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勇，化名“王龙晖”，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辽中县，暂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2002年7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辽宁省沈阳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大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粤03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大勇在沈阳某大学读书，1998年毕业之后进入沈阳北方商用电信公司当业务员，1999年2月12日被告人杨大勇受公司委派去鞍山等地收取了26万元货款之后，携款潜逃。辗转大连、北京、广州等地，在当年4月份来到了深圳，使用同学“王龙晖”的身份证，租住在南山区南山大道和学府路交汇处的桃苑公寓1213房并藏匿于此。1999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大勇带女青年谢某某回桃苑公寓1213室嫖宿，之后将谢某某捆绑在室内，7月6日凌晨4时许，谢在杨大勇外出之机，挣脱逃出报案，7月6日上午8时，民警将杨大勇抓获，杨大勇谎称自己是“王龙晖”，因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行为被处以治安拘留15天。1999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大勇来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附近，找到一名叫“小茹”的卖淫女(具体身份不详)，二人谈妥嫖资后杨大勇将该女子带回租住的南山区桃苑公寓1213房进行嫖娼活动。期间二人因嫖资问题争吵并相互厮打，被害人大声呼救，杨大勇害怕周围邻居听到，便用空调电源线勒住被害人颈部，直至被害人窒息死亡。杀人后，杨大勇在房内将被害人尸体肢解成多块，分别用“家乐福”购物包装袋和黑色塑料袋将尸块包装好，早上多次外出，将被害人的尸块抛弃在福田区北环路华茂苑附近人行天桥下、南山区华厦艺术中心附近垃圾桶内、南山区东滨加油站附近垃圾桶内、蛇口附近海边等地。数日后，被告人杨大勇将桃苑公寓1213房退租离开深圳，辗转北京、扬州、广州等地，2001年12月被告人杨大勇被沈阳警方抓获，之后因职务侵占罪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9年8月2日早上6点开始至8月9日早上，被告人杨大勇抛弃的被害人尸块陆续在福田区北环路华茂苑附近人行天桥下、南山区华厦艺术中心附近垃圾桶内、南山区东滨加油站附近垃圾桶内、蛇口附近海边等地被群众和清洁工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通过DNA比对，确定以上地点发现的尸块属于同一女性被害人，经过法医检验鉴定，推断被害人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公安机关在发现被害人尸块现场提取了相关指纹等痕迹。2016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相关线索，确定被告人杨大勇系本案嫌疑人，并于当晚18时许在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19号将被告人杨大勇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大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大勇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侵占公司财产外逃深圳期间，因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之后，竟将被害人窒息而死，并采用残忍手段将被害人尸体肢解之后，将尸块抛弃在深圳市南山区和福田区等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大，应当依法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杨大勇归案后对所犯罪行一直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大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杨大勇上诉提出，1、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是一时失手才将对方致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充分；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法院的定性无异议；2、杨大勇的家庭贫困，年迈的父母无人照顾。