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81刑初83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郑宁波，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少杰，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 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贩卖毒品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201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3日被留置审查，同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因吸毒成瘾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卢福东，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秋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顺平，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春婷，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华元公寓****店面及夹层。 负责人黄平，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兆苓，男，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沂水县。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7）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少杰、康顺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吴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蓝金成、郑宁波，被告人康少杰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卢福东、林秋玲，被告人康顺平及其辩护人吴丽娜、何春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兆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日2时50分许，被告人康少杰、康顺平和康某1、林俊鑫（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在龙海市石码镇帝豪酒吧大厅内，因康某1与周某2喝酒纠纷一事，与周某2、高某、李某2、姚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发生打架。行为中，被告人康少杰持棒球棍、康某1持武士刀、高某持啤酒瓶参与打架，致使被告人康顺平和康某1、林俊鑫、周某2受伤。之后，被告人康少杰驾驶闽Ｅ×××××号小型汽车载林俊鑫至该酒吧门口过道欲接被告人康顺平和康某1时，见过道上人群中有对方人员在踹打康顺平，遂驾车撞向人群，致人群中的江某1、高某、周某1、李某1等人被撞伤，其中，江某1被碾压、拖行到20余米处的登第综合楼路口。被告人康顺平随后驾驶闽Ｄ×××××号小型汽车至该酒吧门口过道时，见酒吧门口围观人群中有对方人员，遂驾车往左某撞向人群，致李某1再次被撞伤。 案发后，被告人康少杰于2017年3月3日到龙海市公安局石码派出所投案。 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江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康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高某、周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李某1、康顺平、林俊鑫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被告人康少杰、康顺平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康少杰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案发后，被告人康少杰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顺平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及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康少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286282.54元、误工费50490元、护理费43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57256.5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31692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02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999650.