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9刑初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蛇小，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人，捕前住陕西省榆林市××府号。辩护人张建华。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蛇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蛇小及其辩护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蛇小与邻居赵巧荣（已判刑）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共谋杀害赵巧荣之夫王某2。1995年12月7日晚，赵巧荣欺骗被害人吃下药物氯氮平，二人配合卡住被害人王某2颈部致其昏迷，并将被害人头下脚上投入水缸中致其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蛇小之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蛇小对共同杀害王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是受赵巧荣指使。其辩护人认为：主犯不是被告人王蛇小，被告人王蛇小仅为实行从犯。嫌疑人王蛇小在与赵巧荣故意杀害其丈夫王某2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王蛇小对赵巧荣投毒行为依法应当不承担责任。本案已决犯赵巧荣与其他人有可能前期共谋杀死被害人王某2。被告人王蛇小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蛇小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因此请人民法院给予被告人王蛇小的刑事犯罪行为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蛇小与邻居赵巧荣（已判刑）从1993年左右起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至案发，二人共谋杀害赵巧荣之夫王某2。1995年12月7日晚，赵巧荣欺骗被害人吃下药物氯氮平，被害人睡着后，被告人王蛇小进入被害人家中，卡住被害人王某2颈部、赵巧荣压住王某2身体致其昏迷，并将被害人头下脚上投入水缸中致其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扼颈致昏迷后投入水缸，吸入胃内容溺液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逃亡至陕西省××府，并办理户口，化名王继全生活直至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蛇小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证据(文书卷P3-6，三卷P102)。证实：王蛇小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3月23日被河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系批捕在逃案犯。王蛇小于2006年4月7日被河曲县公安局签发拘留证，2017年9月28日被执行拘留，2017年9月29日执行逮捕。2、现场勘查笔录（三卷P40-57）现场在鹿固乡上榆泉村东的土木结构五间正房，此房坐北朝南，东邻王蛇小家，西是邻居，西南挨场面，北靠大路。现场位于土木结构五间正房从西数第三间屋内，里外间，里外间房高219cm，宽310cm，长445cm。外面门高219cm,宽100cm，紧挨门的外面门侧放一水缸，两只水桶，东侧放一橱柜，北墙下是一炉台及炉子，西侧距水缸50cm处是进入里面的腰门，门高219cm，宽88cm，进入里间靠南的窗子（窗高166cm，宽80cm）下面是一写字台，写字台高82cm，长114cm，宽60cm，挨写字台往西是一排凳子，西墙下是一高低柜，此柜长233cm，宽57cm，高162cm，北墙下是土砖结构的炕，炕宽196cm，炕长310cm，炕的西北角是一堆被褥。从此房内出来距房门150cm处有一堆水缸碎片。西正房外200cm处放置一付棺材。棺材内躺着王某2的尸体（已拍照），后把棺材及王某2尸体运到上榆泉西梁的土地上开棺验尸。