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一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福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波，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溪缘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周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民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波、王春，被上诉人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张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江苏智汇锡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汇公司）造价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组织人员为4人，违反《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规定的三人以上单数。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过程分析，违反《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6.4.5条规定。对于施工工期、分包配合费、甲供材领用情况等未经双方质证，鉴定机构没有根据双方质证笔录对图纸、签证单与现场不符进行进一步完善。鉴定人进行现场勘验未制作笔录，未以书面方式通知双方当事人参加，也未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机构没有采取与当事人核对工程量的工作方式。以上均违反《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鉴定程序违法。2、智汇公司造价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竣工图上“刘庆华”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该竣工图系龙海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鉴定资料，正乾公司发现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刘庆华的“报案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未予采纳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工程造价应当重新鉴定。正乾公司委托专业机构对其鉴定报告进行审核并出具报告，发现定额取费、单价计取不合理、签证与图纸内容及定额措施费重复计算、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多计价、图纸内容未施工、甲供电缆超领未扣除、签证内容未施工、未按双方约定品牌施工等多项错误。智汇公司造价鉴定自2013年11月18日出具初审报告至2016年10月经过5次调整，鉴定结果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具有合法性。2016年10月智汇公司《造价鉴定报告》调减金额，亦能反映正乾公司异议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认定龙海公司应承担的修复费用错误。外墙饰面修复依据的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研公司）的图纸仅为示意图，并未按现场实际比例测绘，且工程施工质量鉴定中示意图未对裂缝种类作区分，鉴定结果不准确。建研公司答异议2回复中说明对裂缝所在分割缝范围进行整体涂刷，而无锡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仅在裂缝修复面积进行外墙乳胶漆涂刷。关于安装部分的修复，PVC雨水管应计算主材费用。部分维修项目需放空消防管路内的水才可以重新安装，之后还要再注满水进行水压试验，应计取相关水费、调压费等。调整内容第1及第3条中DN150落水管调整为排水管排除在维修范围外，但该管道确为落水管，不应扣除。4、一审法院未将双方对鉴定资料质证意见相关材料提供给鉴定人，鉴定人不了解双方争议，一审程序违法。综上，智汇公司、信达公司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错误。龙海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通过合法程序选定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其作为专业机构,依据相关工程资料结合现场情况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正乾公司关于造价鉴定上诉提出的问题均在一审中已经提出,鉴定人员在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时已予以回答和解释。2、竣工图在启动造价鉴定时进行了质证,正乾公司在质证时对于该竣工图无任何异议,故可以作为造价鉴定资料使用，且竣工图仅是鉴定依据之一,鉴定部门系结合竣工图、签证单、现场查看等作出鉴定结论,故竣工图上名字为何人所签对鉴定无实质影响。此外，正乾公司对竣工图提出异议是在造价鉴定部门出具鉴定结论后,法庭不采纳其意见,理由正当。3、一审法院针对正乾公司的申请及案件的需要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作出了专业鉴定结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7147022.09元（一审审理中根据鉴定报告变更为696308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正乾公司负担。正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龙海公司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正乾公司与龙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综合车间；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室外等全部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0年10月30日，以发包人正式开工令为准计算工期，竣工日期2011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合同价款暂估2200万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调整方法：（1）按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地质勘察报告、图纸会审记录、工程现场签证、工程联系单、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经发包人审批的施工方案等按实结算，（2）按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相应规定结算。工程款（进度）支付：1、基础开槽、支模施工支付合同价款的10%；2、基础完工、一层支模支付合同价款的10%；3、二层顶、三层支模支付合同价款的10%；4、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合同价款的10%；5、工程完工一周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完工后一周内付到合同价款的50%，设计变更、工程现场签证同比例支付）；6、工程完工6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65%；7、工程完工12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80%；8、工程完工18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90%；9、工程完工24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100%。