向梁长平承担40%赔偿责任为人民币1160966.47元，则在一审计算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人民币900604.45元。二、由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确定梁长平承担70%的责任，徐维强承担30%的责任，这责任承担对梁长平并不公正，梁长平认为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起因，过错程度，徐维强应承担40%的责任。二、关于损害赔偿项目。一审判决确定的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均偏低。其中（1）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不符合在医院雇请护工的陪人费收费标准，目前广州以及珠海医院通常每人每天收180元以上，重病人因照顾工作量大，要250元以上。而梁长平是植物人状态，完全丧失生活能力，还要勤翻身，擦洗，以防褥疮，防肺部感染，照顾这样的病人工作量大，120元的标准是没法雇请到护理人员的。（2）营养费。梁长平伤情严重，住院时间长，期间花费巨额的医疗费，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重度营养不良”可见其对营养支持的要求也高，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明显偏低。（3）交通费。梁长平先后在珠海斗门、广州、珠海市区三地四所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斗门转到广州再转回珠海市人民医院雇请救护车的费用就支出了4500元，另外还有珠海市人民医院转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以及长达312天的住院期间家属照顾发生大量的交通费，而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明显不足以弥补支出。（4）精神抚慰金。按司法审判实践，一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且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而交强险在有责赔付的情况下，不再区分责任份额。鉴于梁长平为家庭主要劳动力，梁长平在起诉时主张60000元，且一审诉讼过程中，梁长平的母亲悲伤过度而去世，酌情确定为60000元合乎情理，但一审判决只支持15000元，明显偏低。(5)后期护理费。一审判决认为后续护理费等实际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处理不当。梁长平需终生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护理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财产损失，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从其法条的含义看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对必然发生护理费优先考虑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而不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徐维强的答辩状意见认为暂计算5年，保险公司答辩状意见为暂计3年，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虽对暂计年限有不同意见，但均认可对后续护理费先行给付部分年限。而本案不适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请求”这种方法，因该种方法对于受害人及其家属来说，不具有合理性。本案中，梁长平已发生并且还将持续发生巨额医疗费，就算人民法院同意改判决徐维强承担40%的赔偿费用，梁长平一方自身还需承担60%，这对于梁长平的家庭经济负担已经是不能承受之重，目前已是借债维持，如果连护理费还要梁长平先行垫付，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请求”，那是把梁长平逼上绝路，另外，如果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不配合或不愿意支付费用，那就意味着还要通过诉讼解决，就意味着每隔几天，几个月，都要向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一次，这对于梁长平是极大的诉累，对司法审判资源也是极大的浪费。为此，梁长平认为，后续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能够较好地保障梁长平的后续护理，有利于梁长平逐步恢复及生命的延续，也是最大限度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给予其充分补偿，这也是保护弱者的公平价值追求。另外，从司法实践来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看，长则支持一次性支付20年、10年，短则支持5年（从徐维强提交的（2016）粤04民终1563号案件看，二审法院改判支持5年），对一审关于后续护理费不当的处理意见均予以纠正。另外，从（2016）粤04民终1563号案件看，受害人为植物人状态，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按两人护理的标准计算其后续护理费。本案中，梁长平也是植物人状态，且医嘱一直由两人护理，梁长平主张按两人护理先行计算10年，符合梁长平目前的状况，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首先，根据2014年7月4日《最高院关于统一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的建议及答复》的意见，“从司法实践来看，人民法院也在根据法律和现实发展逐步调整赔偿标准。…人民法院不再以户籍作为判断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的唯一标准，而以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判断适用何种赔偿标准，尽最大可能实现兼顾被侵权人的损失填补和侵权人损失赔偿可能性两种价值。对于农村户籍、农村居住但在乡镇企业工作的受害人，其实际收入高于农村标准低于城镇标准的，人民法院也会根据其实际收入状况确定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梁长平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船舶登记证，捕捞许可证，出海船民证，出海船民情况登记中有雇佣船员（水手），证明梁长平购置船舶经营出海捕捞业务，这与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显然不同。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可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粤高发[2017]159号文）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中渔业收入42569元计算梁长平的误工费。而该误工费计算标准与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0元相近，梁长平一审中主张按42537.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院上述意见中考虑被侵权人主要收入来源及的损失填补原则，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予以支持。另外，参考从徐维强提交的（2016）粤04民终1563号案件二审判决书，人民法院查明受害人在珠海市前山沥溪村白天抓鱼，晚上搬菜，根据这情况确定以其他服务业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并且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其次，依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6年1月1日起，我市已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以及其他户口性质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梁长平举证的户口本看，也是登记为“家庭户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中有单列珠海的统计数字，而对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项目并没有珠海的统计数字。一审判决书所写的“珠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512.2元/年”不符合珠海市取消农业户口性质的文件精神，也没有统计依据。另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鲁高法〔2005〕201号]“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这也可作为本案的审判参考。三、一审法院在梁长平应得赔偿款中扣减徐维强垫付的13805元的处理方式错误。