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3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东，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徐歪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5号。 法定代表人：徐光升。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傲霜，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英，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升，男，汉族，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莉莉，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进，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邦福，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上诉人钟伟、成都徐歪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歪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光升、蒲莉莉、原审第三人刘邦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8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徐歪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傲霜、张利英，徐光升、蒲莉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歪嘴公司支付钟伟工程装饰装修款及设施、设备款129804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37301.2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260746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改判徐光升、蒲莉莉对徐歪嘴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代垫款返还纠纷，徐歪嘴公司欠钟伟装饰装修款和钟伟为徐歪嘴公司垫付款项、费用合计1298047.2元应一并处理；二、一审仅依据《截止11月欠钟伟款》确定徐歪嘴公司已经向钟伟支付全部设备款及部分装修费合计20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中徐光升、蒲莉莉滥用作为徐歪嘴公司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独立与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钟伟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徐光升、蒲莉莉夫妻二人对徐歪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徐歪嘴公司辩称，一、钟伟主张的代垫款是基于履行职务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产生的关系，属于劳动争议,其主张的这部分款项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另外钟伟主张的垫资款已经由徐歪嘴公司通过徐光升的银行账户支付完毕并且是超额支付了的；二、上诉状提到的垫付厨房整改费等21万元，一审钟伟只提供复印件，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前后矛盾没有真实性，徐歪嘴公司对该笔费用从未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过，不成立；三、本案证据《截止11月欠钟伟款》是一审钟伟提交，视为钟伟对相关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根据该份证据认定徐歪嘴公司已经向钟伟支付装修款205万元是正确的。 徐光升、蒲莉莉辩称，钟伟没有证据证明徐光升、蒲莉莉的银行卡与徐歪嘴公司财产混同，徐光伟尾号8160的银行卡仅由徐歪嘴公司使用，徐光升受徐歪嘴公司委托向钟伟支付款项；钟伟没有证据证明徐光升、蒲莉莉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所以徐光升、蒲莉莉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徐光升、蒲莉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徐歪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钟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徐歪嘴公司的鉴定申请，认定装修工程总价为1816000元是错误的，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查清本案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7日，徐歪嘴公司财务人员刘文波、陈晶在对装修清单上签名，徐光升加盖私章。”是错误的；徐光升的私人章是钟伟私自加盖的，如果徐光升在场肯定是签字，而非盖私人章。陈晶的签名仅表示认可账面上显示的遂宁店和环球店的金额，对于其他店及数额陈晶并不认可。三、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徐光升多次通过尾号为8160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钟伟支付工资及各项报销款项。”未表述完整，事实认定不准确，徐光升不仅通过尾号8160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钟伟支付借支款、报销款等，还通过尾号为3203的个人银行账户及尾号为7586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钟伟支付借支款、报销款等，不计算支付给钟伟的工资，徐光升个人银行账户向钟伟支付的借支款、报销款等共计3182047.30元，远远超过钟伟主张的款项总额；四、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截止11月欠钟伟款》载明的内容，钟伟在三店面的装修费及设施设备款共计2467581.5元，徐歪嘴公司已向钟伟付款2050000元，尚余417581.5元未支付，而徐歪嘴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已向钟伟支付的款项的具体构成，即该已付款中包括的三店面的装修费具体金额，徐歪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徐歪嘴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报销单”，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及评析，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徐歪嘴公司在不知晓韩国城三店的装修费用造假、虚高的情况下，向钟伟全额支付了装修费用1816000元，对于多支出的部分，徐歪嘴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 钟伟辩称，双方约定按照约定总价履行支付工程款，并且合同项下装修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徐歪嘴公司未在装修时提出异议，现在装修完毕无法进行鉴定，徐歪嘴公司提出鉴定并没有依据；徐歪嘴公司主张印章是私自加盖的，但是徐歪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钟伟保管徐光升的印章，且本案证人是徐歪嘴公司员工，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徐光升签字认定，徐歪嘴公司提供的报销单能证明我方已经向徐歪嘴公司提供了报销单；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垫资款不属于劳动合同义务；徐歪嘴公司主张超额支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双方针对账单进行了核对，餐饮公司均未再向钟伟支付任何款项，即使徐光升与钟伟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转款也不是本案债权债务往来；一审认定三店面款项已经向钟伟支付205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徐光升、蒲莉莉辩称，同意徐歪嘴公司的上诉意见。 