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大勇在沈阳某大学读书，1998年毕业之后进入沈阳北方商用电信公司当业务员，1999年2月12日杨大勇受公司委派去鞍山等地收取了26万元货款之后，携款潜逃。辗转大连、北京、广州等地，在当年4月份来到了深圳，使用同学“王龙晖”的身份证，租住在南山区南山大道和学府路交汇处的桃苑公寓1213房并藏匿于此。1999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杨大勇带女青年谢某某回桃苑公寓1213室嫖宿，之后将谢某某捆绑在室内，7月6日凌晨4时许，谢在杨大勇外出之机，挣脱逃出报案，7月6日上午8时，民警将杨大勇抓获，杨大勇谎称自己是“王龙晖”，因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行为被处以治安拘留15天。1999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晚上，杨大勇来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附近，找到一名叫“小茹”的卖淫女(具体身份不详)，二人谈妥嫖资后杨大勇将该女子带回租住的南山区桃苑公寓1213房进行嫖娼活动。期间二人因嫖资问题争吵并相互厮打，被害人大声呼救，杨大勇害怕周围邻居听到，便用空调电源线勒住被害人颈部，直至被害人窒息死亡。杀人后，杨大勇在房内将被害人尸体肢解成多块，分别用“家乐福”购物包装袋和黑色塑料袋将尸块包装好，早上多次外出，将被害人的尸块抛弃在福田区北环路华茂苑附近人行天桥下、南山区华厦艺术中心附近垃圾桶内、南山区东滨加油站附近垃圾桶内、蛇口附近海边等地。数日后，杨大勇将桃苑公寓1213房退租离开深圳，辗转北京、扬州、广州等地，2001年12月杨大勇被沈阳警方抓获，之后因职务侵占罪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9年8月2日早上6点开始至8月9日早上，杨大勇抛弃的被害人尸块陆续在福田区北环路华茂苑附近人行天桥下、南山区华厦艺术中心附近垃圾桶内、南山区东滨加油站附近垃圾桶内、蛇口附近海边等地被群众和清洁工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通过DNA比对，确定以上地点发现的尸块属于同一女性被害人，经过法医检验鉴定，推断被害人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公安机关在发现被害人尸块现场提取了相关指纹等痕迹。2016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相关线索，确定杨大勇系本案嫌疑人，并于当晚18时许在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19号将杨大勇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杨大勇的供述与辩解，我在读大三那年，即1998年6月左右，通过我女朋友王洋的母亲介绍我到摩托罗拉沈阳分公司实习，紧接着我毕业后就到摩托罗拉公司入职，岗位是销售部的业务代表。一直到1999年1、2月份，后来我在鞍山收到一笔20多万的款，都是现金，我就见钱眼开携带这笔钱逃跑了。辗转大连、北京、广州，最后在4月份到了深圳，直到8、9月份左右才离开。期间我还因为涉及非法拘禁他人被警方拘留过，后来我杀了一个站街女，具体情况是这样的，199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我到深圳市的蛇口工业区的一个站街小姐聚集区找“小姐”，我和对方谈好价格是发生一次性关系给她200元或300元。谈好价格后，我们回到我在桃苑大厦12楼的出租屋。我们发生完性关系后，我想找她包夜，她找我要800元，我当时就和“小姐”发生了争吵。我们从争吵到动手，我的脖子被她抓破了，当时大概晚上10点多，因为我本来就是负案在逃的，又因为非法拘禁他人被警方拘留过，我怕周围邻居听见，一激动就用右手把屋内空调的电源线拔下来，两只手抓着电线从她头顶上绕过去，从她脖子正面朝我怀里这个方向勒过来，紧紧地勒着她的脖子，开始她还在挣扎，过了2、3分钟，她就不动了。我看了一下确认她已经死了，我也吓呆了，一直在旁边坐了一晚上。我当时想把尸体运走，但尸体太大不方便搬运，我就用厨房的菜刀把尸体给分解了，装了大概5、6包分批运走。那个女子是我随便找的卖淫女，大概27、8岁，她自称“小茹”，身高1.60左右，头发不太长，稍微丰满，穿着一条裙子，还随身背了一个白色挎包。我先是将尸体抱起来，仰面朝上放到出租屋的浴缸内。我先将她衣服脱了，接着用菜刀把尸体的左、右腿切下来，各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然后又从尸体的小腹处切开，将小腹和屁股装在一个塑料袋中；再将头部切下来，装在一个塑料袋中；剩余的部分装在一个塑料袋中，至于上身分成几块不记得了，当时特别紧张，细节记不清了。我还记得我好像把她的脸皮也扒下来了。