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新，男，1954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军，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粤，女，1981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巍，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芦一凡，男，1946年6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魏荣娣，女，1952年4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好，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建新因与被上诉人芦粤、原审第三人芦一凡、魏荣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不清、不妥之处。1、戴建新与芦一凡之间130万元的借款最后还款日为2011年9月10日，但芦一凡未能按期还款。直至2012年10月19日，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合同，以讼争房屋交易款中45万元抵偿此前欠款，双方并办理了过户交易手续。由此可见，这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让与担保。2、从芦一凡向深圳普悦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书内容看，芦一凡为了芦粤的购房行为在积极筹款，即芦一凡明知此次的购房人为芦粤，而非为戴建新归还之前的让与担保物。3、芦粤与戴建新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芦一凡与戴建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属于不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一审将其扯到一起变成让与担保，并且还变成了让与担保已经消灭是错误的。二、一审在适用法律上过多运用生活推理，且与实际证据证明情况明显不一致。1、戴建新与芦一凡通过房屋买卖方式抵扣了部分欠款的合意，且实际履行完毕，考虑到芦一凡的实际生活困难及与戴涛之间的关系，故同意暂不交付房屋，仍由其进行居住，但这种居住行为不能用于倒推物权变更没有法律效力。2、芦粤未依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这产生的是戴建新与芦粤之间的合同债关系，在法律上与芦一凡无关。戴建新通过房屋买卖赚取差价，并转移了部分债务由芦粤承担，合理合法。芦粤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则是芦一凡为其向戴涛等人借款的担保，在房屋过户后仍然由我方实际居住使用，也未迁出户口，后由于芦一凡还清借款，经过协商，上诉人以买卖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芦粤名下。2、我方与戴建新的买卖合同系基于芦一凡与戴涛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让与担保的表现形式，现诉争房屋已按芦一凡要求过户至芦粤名下，戴建新与芦一凡之间的担保合同之间已经消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芦一凡、魏荣娣述称，我方同意芦粤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1、涉案房屋买卖形式上是让与担保，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戴建新与芦一凡并未发生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借款主体为芦一凡与戴涛、朱钢等人。3、该笔借款早已归还，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戴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被告受让的南京市秦淮区双塘里50号23幢702室（以下简称诉争房屋）1%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2、被告按2014年12月23日《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总房价款30%的赔偿金1500元；3、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诉争房屋99%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4、被告按2015年2月15日《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总房价款20%的赔偿金1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建新与戴涛系父子关系，芦一凡与魏荣娣系夫妻关系，芦粤系芦一凡、魏荣娣之女。诉争房屋产权原登记于魏荣娣名下。2012年10月19日，魏荣娣（甲方）与戴建新（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50万元，含定金5万元，尾款45万元。乙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款。甲、乙双方定于2012年10月31日正式交付该房屋，甲方应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双方定于2012年10月31日前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附属设施和相关权益的更名手续。甲方应在2012年10月31日前将其落户于该房屋户籍关系迁出。甲方逾期交付房屋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在乙方解除合同后10天内将已收房价款和双倍定金返还乙方，并按总房价款的100%支付赔偿金。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当日，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税费全部由甲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魏荣娣将诉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戴建新名下，但并未向戴建新交付诉争房屋，亦未办理水、电、煤气卡的更名手续及迁出户口。至本案诉讼时，诉争房屋仍由芦一凡、魏荣娣、芦粤一家居住，水、电、煤气费用均由芦一凡缴纳。2014年9月30日，戴建新（甲方）与芦粤（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自行交易版）》，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80万元，其中含定金5万元，尾款5万元。