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琼900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菜兰，曾用名郭荣兰，女，1953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任东方市八所镇剪半园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捕前住东方市八所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婉莉，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成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菜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贪污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石秀莲、检察官助理赵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菜兰及其辩护人李婉莉、刘成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5年6月14日至10月15日，被告人郭菜兰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以每亩1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剪半园村西南面的菜园地13.34亩、11.9488亩分别转让给杨某1、陈某1，并分别收取杨某1、陈某1给付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3.34万元和12.2224万元。经东方市国土局实地测量确定，被告人郭菜兰非法转让给杨某1、陈某1的25.2888亩土地为生态保护林用地。   二、2010年，东方市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因建设东方市2009-24号宗地项目，征收到××镇东侧地段22.821公顷土地，其中包含被告人郭菜兰丈夫杨某3承包种植青枣的果园30.429亩。在发放征地补偿款过程中，郭菜兰为了让杨某3得到更多的征地补偿款，利用职务之便，给杨某3多报了208株青枣树被征收，共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0096元。   三、被告人郭菜兰和其丈夫杨某3共生育5个儿女，儿子杨泽锋自2003年10月至今在东方市供电局工作，按照《东方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办法》的规定，其丈夫杨某3和儿子杨泽锋均未符合城镇低保户的条件，但郭菜兰为了骗取城镇低保金，利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虚报杨某3和杨泽锋为城镇低保户，自2008年1月至2014年4月，共骗取城镇低保金人民币合计29116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出示如下证据：1、书证：协议书、收据、征（拨）土地协议书、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转账支出凭单封面、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剪半园村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关于协助测量确定涉案土地性质的复函、证明、郭菜兰任职情况说明、土地承包合同、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滨海北路西侧东建图〔2009〕24号宗地纳入政府储备地的批复、关于八所镇滨海北路东西侧东建图〔2009〕24号宗地土地征收的通告、滨海北片区征地工作人员名单、北片区征地人员出席会议、征地花名册、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八所镇滨海北片区征地补偿标准的批复、东方市2009-24号宗地附着物数量、产权调查表、关于预拨滨海北片区东方市2009-24号等宗地征地补偿费及相关费用的请示、市人民政府公文呈批单、滨海北片区东方市2009-24号宗地征地补偿款、剪半园村委会两委、党员、村民代表联席会议记录、农户土地补偿发放表、剪半园村委会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02非本级财政项目G-2006-01号宗地征地补偿款明细账、《02非本级财政项目G-2006-01号宗地征地补偿款明细账》中列支的1486427元款项的来源说明、海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规定、东方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办法、东方市民政局复函、杨某3、杨泽锋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关于杨泽锋、杨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东方供电公司发放2006至2008年工资收入明细表、东方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认定杨某3、郭菜兰等四对夫妇生育属性的复函、东方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审批表、2008年1月至2014年4月城市低保家庭年度审查花名册、新增城市低保对象低保金发放表、城市低保金及元旦、春节、“两节”补助金代发表、东方市民政局关于原低保对象杨某3保障情况的说明等；2、证人杨某1、陈某1、赵某1、杨某2、林某1、王某1、杨某2老、郭某、杨某4、赵某2、高某、王某2、赵某3、杨某3、林某2、赵某4、陈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4、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菜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菜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杨某1、陈某1系到剪半园村里承包土地而不是非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我不参加清点杨某3的被征收的青枣树，所以不清楚杨某3到底有多少株青枣树被征收；我不知道杨某3违反计划生育。