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英，女，1930年3月20日。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凤兰，女，1950年1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立柱，男，1951年11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小华，女，1957年1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书明，男，1961年9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永霞，女，1964年8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永水，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永荣，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上述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森，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英，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女，1981年3月30日出生。上述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永霞、樊永水，上诉人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陈宝森、张秋英、陈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非所请，上诉人未要求确认《协议》、书面说明有效；2、《协议》中“乙方借用甲方地皮盖房”并非《协议》的履行条件。陈宝森、张秋英辩称，北京市门头沟区28排2号（以下简称28排2号）院土地使用权为国家所有，上诉人要求陈宝森、张秋英支付赔偿金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樊凤兰、孟秀英、樊书明、樊小华、樊永荣五人不是适格原告。陈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原审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的诉讼请求为：判令28排2号院中自建房拆迁利益中的40%归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享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宝森、张秋英、陈伟继续履行申请人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于2012年6月1日与被申请人陈宝森、张秋英签订的《协议》及张秋英于同日书写的书面说明；2、判令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向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给付28排2号拆迁补偿收益的40%；3、判令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向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给付自陈伟取得拆迁利益之日起至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实际取得40%的拆迁补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宝森、张秋英、陈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樊某1（曾用名李某）与孟秀英系夫妻，生有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七个子女，樊某1于2003年8月11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樊某1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樊某1之母为李董氏。陈宝森与张秋英系夫妻，陈伟系二人之女。28排2号院内原有1间19.1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陈宝森名下，2012年院内新建房屋3间，新建房屋位于有证房屋前方，该房屋无审批建设手续。新建房屋建设期间，樊立柱等人找到陈宝森，同年6月1日，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与陈宝森签订《协议》，具体内容如下：“门头沟区孟秀英23号（甲）陈宝森家28（乙）乙方借甲方地皮盖房，双方协商，如遇拆迁、国家占地，乙方应从赔偿款中拿出40%赔偿金给予甲方孟秀英所有（盖房本金除外）以上借地盖房条款双方以协商解决。”落款处有甲方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乙方陈宝森的签字并捺有手印。同日，张秋英书写“孟秀英家地皮甲乙双方甲占百分60%乙占40%（把本金除外）”的书面说明，材料下方有张秋英、陈宝森的名字，陈宝森、张秋英陈述陈宝森的名字由张秋英书写。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协议》及书面说明中按比例分割的利益即为新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后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变更陈述，认为《协议》及书面说明中按比例分割的利益应为全部征收补偿利益。2012年6月30日，陈宝森就28排2号院内的有证房屋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编号：DB-17-XXA-XXXX号）。同日，陈伟就院内新建房屋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编号：DB-17-XXA-XXXX号），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85.03平方米；被征收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133.09平方米，被安置房屋二居室一套、一居室一套，协议安置面积10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37710元；征收奖励、补助费491469元（包括搬家补助费127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协议安置面积小于应安置面积33.09平方米的补偿款395194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或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价、被征收奖励、补助费扣减应缴房款后共计529179元。根据《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及附件《北京市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的内容，陈伟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新建房屋被标为2号、3号、4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85.03平方米，货币补偿方式房屋征收评估价款为1358167元，产权置换方式房屋征收评估价款为37710元，2号房屋的重置成新价3675元，3号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为4511元，4号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位29524元。2015年5月15日，陈伟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编号：DB-17-XXA-XXXX号补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被征收人选定“新增100万平方米安置房建设地块、商业项目定向配建棚户区安置房及其他房源共贰套，其中一居室一套（总建筑面积约为40平方米）、二居室一套（总建筑面积约为60平方米）；房屋腾退时暂发的周转补助费43200元，二次搬家补助共计1275元，征收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征收补偿、奖励和补助费总额529179元，与上述周转费和二次搬家奖励费合并计算，实发征收补偿款总额共计573654元。