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潘国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波，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民圣，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珊珊，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想开，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张民圣、张想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亚太财险有限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张建华、张民圣误工费共计2936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建华、张民圣、张想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对退休人员仍判决支持误工费，明显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受害人实际减少误工费的情况下，仅凭张建华、张民圣提交证明予以确认张建华、张民圣退休后有经济来源收入来源，即判决支持有悖于法庭调查的初衷和本意。因此，一审判决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建华、张民圣误工费，侵犯了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建华、张民圣辩称，关于误工费，我方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充分的误工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及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也至张建华、张民圣的单位进行了核实，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不支付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想开未答辩。张建华、张民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张想开赔偿医疗费25014.66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6867.08元、护理费14933.76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145元、财产损失费1540元、鉴定费2900元、病历复印费73元，共计175151.5元，由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共同承担；2、诉讼费用由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16时，在S103线仲宫街道西崖村路口，张想开驾驶鲁AB8Z**小型货车沿省道103线由北向南行驶靠右停车过程中与张民圣骑鲁JJW2**二轮摩托车（载乘张建华）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民圣、张建华受伤。2017年11月28日，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张想开负全部责任，张民圣、张建华无责任。鲁AB8Z**在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张建华提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济南杏林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山东黄河医院门诊病历；泰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张建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3天，被诊断为左胫骨上段及平台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左膝腘窝囊肿，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4660.9元。张民圣提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门诊病历一份、门诊发票五张，证实其事故发生后被诊断为右小指远节指骨骨折，支付医疗费353.76元。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建华自行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2017年8月31日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建华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10000元；3、伤后误工时间为6个月；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误工时间为1个月；4、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个月；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半个月；5、伤后营养期限为3个月。审理过程中，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就部分鉴定事项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2018年1月26日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8]临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建华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建华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张建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依据山东省财政厅关于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认可每天按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华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张建华主张残疾赔偿金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提交户口本一份，证实张建华为城镇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建华户籍显示，其为非农业户口，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3578元，应予认定。张建华主张误工费22400元（3200元/月×7月），提交张建华误工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原件各一份、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自2012年以来张建华一直在泰安市岱岳区瑞林商贸中心工作，月收入3200元，需进行二次手术，手术期间应有误工时间，而金剑所鉴定意见并未体现，对于误工期限金正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更为科学，应在金剑鉴定意见的基础上误工时间增加30天。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误工证明，系先盖章后进行签署单位名称，且该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对于工资表，只显示一人，应提供单位整体的工资表明细，且缺少银行流水、打卡记录、个人完税证明予以佐证实际工资情况，证据链不完整，不认可误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华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张建华提交以上证据，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仅提出异议，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未对原鉴定意见中二次手术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视为认可原鉴定意见中二次手术误工时间1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华误工费为22400元（3200元/月×7月）。张建华主张护理费17617.17元（张鹏伟：116.67元/天×128天；钱风：116.67元/天×23天），提交护理人员张鹏伟的护理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原件各一份，单位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护理人员钱风护理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原件各一份，单位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鹏伟在济南可恩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500元，因护理张建华而停发工资，钱风在山东润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500元，因护理张建华而停发工资。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对于护理人员张鹏伟的相关证明，该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对于工资表，只显示一人，应提供单位整体的工资表明细，且缺少银行流水、打卡记录、个人完税证明予以佐证实际工资情况，证据链不完整，应按照户籍性质，酌情赔偿；对钱风无证据证明其关联关系，不认可，且提供的劳动合同是每月工资1800元，应按照工资进行判决，且该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对于工资表，只显示一人，应提供单位整体的工资表明细，且缺少银行流水、打卡记录、个人完税证明予以佐证实际工资情况，证据链不完整。一审法院认为，张鹏伟及钱风误工收入证据均不完整，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质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护理人员户籍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00.79元/天（36789元/年÷365天）。依据鉴定意见，张建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未对原鉴定意见中二次手术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视为认可原鉴定意见中二次手术护理时间15天，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华护理费为12901.12元（100.79元/天×105天＋100.79元/天×23天）。张建华主张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认为，因为没有营养发票，不认可，如法院判决，认为每天30元。结合鉴定意见，张建华、张民圣需营养期限6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共计1800元。张建华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对该赔偿项目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张建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建华主张交通费700元。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认可张建华、张民圣交通费400元。结合张建华住院时间、医疗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张建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认为过高。结合张想开的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张建华主张残疾辅助器材费145元。提交购买护膝、双拐的收据两张、张建华拐杖照片。对残疾辅助器，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认可45元，另一票据单号：0097590，无相关盖章，不予认可。但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反驳，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材费予以认定。张建华主张鉴定费29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一份，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建华主张病历复印费73元，提交票据三份，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民圣主张误工费14467元（3500元/月÷30天×124天），提交张民圣误工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原件各一份、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山东警官总医院病假证明六张，证明张民圣的误工时间为124天。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对于误工天数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误工证明，系先盖章后进行签署单位名称，且该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对于工资表，只显示一人，应提供单位整体的工资表明细，且缺少银行流水、打卡记录、个人完税证明予以佐证实际工资情况，证据链不完整，不认可误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张民圣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张民圣提交以上证据，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仅提出异议，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收入标准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GA/T19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7项之规定，山东警官总医院出具的病假时间过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民圣误工时间为60日，一审法院认定张民圣误工费为6960元（3500元/月÷30天×60天）。张民圣主张财产损失1540元。提交摩托车撞损的照片两组，维修票据证实车辆损失1540元。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认可300元，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认定张民圣主张的财产损失予以认定。张民圣主张交通费300元。张想开、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异议，认可张建华、张民圣交通费400元。结合张民圣受伤情况，医疗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想开驾驶鲁AB8Z**号车辆与张建华、张民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张想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过错侵害了张建华、张民圣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张建华、张民圣要求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复印费等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想开驾驶的机动车已在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该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有张建华、张民圣受伤，张建华损失为医疗费24660.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为73578元、误工费22400元、护理费为12901.12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14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900元、复印费73元，张民圣损失为医疗费353.76元、误工费为6960元、财产损失1540元、交通费100元。故张建华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额项下分得9909元，张民圣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额项下分得91元；张建华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额项下分得102399元，张民圣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额项下分得66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909元；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民圣医疗费91元；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材费共计102399元；五、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民圣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601元；六、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民圣财产损失1540元；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8851.9元；八、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材费共计7125.12元；九、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民圣医疗费262.76元；十、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民圣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59元；十一、张想开赔偿张建华鉴定费2900元；十二、张想开赔偿张建华复印费73元；十三、驳回张建华、张民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十二条判决款项，限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张想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3元，由张建华、张民圣负担303元，由张想开负担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张民圣、张建华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泰安市岱岳区瑞林商贸中心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及误工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亚太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