因此，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郭菜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首先，发包、转让给杨某1、陈某1的涉案土地，剪半园村并没有取得使用权，属权属不清，且，发包、转让给杨某1、陈某1的涉案土地并未用于非农建设，不在《土地管理法》的禁止之列；其次，涉案土地的转让收益绝大部分分配给剪半园村村民，剩余部分也都归剪半园村委会，郭菜兰本人没有转让土地牟利的主观故意。2、郭菜兰的行为也不构成贪污罪。一是公诉机关认定杨某3被征用的30.429亩地只种了46株青枣树，意味着平均每亩土地上只种植1.5株青枣树，这有背常理；二是认定杨某3有46株青枣树被征用，但杨某3多报208株青枣树，并领取了补偿款人民币共计70096元的核心证据《宗地调查表》，因没有产权人杨某3或其他产权人的签字，因此，该证据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是郭菜兰不存在贪污青苗补偿款70096元的事实和主观故意。3、被告人郭菜兰违规领取低保金29116元是事实，但数额未达到《刑法》“数额较大”的标准，所以，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4、即使郭菜兰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也具有如下的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贪污罪自愿认罪，且已全部退赃；犯罪主观恶性小，其违规为家人领取低保金，是因为对法律不了解，不知道违反计划生育不能领取低保金的强制性法律规定而造成的错误，况且低保金的最终审批权不在剪半园村委会，郭菜兰对其家人违规领取低保金没有决定权；涉案土地未用于建设开发、地表生态未破坏，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6月14日，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郭菜兰以村委会的名义，以每亩1万元的价格，将剪半园村西南面的一块菜园地13.34亩无限期的发包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剪半园村委会一次性收取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给付的土地承包款人民币共计133400元；2005年8月10日、10月15日，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郭菜兰以村委会的名义，以每亩1万元的价格，将剪半园村西南面的二块菜园地（一块7.5729亩，另一块4.3759亩）共计11.9488亩转让给陈某1，剪半园村委会收取陈某1给付的土地转让金人民币共计122224元，这笔款项计入村委会的账户。经东方市国土局实地测量确定，被告人郭菜兰发包、转让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和陈某1的25.2888亩土地为生态保护林用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发包协议书》《协议书》《收据》。证实，东方市八所镇港门居委会、剪半园村委会分别于2005年6月14日、8月10日和10月15日，共同将剪半园村西南面三块菜园地，以每亩1万元的价格，发包、转让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陈某1，陈某1将土地转让金人民币122224元支付给剪半园村委会。其中，发包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13.34亩；转让给陈某1的土地（二块地，分别为7.5729亩和4.3759亩）共计11.9488亩，被告人郭菜兰均代表剪半园村委会在发包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上签名。   2、《收据》。证实，2005年8月18日和10月12日，陈某1分别向剪半园村委会支付购地款人民币75729元、46495元（两笔款项合计122224元，比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多人民币2700元。）。   3、《征（拨）地协议书》。证实，东方市国土局决定征用剪半园村委会位于八所镇滨海北片区地段的257.164亩（70+187.164）土地作为市政府109号储备用地，其中，包含发包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的土地13.34亩和转让给陈某1的土地11.9488亩。并于2014年11月22日与八所镇剪半园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   4、《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实，东方市国土局于2014年12月1日向剪半园村委会拨付2012.109号政府储备地征地款分别为人民币21697790元、7576310元。   5、《转账支出凭单封面》《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剪半园村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证实，剪半园村委会于2017年1月9日向杨某1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942737元；于2016年11月22日向陈某1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844506元。   6、《关于协助测量确定涉案土地性质的复函》。