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扒脸皮是因为我们发生口角，她把我的脖子和脸都划伤了，我想报复她；还有就是想别人认不出她，我就安全了。装尸体的塑料袋是我平时到超市买东西时剩下的，大多是白色半透明的。我害怕袋子不结实，每个尸块我都会套两三个袋子，用袋子装好尸块后，我都会把袋子口扎起来。我分解完尸体后，大概5、6点的样子，我第一次出门没有拿尸块，只是想出去看看情况和找些僻静的地方，大概看好位置之后就回来开始准备抛尸。大概8、9点钟，我开始往外搬运尸体。每次我都是拎着一个帆布袋来包装尸块的袋子下楼，然后坐出租车，没什么目的性，一般都是走出10公里左右，我下车把尸体扔到僻静一点的树林里，垃圾箱里，然后再搭出租车回到出租屋。具体地址不记得了，只能记住在“华侨城”附近扔过一包，蛇口的海边扔过，一袋在距离海边不远的一个小树林里，一袋扔进了海里。抛完尸后，我把那女的衣服、包、手机、口红、湿巾、避孕套分别扔到楼下不同的垃圾箱内。她的手机卡被我扔到马桶里冲走了，手机被我使劲摔烂扔到垃圾里，还有带坠的金属项链被我拉断后扔到垃圾箱内。事后所有关于她的东西我都扔掉了。她包里的一百多现金我拿了。这些物品和普通人家的生活垃圾没什么区别，扔在就近的位置也没人会发觉。分解尸体用的菜刀洗干净后我也拿袋子装着扔了。事后我把浴缸内的血水都放走，也将浴缸里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浴室和客厅的地面我也都用抹布抹干净了。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说过，杀人抛尸后两天我都在洗浴中心呆着，后来才再回去住到房子到期退房。当时我在深圳，是因为涉嫌职务侵占负案在逃，我想找机会从深圳偷渡到香港，所以在深圳找了一个出租屋住下。我租住的房子在深圳市南山区桃苑大厦12楼，约30多平方米，是用我大学同学王龙晖的身份证租的房子，因我帮他办电话卡，因此他身份证在我手上。案发十多天房子就到期了，我就搬走且离开深圳。那个房子一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厕所，正对面是客厅，是单间结构，客厅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客厅沙发是棕色的，仿皮的，大概是两人或三人座。客厅有电视和电视柜。厕所里有一个大浴缸，是和墙固定在一起的，不能移动。厕所的马桶是坐便式的。进厕所后，右侧是马桶，跟马桶平行的位置是浴缸。厨房很小，进去以后是个灶台，上面是油烟机，灶台上有刀具、砧板等工具。卧室的床是双人床，床头靠墙。以躺在床上的姿势来看，右手边是窗户，床和窗户之间有过道，中间是床头柜，床下有储物格，卧室有个空调，大致位置在床脚右侧的墙上。空调是一般的壁挂式空调，安装的位置接近房顶，电源线垂下来以后插在接近地面位置的墙面插座上。这个出租屋是进了桃苑大厦后坐电梯到12楼，出电梯后往左手边走，是一条大走廊，走廊左侧是露天的那种护栏，可以直接看到楼下，对面是楼房，右侧是一个个房间，我住的出租屋就在走廊的中部位置。之后我去了广州，呆了大概一年，期间去了南京和扬州，认识当时的女朋友。我们在扬州相处了半年后就分手了。而后我又回到广州，直到我职务侵占案发被沈阳警方带回沈阳。从刑满出来之后就找了现在的这份工作，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活着，如今我只觉得很对不起受害人和自己的家人，该承担的和报应终于是来了。1999年7、8月份的时候，就是在杀人之前，我在深圳也找了一个发廊妹带回桃苑公寓的住处发生性关系，完事之后那个发廊妹突然说要加钱，我感到很愤怒，就用毛巾把那个女的绑在房间凳子上，嘴巴用毛巾堵上，出门打车回了发廊去找鸡头的麻烦，对方见我人高马大的，没敢动手，后来我回到公寓，发现那个发廊妹已经跑了，我也没太在意，天快亮了的时候，有警察冲进来把我给抓到派出所去了，当时我报的是王龙晖的名字，后来还因为这个事情被治安拘留了十天左右，治安拘留的时候，警察对我采集了指纹信息。上诉人杨大勇经过现场指认，确认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和学府路交汇处的桃苑公寓1213房就是当年杀人分尸的地点。2、证人周某的证言，1999年8月2日早上8点25分左右，一位清洁工阿姨跑到我们值班室叫我到华厦艺术中心广场喷水池旁的垃圾桶看是不是有只人手，我马上跟着她跑到现场，发现垃圾桶旁边放着两层薄膜袋，里层是白色的，外层是黑色的，里面装着一段人手，从手腕到手臂的一段人手，那段人手洗得很干净，没有血，且手皮肤上沾着几十根毛，大约5厘米长。接着我队长就走过来，我和他说那里好像有只人手，队长看了就叫我保护现场，不要让人接近，他自己就跑到办公室报案，大约过了4分钟，队长从办公室出来到现场，我就进办公室，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第三个发现的，之前有两个清洁阿姨先发现。3、证人翁某的证言，我是在华厦艺术中心做清洁工的。1999年8月2日早上7时30分上班，大约在8时55分，我在华厦艺术中心前面空地右侧的垃圾桶旁扫地，当扫到垃圾桶旁边时，就发现了一个黑塑料袋装着一个手臂扔在那里，塑料袋口是打开的。