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淑清，女，1953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朔（戴淑清之子，兼戴淑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1984年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彦华，女，1942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慧（金彦华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戴淑清、刘朔因与被上诉人金彦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8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淑清、刘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彦华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金彦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系因我家狗扑倒所致，故我方不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彦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戴淑清、刘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时，我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我的伤情系遭到戴淑清、刘朔家狗扑倒所致。另外，本案的因果关系也可以从人情常理来分析。事故发生当天，我的子女赶到医院准备交住院押金，此时戴淑清、刘朔仍积极主动垫付押金，如未有过错而仅仅是见义勇为，其不需要在我方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主动垫付押金。后来医院通知需要再交4万余元治疗费，戴淑清、刘朔也主动给予了回应并前来看望，只是后来其没有主动交纳治疗费用。金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朔、戴淑清赔偿我医疗费10800元，护理费14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40079.9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4133.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戴淑清、刘朔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金彦华退还我们为其支付的5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在光耀东方广场，金彦华在遛狗过程中摔倒受伤。就金彦华摔倒原因，其称系戴淑清家狗追赶其狗，其将狗抱起后戴淑清家狗继续扑向其，将其扑倒导致受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金彦华申请证人乔某出庭作证。乔某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原因系大狗追小狗，金彦华将小狗抱起后大狗还在追小狗，立起来要抓小狗，金彦华脚一滑就摔倒了。大狗追小狗过程中没看清是否与金彦华有身体接触。大狗主人是个老太太，当时也在场，还问金彦华有没有事，其当时在围观，金彦华让其帮忙打电话通知家人，其就给金彦华的女儿打了电话，大狗长毛，身上有黑毛，嘴有点尖，类似牧羊犬。戴淑清、刘朔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称系金彦华在抱狗时自行摔倒。事故发生当日，金彦华至北京世纪坛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腰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腰椎间盘突出，高脂血症，脂肪肝，慢性浅表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后金彦华于2016年4月19日至北京世纪坛医院住院治疗8日、于2016年4月27日至北京世纪坛医院住院治疗8日，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绞痛，心界不大，心律正常，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高血压3级极高危，高脂血症，白内障，外周动脉硬化症，重度骨质疏松，腰椎骨折术后，焦虑状态，慢性牙周炎，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后金彦华于2016年5月13日至世纪坛医院住院治疗5日，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扩大，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高血压3级极高危，高脂血症，老年性白内障，黄斑变性，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重度骨质疏松，动脉粥样硬化，焦虑状态，慢性牙周炎。金彦华共花费医疗费17036.22元，其中自负款部分为10800元。刘朔、戴淑清称已为金彦华支付5000元医疗费，提交了汇款明细，金彦华对此予以认可。在庭审过程中，经金彦华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金彦华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对合理的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金彦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建议护理期为60-90日。金彦华共花费鉴定费4133.43元。另查金彦华系非农业户口。金彦华主张护理费，称按照每日162元计算90日，提交了5620元护理费收据。金彦华另称因此次事故花费营养费1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刘朔、戴淑清提交了养犬登记证，记载品种为边境牧羊犬，毛色为黑白，养犬人为刘某。经法院询问，刘朔称刘某系其父亲。金彦华对该养犬登记证予以认可，但称养犬证上的照片系狗小的时候的照片，现在狗实际比照片上的大。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金彦华摔倒系戴淑清所牵狗导致。刘朔、戴淑清现虽称金彦华系自行摔倒，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就金彦华的损失应由戴淑清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朔并非动物管理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金彦华主张医疗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就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就护理费，法院按照每日120元计算，护理期限根据鉴定结论意见确定为75日。就残疾赔偿金，金彦华主张过高，法院根据鉴定结论予以计算。就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实，金彦华损失为医疗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4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4133.43元。就刘朔、戴淑清的反诉请求，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金彦华伤情系戴淑清所牵狗导致，就其为金彦华支付的费用，法院在计算金彦华损失时一并处理，故就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戴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金彦华医疗费一万零八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八百元，护理费九千元，营养费一千元，残疾赔偿金三万四千三百六十五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千元，鉴定费四千一百三十三元四角三分，以上共计六万三千零九十八元四角三分（已支付五千元，实际执行五万八千零九十八元四角三分）；二、驳回金彦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朔、戴淑清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金彦华受伤是否系因戴淑清管理的狗侵权所致。金彦华对于其主张的受伤系因戴淑清管理的狗扑倒所致的事实提供了与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利害关系的目击证人的证言以及通话记录等证据材料，其证明侵权原因的证据材料与金彦华在案陈述的事实基本相符，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金彦华对其主张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而戴淑清、刘朔一方认为金彦华摔伤系因其抱自家狗时自行摔倒，对于其提出的抗辩事实，戴淑清、刘朔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金彦华对相关事实的证明力高于戴淑清、刘朔一方，故本院对金彦华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戴淑清、刘朔上诉认为金彦华的伤情并非因己方管理的狗所致，但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戴淑清、刘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戴淑清、刘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