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26民初113号原告：岑锐标，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球，系德庆县官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楚妃，199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被告：黎泽林，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被告：石枝全，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现住德庆县。原告岑锐标与被告黎泽林、石枝全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岑锐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球、岑楚妃，被告黎泽林、石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锐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9785.50元（不含伤残）；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份，被告石枝全因装修位于德庆县××城镇前后街的房屋，便通知被告黎泽林找到原告，雇请原告为石枝全装修房屋。双方约定的工资为每天150元。2017年10月7日，原告在给石枝全装修房屋施工的过程中不慎从高空跌落受伤，当即送到德庆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1）创伤性休克；（2）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3）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双侧创伤性湿肺；（4）右侧趾骨上肢、坐骨下肢骨折；（5）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原告经住院37天治疗后好转出院。原告此次受伤共造成各项经济损失是119785.5元，其中：1、医疗费100272.93元，2、护理费10262.57元[37天×（8321元÷30天）]，3、住院伙食费3700元（37天×100元/天），误工费（至出院日）5550元（37天×150元/天）以上合计119785.5元。原告此次受伤共造成各项经济损失是在给被告石枝全装修房屋的过程中从高空跌落受伤而造成的，原告是两被告雇请的装修工人，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两被告承担。事发后，原告曾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赔偿损失的事宜，两被告却互相推诿。经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不得不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黎泽林、石枝全连带向原告赔偿共247762.14元（增加部分包括1、残疾赔偿金：75463.44元[14512.2元/年×20年×（20%＋2%＋2%＋2%）]；2、精神抚慰金25000元；3、后续治疗费12000元；4、出院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8700元（58天×150元）；5、营养费1850元（37天×50元/天）；6鉴定费2690元；7、医疗费2073.2元；8、住院伙食费100元；9、住院护理费100元）。黎泽林辩称：我与原告认识很久了，是建筑行家关系，我与原告去同一个朋友家吃饭，原告问我有没有工作，我说没有工作，但是我可以介绍到我朋友处工作，所以我就介绍了原告给石枝全工作，我带原告到石枝全家后，我就走了，由石枝全夫妇安排原告工作的，直至到石枝全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原告坠倒受伤。因为我只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原告给石枝全工作，所以我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对赔偿项目的数额没有意见。庭审过程中，黎泽林辩解其不是承包人，其在唯典工作和石枝全家的装修也是按工时每日计算工资的，不是按装修面积计算的。石枝全辩称：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不合理，原告理应自行负责有关损失费用的70%，包工头自行负责有关损失的30%，石枝全不负责任，理应退回垫支的3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违规操作，粗心大意是主因。2017年9月28日，我家装修事宜同包工头黎泽林达成协议，并口头承包。2017年10月6日，包工头运工具吊机到我家开工。2小时后，原告在我屋与相连邻居屋间踏断邻居楼顶排水小管跌落邻居门前。有当场目击证人证实并报120。有邻居证人证明，踏断排水小管，有照片显示工作环境安全，排棚牢固，证人证明原告当时没有佩戴安全配置，也没有相关高空作业资质。原告肥壮体重却踏小排水管，粗心大意，所以，原告应当负主责占70%的责任。二、包工头应当负30%的责任，石枝全无需负任何责任。理由如下：1、石枝全与包工头黎泽林是定作者与承揽者，二人关系是承揽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详情有录音和录音文字，证据录音和证据录音文字显示：2017年10月我与包工头就所有工程造价达成口头协议合同（民间小额装修惯例），2017年10月6日工头带吊机进场，2017年10月7日带原告进场开工。石枝全是不插手的，我有工作上班。录音中，黎泽林承认支付工人工资600元给原告，（原告工作了四天，即文化广场开3.5天，石枝全家0.5天，人工每天150元，共600元）证明了他们之间有劳务关系，录音黎泽林承认雇佣原告，只是辩解他也是为我打工，我说性质不同。黎泽林与岑锐标是劳务关系雇佣关系。我与黎泽林是定作者与承揽者关系，我与原告没有关系。以上有证据录音证明，录音文字证明。据此，按照承揽的有关规定，定作者无需负责。三、对原告所提的赔偿项目除医治费用，定残费用没有异议外，对其他所有费用均有异议，如精神抚慰金过高，误工费前后重复收费，后续治疗费没有医院证明证实，伤残赔偿金没有计算其责任系数属错误算法，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岑锐标是德庆县新圩镇农民。原告岑锐标与被告黎泽林均是多年从事个体泥水装修行业的工人，双方已认识多年。被告石枝全通过为其大舅管理装修事宜而认识被告黎泽林。2017年中秋节前，被告石枝全准备为其位于德庆县××城镇前后街文武××号房屋的外墙装修，遂打电话找到被告黎泽林，向被告黎泽林询问了房屋装修价格。