我还以为是猪皮，就走上前去看，发现是一只手臂，发现有点不对，就叫欧某过去看，并叫保安过来。后来证实是人手，就报案了。估计是女人的手，看那皮肤有点滑。那手是没手指的，应该是从手大臂砍断，再砍断手掌中间那一节，具体不知是左手还是右手。4、证人欧某的证言，1999年8月2日早8点40分左右在华厦艺术中心附近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一只砍下来的人手。当时是用两层垃圾袋装的。但是没有绑好，看得出原来是绑好的，后来才被人打开的。里面那层塑料袋是黑色的，外面塑料袋是白色的。那是一段手臂，由手腕部切到肩部的那一段，看得出是女人的手，比较细比较白。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是我同事先发现的，就来告诉我，我当时就在她旁边，就叫我看着。她到保安室叫保安过来，然后保安室的人过来后就报警了。5、证人陆某的证言，1999年8月2日9时左右，我在锦绣中华食府那边搞卫生，当弄到沙河口时，我在旁边的垃圾堆发现了一个类似死婴的物体，我一看，连忙讲给保安听。死婴好像没用袋子装，旁边倒有白色、红色的胶带。死婴的具体位置是在沙河口公交汽车站后的草坪上，旁边有大树，里面就是锦绣中华的围墙。6、证人卢某的证言，1999年8月2日早上9时许，我们队的领导通知我们从世界之窗往加油站的方向、沿着公路的方向在垃圾桶找看看有没人的身体躯干，于是我们沿着深南路一直找，直到找到民俗村大门天桥下时，我在垃圾桶附近发现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当时是10时左右。我当时把垃圾桶提起来，才发现了那塑料袋，于是就把其他队员叫了过来，我们用棍子将那袋东西拔开了，就看见了一个人的手腕。装垃圾的地方，当时外面有一个竹筐，里面有一个白色塑料桶，那袋东西就在桶与竹筐的缝隙下面。7、证人余某的证言，1999年8月2日早8点在东滨加油站右侧的垃圾桶里面，一双手掌放在靠内的环路边的垃圾桶内。手掌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外面还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包着。一开始是一个在东滨加油站的装修工人告诉我才发现的。装修工人说是一个捡垃圾的男子告诉他才知道的。然后我就赶紧报案了。8、证人郝某的证言，1999年8月2日早8点左右，我和几个同事在东滨加油站右侧工地做工。这时，有一个捡破烂的男子叫我过去看，说他在旁边垃圾桶发现一只人手。当时东滨加油站有三个垃圾桶，发现人手的是在最靠近人行道的那个。我当时拿木棍弄开了一个垃圾袋看到有一只白色的人手，我不敢大意。就去加油站办公室叫人过来看，而后我们就报警了。我看到人手是放在垃圾桶最上面一层，但我不知是本来就在那还是被弄上来了。我们加油站的垃圾桶一般是我们加油站、右边小店、偶尔对面的店铺来扔垃圾的。9、证人刘某1的证言，1999年8月2日上午6时到11时，我在海上世界至女娲补天路段打扫卫生，大约6时，到女娲补天水沟边捡垃圾，在海边发现一大块尸块。仔细一看。发现有人腹及内脏，后来我与我的工友陈国富说了，他去看了以后，说是女人的屁股。在那里经营望远镜的工作人员及我的管工张华某2也过去看了。后来陈国亮就把情况报了边防执勤武警，是武警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10、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平时都在蛇口海边的蚝场捡垃圾，位置是海上世界“女娲补天”附近，8月9日早上7时许，我在捡蚝处海边发现了一块尸块，当时尸块在海水中，泡在水里。当时不知道是尸块，我就叫另一蚝民（当时不知道她真名），叫她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她看了以后说是人体，于是有人便叫在此处值勤的边防分局的兵仔过来，接着兵仔就报警了。尸块是人体上躯干、无头、无手，下面连着肠子，内脏都露出来了，尸块无包装物。我不知道尸块何时从何处来。11、证人温某的证言，我平时都在蛇口海上世界女娲补天附近的蚝场捡蚝，一般凌晨4时、5时干活，一起干活有十五人左右。1999年8月9日凌晨7时左右开始，林某叫我，说在蚝场河边发现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叫我过去看。在一个凹形河边（靠着河的边缘）浮着一些东西，我过去一看，是一块人的上半身，没有头和手，背朝水下，我也是看见两个乳头才知道是人，接着有两个边防警察过来，我们就向他们反映了这个情况。尸块没有用东西包住。12、证人陈某1的证言，1999年8月9日那天早上，我和我姐等四人在6点钟左右在案发地开工，主要是搞开蚝工作。我开工时在海边发现了一块人体尸块，当时是6点钟左右，只有一块尸块，并没有其他东西，尸块是在海边靠岸处，我当时也没留意，忙着开蚝，所以当时没有放心思。13、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们蚝科组大概有50人，大家都住在一起，这段时间蚝不肥，开蚝不多，不过每天都有开蚝的。一般早上3点开工到6点。我属于散工，开蚝旺季才开工，这段时间没有开过蚝。这几天都是长工开蚝。