另外，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而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合同签订后，龙海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进场施工，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审理中，正乾公司认为其于2012年5月16日实际使用了工程，龙海公司则认为工程完工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龙海公司提供了正乾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发出的回复单载明“二、关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结构变更，及为了符合医药设计的要求、水电、消防的变更引起的工期延误，我公司都可以在审计过程中予以确认。综合楼实际施工时间为2010年11月5日－2011年6月15日；三、关于所有综合楼内的水电、消防最新图纸的确认盖章，我公司正在办理当中”，龙海公司以此证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一审审理中，因正乾公司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按保修处理，并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建研公司进行鉴定，建研公司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3）司鉴字第13608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楼地面工程：（1）目前部分地坪的外观质量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2）所测地坪的做法中的钢筋间距、碎石垫层厚度等不符合设计图纸、图集要求；（3）所测楼面做法基本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4）地面混凝土抗压强度按批推定值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2、主体结构工程：（1）楼面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按批推定值均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2）楼面板钢筋间距基本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3、围护结构工程：（1）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推定值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2）所测部位外墙饰面的做法基本符合设计要求，目前存在的饰面层开裂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3）所测部位铝合金窗的安装做法不符合规范要求，安装质量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4、屋面工程：（1）所测部位的屋面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2）所测屋面伸缩缝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3）所测屋面分水岭坡度部分不符合设计要求。5、安装工程：（1）申请鉴定人要求检查的管道工程的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2）所测电线线材的检验项目均符合相关规范要求。6、经验算，车间楼面板的承载力满足规范要求。7、成因分析鉴定：（1）地坪混凝土面层开裂主要为材料自身收缩影响所致；（2）三层楼面部分区域的金刚砂面层脱落主要是由于施工措施不当所致；（3）外墙饰面层开裂主要为受温度、材料收缩影响形成的粉刷层裂缝；窗洞口周边墙体贯穿性裂缝为不同荷载产生的差异变形所导致，窗台板钢筋未锚入窗侧构造柱内对裂缝的产生及发展也有一定的不利影响；渗漏现象是窗洞周边出现贯穿裂缝后，雨水通过裂缝渗透所致；（4）屋面找平层开裂主要为材料收缩所致，钢筋配筋间距过大对约束面层材料开裂也有一定不利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对工程质量问题应按保修的规定处理，故要求建研公司对相关质量问题的性质、是否影响安全性能、是否影响正常使用等进行分析区分，2014年7月1日，建研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出具区分表：            序号              质量问题              是否符合设计图纸              是否符合验收规范              是否影响安全使用              是否影响正常使用                  1              地坪外观质量              /              不符合              不影响              影响                  2              地坪做法              不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3              楼面做法              基本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影响                  4              地面混凝土抗压强度              符合              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5              地坪面层钢筋配置              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6              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              符合              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7              楼面板钢筋间距              符合              基本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8              砌筑砂浆抗压强度              符合              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9              外墙饰面做法              基本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影响                  10              铝合金窗安装质量              不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影响                  11              屋面做法              不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12              伸缩缝做法              不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略有影响                  13              分水岭坡度              不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14              管道安装工程              不符合              不符合              不影响              影响                  15              电线线材性能              符合              符合              不影响              不影响      建研公司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中反映涉案工程虽然存在不符合设计图纸、不符合验收规范等问题，但均不影响安全性能，其中部分项目影响正常使用。