徐维强在一审诉讼第一次开庭时，已明确其所垫付的13805元放弃向梁长平索要，并同意该费用支出转由梁长平向保险公司索赔。一审法院判决扣减并由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梁长平在庭审过程中补充，一审判决关于梁长平护理费的主张，明确诉讼请求的时候是明确住院期间截止至2017年9月18日，数额是112240元，一审判决书中第十四页护理费一项认定主张是108320元，住院301日，少算了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20日，应该是312日。徐维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长平的上诉请求。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徐维强被交警认定书认定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后因梁长平伤情严重，责任改为徐维强承担次要责任，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缺乏依据，且交警对事故责任的变更未经法定复核程序，同时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五条，本次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故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徐维强应不承担事故责任。其次，对梁长平的各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护理费根据行业和当地标准和司法实践认定120元/天是合理的，营养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已经酌定认定偏高，且梁长平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关于后续护理费，梁长平伤情具有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是合理的。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梁长平户籍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为渔业，属于农林牧渔耕业范畴，故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梁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向梁长平赔偿110000元；2.判令徐维强赔偿梁长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共计1205940.38元[包括：医疗费4716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0元（住院暂计至2017年6月16日共218日按100元/日计算）、营养费20000元、住院护理费78760元（按180元/天计算）、后续护理费1314000元（按180元/天计算20年）、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23765.36元（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203天，按42569元/年的渔业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50748元（按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元/年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0188.13元（32150.5元/年×5年/4人）、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计2894636.44元，包括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徐维强垫付13805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按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由徐维强向梁长平承担40%赔偿责任]；3.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与徐维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14时00分，梁长平驾驶粤Ｃ×××××二轮摩托车在斗门区白蕉大道交虹桥一路路口由南往北方向与徐维强驾驶的粤Ｃ×××××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梁长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1018176】，认定梁长平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于未确保安全距离追撞前车尾部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徐维强驾驶小型轿车不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梁长平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6年11月10日16时至2016年11月20日（10天），治疗费用39200.2元（其中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斗门办事处核定报销基金支付21985.27元，梁长平自付17214.93元）、复印费1元。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患者于2016年11月10日16时至2016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11月20日18时57分，梁长平转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4日出院，治疗费用368294.3元、陪人床租赁费960元。2017年2月18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患者于2016年11月20日16时至2017年2月18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2人，现患者仍需要继续治疗。2017年3月4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注意防治并发症。2017年3月4日15时46分，梁长平转往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4月3日（住院时间30天），发生费用22519.11元。珠海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康复，意识缺失，言语功能障碍，偏瘫（双侧），建议加强护理，定期翻身拍背防褥疮，防止肺部感染等并发症出现，神经外科、康复科门诊随诊，患者住院期间留陪人。2017年4月5日15时46分，梁长平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2017年6月16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就住诊情况，患者颅脑外伤术后4月余于2017年4月5日入院，住院期间陪护2人；初步诊断：重型颅脑损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处理意见，继续住院治疗。截止2017年9月17日，梁长平治疗费用为177225.17元。2017年6月2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梁长平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委托，出具广正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伤者梁长平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挫裂伤，7个多月呈睁眼昏迷，（植物状态）靠鼻饲维护生命，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另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梁长平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委托，出具广正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伤者梁长平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挫裂伤，7个多月呈睁眼昏迷，言语障碍，吞咽障碍，大小便失禁，目前已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梁长平因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含出诊费500元）。梁长平住院治疗费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万元、徐维强支付13805元。