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倩，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思虎，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王家寨镇。 法定代表人王首尧，该公司经理。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办事处沿河街。 法定代表人周文，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晶，该社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财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涤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涛，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钢，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龙倩、彭思虎、贵州安居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安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纳雍联社）、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开发投资公司）、郑涛、唐志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彭思虎、龙倩、安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被上诉人纳雍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晶，被上诉人开发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被上诉人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纳雍联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居公司清偿原告贷款本金3079471.58元，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7月26日的罚息即逾期利息424067.14元、复息25547.21元，本息共计3529085.93元，以及以借款本金3079471.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75‰（罚息利率）计算2017年7月27日起至贷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息；2.判令折价或拍卖、变卖被告投资置业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纳雍县雍××镇环城路××地××2623.84平方米房产后的所得价款，原告纳雍联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郑涛、龙倩、唐志钢、彭思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安居公司、投资置业公司、郑涛、龙倩、唐志钢、彭思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日，安居公司以购买大量水泥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我社申请借款1000万元，双方在2013年9月27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我社向安居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水泥，借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月利率为固定利率9‰；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分期还本；还款计划为2014年6月1日还200万元，2014年12月1日还200万元，2015年5月1日还200万元，贷款到期日还400万元；罚息、复息的计算方式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息，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合同签订后，我社在同一天向借款人安居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履行了放款义务，并在2013年11月1日根据其提款申请，监督其把贷款资金汇入其交易对手账户。该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担保，投资置业公司与我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提供其所有的位于纳雍县雍××镇环城路××地××2623.84平方米房产为贷款本息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同时安居公司股东郑涛、龙倩在出具给我社的《股东会议》中承诺：对贷款本息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唐志钢与我社签订《保证合同》，为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贷款到期前，安居公司分别在2014年12月2日、2015年9月22日偿还了我社贷款本金400万元及100万元，由于资金紧张在2015年8月26日向我社申请展期500万元，双方2015年9月26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展期金额为500万元，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6年9月25日，展期期间利率为月利率10.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15.75‰，同时龙倩、唐志钢、彭思虎分别与我社签订《保证合同》，为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笔贷款展期到期后，安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11月19日、12月16日和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共偿还了本金1920528.42元，截至2017年7月26日尚欠我社贷款本金3079471.58元，罚息即逾期利息424067.14元，复息25547.21元。为维护我社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原审被告安居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收到原告发放的贷款，也没有收到任何水泥或建筑材料，原告借据上放款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但实际放款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起息时间又是2013年12月18日，三个时间矛盾，不能证明原告放款的事实。就算按照原告所说的将1000万元打给交易对方是为了监督该款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但是打款后我公司未收到任何水泥和建筑材料，该笔贷款实际是唐志钢及其控制的两个公司使用，且唐志钢是连带保证人，应由唐志钢负责清偿下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罚息和复利，原告没有处罚的权利，复利是利滚利，不应得的支持。 原审被告郑涛辩称：安居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时我在该公司的股份已经转让，我不知道贷款展期，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对我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龙倩辩称：原告称安居公司出具股东决议中我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我没有参加会议，也没有签字，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借款期间我虽是股东，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应由股东承担责任；该借款安居公司并未使用，而是在原告安排下转到其他公司账户。 原审被告开发投资公司辩称：我公司是纳雍县政府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为安居公司提供担保是要求贷款用于公益事业，原告应对贷款用途履行监督义务，安居公司未将下欠的300余万元贷款用于购买水泥修建安居工程，则我公司的抵押担保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彭思虎辩称：借款是在原告的安排下打到其他公司，安居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该借款；借款期间我不是安居公司股东，且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应由股东承担还款义务；此外，同一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担保的，应先履行物的担保责任后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唐志钢未作答辩。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安居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纳雍联社为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号为农信社年小微企业流贷字09001号)，合同主要条款约定：被告安居公司向原告纳雍联社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水泥，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月利率为固定利率9‰；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分期还本；还款计划为2014年6月1日还200万元，2014年12月1日还200万元，2015年5月1日还200万元，贷款到期日还400万元；罚息、复息的计算方式为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不能按期付息，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为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付款的，由借款人授权或委托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采取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付款的，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并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其交易对手。合同签订后，被告安居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向原告提出提款申请，委托原告将贷款1000万元支付给纳雍县浩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原告于当日采用电汇方式将贷款汇入被告安居公司指定账户。 