证实，经东方市国土局实地测量后确认，原属八所镇剪半园村一队菜园地，该宗地中有35.67亩属于生态保护林地（包含发包、转让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和陈某1的25.2888亩土地）。   7、《证明》。证实，发包、转让给广东帝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某1）和陈某1的25.2888亩土地均属于剪半园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剪半园村委会与杨某1、陈某1分别于2005年6月14日、8月10日和10月15日签订的《发包协议书》《协议书》均未经八所镇人民政府报备审批和东方市国土局的土地转让审批登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我看中了八所镇港门居委会的一块土地，在与时任港门居委会书记郑名传商谈时，因该地有一部分是剪半园村委会的，郑名传就将剪半园村书记郭菜兰介绍给我认识，我向郭菜兰书记提出想承包剪半园和港门居委会挨在一起的一块土地，价格和港门居委会的一样，每亩一万元一次性付完租金，最后，郭菜兰同意了我的意见。因为我承包的土地是连片的，所以，我、港门居委会和剪半园村委会三方于2005年6月14日签订了《发包协议书》，协议书签订之后，我一次性支付了13.34万元人民币给剪半园村委会。该协议书没有承包期限，我不清楚是否经过村民代表会议的讨论。2014年我和剪半园村委会承包的土地被征用，经和剪半园村协调，剪半园村委会于2017年1月20日向我支付了94万多元征地补偿款。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8月，我看中了八所镇剪半园村西面的二块菜园地后，就和剪半园村支部书记郭菜兰商谈购买土地事宜，谈妥后，由我本人拟定了《协议书》并拿给郭菜兰看，郭菜兰没有异议之后才签名。我于2005年8月、10月分别同剪半园村委会、郭菜兰签订了二份买地《协议书》，面积共计11.95亩。协议签订后，我向剪半园村委会支付了购地款人民币约12万元，这12万元土地转让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村干部赵某1，赵某1收到钱后，给我出具了收据，并盖有剪半园村委会公章。2012年后，我购买的两块土地被市政府征用，我得到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4万多元。   3、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上半年，郭菜兰对我说有老板要过来买村里的土地，这个老板就是杨某1，杨某1要购买“小冲田”的土地，价格为每亩1万元。郭菜兰还安排我和另外几名村干部去找村民商量是否同意卖地，如果村民同意，就让我们和村民一起去丈量土地。这事过后不久，郭菜兰又说有另外一个名叫陈某1的老板也想到村里买地，价格也是1万元每亩，同样，也是让我和其他村干部去找村民商量，一起去丈量土地面积。卖给杨某1、陈某1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由村民开荒利用，有的种蔬菜，有的种树，因陈某1、杨某1购买的土地有一部分是港门村的，所以签订了三方的协议书。杨某1、陈某1均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钱给村委会，后由我制表，并和王某1一起发放给有地的村民。2012年的时候，杨某1、陈某1购买剪半园村的土地被政府征用作为109号储备用地。   4、证人杨某2、林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的时候，杨某1、陈某1到村里来购买菜园地（也叫小冲田），该地是村民的开荒地。当时，作为村党支部书记的郭菜兰曾在办公室里提过说有老板过来买地，但是，土地转让前，并没有经过开会讨论。郭菜兰是书记兼主任，她叫村干部出面去和农户量地，村干部就去做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杨某1、陈某1分别同剪半园村购买了13.34亩、11.95亩土地，位置在剪半园村西南面的菜园地，也叫“小冲地”，转让价格均是每亩1万元。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由郭菜兰签订的，卖地事宜由郭菜兰安排落实，是否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我已记不清楚。协议书签好后，陈某1把现金支付给村委会，由赵某1制表发放给有地转让的村民。2012年，市政府将该地征用作为储备用地，后来村委会根据和杨某1、陈某1签订的《发包协议书》，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支付人民币942737元给杨某1、支付人民币84万元给陈某1作为安置费和口粮补贴。   6、证人杨某2老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的时候，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郭菜兰对我说，政府要征用我在剪半园村的一块开荒地，我听后表示同意并同村干部一起去丈量土地。后经村委会确认土地面积之后，王某1就将我应得的卖地款发放给我。   7、证人郭某、杨某4、赵某2、高某、王某2、赵某3、杨某3、林某2等人的证言。其证言称，2005年，有老板到村里来买地，时任剪半园村党支部书记的郭菜兰说要帮助村里发展经济，就将村民的开荒地转让给他人。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情况，照片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四）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05年6月14日，东方市八所镇剪半园村委会、八所镇港门居委会和杨某1签订了一份《发包协议书》，将剪半园村委会13.34亩土地，以每亩1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发包给杨某1。当时，我作为剪半园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名义上是发包，实际上是一次性卖断土地给杨某1。