2017年6月20日，梁长平法定代理人罗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确认梁长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指定其为梁长平的监护人。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3民特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梁长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罗某为梁长平的监护人。另查明，粤Ｃ×××××小客车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梁长平父亲已去世，母亲吴齐好（440421193008024322）于1930年8月2日出生，由其子女梁长平及梁长喜、梁长连、梁群英共同扶养，于2017年8月2日去世，生前居住在珠海市××区莲洲镇××号。梁长平与其妻子罗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渔业捕捞。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一审案件的道路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长平驾驶轮摩托车由于未确保安全距离追撞前车尾部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徐维强驾驶小型轿车不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的事故起因、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诉辩双方的责任主张，一审法院确定梁长平应承担70%的责任，徐维强应承担30%的责任。徐维强因过错侵害梁长平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粤Ｃ×××××号肇事车辆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梁长平的损失，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徐维强的过错比例30%计算，先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梁长平损失，余额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徐维强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梁长平诉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对梁长平的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梁长平主张医疗费585687.51元（已扣除社保基金核销21985.27元）。根据梁长平提交的病历医疗发票、费用清单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为585253.51元（已扣除社保基金核销21985.27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应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格式合同涉及的赔付对象往往是不特定的交通事故受害人，而作为受害人的梁长平并没有参与保险合同的订立，让梁长平接受该条款有失公平。此外，梁长平在医院治疗，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用药，梁长平和车辆投保人均无法掌控，且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梁长平非医保用药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因此，对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0元（住院暂计至2017年9月18日共312日按100元/日计算），符合当地生活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梁长平主张2万元，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梁长平梁长平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5000元。4.护理费，梁长平主张护理费108360元【住院301日，其中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10日一人护理，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珠海市人民医院及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共住院291日二人护理，按180元/日计算】、陪人床费用2080元，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梁长平住院期间留陪护二人，而梁长平伤情严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二人护理符合其伤情需要。梁长平主张按180元/日计算护理费，超出本地同级护理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120元/日计算。据此核算梁长平的护理费为73440元（10日×120元/日＋301日×120元/日/人×2人）。陪人床费用依单计算为960元。合计74400元。5.后续护理费。梁长平主张1314000元（按180元/天按2人计算10年），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梁长平伤情后续治疗情况尚不确定，相应护理费用亦不确定，且该费用尚没有发生，故对梁长平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梁长平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梁长平因而提出的后续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作审查。6.交通费。梁长平主张1万元（酎情），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过高。梁长平没有提交票据证明，根据梁长平前往多地住院治疗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交通费5000元。7.误工费。梁长平主张23765.36元（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203天，按42569元/年的渔业收入标准计算）。梁长平事故前从事渔业捕捞，其提出的该项主张符合《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梁长平主张850748元（按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元/年计算20年），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一审案件中，梁长平居住在农村，并没有提交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珠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512.2元/年计算，据此核算残疾赔偿金为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9.被扶养人生活费。梁长平主张其扶养母亲生活费1365.3元（32150.5元/年计算62天/4），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与上述第8项理由相同，被抚养人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414.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7.2元。10.鉴定费。根据发票核定为3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梁长平主张6万元，徐维强、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梁长平受伤情况、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生活实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梁长平因伤损失共计1033890.07元（医疗费58525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44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765.36元、残疾赔偿金290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7.2元、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扣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1万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长平残疾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合计11万元。