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正乾公司已实际使用，按照工程质量保修的处理原则，对不符合设计图纸、不符合验收规范，但不影响安全性能及不影响正常使用的项目不列入质量保修范围，仅考虑按质论价；对于影响正常使用的项目，按质量保修处理。结合上述处理原则，一审法院委托建研公司对影响正常使用的项目作修复方案鉴定。建研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司鉴字第155036号鉴定报告，对上述影响正常使用的项目出具了具体的维修处理方案。根据以上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委托信达公司对质量问题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信达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锡信鉴定（2015）第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具体鉴定过程中，结合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现场勘察、测量等必要的造价鉴定程序，鉴定造价为536194元。该报告作出后，正乾公司与龙海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建研公司对影响工程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施工、使用或其他）进行分析，建研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分析表（对应前表中影响正常使用的项目）：            序号              质量问题              质量问题产生原因              责任区分建议比例                  1              地坪外观质量              主要为其他因素（材料收缩）              其他因素75%、施工25%、使用5%                  3              楼面做法              主要为施工因素              施工100%                  9              外墙饰面做法              主要为其他因素（材料收缩）              其他因素75%、施工25%                  10              铝合金窗安装质量              主要为施工因素              施工90%、其他因素10%                  12              伸缩缝做法              主要为施工因素              施工100%                  14              管道安装工程              主要为施工因素              施工100%      信达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及建研公司的分析意见，对修复造价重新进行了审核，并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法院提供的鉴定报告，所要求的鉴定范围与维修处理方案内容，并参照建研公司的函，原锡信鉴定（2015）第1号报告作废，重新鉴定修复造价为371590.57元（其中其他因素61892.23元、施工因素307695.69元，使用因素2002.65元）；本案工程在修复过程中所产生的建筑垃圾与措施费用，按照发生的项目按造价比例进行分摊计入。正乾公司与龙海公司对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中部分内容仍有异议，一审法院组织建研公司与信达公司对质量鉴定、修复方案鉴定及修复造价鉴定中的相关事宜进一步作了说明，并由其对鉴定原则作了论证和统一，信达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对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出具补充意见：对刚性防水套管部分已安装未封堵的，按实调整；对出屋面楼梯间落水管数量就按实际数量计取，对其他问题同理类推。根据这一原则，鉴定人员至现场重新核实清点，在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基础上调减12720.98元，为371590.57－12720.98＝358869.59元。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结算存在争议，正乾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智汇公司进行造价审核，智汇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土建23608005.71元、安装4686406.15元、室外市政2351617.68元，以上合计30646029.54元；争议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按质论价费用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的3%计取，费用为78.88万元，此项费用未包含在以上鉴定数字中。2014年4月14日，智汇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出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报告，调整后的工程造价为30666815.88元。此后，一审法院按照前述原则，因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对质量问题列表中不符合设计图纸及不符合验收规范、但不影响安全性能及不影响正常使用的部分不作为质量问题处理，要求在造价鉴定中以按质论价方法处理。智汇公司根据质量鉴定报告，再次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并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意见：1、综合车间地面钢筋部分进行调整，根据原设计变更单地面钢筋配置为双层双向8圆间距150mm钢筋，现间距改为200mm，总价减少86027.82元；2、原签证单004临时便道予以计取，增加40246.75元。上述两项共调减45781.07元，变动后工程造价为30621034.81元。上述报告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仍有异议，智汇公司向造价部门咨询，确认鉴定依据为收到的竣工图纸、图纸会审、现场签证变更等资料，质量问题及质量鉴定报告不作为造价鉴定的依据，根据此鉴定原则，在金额为30621034.81元报告的基础上，对以下几项进行修改补充：1、地坪钢筋，报告中间距为200mm，根据图纸会审应为150mm，金额增加86027元；2、地面碎石垫层，报告中为10cm碎石垫层和20cm建筑垃圾，根据图纸会审为40cm碎石垫层，金额增加153707元；3、屋面钢筋，报告中间距为350mm,根据图纸设计为150mm，金额增加22590元；4、屋面细石混凝土，报告中厚度为2cm，根据图纸设计为4cm，金额增加49182元；5、柱梁交界处钢丝网，报告中计入一半面积，现全部计算，金额增加14974元；6、图纸上两樘铝合金门予以计算，金额3616元；7、补充措施项目中基础超1.5m脚手架费用予以计算，金额20909元；8、窗台钢筋17142元；9、车间强电照明管材质、消防报警管材质和冷冻机房电缆进户管改为原设计，金额增加106916元。本次调整合计增加475063元，调整后总金额为31096097.81元。原报告中争议部分3%按质论价费用，因未得到优质工程奖项，本次报告中不予计入，施工方提出未得到奖项原因是由于未进行竣工验收，并非自己责任，故将此费用列为争议部分。针对上述结论，正乾公司再次提出异议，包括以下几项内容：1、定额取费不正确、单价计取不合理；2、签证与图纸内容、定额措施费重复计算；3、偷工减料未按质量鉴定报告扣除；4、图纸内容未施工；5、甲供材超领未扣除；6、签证内容未施工；7、未按双方约定品牌。