有听说不完整尸体被海水漂过来的事。14、证人陈某3的证言，1999年8月8日下午1时许，我到海边捡蚝（贝壳）的时候看到小木房的海边有一块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人的躯干，当时那块东西在海边随着海浪上上下下飘沉。那块东西旁边没有什么的东西。第二天（8月9日）早上约7点钟，我又到那里捡蚝，跟其他一起捡蚝的人说昨天中午看到的那块有点像人躯干的事情。到昨天那块东西的地方看时已经不在了，一会儿我们就在距离昨天那块东西（人躯干）有七米左右的左边海边看到了。即是往那武警士兵的岗亭方向飘了七米左右发现了那块东西。我们几个人走近看了，确定应该是人的躯干后，我们就打算向那武警士兵报警，约八时，我们就向两位士兵报警了。那块人体躯干旁边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15、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在蛇口渔港避风港口处做蚝的，我天天开工，在8月9日那天,我看见在我开蚝附近的海上靠岸处有一块人体尸块。当时是凌晨3点多钟接近4点钟。因为当时天黑看不清楚。到天亮后被人发现是尸块时，我才知道我开始见到那块东西是人体尸块。16、本案的立案卡（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立案卡是当时案发后公安机关填写的，因为时间长久，立案卡原件无法找到，提供复印件。17、公安机关的案件管辖的通知及情况说明。18、蕉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29日，该单位按照上级业务部门要求开展指纹大会战工作，通过广东省的指纹比对检索系统查询比对，发现1999年8月份发生在深圳市福田区的故意杀人案件现场指纹图像与指纹库中1999年采集的王龙晖（男，1976年出生，身份证号码，沈阳市人）的候选十指指纹匹配并比中认定同一，当晚即将该情况上报。19、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专案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30日，接到公安部转来案件线索，沈阳市居民王龙晖（身份证号码）涉嫌深圳市一宗故意杀人案件，经过对深圳市公安局提供的指纹样本进行复检，发现该指纹比对中沈阳市居民杨大勇（身份证号码），该指纹信息是杨大勇2001年12月因职务侵占罪被抓时由沈阳市和平区公安分局采集，确定了嫌疑人的身份系杨大勇。20、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二处指纹室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30日，接到上级指令，要求对深圳BLP案件犯罪嫌疑人王龙晖十指指纹进行查重，在识别系统中对深圳市公安局提供的王龙晖的十指指纹样本进行查重时发现，该指纹与杨大勇（男，1977年2月10日生，辽中县大黑乡人）十指指纹同一认定。2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通过指纹比对发现杨大勇有重大嫌疑，沈阳市警方于2016年7月30日在沈阳市将其抓获。22、《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上面记载1999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王龙晖（注：实为杨大勇）带女青年谢利群到南头桃苑公寓1213室，之后将谢利群捆绑在室内，7月6日凌晨4时许，谢利群在王龙晖外出之机，挣脱逃出报案，7月6日上午8时，民警将王龙晖抓获。因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治安拘留15天。23、公安机关从该802碎尸案现场指纹提取照片：共在四处包裹尸块的塑料袋上提取了25枚指纹，其中福田现场白色塑料袋17-27，共11枚；南山现场白色塑料袋1-6，共6枚；南山现场白色塑料袋13-16，共4枚（其中13与5同，14与16同）；南山现场白色塑料袋7-12，共6枚。24、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处提交的《关于“99.8.02”杀人碎尸案刑事技术相关情况说明》。25、证人刘某2出具的“关于99.8.02案指纹显现过程的情况说明”，陈述了其1999年案发时参与本案指纹提取工作的过程。99.8.02案共有6个现场，南山蛇口海上世界、蛇口东滨加油站、南山华夏艺术中心、南山民俗村、福田北环路华茂人行天桥、蛇口避风塘西侧海边。在以上6个现场技术人员共提取到包裹尸块的塑料袋18个，其中印有“家乐福”字样的白色塑料袋10个，黑色塑料袋8个。经初步检验，发现只有白色的塑料袋具备提取条件，黑色的塑料袋不具备提取条件。经过“502”熏显法方式对10个塑料袋进行指纹显现，在其中7个塑料袋上共熏显出有比对鉴定价值的指纹25枚。其中1—16号指纹是从蛇口东滨加油站、南山华夏艺术中心、南山民俗村三个现场提取，具体对应哪一个现场和塑料袋，已经无法分清。17—27号指纹是从福田北环路华茂人行天桥现场购物袋上提取。