现场勘查从中午（1995年12月15日）11时开始，16时10分结束。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说明。证实：1995年12月15日，法医在××县王某2家中进行现场勘察和尸体检验。现场从写字台上提取了一副橡胶手套，并扣押部分砒霜。3、山西省忻州地区行署公安处忻地公技（96）化字第3号鉴定书（三卷36）证实：王某2胃内容的检验鉴定1）检验：取胃内容15g，氯仿浸泡4小时精制浓缩点于硅胶G板上，氯仿：丙酮=9:1展开，分别做已知氯氮平的对照检验，用浓硫酸显色检验所新出现斑点高低颜色与已知氯氮平所出现的斑点完全一致，系氯氮平的阳性放应。2）结论：王某2胃内容检有氯氮平。4、山西省河曲县公安局公（95）尸检第6号鉴定书（三卷P37-39）。证实：对王某2尸体检验的报告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九时许，河曲县鹿固乡上榆泉村王某3报称，其哥王某2爬自己水缸死亡，死因不明，要求尸检。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下午十四时，在××县后沙背地检验了棺材内王某2的尸体。1）检验：死者，男性，身长168cm，尸僵存在，尸斑分布于背侧，未受压处，呈暗红色。发长4cm，留寸头，左右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左右瞳孔均为0.4cm，口、鼻、耳腔无异常。左面部颧中有一长3.5cm，宽1.5cm淤斑，呈红色；左唇外平行有一长1.8×1cm丁字型淤斑；左下颌边至右耳7cm处有一0.7×0.7淤斑，右下颌处距左耳8.5cm有一0.6×0.6cm淤斑；颈部结状软骨外表皮有一横行长7cm，宽2.1cm淤斑，上边缘较整齐，下边缘较整齐，左右边缘不齐。左胸部乳头上4cm处有一1.7×1.3cm，1.2×0.6cm，2×0.5cm表皮擦伤；左肩部有一1.5×0.9cm表皮擦伤，右肩部有一0.8×2cm表皮擦伤；背部左紧挨胸椎与腰椎有一竖形8×1cm表皮擦伤，腰椎右距椎体3.5cm处有一2×1cm表皮擦伤。解剖所见：肺淤血，肿大，心隔面有点状出血，右心室淤血，肝淤血，胃内无异味，有粥样米饭，碎小土豆短菜叶，约400g。切开颈部7×2.1cm淤斑处，皮下上淤血，去除喉骨，结状软骨骨折；颈端气管内有粥样胃容物。2）分析说明：①死者颈部压痕明显，以致结状软骨骨折。②颈部气管内吸入胃容物，是在呕吐时误咽呼吸道。③各内脏器组织表现属窒息表现。④综合分析王某2之死是他人扼颈致昏迷后，投入水缸，说明王某2没有停止呼吸，将胃内容溺液吸入呼吸道气管内，导致人体内严重缺氧，发生窒息死亡。3）结论：王某2系误吸入气管内胃容物，溺液而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5、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6）1123-1号鉴定书1）送检物证及样本送检标有”王继全（王蛇小）”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2016041123-001号检材；2）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3）鉴定意见王继权（王继全）是王补怀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6、陕西省府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卷一P4）证实：2017年9月27日，经山西省河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供线索，在我辖区狮子梁村居住的王继全，身份证号码×××，与公安网上在逃人员编号为×××，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为河曲县鹿固乡上榆泉村的王蛇小是同一人，随后民警申洲、韩飞赶赴狮子梁村，将正在山上放羊的王继全抓获，经核实，王继全与王蛇小确为同一人，后移交河曲县公安局。7、武某证言（一卷P36-39）证实：我和王蛇小是夫妻关系，我们结婚的时候我25岁，王蛇小27岁。我是家庭妇女，平时负责收拾家务，王蛇小做一些收羊皮、收土豆的小生意。1995年10月的一天（因为我不知道王蛇小杀人的事情，具体事发哪天我不知道），早上起来看见下了一层雪，王蛇小临走时告诉我去忻州要卖羊肉的钱，王蛇小走后就再没有回来过家，也再没有和家里联系。王蛇小走后过了几天，公安局的到村里调查，村里人开始议论，我才开始怀疑王某2的死是不是和王蛇小有关。