安置房屋尚未交付。审理中，一审法院就28号院房屋所在土地的性质问题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进行了调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工作人员向法院陈述：XX属于门头沟区原三店地区，该地区的土地既有农村的集体土地，也有国有土地，但根据查询结果该局没有就该地区的国有土地向任何个人发放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外因28排2号房屋已经被拆处，无法准确定位，无法准确确定房屋所在位置的土地性质，但根据28排2号院房屋所在土地存在有证房屋的情况来看，28号院所在地块应为国有土地。另，经法院向双方当事人核实，双方均认可房屋被征收前，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家的院落与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居住的院落并非临近院落。对于上述无争议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协议》及相关书面说明的效力及该《协议》对陈伟是否具有约束力存在争议。一、关于《协议》及书面说明的效力问题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提出，新建房屋所在土地原属于樊某1的父亲，当年很多人在九如矿附近居住，樊某1之父将自家土地租赁给这些人，这些人在土地上建设房屋，每年向樊某1的父亲交付小米作为租金，陈宝森的父辈所建房屋也在樊某1家的土地上，也是交小米当做租金，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向樊某1及其母亲李董氏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文革时期，因为政策问题，樊某1家主动提出租赁土地的人不用再交小米；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尽管已经无效，但能够证明土地使用的历史状况，陈宝森家建设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归樊某1家，因此在樊立柱等人找到陈宝森之后，陈宝森和张秋英才愿意写下《协议》及书面说明，并许诺40%的征收补偿利益，因此该《协议》及书面说明都是有效的，理应得以履行。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提交《土地房产所有证》、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其中《土地房产所有证》为复印件，张某的证言是在超过法庭限定的举证期限后提交。《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李某、李董氏在门头沟土地六亩九分五厘，其中地坡五亩二分五厘、东至梁某，西至杨某，南至大道，北至水沟（长三十五丈、宽九丈）；张某当庭陈述：本案的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陈宝森、张秋英、陈伟我都认识，我们是街坊，我的户籍地是29排，我们家的院子最初住了四家人，陈宝森的老爷陈某1（音）是其中一家，上世纪六十年代陈宝森搬到院子里，因为没有住的地方，陈某1给了陈宝森家一块地儿让他盖房住，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这一片都是老樊家的地儿，盖房都得跟老樊家的人说，我爷爷、父亲那一辈儿人都用小米按市价交过租金，其他家也都交，我父亲跟我说老樊家是有证的，但是我没有见过，到文革的时候就不交了；陈宝森家后来在我家东边买了一间房，新建的房屋在那间房的南边，我家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通过规划局审批盖了房，征收前一年建设了20多平方米的自建房，签征收补偿协议的时候也跟老樊家另有协议，我占他们家地儿盖房给他们家10万元，我已经给完了，我是因为本案才知道陈宝森家和老樊家也有个协议的，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跟老樊家有这样的协议。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对《土地房产所有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土地房产所有证》并不能证明新建房屋范围内的土地包括在《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四至范围内，而且也无法证明在拆迁时，新建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归属于孟秀英家；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提交了家庭成员身份关系的证明材料，其中樊某1的户籍地、职工登记表记载的地址、籍贯及樊某1父母的住所地都不是28号，无法证明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祖辈与28号院房屋和土地有关系；证人张某的证言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得到采纳，而且证人自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盖房就已经需要向规划部门申请建设手续，这证明争议的28号院周边的土地归国家所有；《协议》有效是建立在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对于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基础上，现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无法证明其对新建房屋所在土地享有使用权，《协议》的基础就不存在的，《协议》及张秋英书写的书面说明应无效。《协议》及书面说明是在陈宝森、张秋英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如果当时陈宝森不签《协议》，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就不让陈宝森继续盖房，这种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方式，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二、关于《协议》及张秋英书写的书面说明对陈伟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陈宝森、张秋英、陈伟提出,新建房屋系由陈伟出资建设，陈伟对新建房屋享有独立的财产权益，陈伟之外的人无权处分陈伟的财产；陈宝森与樊永水等人签定《协议》没有得到陈伟的书面授权，因此《协议》及张秋英书写的书面说明对陈伟不具有约束力，陈伟不负有向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提出，《协议》是由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的代表与陈宝森协商后签订的，而且张秋英自己也写了书面说明，同意给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40%的利益，陈宝森是作为家庭代表与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签订的《协议》，陈伟作为家庭成员就新建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就应当受《协议》及书面说明的约束；陈宝森、张秋英、陈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新建房屋是陈伟所建，而且陈宝森、张秋英、陈伟也说如果不签《协议》就无法顺利建房，说明《协议》及书面说明都是为了保证房屋顺利施工才形成，因为如果不签《协议》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不可能允许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占用自己有使用权的土地建房，因此陈伟理应受到《协议》及张秋英书写的书面说明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双方争议的基础在于2012年6月1日签订《协议》效力的认定以及是否应当履行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内容。