26、证人王龙晖的证言，我认识杨大勇，我们是大学同学。在校期间他是学生会主席，我们关系挺好。1998年7月我们毕业后杨大勇去了移动公司上班，具体什么公司负责什么我不知道，大约1999年初杨大勇携款逃跑了，同年沈阳刑警支队找我做过笔录，当时就是因为杨大勇在逃使用了我的身份信息。不记得他怎么有我的身份信息，不过估计是找他买过手机号吧。再后来他被抓服刑后，大约是2010年他回来找我，我们才又有了联系。我们不经常联系，一年最多联系一回。他在逃期间没有联系过我，之后他出狱后我们聊天，说他案发跑到广州和扬州，在扬州曾经和女朋友开过咖啡馆什么的。他没怎么说过在广州的事情，我没和杨大勇一起出过门。我是大约在2006年左右和同事出差去过一次深圳，在广州机场停留过约半小时，一直在飞机上。99年杨大勇找我说办手机号码，就把身份证借给杨大勇。案发前后无外出，亦无借银行卡给杨大勇。27、证人赖某证言，因为我的一套出租的房产涉及到一宗案件，我来协助调查。该房产具体的地址是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桃苑公寓中座1213，该房产所有权是我的，大约1994年以25万元人民币购买的，建筑面积是58平米，原来是一室一厅的，我买了以后就把里面的墙打掉了，做成了开放式的结构，房间和客厅是一体的。直到2012年我又重新装修，结构变回一室一厅了。房子的门口朝西，阳台朝东，从桃苑公寓中座电梯上去12楼，出电梯后右拐，走4、5步后有通道就右拐，然后顺着走道右拐又左拐，房间就在走道的左手边。没装修前的结构是开放式的，大门在中间，门是左边往里开，进门左手边书厨房，紧挨着门后；进门右手边是厕所，厕所门是往外开的，进门左边是一个洗手盆，右边是坐厕，坐厕上面有个小窗户，尽头摆放着一个浴缸；进大门往前走过厨房和厕所后，左边依次是电视柜、沙发和写字台，沙发是三人座的棕色皮质的，右边依次是衣柜、双人床，生活阳台，阳台靠近床的墙壁上装了一部分体空调，空调内机旁边有一个小窗户，阳台靠右边，占房间宽度的三分之一多点，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墙体上有一个大窗户。空调插座的位置我不记得在哪了。厨房有无刀具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家具和电器。这个房子我开始是自住的，1996年初我开始往外出租。1999年5月左右租给一个东北的男性，自称姓王，他给我的印象比较深。他20出头的样子，有180cm高，中等身材，脸上有暗疮，当时他来租房说刚来深圳，没有亲戚朋友，说是大学生。当时我有BB机，他曾经留言一些对我有好感之类的话，害得我当时的男朋友因此和我吵架。我现在辨认不出他了，他租了不到半年。一般是一年一签，但他有提前和我说，我就没扣他押金。当时租金是2000元左右，有签租赁合同。水电物业费都是租客自己交的。他退租之后都没有发现房子有什么异常，之后的租客也没有反应。28、证人赖某的口述下办案人员绘制的租房的结构图与上诉人杨大勇手画的案发现场基本一致。29、2016年8月16日，警方对南山区南山大道桃园公寓1213房进行了现场勘查。（根据业主介绍，该房间1999年之后经过了两次装修）。30、招商银行北京王府井支行存款凭条：99年2月13日，王龙晖，4万元；99年3月19日，4万元；99年8月2日，5万元。31、王龙晖账户历史交易明细：1999.07.3114：41分消费190元（消费地点深圳市），08.0217：39分存入50000元（存入地点北京）。32、调取卡号“00×××95”开户资料及至今交易明细。深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卡号“00×××95”历史交易清单。33、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文）字【2016】12008号鉴定书文字笔迹鉴定，招行存款凭条（复印件）上的字迹存在部分笔迹特征一致性，由于检材为复印件，建议提供原件做进一步鉴定。34、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处于1999年8月12日出具的综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块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分别对6处尸块发现地进行勘查，提取白色家乐福塑料袋10个，黑色塑料袋8个。黑白间隔条纹衣服一套，浅黄色三角短裤一件。福田大队制作的华茂苑现场照片。南山公安分局制作的华侨城附近两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蛇口东滨路第四现场照片、海上世界第五现场照片、避风塘第六现场照片。35、公安机关的尸体检验意见书，除海上世界避风塘处发现上段躯干无包装袋外，其他五处发现的尸块均有“家乐福”字样的包装塑料袋。36、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尸块经鉴定，死因推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在发现尸块前24小时内，尸块被水冲洗过。最早发现时间1999年8月2日6点，最迟为8月9日。