王蛇小走前的生活习惯、行为动作和以前也没有异样，没有什么反常。平时听见村里的人们议论王蛇小和赵巧荣有关系了，我也没在意，他还对我挺好的，也给我钱，给我做事情了。8、高某询问笔录（一卷P41-44）证实：1998年春节那天，我的前任丈夫和小儿子因车祸去世，2000年，经过我村同村人介绍，我认识了王继全，当时我家里穷，需要个受苦的，我看见他身体也好，于是我就和他登记了结婚，当时府谷县庙沟门乡贺家渠的尚宗福（音）给王继全办了个证明，有了这个证明，我们就登记结婚了。在我和王继全一起生活的这十几年，我从来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前段时间公安把他抓获后，我听孩子们回来说，微信上已经传开了，孩子们给我看了上面犯罪嫌疑人的照片，就是王继全，还给我念了一下内容，意思是说王继全本名不叫王继全，是河曲人，二十多年前在河曲伙同情妇杀了人，后改了姓名，本名叫王蛇小。王继全和我一起生活期间从来没有提过他杀人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和我生活期间也没有什么反常行为，他就是爱喝酒，出来地里干活也把散酒装在矿泉水瓶子里喝。我问过他的来历，他就是说他是河曲人，家里什么人也没有，说他耍钱欠下别人钱了，不敢回家，我也没有盘算其他的，正好我家里困难，孩子也小，有他过来可以帮助我。9、同案犯情况说明（卷一P5）证实：同案犯赵巧荣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后改判无期徒刑，于2011年6月18日刑满释放，现住××县。10、赵巧荣的供述（三卷P78-86）。笔录摘要：一九九五年农历十月十七日凌晨一时左右我丈夫王某2死的。农历十月十六日以前，本村王蛇小给我一瓶氯氮平，让我给王某2吃上，否则王蛇小就要往死害我。十六日晚上八时许，王某2感冒了，我就借机把”氯氮平”给王某2吃了七片，后来我和王某2一起睡了。十七日凌晨一时许，王蛇小来到我家，当时王某2睡着了。我被王蛇小开门惊醒了，王蛇小回了我家后用手卡住王某2喉头处，左手按住王某2的嘴不让出气。这时我忙着穿衣服，忽听王某2喊”谁”，再就听不到王某2的叫声了。但是王某2手、腿在炕上乱蹬，王蛇小对我说：”你动手哩不，不动手连你也杀死”。我就在炕上过去把王某2左胳膊按住，王某2右胳膊朝王蛇小那里了。此时王蛇小对我说：”把王某2抱到水缸里，头下脚上，你对别人说王某2自己爬水缸死了”。我哭了，王蛇小就把王某2头下脚上栽倒水缸了。王某2当时47岁，我和王某2关系一直可以。氯氮平是去年后八月的一天晚上，在我家大门外王蛇小给的我，当时王蛇小说过是氯氮平，他让我给王某2把这一瓶”氯氮平”吃上，他当时给我就让我给王某2吃上，我一直未给王某2吃，后来他遇上我常说让我给王某2吃上，否则要杀我。王蛇小和我有男女关系，他要引上我外出私奔，我不同意，于是他就让我给王某2吃氯氮平。我和王蛇小是去年正月开始有男女关系的。十月十六早上我和王某2因王某2耍钱赌博向别人借钱一事吵过架。晚上我从王富贵家串门往回走时碰到王蛇小，王蛇小让我当晚给王某2服上氯氮平，并说他要晚上去我家。我是在我家大门口碰上王蛇小的。氯氮平王蛇小给我后我一直在我住的那个架里面西墙柜子底层衣服下面放着。那个柜子平时不上锁。去年十二月十六那天，王某2感冒了，我给他吃了七片氯氮平和开水，告诉是感冒药，他就吃了。其余的氯氮平我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烧火的时候扔到炉子里烧了。我怕孩子们吃上，也怕孩子拿出来让人看见。氯氮平是黄白色，大小类似绿豆。装氯氮平的是白塑料瓶，瓶上标签王蛇小给我时已经撕了。王蛇小给我药时说是氯氮平起睡觉作用。从去年农历五月份开始，王蛇小就和我说过多次，他还给过我砒霜要我给王某2吃，我一直没有给王某2吃，我把砒霜放到西正房豆角皮底下。砒霜是去年农历五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到邻居家看电视时，在我家大门外碰到王蛇小后，王蛇小给我的。砒霜出事后给公安局拿走了。王蛇小进我家后，王某2睡着了，不知道，我是被他开门的声音惊醒的。王蛇小说”你们白天吵了架，你就说王某2自己晚上爬水缸了”。我就和我公公王喜林和小叔子王某3说王某2和我吵了架自己爬水缸死了。因为王蛇小害死王某2后，给了我二百元钱，让我对我家人说王某2是自己死的，不要说是害死的，否则要杀我。当时水缸里有半缸水，王蛇小卡王某2的时候，刚卡时在炕沿边，后来随着王某2滚动，王蛇小也上了炕。王某2当时头朝西，脚朝东，仰面朝天。王某2被放进水缸后，头下脚上，胳膊也在水缸里面。当天晚上在大门外碰到王蛇小时他让我给他准备一双黄尼龙手套，要我放在我家写字台上。