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南峰石场，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南洋镇暖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786923877U。法定代表人：卢衍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区民园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706599791。法定代表人：陈生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昌斌，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泉峰，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永芳，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原审被告：卢衍水，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漳平市南峰石场(下称南峰石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下称龙欣环保）、原审被告卢永芳、卢衍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峰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被上诉人龙欣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昌斌、原审被告卢永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衍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峰石场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除尘设备在2013年12月24日安装完成，产品合格”无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27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除尘器的生产者，其生产的产品必须是合格的、无缺陷，应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但被上诉人龙欣环保至今未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强制性规定，不能证明其产品是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一起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证明产品是合格的、无缺陷的，是生产厂家的法定义务，而不是购买者的义务，生产厂家必须证明其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并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的证明。本案的质量标准，双方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除尘器保证满足最新国家工业污染物标准，除尘器排放浓度低于50mg/m³”。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27条规定，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检验合格，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排放浓度低于50mg/m³，被上诉人龙欣环保无法证明其产品合格。2、2013年12月24日，蔡文荣仅为上诉人的普通生产作业人员，上诉人从未授权其有权代表上诉人验收除尘器是否合格，蔡文荣也不具备相应的技术和经验、能力验收除尘器是排放浓度低于50mg/m³。被上诉人龙欣环保的技术人员对蔡文荣进行的培训内容不能证明其除尘器排放浓度达到低于50mg/m³标准，更不能证明该除尘器通过上诉人的合格验收。3、漳平市环保局未出具检测验收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除尘器排放浓度低于50mg/m³。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在安装完毕、调试过程中，自2014年1月开始，上诉人多次申请漳平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对被上诉人设备检测验收，但因粉尘污染严重，飞尘满天，漳平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除尘器排放浓度高于50mg/m³，无法验收，故未出具检测验收证明。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产品符合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除尘器保证满足最新国家工业污染物标准，除尘器排放浓度低于50mg/m³”的前提下，不能以漳平市环保局未出具检测验收证明，就此推定被上诉人除尘器排放浓度低于50mg/m³，产品合格。4、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一份，证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除尘设备后，生产破碎石料时产生的粉尘灰尘满天飞扬，被上诉人提供的除尘设备的除尘排放浓度远远高于50mg/m³，被上诉人龙欣环保销售给上诉人的除尘设备不合格，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5、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月25日除尘设备《磅码单》、2015年5月7日《全电子地磅单》的两份证据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改造、调试过程中，为了使除尘器排放浓度低于合同约定的50mg/m³，采取了补救措施，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继续增加除尘设备材料以及除尘设备不合格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定为追加购买设备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方面主张2013年12月24日，其提供的设备完成安装并通过上诉人验收；另一方面又主张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上诉人追加购买设备。如果被上诉人的两项主张均符合客观事实，则明显相互矛盾的。如果201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完成安装并通过上诉人验收，其除尘排放浓度就低于50mg/m³，上诉人的日常生产就不受粉尘污染，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上诉人也应支付合同总价15%，价款79789元，上诉人就无需继续投入任何除尘设备。但是，在上诉人未支付清剩余货款、双方又未订立新合同的情形下，时隔12个月及时隔15个月后，被上诉人又继续增加除尘设备材料给上诉人。不符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在其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的除尘器设备除尘排放浓度未低于50mg/m³标准之前，无权主张要求上诉人付清余款79789元。自设备安装以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提供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未能解决质量问题，导致环保部门无法验收，无法验收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并非是上诉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约定保留15%的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该款应在被上诉人产品通过环保部门检测验收合格之日1个星期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其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的除尘器设备除尘排放浓度未低于50mg/m³标准之前，无权主张要求上诉人付清余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余款79789元，系适用法律错误。2、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继续改造增加提供的除尘设备、除尘器，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后为履行合同而采取的相应补救措施，该部分的相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费用39840元。