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浙0602执异4号 案外人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大生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大生村。 法定代表人钱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永华，绍兴市福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巨海，男，住绍兴市柯桥区。 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528号标力大厦B座11、12层。 法定代表人胡德。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陈宗广、陈杨冬，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绍兴第八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大生村。 法定代表人赵海全。 被执行人绍兴市侨兴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兴联村帽山。 法定代表人堵海明。 被执行人浙江丝特朗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陆圳霞。 被执行人陆伟荣，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绍兴市柯桥区。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执行人绍兴第八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八印染公司）、绍兴市侨兴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公司）、浙江丝特朗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特朗公司）、陆伟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大生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生合作社）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大生合作社称，贵院在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第八印染公司、侨兴公司、丝特朗公司、陆伟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浙0602执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第八印染公司名下的排污权（浙江省排污许可证编号为浙DA2016A0279，抵押登记证编号绍柯环排污权登记（2015）214号，废水排放量1239吨/日，以下简称涉案排污权），现案外人认为对其中的1000吨/日的排污权拥有所有权，主要理由如下：一、第八印染公司由原绍兴县第八印染厂转制而来。绍兴县第八印染厂成立于1978年4月21日，企业类型属于大生村集体所有制，1998年为落实相关改制政策需要，采取“动产拍卖、不动产租赁”的形式将第八印染厂由村集体所有的企业变为徐叔锭私营的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为租用，所有权归案外人。二、依据1998年9月1日由绍兴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的《租赁、拍卖合同》签订双方为大生村经济合作社与徐叔锭；其中合同第二条“拍卖部分资产”的第3项中约定“外排流水线，总排放量为1000吨，乙方（徐叔锭）实际排放量660吨，余下排放量归福全镇大生村，但环保局产权名是第八印染厂，如环保局或其他部门需要收取相应规费或承担其他责任的，则均按比例分摊，同时对外排流水线的产权分割拥有者要签订详细合同，报村委和镇政府各一份存档。”三、依据2002年2月1日，由徐叔锭（甲方）、卜倩（乙方）、福全镇大生村委（丙方，落款处盖章为绍兴县××××村经济合作社）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外排流水线总排放量为1000吨，乙方（乙方）拥有660吨/排放权，同时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有关费用。四、2011年8月15日福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大生村村民要求归还八印厂执照等有关问题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详细介绍了绍兴县第八印染厂转制为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的过程，该答复第2.2点“执照归属情况”中明确记载“按合同约定，企业性质改变后，即由集体变为私营，原第八印染厂的无形资产（估价壹佰万元）仍归大生村所有，徐叔锭若想买断或将营业执照带往别处使用，则应交付100万元给村，且以往的租用费不能作抵冲”。第2.4点“排污权情况”中进一步明确记载“按合同，外排流水线总排放量为1000吨，八印实际排放量660吨，余下排放量340吨归大生村，环保局规定的产权名称是第八印染厂。”综上所述，由于第八印染公司系绍兴县第八印染厂改制而来，根据《公证书》《协议书》《信访答复意见书》的相关内容，现第八印染公司排污权的取得过程完整及连续，因而第八印染公司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属于自大生村借用，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名下的废水排放量1239吨/日中的1000吨应属于案外人所有，故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裁定：停止对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名下废水排放量1000吨/日排污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强制执行措施。异议审查中，案外人补充陈述称，上述1239吨/日的排污权中有1000吨属于案外人所有，另有239吨/日的排污权是第八印染公司自己出资购买的。 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称，第一，案外人主体不适格。涉案排污权系第八印染公司于2015年取得的，相应的排污许可证显示废水排放量为1239吨/日，而案外人主张的排污权涉及的废水排放量为1000吨/日，取得排污权的时间也早于第八印染公司取得涉案排污权的时间。案外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无法证明案外人取得的排污权与第八印染公司于2015年取得的涉案排污权有任何关联性，故案外人主张第八印染公司于2015年取得的排污权中的1000吨/日系其享有，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异议主体不适格。第二，第八印染公司依法享有涉案排污权，其将涉案排污权抵押给银行的行为合法有效。首先，涉案排污权系第八印染公司于2015年取得，自始登记于第八印染公司名下；案外人提供的1998年的租赁、拍卖合同，在柯桥区档案馆调取的排污权申请原始材料等证据材料，也均可说明涉案排污权归第八印染公司所有，不存在任何权属拆分的登记信息。