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18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渊，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甜甜，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毛炳胜，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秀，女，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上诉人赵渊因与被上诉人毛炳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120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号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赵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甜甜、被上诉人毛炳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毛炳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赵渊的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毛炳胜在庭审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给当事人留时间取证答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赵渊与毛炳胜之间的草场流转合同纠纷，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由定性错误。合同签订的同意转让380亩草牧场时间应在2017年4月18日前。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未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的关于付款及其他事项的口头约定，判决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毛炳胜在未取得380亩草牧场合法经营权的情况下在该土地上安装滴灌、高压供电线等行为严重影响赵渊的正常经营，应支持赵渊恢复草牧场原状的诉讼请求。毛炳胜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认定毛炳胜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是对时间的约定，该款项赵渊也收取，同时赵渊也认可该事实。2.380亩草牧场是在2016年4月18日合同中第7条中明确约定，同时在签订合同后，毛炳胜在该宗土地中投入大量农业设施，这也是赵渊同意，同时在2017年4月25日毛炳胜给赵渊支付20万元的草牧场转让费，赵渊推说要在2017年5月1日收取，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向毛炳胜索取5万元的违约金，并不是毛炳胜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毛炳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渊向其赔偿土地开发损失228000元；2.赔偿架设高压线费用146000元；3.由赵渊承担案件受理费；4.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增加）。赵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毛炳胜赔偿赵渊恢复土地费用103360元及经营损失285000元，共计388360元；2.按协议约定终止赵渊与毛炳胜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并不予退还转包费及地上投入费；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毛炳胜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炳胜与赵渊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草牧场转包合同》，其中约定由赵渊以110万元转让给毛炳胜位于磴口县沙金苏木巴音温都尔嘎查土地1500亩及林木、养殖、房屋等设施。其中合同约定：“乙方（毛炳胜）给付甲方（赵渊）转包、转让费伍拾伍万元（￥55万元）之后，甲乙双方签订转包合同，乙方在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将剩余的伍拾伍万元（￥55万元）转包、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帐户内，土地在签订转包合同后，乙方可自行进行经营，归甲方的可移动资产，在一定时间内搬走。”“转包、转让款2016年4月30日前未付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施工，并终止合同，乙方先期给付甲方的流转费及在转包土地上的投入费用甲方不予退还。在使用、开发、经营过程中，不论什么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经营或不愿继续经营，甲乙双方终止合同，乙方先期交付甲方的转包费、土地上的投入费甲方不予退还。”“甲方原与沙金苏木政府议定的一事一议拉高压安装专变项目由甲方负责尽快与沙金苏木政府沟通安装，乙方可协助甲方尽快落实实施。”“在一年内，乙方如愿意流转甲方转让巴音温都尔嘎查集体的380亩草牧场滩涂，甲方以贰拾万元（￥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毛炳胜于2016年4月18日前分期向赵渊支付土地流转价款55万元，赵渊向毛炳胜交付1500亩草牧场及林木、房屋等设施，毛炳胜于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向赵渊支付流转价款45万元。后经双方口头协商，毛炳胜于2017年春节前后向赵渊支付剩余10万元流转价款及5万元违约金。另查明，在赵渊交付1500亩草牧场后，毛炳胜在该宗土地上进行平整土地、安装滴灌、新建机电井、安装高压供电线等作业，并支出了相应的费用。同时，毛炳胜平整土地、安装滴灌、高压线项目涵盖双方争议的380亩草牧场。毛炳胜在该380亩草牧场上进行作业前未征得赵渊的同意，也未向赵渊支付约定的流转价款20万元。2016年，合同所涉1500亩草牧场及双方争议的380亩草牧场由毛炳胜经营。2017年，双方争议的380亩草牧场由赵渊经营90亩，其余部分由案外人顾勇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毛炳胜与赵渊自愿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严格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毛炳胜已经向赵渊交付约定的转包价款110万元，赵渊也已经向毛炳胜交付了1500亩草牧场。尽管毛炳胜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向赵渊足额支付约定的流转价款，但双方通过口头协商，以毛炳胜向赵渊支付5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方式使该合同继续履行，此行为可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出了相应的变更，赵渊转包草牧场并收取转包价款的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届满，该合同并未出现无法履行或事实上履行不能的客观障碍，故对毛炳胜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对赵渊要求终止双方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毛炳胜在双方争议的380亩草牧场上进行作业前虽未征得赵渊的同意，也未向赵渊支付约定的流转价款20万元，但其在该宗草牧场上进行平整土地、安装滴灌、新建机电井、安装高压供电线等作业，必然要支出相应的费用。毛炳胜向法庭提供的，据以证明其在双方争议380亩土地上平整土地、安装滴灌、新建机电井、安装高压供电线等项目的资金投入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庭后毛炳胜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的原件用以核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要求赵渊赔偿其土地开发费等各项损失共429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或必然支出恢复土地费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经营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要求毛炳胜赔偿恢复土地费用及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毛炳胜与赵渊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继续履行；二、驳回毛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渊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743元，由毛炳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63元，由反诉原告赵渊负担。二审中，赵渊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1月4日赵渊与马某签订的草牧场转让合同一份；2、2013年6月2日赵渊与马某签订的草牧场转让合同一份；3、2012年8月1日赵渊与敖某签订的农村水域滩涂草牧场承包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11月4日及2013年6月2日赵渊作为受让人从出让方马某处共计受让草牧场1500余亩，2012年8月1日赵渊作为受让人从敖某处受让草牧场、水域及滩涂共计450亩，上述赵渊受让的草牧场从马某处受让的1500亩为本案诉争的转包给毛炳胜的1500亩，争议的380亩草牧场是敖某转让给赵渊450亩草牧场包括的草牧场。毛炳胜认为赵渊二审中提供的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过后又撤回，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4月18日赵渊与毛炳胜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涉及两个草牧场转包的内容，其中1500亩草牧场转包双方均已按约履行无争议。关于涉案380亩草牧场，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在一年内，乙方如愿意流转甲方转让巴音温都尔嘎查集体的380亩草牧场滩涂，甲方以贰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在约定期限内，因赵渊未转让该380亩草牧场，毛炳胜亦未向赵渊支付约定的流转价款20万元，2017年7月4日毛炳胜遂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故对该380亩草牧场的流转双方并未产生合意，即双方对该转包合同的第七项均未履行。一审判决毛炳胜与赵渊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继续履行，则与《草牧场转包合同》第七项关于380亩草牧场转让相冲突，亦有悖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涉案380亩草牧场，赵渊享有承包经营权，毛炳胜在未征得赵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土地上进行平整土地、安装滴灌、新建机电井、安装高压供电线等部分项目投入，侵害了赵渊的承包经营权，其提出由赵渊返还该投入资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渊主张恢复土地费用103360元及赔偿经营损失285000元的依据是其根据经验自己测算所得，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赵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略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1207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1207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1207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炳胜与赵渊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除第七项约定条款外其他条款继续履行；四、驳回毛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869元，由赵渊负担7126元，由毛炳胜负担7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任明强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 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