一审法院向智汇公司发函，要求智汇公司结合质量鉴定报告等材料，对第3项异议的工程造价进行复核调整；关于正乾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也要求智汇公司结合施工资料，严格依照鉴定原则作进一步审核，给出明确答复。智汇公司于2016年10月作出书面回复，并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智汇公司对正乾公司上述异议中的1、2、4、5、6、7项都作了明确回复及说明，并表示之前的鉴定意见正确，不再进行调整；对于第3项异议，根据法院要求结合质量鉴定报告与造价鉴定报告，复核调整如下：（1）屋面找平层钢筋间距，按照报告中钢筋间距的平均数，综合考虑鉴定报告中对质量验收规范允许的偏差的说明，调整减少金额为23578.51元；（2）地面找平层钢筋间距，按照报告中钢筋间距的平均数，综合考虑鉴定报告中对质量验收规范允许的偏差的说明，调整减少金额为118293.87元；（3）二、三、四层楼面细石砼厚度，根据报告中总厚度平均数，综合考虑鉴定报告中对质量验收规范允许的偏差的说明，调整减少金额为19944.42元；上述合计调减161816.80元。综上，造价鉴定过程中，智汇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多次提出的异议，并经复核计算后最终确定的造价应为30934281.01元。一审审理中，正乾公司对造价鉴定、质量鉴定均持有异议，故提出龙海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上工程总监“刘庆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于2015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庭审中，正乾公司提供了刘庆华和王琦向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云林派出所报案的证明，要求调查龙海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上“刘庆华”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问题，并认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在公安机关对报案内容作出调查处理结论后再审理本案，故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一审审理中，正乾公司提供了龙海公司出具的送审承诺书，载明“因审计费用合同无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承诺下：核减率在送审价的10%以内由建设单位出审计费用；如核减率超过送审价的10%的，超过10%的部分审计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正乾公司据此主张本案的工程造价审计费应由龙海公司负担。龙海公司认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是针对特定对象，是当时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时出具的，但目前启动的是司法鉴定程序，该承诺书不应作为鉴定费承担的依据，且承诺书也只是对超过10%的部分承担费用。一审审理中，龙海公司与正乾公司一致确认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476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与金额明细如下：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万元）              付款方式                  1              2010.12.16              50              支票                  2              2010.12.28              50              支票                  3              2011.01.21              50              支票                  4              2011.01.25              50              支票                  5              2011.01.28              20              支票                  6              2011.01.28              30              支票                  7              2011.03.23              150                                8              2011.04.25              40              支票                  9              2011.04.27              100              支票                  10              2011.05.04              20                                11              2011.05.06              200                                12              2011.05.16              10                                13              2011.05.26              20                                14              2011.05.26              10                                15              2011.07.31              80                                16              2011.09.30              150                                17              2011.12.16              220                                18              2012.01.30              100                                19              2012.01.30              50              银行承兑                  20              2012.01.30              100              商业承兑                  20              2012.01.30              50              银行承兑                  18              2012.04.27              50                                19              2012.05.31              102                                20              2012.06.30              50              银行承兑                  21              2012.09.21              100                                22              2012.09.30              100                                23              2012.10.30              100                                24              2012.10.30              50                                25              