转让给杨某1的土地是村民的开荒地，没有经营权证，因不好种植农作物，村民都想卖掉，所以，我负责联系和安排村干部找农户商量卖地、量地和发放卖地款的工作。2012年，市政府决定征用该地作为109号储备地，该地征用时，土地征用补偿款归村委会，安置费和口粮补贴则归杨某1。我签订协议转让土地给杨某1，除了自家有一块0.48亩的土地，分得4400元土地款，我本人没有获利。   2005年8月10日、10月15日，剪半园村委会、港门居委会和陈某1分别签订了二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当时，我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这二份协议书是陈某1一次性买断剪半园村土地的协议书，该土地面积分别为7.57亩、4.3759亩，转让价格也是每亩1万元人民币。陈某1所购买的两块地是剪半园村民的开荒地，没有土地经营权证书，土地的权属是归剪半园村集体的。两次将土地卖给陈某1，我都安排人通知陈某1将土地款支付给村干部赵某1，赵某1和王某1就通知村民到村委会签名领钱。2005年10月开据的收据金额与2005年10月签订的协议书应收的土地转让款不符，多出了2700元，是陈某1支付给村干部的“辛苦费”，主要用于买水和快餐。2012年，转让给陈某1的两块土地被市政府征用作为储备地。我签订协议转让两块土地给陈某1，整个过程我本人没有获利。   二、2010年，东方市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因建设东方市2009-24号宗地项目需要，决定征收到××镇东侧地段22.821公顷土地，其中包含被告人郭菜兰丈夫杨某3承包种植青枣的果园30.429亩。在清点果树、发放征地青苗补偿款过程中，郭菜兰为了让杨某3得到更多的征地补偿款，利用职务之便，给杨某3多报了208株青枣树被征收，共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00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杨某3于1998年12月30日与剪半园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剪半园村委会地名为“灰楼坡”的土地60亩。   2、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滨海北路西侧东建图[2009]24号宗地纳入政府储备地的批复》《关于八所镇滨海北路东西侧东建图[2009]24号宗地土地征收的通告》。证实，东方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八所镇滨海北路西侧东建图[2009]24号宗地总面积24.971公顷纳入政府储备地，并于2009年10月21日发布了征用该土地的通告。   3、《滨海北片区征地工作人员名单》《滨海北片区征地人员出席会议》《征地花名册》。证实，郭菜兰时任八所镇剪半园村党支部书记，参与、协助政府开展滨海北片区征地工作。   4、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八所镇滨海北片区征地补偿标准的批复》。证实，东方市人民政府在八所镇滨海北片区所征收的土地，土地补偿费用为35204元/亩，安置补助费用为46036元/亩，青枣补偿价格为337元/株（丰果期，按最高标准）。   5、《征（拨）地协议书》。证实，2010年12月23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八所镇剪半园村委会及东方市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签订了《征（拨）地协议书》，征收剪半园村委会位于八所镇滨海北路东侧地段土地22.821公顷。该《协议书》还记录了被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拆迁房屋及其它设施的补偿，青苗补助费等情况，其中载明被征用的土地上有青枣树46株，补偿标准为337元每株，补偿总额为15502元。   6、《东方市2009-24号宗地附着物数量、产权调查表》。证实，剪半园村委会被征收的土地（2009-24号宗地）上有青枣树46株。   7、《关于预拨滨海北片区东方市2009-24号等宗地征地补偿费及相关费用的请示》《市人民政府公文呈批单》《转账支出凭单封面》《滨海北片区东方市2009-24号宗地征地补偿款》。证实，经东方市人民政府同意，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1年1月5日，两次拨付2009-24号宗地补偿费分别为人民币10524000元、26821831元给八所镇剪半园村委会。   8、剪半园村委会两委、党员、村民代表《联席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3月6日，郭菜兰主持召开剪半园村“两委”干部和党员、村民代表（共28人，包含杨某3）会议，讨论、决定剪半园村被征收土地农户、承包户土地补偿方案。根据会议讨论确定的安置费补偿标准（46036元/亩），杨某3应得的土地安置费补偿人民币共计1400829元。   9、《农户土地补偿发放表》《剪半园村委会记账凭证》《转账支出凭单封面》《中国银行进账单》。证实，2013年2月4日，杨某3在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中签名并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400829元和青苗补偿款人民币85598元，两项共计人民币1486427元。   10、《02非本级财政项目G-2006-01号宗地征地补偿款明细账》《中列支的1486427元款项的来源说明》。证实，转付给杨某3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1486427元，系东方市政府下拨的2009-24号宗地的征地补偿款项目中列支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证言称，1998年，我跟剪半园村委会承包60亩土地用于种植青枣。2010年政府征地时，征用到我青枣园30亩。这30亩园地在征地的时候青枣枯死了不少，但，到底枯死多少株，我也不清楚。我参加了征地工作，当时还有市国土局的陈某2、八所镇的干部、村主任林某1、村干部赵某1以及我妻子郭菜兰等人。但是，我并不清楚被征用到的土地有多少棵青枣树苗，可查阅登记的资料以及问陈某2、林某1就清楚了。