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九龙坡区石小路158号1栋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4829818Y。法定代表人：陈思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劲松，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静园*号20-3,公民身份号码510213197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琳，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镔，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楼15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591389。法定代表人：柯安哲（J0HNJOSEPHKETT）。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劲松、被上诉人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斯勒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上诉人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被上诉人邓劲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琳、杨士镔、被上诉人克莱斯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驳回邓劲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邓劲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对质量瑕疵与汽车故障的区别事实认定不清，邓劲松在刹车真空泵和天窗出现故障后，均接受了作为4S店的泛华汽车的免费维修服务，并且双方还曾达成过《车辆延长质保期合同》。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退车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退还购车款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邓劲松答辩称：一、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2016）渝0107民初13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尽管答辩人基于作为普通消费者的维权艰辛未提起上诉，但坚持认为上诉人泛华公司和被上诉人克莱斯勒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法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2016）渝0107民初13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对质量瑕疵与汽车故障的区别事实认定不清”及“原审法院作出退还购车款判决所适用的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涉案车辆在使用不到一周时间即出现车辆发动机真空制动泵损坏，仅三个月时间天窗密封条就出现老化、变形现象而不得不整体更换天窗部件，天窗部件内侧缝隙处至今残留有块状尘埃堆积物……显而易见，涉案车辆不止是存在一般意义上的“质量瑕疵”，更关键的是，该等“质量瑕疵”实为天津港爆炸事故影响所致，泛华公司和克莱斯勒公司故意隐瞒了天津港爆炸事故对涉案车辆的真实影响程度并向答辩人故意告知了“停放于天津港的全新大切诺基100%符合全新车辆质量标准……FBI也挑不出毛病”等一系列虚假信息，甚至在《品质证明书》《重要提示》《关于天津港受影响车辆处理方法的沟通函》中直接编造了“√完成如下修理工作（使用的皆为经FCA授权的进口或国产零部件）天窗调节”“√完成清洗……”“√完成质量检查”“√完成车辆系统扫描”等虚假内容。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关于“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的规定以及消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泛华公司和克莱斯勒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欺诈而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但判决支持答辩人要求退还购车款的原审诉讼请求并不无妥。三、泛华公司和克莱斯勒公司在“Jeep®停放于天津港的全新大切诺基100%符合全新车辆质量标准”的广告宣传图片中所称“以上信息如有虚假，我司将承担退一赔二的赔偿”已构成要约，上诉人泛华公司和被上诉人克莱斯勒公司应受此要约约束。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有理由认为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与天津港爆炸事故存在关联性，泛华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质量及性能状况不符合双方约定”，泛华公司应至少承担“退一赔二的赔偿”责任，是否达到欺诈的程度在所不论。克莱斯勒公司答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同意邓劲松的答辩意见，因为邓劲松要求变更原判决，主张新的理由没有提出上诉。二、一审法院对邓劲松所购车辆涉诉时的两个产品质量问题，均以解决没有查清。该两个产品质量问题和存放在天津港不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通过对天窗尘埃的鉴定已经予以了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交付的车辆质量及性能状况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质量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质量上所称的质量瑕疵是指因设计、制造原因而产生的危及人生财产安全的质量问题，本案中的车辆所述的质量问题均有上诉人和邓劲松按照三包规定进行了处理并且到该案起诉到现在，上诉的两个质量问题没有出现过重复情形。因此，认定本案中质量瑕疵作为产品的制造商是不能认同的。四、邓劲松在一审中起诉的是认为该两个质量问题是欺诈所致，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认定，而该两质量问题所导致的销售合同被解除，并没有双方的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可解除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作出退车的事实法律依据不存在。综上，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邓劲松可以退车，那也应当分清退车的责任以及因退车本身所造成的车辆的贬值予以明确。邓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泛华公司退还邓劲松购车款579900元；2.泛华公司以购车款的三倍向邓劲松支付赔偿金即1739700元；3.泛华公司赔偿邓劲松为购买车辆所支出的车辆购置税55600元、车船税2000元、保险费10609元、重庆市主城区路桥通行年费1621元及代办手续费1000元，合计70830元；4.克莱斯勒公司对泛华公司上述第1、2、3项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邓劲松（甲方）与泛华公司（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甲方以一次性支付579900元向乙方购买JEEP大切诺基3.6L黑色豪华导航版（天津港长库存车），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号码见实车，乙方于2016年3月5日前通知交车时间，以甲方自提方式交车。合同落款处注明：“此价格只限在本店做保险、上户且提供二手车才享受”。