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02刑初6号公诉机关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62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被告人李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卞宗，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舒霞，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以琅检刑诉[2017]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卞宗、张舒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安徽省文物事业管理局副局长和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602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张舒霞、李卞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无索贿情节；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安徽省文物事业管理局副局长和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6023元，具体包括：一、收受汪某财物共计130250元2005年4月的一天，安徽省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在文物建筑维修工程的审批、监督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以及希望继续获得被告人李某的支持，便用被告人李某的身份信息在中国建设银行歙县支行开办银行卡，并存入10万元后交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2007年左右被告人李某因担心被查处，退给汪某3万元。2005年左右的一天，汪某送被告人李某一个清代楠木花几、两把清代红木椅，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26250元。2015年的一天，汪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某之前在其经营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期间给予的关照，送被告人李某4000元购物卡，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实徽州古典园林建设公司的单位性质、单位资质情况。（2）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2年10月26日程某、徐某以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安徽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100%的股权。（3）合同鉴定书、承包合同，证实安徽省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01年至2006年期间与徽州区文化局、潜口民宅清园筹建组等单位签订文物迁建等工程。（4）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证实呈坎一期暂由徽州古典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期入场组织“程春光”宅的维修。（5）验收资料、相关项目批复、函，证实郑氏宗祠、长春社修复、浅口民宅等项目的批复、验收等情况。（6）银行开户凭条、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建设银行歙县支行10万元存款开户信息及该帐户的资金流水情况。2、文物鉴定证书、涉案文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汪某所送相关文物鉴定价格为26250元。3、汪某的证言，证实其1996年任安徽省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为让李某在审批古建公司上报的文物建筑维修工程以及对文物建筑维修项目监督、验收等方面多给予关照。于2005年送给李某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一个楠木制花几和两个红木制的灯挂椅、4张面值1000元的百大购物卡。送过10万元银行卡后，李某在到歙县检查的时候，退给其3万元现金，其余财物均没有退还。4、被告人李某供述，安徽徽州古典园林建设公司原总经理汪某，为了帮公司争取古建筑维修项目、审核文物建筑维修工程及对工程项目后续跟进监督的工作中给予关照，于2005年送其一张10万的银行卡；2006年送其一个楠木花架、两把红木椅子、4000元合肥百大商场购物卡。后其将卡中3万元退回。二、收受程某共计8000元安徽省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徽州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为了能让徽州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挂靠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由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成立）的文物保护勘察设计甲级资质，以便承接相关工程，分别于2009年、2010年两次送给被告人李某共计8000元，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工商资料、资质证书,证实徽州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单位性质及资质情况。（2）工程合同、付款等工程资料，证实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与北京国文琰文物保护发展有限公司、泾县查济景区管理处等单位签订文物保护维修工程等项目及付款情况。2、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安徽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徽州古建公司有一个子公司安徽徽州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因一些项目其公司的资质不够，需要挂靠安徽省文物考古所下属的文保中心资质，为找李某帮忙解决挂靠资质及承接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先后于2009年、2010年给李某送8000元现金。3、被告人李某供述，安徽徽州古典园林建设公司现总经理程某，为了能从省文保中心承包业务以及挂靠省文保中心的资质，分两次送其8000元现金。三、收受朱某2财物共计38800元2014年10月，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朱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某在其公司承接黄田村古建筑群文物保护样板示范工程中给予的帮助以及在黄田项目的施工检查、项目监督、技术指导等方面得到关照，送给被告人李某3万元，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朱某2还先后送给被告人李某一幅油画、一幅古字画、一套木墨模、一件玛瑙手串、一件玛瑙挂件、一件木雕瓜棱球、一个红漆圆盒、一副骨制麻将，被告人李某均予以收受。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8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实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单位性质及资质情况。（2）设计合同书、施工合同、财务资料，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安徽省泾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与北京国文琰文物保护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文物保护工程设计合同及付款情况。（3）《合作备忘录》、《合作框架协议》、《技术服务合同》，证实北京国文琰文物保护发展有限公司与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就黄田、呈坎村古建筑群等文物保护工程合作完成情况。