当时，由于我认为村委会给的青苗补偿费太少，所以一直拖着没有领取补偿款，后来林某1跟我做思想工作，表示到时候再加一点青枣补偿款给我，郭菜兰也叫我支持村委会的工作，我才同意领取补偿款。在领取补偿款的时候，发现村委会把我的青枣补偿款提高到了8万多元，但是，具体加了多少补偿款给我，我并不清楚。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征收的青枣树是46株，相应的补偿款是15502元，我愿意将多拿的钱退还给国家。   2、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10年政府征用了剪半园村部分土地。在被征用的土地里，包含杨某3的部分青枣园地。杨某3的青枣树是2003年种植的，当时是一整片，后来死了一些。2010年被征用时，我和市国土局的陈某2等人经清点，杨某3的青枣树的株数共计46株，郭菜兰对这个数量也没有异议，且还在该调查表上签了名。次年，征地补偿款等下拨后，杨某3多次找到我，跟我说“我被征的30.429亩青枣园的青苗数不对，给的青苗补偿款太少了，要多给一点青苗补偿款，不然，我就不领取这笔款”。杨某3多次这么说后，我就去找郭菜兰，跟郭菜兰说，杨某3嫌给的青苗补偿款太少了，要不就多加两百株左右青苗补偿款给杨某3？郭菜兰后表示同意。后来，我就去找杨某3谈，杨某3听说可多加200来株青枣树的意见后，就表示同意了。之后，我就制作补偿款发放表，并将杨某3原来只有46株青枣树，补偿款15502元，改为被征青枣树254株，补偿款85598元。   3、证人赵某4的证言。其证言称，市政府到剪半园村征用的24号宗地上有杨某3的30亩地。2013年的时候，杨某3给我打电话说要领取征地款，因我当时在海口，所以，我就叫林某1帮忙制作征地款发放表，事后我才补充签名。杨某3领取的148万多元征地款中，有140万元是土地安置费，是经过两委干部和村民代表同意的，剩下的8万多元青苗补偿款发放没有上会讨论。   4、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证言称，市政府征用2009-24号宗地时，我代表市国土局参加了征地工作。2009-24号宗地产权调查表当中的附着物名称、数量是经过市征地工作组、村委会干部（林某1和郭菜兰）及产权人三方现场清点确认准确无误的，被征用的青枣数量46株是属于杨某3。因为郭菜兰是杨某3的妻子，所以，郭菜兰在产权调查表上的签名等同于杨某3的签名。   5、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证言称，我于2003年与杨某3的大儿子杨波结婚。婚前，我就知道杨某3已经在被后来征用的土地上种植青枣，但是，究竟有多少株青枣树被征用？我本人也不清楚。   6、证人文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0年政府征用24号宗地时，我有一块承包地被征用到，并领到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110万元，包含土地安置费和附着物补偿款，没有青苗补偿。   （三）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0年，我担任剪半园村的党支部书记，当年东方市政府为了储备土地，征用八所镇剪半园村委会位于八所镇滨海北路东侧的土地300多亩。这块被征用的土地也叫24号宗地，其中有两个承包户及村民的责任地。那两个承包户里，一户是我的丈夫杨某3，另外一户是文某。2010年征地，2011年村委会开始将征地款发放给责任地的农户，当时村里规定，对于承包户的征地款要经过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才能做出分配。到了2012年，为了解决承包户的征地款问题，村委会经讨论并决定给承包户每亩发放46000元作为土地安置费。但是承包户文某不接受每亩46000元这个补偿标准，就开始闹，不配合政府征地，后来政府就派人下来沟通，并要求村委会按照每亩7万多元补偿给文某，文某才接受。同时，我丈夫杨某3，他也是承包户之一，他看到文某每亩领到7万多元补偿款后，就不甘心自己只领到每亩46000元的补偿款，就一直拖着没有去领取征地补偿款。后来，时任村委会主任的林某1就向我反映这些情况，并对我说，要不就多做200株给姐夫（杨某3），到时候叫他来领这些征地款回去就算了，政府也好开展工作。听林某1这样说后，我也答应了。后来林某1就自己去制作发放表，并拿来给我签名，最后征地款发下来后，我丈夫杨某3就多领取7万多元的青枣补偿款。   三、被告人郭菜兰和其丈夫杨某3共生育5个儿女，儿子杨泽锋自2003年10月至今在东方市供电局工作，按照《东方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办法》的规定，其丈夫杨某3和儿子杨泽锋均未符合城镇低保户的条件，但郭菜兰为了骗取城镇低保金，利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虚报杨某3和杨泽锋为城镇低保户，自2008年1月至2014年4月，共骗取城镇低保金人民币合计29116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菜兰通过其家属于2018年2月15日退回其贪污的赃款人民币992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海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规定》《东方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办法》《东方市民政局复函》。证实，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或家庭人均收入超过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人不得享受低保；2006年1月至2008年1月，东方市城镇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是每人每月130元人民币。   2、杨某3、杨泽锋《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了杨某3、杨泽锋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证实，杨泽锋是杨某3的次子。   