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歪嘴公司、徐光升、蒲莉莉向钟伟连带支付工程装饰装修款、设施设备款103730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歪嘴餐饮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徐光升系徐歪嘴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伟系徐歪嘴公司的管理人员，蒲莉莉与徐光升系夫妻关系，为徐歪嘴公司的股东。2014年7月26日，徐光升（甲方）与刘邦福（乙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刘邦福对“成都蓝光韩国城2-18、2-19、2-20、2-21、2-22、2-23”、“成都蓝光乐天玛特A7”的店面（即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三个店面）进行装修，工程总价为1816000元，工程完工时进行项目内容和工程量的实际整体统计和核实，以此进行竣工决算（结算）；双方还约定装修款按照相应工程进度分五次支付。此外，徐光升（甲方）与钟伟（乙方）还签订了与上份《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相同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钟伟对以上店面进行装修，徐光升在合同上加盖私章。装修过程中，以上店面的装修事宜均由钟伟负责，钟伟通过在徐歪嘴公司借支、报账的形式支取装修款。钟伟除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三个店面装修，还垫付了三个店面及其他店面在内的设施设备款项等其他费用。2014年11月27日，徐歪嘴公司财务人员刘文波、陈晶在对装修清单上签名，徐光升加盖私章，载明钟伟负责的装修款（包括《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三店面的装修费、钟伟为以上三店面及其他店面垫付的设施设备款等其他费用）共计2871448.2元，其中涉及《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装修费共计1816000元，钟伟为三店面垫付的设施设备款、消防工程改造费、招待费、过路费、油费、押金、租金、水电气费、建渣清运费、装修保证金、装修管理费等费用为651582元（2467582元-1816000元）；截止9月，钟伟在徐歪嘴公司借款共计1834147元，徐歪嘴公司尚应付钟伟1037301.2元。同日，徐歪嘴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晶在《截止11月欠钟伟款》上签字，载明截止2014年11月，钟伟在“韩国城店”即本案《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三店面的报销金额应为2,467,581.5元，实际已向钟伟付款2050000元，差款为417581.5元。另，刘邦福向一审法院陈述，刘邦福于2014年8月受雇于钟伟，在韩国城空港国际从事木工施工，刘邦福从未与徐光升及徐歪嘴公司签订、履行过任何装饰装修合同或有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7月26日，徐光升与刘邦福所签订的合同非刘邦福本人签订，刘邦福对此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歪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认为钟伟完成的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三店面的装修费存在巨大的虚增及造价行为，未经徐歪嘴公司竣工验收、双方未核算工程总价，因此，申请对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三店面的装修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徐光升多次通过尾号为8160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钟伟支付工资及各项报销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伟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三店面的装修价款为多少，是否应当进行鉴定；三、钟伟主张的其为三店面以及其他店面垫付的设施设备款等其他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四、徐光升、蒲莉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钟伟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光升分别与钟伟及刘邦福分别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但结合刘邦福向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刘邦福实际并未与徐歪嘴公司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在三店面的装修过程中，钟伟具体负责装修事宜，徐歪嘴公司直接与钟伟就店面装修款进行对账，并以借支及报销的方式向钟伟支付装修价。因此，《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为钟伟，钟伟系本案的适格原告。 二、关于《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三店面的装修价款为多少的问题。《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三店面的装修价款为1816000元，并约定工程完工时对项目内容和工程量的实际整体进行统计和核实，以此进行决算（结算）。2014年11月27日，在三店面已经完工并交付的情况下，徐歪嘴公司的财务人员就钟伟负责的店面装修及垫付的款项以及借支情况进行核对时，未对钟伟装修的三店面的装修费持异议，并在装修清单上载明了三店面的装修费金额为1816000元，徐光升也在该装修清单上加盖了私人印章。因此，装修清单及《截止11月欠钟伟款》应当视为钟伟与徐歪嘴公司就三店面的装修价款进行了确认。虽然徐歪嘴公司及徐光升均认为徐光升的私人印章当时由钟伟保管，系钟伟私自加盖，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徐歪嘴公司以钟伟完成的韩国城烧烤、锦石骨味轩、韩国城小吃三店面的装修费存在巨大的虚增及造价行为，未经徐歪嘴公司竣工验收、双方未核算工程总价为由，主张对三店面的装修费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认定三店面的装修款为1816000元。 三、关于钟伟主张的其为三店面以及其他店面垫付的设施设备款等其他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钟伟除根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完成了三店面的装修外，还为三店面及其他店面垫付了设施设备款等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为装饰装修合同，《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装修内容仅涉及三店面的装修，钟伟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徐歪嘴公司与钟伟就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且根据钟伟自己的陈述，三店面及其他店面的设施设备款，以及包括消防工程改造费、招待费、过路费、油费、押金、租金、水电气费、建渣清运费、装修保证金、装修管理费等费用均系钟伟基于职务原因垫付，因此，该费用与本案审理的装饰装修合同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钟伟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截止11月欠钟伟款》载明的内容，钟伟在“韩国城店”即本案所涉的三店面的装修费及设施设备款共计2467581.5元，徐歪嘴公司已向钟伟付款2050000元，尚余417581.5元未支付。而徐歪嘴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已向钟伟支付的款项的具体构成，即该已付款中包括的三店面的装修费具体金额，徐歪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当认定徐歪嘴公司就“韩国城店”支付的2050000元包括了三店面的全部设施设备款651582元及部分装修费1,398,418元（2050000元-651582元），《截止11月欠钟伟款》中载明的三店面的差款417581.5元为徐歪嘴公司尚未向钟伟支付的三店面装修款。