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收费清单、CT检查诊断报告单、户口本、证明、营业执照、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康少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是双方在酒吧大厅打架行为的延续，被告人康少杰系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自首，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诉请的居民标准证据不足，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偏高，请求予以调整。 被告人康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顺平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有自首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又提出被告人康顺平想驾车接被害人李某1离开现场时，因头部受伤、流血，而不慎撞到李某1，在撞人之后，其立即刹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故意及使公共安全处于危险状态，被告人康顺平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提出赔偿数额偏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提出闽Ｅ×××××号车投保交强险，若被告人康少杰没有赔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事后享有追偿权；若被告人康少杰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2时50分许，被告人康少杰、康顺平和康某1、林俊鑫（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在龙海市石码镇帝豪酒吧大厅内，因康某1与周某2喝酒纠纷一事与周某2等人发生打架，被告人康顺平和康某1、林俊鑫在打架中受伤。之后，被告人康少杰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载林俊鑫至该酒吧门口过道欲接被告人康顺平和康某1时，见过道上人群中有打架的对方人员在踹打被告人康顺平，遂驾车撞向人群，致人群中的江某1、高某、周某1、李某1等人被撞伤，其中，江某1被碾压、拖行到20余米处的登第综合楼路口。被告人康顺平随后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至该酒吧门口过道时，见酒吧门口围观人群中有打架的对方人员，遂驾车往左某撞向人群，致李某1再次被撞伤。 案发后，被告人康顺平于2017年3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向龙海市公安局民警投案。被告人康少杰于2017年3月3日到龙海市公安局石码派出所投案。 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江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康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高某、周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李某1、康顺平、林俊鑫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73天，支出医疗费286283.16元，其伤情诊断为盆骨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左股骨、左肱骨外科颈骨折术后，右肺感染，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出院医嘱为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适当高钙、高维生素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误工期限、后续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江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七级、一处第九级、二处第十级，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伤残评定日为2017年11月23日），护理期限为一年（含住院护理期限73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一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与黄某2共生育一子江某2（2015年8月11日出生）及一女江某3（2005年2月1日出生），江某1自2009年6月入股，成为龙海市华福船业有限公司股东。 再查明，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承保闽Ｅ×××××号小型轿车（原车牌号闽Ｅ×××××号）的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3日12时起至2017年3月3日12时止。被告人康顺平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4000元，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康顺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郭某、姚某2、康某7福、周某2到帝豪酒吧V07卡座喝酒，离开时其从大厅走到酒吧门口，看到门口有很多人，其走在人群里，突然有一辆车朝其撞过来，其被撞倒后卡在车底，被拖了十几米远，车子才停下来，其在车底听到有人下车在说“他们那么嚣张，撞死一两个，不管他”。