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权，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红，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东明，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玲，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正权、王晓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正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祖东明，上诉人王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祖东明，被上诉人王春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权、王晓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偿还13.8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春玲在原审过程中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借王春玲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仟元整”，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31日”，这说明王春玲与杨正权、王晓红在2017年1月31日约定借款事宜，而王春玲出具的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仅能证明王春玲于2014年9月27日向王晓红转账汇款32万元，与借条的借款日期不符，并且，王春玲称借款事实发生于“2010年至2017年期间”，王春玲的4名证人也称借贷事实发生在“2014年9月”，这就说明2017年1月31日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不能凭王春玲出具的借条认定借贷数额，即使认定王春玲曾经向杨正权、王晓红借款，也只能凭王春玲原审中出具的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认定借款数额。2、王春玲在原审过程中申请出庭作证的四名证人，对借贷事实的陈述不清且相互矛盾且证人与王春玲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可能存在倾向性甚至与客观事实不符。3、在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1月31日起支付利息存在问题，因王春玲没有证据证明自2017年1月31日主张还款，而是起诉之日首次向杨正权、王晓红主张还款。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17年1月31日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发生，王春玲也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杨正权、王晓红催告还款，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三、杨正权、王晓红能够提供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对2014年9月27日的32万元债务已偿还182,000元，其中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24日分六次转账82,000元，2016年1月31日转账10万元。王春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杨正权、王晓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正权、王晓红共同向王春玲偿还借款445,000元及利息45,000元（按年利率24%从到期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2、诉讼费用由杨正权、王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正权、王晓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8日办理离婚手续。2014年9月，杨正权多次向王春玲借款，王春玲于同月两次向杨正权（出）借现金计130,000元，同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晓红的银行卡内汇入现金320,000元。2017年1月31日杨正权偿还王春玲现金5,000元并于同日为王春玲出具借据，在借据中注明：“今借王春玲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仟元整￥445000元”。该笔借款至今未给付王春玲。一审法院认为，王春玲向杨正权（出）借款计130,000元，并向王晓红银行卡内汇款320,000元的事实清楚。杨正权出具的借据对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杨正权、王晓红与王春玲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杨正权、王晓红不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支付利息损失。借据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属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春玲主张杨正权、王晓红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主张超过法律允许最高限额，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上述借款系杨正权、王晓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故王晓红对该笔借款负有共同给付的义务。杨正权、王晓红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的处理事项，不能对抗王春玲。关于杨正权抗辩该借款未实际给付，因其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且杨正权为王春玲出具借据行为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结合王春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借贷实际真实发生，故对其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王晓红抗辩所称不清楚该笔借款，钱不是本人所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王春玲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杨正权、王晓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共同偿还王春玲借款本金445,000元；二、杨正权、王晓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共同偿还王春玲借款445,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春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春玲负担413元；由杨正权、王晓红共同负担3,987元。保全费3,020元由杨正权、王晓红共同负担。此款与上款一同给付王春玲。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正权、王晓红举示证据一哈尔滨银行业务凭证2份（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唐某转账汇款给李仁丽110万元业务凭证1份和2016年1月31日李仁丽转账汇款给王春玲10万元业务凭证1份）；证据二便条1份；证据三杨正权卡号为62×××87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据四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证人唐某称其不清楚杨正权、王晓红与王春玲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李仁丽将钱还给了谁，故证据一和证据四不能证明杨正权、王晓红拟证明的李仁丽转账给王春玲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且该笔款项转账时间发生于2017年1月31日杨正权出具借条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该便条中并没有李仁丽的签名，不能证明该便条是李仁丽出具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因杨正权于2015年10月8日、10月9日、10月10日和2016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春玲的款项发生于2017年1月31日杨正权出具借据确认借款445000元之前，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本案诉争借款之外，双方以前存在借款关系，故2017年1月31日之前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正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6月4日分别偿还5,000元，总计10,000元，另外，杨正权与王春玲均认可，除本案诉争借款外，双方之间有过借款往来，现已结清。本院认为，杨正权为王春玲出具借据，杨正权与王春玲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笔借款发生在杨正权、王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晓红对该笔借款负有共同给付的义务。杨正权、王晓红上诉主张该借据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王春玲一审时已举示了借据、银行卡转账记录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王春玲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借款的交付方式和借据的形成过程，杨正权承认出具的借条是其本人签名，主张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日常借款的行为习惯不符，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正权、王晓红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自2017年1月31日起支付利息错误的问题，因杨正权于2017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王春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月31日向杨正权催要借款，故一审判决自2017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正权、王晓红应自王春玲起诉主张债权之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杨正权、王晓红上诉主张已偿还182,000元的问题，因杨正权、王晓红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自2017年1月31日出具借据后，杨正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王春玲借款10,000元，故本院将该10,000元在借款本金445,000元中扣除。王春玲抗辩该1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正权、王晓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正权、王晓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共同偿还王春玲借款435,000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正权、王晓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共同偿还王春玲借款435,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由杨正权、王晓红负担3,912.50元，由王春玲负担48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4元，由杨正权、王晓红负担7,825元，由王春玲负担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霞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