乙方于2014年10月18日前将购房款70万元解交监管账户，甲方同意乙方自留尾款5万元，不存入监管账户，在房屋交付时，甲、乙双方自行交割。乙方逾期支付房价款超过30天，且所欠应付到期房价款超过5万元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在解除合同后30天内将已收房价款退还乙方，所收定金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占总房价款30%的赔偿金。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4年12月23日，戴建新（甲方）与芦粤（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1%产权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5000元。乙方应于领取本次转让新的房产证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本次转让的款项5000元。乙方应按照2014年9月30日与甲方所签的买卖合同向甲方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房款超过30天，且所欠应付到期房价款超过零元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在解除合同后30天内将已收房价款退还乙方，所收定金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占总房价款30%的赔偿金。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60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缴纳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递件手续，将诉争房屋1%产权过户至芦粤名下。2015年2月15日，戴建新（甲方）与芦粤（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99%产权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60万元，含定金2万元。乙方应于领取房屋产权证前，最迟不迟于2015年4月30日付清全款。乙方逾期支付房款超过30天，且所欠应付到期房价款超过1万元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在解除合同后30天内将已收房价款退还乙方，所收定金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占总房价款20%的赔偿金。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当日，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缴纳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递件手续，芦粤取得诉争房屋100%产权。因芦粤未向戴建新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戴建新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就以下事实和证据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魏荣娣将诉争房屋过户给戴建新是否真实的房屋买卖，戴建新有无支付购房款？戴建新称，芦一凡曾向其借款130万元，但到期未能还款，就将诉争房屋出售给戴建新。房款50万元中，5万元按芦一凡的指示转账给朱钢，另45万元冲抵借款。芦一凡则称，其与戴建新之间并无经济往来，魏荣娣将诉争房屋过户给戴建新，是为芦一凡向戴涛及其他几个合伙人借款300万元所作的担保，戴涛承诺借款还清后，会将诉争房屋返还，实际戴建新并未支付房款。芦粤、魏荣娣认可芦一凡所述事实。（一）为证明其所述事实，戴建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7月25日戴建新与芦一凡签订的《资金借用合同》，约定芦一凡向戴建新借款130万元，借期30天。2、深圳发展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戴涛于2011年7月27日向芦一凡转账100万元。3、2011年7月27日，芦一凡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2011年7月25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4、深圳发展银行个人网银交易记录一份，证明戴涛于2011年8月10日向芦一凡汇款30万元。5、2011年8月10日，芦一凡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根据2011年7月25日资金借用合同，今收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借款。”上述证据1-5证明芦一凡向戴建新借款130万元的事实。芦一凡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与戴建新从没有经济往来，该款仅在其账上过了一下，芦一凡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魏荣娣、芦粤同芦一凡的质证意见。6、平安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戴涛于2012年10月22日通过网银支付朱钢5万元，备注为“芦一凡定金”。该款系按芦一凡指示支付。7、前述《资金借用合同》背面戴建新书写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芦一凡用双塘里50号23幢702室房款归还本人借款的肆拾伍万元。还款顺序先息后本。”8、芦一凡代魏荣娣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本人代魏荣娣和本人出售秦淮区双塘里50号23幢702室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收条未落款日期。上述证据6-8证明戴建新支付购房款50万元的事实。芦一凡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8，是戴涛逼迫芦一凡所写。魏荣娣、芦粤同芦一凡的质证意见。另查明，（2015）建南民初字第150号朱钢起诉戴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朱钢诉称其与戴涛等五人共同借款给芦一凡455万元。2013年2月4日，芦一凡归还450万元。戴涛占有其中100万元未予分配。且芦一凡告诉朱钢，芦一凡名下的诉争房屋也被戴涛过户占有，戴涛称用该房屋抵作455万元借款的利息80万元。按朱钢与戴涛等人约定的比例计算，戴涛实际占有朱钢应得的款项629323.68元。故要求戴涛立即归还占有款629323.68元，并支付利息。