然后车子又开走，车轮从其身上碾过，其就失去知觉。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1日1时许“万豪”邀请其到帝豪酒吧喝酒，2时50分许两人准备离开，“万豪”说要去下厕所，其走到酒吧门口等他。他出来时头部流血，其扶着他走了几步后，他就坐在地上，有两个男子跑出来踹他，其跟旁边几个人在劝架，一辆黑色汽车就从帝豪酒吧往渔业海鲜的方向朝其所在的人群撞过来，他们被撞倒在地。当时其头晕晕的，但身体没事，其被扶起来后要去捡包和鞋子时，又有一辆白色汽车朝其撞过来，其又被撞倒在地，当时其就站不起来，其左膝盖受伤，接着其就被送往医院治疗。酒吧外面除了打架的双方还有酒吧的一些工作人员。后来才知道是康顺平驾驶一辆白色宝马车撞其的。事后，康顺平的的家属到医院赔偿给其24000元，其对康顺平的行为表示谅解。通过照片辨认出“万豪”即康顺平。 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帝豪酒吧上班，2017年3月1日2时50分许，其看到一个人满脸是血站在收银台那边，其走出门口，看到另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坐在地上，有两三个男子用脚在踹他，其跟旁边几个人过去劝架，当时现场除了打架双方，还有帝豪酒吧的工作人员及其他客人。突然一辆黑色汽车朝其等人撞过来，其被撞飞倒地，后被送到医院治疗。 4、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8日晚，其和江某1、周某2、李某2等人在帝豪酒吧V07卡座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多。周某2在V08卡座跟隔壁桌的人围着说话后散开，后在酒吧大厅，其和李某2、郭某等人与对方打架。其到酒吧外面时，一辆黑色汽车从其身子右边开过去，车轮碾压到其右脚盘，后其就去医院治疗。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郭某、康某1、洪某和姚某2。 5、证人方某1、黄某1、王某、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是帝豪酒吧的工作人员。四人证实2017年3月1日2时50分许，他们在帝豪酒吧上班时看见“黑仔”和“光头”等人在酒吧大门口发生口角，后双方多人发生打架。证人方某1辨认出“光头”男子是康某1、“黑仔”是周某2，李某2、姚某2、洪某、郭某、高某参与打架。证人黄某1辨认出“光头”是康某1，李某2、郭某参与打架。证人王某辨认出郭某、李某2、姚某2、林俊鑫、姚某1参与打架。证人林某2辨认出洪某、李某2、高某参与打架。 6、证人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帝豪酒吧的工作人员。2017年2月28日23时许，V08卡座的客人有林俊鑫、康少杰、“光头歹才”、“小猪高”等人；3月1日1时许，V07卡座的客人有江某1、姚某1、李某2、郭某、高某、姚某2、洪某、“黑仔”等人。3时许，林俊鑫跟其说外面可能会打架，其就和林俊鑫、“小猪哥”一起走到酒吧大厅，看到V07卡座的“黑仔”等人站在酒吧大厅门口处，康少杰拿着一根棒球棍，“歹才”拿一把武士刀冲进大厅，双方就相互殴打起来。洪某从后面抱住“歹才”，后夺走“歹才”的刀并砍了他头部两下。接着郭某又夺走洪某的刀，往“歹才”的头部砍去。林俊鑫和康少杰就先走出酒吧、接着头部受伤的“歹才”、额头上有伤的“小猪高”及V07卡座的客人相继走出酒吧，其跟着走出去。姚某1和郭某、“小猪高”在门口又相互殴打，江某1在劝“小猪高”，其在劝郭某，突然一辆黑色汽车快速朝他们开过来，其听油门很大声音就立刻往旁边跳开，江某1、周某1及一个年轻女子被黑色汽车撞倒在地，其过去扶那些摔倒的人，过了一会，一辆白色汽车又往其这边开了过来，撞到一个年轻女子后驶离现场。江某1被撞后，他们都不知道江某1被拖行到前方，他们在清理现场时，有个三轮车载客司机过来跟其说“前面还有个人躺在那里”。江某1躺在距离帝豪酒吧门口约有25米的地方，其冲过去看了很久才认出是江某1。后来江某1就被送去医院抢救了。通过照片辨认出林俊鑫、康少杰、姚某1、李某2、郭某、高某、姚某2、洪某、“黑仔”是周某2，光头“歹才”是康某1。 7、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23时许，其跟康某1等人到帝豪酒吧V08卡座喝酒，之后V07卡座来八九个人在喝酒。后来康某1跟周某2发生口角，双方就在酒吧大厅和门口发生打架。康顺平被打流血，蹲在酒吧门口，其跟一个女子要过去把康顺平扶起来，一辆黑色汽车朝他们撞过来，撞到这个女子和其他两人，这辆车停顿了一下又往前开，后又有一辆白色汽车朝他们开过来，接着又往前开。白色汽车是康顺平开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帝豪酒吧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1日凌晨帝豪酒吧大厅双方多人发生打架，其中一方的光头男子全身是血扶着墙走出酒吧，双方就没有继续打架。其走到门口时，发现门口有六七个人，有两三个还在拉扯，其他人在劝架，突然有一辆黑色汽车朝人群撞过来，撞到五、六个人，他们都摔倒在地。不一会儿，等这些被撞的人要离开时，又有一辆白色汽车朝这边撞过来，有一个女子来不及躲闪，又被撞到。现场有双方打架的人，还有酒吧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客人。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李某2、高某、洪某、郭某、康某1。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帝豪酒吧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1日2时50分许，酒吧大厅有人打架，其参与劝架。后其走到大门附近，看到一辆黑色汽车直接撞到站在酒吧门口的几个人后离开，一个年轻女子坐在地板上，有人扶她起来。一会儿，又一辆白色汽车向酒吧大门方向撞来，快撞到台阶时停下来后倒车离开。