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须兵，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舒雁，江苏墨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民福客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五台山路1-6号体育中心商务楼602室。法定代表人：方殿荣，南京民福客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喜，男，194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珍，女，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咪咪，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上诉人须兵、南京民福客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长喜、陈凤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须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舒雁，上诉人民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被上诉人朱长喜、陈凤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赵咪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须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清。须兵于2017年8月2日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因原审原告提出诉讼而终止。一审法院未重新调查事实，划分事故责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须兵与民福公司之间为承包关系，进而判决双方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须兵与民福公司之间应存在劳动关系。3.对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房证明和外出务工证明，均无法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市，租房证明是倒签，外出务工证明仅能证明其外出务工了，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上述两项费用。朱长喜、陈凤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须兵对于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适用该责任认定书对于责任的认定。2.须兵与民福公司之间究竟是承包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与受害人无关。无论须兵与民福公司内部是何种关系，都不影响该两上诉人对朱长喜、陈凤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对于赔偿标准，我们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及受害人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民福公司辩称，对于须兵上诉理由第一项，我们没有意见，希望二审在审查本案中重新认定责任。对于须兵第二点上诉意见，认为须兵与民福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我们认为，劳动合同关系、社保关系是否存在，不影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另外再建立承包经营的模式。本案事故发生的时候，须兵并非履行民福公司的职务，其履行的是承包合同。对于须兵第三点上诉意见，我们也同意。民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划分事故责任，合理判决赔偿金额。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中，须兵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须兵没有具体的违章行为。受害人自身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应查清朱某在危险地段从事作业是否经过专业培训，且朱某在事故发生时所采取的防护、警示措施不当。2.一审判决损失费用过高，部分不合理不合法。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丧葬费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缺乏足够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被扶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朱长喜、陈凤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我们在一审中已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保险公司对此并没有上诉，民福公司无权对该费用提出上诉。其次，根据法律规定，结合须兵没有受到刑事制裁的事实，一审认定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关于生活来源的问题，我们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朱某父母年近不惑，无生活来源，家中除了朱某，还有另外一个哥哥，对于哥哥的部分已在主张中予以扣减。关于丧葬费，应由须兵与民福公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道路事故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都是属于赔偿范围，朱某存在何种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免除民福公司与须兵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与须兵上诉理由相同部分的答辩意见同前。须兵辩称，对民福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朱长喜、陈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须兵、民福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192403元；2.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4时36分许，须兵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江宁区双龙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双龙大道265号路灯段，撞到在该路段清洁路面的朱某，造成朱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须兵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观察严重疏忽、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须兵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不负该事故责任。2017年7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认定：朱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腹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朱某生前未婚无子女，朱长喜、陈凤珍分别系朱某的父亲和母亲，除两原审原告外，朱某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朱某父亲朱长喜出生于1946年12月27日，母亲陈凤珍出生于1949年6月12日，共同育有长子朱海兵、次子朱某。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民福公司，且该车辆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7月21日，两原审原告出具《谅解书》一份，内容为：“2017年7月13日04时35分许，须兵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出租车）在江宁区双龙大道与诚信大道路口撞到在该路段保洁人员朱某，造成朱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须兵及其家属方主动赔礼道歉，态度诚恳，自愿除法律规定赔偿之外额外补偿朱某家属方人民币陆万元整。作为事故受害人家属方我们队须兵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能从轻、减轻处理。”事故发生后，民福公司垫付朱某家属44000元（包含在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审理中，二原审原告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的项目、提供的证据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须兵、民福公司的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证据是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淮安市公安局朱桥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朱某和王顺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前淹儿港居民小组出具的租房证明，及淮安市淮安区朱桥镇新华村村委会出具的共同居住证明及外出务工证明，证明朱长喜、陈凤珍自2014年3月以来即与其儿子朱某共同居住在南京，该村从2014年已将三人土地集中转由种田大户种植，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称，《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中显示死者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对居住证明不认可，村委会没有证明资质；对外出务工证明不认可，应当提交死者生前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进行佐证；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民福公司、须兵称，对户口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不认可，本身就是倒签合同；对村委会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南京的居住证、暂住证；对家庭成员户籍证明的意见同保险公司，是村委会出具的，不是公安部门出具的。2.丧葬费33600元，三原审被告均予认可。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予认可。4.被扶养人朱长喜、陈凤珍生活费290763元，证据为事故认定书、尸检意见书、社区证明、死者户籍注销证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000元，原审原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该两项费用各认可2000元，合计4000元。