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02刑初392号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波，曾用名阿波，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通滩镇，居住福建省漳州市角美镇。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剑，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公诉刑诉(2017)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波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万江、吴琪、书记员梁会、吴秉东、被告人余波及其辩护人何剑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同案参与人陈海平（在逃）先后纠集被告人余波等多人在印度尼西亚组成电信诈骗团伙，利用网络改号软件，以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涉嫌犯罪，要求将资金转入指定“安全账户”的方法，对中国大陆不特定人群拨打诈骗电话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该团伙长期盘踞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等地，按照公司化进行管理，先后成立A、B、C、D四个诈骗小组，分别租用当地别墅为犯罪窝点，架设通讯线路，购置电脑、电话机、网络电话设备等作案工具，疯狂实施作案。各组设置负责人、键盘手、拨打电话的一、二、三线人员。小组负责人主要负责对小组成员日常管理、后勤保障、任务分配等工作。键盘手主要负责联系“菜商”购买中国大陆居民个人信息，打印并交由一线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联系“系统商”进行网络改号、通讯线路维护；联系车行提供银行卡、制作假“通缉令”等“公文”；培训新人、统计业绩、对账汇总等工作；拨打一线电话人员根据键盘手提供的被害人信息，使用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的警官，谎称被害人的银行卡涉嫌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正在办理的“李忠洗钱案”。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要求被害人向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报案，并将电话转至二线。拨打二线电话人员使用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2222739XXXX、+880915318XXXX、+99222739XXXX等号码，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等人，告知被害人涉嫌犯罪，要求配合调查，并利用假“通缉令”等文书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套取被害人的银行卡信息及存款，要求将资金转入“安全账户”。若诈骗不成功，则将电话转入三线。拨打三线电话人员冒充高级警官及检察官洪正国、杨国锋、倪慧芳等人，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恐吓、诈骗。被害人一旦相信，则将资金转入、汇入由“车行”提供的银行账户，即所谓的“安全账户”。诈骗成功后，由“车行”迅速将涉案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后由“车行”的“车手”在印尼、台湾等地通过ATM取款。团伙成员根据在诈骗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一线人员底薪为每月5000元，根据业绩，按诈骗成功总金额的6%提成；二线、三线人员不设底薪，根据业绩，按诈骗成功总金额的9%提成。为了实施电信诈骗，陈海平纠集被告人余波等人赴印尼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该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在陈海平统一管理下，先后由阿仑（身份待查）、杨涛（在逃）等人担任A组负责人；张宗财（在逃）等人担任B组负责人；韩保刚（另案处理）等人担任C组负责人；2016年4月中旬成立D组，由罗益宣(在逃)担任负责人。其中，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陈海平将C组与B组合并办公。2016年4月16日，韩保刚负责的C组解散，后于同年5月成立新C组，由阿豹（身份待查）担任负责人。团伙成员每天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每天早上，键盘手将购买来的被害人信息打印在A4纸张上，分配给一线人员使用。每张纸张约30余名被害人信息，信息包含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一线人员对照人员信息逐一拨打，打完一张再取一张，直至下班。下班后由该组负责人或键盘手（电脑手）对一天业绩公布登记、讲评、鼓励。在该诈骗集团中拨打一线诈骗电话的人因业务熟练程度不同，拨打电话次数也不同，熟练的人每天拨打200多个诈骗电话，不熟练的新手每天拨打60到100个电话不等，各组拨打一线电话的人员为10余人至40余人不等。该诈骗团伙对团伙成员严格管理，对新加入的团伙成员进行培训，全部团伙成员由化名代替真实姓名，未经允许严禁外出，团伙成员之间不许互相流窜交流、不许互相打听事情，惩罚措施严厉，上述各组、各成员之间互相协助、互相竞争，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集团犯罪特征，是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被告人余波先后三次赴印尼在该诈骗集团中拨打诈骗电话实施电信诈骗。第一次是2015年6月24日至10月1日，被告人余波在该诈骗集团中学习拨打二线电话并拨打一线诈骗电话，拨打500余次一线电话和接听二线电话，共获利29000元（其中底薪15000元，提成14000元）。第二次是2015年10月21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余波在该诈骗团伙的C组拨打二线诈骗电话，2015年11初，B组和C组合并后，被告人余波在该合并组拨打60余天二线诈骗电话，获利40000元。第三次是2016年3月1日至4月29日，被告人余波在该诈骗集团韩保刚负责的C组拨打二线、三线电话，获利30000元。被告人余波在B、C合组及C组犯罪期间涉及13案，金额1564108元，被害人分别是：丁某、田某、和某、银某、魏某、曾某、王某、谢某、张某、陈某、黄某、胡某、宋某。其中丁某、谢某、宋某被骗是被告人余波拨打电话诈骗成功。诈骗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28日，余波、郑丽萍（另案处理）、曾舒舒（在逃）、阿龙（身份待查）等人互相配合骗取湖北省十堰市市民丁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21842725XXXX（户名曹启明）转账451750元。2、2016年3月18日，云南省楚雄市市民田某被骗，向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1863710XXXX（户名王伟）转账59400元；向该团伙其他账户分别转账49910元、4615元，共计113925元。