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可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天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上诉人吴可杭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县天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下简称天润发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做出的（2017）皖0221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可航及被上诉人天润发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干崇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可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二、由天润发超市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检验，涉案月饼均符合GB/T19855-2015（月饼）标准要求，涉案月饼标示旧执行标准属标签瑕疵”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法律适用错误。二、涉案月饼标签标示两个不同的营养成分表，且表中每100克所含的相同营养素成分含量不相同差距很大。三、涉案月饼的营养成分虚假标示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产生影响与损害。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月饼净含量标示内外不一致是瑕疵，但未对该项瑕疵做责任认定。五、涉案月饼生产许可证过期作废，但涉案月饼仍然进行标示，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天润发超市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采信的检验报告系法定机关依法检测，所检项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型式检验与出厂检验不是必检项目。二、我方承认外包装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只主张内包装的营养成分表存在问题，没有对外包装的营养成分表提出异议。三、内包装营养成分表不存在虚假标示问题；上诉人购买涉案月饼没有给其和家人造成人身损害；从芜湖县法院2017年9至10月受理案件来看，上诉人也不是严格意义的消费者，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四、涉案月饼净含量不一，是超重，但没有缺斤少两。五、QS许可证虽然已经过期，但涉案月饼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过期后已在2017年2月获得SC标志的许可证，但是带有QS标示的包装物允许使用到2018年10月1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可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物价款损失24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2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3盒丁家桥幸福味道月饼，每盒净含量400克，外包装内的独立小包装标签上标识净含量75克，每盒内共8个独立小包装，每盒售价80元；9盒丁家桥鸿运月饼，每盒净含量500克，外包装内的独立小包装标签上标识净含量75克，每盒内共8个独立小包装，每盒售价140元；5盒丁家桥龙腾盛世月饼，每盒净含量600克，外包装内的独立小包装标签上标识净含量75克，每盒内共8个独立小包装，每盒售价180元。以上月饼名称为购物小票列明名称，实物名称应为“吉祥如意”、“感恩盛世”和“尊礼”。原告共计支付价款2400元。原告所购买的三款月饼均系易开启的礼盒月饼，月饼生产者为芜湖县丁家桥食品厂，月饼外包装礼盒及内独立小包装均标明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xxxxxxxxxx，执行标准为GB19855-2005，生产日期为2017.09.07，保质期为90天。经芜湖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简称芜湖县食药监局）送检，涉案月饼同批次月饼均为合格产品，符合GB/T19855-2015《月饼》标准要求。另查明，芜湖县丁家桥食品厂原编号为xxxxxxxxxxx食品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4月16日到期，芜湖县丁家桥食品厂于2017年2月22日换发新证，现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xxxxxxxxxxx。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收银条、购物发票及商品实物，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月饼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月饼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诉称被告销售的月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事实依据为涉案月饼标示中存在的各项问题：第一，涉案月饼礼盒内外包装净含量不一致，根据《定量包装商品计量监督规定》第九条“批量定量包装商品的平均实际含量应当大于或者等于其标注净含量”的规定，该月饼实际重量大于其外包装标明的总重量，内外标签标示净含量的不一致属标签瑕疵，不能说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涉案月饼标示的生产许可证编号xxxxxxxxxx已过期作废，编号xxxxxxxxxxx生产许可证虽于2017年4月16日到期，但芜湖县丁家桥食品厂于2017年2月22日换发新证，现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xxxxxx。2015年10月11日食药监食监一〔2015〕225号，关于贯彻实施《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条关于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标注及“QS”标志“（一）新获证及换证食品生产者，应当在食品包装或者标签上标注新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不再标注“QS”标志。食品生产者存有的带有“QS”标志的包装和标签，可以继续使用完为止。2018年10月1日起，食品生产者生产的食品不得再使用原包装、标签和“QS”标志。”依据以上通知，原告主张涉案月饼无生产许可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涉案月饼标示的产品标准为GB19855-2005，而月饼现行执行标准为GB/T19855-2015，经检验，涉案月饼均符合GB/T19855-2015（月饼）标准要求，涉案月饼标示旧执行标准属标签瑕疵，不能推定涉案月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四，营养含量标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2.1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包括营养成分表、营养声称和营养成分功能声称。营养标签是预包装食品标签的一部分。”