另民福公司对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计算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具体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责任重新划分，依据《南京市人民政府2014第301号政府令》、《南京市关于渣土运输管理办法》，创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资质派员工在路面上清洁，行为违法，应承担同等责任，故由民福公司和须兵承担60%,朱某自行承担4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须兵驾驶机动车辆与受害人朱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朱某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各原审被告虽然对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推翻，故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划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将车辆发包给他人承包期间，承包人使用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发包人与承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关于发包人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免责的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故民福公司与须兵应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须兵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因须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该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应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80%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须兵和民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朱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名下已无土地，不再依靠农业生产获取生活来源，房屋租赁合同、前淹儿港居民小组出具的租房证明，及淮安市淮安区朱桥镇新华村村委会出具的共同居住证明及外出务工证明可以证明朱某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证据充分且各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须兵系肇事车辆苏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但并未受到刑事制裁，因此两原审原告要求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被扶养人朱长喜、陈凤珍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两原审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名下已无土地，不再依靠农业生产获取生活来源，淮安市淮安区朱桥镇新华村村委会出具的共同居住证明及外出务工证明可以证明两原审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生活费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因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被告亦认可两项费用4000元，故支持4000元。综上，原审原告受伤后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被扶养人朱长喜、陈凤珍生活费290763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4000元，合计1181403元。因死亡赔偿部分已实际超过110000元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0000元；合计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赔偿510000元。因民福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已垫付44000元，故该项费用应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支付给原审原告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民福公司。超过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部分671403元，应由须兵和民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长喜、陈凤珍466000元，并支付给南京民福客运公司44000元；二、须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长喜、陈凤珍671403元，南京民福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由须兵、南京民福客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民福公司提交须兵与民福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证明须兵与民福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须兵质证称，因须兵本人为普通出租车公司司机，其对与公司之间的关系究竟属于何种关系并不了解，而民福公司作为正常运营的出租车公司，应及时了解国家及行业对出租车公司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的地位是不平等的，该合同显失公平，应为无效。朱长喜、陈凤珍质证称，该证据更加证明了须兵与民福公司应该对朱长喜、陈凤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至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警大队调取了交通事故的相关案卷材料，有须兵的讯问笔录两份、询问笔录一份、证人张某询问笔录一份。须兵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交警询问时已陈述受害人当时把反光背心卷起来的情节，但交警并未记录。对于证人张某笔录的内容有异议，如果证人与须兵同一车道，那么证人本应注意开车，而不应对现场情况有这么深刻的了解，如果证人对现场情况了如指掌的话，证明证人当时也没有在认真开车，所以我们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民福公司质证称，对须兵在公安部门的三次笔录以及张某在公安部门作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交警事故认定书中认为须兵没有规范驾驶，这个问题在笔录里面反映不出来。须兵仅是疏于观察，没有其他违章行为。须兵疏于观察，故没有看到反光背心，但反光背心是否起到作用，在笔录中反映不出。关于张某的证言，其也讲到反光背心的事，但即使须兵疏于观察造成了这个事故，受害人在此事故中也应该承担部分责任，因为受害人在特定的凌晨时间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其采取防护的措施也不到位，其不能仅仅穿一个反光背心。另外，从笔录里面看，事故的发生跟车速没有关系，张某说“车速还是比较快的”，须兵在两次笔录中均陈述“当时的车速是60码左右”，而事发路段限速是80码，根据道交法第42条第2款，应该降低行驶速度，确实60码和80码是有差距的，须兵已经降低了行驶速度。朱长喜、陈凤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方面，认为这三份证据与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完全吻合。通过证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须兵的讯问笔录，更加明确了须兵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观察严重疏忽，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审经审理查明，须兵在交警部门询问、讯问时陈述，其第一眼发现对方时距离已经非常近，来不及措施就撞上去了。发生碰撞后那个男的被车前引擎盖铲起来，其车挡风玻璃也损坏了。死者当时穿着反光背心。当时开车确实有一点累了，精力不太集中。张某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看到一辆黄色出租车与其同方向行驶，速度挺快的，一下子就撞到了朱某，当时朱某被撞飞出去了。朱某是我们公司员工，他是前年来南京打工的，事发路段是我们的保洁路线。另查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已对须兵涉嫌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该案于2018年2月11日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立案，现正在审理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2.须兵与民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事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并进行事故责任认定的专门机关，其制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根据二审调取的案卷材料，须兵属于未来得及采取措施即发生碰撞，受害者被撞击后当场死亡，故交警部门认定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观察严重疏忽，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认定并无不当。须兵在询问、讯问笔录中亦认可死者当时穿着反光背心，须兵、民福公司认为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无论城市出租车采取何种运营模式，无论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在认定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责任承担的规定，认定出租车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民福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须兵之间的约定另行确定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各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问题。对于死亡赔偿金，须兵及民福公司均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经查，一审中原审原告已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前淹儿港居民小组出具的租房证明、淮安市淮安区朱桥镇新华村村委会出具的共同居住证明及外出务工证明等证据，并结合二审调取的张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朱某工作情况，可以认定朱某生前在城镇居住并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两原审原告均已70岁左右，丧失劳动能力，根据一审审查采信的证据，两原审原告欠缺必要的生活来源，故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扶养人生活工作性质为依据，故本案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的合理费用，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须兵被刑事起诉，但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故此项损失费用本案中不予审理。如须兵不构成刑事犯罪，则原审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须兵与民福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763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4000元，合计1131403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0000元；合计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赔偿510000元。超过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部分621403元，应由民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民福公司已垫付44000元，民福公司还应给付577403元。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赔偿责任主体认定有误，另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长喜、陈凤珍510000元；三、南京民福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长喜、陈凤珍577403元；四、驳回朱长喜、陈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由须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由须兵负担1590元，由南京民福客运公司负担1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