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发，男，1995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可可，女，1997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雅婷，女，1997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炯庆，男，1995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帅蒋，男，1993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雅婷、王可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黔0526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雅婷、王可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黔05刑终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7日变更起诉，变更为：2016年4月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16万元；2016年7月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骗取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21.08万元；在诈骗过程中退还人民币43万元给薛某，最后骗取薛某人民币78.08万元；2016年8月，五被告人骗取被害人张某178.98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骗取被害人王某12.12万元。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黔0526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发、王雅婷、王可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江炯庆提议并与被告人李永发共谋诈骗后，二人持所捡得的赵某、程远方等人的身份证分别开设了账号为62×××92、62×××18等银行账户，共同出资租得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美景红城七里河小区一栋14楼的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屋后，又共同出资购置了用于诈骗所需的电话、电脑等设备。之后，江炯庆、李永发先后以工资加提成支付报酬的方式，雇佣被告人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和李某（在逃）等人在该租住屋内，安排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等被雇人员拨打二人在网上购得的公民个人电话或发送信息，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后，要求被雇人员按照事先拟定的产品资料文本内容与被害人交涉。同时，五被告人相互分工协作，编造虚假的个人信息，谎称自己是上海收藏协会的工作人员或古董收藏专家，以销售市场上具有很高收藏价值的藏品为诱饵和以次充好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交纳保证金或交纳购买藏品款等方法，要求被害人将款存入账号为62×××92户名为赵某的银行账户或账号为62×××18户名为程远方的银行账户后，李永发、江炯庆将款取出，除少量用于支付被雇人员工资和日常开销外，大部分被二人平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分工协作，通过向孙某拨打电话，冒充上海收藏协会的工作人员，取得孙某信任后，推荐被害人孙某购买“冬奥徽宝”、“猴玺”，后孙某于2016年4月2日向李永发等人提供的卡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汇入500元，几天后孙某收到“冬奥徽宝”包裹时以货到付款方式支付了9300元。后孙某又于2016年4月11日，向该卡内汇入人民币1800元。孙某被骗人民币1.16万元。 （2）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分工协作，冒充上海收藏协会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引诱，取得被害人薛某的信任后，以推荐薛某购买“中华崛起，八方来贺某”、“建党宝玺”、“世博宝玺”等藏品为由，骗取被害人薛某向被告人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内汇款。其中，薛某于2016年8月18日向被告人提供的卡号为62×××92的银行账户汇入0.6万元，8月20日汇入5万元，8月21日汇入0.98万元，8月26日汇入26万元，27日汇入1.5万元。另外，薛某因为资金不够，于2016年8月26日请其姐姐薛淑芳帮其打款20万元到62×××92的邮政储蓄卡上，请其朋友华刚分两次打款10万元到62×××92的邮政储蓄卡上。 薛某于2016年9月14日向被告人提供的卡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9月15日汇入5万元，9月16日汇入5万元，9月17日汇入10万元，9月18日汇入10万，10月19日汇入17万元。 五被告人先后共计骗取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21.08万元。在诈骗过程中，江炯庆于2016年10月2日及3日分两次共计退还43万元给薛某，最后实际骗取了薛某人民币78.08万元。 （3）2016年8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分工协作，冒充上海收藏协会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引诱，取得被害人张某1信任后，以推荐张某1购买“建党宝玺”、“抗战双玺”、“铭历宝玺”等藏品为由，骗取张某1向被告人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内汇款。其中，张某1于2016年8月17日向卡号为62×××92的银行账户汇入1万元，8月18日汇入1万元，8月21日汇入5.98万元，8月27日汇入30万元。张某1于2016年8月19日向卡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汇入1万元，9月23日汇入10万元，9月25日汇入20万，9月26汇入10万元。张某1共计被骗人民币78.98万元。 （4）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分工协作，冒充上海收藏协会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引诱，取得被害人王某1信任后，以推荐王某1购买“冬奥徽宝”、“龙凤双玺”等藏品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提供的卡号为62×××92的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2.1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江炯庆被抓获后，电话联系李永发等人，并带领民警将李永发、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等人分别抓获。 随案移送至本院的财物如下：①从李永发处扣押的人民币473元，及因李永发的卡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卡无法冻结，公安民警从该卡内先后两次取出的28000元和11000元，合计39473元。②九张银行卡：其中李永发开设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83的工商银行卡余额为53.42元；卡号为62×××03的工商银行卡余额为59.36元；卡号为62×××19的工商银行卡余额为57.29元；卡号为62×××61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卡无法查清余额；卡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卡余额为39.38元。