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安，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世夫，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武，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迪高，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迪明，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迪艮，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迪林，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传安、罗世夫与被上诉人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传安、罗世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武、被上诉人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安、罗世夫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欠条》记载的已支付工程款160万元是包含了品迭罗世夫以前向周菊英（蒋迪高之妻）借款40万元中的30万元，实际已付工程款仅有130万元。2.工程结算后四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工程款不能作为冲抵蒋迪高个人应支付的金额。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2016年7月14日的二张《收条》、一张《领条》，记载的内容均是收到被告方内部结算形成了《工程付款明细》，该明细是将二张《收条》、一张《领条》的金额分担在各被告头上后，才计算出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尚欠工程款27.4万元的数额，如果将二张《收条》、一张《领条》的金额30万元作为蒋迪高支付的金额，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的欠款应是57.4万元。一审法院把该款项作为蒋迪高一人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折抵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确认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应付工程款已经履行错误。《付款说明》虽然有“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应付金额由其三人各自向杨传安、罗世夫支付，支付完毕后该工程款杨传安、罗世夫不再向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追讨”的表述，但不能证明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已经支付完毕。只能说在本案中上诉人不要求三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但各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应当明确。而不是一审认为的上诉人放弃了享受工程款的权利。4.一审法院对同一证据未公平适用。《工程付款明细》是四被上诉人内部支付工程款的记载，该明细记载表明蒋迪高仅支付了5万元和应支付欠款数额22.5万元（实际是52.5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而对同一证据中体现的数据互有牵连的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的27.4万元欠款进行了采信。5.一审法院计算蒋迪高应支付工程款金额的方法和结果错误。本案工程结算为230万元后，2015年12月30日记载的已付款为160万元，实际是130万元；《工程付款明细》体现的是2017年1月1日四被上诉人支付的总金额（包含有争议的30万元）和各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1日时应支付的尚欠工程款金额。被上诉人蒋迪高提供的两张《收条》、一张《领条》的金额是计算在《工程付款明细》之内的。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的27.4万元欠款是分担了两张《收条》、一张《领条》金额的情况下还欠的金额。《工程付款明细》中记载蒋迪高仅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现应支付工程款52.5万元。被上诉人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辩称，上诉事实部分是错误的，该案上诉人是多次起诉，每次起诉都认可工程价款是230万元，已经支付了150万元或160万元。这次在上诉状的表述中是支付了130万元，是自相矛盾的，按照规定，结算了的必须要以结算的条子为支付余下工程款的依据。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四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上诉人的第三条是新增加的理由，一审法院多次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均表态不要求由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来承担责任，一审中是不予审查的，请二审也不予审查。二上诉人在起诉的时候，起诉状上也自认了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与上诉人达成了协议，并且也进行了履行。请法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传安、罗世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迪高支付二原告工程款525000元，并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蒋迪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传安和罗世夫从事建筑施工业务，双方系合伙关系。四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四人合伙修建位于安岳县周礼镇濛溪社区南苑小区住宅楼。2013年10月26日，四被告将该工程发包给二原告，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是二原告并未取得建筑施工的资质。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为：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承包方（乙方）为：杨传安、罗世夫。合同主要内容为：“六、承包形式及价格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按每平方700元的单价进行计算，收方以房管局测绘的面积为准。七、工程款的拨付方式主体工程施工到第二楼楼板现浇结束时，甲方向乙方拨付工程款总造价的20%，三楼付20%，主体工程完工时，最后一层封顶后拨付30%，室内抹灰、梯间装修、外墙前方瓷砖、后三方抹灰结束时，甲方再拨付10%，尾款在工程全面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工程质量保证金5万元在一年后支付给乙方”。2015年12月30日，二原告与四被告进行了结算，并由四被告向二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罗世夫和杨传安建房工程款70万（柒拾万元整）（总建房款230万元整，贰佰叁拾万元整，已付160万元正壹佰陆拾万元整）欠款人：蒋迪高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2015年1月30日注：12月29日以前的房款收条作废”。2015年12月30日，原告罗世夫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蒋迪高、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建房款壹拾万元正（100000.00）收款人：罗世夫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21日，原告杨传安出具领条一张，载明“今领到蒋迪明等四兄弟建房工资款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领款人：杨传安2016年3月21日”。2016年7月14日，原告罗世夫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蒋迪明建房款壹拾万元正（100000.00）收款人：罗世夫2016.7.14日”。