为明确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指向，法院将从如下三个方面予以详细论述：一、关于《协议》效力的问题合同是典型的法律行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最典型的体现，而法律行为的目的在于产生法律效果，即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或者消灭。合同成立仅为事实判断，意味着当事人因为追求某种法律上效果，从而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而合同效力为价值判断，它意味着合同成立后在不违背法律规定和精神的前提下能够产生当事人缔约时追求的法律效果。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权利义务的基础在于明确《协议》的效力。当事人有责任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陈宝森、张秋英主张其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该民事行为应无效，但陈宝森、张秋英未就受到欺诈、胁迫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对签字真实性的认可，法院对陈宝森、张秋英以胁迫为由主张民事行为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五十二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宝森、张秋英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法律明确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法院经审查亦未发现《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法院对《协议》的有效性予以认可。二、关于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与陈宝森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及同日张秋英和陈宝森书写的书面说明的履行。从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与陈宝森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及同日张秋英和陈宝森书写的书面说明的内容来看，合同的履行基于“乙方借用甲方地皮盖房”和“遇拆迁、国家占地，乙方应从赔偿款中拿出40%赔偿金给予甲方孟秀英所有”为前提。而在合同双方诉争的土地上建房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无证据证明新建房屋系陈宝森、张秋英所为，而该处房屋的拆迁协议系陈伟与拆迁部门所签订。故而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并未得到合同双方的实际履行。三、关于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诉请陈伟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陈伟并非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一方当事人，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诉请要求陈伟给付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缺乏法律基础。另孟秀英、樊凤兰、樊小华、樊书明、樊永荣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此合同纠纷中孟秀英、樊凤兰、樊小华、樊书明、樊永荣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综合以上论述，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履行给付相应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与陈宝森所签《协议》及陈宝森、张秋英出具的《书面说明》有效；二、驳回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其它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协议》、书面说明、征收补偿协议、《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28排2号院内原有1间19.1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陈宝森名下，2012年院内新建房屋3间，新建房屋位于有证房屋前方，该房屋无审批建设手续。新建房屋建设期间，樊立柱等人找到陈宝森，2012年6月1日，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与陈宝森签订《协议》约定：“门头沟区孟秀英23号（甲）陈宝森家28（乙）乙方借甲方地皮盖房，双方协商，如遇拆迁、国家占地，乙方应从赔偿款中拿出40%赔偿金给予甲方孟秀英所有（盖房本金除外）以上借地盖房条款双方以协商解决。”落款处有甲方樊立柱、樊永霞、樊永水及乙方陈宝森的签字并捺有手印。同日，张秋英签署书面说明对上述《协议》进行了追认。《协议》中孟秀英23号（甲）应理解为孟秀英家，即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现孟秀英、樊凤兰、樊小华、樊书明、樊永荣亦对上述《协议》表示认可，本院不持异议。现28排2号院无证房屋已经征收被拆除，实发征收补偿款为573654元，盖房本金已由拆迁安置房的形式做了补偿，故剩余的拆迁款应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分割。陈宝森、张秋英应支付孟秀英家40%的拆迁款。一审法院认为“乙方借用甲方地皮盖房”为前提条件，条件不成就故陈宝森、张秋英不应履行支付拆迁款的义务。附条件民事行为中的条件指的是将来发生的事实，本案中乙方借用甲方地皮是双方对既有事实的认可，即使存在误解亦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陈宝森、张秋英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协议由陈伟签订，故陈宝森、张秋英不予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是陈宝森、张秋英从补偿款中拿出40%补偿金给予孟秀英家，其是否取得补偿款不是协议履行的条件，且陈宝森、张秋英、陈伟家庭内部对拆迁利益的分割不能对抗《协议》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协议》及书面说明中按比例分割的利益即为新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后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变更陈述，认为《协议》及书面说明中按比例分割的利益应为全部征收补偿利益。本案结合《协议》的内容和双方的陈述，对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变更陈述的意见不予采信。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要求陈宝森、张秋英支付拆迁款的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伟并非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一方当事人，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诉请要求陈伟给付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缺乏法律基础。综上所述，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陈宝森、张秋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拆迁款229461.6元；三、驳回孟秀英、樊凤兰、樊立柱、樊小华、樊书明、樊永霞、樊永水、樊永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3元，由陈宝森、张秋英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583元，由陈宝森、张秋英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