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5刑终828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启好（又名贾浩），男，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天利化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苏州弘邦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邦瑞公司）实际控制人、苏州市通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洋物流公司)总经理，住苏州市虎丘区。2015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天利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狮山路76号1503-1室，法定代表人邵某1。诉讼代表人孙涛云，女，1972年11月25日生，系苏州天利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化公司）股东。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启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苏0509刑初1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启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启好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贾启好在担任被告单位天利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与被害单位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以下简称吴江物流中心）开展供应链金融业务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伪造公司印章、提供虚假担保等手段，骗得被害单位物流中心人民币6417603.25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贾某1、贾某2、张某1、朱某、贾某3、苏某、邵某1、贾某4、刘某1、赵某、张某2、余某、吴某1、胡某1、王某1、王某2、曹某、陈某1、刘某2、蔡某、黄某1、叶某、胡某2、陈某2、胡某3、吴某2、高某、黄某2、徐某1、沈某1、任某、周某1、左某、周某2、许某、王某3、谢某、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弘某公司的财务资料、委托付款协议书、合同签订审批表、定向采购合同、费用约定书、定向采购质押监管协议、担保协议书、房产抵押合同、担保函等合同、送货单、库存盘点表、供应链金融银票及信用证开具清单、银行承兑协议、增值税发票、吴江物流中心与天利化公司经济往来账目、领取汇票委托书，被告人贾启好的供述，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苏州聚沁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承诺函、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南京业务凭证、营业执照、天利化公司、通洋物流公司向吴某2、陆某的借款表、公安机关向建行调取的物资储运公司在建行的预留印鉴、物资储运公司提供的公章及徐某1签字材料、物证鉴定书、物资储运公司徐某1、沈某1提交的担保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条、民事诉状、新天宁公司另提供了与通洋物流公司签订的中转仓储合同、通洋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费用结算明细、塑天塑业公司另提供了与浙江前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供方）签订的销售合同、通洋物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费用结算明细、增值税发票、入库通知单、出库通知单、中转仓储合同、费用结算明细、增值税发票、入库单、出库单、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天利化公司在中信银行申请承兑汇票的相关合同，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台式机主机照片及情况说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商初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5年4月至7月，被告人贾启好在担任通洋物流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虚构购销事实等手段，骗得被害单位洛阳石化通达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贸分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石化分公司）人民币56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贾启好的供述，证人栾某、李某、高某、贾某3、苏某、邵某1、葛某、贾某5、宋某、陈某3、张某2、徐某1、贾某6的证言，聚氯乙烯购销协议、PVC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银行查询材料、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提供的放款通知书、对公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等资料、银行查询材料、通洋物流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账户的往来明细、天利化公司在中信银行苏州南门支行账户2015年的往来明细、银行账户明细、通洋物流与盐云公司的定向采购合同、天利化公司与盐云公司的购销合同、PVC购销合同、质押函、增值税发票、盐云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财务凭证、佳联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流水账、PVC购销合同、PVC货权及放货指令转移通知单、增值税发票、收据、银行付款凭证、PVC货权及放货指令转移通知单、台账、提货通知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提供的权利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托收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提供的最高额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托收凭证，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盐云公司诉天利化公司一案的诉状、证据材料、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等诉讼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天利化公司及其他单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201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贾启好系被告单位天利化公司及其他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天利化公司及被告人贾启好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单位天利化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贾启好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单位天利化公司退赔被害单位吴江物流中心人民币6417603.25元。原审被告人贾启好上诉称：1、其不是天利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是贾某1父子；2、被告单位与吴江物流中心发生多笔业务，前几笔公章和担保都是真实的，且有多套房产抵押担保，有履行能力，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其本来要支付洛阳石化的货款，并且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后汇票被挪用，但财务章已经被第三方控制，所以私刻洛阳石化公章背书，天利化公司财务账上没有减少洛阳石化的应付款；4、第二笔事实认定其个人犯罪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实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贾启好提出其不是天利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是贾某1父子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从天利化公司自身来看，该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为苏州市通洋联运有限公司（通洋物流公司前身）和王某4（通洋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1的妻子），后虽然安排邵某2为挂名法人，实际股东仍为通洋物流公司，通洋物流公司的股东为贾某1（占股51%）、贾启好（占股40%）、贾某3（占股9%）。上诉人贾启好供述其是通洋物流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日常包括业务、后某、行政都是由其管理。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回老家，公司由贾启好负责，其只有银行贷款或借款调头寸时才回公司签字。证人贾某7、贾某3、苏某、邵某2、贾某4、赵某、左某的证言均证实，贾某1距案发两、三年前就回安徽老家，很少来公司，基本不参与公司管理，通洋物流公司和天利化公司都是贾启好在负责；其次，从涉案业务方面来看，贾启好的供述、通洋物流公司及天利化公司的员工苏某、贾某3、邵某2、贾某4等人的证言，吴江物流中心的王某1、王某2、曹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洛阳石化分公司的栾某的证言，以及涉案的相关合同，均证实贾启好代表通洋物流公司和天利化公司与被害单位发生了涉案相关业务，通洋物流公司和天利化公司的负责人是贾启好。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贾启好是天利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启好提出被告单位与吴江物流中心发生多笔业务，前几笔业务中公章和担保都是真实的，且有多套房产抵押担保，有履行能力，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启好的供述、证人贾某4的证言，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簿、银行贷款资料以及调取自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资料，证实通洋物流公司和天利化公司2013年资金周转不灵，需要大额对外借款，2014年负债已经远高于资产，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本案中用于担保的房产早于2014年已经抵押给银行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至6月贾启好代表天利化公司与吴江物流中心签订、履行本案供应链金融业务合同时已无实际履行能力。证人徐某1、沈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5月徐某1已通知沈某1，物资储运公司不再为贾启好的公司提供担保。上诉人贾启好的供述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举报材料，证人贾某3、苏某、邵某2、周某1的证言、物证鉴定书，证证实物资储运公司不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贾启好伪造徐某1签名，天利化公司相关人员私刻物资储运公司公章并在合同上加盖，提供虚假担保文件骗取吴江物流中心资金，其中6417603.25元不能归还，其行为足以证实非法占有目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启好提出其本来要支付洛阳石化的货款，并且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后汇票被挪用，但财务章已经被第三方控制，所以私刻洛阳石化公章背书，天利化公司财务账上没有减少洛阳石化的应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7月14日天利化公司在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开出了收款人为洛阳石化分公司的承兑汇票，金额285.5万元。因为要归还张家港信达锻造有限公司（贾某6）的欠款，贾启好等人伪造洛阳石化分公司的印章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相关资金除支付给济南吉某新材料公司、张家港信达锻造有限公司，其余用于支付通洋物流公司和天利化公司的相关款项。贾启好在其相关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合同骗取洛阳石化分公司的资金，既没有合同约定的货物可以交付对方，货款也被用于归还公司以前欠款、费用支出等，足以认定其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会给对方造成损失仍骗取洛阳石化分公司资金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启好称第二笔事实认定其个人犯罪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原公诉机关书面发函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通洋物流公司补充起诉，但公诉机关未追加起诉，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已经对贾启好犯罪部分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定罪处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天利化贸易有限公司及其他单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201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贾启好系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天利化贸易有限公司及其他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天利化贸易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贾启好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羚   麒审判员 蒋伟审判员纪长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君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