建邺法院审理后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朱钢的诉讼请求。朱钢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朱钢撤回上诉。在（2015）建南民初字第1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朱钢提供资金放款表两张，证明芦一凡与朱钢、戴涛等五人间存在130万元借款。其中一张资金放款表载明：借用人芦一凡，借用资金100万元，借用期限2011年7月27日。另一张资金放款表载明：借用人芦一凡，借用资金30万元，借用期限2011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戴建新：朱钢对于戴建新出借130万元给芦一凡的事实是否清楚？为何前述资金放款表记载的借用金额及借用期限与戴建新出借130万元的转账时间及金额完全一致？戴建新陈述，其不能确定朱钢是否知道其出借130万元给芦一凡的事实，朱钢可能知道。但朱钢、戴涛等人与芦一凡之间的债务与戴建新的借款完全不是一回事。另朱钢在（2015）建南民初字第1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芦一凡于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芦一凡现承诺如2012年6月30日前不能偿清本人向贵方所借全部款项和本人担保的全部借款，本人自愿以夫妻双方名下座落于南京市秦淮区××室××与贵方借款及担保债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证明455万元的借款为80万元。芦一凡在本案中陈述该承诺书系其向戴涛出具，后由戴涛给付朱钢。对此，戴涛予以否认。该案二审庭审过程中，芦一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芦一凡当庭陈述，“（诉争房屋）曾经过户给戴建新，也是因为我和戴建新有经济关系，我之前向戴建新借过款项，是整个份额中的一部分作为一个信用担保，体现出来对他们的钱已经还了，这个问题显然就不成立了。”“（诉争房屋抵押）与本案45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房屋抵押和450万元和朱钢都没有关系，只和戴涛父亲有关系。”一审法院就芦一凡在该案中作证所述与其在本案中所述事实不一致进行询问，芦一凡称其在该案中所述系受戴涛威胁，按戴涛要求陈述，在该案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又查明，2016年10月，朱钢就戴涛占有芦一凡还款100万元未予分配一事再次向建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戴涛给付投资款、收益654749元及利息。该案诉讼中，朱钢称朱钢与戴涛等系合伙对外借款关系，分别借给江之春60万元，借给芦一凡265万元，合计325万元。该案诉讼中，朱钢未再提交（2015）建南民初字第150号案件中提交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的两张资金放款表。建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苏0105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判决戴涛向朱钢支付654749元及利息。（二）芦粤提供水、电、煤气费发票14张，证明魏荣娣与戴建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诉争房屋仍由芦一凡一家居住使用，并未向戴建新交付诉争房屋，戴建新与魏荣娣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戴建新、芦一凡、魏荣娣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戴建新陈述，诉争房屋确未交付，故房屋售价较为便宜，芦一凡要求给其一两年时间过渡一下。一审法院询问戴建新，其与魏荣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有无主张交付诉争房屋。戴建新称其曾多次主张，芦一凡、魏荣娣、芦粤当庭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民事权利，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确认。依据上述证据，应当认定戴建新与芦一凡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芦一凡辩称其与戴建新之间并无经济往来，魏荣娣将诉争房屋过户给戴建新是为芦一凡向朱钢、戴涛等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该辩称意见与芦一凡在另案中作证时陈述矛盾，不予采信。（2015）建南民初字第150号案件中朱钢提交的两张资金放款单载明的借用金额、借用期限虽与本案中戴建新提交的借款转账交易记录的金额、时间完全一致，但朱钢就相同事实再次提起（2016）苏0105民初7533号案件诉讼时，未再提交该两份资金放款表主张投资款及收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130万元借款包含在朱钢（2016）苏0105民初7533号案件中朱钢诉称的325万元借款中。另，芦一凡辩称其实际并未收到130万元借款，因无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依据上述证据，魏荣娣与戴建新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魏荣娣、芦一凡并无迁出户口，交付房屋等合同履行行为，诉争房屋仍由魏荣娣、芦一凡实际居住使用。戴建新就房屋未交付事实所作解释，即因诉争房屋售价较为便宜，芦一凡要求给其一两年时间过渡一下的理由，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另戴建新称其曾多次向芦一凡、魏荣娣主张要求交付房屋，亦无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案涉事实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的常例。另外，依据戴建新所述，其出借给芦一凡的130万元款项，除去抵作房款的45万元，其余款项并未归还。但戴建新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向芦一凡催讨借款，该事实亦与常理不符。戴建新与魏荣娣之间的房屋交易价格不仅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且明显低于芦一凡2012年3月20日出具《借款承诺书》同意冲抵债务的金额，显非对价，更是有悖常理。