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2刑初21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增良，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30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培玉，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8〕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增良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婷、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增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培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至8月，被告人吴增良以发票金额0.9%的价格从于某(已判刑)处购买辽宁省大连市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5份、上海市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另外，被告人吴增良从网上找到另一卖家并以票面金额0.7%至0.9%购买了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75份、河北省邢台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74份、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12份、石家庄市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13份。上述假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53591019.2元，被告人吴增良通过沈某(已判决)将以上所有发票以票面金额1.1%的价格销售给安徽省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通源电工材料厂用该批假发票在广德县国税局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5359101.92元。被告人吴增良于2018年4月26日主动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于某、沈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吴增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增良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增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无异议；2.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其危害性与另外三种行为人亲身践行行为相比显然小得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当庭亦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至8月，被告人吴增良以发票金额0.9%至1%的价格从于某(已判决)处购买辽宁省大连市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5份、上海市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另外，被告人吴增良从网上找到另一卖家并以票面金额0.7%至0.9%购买了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75份、河北省邢台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74份、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12份、石家庄市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13份。上述假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53591019.2元，被告人吴增良通过沈某(已判决)将以上所有发票以票面金额1.1%的价格销售给安徽省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通源电工材料厂用该批假发票在广德县国税局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5359101.92元。2018年4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吴增良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震泽卡口中队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德县国税稽查局于2007年1月17日将该局稽查的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涉嫌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移送至广德县公安局，称：2006年3月至8月,该厂用价值为184773685.6元的假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到广德县国税局实施了进项税抵扣。广德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增良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3.被告人人口信息查询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增良的自然人身份信息。其于1971年11月6日出生,案发时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增良曾因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增良的归案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广德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的〔2009〕广刑初字第0123号刑事判决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沈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的〔2009〕宣中刑终字第013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广德县国税局稽查材料、银行查询通源电工材料厂汇款的账户流水账及转账资料、购销合同及销售假发票提供给通源电工材料厂的企业资料、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抵扣税款材料及协查函、邢台市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七都农村商业银行的开户资料、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河北省邢台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材料、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大连市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抵扣税款材料及协查函、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上海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抵扣税款材料、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抵扣税款材料及协查函、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石家庄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材料证实:广德县国家税务局以广国税税移〔2007〕1号涉税案件移送书将该案移送至广德县公安局。经广德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取得的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75份为假票,票面金额60996611.58元,抵扣税额6099661.16元;河北省邢台市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74份为假票,票面金额49513350.02元,抵扣税额4951335.00元;大连宏远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5份为假票,票面金额3216855.49元,抵扣税额321685.6元;上海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为假票,票面金额19857548.12元,抵扣税额1985754.81元;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12份为假票,票面金额9103846.02元,抵扣税额910384.60元;石家庄市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13份为假票,票面金额10902808.00元,抵扣税额1090280.80元。合计票面金额153591019.2元,抵扣税额15359101.92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春节前后,其结识了上海人王涛,王涛说他有废旧物资发票卖,价格为开票金额的0.9%,卖价为1%。于是其将此事告诉吴增良,吴增良说他舅舅沈某在做铜生意,需要很多废旧物资发票。2006年6月,其将上海马绿环公司和大连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法人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给了吴增良,吴增良将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收购铜的过磅单复印件交给其,其再转交给王涛,王涛以上海马绿环公司或大连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票,再将开好的票交给其,其再转交给吴增良,吴增良在收到票后按开票金额的1%比例将钱其,其再按开票金额的0.9%或0.8%的比例将钱给王涛。按此方法,吴增良从其手中获得上海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还有大连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发票5份,均提供给了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其从中获利四万元左右。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的表舅。2006年的时候，其按照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的要求,将该厂收购铜的过磅单交给吴增良,由吴增良安排开票。票开好后,放在江苏省吴江市七都铜材市场其门市部,让驾驶员带到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或者由吴增良直接寄到该厂。该厂主办会计胡某按照吴增良提供的发票的票面金额汇款至事先由吴增良或其与吴增良共同开的银行账户上,然后打电话告诉其将钱汇至哪个账户,再由其将钱按要求转至指定的客户账户。同时其按照1.1%的比例将开票费给吴增良或者汇至指定的账户上。按此方法,吴增良将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75份(金额60996611.58元)河北省邢台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74份(金额49513350.02元)、上海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金额19857548.12元)、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12份(金额为9103846.02元)、石家庄市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13份(金额10902808元)、大连宏远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5份（金额3216855.49元）提供给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其按照该厂要求负责为该厂转账,并在转账时将开票费汇到吴增良指定的账户上支付给吴增良。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10月至2006年9月期间担任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的厂长。厂里的原材料全部是废铜，由其联系收购，购进废铜70%的发票是由卖主提供的。吴增良提供的票都是有问题的，包括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75份、河北省邢台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74份、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12份、石家庄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13份、上海马绿环度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和大连市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5份,其不知道这些票是假的。另外由沈某负责帮忙转账和管票。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的主办会计。提供给广德通源电工材料厂的上海天盈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75份、河北省邢台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74份、上海可道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12份、石家庄物资回收总公司长安分公司开具的假《河北省废旧物资销售专用发票》13份、上海马绿环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上海市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7份和大连市宏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假《辽宁省大连市税务机关代开微机发票》5份,都是沈某带来的人开的，即本案被告人吴增良。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增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于某是村邻。大概是2006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其与于某一起打牌,得知于某能搞到废旧物资的普通发票,其就告诉于某其有个舅舅沈某在做铜生意,可能需要发票,其想做这个生意,于某说如果从他那买发票的话,需要支付给他发票金额的千分之九的手续费。其就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新田湾村沈某开的门市部,问沈某需不需要废旧物资的普通发票,沈某说广德的一家企业需要,还讲买这个发票只能给他千分之十一发票金额的手续费,其当时想能从中间赚千分之二的差价，于是其就从于某处购买发票然后通过沈某卖给广德的一家企业了。每次都是沈某将过磅单给其，其按照过磅单上的吨位及废铜的单价开一张总金额的发票给沈某，然后过几天到沈某那里拿钱，金额是发票额的1.1%，其再按照发票金额的0.9%至1%将钱给于某。在这期间其又在互联网上查出来一个上海人也卖这种废旧物资的普通发票,就又从上海人处购买这种发票通过沈某卖给广德的企业了。买卖发票的具体金额多少其记不清楚了,尤其是从上海人那里买的发票卖给广德公司的这个发票其更不清楚了,但是票面金额一个亿肯定是有的。因为于某与沈某都判刑了,从于某处买的发票通过沈某卖给广德企业的发票,于某和沈某交代了多少张发票及发票金额其都认可。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增良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且该行为与另外三种行为人亲身践行行为的危害性相比显然小得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增良系单方面与于某及其从网上找到的另一卖家进行联络，其行为不属于介绍他人虚开的情形，应属于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开具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情形，本院认为，无论是通过别人开具，还是其亲自开具，都属于为他人开具的情形。本罪侵害的客体是国家对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无论何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具体行为方式，均扰乱了正常的专用发票管理秩序，结合本案，广德县通源电工材料厂持上述假废旧物资发票到广德县国税局抵扣了税款15359101.92元，被告人吴增良的行为造成了国家税款的重大损失，社会危害很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税收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增良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30年4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增良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郁昌苇人民陪审员  姚国华人民陪审员  张国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