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81民初2826号 原告张志强，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厦门市湖里区妇幼保健院医生，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丽，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邵武市立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9004259-5，住所地邵武市李纲东路**。 法定代表人肖银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志强诉被告邵武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钦，被告市立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彭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在辞职时缴纳的三年工资及福利164,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到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21,318元。3、确认原、被告签订《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三条第5款为无效条款。事实及理由：2010年9月1日，原告正式入职被告市立医院儿科（正式编制）。入职以来原告遵照医院的排班，进行高负荷的上班、夜班（3-4天一轮夜班），并经常加班，但被告却以原告未获取医师资格证为由，拒绝支付夜班费，并从未支付加班费。原告按照国家卫计委要求先后于2011年、2012年申请脱产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但被告均以“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为理由拒绝原告合理正当的请求（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不需要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2012年原告考取医师资格证后，被告一直扣押原告的医师执业证，直至2013年9月被告才允许原告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原告于2013年09月至2016年8月期间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结束后因在被告处长期高负荷工作，且拒付夜班费等原告决定辞职。办理辞职手续前，市立医院要求原告返还“三年工资、福利（含二险一金）”总计164,000元方可办理辞职手续。原告迫于医师执业证被扣押、无法办理执业地点变更手续，也无法再就业，于2016年09月21日支付了所谓的“三年工资、福利（含二险一金）”共计164,000元后，被告才予以办理辞职的相关手续及执业证变更手续。被告仅为原告缴纳了二险一金（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且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夜班费及加班费，存在明显违法情形，应当支付原告辞职的经济赔偿金。原、被告签订的《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关于培训结束后如乙方（原告）违约，甲方（被告）有权要求乙方交付违约金及三年培训期间甲方支付的全部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培养费等费用的约定，明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应为无效条款。2017年9月，原告向邵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邵劳人仲案[2017]76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张志强）与被申请人（市立医院）签订的《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中第二条第3项、第三条第5项中关于申请人培训结束后违约不回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有权要求申请人交付违约金50,000元的约定无效；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原告对裁决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市立医院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第二条写明张志强自愿赔偿市立医院各项损失164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均己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已协议解除了。2、原、被告签订《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下称培训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项培训”，双方可按《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订立服务期协议。《福建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意见》（民政办[2010]204号，下称实施意见）第五条第（四）款规定：“培训对象培训结束后必须返回原单位工作”，《关于做好2013年福建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招生工作的通知》（闽卫毕教办(2013]32号，下称通知)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培训对象必须分别和培训基地所在医院、培训对象选送单位签订培训协议。协议内容必须包括培训结束后返回原单位工作的内容”。培训协议第二条第3款将三年培训期间医院支付的全部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约定为违约金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服务期违约金的规定，亦符合相关规章和文件。实施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培训所需经费按照多元化投入的原则，由省、设区市、县（区）三级财政和培训对象所属医院共同承担……1．培训期间人事关系不变，培训对象享受所属医院同类人员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补助标准（财政补助）：……在本市区以外培训基地培训的生活补助750元／人·月。”财政补助标准逐年提升，至2015年己提高到30,000元／人·年。张志强三年规培属于全脱产培训，双方将规培期间工资和福利待遇约定为培训费用合法、合规且合理。张志强在规培结束后因另谋高就，不愿意回市立医院工作，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实施意见等法律、规章的规定，同时违反了培训协议的约定，理应返还市立医院在其规培期间支付的全部培训费，即规培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3、原告陈述的关于在市立医院工作期间未给予同工同酬，未支付夜班费、未支付加班费等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市立医院属公益性事业单位，由市财政实行差额拨款，吴志强作为事业编制人员，市立医院没有任何理由克扣其加班工资、夜班费，更不可能不实行同工同酬。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志强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聘用合同书。拟证明2010年9月原告入职被告医 院儿科，为占编人员，与被告之间形成人事聘用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期满后被告并未与原告续订书面聘用合同，被告没有尽到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的法定义务。 证据2、临床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入职3年后即2013年8月26日被告才同意原告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延误了原告参加规培的时间，导致原告晋升中级技术职称延误，给原告带来重大经济损失。协议书第二条第三“项”（款）、第三条第五“项”（款）的约定的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险待遇均为原告在规培期间应享有的劳动报酬，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的培训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该合同是格式合同，所有被告方的住院医师要参加规培都要签订该份合同，原告作为该单位的劳动者必须签了该份合同才能参加规培。 证据3、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拟 证明2013年9月2日原告考取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儿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学员，培训期间自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协议第一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乙方（张志强）享有的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由原单位（市立医院）承担，符合相关政策规定。 证据4、工资统计、个人账户余额表。拟证明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张志强的工资统计表中所列的工资、福利及三金均不属于培训费，被告要求原告在离职时支付赔偿金系违法。且被告仅为原告缴纳了两险一金，没有按照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经济赔偿金。 证据5、辞职申请表。拟证明2016年9月20日，原告向被 告提出辞职申请，并支付了连续三年已经发放的工资、福利总计164,000元后，被告才签署“同意辞去现职务”。 证据6、收款收据。拟证明2016年9月21日被告收取了原 告的164,000元后，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为“连续三年已经发放的所有工资、福利等”。 证据7、邵武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邵卫[2016]124号文件。 拟证明原告缴纳了“赔偿金”后，邵武市卫生局于2016年10月11日同意原告辞职。 证据8、夜班费报销表。拟证明被告未足额及时支付原告夜 班费，因被告在仲裁期间仅提供了3张夜班费支付表。 证据9、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本案已经过了仲 裁的前置程序，原告对裁决不服，提起诉讼的事实。 证据10、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明原告在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的事实。 证据11、国家及福建省卫计委关于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等。拟证明国家设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背景及制度内涵、培训模式，培训方式、培训内容，人员管理与待遇、经费保障来源等。因此，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返还三年培训期内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保待遇。 证据12、邵人社[2016]110号文件。拟证明原告作为事业单 位专业技术人员，应享有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及绩效工资的事实。 证据13、医师执业证书。拟证明原告在规范化培训期间执业地点变更为培训机构。