11、赵巧荣故意杀人案相关证据材料（二卷）证实：1996年10月1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晋刑核字第10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人赵巧荣与王蛇小长期通奸，王曾指使赵巧荣用砒霜毒害被告人的丈夫王某2，赵不从，未得逞。1995年12月7日，赵巧荣与王蛇小相遇后王告诉赵晚上不要关门，并给其准备一双手套，给王某2吃上催眠药氯氮平，然后杀害王某2，赵表示同意。当日晚8时许，赵巧荣以给丈夫吃感冒药为名，让王某2吃了数片氯氮平，使王入睡，赵又按照王蛇小的安排，把作案所需的一双手套放在写字台上，未关家门睡下。当日深夜，王蛇小窜入王某2家，用手卡住王某2的颈部，王某2挣扎反抗时赵巧荣将其胳膊按住，在王某2昏迷后，又将王某2头朝下投入水缸，致王某2死亡。12、赵巧荣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文书卷P7-8）。证实：该刑事裁定书于1996年10月16日认定，赵巧荣与王蛇小因通奸，共同于1995年12月7日晚杀害赵巧荣丈夫王某2。赵巧荣犯故意杀人罪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13、被告人王蛇小供述与辩解（一卷P6-28）。第一次供述与辩解（P6-14）笔录摘要：我叫王蛇小，曾用名王继全，户籍所在地忻州市××县人，现住陕西省××府号，1995年我在河曲县犯事后外逃，（经出示编号为×××的在逃人员登记表和身份证号码为×××的户籍信息）这几张表上的男子都是我本人。在1995年收秋之后收土豆的那几天一天（多年了，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晚上，我和赵巧荣共同将赵巧荣的丈夫王某2杀害。我和赵巧荣是邻居，因为我们两个都好打牌，就在赌博耍耍的过程中我们俩产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就在1995年那一天，我去她家，赵巧荣和我多次说过，原话我记不住了，大体意思她和我说起怎么才能将她男人害死，赵巧荣说这样的话，我当时也没有反对，我就依她了。就在当年夏天的一天，我开一辆三轮车从城关贩上菜转着到村里卖，赵巧荣就对我说”你出外面给买上些瞌睡那氯氮平药，”她说她吃呀，后来我记不清从哪个小医院买了一瓶氯氮平给了赵巧荣。当年种完糜子后，赵巧荣又对我说”你咋闹点砒霜”，她说是也要种糜子，于是我就向我弟弟王双蛇要了约核桃大一块砒霜，约2公分不规则形状，因为我弟弟王双蛇种地要这了，我将砒霜给了赵巧荣。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个杀人的事情。就在当年，1995年收秋之后，收土豆的那几天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傍晚约21点左右，因为我和赵巧荣是邻居，我往出走路过赵巧荣家，赵巧荣正好在她家大门口等我，见面后，赵巧荣说晚上你来我家．也没有说其他的。当晚我来到距离我家约500米的王福贵（音）家看打麻将，看到约23点左右，我就步行到赵巧荣家。她家没大门，家门没有闭住，门是木质的，外面是双扇对开门，我就将门推开进入家里。我看见赵巧荣在西屋地下站着，我看见王某2睡在炕上，头枕着炕沿，盖着被子，没有动静。这时赵巧荣就在地下对我说”咱俩把他（指的是王某2）抬死吧，抬死再抬到水缸里”，我还和她说了两句，我说”咋了要抬死了，他又不害你的事”，后来就鬼迷心窍了，当时我也没反应，就按照她说的做了。我看见在窗台上放着一副手套，这是赵巧荣事先给我准备好的，我就将这副手套戴上，赵巧荣上炕骑在王某2身上，我站在地下，用一只手掐住王某2的喉咙，一只手捂住王某2的嘴，中途，王某2反抗，赵巧荣将王某2的两支胳膊按住，王某2来回挣扎，看见很难受的感觉，大约十几分钟后，王某2没有了挣扎，也没有发出声音来，看见王某2不动了，赵巧荣说”把他抬到水缸里吧，伪造上个假现象，就说是自杀的”，我也没有阻止她，并和她一起将王某2的尸体抬到外间的水缸里。我记得王某2腿上不穿裤子的，我抱住王某2的双腿，赵巧荣抱住王某2的头，赵巧荣那边先出了屋子，我在后面，我现在还记得将王某2投到水缸后，发出了”扑通''一声。将王某2投入到水缸后，我也就没有再看过王某2一眼，我就回到我自己家，赵巧荣留在她自己家，过了三、四天，我步行到曲峪坐上班车去忻州，我记得那天下着雪花，因为忻州有人差我钱了．这个钱是我和他人一起卖羊肉的钱，钱也没要上，因为我做下了犯罪事实，怕公安抓住，于是我就从忻州坐上火车上了包头，在包头呆了几天，再从包头到了府谷。就在当年冬季，因为之前我在保德修电厂时候认识一个叫王金世的工友，我和他说穷的过不了，我也没有和他说我有犯罪事实，后来王金世将我推荐到庙沟门乡向柏林煤矿、新民中疙瘩煤矿打工，反正就这样，到处躲避、流浪。