现场除了打架双方人员，还有酒吧的工作人员。 10、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闽Ｅ×××××号汽车的登记车主，2017年2月28日到次日傍晚，该车是其哥哥林俊鑫在使用。林俊鑫告诉其康少杰开闽Ｅ×××××号车撞人，林俊鑫拿给其车钥匙，叫其去安山庵庙边将车开回来并载他到派出所。 11、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凌晨3时许，其儿子康少杰说他碰到事情要出去躲一躲，4时许，林俊鑫打电话叫其骑电动车载他到石码新华都超市附近。后来其听说他和康顺平与人打架，康顺平在漳州医院治疗。 12、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实其弟弟康顺平于2017年3月2日在厦门仙岳医院确诊为抑郁症。他身上的伤都是外伤，头部轻微震荡。 13、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凌晨3时许，其听说康某1在帝豪酒吧被人打了，其就到帝豪酒吧去找他。刚到门口时看到他躺在马路的花台边，后来就送他去医院。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江某1的妻子。2017年3月1日凌晨3时许，其听说江某1受伤在龙海市第一医院抢救。经医生诊断他的胸口肋骨、手臂、盆骨骨折，肺部穿孔，后转到第一七五医院继续治疗。 1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2与康某1发生口角后，双方在酒吧大厅打架，其有打对方的人，康某1被打流血跑出门外，其看到郭某在跟一个人踹来踹去，其也踹了那人一脚。后来一辆黑色汽车往其所在的人群开过来，有几个人被撞飞，然后那辆车就继续往前开走，后面又有一辆白色汽车撞过来，大部分人都躲到帝豪酒吧里面，有一个女的被前面的黑色汽车撞倒后正在捡鞋子，又被白色汽车撞到。后来其才知道江某1被那辆黑色汽车撞倒后拖行10多米。 16、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凌晨，其和周某2两人在帝豪酒吧喝酒时，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被劝开后，双方在酒吧门口再次理论，后引发双方即康某1、康少杰、林俊鑫等人与周某2、郭某、洪某、姚某2、高某等人发生打架。 1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双方打架后酒吧门外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酒吧工作人员也有酒吧小姐，突然一辆黑色汽车径直撞向人群，然后驶离现场。其看到两三个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女子自己站起来走到一边，有的被人扶着走进酒吧，没过多久，又有一辆白色汽车开过来，快到大门的时候迅速左拐撞向他们，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往台阶上跳去，那辆白色汽车就倒车离开了。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洪某、康某1。 18、证人林俊鑫的证言、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8日晚上其开闽Ｅ×××××号黑色别克车载康少杰到漳州玩，23时许康少杰说康某1叫他到帝豪酒吧喝酒，其就开车载康少杰到帝豪酒吧喝酒，喝到3月1日2时许，其走到大厅，看见康某1、康少杰等人在打架，其和康顺平也参与打架。其被打趴在地上，康少杰把其拉走，走到门口时，其又摔倒，他就拿走其车钥匙，两人走到闽Ｅ×××××号车旁，他开车，其坐副驾驶座，他说要去接康顺平和康某1。康少杰驾车拐上帝豪酒吧门口的人行道上，其看到前面有人赶紧喊停车，车已经撞到前面的人了。康少杰刹车后，其转头看后面没有人，但有听到后面的人一直在喊什么，还用手一直比划。康少杰又驾车前行，几米后车子颠簸一下，其感觉应该是有碾到人，其就拿手机拨打120。然后康少杰就驾车往锦江道回紫泥了。要去接康某1等人之前车子停在花台边，其下车看到康某1蹲在酒吧外面的保安亭旁，车子绕道酒吧门口时有十来个人，有帝豪工作人员、保安和一些不认识的人。案发后，其带公安人员指认案发地点。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与V08卡座的人发生纠纷被劝开了，后在酒吧大厅其和高某、郭某等人与对方发生打架，对方被打后都出去了。当时酒吧门口站着很多人，突然一辆黑色汽车往人群撞过来，撞到三个人后就开走了，其中一个是在劝架的帝豪酒吧工作人员，一个女子，后又一辆白色宝马车开过来，本来车轮是往前的，后突然左拐朝门口方向驶来，其和其他人在门口台阶下，赶紧跳上台阶，宝马车在台阶前停下来，撞到一个女子后倒退离开。其听说江某1被撞倒在离帝豪酒吧20多米远的地上。 20、证人康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其带康少杰到石码派出所投案。 2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2时50分许，其和伍某等人走到帝豪酒吧大门口时，看到有人在踹打一个背背包的男子，旁边还有好多人在劝架。突然从其等人身后开来一辆黑色汽车，直接加速冲向人群，很多人被撞到。那个背包的男子就冲到其旁边的一辆白色汽车，他倒车时撞到伍某的闽Ｅ×××××号车。背包男子没有停车，就继续倒车然后往前酒吧方向开，还好有人将其往里推，要不其差点被撞到。白色汽车左拐往酒吧门口加速，酒吧门口站了很多人，那些人都往后退进酒吧里面，有一个女孩子被这辆车撞到。白色汽车在酒吧门口停下来，又马上往后倒车，又差点撞到其，然后就直接往前驶离现场。后其听到有人在喊江某1被车子撞到了，其在登第综合楼路口看到江某1，他已经昏迷了。 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1时许，其和江某1、姚某2、王海水、周某2、高某到帝豪酒吧V07卡座喝酒，期间跟V08卡座的客人发生冲突。