三、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的一套型号PPFC-128/7气箱脉冲除尘器设备除尘排放浓度是否低于50mg/m³进行鉴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另行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鉴定被上诉人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的一套型号PPFC-128/7气箱脉冲除尘器设备除尘排放浓度是否低于50mg/m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由，即“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除尘排放浓度是否低于50mg/m³，需要专门技术鉴定部门依法鉴定才能得出科学结论。上诉人为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便于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鉴定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的一套型号PPFC-128/7气箱脉冲除尘器设备除尘排放浓度是否低于50mg/m³，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应另行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鉴定被上诉人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的一套型号PPFC-128/7气箱脉冲除尘器设备除尘排放浓度是否低于50mg/m³,并根据鉴定结果依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龙欣环保辩称：一、答辩人销售给上诉人的除尘设备在2013年12月24日安装完成，产品是合格的。并非如上诉人诉称的是不合格的产品。1、2013年4月13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第三条、设备质量及技术要求：供方提供的设备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年，保质期内供方免费三包。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壹个月后需方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验收监测费由需方承担。若设备投入运行壹个半月（45天）内需方未申请监测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需方不得提出异议。第五条：设备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合同签订三天内付设备总价款的30%，设备壳体材料及安装队进场三天再付总价款的40%，除尘器安装完毕付总价的15%，环保部门检测验收合格之日起壹个星期内再付总价款的15%。”2013年12月24日，答辩人龙欣环保的技术人员李兴对上诉人南峰石场的机电管理人员、操作人员进行布袋除尘器结构、原理、操作使用、维护等的培训，并注明该布袋除尘器设备开机运行正常，被上诉人南峰石场负责生产的人员蔡文荣对培训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除尘器已安装完毕并可以开机运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南峰石场应于2014年1月24日后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但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履行申请检测验收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除尘器排放浓度超标，如果上诉人有申请监测验收的话，环保部门也应当出具相应的报告，因此，可认定南峰石场在除尘器安装完毕45天内并未履行申请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监测验收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龙欣环保所提供的除尘器应视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南峰石场应向龙欣环保支付剩余货款即合同总价的15%，即人民币79,789元。2、关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的设备材料费39,840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供方提供的设备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年，保质期内供方免费三包”。答辩人龙欣环保于2013年12月24日将除尘器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质量保质期至2014年12月23日，该款产生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因此，该39,840元设备款是被上诉人在合同之外向上诉人购买除尘设备材料款，并非上诉人南峰石场主张的“因龙欣环保所提供的除尘器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浓度标准，该款属于设备调试期间龙欣环保应承担的维修费用。”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南峰石场在诉讼中提请一审人民法院对除尘器排放浓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首先，基于第一点的答辩理由，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产品，不存在答辩人提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有关规定为由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提请人民法院对除尘器排放浓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也过了产品的质保期，如果对于过了质保期的产品且使用多年后的产品进行鉴定，根本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是站不住脚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龙欣环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峰石场向龙欣环保支付设备材料款人民币119629元。2、判令卢永芳、卢衍水以其个人财产对南峰石场资产不足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龙欣环保与南峰石场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1、龙欣环保向南峰石场型号PPFC-128/7气箱脉冲除尘器一台，全套设备造价按12000元/吨×除尘器重量计算造价（除尘器重量指进入需方厂内所有除尘器材料及配件过磅重量总和）；2、龙欣环保提供的设备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年，保质期内龙欣环保免费三包。设备投入正常运行一个月后南峰石场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验收监测费由南峰石场承担。若设备投入运行壹个半月（45天）内需方未申请监测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南峰石场不得提出异议。3、合同签订三天内付设备总价款的30%，设备壳体材料及安装队进场三天再付总价款的40%，除尘器安装完毕付总价的15%，环保部门检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星期内再付总价款的15%。合同签订后，龙欣环保按照合同的要求进场进行施工并完全履行了合同。龙欣环保提供除尘器实际总重量为44.327吨，合计款项为53.1924万元。2013年12月24日，龙欣环保的技术人员李兴对南峰石场负责生产管理的人员蔡文荣进行布袋除尘器结构、原理、操作使用、维护等进行培训，并确认布袋除尘器设备开机运行正常可以投入使用。南峰石场已向龙欣环保支付至总价款的85%即45.2135万元，尚欠79789元至今未支付。另外，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南峰石场分别向龙欣环保购买除尘设备材料3.05吨、0.27吨，南峰石场应付款项39840元（3.32×12000元/吨）。至此，南峰石场共计应付龙欣环保119629元。另查明，卢永芳于2006年3月24日投资设立南峰石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4月10日投资人变更为卢衍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欣环保诉请要求南峰石场支付的79789元为除尘器总价的15%，双方约定应于环保部门检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星期内支付，合同约定“设备投入正常运行一个月后需方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验收监测费由需方承担。若设备投入运行一个半月（45天）内需方未申请监测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需方不得提出异议。”