3、《关于杨泽锋、杨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东方供电公司发放2006至2008年工资收入明细表》。证实，杨泽锋自2003年10月至今在东方供电局工作；杨泽锋2006年、2007年和2008年的工资收入分别为人民币14940元、21484元和23907元（包含绩效、加班等费用）。   4、东方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认定杨某3、郭菜兰等四对夫妇生育属性的复函》。证实，杨某3、郭菜兰夫妇于1982年生育第四胎、1984年生育第五胎，属于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杨泽锋、杨慧夫妇于2013年7月11日生育第二胎，属于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   5、《东方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审批表》。记载了杨某3、杨泽锋申请领取生活低保金的理由等情况。证实，杨某3的申请理由为长期多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个孩子两女孩成家，无业，男孩杨泽锋未成家，有高血压、脑萎缩疾病。该表上注明符合计划生育规定。2006年3月21日，郭菜兰在所在单位或居委会意见一栏领导（签名）处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名。   6、《2008年1月至2014年4月城市低保家庭年度审查花名册》《新增城市低保对象低保金发放表》《城市低保金及元旦、春节、“两节”补助金代发表》。证实，杨某3、杨泽锋于2008年1月份为新增城镇低保对象，每月领取低保金人民币120元；低保金逐年增加，至2014年4月份时，每月领取的低保金为人民币512元。杨某3、杨泽锋自2008年1月至2014年4月共领取低保金人民币共计29116元。   7、东方市民政局《关于原低保对象杨某3保障情况的说明》。证实，2014年，东方市民政局在开展年度核查工作中发现杨某3生活较好，且是村干部近亲属，不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因此，于2014年5月，取消了杨某3、杨泽锋的低保待遇。   8、《海南省代管款押金保证金专用发票》。证实，2018年2月15日，被告人郭菜兰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回其贪污的赃款人民币9921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杨某3和杨泽锋父子二人于2006年就申请领取城镇低保，我于2007年7月担任剪半园村委会主任后，经了解，杨某3和杨泽锋二人是不符合申领城镇低保金的。但是，郭菜兰多次跟我说情、叫我帮忙，我碍于情面，不好拒绝，因此，就在杨某3和杨泽锋父子二人的申请表上签名，并报镇政府审批。2008年镇政府审批通过。杨某3和杨泽锋父子二人是从2008年开始领取城镇低保金的。2014年，镇政府派人到村里调查后，发现杨某3父子二人不符合城镇低保户条件，于是就被取消了城镇低保户资格。   2、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证言称，2008年，我妻子郭菜兰为我和儿子杨泽锋办理了城市低保，并从2008年到2014年，领取低保金人民币共计约3万元。   （三）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我和杨某3共生育了五个孩子，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二儿子杨泽锋在东方市供电局上班，每月有几百元的工资收入，杨某3和杨泽锋均不符合城镇低保的条件。但我还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以村委会的名义为他们作了符合条件的意见，并报到镇政府审批。杨某3和杨泽锋从2008年开始到2014年，他们一直在领取城镇生活低保金，领取的低保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在我丈夫杨某3领到征地补偿款后，经过我的申请，2014年镇政府才取消了我丈夫杨某3和儿子杨泽锋的低保资格。   此外，公诉机关、辩护人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了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证实，被告人郭菜兰于1953年5月2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关于郭菜兰等同志任职的决定》《干部职工基本信息表》《郭菜兰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菜兰于1995年9月至2013年6月担任东方市八所镇剪半园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于2004年至2007年还兼任村委会主任。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郭菜兰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贪污罪一案，系由东方市纪委向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移交线索，2017年6月29日，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被告人郭菜兰到案接受调查。   4、证人罗某的证言。其证言称，在杨某3承包地被部分征用时，我已在杨某3的青枣园地里套种西瓜有五、六年时间，因是帮杨某3管理青枣树，比如砍枝、施肥、除草等，所以，杨某3不收我的租金。我和杨某3整体合作的面积很大，最多的时候有七、八十亩，后来被征用的地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被征用时，地上的青枣树比较小，但种植规范，具体数量我不清楚，但是都种满了青枣树，而且远看一整片。   5、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证言称，我是罗某老板雇佣的工人，我跟罗某在剪半园村耕种西瓜多年。罗某到剪半园村种西瓜的地基本种满了青枣树，没有空地。   