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24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治，高中文化，党员，住汪清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汪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桂君，初中文化，住汪清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治、李桂君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吉2424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清县人民法院认定，2007年8月10日，被告人张文治和刘某1签订了清林合同，张文治为刘某1承包的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进行清林。同年10月末至11月期间，张文治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佣被告人李桂君等人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9小班内采伐天然林木，经鉴定滥伐林木蓄积共计117.6406立方米。具体如下：张文治雇佣李某2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小班内滥伐天然林柞木，滥伐林木的蓄积为6.2001立方米。张文治雇佣李桂君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小班内滥伐天然林柞木、椴木等，滥伐林木的蓄积为84.9512立方米。张文治雇佣赵某管理山场作业活动，赵某又联系徐某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9小班内滥伐天然林柞木、椴木等，滥伐林木的蓄积为26.4893立方米。汪清县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张文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滥伐林木数量没有那么多，滥伐林木的根茎没有20公分以上的，以及涉案林地在2007年之前已采伐过，鉴定时未将其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办案单位是在采伐工徐某、李桂君的指认下，对滥伐林木现场进行勘查的，徐某、李桂君对现场及伐根的指认是对他们当时滥伐林木行为的认可，滥伐数量鉴定也是根据他们的指认作出的，张文治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所以对张文治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治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二、三点辩护意见，本院通知了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涉本案鉴定人员到庭说明了情况，其称该鉴定机构于2007经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全面考核，被列入吉林省法院委托鉴定（拍卖）等中介机构名册，后法院系统委托鉴定管理部门归口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鉴定机构又按照省高院的要求，向州法院提交相关资料并通过了审核予以备案。2016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采取网络化管理，设立了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平台，要求原列入鉴定机构名册的单位通过网上上报相关资质材料，该鉴定机构随即按要求上报了相关材料，但由于通过平台等待审核的鉴定机构较多，审核过程较为缓慢，后经积极协调，于2017年7月26日通过州法院审核，同年8月1日通过省高院审核，其向平台提供的专业技术人员名单中的人员，均可从事相关鉴定工作。另外民事案件退回鉴定的主要原因是，当时民事案件提供的鉴定手续材料不全，且民事案件因无公安机关参与，无法强制涉案人员指认伐根，所以经审查认为不符合条件予以退回。因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到庭所作的说明合乎情理，且该鉴定机构自始未被取消鉴定资质，故对张文治的辩护人的第二、三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治的辩护人称张文治是在被刘某1欺骗的情况下实施了滥伐林木的行为，因张文治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采伐林木的行为与是否被刘某1欺骗没有关联性，且其滥伐林木的行为已经破坏了林木资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治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治系初犯，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张文治、李桂君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滥伐林木，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文治在与李桂君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文治到案后，交待了其雇佣他人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虽然其对鉴定意见既滥伐林木的数量有异议，但属合理辩护，应认定其构成坦白；李桂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又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治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李桂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原审被告人张文治上诉称，1、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小班、9小班在林改前是罗子沟镇向阳村所有，是向阳村村民烧菜山场，在刘某1承包期间，刘某1清理后栽植了果树、红松等，这个说明该林班已在1998年12月就采伐过