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路1号第38幢1层F区。法定代表人：张云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威，男，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丽，女，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艳华，女，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婕，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1层10-4。法定代表人：邵苓云，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婕、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东兴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8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尔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婕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婕、彩虹东兴公司、陆艳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与彩虹东兴公司系劳务外包关系，我公司仅向彩虹东兴公司提供教育培训的人员，并不参与彩虹东兴公司的实际运营和经营管理，相应的实际运营责任应由彩虹东兴公司承担；2.我公司收取的费用，系代彩虹东兴公司收取，扣除彩虹东兴公司应支付的劳务外包费用外，已经全部转给彩虹东兴公司的实际经营人；3.我公司与陈婕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向陈婕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陆艳华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中关于我连带返还陈婕课程费用9790.7元的部分，改判我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婕、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1层10-4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以下简称聪明树光彩中心）始终以彩虹东兴公司的名义加盟、备案和经营，家长的培训协议是彩虹东兴公司盖章确认的；2.彩虹东兴公司在聪明树光彩中心的各个房间均安装摄像头，完全知晓印章使用情况和店里的经营细节；3.家长的培训费用全额划入汉尔文化公司的账户内，有家长的收费凭条为证；4.我对装修一事一无所知，事实上，汉尔文化公司和彩虹东兴公司已把我排除在外，我已失去实际经营权，且我未收到店铺经营收入，对经营状况、经营账目毫不知情；5.我并未收到家长的培训费用，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彩虹东兴公司书面答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陈婕答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尔文化公司和陆艳华的上诉请求。汉尔文化公司和陆艳华的上诉请求属其内部问题，与我无关，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及彩虹东兴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课程费责任。陈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及彩虹东兴公司退还课程费9999元，2、诉讼费用由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及彩虹东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甲方邵凌红与乙方陆艳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1层10-4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利益分配方式：乙方支付甲方承包金每年20万元，三年共计60万元，另外乙方第一年支付甲方10万元转让费；第一次付款日为2014年5月15日，支付15万元（其中10万元为转让费）；第二次付款日为2014年11月15日，支付15万元；以后每半年支付10万元；乙方按约定支付承包金，如逾期超过7日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负责“聪明树”品牌的加盟费用、房租、前期的装修费用、教具、办公设备设施及必要的营业条件等，签订合同之日即视为乙方已确定投入正常使用；甲方负责与“聪明树”总部一切沟通事宜，同时因“聪明树”品牌使用问题的一切纠纷由甲方处理，乙方负责经营管理聪明树丰台光彩中心，因乙方自己经营损害第三者利���时，由乙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甲方承诺配合乙方三个月内将该房屋所注册公司法人过户给乙方，甲方退出公司经营身份，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间，甲方应按时支付房租以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除以下3种原因外：（1）国家政策原因。（2）不可抗力因素。（3）乙方经营或管理不善致使此租地房屋不能正常使用。除以上三种原因外，若由于甲方原因解除协议，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当期已缴纳的承包金，并承担自告知乙方之日起到协议到期日止约定承包金的20%补偿，房屋由甲方收回（第三项第4条）；乙方承诺在所经营项目下，负责甲方子女的培训教育，不收取任何费用；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室内所有区域水费、电费，物业费、取暖费按乙方承包区域的使用面积计量（乙方承包区域使用面积为251平米）；合作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租或转借该���屋；本协议生效时，协议附件清单所列物品及设施归乙方所有，协议期满时，乙方不得拆除装潢，固定家具，无偿归甲方；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如有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另一方可终止合同，同时按第三项4条执行；在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引入新的合伙人，如需引入，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等。2014年5月11日，双方在协议附件（归乙方所有物品及设施清单计2页）上确认签字。2014年5月15日，双方在协议附件（需归还甲方聪明树品牌相关物品及设施清单计2页）上确认签字。2014年5月15日，陆艳华支付邵凌红15万元（其中10万元为转让费）。