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图，男，193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霞（李洪图之女），汉族，1960年9月27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晔，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耀清，男，194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国税局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女，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女，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彬，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李洪图因与被上诉人林耀清、梁燕、周彬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霞、黄正晔，被上诉人梁燕、周彬及被上诉人林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图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驳回林耀清、梁燕、周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耀清、梁燕、周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洪图与黑龙江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特种苗木基地（以下简称苗木基地）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是有期限的合同，合同中虽没有写明期限，但双方口头约定两年内卖出，即合同应在2007年终止。依据种植理论，树苗在种植业中的常识为4年，4年后即不属于树苗。4年期内为树苗，从2003年至2007年正好是4年。另外以下事实和理由也可以认定该合同期为两年期，即到2007年：⑴黑龙江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特种苗木基地即苗木基地和黑龙江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豪公司）的名称和经营范围的比较，可以看出苗木和林木（成树）不同，可以证明神豪公司经营的不是苗木。苗木基地经营范围是苗木，即树苗。⑵耕地和森林用地性质不同，耕地用途为种植粮食等（养殖除外），耕地不可以种树。所以超过4年苗木就是树，是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⑶苗木基地是经营树苗的，无权种植成树，树苗生长期限仅为4年，由此可见，合同中约定“期限为杨树全部卖出为止”不可以理解为无期限的合同。⑷从2003年基地扦插开始，至2007年正好是4年，由此推算，合同期为《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签订后的两年。⑸《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幼树”字样，进一步确定了苗木基地培育的是幼树，即树苗，而不是成树。⑹基地的营业执照体现，基地的经营期限为2004年至2007年，这也佐证了4年内为苗，佐证了合同期限为两年，合同期应到2007年，同时也佐证了基地是经营树苗，而不是种植树木。⑺《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签订前，树苗己栽种两年，地也租了两年，每年租金2400元。但树苗没卖出去，如长期卖不出去，基地会挣亏土地租金，为了减少损失，苗木基地采取了合作经营方式，即李洪图以土地出资，将来卖树得三分之一收益，这是苗木基地为解决未来两年租金损失和怕树苗无法卖出去的权宜之计，而不是为了种14年的树或无限期的准备。⑻《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标题中的“营销”两字及合同中出现的“销售”两字均体现合同本意为尽快销售，而不是养成成树，更未提等待土地征收补偿，这个“营销”也体现了“短期”性。⑼《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全部销售为止”也体现了基地要实现的合同目的是尽快销售，也体现了合同的“短期”性。⑽基地2005年年检报告中写的“亏损原因为市场销售不利，苗木市场过盛，国家投入少”，这也反映了基地卖出树苗是有期限的。2014年基地注销和注销的理由也佐证其不想履行义务，不想长期养育树苗，合同期限不是无限期。2007年后，基地不再付给看林人工资也佐证了其想在2007年终止合同。2.李洪图不存在违约。3.真正违约的是苗木基地，苗木基地从2006年起卖了大量的树苗，但没有按约定分给李洪图三分之一的销售款。4.双方合同早已解除，至2007年合同自动终止。假使未到期合同也已经终止，因为2007年苗木生长最长期限已到，无法卖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苗木基地停止给其雇佣的管理员开工支，原管理员不再管理，也佐证了这一点。这就形成了李洪图依法解除合同的理由。李洪图于2007年通过苗木基地雇佣的管林人找林耀清要求其迁走树木，林耀洁却故意避藏，因此应确认基于李洪图的主张合同已经解除。2007年基地所雇佣的管树苗人因无法得到工资而不再为基地管理树苗，苗木基地也无任何人再管理树苗，形成了弃管。弃管不仅导致解除合同、合同终止，还导致形成基地自行放弃树苗，即实质的放弃树苗的所有权。因此，基地不应再向李洪图要树或要树的补偿款。这种放弃导致其不再享有基于苗木形成的任何权利，包括合同权利，还包括其主张的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5.债权转让无效，理由如下：⑴神豪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转让出资须经股东同意；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股东转让出资须由股东会决定：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对减少资本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神豪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被吊销，其权利义务应由股东杨樱楠和贾丹两人通过股东会决议方式处理，杨樱楠一个人签发的转让处理意见是无效的，即使经法官当面确认的杨樱楠一人签字也是无效的。⑵二审庭审中，梁燕称神豪公司的另一股东贾丹死亡了。即使贾丹死亡了，也应由其继承人行使贾丹的股东权，没有贾丹继承人的确认，苗木基地资产的转让和确认是无效的或效力待定的。⑶一审判转让有效，依此确认林耀清、梁燕、周彬为权利人，属于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林耀清、梁燕、周彬辩称，1.苗木基地在与李洪图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即没有限定杨树培育的年限，也没有对杨树的幼、成树进行界定，更没对杨树销售的时间进行约定，树木生长期间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禁止苗木基地种树，政府征地时也没有认定该地属违法种植。由于苗木基地对树木多年的管护及对病虫害的防治，被征收土地上的杨树长势良好，不存在弃管的情况。