2000年正月初八，我在煤矿上工作，他人给我介绍了个老伴，我就来到了府谷县孤山镇花塔村狮子梁自然村，和现在的妻子高某生活在一起，平时种地养羊，今天我在山上放羊，被公安发现抓获。我与赵巧荣是不正当男女关系，1993年前后，我们建立的这种关系。赵巧荣和王某2是夫妻关系。赵巧荣以前曾和我说过她想往死抬她男人，她后来让我给买氯氮平和砒霜，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就给她买了，后来事发当时，我才意识到她原来买那些氯氮平和砒霜是为了害她男人，我还当了帮凶。案发当日傍晚，我与赵巧荣在她家大门外见面，她就对我说”你黑了来哇”，也没有说几点，其他的话也没有说。因为我们的关系不正当，我的理解是她让我来是让我去和她睡觉。因为王某2在家的情况下，我和赵巧荣曾经就在她家里的另一个屋子睡过觉。对于杀死王某2这件事，以前是赵巧荣和我说过这件事，也没有说具体怎么闹。案发当天晚上，我去了她家后，赵巧荣就和我商量杀死王某2。赵巧荣说”我咋按住，你咋往死掐”，在掐死王某2以后，赵巧荣又提出说把王某2投入到水缸，我就完全依照赵巧荣的话做了。将王某2投入水缸，一是怕王某2活了，再一个是伪造自杀假现象。我将窗台上放置的一副手套戴上，赵巧荣上炕骑在王某2身上，我站在地下，用一只手掐住王某2的喉咙，一只手捂住王某2的嘴，中途，王某2反抗，赵巧荣将王某2的两支胳膊按住，王某2来回挣扎，看见很难受的感觉，大约十几分钟后，王某2没有了挣扎，也没有发出声音来，看见王某2不动了，赵巧荣说”把他抬到水缸里吧，伪造上个假现象，就说是自杀的”，我也没有阻止她，并和她一起将王某2的尸体抬到外间的水缸里。我记得王某2腿上不穿裤子的，我抱住王某2的双腿，赵巧荣抱住王某2的头，赵巧荣那边先出了屋子，我在后面，我现在还记得将王某2投到水缸后，发出了”扑通”一声。案发当日，我白天没有见王某2，晚上就是在他家最后见那一次。当天晚上我去王某2家以后，发现他家没有亮灯，门也没有闭住。我没有让她留门，但是她当晚让我去她家，我就知道她不闭门是给我留着。当时我使用的那副手套是线手套，当时就放置在他家的窗台上，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了，我记得好像是黑色线手套。戴手套作案之前没有商量过，我就记得当天晚上我去她家后，她家窗台上就放着一副手套。作案一共持续大约半小时左右。在我与赵巧荣将王某2投入水缸之前，就看见王某2一动不动了，我们俩也没看过王某2是否有呼吸，在将他抬上往水缸扔的过程中，王某2还是没有反应，我没有感觉到他有肢体活动。水缸放置在外间进门的拐角处，缸外体是黑色的，有一米多高，缸口直径约六、七十公分，当时水够半瓮水。当天晚上有月亮，我记得看见赵巧荣在地下站着，穿着衣服，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杀死王某2是赵巧荣的主意。赵巧荣作风不好，王某2也穷还好赌，成天待在家里，日久天长两人感情不好，想把王某2抬死后让我养活她。我全部听了赵巧荣的话，因为我喜欢她，就依了她。案发当时记得那年我41岁，赵巧荣42岁，王某2比我大五几岁。第二次供述与辩解（P15-20）笔录摘要：1995年犯案后，我先后逃到包头、陕西府谷县，我在府谷县庙沟门和香柏林煤矿、准疙瘩沟煤矿、文八崖煤矿打过工，1998年朋友弟兄们众人帮忙集资，我自己买了辆拖拉机在井下拉煤，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通过煤矿上一起的工友介绍认识了现任妻子高某，2000年正月初八我就去了高某家，和高某一起生活。我们种地、盖房，我协助帮她娶过了儿媳妇。2000年开始办二代身份证，我在庙沟门，通过贺家梁村的尚宗福（音）给我办了个证明，我给自己取名王继全，隐瞒岁数，出生年月弄成1959年4月13日，证明上的内容大意是，王继全是贺家梁村，迁入到狮子梁村和高某结婚，再通过关系在庙沟门乡盖上公章，最后在府谷县孤山镇狮子梁村上了户，上户这些手续当时都是高某帮我办的。后来高某还给我和她办了结婚证。就这样，我就落下了户，从此以王继全在府谷那边生活。我一直没有和高某说过实情，我和她说我是赌博输了，欠下别人钱了，我骗她的。高某说我不管你干什么的，我缺个劳动受苦的，就需要我这么个人，我听说你是好受苦人，人质也不赖。平时生活中，我也没有表现出来，正常生活，但是村里人有人说这说那，感觉我这个人不对，高某也问过我究竟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我一直没有说过实话，就是骗她，她也就没有在意。她和子女们至始至终都不清楚我的真实情况。