在帝豪酒吧门口，其看到背单肩包的男子蹲在地上，其就踹了他几脚。那个男子爬了起来，突然就有一辆黑色汽车朝其这个方向开过来，其赶紧闪开，这辆车的车头正对着撞向人群，有3、4人被撞，高某的脚被碾到，其也差点被撞到，然后这辆车就直接加速往前开走。其很生气就去追那辆车，追了几米没追到就返回了。其和林某3、李某2等人站在帝豪酒吧门口，一辆白色汽车又朝其这个方向开来，他们就赶紧往后跳上台阶，那辆车就在台阶前停了下来，有撞到一个女孩子，其也差点被撞到，其就进去酒吧拿出武士刀，想扔向那辆车，等其再出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驶离，其就跟姚某2等人一起往渔家海鲜饭店方向走，走过饭店门口就看到江某1躺在路上，然后其等人就将江某1送到医院抢救。那辆白色汽车如果要离开，直直往前开就可以了，但车子是突然左拐朝其等开过来。 2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监控视频光盘，证实（1）龙海市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3月1日、3月2日向帝豪酒吧工作人员林某3调取监控视频共12段；后于2017年3月2日在石码派出所将调取的12段监控视频刻录成光盘3张。3个光盘共有12段视频，分别是帝豪酒吧内卡座、大厅、大门口不同方位的监控录像，其中酒吧内卡座的监控录像显示的是康某1与周某2发生纠纷的过程；酒吧大厅的监控录像显示的是康某1、康少杰、康顺平等人与周某2、李某2、郭某等人打架的过程；酒吧大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的是被告人康少杰、康顺平驾车撞人的过程；（2）公安人员出警到现场，携带执法记录仪记录2017年3月1日3时3分54秒至3时23分54秒，警察在现场处置的有关情况。 2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结账单、龙海市中医院120急救中心电话记录单，分别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1日向方某1扣押武士刀1把，同月7日向康顺平扣押闽Ｄ×××××号轿车，同月9日向林俊鑫扣押闽Ｅ×××××号轿车；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15日向帝豪酒吧工作人员方某1调取帝豪酒吧2017年3月1日Ⅴ07、Ⅴ08卡座的结账单2张，开台时间与案发时间相符；公安人员于2017年4月5日向龙海市中医院调取报警记录，呼叫时间为2017年3月1日2时56分，急救地址为石码帝豪门口，呼叫电话号码152××××6076（系林俊鑫所有）。 25、鉴定意见：（1）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第SMS20170001号、第SMS20170002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闽Ｅ×××××号车、闽Ｄ×××××号车制动装置起作用、转向装置有效、灯光装置装配齐全有效；（2）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7]44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和漳公鉴[2017]1303号鉴定书，证实闽Ｄ×××××号车驾驶座处手把上红色斑迹鉴定为康顺平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06×1020倍；闽Ｅ×××××号车车底中部斑迹、闽Ｅ×××××号车后轮轮胎框架上斑迹、闽Ｅ×××××号车车底中部靠左侧处斑迹中检出的DNA江某1清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2×1018倍，闽Ｅ×××××号车车底部2个部位和后轮轮胎框架上提取的血迹系江某1所留；（3）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及相关的病历材料，证实被鉴定人康顺平虽患有“广场恐怖伴惊恐障碍”，因该病属神经症性障碍，且案发时“没有发病”“没喝多少酒，没有醉，讲话清楚”，对案发过程能清晰回忆，意识清晰。斗殴是因为“他拿啤酒瓶朝我这里过来”；开车撞人是“因为他们打我，将我打得满脸是血”，两者均存在现实动机，与疾病无任何关系。被鉴定人康顺平患有广场恐怖伴惊恐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龙公鉴[2017]200号鉴定书，被鉴定人江某1外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左股骨上段骨折，骨盆骨折，多发骶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血气胸，多处挫伤，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6）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宇第1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某1全身多发骨折和广泛的皮肤软组织挫伤，是其在向前行走时，其右侧被开来的小车撞击骨盆部位，人随即弹起、向其右方侧旋转体、倒地摔跌，尔后再被行进的小车拖拉，直至人车分离所造成的；（7）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7]199号、132号、133号、134号、135号、162号、163号鉴定书，分别证实康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高某、周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康顺平、李某1、林俊鑫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