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爱群，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爱仙，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银光，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明，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水，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和平路**14、15卡。主要负责人：梁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君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钱爱群、钱爱仙、钱银光（以下简称钱爱群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如明、李木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肇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爱群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钱爱群等三人死亡赔偿金414527.3元，其他赔偿项目予以维持（不服金额254893.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梁金连的户籍地虽原为农村，但已因法定事由在事故发生时已规划为城镇，其已是城镇居民，其应该享有的收入和生活水平等同于城镇居民，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不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从而排除按照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来判定梁金连户籍性质是错误的。国家统计局官网关于城乡分类代码结构的说明中表明：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5-17位代码组成，第15位为“1”则表示城镇，第15位为“2”则表示农村。本案中，梁金连户籍地本策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故其户籍地已为城镇。在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发布之前，国家统计局关于城乡分类代码的解释说明中已明确表示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1”的是城镇，不因粤高法[2018]39号文件适用时效问题而否认这一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在此问题的认定上存在错误。最后，一审法院要求梁金连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符合在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两个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钱爱群等三人一审时提交的规划证明，可证实梁金连的户籍地已规划为城镇，其已属城镇户口，应排除适用“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这一认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有关规定，并没有排除在城镇生活但无经济收入者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梁金连已达到退休年龄，在家料理家务，没有工作收入实属常理，不能硬性要求其要有固定收入。梁金连居住地已被规划为城镇，其生活消费支出均按城镇居民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文件精神，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平洋肇庆支公司辩称，一、钱爱群等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梁金连的户籍地为农村，与其户口簿所登记的“农业家庭户口”相符。但钱爱群等三人认为梁金连的户籍地已因法定事由在事故发生时已规划为城镇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8年3月13日广宁县城乡规划服务中心所出具的《证明》显示，本策村委会大山村目前仅仅只是在县城规划区的范围内，而并不是说本策村委会大山村已经正式属于县城范围，此时此刻该地区仍然还是处于县城区的规划当中，尚未变更为城镇居委会性质，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已经规划成为了城镇”的情形。同时，钱爱群等三人也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的至少一年以前该地区已经正式建设成为了县城。二、钱爱群等三人对城乡分类代码的含义存在片面和错误的理解。国家统计局设置城乡分类代码属于行政管理工作所需，并不是针对处理侵权赔偿而设立的。且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中关于城乡分类代码编码方法部分提到：“122”表示“镇乡结合区”，即指与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部分连接的村级地域。尚无任何法定事由可以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梁金连的户籍地已经完全属于城镇地区，结合梁金连户口簿登记的“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地仍应按照农村认定较为合理。三、关于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在本案中是否适用的问题，按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规定，只有在2018年4月25日后发生的事故才具备法定事由来根据该文件中的解释将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居民户籍认定为城镇户籍。需要注意的是，户籍性质首先是要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如果根据户籍登记信息已经可以确定户籍性质的，则直接参照户籍信息进行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才根据城乡分类代码进行确定户籍性质。本案中梁金连的户口簿登记的户籍信息并不是“居民”，因此不适用城乡分类代码的规则确定其户籍，应当直接根据其户口簿登记的“农业家庭户口”确定其户籍性质为农村。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合理，钱爱群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如明、李木水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钱爱群等三人的上诉意见，法律依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钱爱群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肇庆支公司、李如明、李木水赔偿死亡赔偿金414527.3元、丧葬费41433元、误工费929.16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共517289.46元给钱爱群等三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肇庆支公司、李如明、李木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8日李如明驾驶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李木水、陈志友）由广宁县东乡往广宁县城方向行驶，当日21时10分许行驶至S263线158KM+150M路段处时，碰撞前方行人梁金连，造成梁金连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进行现场勘查，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如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金连不承担此事实责任。另查明：梁金连的户口簿记载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出生日期为1948年7月20日。本案钱爱群等三人是梁金连的子女。梁金连还有一女儿梁肇丽，被他人收养，其本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书，声明放弃该案实体权利。李如明驾驶的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肇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如明持441223197206123517号“B2、E”类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死者梁金连的女儿梁肇丽，因她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以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决定不追加梁肇丽为本案一审原告。