2012.10.30              204                                27              2013.01.29              10              银行承兑                  28              2013.02.01              10              银行承兑                  29              2013.02.04              150              银行承兑                  总计                            2476                    龙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一周内付到合同价款的50%，设计变更、工程现场签证同比例支付；工程完工6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65%；工程完工12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80%；工程完工18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90%；工程完工24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100%”，结合上述付款情况，主张工程完工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并按此时间节点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乾公司认为其实际使用工程的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工程造价审计程序及鉴定结论是否合法有效，能否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龙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三、工程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应当如何认定及承担；四、本案涉及的相关诉讼费及鉴定费用应如何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正乾公司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龙海公司承建正乾公司的综合车间工程，该工程已完工，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正乾公司已实际使用工程，因此，龙海公司可以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造价，因双方无法自行确定，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智汇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智汇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即作出了造价鉴定报告，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提出较多异议，智汇公司对异议部分进行了多次复核，复核计算后最终确定工程造价为30934281元（取整，不包含争议的3%按质论价费用78.88万元）。智汇公司作为专业机构，依据相关工程资料并结合现场情况，作出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正乾公司提出竣工图上“刘庆华”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该竣工图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以及刘庆华对此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等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对鉴定资料组织了双方质证，正乾公司对竣工图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将竣工图提交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确了举证期限，告知双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再组织质证且不作为证据使用，正乾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竣工图上“刘庆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超出了举证期限，而且智汇公司在2014年1月13日即已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正乾公司以申请笔迹鉴定的方式欲达到否定鉴定报告的目的，显然不符合程序，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再次，正乾公司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仅反映了刘庆华报案的情况，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此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因此，正乾公司要求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海公司主张3%按质论价费用78.88万元应计入工程造价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施工合同关于“其他措施费”部分约定“工程按质论价创优费3%”，根据该约定分析，计取该费用的条件应当是工程创优，但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龙海公司也未能提供工程创优的依据，且在审理过程中对工程质量进行了鉴定，工程存在较多不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的情形，因此，龙海公司主张该创优费用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智汇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应当作为结算依据，工程造价认定为30934281元，扣除正乾公司已支付的2476万元，正乾公司结欠工程价款为617428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龙海公司与正乾公司对已付款金额及时间一致确认，双方仅对工程完工时间存在争议。龙海公司依据2011年12月19日的回复单，认为工程于2011年6月15日已完工，正乾公司则认为工程于2012年5月16日实际使用。经审查，回复单中提及的2011年6月15日仅指综合楼的完工时间，而不包含水电、消防等工程，因此该时间不能作为整个工程的完工时间。因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故应以正乾公司认可的实际使用时间2012年5月16日作为竣工时间。根据龙海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施工合同约定及实际付款时间与金额，对利息损失作如下认定：1、工程完工后一周内付到合同价款的50%，设计变更、工程现场签证同比例支付。合同价为2200万元，即于2012年5月23日应付1100万元，设计变更、工程现场签证的工程款在当时并未确定，无法计算。截止2012年4月27日，正乾公司已付款1600万元，故在该节点正乾公司未欠付工程款。2、工程完工6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65%，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30934281元计算，至2012年11月16日，正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0107282.65元，截止2012年10月30日，正乾公司已付款2306万元，故在该节点正乾公司未欠付工程款。