后二原告与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达成付款说明，内容为：关于杨传安、罗世夫与蒋迪艮、蒋迪明、蒋迪林、蒋迪高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工程总造价经双方结算为2300000元，因该工程系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蒋迪高四兄弟共同出资修建，工程款由四人平均承担，故每人应当承担的款项为575000元。现蒋迪艮应付的金额为：108000元，蒋迪林应付金额为：108000元，蒋迪明应付58000元，蒋迪高应付的金额由其与杨传安、罗世夫另行结算。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应付金额由其三人各自向杨传安、罗世夫支付，支付完毕后，该工程款杨传安、罗世夫不再向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追讨，关于蒋迪高的欠款该三人亦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杨传安、罗世夫明确不要求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虽然与四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是二原告并无建筑施工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二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该工程已经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并交付，现二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不要求蒋迪艮、蒋迪明、蒋迪林在本案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二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关于蒋迪高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双方在2015年12月30日结算时，明确了四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60万元，还欠70万元。二原告主张已付的160万元包含抵消罗世夫欠蒋迪高妻子的30万元债务，现因蒋迪高的妻子就40万元债务进行了起诉，该40万元包含结算时约定抵消的30万元,故以罗世夫欠蒋迪高妻子30万元的债务抵消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就不成立。因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结算时确定的已付工程款160万元包含抵消罗世夫欠蒋迪高妻子的30万元债务，故对二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结算时确定的未付工程款为70万元，罗世夫于2015年12月30日收取了工程款10万元，杨传安于2016年3月31日收取了工程款10万元，罗世夫于2016年7月14日收取了工程款10万元，另二原告与蒋迪艮、蒋迪明、蒋迪林另行达成的付款说明中确定了蒋迪艮应付工程款为108000元，蒋迪林应付的工程款为108000元，蒋迪明应付的工程款为58000元，并在诉称中明确该工程款已经履行，故蒋迪高应付的工程款为126000元。被告蒋迪高主张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需二原告在修缮后再支付工程款，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蒋迪高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按照信用社贷款利率主张工程价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双方就工程价款于2015年12月30日进行了结算，其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不超过结算时间，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杨传安、罗世夫要求蒋迪高支付工程价款和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蒋迪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传安、罗世夫工程价款12600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以12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蒋迪明、蒋迪林、蒋迪艮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2017）川20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记载的已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包含了品迭上诉人罗世夫向周菊英（蒋迪高之妻）借款40万元中的30万元的事实，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照片不能充分证明房屋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及转款凭证所证明的2017年4月12日蒋迪林、蒋迪明共计支付杨传安17万元工程款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4月12日蒋迪林、蒋迪明共计支付杨传安17万元工程款。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及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2015年13月30日，上诉人杨传安、罗世夫与被上诉人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进行了结算，明确了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已经支付工程款160万元，还欠70万元，并注明2015年12月29日以前的房款收条作废。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举证证明在双方结算后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7月14日支付杨传安、罗世夫工程款共计30万元。另杨传安、罗世夫与蒋迪艮、蒋迪明、蒋迪林另行达成的付款说明中确定了蒋迪艮、蒋迪林、蒋迪明应付的工程款合计为274000元，因杨传安、罗世夫对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所欠部分工程款不予主张，明确放弃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对蒋迪高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虽杨传安、罗世夫主张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内部结算形成的工程付款明细中载明了蒋迪高、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每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以及所欠工程款，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一审对蒋迪明、蒋迪艮、蒋迪林应支付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后，认定蒋迪高欠付工程款为126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欠条》记载的已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品迭了罗世夫向周菊英（蒋迪高之妻）借款40万元中的30万元的问题。在2015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时，明确了12月29日以前的房款收条作废，四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60万元，还欠70万元。虽罗世夫、杨传安主张已付的160万元品迭了罗世夫欠蒋迪高妻子的30万元债务。但罗世夫、蒋传安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时确定的已付工程款160万元品迭了罗世夫欠周菊英（蒋迪高之妻）的30万元债务，故一审对罗世夫、杨传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传安、罗世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杨传安、罗世夫负担3600元，被上诉人蒋迪高负担5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杨传安、罗世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敬 红审判员 樊 彬审判员 杨 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