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雨（卢某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女，1942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女，1936年1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号方地大厦。法定代表人：韩庆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危改小区8号写字楼706室。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东，男，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职员。上诉人卢某、胡某2、孔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实兴腾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胡某2、孔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拆迁安置协议系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所订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胡某1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故涉案拆迁安置协议应属无效。胡某1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实兴腾飞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某、胡某2、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某1和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实兴腾飞公司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及《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某1、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实兴腾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1与胡某2系姑侄关系，胡某2与孔某系母子关系。胡某1于1956年结婚，1966年1月29日，其将户口迁至陕西省咸阳市，户口性质为家庭户。胡某2、卢某原为夫妻关系，户口均在35号，二人于2010年经石景山区民政局离婚，依据离婚协议，卢某、胡某2婚后有平房5间，离婚后北房一间、东南房三间归胡某2所有，东南房一间（13平方米）归卢某所有。胡某21991年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本案诉争房屋内。1958年，胡某1从王某处购得35号院土房二间，并取得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四至。胡某1主张于1966年对原土房两间进行翻建，但没有提交翻建房屋相关证据，胡某2、孔某对此不予认可。2009年11月16日，孔某、胡某2与胡某1之儿媳席某、李某达成协议书，其中载明：胡某1在北京市石景山区35号院有房产一处，现经委托人席某、李某跟孔某协商调解，给胡某1二居室楼房一处（70多平方米）。注明：孔某提出，楼房永住没有非议，如楼房出售，给孔某壹拾万元老房产保管费。卢某、胡某2、孔某将该协议作为胡某1对三间北房所有权的证据，胡某2、孔某对其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是受欺诈所签。2012年，胡某3将孔某、胡某2、胡某4诉至法院，要求法定继承，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承诺支付原告胡某3拆迁款50万元及两居住房一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1月8日，法院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3559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孔某于二O一三年四月五日前一次性给付胡某3二十三万元；二、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52号院全部拆迁款及拆迁安置房全归胡某4所有；三、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35号后院全部拆迁款及拆迁安置房全归孔某所有；四、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35号前院如拆迁，胡某3、胡某4、孔某不向胡某2主张拆迁利益，胡某3、胡某4、孔某放弃北京市石景山区35号前院拆迁利益；五、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胡某3负担；六、双方无其它争议”。2015年胡某1将胡某2、孔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35号院北房三间的权属。依据该案2015年7月20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对于2007年和2009年的施工都是胡某2干的，原告是否有异议？原告胡某1之委托代理人表示没有异议。依据2015年8月13日庭审笔录，审判长：关于院落对侧的房屋是否为胡某1盖的？胡某1之儿媳李某回答不是胡某1盖的。审：南边的房屋建设你们是否参与？李某回答：没有。该案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胡某11958年从王某处购得35号土房两间，并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此后，该处房屋经历翻建，建成现有北房三间，针对房屋翻建的过程，胡某1与胡某2、孔某均未能充分举证，因房屋系在拆除胡某1房屋基础上翻建，胡某2、孔某亦未能举证证明胡某1将该房屋赠与胡某5，另结合胡某2、孔某与胡某1儿媳达成的协议书，故法院认定由胡某1、胡某2、孔某共同翻建了35号院内北房三间。综合考虑房屋的历史来源、双方共同翻建房屋的事实及贡献大小以及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35号前院（南院）北房三间中西数第一间归胡某2、孔某居住使用，西数第二、三间归胡某1居住使用。后胡某2、孔某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3848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胡某2、孔某的再审申请。依据2010年8月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委托方为实兴腾飞公司、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受托评估方为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对象为卢某，房屋坐落石景山区35号，建筑面积82.9平方米。依据2016年12月2日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委托方为实兴腾飞公司、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受托评估方为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对象为胡某1，房屋坐落石景山区35号，建筑面积98.68平方米。2016年12月，胡某1与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续表）》、《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5日，胡某1出具具结保证书。其承诺：被拆迁房屋归本保证书中的房屋所有权（被拆迁人）人，所有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权属争议，因房屋权属或遗漏其他权利人或权利人不真实，或被拆迁人之间过其他原因出现纠纷，房屋所有人被拆迁人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负责解决上述部分与拆迁人无关。胡某1在具结保证书上签字，按印。庭审中，卢某、胡某2、孔某申请证人乔某出庭作证，乔某陈述：院内原有房屋四间。2002年4月份左右，我帮忙联系了人在院内盖房，将院内西房（厨房）拆了，新建了东房、西房，卢某给付了现金一万四千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恶意串通情形系指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各方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虽然本案中实兴腾飞公司、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在拆迁过程中，曾就诉争院落进行过评估，但此后，因胡某1与卢某、胡某2、孔某发生纠纷，法院已就院落内的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实兴腾飞公司、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与胡某1签订协议，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恶意串通。但实兴腾飞公司、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就诉争院落内的评估和认定确存在瑕疵。现卢某、胡某2、孔某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且亦未就其主张的恶意串通事实提供证据，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如卢某、胡某2、孔某认为拆迁补偿利益中包含其权益，可通过析产等方式主张。胡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某、胡某2、孔某全部之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得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共同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胡某1与土储石景山区分中心、实兴腾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卢某、胡某2、孔某利益的事实。经审查，涉案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绝对无效的法定情形，且无权处分并非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事由。因此，卢某、胡某2、孔某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卢某、胡某2、孔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