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士杰，男，汉族，1957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山，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刚，男，汉族，1974年9月13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与吴井路交汇口兴杰现代城****。负责人：邹逸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黄冈市黄州区八一路**iv>法定代表人：陈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翔，北京奥东（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轻工业学校。住所：昆。住所：昆明市金马镇太平村归化山v>法定代表人：陈定发，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轻工业技工学校。住所：昆。住所：昆明市金马镇太平村归化山v>法定代表人：陈定发，校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琼，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娟，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士杰（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刚、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森泰云南分公司”）、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云南省轻工业学校（以下简称“轻工业学校”）、云南省轻工业技工学校（以下简称“轻工业技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报经批准延长了审限。被上诉人程刚、森泰云南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罗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上述被告连带偿还原告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损失￥1951887.7元，以及雇工损失￥30161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森泰云南分公司系云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云南轻工职业学院大学城项目的总包方，森泰云南分公司将云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的宿舍楼工程分包给鼎中公司施工，马成兴为鼎中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15日，被告程刚与鼎中公司签订《云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鼎中公司将云南轻工职业学院公寓A、B、C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程刚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指派马成义为鼎中公司派驻工地代表。2011年5月15日程刚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由程刚将其总承揽的云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学生宿舍楼A、B、C栋的主体木工、外架、辅料承包给原告，承包内容为从基础开始至屋面范围内的图纸所涉及的所有木模板只拆、支模所需的铁钉、铁丝及所需的大小机械、工具的操作及人工费用和散水沟板木模的制作。外架包括所有外架、脚手架搭拆及三宝、四口、塔机、龙门吊等的搭拆。辅料包括所有工种相应所需的一切材料及周辅材和所有进场材料的保管、收检等。并对承包方式约定为包干价及对单价作出了约定。2015年1月9日，由云南省轻工业学（技）校、马成兴作为当事人，程刚作为第三人、罗士杰作为第四人，在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形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云南省轻工业学（技）校先行支付马成兴（森泰公司云南分公司第三工程处负责人）工程款100万元，用于马成兴支付程刚、罗士杰工程款。二、由云南省轻工业学（技）校于2015年1月12日将上述100万元存入安宁市司法局连然法律服务所账户内。三、云南省轻工业学（技）校将上述款项100万元存入安宁市司法局连然法律服务所账户后，马成兴应立即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现场的清理（包括但不仅限于脚手架拆除）、工程建筑实体移交及工程档案移交工作。四、待马成兴组织相关人员按照校方要求拆除完毕，并经云南省轻工业学（技）校的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由马成兴、程刚、罗士杰共同到安宁市司法局连然法律服务所领取上述款项。该款项的领取方式经马成兴、程刚、罗士杰协商一致，同意以下领款方式：马成兴组织人员拆除学生宿舍第一幢的脚手架后，直接由罗士杰领取该笔款项中的30万元，拆除第二幢宿舍楼的脚手架后直接由罗士杰领取该笔款项中的20万元，余款50万元待全部拆除及工程建筑实体移交和工程档案移交工作完毕后一次性领取，该款项分别由罗士杰领取25万元，程刚领取25万元。五、马成兴与云南省轻工业学（技）校之间剩余的工程款相关事宜，按照2014年12月30日《关于协商解决支付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第三工程处工程款的会议纪要》解决。另查明，2013年11月，程刚以鼎中公司、森泰云南分公司、马成兴为被告，以拖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以上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该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昆民一初字第208号生效判决，判定（2013）昆民一初字第208号案件中涉案的《施工合同》系程刚与鼎中公司签订，原告无证据证实其所提交的《施工合同》上加盖的“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云南轻纺协会两院安宁新校区项目部资料及签证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系森泰云南分公司刊刻并使用，且鼎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成兴出具给森泰云南分公司的《承诺书》中认可，鼎中公司与程刚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无上述印章，故对程刚要求森泰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马成兴系鼎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程刚要求马成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鼎中公司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程刚的工程款。现本案原告罗士杰认为，涉案工程因种种缘故于2011年10月1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停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出及时拆除外架，归还租赁的建材，但均未得到答复，直至2015年1月23日原告完成了外架的拆除工作，领取了被告轻工业学校、轻工业技校支付的工程款75万元，但未支付原告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损失及人工费，给原告造成损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程刚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名为劳务承包，从其承包的施工内容来看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承包中的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需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条件，经资质审查合格后，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根据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的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本案中被告森泰云南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被告程刚（该承包合同已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昆民一初字第208号生效判决无效），被告程刚又将涉案工程中的学生宿舍楼A、B、C栋的主体木工、外架、辅料转包给原告，原告系自然人无相关的建设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的第五项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程刚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对其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损失及雇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劳务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程刚签订，即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程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程刚。