其次，案外人提供的材料，时间上截止于2009年，此后一直到办理抵押登记的2015年的材料缺失，不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同时，依据案外人提供的材料，仅有1000吨/日的污水排放量如何分配使用的描述，并不涉及到产权的分割，与排放量为1239吨/日的涉案排污权数量也存在出入，无法完全对应。最后，第八印染公司属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营业执照属于其自身持有，不存在租赁的说法。第八印染公司的现股东为赵海全、赵美英，两人与案外人并无任何关系。案外人主张的第八印染公司的营业执照为其所有并租赁给他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申请执行人认为，第八印染公司以自身名下财产为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城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行为，是其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为有权处分行为。在债务人不能清偿贷款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申请法院拍卖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第三，即使第八印染公司以涉案排污权设定抵押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抵押权人也应当依据抵押物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涉案抵押物的抵押权。首先，权利机关登记信息系国家行政机关依法定程序审查后作出的登记，工商银行基于对登记信息的信赖而接受涉案排污权的抵押，主观上并无任何过错。其次。工商银行在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也并未被告知抵押物存在产权争议，否则，工商银行还会办理该笔贷款，又或是该排污权还能在环保局办出抵押登记？前述情况也为案外人在本案听证过程中予以口头确认。因此，申请执行人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在接受抵押时存在对涉案排污权真实情况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债权人基于对产权证登记信息的信赖接受抵押，并无主观过错，债权人也应当基于善意取得对涉案排污权的抵押权。该原则也为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2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市分行友好支行诉大连中大集团公司、第三人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 本院查明：被执行人绍兴第八印染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4日，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企业名称为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名称变更为现用名；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28万元，其中股东徐叔锭出资200万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卜倩于2002年3月22日受让徐叔锭全部股权，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经多轮股权转让，至2015年7月2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赵美英（出资1215.72万元，股权占比99%）、赵海全（出资12.28万元，股权占比1%），并改由赵海全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延续至今。 2015年12月25日，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颁发了编号为浙DA2016A0279的浙江省排污许可证，其中记载单位名称为绍兴第八印染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场所地址为福全大生村，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为赵海全，排放重点污染物及特征污染物种类为：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2015年12月29日，工商银行与第八印染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城北（抵）字0268号]，双方约定由第八印染公司以其所有的排污权[浙江省排污许可证编号：浙DA2016A0279]设定抵押，为第八印染公司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与原告签订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号为绍柯环排污权登记（2015）214号，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由企业和银行自行协商。2015年12月31日，工商银行依第八印染公司的申请与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城北）字00492号]，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660万元，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5.22%的固定利率。工商银行已按约发放借款。 因第八印染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原告工商银行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被告第八印染公司、侨兴公司、丝特朗公司、陆伟荣，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8月31日依据（2016）浙0602民初7882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诉讼保全查封了第八印染公司名下的所有排污权（编号浙DA2016A0279），期限为24个月。2016年10月24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浙0602民初78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第八印染公司应归还给原告工商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6587772.12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扣除已扣利息67067.