6、证人梁某的证言。其证言称，我于1999年来到剪半园村，并一直居住在该村，平时主要是卖井盖、水泥板等，每年春节前，杨某3的青枣采摘的时候，我都会去帮忙。青枣园树到底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是一园的青枣，果子长的也好。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相关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菜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共计25.2888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郭菜兰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和日常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特定关系人骗取国家征地青苗补偿款和城镇低保金人民币共计992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菜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郭菜兰提出“杨某1、陈某1系到剪半园村里承包土地而不是非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发包、转让给杨某1、陈某1的涉案土地，剪半园村并没有取得使用权，属权属不清，且，发包、转让给杨某1、陈某1的涉案土地并未用于非农建设，不在《土地管理法》的禁止之列；涉案土地的转让收益绝大部分分配给剪半园村村民，剩余部分也都归剪半园村委会，郭菜兰本人没有转让土地牟利的主观故意。因此，郭菜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05年6月14日、8月10日、10月15日，被告人郭菜兰分别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剪半园村西南面共计25.2888亩集体土地转让给杨某1、陈某1时，已同邻近的港门居委会时任支部书记的郑名传就土地权属问题进行了磋商、确认，同时，剪半园村委会收取了杨某1、陈某1给付的土地转让金人民币共计255624元；2014年12月1日，东方市国土局拨付该地征地补偿款给剪半园村委会时，并不存在因权属不清而发生争议的问题。这有被告人郭菜兰代表剪半园村委会、郑名传代表港门居委会与杨某1、陈某1签订的《发包协议书》《协议书》及《收据》《征（拨）地协议书》《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剪半园村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和证人杨某1、陈某1、赵某1、杨某2、林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并有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2005年6月14日，东方市八所镇剪半园村委会、八所镇港门居委会和杨某1签订了一份《发包协议书》，将剪半园村委会13.34亩土地，以每亩1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发包给杨某1。当时，我作为剪半园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名义上是发包，实际上是一次性卖断土地给杨某1”、“2005年8月10日、10月15日，剪半园村委会、港门居委会和陈某1分别签订了二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当时，我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这二份协议书是陈某1一次性买断剪半园村土地的协议书，该土地面积分别为7.57亩、4.3759亩，转让价格也是每亩1万元人民币。陈某1所购买的两块地是剪半园村民的开荒地，没有土地经营权证书，土地的权属是归剪半园村集体的。两次将土地卖给陈某1，我都安排人通知陈某1将土地款支付给村干部赵某1，赵某1和王某1就通知村民到村委会签名领钱”佐证。由此可见，被告人郭菜兰主观上存在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的故意。故被告人郭菜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菜兰提出“我不参加清点杨某3的被征收的青枣树，所以不清楚杨某3到底有多少株青枣树被征收”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杨某3被征用的30.429亩地只种了46株青枣树，但杨某3多报208株青枣树，并领取了补偿款人民币共计70096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该事实的核心证据《宗地调查表》没有产权人签字，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郭菜兰不存在贪污青苗补偿款70096元的主观故意。因此，郭菜兰的行为不能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东方市国土局在征收八所镇滨海北路东侧地段22.821公顷土地作为政府储备地过程中，经工作人员到现场对杨某3承包种植的青枣树进行了实地调查、清点，杨某3被征收的部分承包地种植的青枣树只有46株，被告人郭菜兰作为特定关系人当时也签名认可，这有书证《东方市2009-24号宗地附着物数量、产权调查表》予以证明；另，还有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0年政府征地时，征用到我青枣园30亩。这30亩园地在征地的时候青枣枯死了不少，但，到底枯死多少株，我也不清楚，可查阅登记的资料以及问陈某2、林某1就清楚了”、“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征收的青枣树是46株，相应的补偿款是15502元，我愿意将多拿的钱退还给国家”、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0年政府征用了剪半园村部分土地。