其中江炯庆开设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29的工商银行卡，余额为329696.92元。用胡光荞的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17的邮政银行卡，余额为898.21元。用程远方的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18的邮政银行卡，余额为145.65元。用赵某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92的邮政银行卡，余额为121039.66元。③李永发于2016年1月12日初次登记的牌号为豫Ａ×××××的奥迪轿车一辆（该车按揭贷款购买时已由4S店向大众汽车金融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其裸车价为23.9万元，首付143400元，已向大众汽车金融公司还款11期，每期还款3983.33元，现尚欠该公司53034元）；江炯庆于2016年9月7日初次登记的牌号为豫Ｐ×××××的凯迪拉克ATS-L车一辆及江炯庆的驾驶证一本。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江炯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三、被告人李帅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雅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可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9473元及银行账户上的现金余额451989.89元，共计491462.89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七、随案移送的江炯庆所有，牌号为豫Ｐ×××××，车辆识别代号为LSGAR5AL2GH156542的凯迪拉克牌轿车，予以评估拍卖，拍卖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八、随案移送的车辆所有人为李永发，牌号为豫Ａ×××××，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8K3F3060933的奥迪轿车，予以评估拍卖，拍卖所得款扣除其尚欠大众汽车金融公司的53034元后，余额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九、剩余赃款继续追缴，追缴所得赃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十、随案移送的江炯庆的驾驶证，返还江炯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炯庆、李帅蒋服判。原审被告人李永发、王雅婷、王可可不服，李永发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系从犯；案发后积极主动用个人财产退还被害人张某1，取得张某1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为由提出上诉。王雅婷以“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王可可以“仅参与诈骗被害人张某1一桩犯罪，系从犯，初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永发的辩护人提出“李永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罪责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用个人财产退还被害人张某1，并取得谅解；系初犯，认罪悔罪”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永发、王可可及原审被告人江炯庆、李帅蒋诈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16万元；上诉人李永发、王可可、王雅婷及原审被告人江炯庆、李帅蒋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78.98万元，诈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12万元；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先后共计骗取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21.08万元，诈骗过程中，江炯庆于2016年10月2日、3日分两次共计退还薛某人民币43万元，最后实际骗取了薛某人民币78.08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永发、王可可、王雅婷及原审被告人江炯庆、李帅蒋，李永发的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永发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系从犯，社会性危害不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永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罪责较轻；社会性危害不大”辩护意见。经查，李永发与原审被告人江炯庆共同出资，共同管理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是主犯，二人作用相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永发所提“案发后积极主动用个人财产退还被害人张某1，取得张某1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被害人除张某1外，还有王某1、孙某、薛某等人，李永发与张某1达成的协议损害了其他被害人的合法利益，该协议无效。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可可所提“仅参与诈骗被害人张某1一桩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王可可于2016年3月加入李永发、江炯庆等人诈骗团伙后，与李永发等人相互配合、分工协作，诈骗了被害人王某1、孙某、张某1、薛某等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永发及其辩护人所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王雅婷所提“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可可所提“系从犯，初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李永发、王可可、王雅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量刑适当。故上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发、王可可、王雅婷及原审被告人江炯庆、李帅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永发、江炯庆、李帅蒋、王可可共计参与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160.34万元；王雅婷参与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159.18万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永发、江炯庆共谋后，共同出资租房屋、购买犯罪工具，雇佣他人实施诈骗，平分诈骗所得赃款，二人均系主犯，李永发与江炯庆作用相当。李帅蒋、王可可、王雅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江炯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