周某2的损伤程度不鉴定为轻微伤；（8）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闽诚正所临鉴仔[2017]第6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江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七级、一处第九级、二处第十级，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一年（含住院护理期限73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一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为35000元，定残之日为2017年11月23日。 26、车辆信息表，证实闽Ｅ×××××号和闽Ｄ×××××号的车辆信息情况，闽Ｅ×××××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林某4，闽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康顺平。 27、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投案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龙海市公安局石码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3月1日2时58分许，接到康顺平来所报警称帝豪酒吧打架，同时接到帝豪酒吧工作人员电话报警报称有人打架。民警立即出警到现场，在登第综合楼路口地上发现受伤的江某1，生命垂危，民警立即组织人员将其送医救治。2017年3月1日，办案民警发现康顺平有驾驶车辆冲撞人群的作案嫌疑，随即通过电话联系康顺平，康顺平主动告知其在漳州市175医院住院，办案民警即到漳州市175医院找到康顺平，向康顺平了解情况。2017年3月6日民警到龙海市新世纪照相馆对康顺平传唤到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康少杰于2017年3月3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石码派出所投案。在侦查期间，对康少杰、康顺平进行审讯时，均有对他们进行法律宣传与教育，并保证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审讯过程文明执法，没有使用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笔录客观如实记载，与他们供述一致，并有他们看完签名捺印确认。 28、现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分别证实（1）二被告人驾车撞人的现场位于龙海市帝豪酒吧门口的过道。在登第综合楼前非机动车道2号停车位(经查证为江某1被发现的位置)，发现一处范围120cm×120cm的血泊；登第综合楼路口南距绿化带路牙约430cm、西侧登第综合楼东墙延长线200cm发现一处范围30cm×30cm的斑迹；帝豪吧台前靠北侧范围100×100cm的地面见散在的点状斑迹；（2）2017年3月9日9时，公安人员对闽Ｅ×××××号车进行勘查检查，从该车车车底中部、后轮轮胎框架上、车底中部靠左侧等8个部位，检查到10处斑迹；（3）2017年3月9日10时，公安人员对闽Ｄ×××××号车进行勘查检查，并从该车驾驶座处手把等4个部位，检查到4处血迹。 2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康少杰、康顺平的身份信息情况，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康少杰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4000元，201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1年3月22日和2013年10月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3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康顺平没有前科劣迹。 30、被告人康少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7年3月3日、3月4日、5月9日的供述，供称2017年2月28日晚，其和林俊鑫到漳州喝酒，其喝了几口啤酒，后康某1叫他们到帝豪酒吧喝酒，但其只喝绿茶。至次日凌晨2时许，康某1与黑仔(经查证系周某2)发生纠纷，后康某1到酒吧外的车上拿一把武士刀要打架，其也跟着拿了一根棒球棍，然后他们这方的人在酒吧大厅与周某2等人发生打架。林俊鑫被打后摔倒，其就扶起林俊鑫并拿走他别在裤子上的车钥匙，然后两人先后往车子方向跑，其开车载他要回紫泥。林俊鑫说康某1、康顺平被打得半死，其就驾车绕回帝豪酒吧大门外的大路边，在花圃旁停车，然后林俊鑫下车去看情况，他上车说“歹才被打得要死了，赶紧过去载”，其就将车右拐想要到帝豪酒吧的大门边，刚要上人行道斜坡，那边有一些人在看热闹，其慢慢往帝豪酒吧大门方向开过去，车身刚打直时，其看到车正前方几米远也就是帝豪酒吧大门外有七八个人在拉扯，其继续开过去，车的左某有撞到一个人，其点下刹车，但车没有停下，林俊鑫就说“佛过(意指撞过去)、佛过，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其想没有撞过去的话，估计会被打，就踩油门加速撞向车正前方还在拉扯的人群，撞向人群没有选定某个特定目标，感觉有三四个人被撞到，车头左侧有人被撞到弹开，也有人用跑开，车头右侧还差点撞到“小猪哥”，“小猪哥”旁边有一个人被撞到，但没注意被撞到后哪去了。车子撞到人群后其刹车停下车，感觉车前面有人，但从驾驶室里面看不到人，其看到有人追过来就继续前进，前进时车翘一下，车底有点卡卡的感觉，其就知道应该是碾到人了，然后其就赶紧加速往出口驶去。