结合戴建新与芦一凡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及魏荣娣与戴建新之间房屋交易的诸多不合理之处，应当认定魏荣娣、芦一凡并无以50万元价格出售诉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芦一凡与戴建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魏荣娣将诉争房屋过户给戴建新而不实际交付房屋的事实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应当认定为让与担保，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二、关于戴建新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芦粤是否真实的房屋买卖，芦粤是否需要向戴建新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芦粤、芦一凡、魏荣娣称前述过户行为系戴建新按约返还房屋的行为，芦一凡的债务已经结清，芦粤无需支付购房款。戴建新则称，前述过户行为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芦粤应当按约支付购房款。为证明其所述事实，戴建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30日戴建新与芦粤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协议》。如无需支付购房款，芦粤不会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双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自行交易版）》后，芦粤无法按约付款，芦粤以小孩上学等各种理由推拖，后又提出付款不走监管账户，待领取房产证后再付款，双方才又签订了后续的两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按份分两次完成了诉争房屋过户。2、购房发票两张。该购房发票仍由戴建新持有，证明芦粤未能向戴建新支付购房款。3、芦一凡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成飞先生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用于芦粤购戴建新房产缴税费用。月息1%。”戴涛陈述，该《借条》是拿房产证当天芦一凡写的。当时估算了一下，全部办完过户手续需交费用8万元，芦一凡提出让戴涛垫付，所垫的钱让戴涛找刘成飞要。4、芦一凡书写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甲方为南京钦洛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芦一凡，乙方为戴涛。该《协议书》中有以下内容：“乙方承诺于2014年9月21日前将南京秦淮区双塘里50号702室住房一套过户至芦粤名下。付款办法：房款及过户费由乙方垫付共元，不计息，由甲方芦一凡出具欠条给，并负责还款，还款方式：甲方以配合刘工作获得的报酬及与乙方合作向市侨联索赔的分成及其他合作获得的创益首先偿还，芦一凡付清乙方垫付的款项时乙方退还欠条给芦一凡。”证明芦一凡认可购房款是需要支付的。5、芦一凡向深圳市普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悦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一份，内容为：“鉴于本人经济困难，特向贵公司申请援助人民币陆拾万元，用于解决芦粤购买戴建新先生名下秦淮区双塘里50号702室房产的多项费用。…”证明芦一凡曾打算向普悦公司申请款项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6、芦一凡发给戴涛的短信。2014年12月15日，芦一凡短信联系戴涛，“总价能否报不超过60这样税费即使5，今三万够了麻烦你上午再凑点今下午我们人到齐你父及芦粤也去把手续办了，上次的要算但毕竟今不必交，可否？…”2015年1月25日，芦一凡短信联系戴涛，“…此事我无法再等！我们明天去拿证费用请你先垫然后办银行抵押给你十万。你看如何？…”证明购房款需要给付。芦一凡质证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诉争房屋过户过程中的买卖合同及资金监管协议都是戴涛一手操作的，芦一凡、芦粤并没有看相关合同的内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双方约定是将诉争房屋无条件返还，不要芦一凡、芦粤出一分钱。戴涛让芦一凡写这份《借条》，是为了他向刘成飞拿8万元钱。关于证据4，确实是芦一凡写的，但该协议没有双方签字确认。《协议书》中的刘某某就是刘成飞，后刘成飞知道这件事后表示不同意，所以《协议书》后来没有执行。当时芦一凡向戴涛出具了一张欠条，写明欠戴涛8-10万元，是戴涛主张魏荣娣将诉争房屋过户给戴建新时戴建新支付的定金5万元和契税，以及戴建新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芦粤的税费。该《协议书》所载垫付的费用即该8-10万元。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什么时间写的，为什么写的记不清了。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报60万元是为了降低税费，短信里说“上次的要算”是芦一凡同意给付魏荣娣将房屋过户给戴建新的税费，关于10万元是戴涛付给朱钢的5万元和房屋过户的费用。魏荣娣、芦粤同芦一凡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如前文认定，魏荣娣将诉争房屋以买卖形式过户给戴建新系让与担保，那么，戴建新按芦一凡要求将诉争房屋又过户至芦粤名下，显然亦应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芦一凡出具的《协议书》、《申请书》虽从侧面反映芦一凡、芦粤应当支付购房款，但芦一凡应系为索回诉争房屋而作相关意思表示。现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基础既不成立，戴建新无权要求芦粤支付购房款。另芦一凡发给戴涛催促过户的信息中，均未提到如何支付购房款，所涉及的金额仅为房屋抵押后支付戴涛10万元。且如戴建新所述，其对芦一凡的经济能力应当有相应的认识，芦一凡向其所借130万元尚未偿还，芦一凡再向其支付购房款60余万元的能力显然值得怀疑。且诉争房屋系分两次过户至芦粤名下，1%产权过户完成后，芦粤未支付购房款，戴建新再将99%产权过户至芦粤名下，显然有悖常理。结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戴建新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芦粤名下系返还房屋行为，戴建新与魏荣娣、芦一凡之间的让与担保合同关系因该过户行为归于消灭。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基于前文认定，魏荣娣与戴建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仅是让与担保的表现形式，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现诉争房屋已按芦一凡要求过户至其女儿芦粤名下，戴建新与芦一凡、魏荣娣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已经消灭。