；第3.1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第3.4规定“食品营养成分含量应以具体数值标示，数值可通过原料计算或产品检测获得”；第6.1规定“预包装食品中能量和营养成分的含量应以每100克（g）和（或）每100毫升（mL）和（或）每份食品可食部中的具体数值来标示”；第6.4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中规定，食品的蛋白质，多不饱和及单不饱和脂肪，碳水化合物、糖膳食纤维及其单体，维生素，矿物质，强化的其他营养成分允许误差范围为80%标示值；食品中的能量及脂肪、饱和脂肪、反式脂肪，胆固醇，钠，糖（除外乳糖）允许误差范围为≦120%标示值。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产品的能量和营养成分在允许有误差范围的情况下，是一个相对的数据，并非产品本身的实测值，且《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并未对食品中各营养成分标示值之和在各单项允许有误差的情况下不得大于100克作出明确规定，庭审中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月饼营养标签的误差范围会引起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仅依据营养标签的误差判定涉案月饼为不符合食品安全问题的食品，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生产或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甚至原告亦未就自身食用涉案月饼后出现的腹泻现象进行举证证明。因此，原告仅以涉案月饼标签标示问题主张涉案月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不足。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购物价款损失的赔偿金2400元及支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2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可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元，由原告吴可杭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庭审及阅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月饼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主要为以下三方面：一是涉案月饼是否符合GB/T19855-2015标准；二是涉案月饼的标签有瑕疵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三、涉案月饼内包装营养成分存在误差是否构成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一、关于涉案月饼均是否符合GB/T19855-2015标准问题。（一）国家标准分为两种，一种是GB标准，即强制性国家标准；一种是GB/T标准，即推荐性国家标准。涉案月饼标准是GB/T19855-2015，从标准属性上来看是推荐性国家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的规定，GB/T19855-2015不属于强制性的食品安全标准。（二）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对于监督检验的范围、种类、依据、抽样的方法数量、检验项目在2017年以食药监食监三（2017）1号及食药监办食监三（2017）19号文件进行了明确规定，其检验项目就是芜湖县食药监局委托芜湖雨耕山食品检验有限公司检验的23项指标，这23项指标涉及卫生指标和食品添加剂，检验依据是强制性的国家标准GB2760、GB7099。（三）本案争议的是吴可杭从天润发超市购买的涉案月饼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芜湖县食药监局委托芜湖雨耕山食品检验有限公司检验的报告结论已经证明涉案月饼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故本案产品无需再行提供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和型式检验报告。（四）吴可杭认为涉案月饼标签上标示产品执行标准GB19855-2005，而检验的23项指标是依据GB/T19855-2015，且仅检验了卫生指标和食品添加剂，没有理化指标，不能认定涉案月饼为合格产品。因GB/T19855-2015与GB19855-2005是月饼的两个新旧国家标准，2015年以后月饼执行标准当然要适用GB/T19855-2015新标准。二、关于涉案月饼的标签有一般性瑕疵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问题。（一）涉案月饼内外包装标示净含量不一致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涉案月饼外包装确实存在瑕疵，但因该月饼实际重量大于其外包装表明的总重量，故该标签标示瑕疵不影响产品质量，也不损害消费者利益。故本院对吴可杭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涉案月饼营养成分表内外包装不一的问题。吴可杭在一审中仅以内包装营养成分为虚假标示作为起诉理由，而吴可杭在二审上诉时中提出营养成分表内外包装不一的问题超出其一审诉请理由，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涉案月饼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问题。涉案月饼标示的生产许可证编号xxxxxxxxx已过期作废，编号xxxxxxxxx生产许可证虽于2017年4月16日到期，但芜湖县丁家桥食品厂于2017年2月22日换发新证，现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xxxxxxxxxxx。一审法院依据食药监食监一〔2015〕225号《关于贯彻实施＜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条的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故对吴可杭就涉案月饼无生产许可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涉案月饼内包装营养成分存在误差是否构成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一）涉案月饼内包装营养成分标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并未对食品中各营养成分标示值之和在各单项允许有误差的情况下不得大于100克作出明确规定，且吴可杭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涉案月饼内包装营养标示与食品本身能量和营养成分不一致，也未向法院提出对涉案月饼进行理化指标的检验。故一审法院认定仅依据营养标签的误差判定涉案月饼为不符合食品安全问题的食品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妥。（二）涉案月饼内包装中营养成分系生产厂家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标示，误差范围在国家规定标准范围以内，不属于虚假标示。且吴可杭在一、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该月饼给何人造成何种身体健康损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吴可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华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钱 晨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珺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