；2、该林班在2001年3月15日被西碱村与汪清县罗子沟镇信用合作社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罗子沟镇信用合作社转让给第三人全福祥、孙德才、孙殿臣，第三人承包时进行采伐，（2009）延中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有说明，因此，原判认定其犯有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公平合理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0日，原审被告人张文治和刘某1签订了清林合同，张文治为刘某1承包的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进行清林，当年10月末至11月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佣原审被告人李桂君等人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9小班内采伐天然林木，滥伐林木蓄积共计117.6406立方米。具体如下：1、原审被告人张文治雇佣李某2在位于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小班内滥伐天然林柞木，滥伐林木的蓄积为6.2001立方米。2、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文治雇佣李桂君在位于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小班内滥伐天然林柞木、椴木等，滥伐林木的蓄积为84.9512立方米；3、原审被告人张文治雇佣赵某管理山场作业活动，赵某又联系徐某在位于汪清县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9小班内滥伐天然林柞木、椴木等，滥伐林木的蓄积为26.4893立方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警情登记表》、《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0日，西碱村村民李某3举报称，西碱村集体林林木被采伐了，经调查，张文治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1月23日汪清县森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民警将张文治传唤到案，在讯问过程中张文治如实供述其承包刘某1的山场进行清林，雇佣李桂君、李某2等人在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内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2.《身份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文治、李桂君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3.《林权证》，证明：2012年刘某1办理了86林班的林权手续。4.《承包荒山、退参地合同书》、《向阳村会议记录》，证明：1998年12月，刘某1和罗子沟镇向阳村村委会签订了向阳村荒山（位置在新丰村沟里）23公顷，退参地4公顷，共计27公顷的林地承包合同。5.罗子沟林业站《林权纠纷情况》、《关于刘某1承包西碱村、林地、林木承包合同的补充约定》，证明：1998年刘某1从向阳村承包了罗子沟林业站辖区86林班，但1997年经林业部门确权发证时该林地归西碱村集体所有，西碱村要求收回该林地，刘某1不同意。2009年罗子沟镇开展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勘察各村村界，该林地确属西碱村集体林地。2010年4月16日，刘某1与西碱村签订了集体森林、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6.《清林合同》，证明：2007年8月10日，刘某1与张文治签订了清林合同，合同约定张文治负责办理清林手续，出现问题后果由张文治负责。7.汪清县林业局罗子沟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至2008年期间，罗子沟镇林业工作站辖区86林班1、5、6、9、12小班未审批过采伐指标；罗子沟镇林业工作站辖区86林班12小班，林权在2009年林改前归罗子沟镇西碱村集体所有。8.汪清县公安局《撤回案件决定书》，证明：因张文治等人滥伐林木一案重新鉴定后，滥伐林木的数量发生变化，原移送起诉的赵某、徐某二人滥伐林木的数量对应的刑期已过追诉时效，故决定将此二人予以撤回起诉。9.《林相图表》，证明：罗子沟镇林业站辖区86林班1、9小班是有林地的林班。10.《涉林案件鉴定报告》，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桂君滥伐林木的蓄积为84.9512立方米;采伐工李某2滥伐林木的蓄积为6.2001立方米;采伐工徐某滥伐林木的蓄积为26.4893立方米，滥伐林木蓄积共计为117.6406立方米。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汪清县森林公安分局、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罗子沟镇林业站联合组成调查组，对张文治滥伐林木现场进行了勘查、摄像；采伐工徐某、李桂君对现场及伐根进行了指认。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何某跟我说去给张老板（张文治）建窖，我们大概干了20天，把炭窖建完了。建完窖后，张文治告诉何某领着我们清林，张文治带着我、姓肖的、何某转了山场。张文治指着山场和我们说，把山场内的树木，不管大小全部采光。我跟着姓肖的人一起采伐，我只是前期采了一点用来烧炭，我们采伐的林木中成材一点的根径在8-30公分，材长2-4米。我们干到秋收的时候，李桂君领着5、6个人在山场的北坡采伐林木，李桂君负责采伐，其余人集材。李桂君来了之后，我们这伙人就没再采伐。李桂君大概采伐了6、7天的时候，赵某又带着很多人来到山场的南坡进行采伐，徐某是采伐工，集材工有5、6人，削木屑的有5、6人。2007年年末的时候，李桂君和徐某都采伐完了，他们也就下山了。李桂君、赵某、徐某采伐的林木根径在8-40公分，材长2-4米左右，我不清楚他们这伙人采伐了多大面积，但是整个作业区的林木都采光了，只剩下了一片果树。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份，张文治找我让我给其建炭窑，我就带着李某2和他妻子去了罗子沟。我们建完窖后，张文治就让我们采伐林木，他带着我、李某2、肖忠转了山场，张文治指着山场说，除了果树其他林木不管大小全部采光。