因此，李洪图认为其与苗木基地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的期限到2007年终止，属于主观推断，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神豪公司经合法程序将债权转让给林耀清、梁燕、周彬，故林耀清、梁燕、周彬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耀清、梁燕、周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洪图应全面履行其与苗木基地负责人林耀清签署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按合同确认的销售额2:1的比例分配原则，将政府征用该地所给予的树木补偿费108196元中的72130.67元分配给林耀清，李洪图应得36065.33元；李洪图应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8日，苗木基地与李洪图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苗木基地租用的土地在香坊区××前张家屯，用地面积3.3亩，地面上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并由苗木基地负责管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为2：1，苗木基地为两份，土地主人为一份，销售的款项全部由苗木基地统一结算，期限为杨树全部售出为止。2014年12月11日，苗木基地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基地作为神豪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神豪公司承担。神豪公司法人执照于2013年被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吊销。2017年3月24日，神豪公司将2005年9月28日林耀清作为苗木基地负责人与李洪图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林耀清、周彬、梁燕三人。2017年3月30日，在《生活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向李洪图进行债权转让通知。2014年2月19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与李洪图签订《铁路集装箱回迁地块征收农民土地补偿协议》，征用李洪图名下使用的土地1600平方米（2.4亩），征地总费用464991元，其中，土地补偿款356800元，经济作物杨树补偿款108191元。经李洪图自认，征占土地上的经济作物杨树为林耀清栽种。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耀清、周彬、梁燕主体资格问题。2005年9月28日，苗木基地与李洪图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合同约定地面上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2014年12月11日，苗木基地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基地作为神豪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神豪公司承担。2017年3月24日，神豪公司将2005年9月28日《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林耀清、周彬、梁燕三人，并于2017年3月30日以登报方式向债务人李洪图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神豪公司进行债权转让行为时其法人执照已被吊销，不具有营业资格，但该公司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对该债权进行处分。因此，林耀清、周彬、梁燕取得了《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林耀清、周彬、梁燕的主体适格。（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林耀清、周彬、梁燕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8月20日向李洪图主张过权利，且李洪图对该事实表示认可，故林耀清、周彬、梁燕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苗木基地与李洪图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四）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其一、根据《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约定：租用的土地用地面积3.3亩，地面上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并由特种苗木基地负责管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为2：1，苗木基地为两份，土地主人为一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用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现土地被征收，地上树苗补偿款已经发放，虽然《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只约定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但因土地被征收、杨树被砍伐，产生的青苗补偿款亦应算作树木销售额。因杨树树种的生长特性，不同于一般经济作物的管理方式，且直至征地时该杨树生长状态良好，不属于弃荒状态。经李洪图自认，征占土地上的经济作物杨树为林耀清栽种。因此，林耀清、周彬、梁燕作为地上树苗的实际种植者且为合同的债权人应当按约定的分配比例取得补偿款。其二、本案争议的2.4亩的土地由李洪图承包经营。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依据《铁路集装箱回迁地块征收农民土地补偿协议》向李洪图支付1600平方米（2.4亩）土地的征地总费用464991元，其中，土地补偿款356800元，经济作物杨树补偿款108191元。李洪图应支付林耀清、周彬、梁燕树苗补偿款72127．33元（即108191元三分之二的份额）。综上所述，林耀清、周彬、梁燕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李洪图抗辩无理，不予支持。判决：一、苗木基地与李洪图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有效；二、李洪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林耀清、梁燕、周彬杨树树苗补偿款72127.33元。案件受理费1604元（林耀清、周彬、梁燕已预交），由李洪图负担1603元，由林耀清、梁燕、周彬负担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洪图提交证据一、树苗知识百度截图一份。拟证明：杨树四年内为苗，四年以上为树，故合同期限为两年。林耀清、梁燕、周彬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网络下载的文章来源不可靠，发表文章的人员也不知道是谁，该证据不应采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未经核实，杨树四年内为苗，四年以上为树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合同期限为四年，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洪图提交证据二、神豪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吊销文件和苗木基地的注销证明、注销情况的说明。拟证明：苗木基地和神豪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的比较可以看出苗木和林木（成树）不同，神豪公司名称是生态林，生态林指大面积成树，神豪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林木种植和培育，没说是苗木，证明神豪公司经营的不是苗木，苗木基地名称为苗木，经营范围是苗木，即树苗，不是成树；苗木基地的营业执照体现基地的经营期限为2004年-2007年，这佐证了4年内为苗，佐证了合同期限为两年，合同期应到2007年，也佐证了苗木基地是经营树苗，而不是种植树，苗木基地2004年年检报告中写的“亏损原因为市场销售不利，苗木市场过盛，国家投入少”，这反映了苗木基地卖出树苗是有期限的，2014年苗木基地注销和其注销的理由（基地长期处于艰难困境，公司长期亏损，负债经营，经全体股东一致决定解散公司）也佐证其不想履行义务，不想长期养育，对树木进行了放弃，合同期限不是无限期。