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4刑初9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爱军，男，苗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麻阳县，住麻阳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3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宏魁，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爱军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凡则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爱军及辩护人张宏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接举报称，一个以杨某1为联络人的执业药师考试作弊团伙，通过在地州招揽考生作弊，收取巨额报酬，向考生出售作弊器材，并对考生进行使用、逃避检查等方面的培训，后在考试中向考生传送试题答案。经查，该团伙以被告人唐爱军、朱某（已判刑）为主，朱某2016年至云南地州招揽考生，后与唐爱军对考生进行培训，发放作弊设备、整理考生名单并收取钱财。另查明，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系国家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唐爱军主动到案，基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唐爱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他对考生进行培训，是朱某邀约他的，他是帮朱某的忙，只拿了好处费，没有参与分红。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唐爱军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真诚悔罪；唐爱军系自首；唐爱军因朱某提出帮忙的要求而没有拒绝，在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唐爱军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参照朱某的刑期，对唐爱军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爱军组织考试作弊的事实属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8日8时许，昆明市公安局接省人社厅考试中心通报，杨某1考生将在2016年全国职业药师考试中拟组织团伙作弊，后民警根据线索在昆明理工大学呈贡校区西北教学楼第107号考场门口，将考试完毕准备离开的杨某1抓获，并从其随身衣物及左耳内查获作弊工具一套。呈贡分局于2016年10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6日9时30分，唐爱军到呈贡分局吴家营派出所投案。3、户籍证明。证实：唐爱军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4、被告人唐爱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朱某叫他去帮个忙，两人一起来到了西双版纳州景洪市中心的一家宾馆，在宾馆住下后，当晚22时许，朱某拿出一个“作弊器”来教他如何使用。第二天10时许，朱某把五六名考生带到房间，他通过讲解和自己体验的方式教考生如何使用作弊器，考生学会之后就离开了。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朱说又有一批人需要帮忙培训，于是当天上午10时许，他按照朱告诉的地址来到了昆明市扬州商会的餐厅，以同样的方式教十多个考生如何使用作弊器，之后考生到屏风后面交钱、领了设备离开了。此外，在职业药师考试期间，他替朱开过车，朱在车上给一些作弊设备坏了的考生更换设备，当时他们在考场周边（理工大学津桥学院）。第一次培训的时候，朱给了他5000元的好处费；第二次没给好处费，后面朱就被抓获了。“作弊器”是有个米粒大小的耳机，放在耳朵内，还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塑料盒子，盒子是考生随身携带，主要是接收考场外发射的信号，通过耳机进行收听。他知道的情况是，朱某负责收取培训费，第一次培训每个考生会收取300-500元的定金；第二次培训收考生作弊参加考试的钱，有几千的也有一万多的，听朱某说也有退钱的。对于作弊器的来源、具体的作弊流程等他均不知情。培训的时候他们没有使用真名，他叫李某1老师，朱某叫李老师。他们组织考试主要是在2016年10月份的执业药师考试。5、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年底，她在一次朋友聚会唱歌的时候结识了唐爱军，唐爱军介绍她进入他们的“培训机构”，她参与进去只是负责理理名单、收收钱之类的工作，每月发给她工资。唐爱军的培训机构没有名称，其实就是专门搞全国执业药师考试培训的，她参与进去之后才知道他们是负责培训考试作弊的，后面她才跟着唐爱军参加他们搞培训，搞培训的人就她跟唐爱军，培训的地点在景洪一家酒店里，参加培训的人大概有十多个，都是西双版纳州那边开药店的人。那边参加培训的人主要是跟姓“杨”的女人联系，姓“杨”的女人介绍人过来参加培训没有报酬。唐爱军负责联系酒店，定培训地点，然后她打电话通知姓“杨”的女人，告诉对方培训地点，姓“杨”的女人就介绍并叫着几个人过来参加培训。她在这个培训机构里负责帮唐爱军开收据收钱，整理考生的资料信息，收了钱之后连同名单一起交给唐爱军，还有就是没有通过考试的考生，唐爱军拿名单给她，她负责退钱给他们。