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伟金，男，壮族，1979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圳强，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天纬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轻纺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0811787XJ。法定代表人：李如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伟金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天纬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纬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覃伟金与被告佛山市天纬陶瓷有限公司自2007年3月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佛山市天纬陶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差额2033元、年休假工资1388.5元、高温津贴1500元予原告覃伟金。三、驳回原告覃伟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覃伟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一审法院认为覃伟金违反劳动纪律，旷工累计达三天是错误的，覃伟金不存在旷工。覃伟金于2017年3月20日就天纬公司2017年3月17日发出复函的事宜,亲自到天纬公司行政部报到。因天纬公司并未明确工资金额以及恢复至主管岗位具体时间的原因导致双方不能谈劳动合同变更事宜。覃伟金于2017年3月27日收到天纬公司发出的通知，并于当天发出了复函。从以上事实来看，覃伟金一直积极报到、参与变更劳动合同有关事宜，并无旷工以及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为天纬公司把覃伟金调整为仿古砖生产炉工，不具有悔辱性和惩罚性，是其合理的用工主权体现是错误的。（一）炉工与炉工主管的计价基准不同，炉工主管的计价基准要比炉工的高，所以在同酬的情况下，炉工比炉工主管的工作量要多很多。该行为具有惩罚性。（二）天纬公司新升级的窑炉只是对设备要求高，但人员的知识或技术量要求基本跟原来旧炉的要求差不多。天纬公司以不设主管为由拒绝恢复覃伟金主管职位，变更覃伟金的待遇，其性质就是变相逼覃伟金答应不平等的劳动合同变更，让覃伟金知难而退，从而达到解雇覃伟金的目的。这样的做法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合理用工之说。退一步说，即使天纬公司一开始就有打算要求覃伟金从事炉工工作职位，天纬公司可以在给覃伟金安排待岗的时候就提出这个要求，覃伟金也不用为天纬公司的承诺而接受低收入补贴。综上，覃伟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天纬公司向覃伟金支付赔偿金1308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纬公司承担。针对覃伟金的上诉，天纬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覃伟金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覃伟金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冀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天纬公司的窑炉升级后也设有窑炉主管的职务，且工资标准在8000元以上，与安排覃伟金从事的炉工工资标准有明显差异。经质证，天纬公司认为：对证人证言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证人多次陈述其被天纬公司强迫待岗，而且具有侮辱性的内容可反映证人对于天纬公司存在反感的情绪，难以保证其陈述的客观性；而且其关于转产前后工资标准以及转产后安排窑炉主管的相关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其证言并不能作为支持覃伟金上诉请求的理由。本院对覃伟金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阐述。被上诉人天纬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上诉人覃伟金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天纬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不予审查、迳行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天纬公司解除与覃伟金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天纬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发出《通知》解除与覃伟金之间的劳动关系。覃伟金认为天纬公司在与其协商的过程中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其支付赔偿金。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天纬公司撤销覃伟金原有工作岗位窑炉主管的合法、合理性问题。双方均确认由于天纬公司自2016年10月停止了微粉抛光砖的生产，重建生产线转型进行仿古砖的产品生产。天纬公司对升级后窑炉的生产管理人员的设置架构进行调整，并不是针对覃伟金个人作出的决定。况且，覃伟金申请的证人冀某亦陈述天纬公司从抛光砖的生产转型为仿古砖的生产，2016年投产的第一条仿古砖窑在摸索期间，只设了大班长，并没有设窑炉主管。证人冀某陈述的上述内容与覃伟金和天纬公司陈述的另一名窑炉主管在窑炉升级后从事窑炉大班长的内容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由此可见，天纬公司在重建生产线转型生产仿古砖的时候，撤销原有的窑炉主管岗位是基于生产经营需要，属于企业的用工自主权范畴。第二，天纬公司将覃伟金从窑炉主管调整为仿古砖生产窑工是否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的问题。首先，关于转型仿古砖生产后，是否仍然有窑炉主管岗位的问题。覃伟金认为天纬公司在撤销其窑炉主管职务后，又招聘了其他人担任窑炉主管。覃伟金申请的证人冀某陈述天纬公司在2017年4月3日后恢复设置窑炉主管岗位。天纬公司对重设窑炉主管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转型升级后仅设有窑炉大班长。除了证人冀某的证言，覃伟金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天纬公司恢复设置窑炉主管岗位。而且，证人冀某陈述窑炉升级前，每一条窑有3个窑炉主管，转型生产仿古砖后，每条窑1个窑炉主管。每条窑原来3个窑炉主管的工作任务在产品转型后，由同样的职务的1个窑炉主管完成，不符合常理，证人冀某和覃伟金均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相反，天纬公司关于原来窑炉主管的行政职能由车间主任兼管，在车间主任下只设窑炉大班长的陈述，符合日常生产生活经验法则。故本院对证人冀某陈述的天纬公司在2017年4月3日后恢复设置窑炉主管岗位的内容不予采信。其次，岗位调整前后的待遇问题。覃伟金认为窑炉主管和炉工的收入计算方法是不一样的，由窑炉主管调整为炉工，必然会减少收入。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2017年3月17日天纬公司对覃伟金的复函内容包括“由于公司在2016年10月停止了微粉抛光砖的生产工作，并重建生产线进行仿古砖的产品转型工作，将你安排待岗放假，现仿古砖的第二条生产线马上要进入投产试运行阶段，综合考虑现阶段的产品结构和产量等因素，暂不增设主管级的基层管理干部，基于你本人之前是由炉工岗位升任主管岗位，且需要对仿古砖产品的重新了解认识…决定如下：一、保留你管理干部身份，原工资待遇保持不变；二、暂安排你从事窑炉的炉工岗位，如不满该岗位的，可以商调到公司现招聘岗位：球釉工、印花工、喷釉工、磨边工、抛光工；三、请你在2017年3月20日上午8时前到行政部报到，办理相关复工手续。否则，视为旷工处理，公司停发停工生活补贴”。由此可见，天纬公司承诺将覃伟金暂时安排从事炉工岗位时，保留管理干部身份，原工资待遇保持不变。天纬公司陈述“管理干部身份”不仅体现在工作岗位、职责和工资待遇上，还体现为可以参加管理干部的会议、到干部饭堂就餐、优先获得管理岗位的权利等。覃伟金对天纬公司的上述解读并没有提出异议。可见，天纬公司关于保留管理干部身份的承诺是具有可操作性的。本案中，覃伟金并没有到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调整为炉工后其实际工资待遇较之前有明显的减少。综上，本院认为天纬公司将覃伟金从窑炉主管调整为仿古砖生产窑工并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第三，天纬公司解除与覃伟金之间劳动关系是否需要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天纬公司基于企业经营的自身需要，对覃伟金进行工作岗位的调整，且承诺保留管理干部身份，原工资待遇保持不变，且提供了其他工作岗位供覃伟金选择。天纬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4日两次向覃伟金发出的上班催告通知。覃伟金自2017年3月14日开始就一直没有上班，其行为显然违反了劳动纪律。覃伟金旷工累计达三天，天纬公司向工会发出《关于解除覃伟金、林良科劳动合同关系的函》，工会复函同意解除与覃伟金的劳动关系。2017年4月15日，天纬公司作出《通知》，根据劳动（聘用）合同第七条第4点4.2约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覃伟金要求天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覃伟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川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晓霖书记员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