在被征用的土地里，包含杨某3的部分青枣园地”、“2010年被征用时，我和市国土局的陈某2等人经清点，杨某3的青枣树的株数共计46株，郭菜兰对这个数量也没有异议，且还在该调查表上签了名。次年，征地补偿款等下拨后，杨某3多次找到我，要求多给一点青苗补偿款，不然，他就不领取这笔款，杨某3多次这么说后，我就去找郭菜兰，跟郭菜兰说，要不就多加两百株左右青苗补偿款给杨某3？郭菜兰表示同意”、“之后，我就制作补偿款发放表，并将杨某3原来只有46株青枣树，补偿款15502元，改为被征青枣树254株，补偿款85598元”、证人陈某2的证言“市政府征用2009-24号宗地时，我代表市国土局参加了征地工作。2009-24号宗地产权调查表当中的附着物名称、数量是经过市征地工作组、村委会干部（林某1和郭菜兰）及产权人三方现场清点确认准确无误的，被征用的青枣数量46株是属于杨某3。因为郭菜兰是杨某3的妻子，所以，郭菜兰在产权调查表上的签名等同于杨某3的签名”等证明，并有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我丈夫杨某3看到另一个承包户文某每亩领到7万多元补偿款后，不甘心自己只领到每亩46000元的补偿款，就一直拖着没有去领取征地补偿款。后来，时任村委会主任的林某1就向我反映这些情况，并对我说，要不就多做200株给姐夫（杨某3），到时候叫他来领这些征地款回去就算了，政府也好开展工作。听林某1这样说后，我也答应了。后来林某1就自己去制作发放表，并拿来给我签名，最后征地款发下来后，我丈夫杨某3就多领取7万多元的青枣补偿款”佐证。故被告人郭菜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解、辩护意见，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菜兰提出“我不知道杨某3违反计划生育”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菜兰违规领取低保金29116元是事实，但数额未达到《刑法》数额较大的标准，所以，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3婚后共生育5胎孩子，其次子杨泽锋在东方供电局上班，并于2013年7月11日计划外生育了第二胎，被告人郭菜兰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对党的计划生育政策是知晓的，但是，被告人郭菜兰为给其丈夫杨某3、儿子杨泽锋办理城镇低保，却多次去找时任村委会主任的林某1说情、叫林某1帮忙办理。被告人郭菜兰的行为，证明了其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以村委会的名义为杨某3、杨泽锋父子作了符合城镇低保户的意见，并报到镇政府审批，从而使杨某3、杨泽锋领取了城镇低保金人民币共计29116元。这有东方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认定杨某3、郭菜兰等四对夫妇生育属性的复函》《关于杨泽锋、杨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东方供电公司发放2006至2008年工资收入明细表》等书证和证人林某1的证言“杨某3和杨泽锋二人是不符合申领城镇低保金的。但是，郭菜兰多次跟我说情、叫我帮忙，我碍于情面，不好拒绝，因此，就在杨某3和杨泽锋父子二人的申请表上签名，并报镇政府审批，2008年镇政府审批通过”予以证明，并有被告人郭菜兰的供述“我和杨某3共生育了五个孩子，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二儿子杨泽锋在东方市供电局上班，每月有几百元的工资收入，杨某3和杨泽锋均不符合城镇低保的条件。但我还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以村委会的名义为他们作了符合条件的意见，并报到镇政府审批。杨某3和杨泽锋从2008年开始到2014年，他们一直在领取城镇生活低保金，领取的低保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佐证；另，《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所以，认定被告人郭菜兰贪污犯罪的数额，应当以其多次贪污但未经处理的数额累计计算。故被告人郭菜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菜兰对贪污罪（低保金）自愿认罪，且已全部退赃；涉案土地未用于建设开发、地表生态未破坏”的辩护意见，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郭菜兰系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郭菜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贪污低保金人民币29116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属部分坦白，且能通过其家属将贪污的赃款人民币99212元全部退回，有部分悔罪表现，对这部分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菜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菜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郭菜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共计9921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符桂光   人民陪审员 欧海蓉   人民陪审员 陈泰华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拾梅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5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20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50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