死者梁金连是农业户口，钱爱群等三人认为死者梁金连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广宁县××本××大山村已规划为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按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城乡分类死者的户籍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为城镇，所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发出的通知明确2018年4月25日之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时不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而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发生在2018年2月18日，故不能适用该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以及根据司法实践“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以上规定及司法实践表明，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是具备上述规定的情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死者梁金连的户籍记载的居住地为农村，广宁县城乡规划服务中心开具的《证明》只证实广宁县××本××大山村在广宁县城市总体规划（2008-2020）位于县城规划区范围。除该证据外钱爱群等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是在城镇经商、居住，或者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情形。因此，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钱爱群等三人的各项损失，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和认定：1、死亡赔偿金1596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59634.2元（14512.2元/年×11年）。2、丧葬费414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12×6）。3、误工费929.1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钱爱群等三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误工费确认为929.16元。4、交通费400元。钱爱群等三人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00元，结合钱爱群等三人外出务工的情况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交通费确认为4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及死者的年龄，当事人的赔偿能力等综合考虑，钱爱群等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1-5项合计242396.36元。综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钱爱群等三人损失242396.36元。事故中李如明承担全部责任，李如明驾驶的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肇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条款）。因此，太平洋肇庆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钱爱群等三人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10000元，钱爱群等三人余下损失132396.36元（242396.36元-110000元），由太平洋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内赔偿给钱爱群等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肇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2396.36元给钱爱群等三人，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付清；二、驳回钱爱群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86元（钱爱群等三人申请缓交），由太平洋肇庆支公司负担2468元，钱爱群等三人负担2018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肇庆支公司提供一份国家统计局网站打印件，拟证明梁金连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为“122”，并不绝对等同于“城镇”的意思，而是指“镇乡结合区”，城镇地区和乡村地区混合存在，梁金连的户籍所在地属于乡村区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钱爱群等三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5-17位代码组成，第15位为“1”表示城镇，而梁金连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第15位为“1”，恰恰证明梁金连的户籍所在地已经规划为城镇。李如明、李木水没有参加二审质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钱爱群等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盖有“广宁县城乡规划服务中心”印章的《证明》，载明“根据《广宁县城市总体规划（2008-2020）》，广宁县××本××大山村位于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广宁县城乡规划服务中心2018年3月13日”；还提交了一份由广宁县公安局东乡派出所和广宁县南街镇本策村民委员会共同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直系亲属关系证明》，并加盖有“广宁县公安局东乡派出所”和“广宁县南街镇本策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住所地为城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住所地为农村的死亡赔偿金一般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农村居民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死亡赔偿金也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梁金连的户口簿登记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根据钱爱群等三人一审时提交的《直系亲属关系证明》可知，直至2018年6月4日，梁金连所属的广宁县南街镇本策村民委员会仍然是村民委员会，而不是居民委员会。由于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故应认定梁金连的户籍性质为农村。钱爱群等三人认为梁金连的户口簿上虽然登记的户别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广宁县××本××大山村已在事故发生时被规划为城镇，故其户籍性质已变为城镇，为证明其主张，钱爱群等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一份盖有“广宁县城乡规划服务中心”印章的《证明》。对于钱爱群等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二、假设该《证明》的内容为真实，则直至2018年3月13日，梁金连的户籍所在地广宁县××本××村民委员会大山村仍然只是位于广宁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即该地区仍然处于从农村建设成为城镇的规划过程中，并不等同于已经成为当地政府依法划定的城镇范围，不能据此认为广宁县××本××村民委员会大山村已属城镇地区；三、出具该《证明》的主体是“广宁县城乡规划服务中心”，不是有权划分行政区域的行政机关，其无权对相关区域作出是农村区域还有是城镇区域的划分，有权作出行政区域划分的行政机关应当是当地人民政府。钱爱群等三人还认为应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梁金连的户籍性质为城镇，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钱爱群等三人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梁金连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上所述，梁金连的户籍性质为农村，而钱爱群等三人未能举证证明梁金连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钱爱群等三人上诉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关于李如明、李木水垫付的丧葬费20900元和医疗费3065.3元，由于李如明、李木水没有在法定期间内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对此不作处理。李如明、李木水可与钱爱群等三人、太平洋肇庆支公司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钱爱群、钱爱仙、钱银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3.39元，由钱爱群、钱爱仙、钱银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升文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彭赟书记员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