3、工程完工12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80%，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30934281元计算，至2013年5月16日，正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4747424.80元，截止2013年2月4日，正乾公司已付款2476万元，故在该节点正乾公司未欠付工程款。4、工程完工18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90%；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30934281元计算，至2013年11月16日，正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7840852.90元，正乾公司已付款2476万元，故在该节点正乾公司欠付工程款为3080852.90元。5、工程完工24个月付至工程总造价审定价的100%”，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计算，至2014年5月16日，正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0934281元，正乾公司已付款2476万元，故在该节点正乾公司欠付工程款总额为6174281元。综上，龙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审查前三个节点正乾公司未欠付工程款，不存在利息损失，后两个节点正乾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利息损失。因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80852.90元基数，自2013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以6174281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争议论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正乾公司的申请，分别委托建研公司、信达公司对工程质量、修复方案、修复费用等进行了鉴定，正乾公司与龙海公司对鉴定报告均提出了较多异议，但鉴定机构均作了相应答复，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建研公司、信达公司作为专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为合法有效，鉴定报告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信达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重新鉴定修复造价为371590.57元（其中其他因素61892.23元、施工因素307695.69元，使用因素2002.65元）；2016年7月12日对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出具补充意见：在锡信鉴定（2016）第1号鉴定报告基础上调减12720.98元，为371590.57－12720.98＝358869.59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核算，使用因素同比例调减后的费用为1934.09元，使用因素产生的费用属于正乾公司使用原因所致，该费用应由正乾公司负担；其他因素、施工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均属于施工单位龙海公司的保修范围，故龙海公司应承担修复费用为356935.5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案件受理费，按规定由当事人按胜败诉情况确定负担比例。2、关于工程造价鉴定费，正乾公司主张应按龙海公司的送审承诺书，核减率超过10%应由龙海公司承担鉴定费，龙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承发包双方自行委托审计结算时，审计单位一般是先审计后交费，并以核减率作为收费的标准，由此才存在因核减率大小而影响费用负担的问题。正乾公司与龙海公司并未自行完成审计结算，而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司法鉴定过程中是先交费后鉴定，并以造价鉴定标的额作为收费标准，不考虑核减率问题。因此，正乾公司提供的送审承诺书不能作为诉讼过程中司法鉴定费用承担的依据。工程造价结算是承发包双方的共同义务，因双方发生争议而导致诉讼，因此，工程造价鉴定费应由双方各半负担。3、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修复方案、修复费用等鉴定费用，应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胜败诉情况确定负担比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公司支付工程款6174281元；二、正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080852.9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以6174281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龙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正乾公司支付工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356935.50元；四、驳回正乾公司的其他请求；五、驳回龙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4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83元（龙海公司预交），由龙海公司负担84787元，由正乾公司负担448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正乾公司预交），由龙海公司负担4069元，由正乾公司负担7331元；工程造价鉴定费258785元（双方各半预交），由双方各半负担；工程质量鉴定费631150元，修复方案鉴定费84600元，修复造价鉴定的费用10000元，合计725750元（正乾公司预交），由龙海公司负担259045元，由正乾公司负担466705元。上述费用经抵算后，差额部分由应负担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对方支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正乾公司提交其单方委托无锡市中嘉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现场照片、正乾公司工作人员薛根生、监理单位及刘庆华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云林派出所出具证明，用以证明竣工图、签证单不真实，竣工图与实际不符，一审造价鉴定结果错误。龙海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正乾公司一审中主张龙海公司领用电缆数量超过实际需要数量，超领部分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并提交龙海公司工作人员阮维新出具的“正乾生物科技综合车间电缆汇总”、阮维新签字确认收到相应电缆的中辰电缆公司电缆发货单复印件以及正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予以证明。