2013年12月24日，龙欣环保的技术人员李兴对南峰石场的机电管理人员、操作人员进行布袋除尘器结构、原理、操作使用、维护等的培训，并注明该布袋除尘器设备开机运行正常，南峰石场负责生产的人员蔡文荣对培训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除尘器已安装完毕并可以开机运行，根据合同约定，南峰石场应于2014年1月24日后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虽然南峰石场辩称已申请漳平市环保局进行检测，但环保局的工作人以除尘器排放浓度远远高于每立方米50毫克为由拒绝出具相关检测验收证明，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履行申请检测验收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除尘器排放浓度远远高于每立方米50毫克，环保部门也应当出具相应的报告，因此，可认定南峰石场在除尘器安装完毕45天内并未履行申请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监测验收的义务，对于南峰石场在诉讼中提请本院对除尘器排放浓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合同约定，龙欣环保所提供的除尘器应视为验收合格，南峰石场应向龙欣环保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79789元。关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的设备材料款39840元的性质，南峰石场主张，因龙欣环保所提供的除尘器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浓度标准，该款属于设备调试期间龙欣环保应承担的维修费用，龙欣环保主张，该39840元货款是南峰石场在合同完成后追加订货的设备款，根据合同约定“供方提供的设备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年，保质期内供方免费三包。”龙欣环保于2013年12月24日将除尘器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质量保质期至2014年12月23日，该款产生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因此，该39840元设备款，更符合龙欣环保主张的是追加购买设备款项的客观事实。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南峰石场由卢永芳于2006年3月24日投资设立。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4月10日投资人变更为卢衍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以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它财产予以清偿。”卢衍水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南峰石场的现任投资人，依据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应在南峰石场不足以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南峰石场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卢永芳作为原投资人，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设备款79789元与2015年1月25日的设备款36600元系卢永芳作为南峰石场投资人时向龙欣环保所产生的货款，虽然卢永芳将南峰石场转让给卢衍水，但南峰石场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的变更应视为含企业债务在内的卢永芳经营权的概括转让，卢永芳出让的南峰石场的资产包括本案所涉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因该次转让未获得债权人龙欣环保的同意，转让行为不能对抗龙欣环保，故卢永芳不能因其出让南峰石场的行为，而免除其作为南峰石场的原投资人，就其经营南峰石场期间发生的债务应承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卢永芳作为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设备款79789元与2015年1月25日的设备款36600元发生时南峰石场的投资人，亦应在南峰石场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南峰石场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综上，合同约定的设备款79789元与2015年1月25日的设备款36600元由卢永芳、卢衍水以其个人财产对南峰石场承担无限责任，2015年5月7日的设备款3240元由卢衍水以其个人财产对南峰石场承担无限责任，其清偿顺序为先由南峰石场以企业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卢永芳、卢衍水以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卢衍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漳平市南峰石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设备款79789元。二、漳平市南峰石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设备款36600元。三、漳平市南峰石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龙欣环保有限公司设备款3240元。四、卢永芳在漳平市南峰石场不能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时承担清偿责任。五、卢衍水在漳平市南峰石场不能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时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93元，减半收取计1346.5元，由漳平市南峰石场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除尘器合格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除尘器不符合国家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其排放浓度高于双方约定的50毫克每立方米。另对一审认定2015年上诉人支付的39840元是追加购买的设备款有异议，认为该款是对原设备不合格的整改，是整改维修费，不是追加购买的设备款。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除尘器不符合国家工业污染物排施标准，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1月及5月所产生的3984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该39840元是追加货款，提供了磅码单为证，上诉人主张是事后设备维修款，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龙欣环保提供给上诉人南峰石场的除尘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南峰石场主张被上诉人龙欣环保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设备投入正常运行一个月后需方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验收监测费由需方承担。若设备投入运行一个半月（45天）内需方未申请监测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需方不得提出异议。”2013年12月，龙欣环保就将设备安装完毕，南峰石场本应于2014年1月后向当地环保监测部门申请监测验收，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履行申请检测验收的义务，因此，根据该条第3项的约定，设备投入运行45天内未申请检测验收，视为合格。故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除尘器排放浓度不合格，按合同约定应视为合格，上诉人南峰石场拒不支付货款，理由不足，其应按约支付其余所欠货款。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有申请对陈尘器进行鉴定，但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了该设备，至双方发生纠纷已有三年多时间，其在双方发生纠纷且设备已交付多年后再申请鉴定，一审不予准许具有依据。对于尚欠货款，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对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5月7日的设备材料款39840元，上诉人主张该39840元货款是事后设备维修款，本院认为，该款发生在设备一年质保期期满之后，上诉人主张系维修货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认定属于追加货款，理由充分。综上所述，南峰石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卢衍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上诉人漳平市南峰石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陈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