3、2016年3月30日，山东省泰安市市民和某被骗，向中国工商银行621226020008750XXXX（户名叶穗）转账16510元。4、2016年4月1日，湖南省邵阳市市民银某被骗，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26020008750XXXX（户名叶穗）转账49117元。5、2016年4月1日，湖北省十堰市市民魏某被骗，向中国工商银行621226400004915XXXX（户名吕侠）转账2810元。6、2016年4月6日，湖南省邵阳市市民曾某被骗，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1862259XXXX（户名金友善）转账25万元。7、2016年4月5日，湖南省衡阳市市民王某被骗，向中国银行账户621790010001950XXXX（户名康丰成）转账49110元。8、2016年4月7日至4月14日，张翠梅（另案处理）、余波、龚双（已判决）、陈琼（在逃）、资冬华（在逃）相互配合，骗取湖南省邵阳市市民谢友贞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26020008750XXXX（户名叶穗）转账153655元、向621226400004447XXXX（户名钟冬才）转账45110元、向621226210300592XXXX（户名苏小珍）转账19807元。共计218572元。9、2016年4月12日，湖南省长沙市市民张某被骗，向中国邮政银行账户622848012841133XXXX（户名焦武石）转账40000元。10、2016年4月14日，安徽省亳州市市民陈某被骗，向北京农商行账户621067680213219XXXX（户名胡涛）转账13000元。11、2016年4月14日，湖南省邵阳市市民黄某被骗，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799100001812XXXX（户名吴五平）转账2170元。12、2016年4月15日，广东省珠海市市民胡某被骗，向中国邮政银行6216600100000705721（户名谢伯承）转账107144元。13、2016年4月15至16日，向成（已判决）、韦运彬（已判决）、余波骗取安徽省亳州市市民宋某在浙江义乌市向北京农商银行账户621067680213219XXXX（户名胡涛）转账25万元。另查明，（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犯罪事实在起诉书中将被骗时间写为“2015年4月15日”，公诉机关当庭表示为笔误，更正为“2016年4月15日”，经核实，被害人胡某该笔转账应为2016年4月15日。（2）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余波与其妻郑丽萍共退赔13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有被告人余波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退款委托书、取款单据、入账单据；视频制作说明；通话记录;深圳市自由行航空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账单明细；深圳自由行的台账记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报案材料及所附书证；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明细；案件资金流向图；同案参与人张翠梅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张翠梅对Skype软件聊天内容的辨认、张翠梅使用“C组—中神通qqww20160303”与“大金”通过Skype通讯记录的内容说明、张翠梅使用“C组—中神通qqww20160303”与“NEW中坛元帅”通过Skype通讯记录的内容说明、张翠梅使用“C组—中神通qqww20160303”与“零零漆007new”通过Skype通讯记录的内容说明、对Skype软件涉案时间内所含涉案数额的统计）；同案参与人对被告人余波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余波辨认同案参与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电子证据检查笔录、SKYPE聊天记录光盘）；被害人的陈述及Skype同步截图；证人证言；同案参与人的供述及被告人余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陈海平召集被告人余波等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分工明确，在境外窝点实施严格管理，有预谋有计划地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造成多人被骗，社会危害严重，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余波参与诈骗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诈骗金额为156410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波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波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波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退赔，可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余波应对其参与犯罪时间内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余波的出入境记录，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金额为1564108元，被告人余波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波在被羁押期间绘制了一份《电信诈骗集团概要图》，对公安机关深入了解该诈骗集团的组织运作起到了一定帮助作用，同时本案的其他参与人能够被及时抓获，也和被告人余波所掌握的各参与人真实姓名有很大关系，被告人余波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余波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波是从犯、自愿认罪、有退赔，请求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止）。二、对被告人余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余波在其参与诈骗犯罪范围内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被诈骗款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瑾审 判 员  王 锋审 判 员  张惠萍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亚静书 记 员  马小伟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节录）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