龙海公司一审中对正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二审中龙海公司称“正乾生物科技综合车间电缆汇总”系龙海公司在进行安装工作前向正乾公司申报的预估数量，并非实际领用量；“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系030号签证单附件，其内容说明电缆系正乾公司保管，龙海公司安装过程中根据实际需要领取，但对于其上载明的具体领用数量龙海公司不予认可；正乾公司提交的阮维新签收电缆的电缆发货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是否存在龙海公司超领电缆问题，经造价鉴定人智汇公司根据“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电缆购买发票等材料计算，结论为：如考虑“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中注明的万师傅领用电缆在龙海公司退料（“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表述为剩余电缆）中领用，龙海公司超领电缆价款191794.2元；如考虑万师傅领用电缆在龙海公司施工过程中领用，龙海公司超领电缆价款51788.2元。正乾公司认为万师傅领用电缆系在剩余电缆中领用（即统计的剩余电缆数量包含了万师傅施工的数量），与龙海公司领用的数量无关；龙海公司认为即使存在超领电缆，在计算超领数量时应考虑万师傅领用的数量系在施工中领用，不含在剩余电缆中。正乾公司还提出以上计算结果中出现部分型号电缆欠供，但实际不可能出现欠供，说明使用数量鉴定错误。对此鉴定人答复，在实际施工中会出现不同型号电缆混用的情况，故在计算数量时某些型号电缆出现欠供亦属正常情况。龙海公司还提出如认定电缆系龙海公司保管，应计算现场采保费，鉴定人答复，根据安装定额计价说明规定，保管费需要在合同中明确，合同未明确则不予计取，故龙海公司主张采保费缺乏依据。对于“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备注的剩余电缆，正乾公司称并未从龙海公司收到退回的剩余电缆，龙海公司称所有电缆本来就由正乾公司保管。龙海公司原名称为“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8月17日变更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智汇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二、信达公司作出的工程修复造价鉴定意见是否正确；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本院认为：一、关于智汇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依据问题。1、关于鉴定程序问题。正乾公司提出鉴定程序存在鉴定组织成员为四人而非三人以上单数、鉴定意见书中没有鉴定过程及分析、施工工期、分包配合费以及甲供材领用情况等鉴定资料未经双方质证、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当事人参加现场勘验、未制作笔录、鉴定人没有与当事人核对工程量等问题，以上违反了《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鉴定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本案造价鉴定机构经过一审法院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出具后，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程序合法。《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系行业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正乾公司以造价鉴定不符合该规程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对于正乾公司提出的部分鉴定资料未经质证问题，经审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资料进行质证，对于分包配合费、甲供材资料，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正乾公司称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同时，本案一审亦采用对部分鉴定资料先移交鉴定机构，如双方有争议再对相关项目提出异议并由鉴定机构和法院处理的方式进行审理，在鉴定意见初稿出具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质证，双方当事人通过庭审和书面方式对鉴定报告的各个争议项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鉴定机构进行了多次调整，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得到保障。综上，正乾公司关于一审鉴定资料未经双方质证故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正乾公司提出智汇公司未与当事人核对工程量问题，经审查，智汇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鉴定资料结合现场情况进行造价鉴定，在鉴定初稿作出后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情况对鉴定意见进行多轮核对、修正，正乾公司提出鉴定人未与当事人核对工程量的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符；智汇公司造价鉴定报告载明了鉴定事项、鉴定依据、鉴定结果、争议部分等情况，并附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等明细表，智汇公司另对双方提出的意见以当庭答复和书面形式进行了分析回复，正乾公司称智汇公司的鉴定意见没有鉴定过程及分析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正乾公司认为一审造价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正乾公司提出造价鉴定结论错误的问题。（1）关于正乾公司提出龙海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上刘庆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鉴定结论错误应重新鉴定问题。本院认为，对于龙海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正乾公司在质证中对竣工图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提出鉴定中如有与实际情况不符则以实际情况为准。鉴定过程中，鉴定人系根据图纸、签证单等鉴定资料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非仅根据竣工图，同时，在质量鉴定中亦对实际施工情况与图纸涉及不符之处进行了鉴定，造价鉴定机构又根据该鉴定情况对造价进行了调整，故造价鉴定并非仅按竣工图计算工程量，而是结合现场、质量鉴定等反应的工程实际情况并当事人异议情况后确定，因此，正乾公司以竣工图并非刘庆华本人签名为由要求推翻鉴定结论并重新鉴定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对于鉴定过程中涉及的工程签证单，正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薛根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属证人证言，薛根生为正乾公司工作人员，与正乾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材料不足以否定签证单效力，正乾公司亦缺乏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签证单内容确有错误，原审法院对签证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3）关于正乾公司提出的龙海公司超领电缆问题。本院认为，正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对电缆在施工中的使用数量等情况进行了详细统计，龙海公司在收到该份材料后亦将其作为向正乾公司申请电缆施工补贴的030号签证单的附件使用，因此，应当认定“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的一致确认。