肖忠和李某2开始采伐，两人没采伐多少，张文治告诉李某2把材质好的木材选出来放到一边，然后集材的再给运走，材质差点的根茎14公分以下的用来烧炭，其余的加工木屑。干了几天后，一个姓李的带着4、5个人到山场来干活，姓李的采伐，其他人集材。姓李的这伙人干了几天后，赵某就带着10多人来了，其中有姓徐的采伐工。我烧炭到年跟前就下山回家了。总体来说，姓李的那伙人和赵某那伙人采伐的多，李某2和肖忠后期就没采伐。我们采伐的林木中有小棵子，成材一点的根径在8-30公分，材长2-4米左右，姓李的和姓徐的采伐林木的规格也跟我们一样，我不知道他们具体采伐了多少，但采伐后山场只剩下零星的果树了，山场内的林木全部采伐了。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12月1日，我承包了西碱村的山场，当时我是和向阳村签订的承包山场合同，因为那片山场林业站要求向阳村还林，但是向阳村没有钱，我就把山场承包过来了，承包款是用我栽的树来抵消。后来我又把山场承包给了张文治让其清林，但张文治说我承包给他的山场不是向阳村的，林权是西碱村的，就起诉我了，我才知道我承包的是西碱村的山场，所以我又把承包款给了西碱村。当时和张文治签订的清林合同是不准毁坏树苗，针叶不准采伐。我承包给他的时候山场里有柞木、油松、桦木等，林木最大的根径有40公分左右。张文治采伐期间，我去过山场，有一次我遇到了张文治，我跟他说你超过清林标准了，让他不要再采了，但他说他违法和我没关系，而且已经签完承包合同了，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不用我管。他把我承包给他的15公顷林地全部都采伐了。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关于林权问题，最开始的时候西碱村和向阳村都没搞明白是林权是哪个村的，一直都以为是向阳村的山场，后期因为林改，西碱村和信用社打官司，上山划界限才知道张文治从刘某1那承包的山场是西碱村的。所以最开始刘某1和向阳村签订了山场承包合同，然后刘某1误把山场承包给了张文治进行清林。后来明确了林权，刘某1才又和西碱村重新签订了山场承包合同。张文治于2007年至2008年的冬天在山场进行了采伐，一共被采伐了10多公顷的林木，削了5000多袋锯末子，烧了86窖木炭。16.证人李某13、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末时，李某13和王某1在张文治的山场干了集材的活，大概干了6、7天左右，去干活的时候山场的林木基本都被采伐光了，采伐的林木基本上都是柞木，被采伐的林木根径在4-20公分。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末，赵某找我到新丰村石门子沟里干活，我主要是负责把截好的林木段子装进炭窖里面。当时我去山场的时候林木基本已经采伐完了，面积大概能有10公顷左右。后来我知道我们村的徐某也在山场采伐过林木。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冬天的时候，赵某找我到新丰村干活材，我去的时候山上的采伐活都结束了，山上就剩下几个人干打枝桠的活，我就开始和他们一起干，枝桠的根茎在8-14公分。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末赵某找我到新丰村石门子沟里的山场干削木屑的活，我到山场的时候林木已经采伐完了，具体谁采伐的不清楚，木材还没有完全集下来。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末，赵某找我说新丰村沟里有采伐林木的活，我去山场的时候山场道的右侧已经采伐完了，没有大树了，至于已经采伐的林木是谁干的，因为没看到采伐工所以不清楚。赵某告诉我在山场道的南面那侧山采伐，但是不能过岗梁，他说是张老板说的，不让我采伐松树，其他的林木不分大小全部都采伐。我用张老板提供的油锯采伐了林木，陆陆续续地干了10多天，就把赵某告诉我的采伐范围内的林木全部采伐了，采伐的林木根径在8-40公分。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末，张文治找我让我帮他管理山场，帮忙找采伐工。当时我去山场的时候山场道右边的林木已经全部都采光了，张文治告诉我山场作业范围内的林木不论大小全部采伐。我就联系了几个集材人员，又找到了徐某到山场帮张文治采伐林木，采伐用的油锯是张文治的，工钱也是张文治开的。徐某干了十多天左右，具体采伐了多少我不清楚，他采伐的林木都用来烧木炭和加工木屑了。22.原审被告人张文治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8月，我和刘某1签订了清林合同，我让何某给我建炭窖，10月末炭窖建完了。我就让李某2上山采伐林木，告诉他去除了针叶全部剃光，他是在炭窖附近道边采伐的。后来我通过我哥联系了采伐工李桂君到山场采伐，我就领着李桂君转了山场，告诉他除了针叶全部采光，他是在一进山场道右侧采伐的，干了一阵走了。我就又找了赵某给我管理山场，我带着赵某转山场，告诉他除了针叶全部剃光。之后赵某就给我找了采伐工徐某，也把我告诉他的采伐标准告诉了徐某，徐某是在道左侧那片采伐的。徐某采伐了一阵子后采伐任务结束就下山了，山上一边采伐一边集材。我采伐的林木根径在6-16公分左右，一共烧了60吨左右的成品碳，加工了4000多袋的木屑。23原审被告人李桂君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秋天的一天，我去张文春家里玩，张文春说，他堂兄弟张文治在罗子沟新丰村有一个山场要采伐大树棵子的活，问我干不干，因为我也没活，就同意了。到了山场后，张文治先安排了我住的地方，然后在炭窑附近指着炭窑西南的那个坡说，山上的针叶不准采伐，其余的林木不论大小全部采伐，但是不能过岗采伐。我一共采伐了20多天，当时按照张文治的要求采伐范围采伐完毕之后就下山了。我到山场时看到炭窑西侧已经采伐完了，而且已经剃光头了。干了7、8天的时候，张文治到山上说让我采伐岗顶的油松，而且告诉我挑大的采伐，所以我又采伐了20多株油松。我知道张文治让采伐林木没有经过林业设计，也没有经过每木标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文治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采伐工徐某、李桂君的指认下，对滥伐林木现场进行勘查，徐某、李桂君对现场及伐根的指认是对他们当时滥伐林木行为的认可，滥伐数量鉴定也是根据他们的指认和现场勘查作出的，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文治滥伐林木的事实及滥伐林木的数量，原审被告人张文治、李桂君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滥伐林木，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因此，原审被告人张文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