我和尚崇福说我是河曲沙泉河的人，没有说实话，和高某说的那番话一样，赌博输了欠人钱了，我还说府谷这边工资高，所以才过这边来，尚崇福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我手机上现在没有他号码，府谷县庙沟门镇贺家梁村人，曾在2000年左右当过贺家梁村干部，年龄和我错不多。我昨晚回忆，我是先在当年（1995年）农历五月帮赵巧荣从我弟弟那里，骗他说是我要种糜子，将砒霜给了赵巧荣；后来有一天，赵巧荣和我说过”喂了鸡儿都没有毒死”的话。后来，赵巧荣让我帮他买了一瓶氯氮平，她说是她自己不好睡觉。至于赵巧荣是否将砒霜和氯氮平给王某2吃过，我不清楚，她也没有和我说过。第三次供述与辩解（P22-25）、第四次供述与辩解（P26-28）与之前基本一致。14、被告人王蛇小的辨认笔录（一卷P47-50）证实：经辨认，王蛇小辨认出与其一同作案的被告人赵巧荣。15、王蛇小指认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一卷P51-64）证实：河曲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10月1日根据王蛇小的供述带领其前往作案现场指认案发现场，经现场指认，其指认了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现场。16、在逃人员登记表（卷一P66）证实：王蛇小，男，1955年4月9日出生（农历三月十七）居民身份证×××。涉嫌故意杀人，刑拘在逃，于2002年4月1日入部登记库，附有王蛇小照片1张，在逃人员编号为：×××，经王蛇小本人辨认，确认是其本人。1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卷一P51-64）证实：作案时间是1995年农历10月的一天晚上10点至12点，作案现场位于鹿固乡上玉泉村赵巧荣家，作案人系被告人王蛇小与赵巧荣，没有作案工具。被告人王蛇小指认案发现场房屋位置，现场入口位置，现场手套放置位置，指认被害人王某2当时躺炕位置，在案发现场描述使用双手作案动作姿势，案发时放置水瓮高度。附录案发现场现照8页。18、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卷一P29-30）证实：2017年9月27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王蛇小的尿样，并对提取的尿样进行了吗啡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阴性。19、检查笔录（卷一P31-32）时间：2017年9月27日地点：河曲县公安局办案区人身安全检查室对象：王蛇小的身体事由和目的：对犯罪嫌疑人王蛇小进行人身检查过程和结果：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12条之规定，河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张相松、金永强对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嫌疑人王蛇小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检查情况入下：一、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经对王蛇小人身进行全面检查，并使用金属探测仪探测，未发现王某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二、、嫌疑人身体健康状况。经询问王蛇小并对其人身进了全面检查，未发现王蛇小体表有外伤，其自称身体健康无疾病。三、随身携带财物情况。经检查，王蛇小随身携带直板手机一部（黑色，有LFWAY字样）、延安牌香烟二包，打火机2个，水壶一个（军绿色）、帽子（圆形，灰色）、腰带一条（黑色、革质）。王蛇小携带的以上物品与案件无关，由办案民警整理后暂存于办案区6号随身物品保管柜。四、信息采集情况。人身检查中，办案民警对嫌疑人王蛇小的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手机卡信息进行了采集，并录入了系统。20、户籍证明（卷一P46）证实：户主王继全，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孤山镇花塔村狮子梁自然村，其妻子高某，女，1959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户籍证明（卷一P69）被告人王蛇小，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河曲县鹿固乡上榆泉村人。