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原告工商银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对绍柯环排污权登记（2015）214号抵押登记证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侨兴公司、丝特朗公司、陆伟荣对被告第八印染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分别在最高额1900万元、1850万元、18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信达公司已从工商银行处受让了该判决书项下的全部债权并通知债务人。 2017年1月9日，根据信达公司申请，本院对上述判决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浙0602执252号。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向绍兴市环境保护局柯桥区分局发出（2017）浙0602执252号函，函告该局本院拟处置上述抵押登记证项下的排污权，如该局对抵押物有需特别事项说明或拍卖处置条件限制，请及时函复我院。2017年9月28日绍兴市环境保护局柯桥区分局函复我院，对竞买人资格条件等相关竞买注意事项作了说明，并在函件中记载“对被执行人存在的后续问题也须同步征求所在镇街意见。附第八印染所在地福全大生村递交相关资料，请贵院妥善处置。”2017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执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名下所有排污权（废水排放量1239吨/日）（编号浙DA2016A0279）｛以绍兴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绍兴业评[2017]27号评估报告书为准｝，以清偿债务。此后，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遂致本案争议发生。 案外人大生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由绍兴县公证处于1998年9月15日出具的（98）绍证经字第360号公证书1份，主要内容为：兹证明绍兴县××××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劳高穆与徐叔锭于1998年9月1日，在绍兴县××××村，签订了前面的《租赁、拍卖合同》，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属实。 2、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出租出卖方”为绍兴县××××村经济合作社（甲方）、“承租方买方”为徐叔锭（乙方）、落款日期为1998年9月1日的《租赁、拍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租赁部分资产包括：绍兴县第八印染厂部分资产和场地，包括：房屋4574平方米；建筑物为污水处理池、水台、砖烟囱各1个；400KVA变压器一只；厂区场地8008.8平方米；（详见租赁房屋分布图和租赁财产交接清单）。合同约定拍卖部分资产包括：1、甲方在原第八印染厂的其余资产包括外排流水线一条（除福全镇大生村投资的34.1%外）、定型机贰台、J型缸贰台、O型缸肆台、锅炉贰台等（详见资产交接清单），合计以价值2539981元一次性拍卖给乙方。外排流水线，总排放量为1000吨，乙方实际排放量660吨，余下排放量归福全镇大生村，但环保局产权名是第八印染厂，如环保局或其他部门需收取相应规费或承担其他责任的，则均按此比率分摊，同时对外排流水线的产权分割拥有者要签订详细合同，报村委和镇政府各一份存档。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后，原企业营业执照应予变更，企业性质变更为私营企业，乙方在办理上述手续时，甲方应予以方便和协助。该合同还附有《绍兴县第八印染厂拍卖资产明细》、《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租赁资产明细表》各1份，其中记载的其他租赁内容包括“营业执照7万元每年”。 3、甲方为徐叔锭、乙方为卜倩、丙方为福全镇大生村委（落款处加盖福全镇大生村经济合作社印章）、落款日期为2002年2月1日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其中记载为理顺甲乙双方与丙方的关系，特作如下商定：外排流水线总排放量为1000吨，乙方拥有660吨/日的排放权，同时，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有关费用。原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乙方全部予以认可，并按该协议内容承担相应的义务。 4、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加盖该街道办事处公章的《关于大生村村民要求归还八印厂执照等有关问题的信访答复意见书》1份，其中就绍兴县第八印染厂营业执照归属情况、排污权情况与案外人陈述基本一致。 5、从绍兴市柯桥区档案馆复印的申请单位为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的《绍兴县环境保护局项目审批申请表》1份及相应的附件材料1组，该申请表中记载的项目性质为“变更”，调查情况为“该厂因申报自营进出口经营权，要求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其余均不变”，调查时间为1999年5月27日，科室审批意见为“注销绍兴县第八印染厂基础上，同意设立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规模、地址等不变”。在该申请表所附的由福全镇大生村向绍兴县环保局出具的、落款日期为1999年6月1日的申请报告中记载：本村原有印染企业绍兴县第八印染厂，于1990年12月与香港振东实业有限公司合资创办了浙江振大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合资企业注册资本74.94万美元，其中外方23.55万美元，合资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自1998年起，绍兴县第八印染厂转制，企业由集体性质变为个私性质，而中外合资浙江振大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属租赁性质，尚未完全转制。随着经济的发展，对外进一步开发，八印厂为了参与国际市场竞争，把产品销往国外，急需申报获得自营进出口权。为了便于申报自营进出口权，第八印染厂需变更为第八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不新增新设备、不增加排污量。在该申请报告空白处，手写有“今后振大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在排污等方面，仍按老口径运作，请支持办理八印厂变更登记手续。”并加盖了绍兴县福全镇人民政府章。在该申请表所附的申报单位为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申报日期为1995年8月的绍兴县水污染物排放申报登记表记载申请用水总量为1000立方米每日，其中工业污水950立方米每日、生活污水50立方米每日。