2013年9月27日，被告开发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开发投资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纳雍县雍××镇环城路××地××2623.84平方米房产（房权证号：雍熙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纳国用第**）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双方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雍：雍熙镇字第** 2014年12月2日，被告安居公司向原告纳雍联社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4013200元。2015年9月22日清偿本金及利息1000300元。同年9月26日，被告安居公司与原告纳雍联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展期金额为500万元，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6年9月25日，展期期间利率为月利率10.5‰，展期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15.75‰。同时，被告龙倩、唐志钢、彭思虎分别与原告县联系签订《保证合同》，为展期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展期还款到期后，被告安居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向原告共清偿本金1920528.42元，截至2017年7月26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79471.58元，罚息即逾期利息424067.14元，复息25547.21元，经原告催收未果。 原审认为：原告纳雍联社为金融机构，本案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告安居公司、开发投资公司、龙倩、唐志钢、彭思虎与原告纳雍联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安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原告的全部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被告安居公司辩称未收到原告贷款1000万元的问题。原告根据被告安居公司的提款申请书，受安居公司委托支付将贷款1000万元汇入其交易对手，安居公司应承担委托支付的法律后果，且安居公司借款后以其账户清偿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又在展期协议中对下欠的贷款本金500万元偿还方式作出约定，足以认定安居公司收到贷款。安居公司称未收到水泥，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其以此为由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安居公司又辩称原告主张的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借款逾期，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郑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郑涛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的签名系其任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履行职务的行为，郑涛在安居公司股东会议上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行为仅在公司内部有约束力，并非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郑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开发投资公司辩称提供抵押担保无效的问题。开发投资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属于企业法人，不属于法律禁止提供抵押担保的主体，故其提供的抵押担保有效，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被告龙倩、彭思虎辩称安居公司股东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债权应先履行物的担保责任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选择两者都承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贵州安居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纳雍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079471.58元，并以本金3079471.5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罚息、复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龙倩、唐志钢、彭思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纳雍县信用合作联社在上述债务未获清偿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位于纳雍县雍××镇环城路××地××2623.84平方米房产（房权证号：雍熙镇字第××号），原告就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纳雍县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郑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33元，由被告贵州安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龙倩、彭思虎、安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遗漏当事人，我方一审时已申请追加而一审未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唐志刚与纳雍县浩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我方不应当承担偿还案涉贷款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唐志刚与纳雍县浩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本案贷款本金3079471.58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罚息、复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上诉费用由唐志刚、纳雍县浩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被上诉人纳雍联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开发投资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同时，我方主张本案抵押担保合同属于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合同，我方有证据证明本案担保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郑涛答辩称：上诉人陈述的本案1000万元的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唐志钢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中被上诉人开发投资公司提交了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纳雍项目部“关于项目融资给予担保的申请”，用以证明本案抵押担保违反担保法第十一条的禁止性之规定，不符合《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程序性规定，同时违反财政部规章财资【2015】90号文件第15条的禁止性规定。整个贷款过程中没有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的参与。 经质证，上诉人龙倩、彭思虎、安居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纳雍联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郑涛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查，“关于项目融资给予担保的申请”系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纳雍项目部因建设纳雍县城东基础设施项目，因后续建设资金有缺口，在融资所需担保手续的办理上向纳雍县人民政府请求予以支持，与本案抵押人开发投资公司为安居公司与纳雍联社依金融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应由谁承担还本付息义务。 本院认为：纳雍联社提供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提款申请书、电汇凭证以及安居公司向纳雍联社提交的展期申请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与纳雍联社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安居公司。纳雍联社履行了贷款义务，安居公司理应按照约定还款。现借款到期，安居公司未清偿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安居公司主张其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唐志钢及案外第三人，但提款申请书、电汇凭证只能体现安居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存在转借贷款的事实。也就是说，尽管安居公司在向纳雍联社贷款后又将贷款转借给案外第三方，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款合同仅在纳雍联社与安居公司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至于安居公司允许案外第三人使用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安居公司仍应承担本案贷款还款责任。 上诉人龙倩、彭思虎对各自在案涉《保证合同》落款处“保证人”一栏的签名均无异议。案涉《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涉《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纳雍联社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纳雍联社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纳雍联社请求龙倩、彭思虎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开发投资公司在一审判决宣判后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其虽主张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根据前述规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居公司、龙倩、彭思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33.00元，由上诉人贵州安居实业有限公司、龙倩、彭思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雄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