经被告人王蛇小辨认，确认是其案发前使用的户口。22、驾驶入信息查询网络截图打印单（卷一P65）证实：王继全，身份证号码×××，准驾车型C1.经被告人王蛇小辨认，其确认是现在使用的二代身份证。23、户籍证明（卷一P40）证实：王蛇小妻子武某的户籍信息：武某，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玛×××，河曲县鹿固乡上榆泉村人。24、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王蛇小的家属王补怀及家人多次与受害者家属联系，并主动道歉。经过双方协调，对受害者家人同情，并愿意拿出兄妹俩共同壹拾万元给予补偿。被害人同意对被告人王蛇小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减轻、从宽给予被告人王蛇小予以刑事处罚。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害人弟弟王某3报案材料，河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本案的发生。本案起因系被告人王蛇小与邻居赵巧荣（已判刑）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共同杀害赵巧荣之夫王某2。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赵巧荣供述证实。被告人王蛇小供述的杀害被害人王某2时间、地点、经过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山西省河曲县公安局公（95）尸检第6号鉴定书，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6）1123-1号鉴定书及案发现场提取的橡胶手套和部分砒霜（37g），辨认笔录，证人高某、武某证言相吻合。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蛇小与同案犯赵巧荣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1995年12月7日晚，赵巧荣欺骗被害人王某2吃下药物氯氮平，被害人王某2睡着后，被告人王蛇小进入被害人王某2家中，二人配合卡住被害人王某2颈部致其昏迷，并将被害人王某2头下脚上投入水缸中致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蛇小潜逃二十二年，直至被捕。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蛇小目无国法，伙同赵巧荣杀害其夫被害人王某2，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同案犯赵巧荣的数次供述和被告人王蛇小的供述中虽然对犯意的提起互相推脱，但是双方明知要杀害被害人王某2，并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实施了喂被害人氯氮平，卡住被害人颈部，之后将被害人头下脚上扔进水缸等行为，致其吸入胃内容溺液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其行为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于同案犯赵巧荣较小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无证据及法律支持，不能采纳。鉴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人王蛇小宽大处理，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不受非法侵害，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蛇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2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杜国年审判员赵耀审判员孟飞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曹嘉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