案外人还一并提交了从档案馆复印的工业企业环境保护基本情况等调查表1组、绍环法（94）12号、绍环罚字（1997）6号绍兴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其中记载的企业均为绍兴县第八印染厂。 6、从绍兴市柯桥区档案馆调取的申请单位为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的《绍兴县环境保护局项目审批申请表》，其中记载项目性质为“出具环保意见”，调查情况为“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工业废水已接入绍兴县治水外排工程，可考虑同意签具‘同意申报自营进出口经营权’意见”。在该审批表所附由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于1999年5月20日向绍兴市（县）外经委提交的报告空白处手写有“同意申报自营进出口经营权。”并加盖了绍兴县环境保护局项目审批专用章。 7、《绍兴县第八印染厂固定资产盘点评估表》复印件1份，其中记载外排工程金额为975901元。 8、（2011）绍民初字第3706号绍兴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1份，该案案由为房屋租赁纠纷，原告为绍兴县××××村经济合作社、被告为卜倩、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 异议审查中，根据案外人申请本院自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公证处（原绍兴县公证处）调取了（98）绍证经字第360号公证书卷宗中的下列档案材料（均加盖公证处公章）： 1、1998年8月19日的绍兴县××××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其中记载“村民代表经讨论后，一致认为第八印染厂的转制方案是可行的，一致同意动产拍卖，不动产实行租赁，认为用不着进行公开招标，由现承包经营者徐叔锭按转制方案进行承租。”该纪要落款处加盖了绍兴县福全镇人民政府公章并手写有“情况属实”，还加盖了福全镇大生村委公章，并由劳吉生等村民代表签字。 2、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县支行福全办事处于1998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根据绍兴县××××村委及徐叔锭本人的要求，原大生村所属的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的动产转让给徐叔锭，合计转让金额2539981元，其中原第八印染厂向绍兴县农行福全办事处所借的146万元贷款由徐叔锭及其所拥有的企业承担，经协商同意上述两方要求，特此证明。 3、1998年9月10日，绍兴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时任福全镇大生村经济合作社主任的劳高穆及徐叔锭就申请办理《租赁、拍卖合同》公证所作的谈话笔录各1份。 4、绍兴乡镇企业产权服务所于1998年8月17日出具的绍乡资评（98）字第18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1份，异议人提交的证据6即包含在该报告书所附的资产评估清册内。 5、发包方为绍兴县××××村经济合作社（甲方）、承包方为徐叔锭（乙方）、签订日期为1996年9月16日的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其中记载甲、乙双方就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经营承包事宜，经平等协商，签订本合同，承包期限为自1996年10月1日起至2001年9月30日止；甲方现与振大公司共用一级污水处理设施仍维持原状，乙方与振大公司可协商其费用分摊办法；乙方与振大公司生产所排污水，输入县外排总管所需排污费由乙方与振大公司协商分摊，甲方予以协助；乙方今后以绍兴县第八印染厂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为独立合算、自负盈亏的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徐叔锭，实行厂长负责制，具有集体企业的生产经营、机构设置、人事调配、工奖分配、福利安排等全部权利。 根据案外人申请，本院还自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下列档案材料（均加盖该局档案专用章）： 1、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私营企业申请变更注册书复印件1份，其中记载的申请变更登记理由为“因转制形式需要”，处理意见为“同意集体转私营，经营期限至1998年12月止”。 2、绍兴县第八印染厂私营企业申请注销注册书复印件1份，其中所附的由绍兴县第八印染厂于1999年6月11日向绍兴县漓渚工商行政管理所提交的“要求注销报告”中记载：现绍兴县第八印染厂为了发展需要，并根据有关精神，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环保局的有关意见，新有限公司的组建，老企业绍兴县第八印染厂应该注销，为此，谨呈报告要求注销绍兴县第八印染厂，企业注销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有徐叔锭承担。 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侨兴公司、丝特朗公司、陆伟荣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大生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根据案外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2017）浙0602执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的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名下所有排污权（废水排放量1239吨/日）中有340吨/日的排污权实际应属案外人大生合作社所有，但因上述排污权现仍统一登记于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名下，案外人与第八印染公司关于上述排污权的产权并未分割，且案外人亦未能提供环保部门同意将上述排污权分割处置的相关依据，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仍有权对第八印染公司名下所有排污权（废水排放量1239吨/日）进行执行，并在拍卖、变卖成交后将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给案外人。综上，对案外人要求停止对被执行人第八印染公司名下废水排放量1000吨/日排污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强制执行措施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大生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张 剑 人民陪审员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张华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菁 本案援引的相关法律和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