黎泽林向石枝全报了价：贴瓷砖40元/方，批荡15元/方，铲（凿）墙15元/方，拆墙另计。第二晚石枝全就打电话回了价给黎泽林，要求以贴瓷砖38元/方，批荡13元/方，铲（凿）墙10元/方的价格装修。当时被告石枝全已经自行另外叫人搭好了排栅。事故发生前原告岑锐标与被告黎泽林和另外两个工人均在德庆县××文化广场附近唯典咖啡店做装修工作，被告黎泽林于2017年10月6日装运吊机去到被告石枝全家准备装修工作，2017年10月7日下午约14时许，被告黎泽林与原告岑锐标一起带装修工具来到被告石枝全家，让原告岑锐标为被告石枝全家开始装修工作后，被告黎泽林因在德庆县德城镇文化广场唯典咖啡店尚有装修工作未完工，就离开了被告石枝全家。2017年10月7日16时许，被告石枝全在其家三楼清理杂物时，邻居发现原告岑锐标在房屋上跌了下来，被告石枝全遂打医院120电话，并陪护原告岑锐标到德庆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且打电话通知被告黎泽林和原告岑锐标家属到德庆县人民医院。原告岑锐标受伤当天在德庆县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3日出院。德庆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2、骨盆右侧髂骨、右侧趾骨上肢、坐骨下肢骨折；3、创伤性休克；4、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①脑挫伤（左侧枕叶、双侧顶叶）；②左侧上颌窦、双侧筛窦、蝶窦积液；5、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形成；6、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双侧创伤性湿肺；7、右侧气胸；8、左肾挫伤；9、胸椎、腰椎部分棘突、双侧横突骨折；10、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11、右锁骨远端骨折并肩锁关节脱位。医生建议或需特别说明的情况：因上述疾病住院治疗，住院37天，留陪人1人，好转出院，建议出院后定期复诊，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合理营养补充钙质促进愈合。该次住院费用90402.23元（门诊101.3元＋住院90300.93元）。2017年12月14日，原告岑锐标在德庆县人民医院复诊住院一天，用去医疗费用2073.2元。2018年1月9日，原告岑锐标女儿岑楚妃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岑锐标的伤残程度（精神伤残除外）、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和评定。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编号：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岑锐标右锁骨远端骨折并肩锁关节脱位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岑锐标右侧2、3、4、5、6、7肋骨骨折（累计6条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岑锐标胸4右侧横突、胸11棘突及腰2双侧横突、棘突及腰3右侧横突、棘突骨折（累计4处以上横突、棘突骨折，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岑锐标骨盆右侧髂骨、右侧耻骨上支、坐骨下支骨折、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50%，评定为九级伤残。5、被鉴定人岑锐标的后期医疗费用需人民币12000元。该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690元。此外，德庆县人民医院2017年10月11日处方单上开具的处方药有：20%人血白蛋白50ml×9瓶，2017年10月29日处方单上处方药有：20%人血白蛋白50ml×3瓶。原告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人民币8400元，汕头市长锋药业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输血费用去1470元，德庆县人民医院开具了输血费用票据。事故发生时，被告黎泽林与被告石枝全均没有在装修现场提供和配备安全带和安全帽，原告岑锐标也没有佩戴安全带和安全帽，黎泽林没有相应装修资质条件。查明：原告岑锐标女儿岑楚妃在德庆县素芬电器商行工作，因岑锐标受伤住院需要岑楚妃护理，岑楚妃于2017年10月8日起申请停薪水留职，直至陪护结束。原告只提供了岑楚妃的德庆县素芬电器商行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承诺书、德庆县素芬电器商行收入证明、德庆县素芬电器商行2017年销售工资表、德庆县素芬电器商行停薪水留职证明，但没有提供营业执照、银行收入流水或工资支取凭证。另查明：石枝全为岑锐标垫支医疗费3000元，石枝全表示需要在本案岑锐标的赔偿可得款中扣除，黎泽林为岑锐标垫支医疗费1000元，黎泽林表示无需在本案岑锐标的赔偿可得款中扣除。岑锐标与黎泽林均没有房屋相应装修资质。又查明：黎泽林在本院的询问笔录称：事故发生前黎泽林、岑锐标和其他二人共4人在文化广场唯典咖啡店做装修工作，岑锐标一人去为石枝全家做装修工作的原因是因在文化广场唯典咖啡店尚有装修工作未完工，等唯典咖啡店装修完成后，黎泽林再与其他三人一齐为石枝全家做装修工作。岑锐标在本院的询问笔录称：去为石枝全家做装修工作是黎泽林负责承包的，平时工作都是黎泽林按工时以日计算发放工资的，岑锐标不认识屋主石枝全，也没有和屋主石枝全商量过工资报酬。石枝全在本院的询问笔录称：其屋装修工作是和黎泽林协商价格的，装修价格是按面积方数计算工资的，装修工具吊机是黎泽林带来的，也是黎泽林负责承包的，屋主石枝全不认识岑锐标，也没有支付工资给黎泽林和岑锐标。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德庆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收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岑楚妃的劳动合同、新员工入职须知、入职登记单、担保书、员工登记表、社保缴纳证明、收入证明、工资表、停薪证明，本院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记录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岑锐标与黎泽林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黎泽林与石枝全是否存在承包关系？