戴建新要求解除与芦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芦粤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戴建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10元，由原告戴建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戴建新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1、芦一凡委托徐克兵律师处理与戴建新的债务经济纠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2、确认书及债务结算确认书一份。证明由徐克兵确认芦一凡与戴建新之间的借款合同通过芦一凡与戴建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抵偿了45万元的利息和本金，芦一凡尚欠本金125万元。戴建新同意芦一凡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继续使用上述房屋，否则戴建新有权按照300元/天计算房屋使用费。证据二：芦一凡与芦粤的申请书一份、芦一凡与刘成飞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希望通过刘成飞代芦粤支付购戴建新双滩里50号702室房屋的房款，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是以房抵债，且已经履行完毕，而芦一凡试图从戴建新手中购回房屋是新的房屋买卖关系，且芦一凡、芦粤试图通过赠与的方式进行避税，通过第三方向戴建新支付购房款。证据三：2014年9月25日申请书，证明芦粤、芦一凡明确知晓我方购回涉案房屋所需款项数额及芦一凡用其广东项目中的各种权益向刘成飞换取，由刘成飞代其支付购房费用，相关费用汇款账号也是芦粤所有。证据四：2015年7月3日芦一凡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委托刘成飞、董丽支付房款及代为处理逾期违约金事宜，证明涉案房屋买卖行为是真实的，并非原审认定的让与担保，也证明二份合同约定的房款之所以是60.5万元，是因为计算了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证据五：芦一凡与戴涛之间的短信往来。证明芦粤与芦一凡均明确当时是购房行为，并非让与担保，双方协商由芦粤、芦一凡让与广东山庄的权益，获取刘成飞为其支付购房款。证据六：深圳普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刘成飞、董立系普悦公司股东，芦一凡就是将广东山庄的权益让与普悦公司，由普悦公司负责人刘成飞代其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芦粤质证认为：1、对特别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据芦一凡本人陈述，委托书上的签名确实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因为与徐克兵律师有其他的委托诉讼的案件存在，所以芦一凡签过几份空白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并不是与戴建新的债务处理经济纠纷特别委托给徐克兵律师。2、确认书以及债务结算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于是徐克兵单方出具的，我方不予认可。申请书、协议书上的签名确实是芦一凡所签，但我方对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芦一凡在借高利贷的情况下，曾被要求在二十几张空白的协议上面签字。3、该申请书是戴涛逼迫出具的。4、从未出具过该授权书，这是在2012年戴涛逼迫下在空白A4纸上签名了20多份，这些空白签名都由戴涛持有。5、从短信内容来看，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短信与我方之前向法庭陈述的事实也是一致的。我方将450万元归还给合伙组织之后，上诉人按约将涉案房屋归还给我方。6、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芦一凡、魏荣娣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认为：1、关于授权委托书，2012年芦一凡与戴建新并没有任何的诉讼，所以芦一凡根本不会委托律师参加诉讼。2、确认书及债务结算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徐克兵出具的证人证言，但其本人未到庭，所以其的陈述不应被采纳。3、申请书及协议书的内容并非是经过芦一凡确认的，且假设申请书及协议书是真实的，相关的内容均证明了与戴涛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戴建新上诉主张，戴建新、魏荣娣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与戴建新、芦粤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让与担保关系错误，现芦粤未能按约支付购房款，其有权解除合同、恢复产权登记并要求对方支付赔偿金。本院认为，戴建新与魏荣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虽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戴建新名下，但芦一凡、魏荣娣并未依约迁出户口、交付房屋，且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不符合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情形。戴涛未能就涉案房屋以低于市场价交易及未交付问题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戴建新与芦一凡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及魏荣娣与戴建新之间房屋交易的诸多不合理之处，应当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系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现涉案房屋已过户至芦粤名下，戴建新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返还房屋等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戴建新主张的与芦一凡存在借贷关系及是否已经清偿，本案不予处理，戴建新可通过借贷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戴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410元，由上诉人戴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马 帅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