推断分尸体工具应该有两种锐器，一种可砍，另一种是小而轻的单刃锐器。仍未发现尸块包括：头颅及颈部、部分小肠和右下肢。37、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6】4075号鉴定书证实：对1999年8月2日陆续发现的尸块进行司法鉴定其中送检检材：1号是蛇口海上世界女娲补天海边女性下端躯干耻骨、2号是蛇口东滨加油站旁垃圾箱内头面部皮肤、3号是蛇口东滨加油站旁垃圾箱内左手小指、4号是东滨加油站旁垃圾箱内右手小指、5号是南山华夏艺术中心广场垃圾箱内右上肢长骨、6号是南山中国民俗文化村外人行横道垃圾箱内左上肢长骨、7号福田北环路华茂人行天桥南端草坪上左下肢小趾、8号蛇口新避风塘西侧海边上端躯干锁骨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是1、3号、4号、5号、6号、7号、8号检出STA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为女性所留。2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38、1999年8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802碎尸案DNA检验报告书，1、臀部、左上肢、左下肢、左手、右上肢、右手肌肉及面部皮肤均来自同一个体。2、阴道拭子未检出精子。3、上衣、内裤血痕来自死者。4、发现的胎儿不是死者所产。5、胎儿与胎盘来自同一母体。6、肠组织不是人类组织。39、深圳市南山区公（南）鉴（痕检）字（2016）0756号指纹鉴定文书：证实对1999年碎尸案现场包裹尸体的塑料袋上各处提取的1-25号指纹与提取的被告人杨大勇的十指指纹样本进行比对，证实1号指印与杨大勇的左手中指指印同一；2号指印与杨大勇左手拇指指印同一；3号指印与杨大勇右手食指指印同一；16号指印与杨大勇的右手食指指印同一。40、公（南）鉴（痕检）字（2016）0757号指纹鉴定文书：证实对1999年碎尸案现场包裹尸体的塑料袋上各处提取的1-25号指纹与提取的上诉人杨大勇的十指指纹样本进行比对，证实4-15、17-25号检材指印与样本指印不能认定同一。41、上诉人杨大勇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42、辽宁省沈阳和平区人民法院（2002）和刑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大勇1999年2月12日侵吞某电信公司268930元货款之后潜逃，于2001年12月8日被抓获，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的情况。43、上诉人杨大勇入所体检表。44、本案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诉人杨大勇指认现场、讯问录像。对上诉人杨大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大勇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自己用电源线勒她人颈部的行为会造成的后果，仍执意为之，并在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杨大勇在杀死被害人后还采用残忍手段将被害人尸体肢解成尸块并抛弃，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杨大勇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大勇亦供认在案。杨大勇在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潜逃期间，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肢解被害人尸体并将尸块抛弃，社会影响大，应当依法予以严惩。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时已予考虑，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大勇无视国家法律，在非法侵占公司财产外逃深圳期间，因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之后，竟将被害人窒息而死，并采用残忍手段将被害人尸体肢解，后将尸块抛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大，应当依法予以严惩。鉴于杨大勇归案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大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杨大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旭烜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