2、岑锐标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岑锐标的经济损失由谁承担赔偿？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的证据只有原、被告双方各自的陈述意见。装修工程是黎泽林与石枝全联系衔接的，装修价款也是黎泽林与石枝全商定的，岑锐标的工资报酬是黎泽林按日计算发放的，装修用的工具吊机也是黎泽林的，且从装修行业的行业习惯以及岑锐标与石枝全的陈述综合分析，岑锐标与石枝全均证实黎泽林是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岑锐标是黎泽林雇请的工人，岑锐标与石枝全二人陈述的内容证明的效力大于黎泽林的陈述证明的效力，故本院认定石枝全是发包人，黎泽林是承包人，是雇主，黎泽林与岑锐标存在劳务关系，岑锐标是雇员。对第二个问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岑锐标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92475.43元（住院费用90300.93元＋住院费用2073.2元＋门诊费用101.3元）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因护理人员为原告女儿岑楚妃，但原告没有提供营业执照、收入银行水等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入，本院故只能按其工作的行业零售业计算护理费损失为：7422.18元（71292元/年÷365天×38天），原告主张10362.57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天×38天），原告主张3800元，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因原告没有提供其固定的工作和收入证明，且居住在农村，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8348.09元（32764元/年÷365天×93天），原告主张1425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5、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66756.12元[14512.2元/年×20年×（20%＋1%×3）]，原告主张75463.44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6、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给予16000元，原告主张25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7、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供的德庆县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后续治疗费为约8000元，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两份证据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8、营养费：根据原告受伤的情况和德庆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原告受伤确实需营养支出，本院酌情给予1140元，原告主张185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9、鉴定费2690元，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10、购买人血白蛋白、输血费用：9870元（血白蛋白8400元＋输血费用1470元），有医院处方和票据为凭，原告主张987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原告经济损失192501.82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规定，黎泽林是承包人，岑锐标是黎泽林雇请的工人，岑锐标在工作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带和安全帽，黎泽林与石枝全也没有提供和配备安全带和安全帽，现岑锐标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即黎泽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发包人石枝全在明知接受发包的雇主黎泽林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装修工程发包给黎泽林，对黎泽林赔偿岑锐标的损失，应由石枝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岑锐标是从事装修行业多年的工人，对在工作中存在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高空作业没有注意安全隐患，其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损失应由其在相应范围内自行承担，综合分析本案具体情况，由岑锐标自行负担30%的损失。故对岑锐标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黎泽林、石枝全的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对石枝全垫付的3000元，应在岑锐标可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黎泽林虽表示其垫付的1000元无需扣除，但损害另一连带赔偿义务人的利益，故仍应在本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黎泽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岑锐标赔偿精神抚慰金16000元；二、黎泽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岑锐标赔偿各项损失134751.27元（192501.82元×70%）；三、上述一、二项共150751.27元，扣除石枝全、黎泽林垫付的4000元，黎泽林实应向岑锐标赔偿经济损失146751.27元，石枝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岑锐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22元，由岑锐标负担1022.6元，黎泽林、石枝全负担1485.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