规范化培训结束，原告向被告缴纳了本案的费用后，执业地点变更到现执业地点即厦门市湖里区妇幼保健院，变更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 证据14、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证实原告的月岗位工资为1220元，薪级工资为387元，岗位津贴为535元，生活补贴为730元，奖励绩效为649元，合计为3521元。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由财政发放的岗位工资1220元、薪级工资456元、岗位津贴25元、生活补贴140元均不是直接来源于被告，故被告在原告提出辞职时无权将该款项作为培训费收取。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 证明的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合同期满后被告未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原告之所以三年没有参加规范化培训是由于原告没有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被告是公益事业单位，原告在脱产培训期间不应领取相应的福利待遇。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培训机构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对于被告方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进行质证，因为没有加盖被告单位的公章。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这笔费用是被告为原告缴纳的培训费。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的对象均有异议，被告均有支付其加班费。对证据9、10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在实施意见里面第五条保障措施中规定了培训费用承担方。培训对象享受所属医院同类人员的津贴、补贴、社会保障费用，但是在培训期间原告是有参加培训机构的职业活动，理应由培训机构承担原告相应的费用。该证据中规定的津贴、补贴、社会保障费用均是被告为原告支付的培训费用。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原告只是临时变更了执业地点并不是变更了人事关系。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2、3、5、6、7、8、9、10、11、12、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4、14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4中的个人账户余额表系社保机构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工资统计，被告对仅为原告缴纳了两险一金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4有异议，本院认为，市立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系虚假证明，故本院予以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举有以下证据： 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拟证明1、2016年9月20 日，因原告要另谋高就，要求与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主动辞职，并自愿赔偿因其离职给被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64,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 证据2、加班费用统计表。拟证明被告均有向原告发放加班 费用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 异议，协议约定的164,000元是根据被告单位的财务科的统计表进行统计的，也就是原告所举的证据4，协议中所说的各项经济损失没有具体列明，同时具体损失应该由被告举证。该份协议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存在冲突，原告是在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所以该协议条款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被告仅仅是列举了三张，并不能证明被告有足额支付加班费用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0年9月1日，原告入职被告市立医院儿科工作（正式编制）。2010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采用下列方式：1、固定期限合同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为期1年。2、甲方（市立医院）聘用乙方（张志强）从事医疗岗位工作。3、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⑴在试用期内的；⑵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⑶被录用或者选调到党委机关、人大机关、政府机关、政协机关和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的民主党派机关、工商联机关及群团组织工作的；⑷依法服兵役的；⑸除前四项情况外，乙方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甲方协商一致的，乙方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乙方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4、本合同期满终止后，经双方协商，可以续订聘用合同。续订的聘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相同，但最长不超过原告林剑的退休年龄的年限。5、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由责任方按实际损失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聘用合同书》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同时查明，2013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1、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为全脱产形式，甲方（市立医院）保证乙方（张志强）全脱产学习时间，支持其顺利完成学业。2、根据上级有关规培的规定，在本协议规定的培训期间内乙方的人事关系不变，享受本院同类人员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3、乙方培训结束后，保证回到甲方工作，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交付违约金50,000元和三年培训期间甲方支付的全部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培养费用等费用。4、乙方参加脱产培训期间，不得向甲方提出申请调离或辞职，培训结束后，乙方应如期返回甲方工作岗位，并保证在甲方工作期满5年，如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和三年培训期间甲方支付的全部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等，并根据医院相关规定支付相应的培养费。5、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2013年9月2日，原告与培训机构（福建省妇幼保健院）签订了《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1、甲方（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录取乙方（张志强）为儿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学员。2、培训期自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共3年。3、培训结束后，培训对象应返回原选送单位。4、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还查明，2016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以医疗工作繁重，工作压力大为由申请辞职。同日，原、被告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张志强）离职系因乙方个人原因，个人要求辞职，甲方（市立医院）同意乙方离职。2、乙方自愿赔偿甲方因其离职造成的各项损失164,000元，并承诺不就该赔偿向任何有关部门主张权利。3、甲方按规定及时为乙方办理各项离职手续。2016年9月21日，市立医院同意张志强的辞职申请，原告亦向被告缴纳了164,000元。2016年10月11日，计划生育局指示同意张志强的辞职申请。 再查明，2017年9月11日，原告张志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市立医院）返还申请人（张志强）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违法收取的三年工资及福利共计164,000元。2、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1日止的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辞职的经济补偿金21,318元。4、确认被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的《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中违约金相关条款无效。2017年11月9日，仲裁委作出邵劳人仲案[2017]76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张志强与被申请人市立医院签订的《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人培训协议书》中第二条第3项、第三条第5项中关于申请人培训结束后违约不回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有权要求申请人交付违约金5万元的约定无效。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在辞职时缴纳的16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到清偿之日止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故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张志强也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6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原告以医疗工作繁重，工作压力大为由主动提出辞职，故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系依法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三条第5款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市立医院已为张志强提供了为期三年的全脱产医师的专项培训，对其进行儿科专业技术培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三条第5款系有效条款。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邵武市立医院住院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三条第5款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志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敏 人民陪审员  朱荣健 人民陪审员  陈恒根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明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 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