（4）委托协议书，证实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国文琰文物保护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泾县黄田村古建筑群文物保护样板示范工程一期、二期工程。（5）证明，证实北京国文琰文物保护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文物局出具认定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协作单位，具体负责实施安徽黄田村古建筑群的部分修缮工作的证明。（6）财务资料，证实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黄田项目报销费用情况。（7）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6月26日，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参与维修旗峰公家庙三座建筑。2、文物鉴定证书、涉案文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朱某2所送相关文物鉴定价格为8800元。3、证人证言（1）朱某1划的证言，证实其陪同朱某2给李某送过礼。朱某2想承接黄田古建筑维修样板工程，于2014年10月份让其陪同一起给李某送礼物。但朱某2具体送了什么其不清楚。（2）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成立了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感谢李某推荐汉唐公司承接黄田项目及在黄田项目施工检查、项目监督、技术指导等方面给予关照。于2014年10月以专家费的名义送给李某3万元现金。2013年至2014年期间还先后送给李某油画、古字画、墨模、玛瑙手串、玛瑙挂件、红木制的瓜棱球、骨头制的麻将、“一团和氣”化妆盒等。4、被告人李某供述，2012年到2014年期间，泾县汉唐公司的朱某2为顺利承接黄田项目，曾送给其3万元现金、一张古画、一副油画、一个木墨模、一副骨头做的麻将、一副玛瑙手串、一个玛瑙挂件、“一团和氣”化妆盒、一个红木制的瓜棱球。四、收受佘某财物共计价值13973元原泾县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佘某为了能在承接古建筑工程方面得到被告人李某的关照，2011年4、5月份的一天，送给被告人李某两个瓷鼓绣凳；2012年的一天，送被告人李某1件瓷盘、1件四系罐、4块徽墨。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5973元。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送被告人李某8000元现金。上述财物被告人李某均予以收受。2014年3月，被告人李某托人将上述收受的财物退还佘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初李某等一行人考察徽州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泾县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文物建筑维修工程，其中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存在问题。2014年4月3日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决定由安徽汉唐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维修思永堂、安徽泾县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维修文昌阁。2014年4月12日因黄田旅游公司不愿意参与文昌阁维修工程，项目部决定让汉唐古建公司维修文昌阁。（2）协议书、借款协议、收条，证实泾县文广新局与泾县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就黄田村古建筑群文物保护签订协议及借款。（3）泾县文广新局及榔桥镇政府文件，证实泾县文广新局及榔桥镇政府成立黄田村古建筑群文物保护管理办公室，佘某任办公室主任。（4）收条，证实佘某于2015年7月19日收到李某退还瓷鼓绣凳两只。2、文物鉴定证书、涉案文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佘某所送相关文物鉴定价格为5973元。3、证人证言（1）朱某1划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的一天，李某交给其一只瓷盘、一只瓷罐、五块徽墨和8000元现金，让其退给佘某。2015年上半年，李某交给其一对瓷鼓秀凳、四块徽墨和四条硬中华烟，让其退给佘某，佘某只收了一对瓷鼓秀凳。（2）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成立了泾县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为了能在李某的关照下接一些文物施工工程及解决一些文物修复经费，先后送给李某一对（两只）瓷鼓秀凳、一只瓷盘、一只四系罐、五块徽墨、现金10000元。2014年、2015年，李某托人分三次将瓷鼓秀凳、瓷盘、四系罐、徽墨及香烟折算的8000元现金退还了。4、被告人李某供述，泾县黄田华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佘某，为了承接黄田项目一期工程，送其一对瓷鼓秀凳、一个瓷盘、一个四系罐、4块徽墨、现金8000元。佘某送的上述财物均已退还。五、收受王某5000元安徽省文保中心聘用的施工项目经理王某为了能在承包文物建筑维修工程方面得到被告人李某的关照，于2012年春节前送被告人李某5000元，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证明，证实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聘用王某为施工项目经理。（2）项目合同、付款等项目资料，证实2012年4月至2014年7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与王某签订青阳县李氏宗祠、宁氏宗祠、岳西县姚某氏宗祠维修工程。2、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省文物保护中心任项目经理，文保中心会将承接的一部分文物建筑维修工程承包给其具体施工。为使文物保中心多承包一些文物建筑维修工程给其施工，于2012年春节前，送给李某5000元现金。3、被告人李某供述，2012年春节前，省文物保中心的项目经理王某，为了能多承接一些文物建筑维修工程送其5000元现金。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交待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13973元的犯罪事实，另交待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并已退清全部赃款。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命文件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职务任免、身份等基本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在任省文物局副局长期间分管文物保护工作。3、工商材料、资质证书，证实安徽省文保中心的单位性质及资质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收据、返还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退出赃款182050元，佘某退出13973元。从李某处扣押其收受的相关文物已返还李某。5、破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李某在2017年2月26日经侦查人员通知到滁州市人民检察院首次接受询问过程中，交待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13973元的犯罪事实，并交待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二、对违法所得19602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胡玉艳人民陪审员  宋 方人民陪审员  陶 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艳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