2016年3月5日，邓劲松向泛华公司支付购车款579900元、车船税2000元、机动车保险费10609.09元（含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市主城区路桥通行年费1621元、车辆购置税55600元、代办手续费1000元。当日，泛华公司向邓劲松交付涉案车辆并出示克莱斯勒公司出具的《重要提示》及《品质证明书》，提示内容为：“2015年8月12日天津港集装箱码头发生爆炸时，该车曾停放于天津港。该车辆受到爆炸的影响，并曾暴露于爆炸导致的化学物质、尘土以及残渣。经彻底检查该车辆，生产厂家代表认为需要对该车辆进行如下维修：1.彻底的清洗、抛光和清洁（内部及外部）；2.更换发动机空气滤清器及空调滤清器，并进行全面功能性检测；3.实施品质证明书报告中所述之维修项目。以上维修工作现已完成，并且复核生产厂家要求。本提示特此确认，根据该车辆完成上述维修后进行的全面检测，该车辆现已达到生产厂家对全新车辆采用的质量标准，并且不存在危害健康的风险。该车按公司授权经销商销售的全新车辆享受质保并由授权经销商根据该质保条款提供质保服务。”，其《品质证明书》载明：涉案车辆完成清洗、抛光、发动机空气滤清和空调滤清器的更换；质量检查；车辆系统扫描；天窗调节。邓劲松在《重要提示》上予以了签字确认。接受涉案车辆后，邓劲松先于2016年3月22日因车辆刹车时有漏气声音将车辆送检修，泛华公司检测后认为原因系车辆发动机真空制动泵损坏并免费予以更换。邓劲松再于2016年6月23日因天窗密封不严将车辆送检修，泛华公司检测后认为系车辆天窗胶条自身变形并免费对天窗框架予以更换。2016年3月17日，泛华公司出具《备忘录》1份，载明：邓劲松提车后1周内（400公里）检测发现刹车真空泵出现问题，承诺客户向厂家索赔不低于10000元的售后维修保养卷并另赠延长1年30000公里的全车延保，且在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一律正常索赔。当日，邓劲松与泛华公司签订了《车辆延长质保期合同》。审理中，经邓劲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渝BXXX**”号JEEP汽车目前天窗总成分内部残留的尘埃堆积物样本成分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尘埃堆积物所含全部微量元素和化学成分。2017年5月1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认定“渝BXXX**”号JEEP汽车目前天窗总成分内部残留的尘埃堆积物样本成分是否存在差异。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由邓劲松垫付。另查明，涉案车辆系克莱斯勒公司从美国进口并于2015年5月8日经我国天津海关办结进口手续，其后存放于天津港仓库。一审法院认为，邓劲松为自身生活需要购买涉案车辆系生活消费行为，因此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虽然泛华公司告知邓劲松涉案车辆曾停放于天津港并受天津港爆炸事故影响，但结合克莱斯勒公司出具的《重要提示》及《品质证明书》，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实质系承诺涉案车辆并未受天津港爆炸事故重大影响，且经相应检修后车辆质量及性能与全新车辆相同，但本案中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对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中短期内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与同款全新车辆出现相同质量瑕疵问题的概率是否相同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宜认定邓劲松对涉案车辆可能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均予以知晓并同意接受。鉴于涉案车辆在短期内确出现质量瑕疵问题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邓劲松作为普通消费者有理由认为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与天津港爆炸事故存在关联性，泛华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质量及性能状况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对其主张泛华公司退还购车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泛华公司返还购车价款579900元后邓劲松应将车辆原物退还泛华公司。此外，邓劲松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车辆质量状况而误导其购买车辆的情形，故其主张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连带支付购车价款三倍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车辆购置税、车船税，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税费系因购买车辆而产生的费用，故对于邓劲松要求退还该车辆购置税55600元、车船税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车辆保险费10609.09元、路桥通行年费1621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所有车辆在正常使用中均需产生的正常费用，且涉案车辆在提车后也已经正常使用，故对于邓劲松要求退还车辆保险费、路桥通行年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代办手续费，该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邓劲松购车款579900元；二、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邓劲松车辆购置税55600元、车船税2000元，共计57600元；三、驳回邓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3元，由邓劲松承担15923元、由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本案鉴定费1000元，由邓劲松承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劲松为自身生活需要购买涉案车辆系生活消费行为，因此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虽然泛华公司告知邓劲松涉案车辆曾停放于天津港并受天津港爆炸事故影响，但结合克莱斯勒公司出具的《重要提示》及《品质证明书》，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实质承诺涉案车辆并未受天津港爆炸事故重大影响，且经相应检修后车辆质量及性能与全新车辆相同。但本案涉案车辆在实际使用短期内即出现质量瑕疵问题，不宜认定邓劲松对涉案车辆可能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均予以知晓并同意接受。鉴于涉案车辆在短期内确出现质量瑕疵问题的客观事实，邓劲松作为普通消费者有理由认为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与天津港爆炸事故存在关联性。虽然涉案车辆在刹车真空泵和天窗出现故障后，泛华公司予以了维修，但客观上确实存在着泛华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质量及性能状况与买卖双方约定不符的事实，若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买受人邓劲松明显不公平，因此一审判决泛华公司退还邓劲松购车价款并无不当。泛华公司在返还购车价款579900元后邓劲松应将车辆原物退还泛华公司。邓劲松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车辆质量状况而误导其购买车辆的情形，故对于邓劲松要求泛华公司与克莱斯勒公司连带支付购车价款三倍赔偿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邓劲松请求的车辆购置税、车船税、车辆保险费、路桥通行年费、代办手续费的处理适当，泛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樊仕琼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