后其与康顺平电话联系，并到龙海市第一医院看他，后回紫泥。其清楚驾车撞到人肯定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辨认出“歹才”是康某1，“小猪哥”为康顺平。 2017年8月16日的供述，供称其不是故意撞人的，其开车载着林俊鑫，想去帝豪酒吧门口接康顺平、康某1，到酒吧门口时见对方的人在打康顺平，因喝酒头晕晕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开车撞向人群，其有看到一个人被撞飞，其怕被打，看下车子前面没人，就继续开走。其也知道开车撞人肯定会受伤或什么后果的，但是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太紧张了，现在也很后悔。其没有跟其他人商量开车撞人报复，不知道康顺平也开车撞人。 31、被告人康顺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1日的供述，供称当日凌晨其与康某1和康少杰等人在帝豪酒吧喝酒，2时许他们喝酒出来走到大厅，看到康某1和另一伙人在吵架，已经要打起来了，其劝架，不知道被谁用东西打头部一下，后来发生的事现记不清了。其没有驾车撞人，被打后其就跑去开车到派出所报警，因人难受就到龙海市医院，后叫了的士到漳州175医院治疗。 2017年3月6日的供述，供称其被围殴，头部被啤酒瓶砸伤，其脸上和头顶都流血了，对方就没有再打其，其站在大厅吧台的旁边看到康某1被人用刀砍了一刀，其走出大门外有几个人打其，其就去开车想逃走。第一次倒车时没有操作好，车尾撞到了左侧的车，然后其就往前进，调整后倒出来车头是对向帝豪酒吧门口方向的，其直行一段后看到其叫过去的女子挡到其直行的路线，不知道如何阻挡的，其就向左打方向朝帝豪酒吧的大门开，想避开那女子，旁边还有一些人跳开，其就刹车后倒车调整方向朝出口的方向行驶上大路，到石码派出所报警称帝豪酒吧有个人被快要被打死了，赶紧去救他，之后就离开派出所。其左拐时车头前方有几个人，有其叫去的那个女子，还有光膀子的男子，车子撞过去时很多人都往后跳走，差点被撞到。其知道车子有撞到人，被撞到的人有可能受伤也有可能死亡。事发当天其有喝一杯纯洋酒和一些掺绿茶的洋酒。其知道酒后驾车是违法的。车辆在行驶时其睁着眼睛，当时头上还在滴血，影响到其左眼视觉，其有时就闭一下左眼擦下血再睁开。辨认视频截图的照片，供认图中的白色轿车是其驾驶的。 2017年3月18日的供述，供称其被打后原想驾车离开，但是驾车行驶到接近帝豪酒吧大门时，其将车停一下，看到了打其的那些人，其很生气，就向左打方向，加速朝打其的人站着的位置撞去，他们都跳开或者跑开了。因为车已经到帝豪大门的位置了，如果没有停下来就撞到帝豪酒吧的大门了，且车子已经撞到其叫去酒吧的那个女子，其不想要撞她的，其就踩刹车，将车停下来。倒车后调整方向离开了现场。驾车撞向帝豪酒吧大门外的人群是因为他们将其打得满脸是血。通过照片辨认出林俊鑫。 2017年4月1日的供述，供称当日凌晨，其与康某1、康少杰等人在帝豪酒吧喝酒，凌晨2时许，他们喝酒出来走到大厅，看到康某1和另一伙人在吵架，已经要打起来了，其劝架，不知道被谁用东西打头部一下，其就去开车，车开到帝豪酒吧门口准备去载其叫过来的那个女子，其看到帝豪门口除了那个女子，还有其他人，也有打其的人，当时其害怕再次被对方的人殴打，一紧张车子就撞到那个女子，其就刹车后倒车，然后开走。后其到石码派出所报警，报警的内容是其朋友在帝豪门口被打。在喝酒过程中，其没有跟其他人说要打架。 2017年7月6日的供述，供称其从帝豪酒吧撞人后驾车离开驶入非机动车道，路上没有看到异常，没有注意到路边有没有人，地上也没有东，地上也没有东西没有颠簸的情况。 2017年8月15日的供述，供称其没有跟康少杰、林俊鑫商量开车撞人。其被打后开车经过酒吧门口，看见其叫去的那个女子，她旁边有一个酒吧工作人员，其就想载她走，结果撞到她，其害怕就赶紧开走，然后到石码派出所报警。3月1日下午公安人员跟其联系后，其告诉他们其在175医院住院，他们就到医院给其做笔录。 32、谅解书，证实康顺平赔偿李某124000元，李某1对康顺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33、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CT检查诊断报告单、户口本、单位证明、营业执照、保险单，证实江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及被扶养人基本情况及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承保闽Ｅ×××××号小型轿车（原车牌号闽Ｅ×××××号）的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3日12时起至2017年3月3日12时止。 34、门诊病历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康顺平案发前后的就诊情况。 关于被告人康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顺平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康顺平于2017年3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被殴打的事实，并表示头晕、身体难受，有的事情记不清楚，等身体状况好转后再向公安机关交代，在同年3月6日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康顺平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相关证据之前即已供述其驾车撞到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在同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供述其驾车撞向人群的主观故意，且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