由此可见，双方的本意为两年内卖掉树苗，即2007年左右（2003年-2007年正好4年）能否把树苗卖出去，2007年之后，基地不再付给看林人工资也佐证了其想在2007年终止合同。神豪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转让出资须经股东同意。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股东转让出资须由股东会决定。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对减少资本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神豪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被吊销，其权利义务应由股东杨樱楠和贾丹两人通过股东会决议方式处理，杨樱楠一个人签发的转让处理意见是无效的，即使经法官当面确认的杨樱楠一人签字也是无效的，即使贾丹死亡了，也应由其继承人行使贾丹的股东权，没有贾丹继承人的确认，基地资产的转让和确认是无效的或效力待定的。林耀清、梁燕、周彬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神豪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被吊销，但民事权利依然存在，杨樱楠作为神豪公司负责人，到香坊法院进行债权转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苗木基地能否经营成树，其营业期限的长短，年检报告的内容，苗木基地注销及注销的理由只是对《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的期限存在两年可能的推测，但不能对抗合同内容，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期限为杨树全部售出为止。”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的期限是两年。关于神豪公司的章程规定及公司被吊销和股东贾丹死亡的事实能否证明苗木基地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的问题。上述证据是对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本案中，苗木基地转让的是债权，杨樱楠是神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本公司的债权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债权转让行为有效。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李洪图提交证据三、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2003年苗木基地到村里大量包地种树苗，有9户村民将地包给苗木基地，2005年说好两年合作期，两年内卖苗双方按比例分成，但2007年苗木基地弃管，村民找不到苗木基地的人，村民开始自己管理。林耀清、梁燕、周彬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真实，幸福村2013、2015年两次征地中，已经占用了苗木基地的杨树补偿款。本院认证意见为，因没有证据证明村委会参与了9户村民将地包给苗木基地的过程，该证明仅是对事实的事后陈述，仅具有证人证言的效力，但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且本案李洪图系该村村民，诉争的杨树补偿款亦通过该村进行发放，因此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村委会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洪图提交证据四、孙某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2003年李洪图等9户村民先与苗木基地签订了两年的合同，2005年因树苗卖不出去，又续签了2年，期间卖了一部分树，2007年就找不到苗木基地的人了。林耀清、梁燕、周彬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人是征地案涉9名人员之一，她的证言不可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孙某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苗木基地与李洪图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该合同有效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李洪图主张《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的期限双方口头约定为2年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苗木基地与李洪图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期限为杨树全部售出为止”，李洪图虽然提交了合同期限为2年的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合同约定的内容。关于李洪图主张2007年后苗木基地对案涉杨树已经弃管，林耀清无权对该杨树被征收的补偿款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苗木基地对案涉杨树是否弃管，李洪图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林耀清、梁燕、周彬对此亦予以否认，且案涉土地上的杨树是林耀清栽种，并进行了数年的养护，对于最终因该部分杨树被征收后国家给予的补偿，林耀清依据合同约定的份额，主张属于自己的三分之二的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李洪图主张耕地上存在长成的杨树违反法律规定、苗木长到成树后双方合同自动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耕地上长到成树的杨树相关部门已经依法给予了补偿，李洪图主张违法及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和林耀清、梁燕、周彬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神豪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减少资本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是针对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形，并非指公司对债权的处理，且神豪公司转让债权是否违反公司章程，不影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樱楠对外履行职权的效力，即杨樱楠与林耀清、梁燕、周彬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林耀清、梁燕、周彬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故李洪图关于神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林耀清、梁燕、周彬三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转让行为无效，林耀清、梁燕、周彬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洪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元，由上诉人李洪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波审 判 员 毛保森审 判 员 张 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韩玉梅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