其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初字第208号生效判决确认：云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云南轻工职业学院大学城项目系由被告森泰云南分公司为总承包方，后由森泰云南分公司将云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的宿舍楼工程分包给鼎中公司施工，鼎中公司将云南轻工职业学院公寓A、B、C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程刚进行施工，判决由鼎中公司支付拖欠程刚的工程款。即程刚与鼎中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法院最终判决确认金额及支付期限。此时程刚负有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予其具有支付义务的权利主体。同时该判决确认马成兴系鼎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成义为鼎中公司代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成兴、马成义系森泰公司或森泰云南分公司员工或有两公司的授权，因此该两人签署的《云南轻工学院ABC三栋外架停工损失报表》不能证实森泰云南分公司的行为。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中第三、四条款约定，由云南省轻工业（技）效先行支付马成兴工程款100万元，用于支付程刚、罗士杰工程款，在款项支付后由马成兴立即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现场的清理（包括但不仅限于脚手架拆除）……并且对款项的支付按照脚手架的拆除进度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是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且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并未对拆除费用作出特别约定，因此根据以上条款约定，拆除脚手架的费用应包含在工程款中，其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不能及时拆除的原因是被告造成。第四，对于原告诉称的停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其性质为双方的结算协议，该协议中并未对停工损失予以约定，且双方已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即签署协议的当事人是认可该协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士杰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罗士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与本案所涉工程相关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上诉人轻工业学校支付给被上诉人森泰公司的款项仅仅系工程款并不包括上诉人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中100万元即包括停工期间损失且已经履行是错误的。该款项是为尽快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而达成支付部分工程款的协议且该100万元并不包括停工损失。（3）拆除脚手架的费用确实包含在调解协议款项中，但不包括租赁脚手架的租赁费和看守人工费。（4）马成兴系森泰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者，其签署的文件资料应当得到认可。2、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严格区分各个责任主体。被上诉人程刚与上诉人直接签订“劳务协议书”，未出庭应诉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上诉人停工期间的损失赔偿责任。同样，森泰云南分公司作为实施主体，将建筑工程整体分包给没有任何建筑资质的鼎中公司，鼎中公司又层层分包给程刚，该行为最终导致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停工，故应当承担本案停工损失。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处理。森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因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出现了一个笔误造成的,昆明中院2013昆民一初第208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森泰云南分公司在整个法律关系中是没有过错的，因此云南分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森泰总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成兴系云南鼎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得到森泰公司的授权，其作为工程分包人，听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而展开的，所以马成兴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在原劳动监察大队所进行的调解，这个调解协议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这一方应当得到了相应的款项，并且已经支付完毕了。判决对这部分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所以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轻工业学校、轻工业技校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联系函。第二组证据：云南省轻工职业学院高位水池工程报验申请表，混泥土工程施工专项方案、通知。第三组证据：（2017）云民终216号民事判决书。森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联系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联系函没有载明马成兴是负责人，联系函并非行为委托，联系函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的1月6日，马成兴签字的几份文件是出现在2011年和2013年，所以这份联系函不管他是什么内容，都无法说明马成兴受到森泰公司的委托。第二组证据除了通知之外都是复印件，而且也没有得到轻工业学校的认可，所以对这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是2013昆民一初字第208号判决中已经确定了，印章不是森泰公司的，其中的通知更能说明这枚公章不是森泰公司的，马成兴在208号案件中已经说明了他是没有这枚公章的，我方对通知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学校的意见。被上诉人轻工业学校、轻工业技校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联系函，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仅凭联系函确认马成兴系森泰公司的委托人。对第二组证据除了通知属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三性不予认可；对于通知相对方不是两学校，两学校也没有在通知上签章确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窝工损失的主体和两学校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失的事实，故相关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于2011年10月3日向被上诉人森泰公司的负责人马成兴提交了“云南轻工学院ABC三栋外架停工损失报表”，其中载明每月的损失为128745元，因此各被告应该按照给数额向其支付材料租赁费和停工损失费。其余到庭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就上诉人承接的外架工程进行过调解，约定支付100万元，该款项是外架工程的一次性处理款项，不存在被上诉人需要额外支付的条件。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是否实际产生停工损失及具体数额。其次，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于2011年即向被上诉人森泰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并提交了报表，并因此围堵被上诉人轻工业学校，在处理该事件过程中，于2014年底、2015年初签订了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相关会议纪要，且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此事就此了结”，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在整个协商调解过程中未提出停工损失的诉求与双方纠纷已经了结的矛盾。综上，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490元，由上诉人罗士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金馨审判员  白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