不足部分913890.07元，按徐维强向梁长平承担30%赔偿责任计算为274167.02元，扣除徐维强垫付13805元，尚余260362.02元，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徐维强垫付的款项，由其按保险合同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另行解决。由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案件中已足额赔偿梁长平的损失，故徐维强在一审案件中无需赔偿梁长平的上述损失，梁长平诉请徐维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长平11万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梁长平260362.02元。三、驳回梁长平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4元（梁长平申请缓交），由梁长平负担5662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负担559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时，梁长平表示其总共住院天数即护理期限为312天，徐维强和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表示没有意见。徐维强表示放弃已垫付的13805元，不用扣除，是赠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长平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于未确保安全距离追撞前车尾部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维强驾驶小型轿车不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的事故起因、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梁长平应承担70%的责任，徐维强应承担30%的责任，比较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梁长平上诉主张徐维强应承担4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部分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1.护理费。虽然本案事故造成梁长平完成丧失生活能力，处于植物人状态，但是一审判决考虑到二人护理并参照当地的护理费用标准，酌情认定按120元/日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长平上诉主张应按180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时，梁长平表示其总共住院天数即需要护理的期限为312天，徐维强和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表示没有意见。故据此核算梁长平的护理费为76080元（10日×120元/日＋312日×120元/日/人×2人），加上陪人床费用依单计算为960元，合计为77040元。2.营养费。虽然梁长平伤情严重，住院时间长，被诊断为“重度营养不良”，但是一审判决根据梁长平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标准，酌情认定营养费5000元，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梁长平上诉主张营养费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3.后续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梁长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重型颅脑挫裂伤等，（植物状态）靠鼻饲维护生活，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属于重度伤残人员。考虑到梁长平伤残疾情况和对生活能力的依赖程度及目前年龄等情况，本院确认梁长平出院后仍需两人护理，护理期间以5年为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珠海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工资每天120元的标准，梁长平的后续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2人×365天×5年=438000元。如5年后梁长平仍需人进行护理的，则可另行主张。梁长平上诉主张按10年计算，本院不予全额支持。4.交通费。虽然梁长平主张交通费1万元，但由于其没有提交完整的票据证明，一审判决根据梁长平前往多地住院治疗实际情况，酌定为交通费5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及其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判决考虑到梁长平受伤情况、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生活实际，酌情认定为15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对因被害人伤残导致家庭成员在财产上蒙受消极损失而获得的赔偿，其主要目的是弥补财产损失。法律设立残疾赔偿金城乡标准的初衷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高于农村居民，为了合理填补被害人损失而对两者的赔偿标准加以区别。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也有相应的指导精神。虽然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也在根据法律和现实发展逐步调整赔偿标准，不再以户籍作为判断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的唯一标准，但实践中还是以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判断适用何种赔偿标准，尽最大可能实现兼顾被侵权人的损失填补和侵权人损失赔偿可能性两种价值。虽然梁长平举证的户口本登记为“家庭户口”，但其仍登记为农业劳动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亦有列出“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作为广东省包括珠海市在内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统计数字。本案中，梁长平居住在农村，从事的是渔业捕捞行业，其并没有提交在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一审判决应按珠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较为适当。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经核算，梁长平因伤损失共计1474530.07元（医疗费58525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7040元、后续护理费438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765.36元、残疾赔偿金290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7.2元、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扣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1万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长平残疾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合计11万元。不足部分1354530.07元，按徐维强向梁长平承担30%赔偿责任计算为406359.02元。二审时徐维强明确表示放弃已垫付的13805元，不用扣除，是赠送，故不再从中扣除13805元，尚余的406359.02元，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部分赔偿项目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梁长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梁长平406359.02元；四、驳回梁长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54元（梁长平申请缓交），由梁长平负担3662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负担7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54元（梁长平申请缓交），由梁长平负担6662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负担4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