康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顺平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康顺平明知酒后驾驶机动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在倒车时刮蹭旁边车辆后，置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或公共财产的安全于不顾，继续驾驶机动车并冲撞人群，其行为已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少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受重伤二级、二人受轻伤二级、一人受轻微伤，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康顺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受轻微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康少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康少杰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顺平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少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作为车辆管理人，明知被告人康少杰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仍将肇事车辆交给被告人康少杰驾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医疗费为286282.54元、住院伙食补助1460元（20元/天×73天）、营养费28628.25元（286282.54元×10%）、误工费45333.93元（169.79元/天×267天）、护理费32599.68元（169.79元/天×23天×2人+169.79元/天×292天×50%）、残疾赔偿金316925.84元（36014.30元/年×20年×44%），被扶养人生活费99021.78元（16503.63元+82517.15元）、交通费730元（10元/天×73天）、后续治疗费35000元，以上合计845982.02元；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鉴定费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自行承担；其诉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院受理范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保漳州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康少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580785.62元（725982.02元×8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145196.40元（725982.02元×20%）。被告人康少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康少杰从轻处罚及被告人康顺平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康顺平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康顺平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和危害后果，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康顺平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少杰犯以危险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8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康顺平犯以危险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经济损失1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四、被告人康少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经济损失580785.6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俊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经济损失145196.4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六、扣押在龙海市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康顺平的闽Ｅ×××××号小型轿车，由扣押机关龙海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毅滨 审 判 员  姚 琼 审 判 员  吴德源 人民陪审员  许黎明 人民陪审员  刘小燕 人民陪审员  曾庆华 人民陪审员  高发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俊鹏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