同时，邵凌红将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1层10-4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移交给陆艳华经营使用。2014年7月7日，邵凌红将彩虹东兴公司2013年和2014年的会计账册交给陆艳华。后邵凌红又将彩虹东兴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予陆艳华。2014年7月19日，甲方彩虹东兴公司与乙方汉尔文化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合作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10-4号，彩虹城四区底商聪明树早教中心光彩路店；使用面积251平方米；甲方聘请乙方人员为北京市丰台区彩虹城四区底商聪明树早教中心光彩路店实施运营工作；甲方与乙方的收入分配方法按照实际到账总收入（甲方单独开设课程除外）的50%：50%配比分成等。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委托代理人陆艳华也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7月22日，陆艳华将彩虹东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予汉尔文化公司。同时，双方签订印章使用授权书，彩虹东兴公司授权汉尔文化公司在授权���围内使用彩虹东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汉尔文化公司承担使用和保管印章期间法律责任，授权使用内容：与来店早教培训教育客户之间收款凭证及与之配套培训合同。另查，张云鹏系汉尔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后，邵凌红与陆艳华因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在本案庭审中，汉尔文化公司出具的《说明》中陈述：2014年8月初，赵耀取走彩虹东兴公司财务章；2015年3月19日，赵耀强行取走彩虹东兴公司合同章。另，彩虹东兴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高佩富（系邵凌红之夫），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一层10-4。2015年2月19日，法院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01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邵凌红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邵凌红与陆艳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5年3月23��解除，并确认陆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1层10-4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的房屋交付邵凌红等。另查，关于陈婕子女的课程情况，陈婕签订合同后一周上一次课，只上了四节课，本来应该3月5日上课，但是被通知装修，当时被告知4月1日上课，但是3月25日，汉尔文化公司的法人发信息告知我们无法上课，之后就报警了，在警局碰到了汉尔文化公司的法人和陆艳华的爱人，承诺会退款，但是一直没有退。一审法院认为，陈婕与聪明树全脑启智中心（丰台）签订聪明树全脑快乐启智中心（丰台）会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彩虹东兴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陈婕自认已上课程为4节课，故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已履行部分予以扣除，陈婕对未履行的部分有权要求对方予以返还。关于履行返还义务的主体，依据现有证据来看，彩虹东兴公司与陆艳华合作经营诉争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系由陆艳华实际经营，而相关协议及收据均盖有彩虹东兴公司印章，且结合《聘用合同书》等证据看，彩虹东兴公司应知晓印章使用情况，汉尔文化公司的职员参与实际运营，并有收入分配，相应费用亦已入至汉尔文化公司的账户内；同时，汉尔文化公司的员工李红红与陈婕签订了会员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汉尔文化公司承担；陆艳华与彩虹东兴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直至2015年3月23日才被解除，此期间陆艳华系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故在此期间经营所发生的法律责任，陆艳华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法院认为关于陈婕要求对方返还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负有连带责任，一并返还未履行的课程费用。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一、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陆艳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陈婕课程费用9790.7元；二、驳回陈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就各自主张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汉尔文化公司、���艳华是否承担返还陈婕课程费的责任。聪明树早教项目是彩虹东兴公司经营品牌，陆艳华与彩虹东兴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直至2015年3月23日才被解除，此期间陆艳华系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人，陆艳华对在此期间经营发生的纠纷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聘用合同书》的约定，汉尔文化公司参与实际运营，并有收入分配。汉尔文化公司与陈婕签订了会员协议，陈婕所交纳的课程费用亦进入汉尔文化公司账户内。现陈婕向汉尔文化公司主张权利，理由正当。对于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之间由谁承担返还课程费责任一节，三方间各执一词，但属于其内部责任划分的问题，不具有对抗善意相对人即陈婕的效力。综上所述，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元（已交纳），由陆艳华负担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建中审 判 员 周瑞生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融书 记 员 云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