对于“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上载明的剩余电缆数量，正乾公司称未收到龙海公司退还的剩余电缆，龙海公司称电缆本来就由正乾公司保管，龙海公司根据需要领用，本院认为，从“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统计表是由正乾公司项目部清点确认了剩余电缆数量之后再盖章确认交给龙海公司，故正乾公司称其未收到剩余电缆的主张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该统计表上的剩余电缆数量不应计入龙海公司领用数量。关于“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中统计的剩余电缆数量是否包含万师傅施工电缆数量问题，本院认为，“正乾车间电缆使用情况”中相应表述内容为：3*185+2*95型号电缆“剩余870米，万师傅施工130米”、3*150+2*95型号电缆“剩余394米，万师傅施工90米”、3*95+2*50型号电缆“万师傅施工110米，全用完”、5*16型号电缆“剩余322米，万师傅施工180米”，在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无进一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以上记载内容的表述方式，认定万师傅施工电缆系在剩余电缆中领用，即统计的剩余电缆数量包含了万师傅施工数量更符合文义的一般理解。对于正乾公司关于不应出现电缆欠供的相关异议和龙海公司关于如果电缆系龙海公司保管应另外计算现场保管费的相关异议，鉴定人均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鉴定人的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根据鉴定人相某算结果，龙海公司超领电缆价款数额为191794.2元。（4）对于正乾公司对工程造价提出的其他有关工程量计算、价格、取费等问题，鉴定人在一审中进行了多次核对，作出明确答复，并对合理部分进行了相应调整，正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其提交的中嘉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证明力低于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正乾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监理单位等出具的相关证明、情况说明内容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亦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对正乾公司提出龙海公司超领电缆的主张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正乾公司关于一审造价鉴定错误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工程造价相应调整为30742486.8（30934281-191794.2）元，扣除正乾公司已付工程款2476万元，正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982486.8元。此外，对于一审认定的利息分段计算基数亦作相应调整：截至2013年11月16日应付至工程总价90%付款节点，正乾公司应付工程款27668238.12元，正乾公司已付款2476万元，故在该节点正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908238.12元。二、关于信达公司工程修复造价鉴定意见是否正确问题。1、正乾公司认为鉴定意见对墙面裂缝情况未经现场测量、未区分裂缝种类、随意划分工程量。鉴定人一审中答复因墙面裂缝的复杂性，不可能分清砌体裂缝和粉刷裂缝，长度数量更是无法精确计算，故按照修复方案的相关意见、资料及现场情况，根据鉴定人员的从业经验进行该项修复工程量计算。本院认为，鉴定人对正乾公司所提异议答复合理，正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关鉴定结论确有错误，一审法院采信相关鉴定意见，并无不当。2、关于正乾公司提出的维修过程中PVC雨水管修复计价问题，鉴定人一审中答复系根据建研公司修复方案鉴定意见确定的修复方式进行计价，正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建研公司作出的修复方案鉴定意见存在错误，信达公司根据该方案鉴定修复造价正确。3、关于正乾公司提出的修复过程中放空管道中的水管再注满而产生的水费、调压费等问题，鉴定人一审答复拆卸安装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延伸出来的其他损失不在修复造价范围，故不予鉴定。本院认为，因该主张超出正乾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并无不当。4、关于落水管数量，修复造价鉴定机构系根据现场情况结合修复造价鉴定意见确定维修数量，正乾公司提供的照片及图纸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综上，正乾公司认为工程修复造价鉴定意见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正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将双方对鉴定资料的质证意见移交鉴定机构，鉴定人不了解双方争议，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从一审审理的整个过程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通过当庭质证、书面异议的方式多次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对双方提出异议和争议问题有充分的了解，一审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正乾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正乾公司关于龙海公司超领电缆价款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正乾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民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356935.50元；二、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民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82486.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908238.1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以5982486.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4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83元，由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887元，由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7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69元，由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31元；工程造价鉴定费258785元，由双方各半负担；工程质量鉴定费631150元，修复方案鉴定费84600元，修复造价鉴定的费用10000元，合计725750元，由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9045元，由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6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83元，由上诉人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983元，被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岸东审判员  高 洪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