唐爱军是如何在考试中操作作弊，需要些什么人和设备，这是绝对不让她知道的。唐爱军每个月发给她的底工资是3500元，提成加底工资一般4500至5000元左右。她从2014年年底参与之后就一直拿着工资。收款收据上收款人签字写着“李”或“李老师”是唐爱军叫她这样写的，培训时学员都叫她“李老师”，她也就答应着。6、证人证言。（1）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的时候，她在景洪开着一家药店，当时有一个男子来到她店里，推销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包过关的事情，并留了一个电话给她。之后有个女子通过138××××****这个电话联系过她几次，通话内容大概说如果她有认识的人要考试可以介绍给对方。到了2015年，国家要求开药店必须要过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她也就准备参加考试，并通过电话联系了号码为138××******的那个女子，对方告诉她考试可以包过关，但是要交20000元，如果一次考不过可以接着考，如果再考不过就可以退钱。去年考试前这个女子去景洪找过她，介绍了作弊工具的使用，说了注意的事项，意思就是做培训。在考试前两三天她交了钱给对方，是在昆明市北市区那边的一处像是公寓或者茶馆之类的地方交的钱，她去交钱的时候是一男一女，女的就是去景洪给她们培训的那个人，男子不认识。交完钱他们就把作弊用的工具给了她，押金是500元，东西有一个“机子”、有一根像耳机一样的线、还有一个是塞进耳朵里的耳机，耳机就是个银白色的小圆柱，“机子”是藏在衣服里，像耳机一样的线一头连着“机子”，一头别在衣服上，耳机就直接塞进耳朵里。去年考试她就是带着这些工具进考场去考试的，考试的时候只要开机就能通过耳机听见对方反复的报答案。她们的考试一共考四科，她去年过了两科，有两科还没有过，所以今年她接着考，还和去年一样，她同样带着那些工具进入考场考试。考试之前对方都会给她们培训一下，培训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就是收钱的那个人，男的就是她手机存着的叫“李某1老师”的人。参加培训的人来来往往的大概有30人左右，讲完就叫她们赶快离开。培训就讲作弊工具的使用，还有在考场上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躲避探测器，“机子”怎么藏在衣服里，线怎么放等。“李某1”老师讲解如何使用作弊工具，收钱的那个女子把工具拿给她。她介绍过两个人参加这个考试作弊的事情，一个是李某2、一个是陶某，她介绍李某2和陶某参加考试作弊这个事情没有报酬。她不清楚为什么那个女子叫她通知其他学员，每次考试前对方都打电话叫她通知。（2）陶某的陈述。证实：一个姓李的老师联系他，称他们有执业药师考试的作弊器，交20000元包过，如果今年考不过，明年接着考，如果被抓他们退钱。他当时觉得贵没有做，去年他只考过一科，今年他联系了杨某1，杨某1通知他去景洪的一个酒店里面培训。当时他去到时，他们都培训完了，只有他一个人，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个老师在。他说是杨某1介绍过来的，那两个老师就给他讲作弊的设备，教他怎么使用作弊设备。他当时就以现金方式交给了那女老师20000元，还有500元的设备费。对方也没有开单子，只告诉他考试的时候杨某1会联系他。到13日早上杨某1打电话给他，叫他到昆明近日楼“中国烟草”背后、有点像个会所的房间里面。他去到房间里面有10多人在里面，有收钱那两个老师、还有些其他地方的人，他知道的有李某2，杨某1。老师又重新讲了下考试时作弊器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还有衣服穿戴等。大概培训了1个小时左右，期间陆续有人来，有人走。收钱和负责培训的两个老师都叫“李老师”，名字不知道，平时都是杨某1跟他们联系。（3）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杨某1跟他讲有很多人考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作弊都过了，邀约他一起作弊，去年约着他们抽了一天时间去到景洪市区，在一家酒店里培训了半个小时，培训的内容就是如何使用这个设备。去年考试前一天杨某1就带着他们来昆明培训，也是培训如何使用这个设备接收考试答案。去年他靠这个设备考过了两科，还有两科没有过。今年他参加了去年没有通过的两科考试，9月份在景洪一家酒店培训了一次，2016年10月13日他们上来昆明，在一处民房里培训了大概半个小时，都是培训如何使用这个设备。这个考试他交了两万元，钱交给培训的两男一女。联系考试作弊的事，那两男一女会联系杨某1，杨某1又联系他们。（4）张某的陈述。证实：去年她联系杨老师后，去思茅一个水库旁的高档酒店培训了半个小时，培训的内容就是教他们怎么使用那个设备，然后交了2000元的设备押金给杨老师。到考试前几天，和她一样作弊的“姓杨的女子”就联系她，问她是否要买设备作弊，介绍她去找昆明的“李老师”，她按要求去到昆明一个酒店，有两男一女三个老师培训她使用设备，其中那个女性就是昆明的李老师。培训完她就交给昆明的李老师18000元。连上先前交的2000元，一共两万元，昆明的李老师告诉她思茅的杨老师跟其买答案卖给他们，中间赚500的差价，现在不干了，以后直接联系她。去年她就是通过这个设备作弊，在2015年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中通过了两科考试，还有两科没有过，今年接着来考。去年考试结束后，昆明的李老师联系他们去昆明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地下室把设备还了，李老师退了她2000元。还设备退押金时她遇到了李某2、“姓杨的女子”、“眼镜”，才知道他们也和她一样考试作弊。“姓杨的女子”今年9月份打电话给她，说昆明的李老师要下来景洪培训他们使用设备，她又在景洪参加了培训，交了500元领了一套设备。培训的内容还是如何使用设备作弊。