对通过徐光升个人账户支付给钟伟的款项，因以上款项的支付时间均产生于2014年11月27日《截止11月欠钟伟款》形成之前，故一审法院对徐歪嘴公司关于该款项应当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徐光升、蒲莉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钟伟认为，徐光升持续、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属于徐歪嘴公司的加盟费，致使徐歪嘴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资金减少，徐歪嘴公司与其股东徐光升、蒲莉莉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淆的事实，二人恶意串通，滥用股份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徐光升、蒲莉莉应当对装饰装修款及设施设备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钟伟既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徐光升持续、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属于徐歪嘴公司的加盟费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该行为产生了致使徐歪嘴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资金减少的后果。且徐光升以个人账户向钟伟支付工资及各项报销费用的行为与徐光升的个人财产及徐歪嘴公司的财产混同并导致侵害钟伟的债权利益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故一审法院对钟伟关于徐光升、蒲莉莉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钟伟，徐歪嘴公司应当向钟伟支付相应的装修款1816000元。对钟伟垫付的设施设备款及其他费用，系钟伟基于其在徐歪嘴公司的职务原因产生，非履行《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装修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钟伟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钟伟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徐光升、蒲莉莉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徐光升、蒲莉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歪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伟支付装修款417581.5元；二、驳回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6元，由钟伟负担6572元，徐歪嘴公司负担7564元。 二审中，钟伟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904号民事裁定书；2.商品房买卖合同信息摘要一份。拟证明徐歪嘴公司的办公场所是徐光升、蒲莉莉的房屋。徐歪嘴公司质证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信息摘要，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徐光升、蒲莉莉将自己的房屋交给徐歪嘴公司使用，并不能证明徐光升、蒲莉莉滥用徐歪嘴公司独立法人资格。徐光升、蒲莉莉质证认为，同意徐歪嘴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徐光升、蒲莉莉滥用徐歪嘴公司独立法人资格和股东有限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钟伟与徐歪嘴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钟伟当时虽系徐歪嘴公司工作人员，但并不影响其与徐歪嘴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钟伟主张的垫付设施设备款等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钟伟主张其完成三店面的装修外，还为三店面及其他门店等垫付了设施设备款等，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钟伟起诉系基于其与徐歪嘴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而垫付的设施设备款不在案涉合同范围内，同时鉴于钟伟系徐歪嘴公司的管理人员，双方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钟伟也陈述其垫付款项系基于职务原因，因此，钟伟主张的垫付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 二、关于徐歪嘴公司是否应向钟伟支付款项及款项金额的确定问题。1.《钟总账单》的认定。2014年11月27日，徐歪嘴公司财务人员与钟伟就包括案涉店面装修、垫付款项在内的账务进行核对，并形成《钟总账单》，且加盖有徐光升印章。虽徐歪嘴公司、徐光升认为当时徐光升私章系钟伟私自加盖，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钟总账单》予以确认。2.《截止11月欠钟伟款》的认定。该证据有徐歪嘴公司财务人员签字，其中“钟伟报销”栏“遂宁店”“韩国城店”“锦石环球店”金额与《钟总账单》载明的“遂宁店”“韩国城店”“锦石环球店”金额基本一致（《钟总账单》中“韩国城”2467582.50元，《截止11月欠钟伟款》中“韩国城”2467581.50元），本院对此也予以确认。3.徐歪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徐歪嘴公司与钟伟签订有《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钟伟已完成相应装饰装修工程，现据此要求徐歪嘴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4.徐歪嘴公司应支付钟伟金额。（1）“韩国城”三店总费用。案涉店面为“韩国城”三店，《钟总账单》中“韩国城”2467582.50元，《截止11月欠钟伟款》中“韩国城”2467581.50元，本院以不利于钟伟的2467581.50元计算，即案涉三店总款项为2467581.50元。（2）“韩国城”三店装修费用。案涉合同约定的装修费用及《钟总账单》中确定的装修费用均为1816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款项金额已经确定，徐歪嘴公司认为应通过鉴定予以确定装修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涉及三店的垫付费用为2467581.50元-1816000元=651581.50元。（3）徐歪嘴公司已付钟伟款项。钟伟不认可徐歪嘴公司已支付其《截止11月欠钟伟款》中载明的2050000元，但《截止11月欠钟伟款》系钟伟向法院提交，应视为钟伟对该证据的认可。本院对徐歪嘴公司已付钟伟2050000元予以确认。同时，对于该已付款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明细，本院认定该款项先支付完全部垫付费用，其余为支付的装修款，即已支付装修款为2050000元-651581.50元=1398418.50元，因此，徐歪嘴公司还应支付装修费用1816000-1398418.50=417581.50元。徐歪嘴公司认为其已通过“报销单”向钟伟支付了全部装修款1816000元，但“报销单”不足以证明徐歪嘴公司向钟伟支付了款项，且此后即2014年11月27日形成的《钟总账单》、《截止11月欠钟伟款》对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因此，徐歪嘴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徐光升、蒲莉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钟伟、徐歪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2元，由钟伟负担14136元，成都徐歪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曹洁 审判员赵锋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