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4388号原告：沈耀明，男，195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大顺，男，1942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沈春明，女，195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李大顺(系沈春明丈夫)。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上海慧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磊，上海慧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婷，女，1986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红，上海慧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龚智坚，男，198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金家凤，女，198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池沟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沈耀明与被告李大顺、沈春明、李婷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通知龚智坚、金家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峻岭，被告李大顺、沈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磊，被告李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红，第三人龚智坚、金家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耀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大顺返还售房款人民币3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李大顺支付违约金72万元。3、要求李大顺赔偿律师费14万元。事实和理由：沈春明系沈耀明的姐姐，李大顺与沈春明系夫妻，李婷系两人之女。2009年，李大顺、沈春明位于本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房屋开始动迁，李大顺、沈春明与沈耀明协商后，由沈耀明先行出资32万元帮李大顺、沈春明购买本市宝山区共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该房屋共计约84万元，沈耀明拿了李大顺、沈春明获得的90万元动迁款，并从中支付了共和一村房屋的剩余房款。李大顺、沈春明、李婷均同意动迁回购的本市静安区江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406室房屋)由沈耀明出资购买。2010年9月26日，李大顺并代沈春明与沈耀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406室房屋的购房款已经全部由沈耀明支付，李大顺、沈春明、李婷同意2406室房屋由沈耀明购买，该房屋产权证上暂时写李大顺一人名字，待允许过户时将产权过户给沈耀明。2010年10月11日，李大顺并代沈春明与沈耀明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再次约定2406室房屋给沈耀明。2011年，开发商交房后，2406室房屋由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2014年，2406室房屋产权登记到李大顺名下。当年12月，李大顺即起诉要求沈耀明搬离2406室房屋，遭法院驳回。2016年12月，沈耀明发现李大顺将2406室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并完成了过户，交易价格为360万元。被告李大顺、沈春明辩称，李大顺、沈春明系夫妻。李大顺系文盲且自幼失明，未签订过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沈春明系XXX残疾，法定监护人为李大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侵害了沈春明的权利，应属无效。102室房屋房价82万元，加上其他费用共计约86万元，由沈耀明先垫资32万元为李大顺、沈春明购买，动迁安置款90万元由沈耀明领取，从中支付了102室房屋的剩余价款。2406室房屋房价为75万元，沈耀明支付了58万元，李大顺、沈春明支付了17万元。李大顺确将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房款共计360万元。不同意沈耀明的诉请。如果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过高，要求降低。被告李婷辩称，李婷随外婆生活，对家中情况不了解，不知道存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李婷也未签过字。李婷系动迁安置对象，沈耀明对此是明知的，沈耀明故意避开李婷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损害了李婷的利益，应属无效。第三人龚智坚、金家凤述称，第三人经中介公司居间购买2406室房屋，查看了房屋、查询了产权，全程由李大顺的女婿陪同交易。合同约定的房价为309万元，装修补偿款51万元，共计36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房屋也过户、交付给了第三人。经审理查明，沈耀明系沈春明(2009年7月10日闸北区残联向沈春明核发残疾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XXX)弟弟。沈春明与李大顺系夫妻，李婷系两人之女。李大顺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人员为李大顺、沈春明、李婷；被拆迁房屋为本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该协议合计补偿款905,073.15元；被拆迁人选购基地彭浦十期房一套，由乙方全额出资。2014年7月6日，开发商将2406室房屋交付给李大顺，但由沈耀明实际使用。2014年11月21日，2406室房屋房地产权利登记至李大顺名下。2014年12月，李大顺向法院起诉要求沈耀明返还2406室房屋并赔偿损失5万元。闸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李大顺所述给予沈耀明居住使用该房屋的情势未发生变化，遂于2015年11月4日驳回了李大顺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大顺提起上诉。2016年3月3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2016年8月6日，李大顺与龚智坚、金家凤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2406室房屋过户并交付给了龚智坚、金家凤。另查明，2009年8月29日，李婷、李大顺、沈春明与案外人陈平章就102室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价为82万元。审理中，沈耀明提供：1、2010年9月26日，沈耀明(甲方)与李大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大顺、沈春明、李婷同意一套动迁配套商品房名分给舅舅沈耀明购买，购房款已经由沈耀明本人全额支付，双方协议如下：1、沈耀明购置2406室房屋，产权证上写李大顺一人名字。2、此房在条件允许过户情况下，李大顺应无条件配合把产权证变更过户到沈耀明名下。李大顺并代沈春明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2010年10月11日，沈耀明(甲方)与李大顺(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沈耀明帮助乙方购置102室房屋，并垫付了购房款50万元，室内的设施、家具包括过户等一切手续均由沈耀明帮忙办理，故李大顺、沈春明、李婷同意一套动迁配套商品房给舅舅沈耀明，有沈耀明购买，现经双方协议如下：1、2406室购房由沈耀明付款，付款凭证：浦发银行银联卡，卡号622521******6619作为沈耀明付款依据。2、产证上暂时做李大顺一人。3、2406室房屋于2011年12月31日交房，交房之前、后一切手续由沈耀明全权办理并且可以自行处理相关事宜。4、取得产证5年以后当此房满足所有权转让条件时李大顺无条件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不予配合将独自承担赔偿责任。5、如因乙方违约，退还甲方所有购房款并且补上与当时房价的差额与装修的全部款项，另交违约金(以上房款的百分之二十)。李大顺并代沈春明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3、沈耀明名下卡号为622521******6619的浦发银行账户签购单，载明沈耀明支付北方地产共计757,282.40元。4、上海地产北方建设有限公司与李大顺就2406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载明该房屋价格暂计为759,078.80元。被告李大顺表示，对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李大顺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签购单、预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沈春明、李婷表示，对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知情。审理中，李大顺申请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鉴定。鉴定单位出具的意见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李大顺”签名是李大顺本人所写，无法判断签名的形成时间。被告李大顺表示，对鉴定报告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李大顺”签名是李大顺本人所写的意见予以认可，对签名的形成时间申请重新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沈耀明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购单，被告李大顺、沈春明提供的残疾证、鉴定报告，被告李婷提供的闸北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李大顺”的签名经鉴定系其本人所签，李大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的内容应系李大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大顺、沈春明、李婷获得动迁补偿款90万元，委托沈耀明购买102室房屋，该房屋房款为80余万元，李大顺、沈春明、李婷的动迁补偿款实际已经用于购置102室房屋，未购置2406室房屋。李大顺与沈耀明约定2406室房屋由沈耀明购买，并未侵害沈春明、李婷的权利。李大顺系沈春明的法定监护人，其代沈春明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沈春明有效。2406室房屋在2011年即交给沈耀明使用，李婷作为动迁安置对象，对取得的动迁配套商品房2406室房屋由沈耀明使用未提出异议。且李婷系102室房屋的权利人，其应当知道该房屋如何得来。故沈耀明主张李婷对2406室房屋由沈耀明购买是知晓并同意的，本院予以采信。补充协议书约定，取得产证5年以后当2406室房屋满足所有权转让条件时，李大顺无条件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不予配合将独自承担赔偿责任；如因乙方违约，退还甲方所有购房款并且补上与当时房价的差额与装修的全部款项，另交违约金(以上房款的百分之二十)。现2406室房屋已经被李大顺以3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沈耀明要求李大顺返还售房款36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本院予以准许。鉴于违约金较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0万元。沈耀明要求李大顺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大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耀明房款3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沈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40元，由原告沈耀明负担2,670元，被告李大顺负担18,570元。鉴定费29,580元，由被告李大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被上诉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利民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支方珍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王竹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