“李老师”的联系电话随时在变，李老师都是联系姓杨的女子，有什么事姓杨的女子又联系他们。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某辨认出与其一起搞培训的男子为唐爱军。杨某1辨认出培训其使用作弊器的男子为唐爱军；收钱卖设备的“李老师”为朱某；和其一起考试作弊的人分别为李某2、陶某、张某。陶某辨认出与其一起考试作弊的人分别为杨某1、李某2、张某；收钱卖设备的“老师”和朱某长的很像；培训他们使用作弊器的男子为唐爱军。李某2辨认出与其一起考试作弊的人分别为杨某1、张某、陶某；收钱卖设备的“李老师”为朱某；给他们培训使用作弊器的男子为唐爱军。张某辨认出约他买作弊设备作弊的“姓杨的女人”为杨某1；与其一起考试作弊的人分别为李某2、陶某；收钱卖设备的“李老师”为朱某；培训其使用作弊器的男子为唐爱军。唐爱军指认昆明市东寺街敬德巷石桥铺1号阿诗玛翡翠城扬州商会是组织考试作弊时对考生进行培训的地点。朱啟燕辨认出位于昆明市东寺街敬德卷石桥铺1号昆明扬州商会系10月13日唐爱军带其进入里面，后唐爱军在屏风靠圆桌处培训学员作弊，其在屏风后面整理资料、收费的地方；杨某1辨认出位于昆明理工大学呈贡校区西北教学楼B栋314室系其10月15日利用无线信号源进行考试作弊的地点；416室系其10月16日利用无线信号源作弊考试的地点；同时辨认指出位于昆明市东寺街敬德卷石桥铺1号昆明扬州商会系10月13日“李老师”通知李某2、李某2又告诉其去的地点，到该地点后其从厨房进去，在围桌旁，那个男的培训怎么考试作弊及作弊器使用，说要换频率，把机子收上去，后来由跟其一起进去的这个女老师发给其，之后其离开；作弊人员陶某、张某、李某2各自对10月15日、16日作弊考试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指认照片。证实：10月16日18时许，侦查人员抓获朱某时，朱某以上厕所为由，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沓纸巾，经侦查人员检查，发现包内有微型耳机一个、镊子一个、磁铁四颗、大量收款收据、银行交易凭证，侦查人员依法将上述物品进行扣押；10月16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抓获杨某1后，从其随身衣物中查获用于作弊的工具一套，包括隐形耳机、信号接收器、连接线；另从其钱夹内扣押收款收据一份，显示杨某1、培训全科，20000元，经办人为李；10月16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昆明理工大学呈贡校区中心区教学楼068号考场门口将作弊考生陶某抓获，从其随身衣物内查获用于考试作弊的工具一套，包括隐形耳机、信号接收器、连接线；同时侦查人员在074号考场门口，从李某2处随身物品中查获隐形耳机、信号接收器、连接线、金属体；同时在416教室门口，从张某随身物品处查获隐形耳机、信号接收器、连接线。上述人员对各自所搜查、扣押物品进行指认。9、调取证据通知、银行流水记录。证实：侦查人员调取朱某开户于2011年9月8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511），该账户流水记录显示（杨某2、王某）朱某与唐爱军在2015年至2016年间有多次银行转账往来。10、（1）省人社厅出具的文件若干。证实：2016年10月8日省人社厅向公安机关举报关于本案同案人杨某1拟组织团伙作弊的线索；同时省人社厅根据《关于修订印发执业药师资格制度暂行规定》和《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相关规定，界定全国执业药师考试界定为国家考试；同时界定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启用前的试题、试卷、标准答案及评分标准属于绝密级事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出具公函说明2016年度以及今后每年举办的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2）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因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爱军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违反考试的公平、公正原则，严重侵害了其他考生的合法权益和国家的考试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唐爱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唐爱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唐爱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在案证据所能证明的主、从关系并不明确，不宜认定唐爱军为从犯，本院将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唐爱军在本案中参与的事实、所起的作用予以判决，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为维护国家对考试组织的管理秩序和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根据被告人唐爱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爱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李燕芬人民陪审员  陈建农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邓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