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91民初1504号原告:奚全妹,女,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昆鹏,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静,女,1986年5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钟纯,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国,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秋萍,女,1962年8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第三人：何东翰,男,1983年8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奚全妹诉被告马静、第三人何秋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杨俊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追加何东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6月8日、12月12日、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奚全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昆鹏，被告马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钟纯，第三人何秋萍、何东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奚全妹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就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49幢1501室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49幢1501室房屋权属恢复登记为被告所有；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3日，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已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吴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应就借款人王雪珍、马家鸣结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尚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据原告了解，2015年8月25日，被告将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转让给第三人，并且现权属已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马静辩称：一、涉案的房屋是由被告与其前夫何东翰代原公婆何秋萍、李林福代为持有，房屋所有购买款项均由其公婆出资，被告方没有出过分文房款，也没有这个能力，之所以要代为持有的原因是其全家考虑到被告的两个孩子上学需要有在园区的学区，而落户在公婆名下无法满足孩子上学的需求，所以只能由马静及其前夫代为持有。二、被告因其母亲王雪珍在外有巨额负债，而被告本人也曾被迫提供担保，事发后涉及众多诉讼案件，期间其公婆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为真正的持有人，马静予以配合。三、被告与何东翰离婚后，被告因其母亲巨额负债问题向其前公婆开口索取款项，主要理由也是基于曾替其公婆代为持有房屋。经交涉，第三人何秋萍夫妇先后多次以不同形式给付被告上千万元，其中有汇款、有现金、也有代为偿付债务的形式，其中现金的部分被告明确向法庭说明过已交付其母王雪珍偿还其债务。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涉案房屋的权利已得到明晰，被告对案涉房屋没有权利，原告诉称权属恢复登记之说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理应驳回。第三人何秋萍辩称：一、原告的撤销权没有事实依据，从诉状的落款日期看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除斥期间：1、房屋的转让既非无偿，也不是明显不合理低价，不存在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基础；2、原告至迟在2015年12月2日已知道房屋转让，本案的起诉状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2月8日。《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期间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因此即使存在撤销权的事实基础，原告的撤销权也已经消灭。二、涉案房屋是第三人何秋萍夫妻出资购买，计划作为孙子女的学区房，何东翰和马静只是名义上的购买和代持，马静和何东翰两人工资微薄，没有能力支付高达1478万元的购房款。三、虽然马静仅是代何秋萍夫妻持有房产，但是在何东翰与马静于2015年11月10日离婚后，马静因为母亲的债务、个人的担保以及无生活来源等诸多原因，要求何秋萍按照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1500万元的一半即750万元结算，何秋萍也同意了并支付给了马静一千多万元。即使认定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何秋萍名下属于房屋转让，何秋萍也已经向马静支付了充足的对价。因此，第三人何秋萍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第三人何东翰同意何求萍的答辩意见，并说明：一、虽然涉案房屋之前登记在马静和何东翰名下，但购买房屋的款项均系由何秋萍夫妻支付，马静和何东翰仅为代持，何秋萍夫妻没有表示将该房屋赠与马静和何东翰。二、第三人何秋萍夫妻在收回房屋时局限于法律上的形式要求，采用了房屋转让的方式，但是仅凭该转让方式，不能推定马静和何东翰为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由于涉案房屋本来就不属于马静的财产，马静将房屋过户给何秋萍没有减少或损害马静的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缺乏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的房款形式上是从何东翰的账户上支付，但是根据法庭调查取得的证据显示何东翰的账户也是由何秋萍在控制和使用，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何秋萍夫妇，而非何东翰，这一事实从何东翰从未有经济收入也可证明。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认为：一、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巨额债权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损失，应当予以撤销。二、涉案房屋为被告与第三人何东翰夫妻共同财产，而非何秋萍和李林福委托代持的房产。被告及何东翰的收入水平与购房能力没有必然关系，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和何东翰无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房屋，第三人何秋萍和李林福为购置涉案房屋出资，该出资也应视为对被告及何东翰的赠与，涉案房屋仍为被告及何东翰共同所有。三、第三人何秋萍与何东翰为母子关系，涉案房屋的转移行为名为买卖视为无偿转让。被告父母及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及离婚后即使有钱款往来，也不能等同于房款。四、原告在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内已行使了撤销权，明确管辖法院后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原告的撤销权没有消灭。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奚全妹因民间借贷纠纷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王雪珍、马家鸣、马静。2016年4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雪珍、马家鸣应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归还奚全妹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287.18万元及逾期利息，马静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中查明马静为王雪珍的多笔债务提供担保，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5月8日。该判决生效，奚全妹向吴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苏0506执2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载明对王雪珍、马家鸣名下的多处房产采取了轮候查封，除轮候查封的不动产、冻结到的银行存款外，未发现被执行人存在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裁定终结（2015）吴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8月26日，何东翰、马静与何秋萍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何东翰、马静将其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49幢1501室房产转让予何秋萍，约定房价款为1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双方由于母子关系，自行成交，房款已结清，协商决定自行划转交易结算资金1500万元。2015年8月28日，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49幢1501室房产登记在何秋萍名下。原告代理人查询该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原告在2016年11月23日在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因管辖权异议问题，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诉05民终2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驳回了奚全妹的管辖权异议上诉。2017年2月，原告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5）吴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6执2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2017）苏05民终26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何东翰、马静与苏州南都建屋有限公司签约购买了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49幢1501室房产，房屋总价为1478万元，两人按份共有各占50%，购房后该房屋空置未使用。2011年11月7日，何东翰银行账户显示转账支付苏州南都建屋有限公司50万元，11月16日支付450万元。2012年5月31日，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至何东翰银行账户1200万元。2012年6月1日，何东翰银行账户显示支付苏州南都建屋有限公司978万元。第三人何秋萍陈述上述购房款实际由其支付，上述用于支付购房款的何东翰的银行账户也为其实际控制、使用，涉案房屋系何秋萍出资购买而由何东翰、马静代持。第三人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2）苏中民初字第0034号案件即李林福诉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百瑞旅业集团有限公司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状、调解笔录、和解笔录等卷宗资料，证明李林福与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被告达成和解协议，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被告在2012年5月29日前归还李林福1500元，李林福撤回起诉。九江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显示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汇入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1500万元。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确认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汇入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与（2012）苏中民初字第0034号案件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2、李林福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在2012年5月起诉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被告，后双方达成和解，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被告一次性支付1500万元至本人指定的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账户为李林福及何秋萍控制和使用，此后向我方控制使用的何东翰银行账户转账1200万元，其中978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原告认为，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被吊销，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等与第三人何秋萍、李林福均无关系。3、何东翰在2007年-2017年期间的个人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显示何东翰的月缴费工资在一千多至三千元之间，第三人说明：何东翰在2006年毕业后，先后在其他公司工作，2012年后赋闲在家，没有收入来源，生活开支由其父母负担。被告马静对第三人举证的上述证据及证明对象均予以认可，并提交了其2009年至2016年期间的个人公积金缴费名下，显示的发生额在近千元至四千多元之间不等。被告说明：其曾经为银行职员，税后年收入7、8万元，其与何东翰两人的收入难以维系四口之间的日常生活，购房涉案房屋的巨额款项远超过两人经济能力，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于何东翰的父母。原告认为，社保或住房公积金的缴费标准与收入高低没有关系，上述缴费记录证明两人有收入来源。第三人何秋萍认为，何东翰、马静为代持房产，何秋萍不需要支付转让款，但马静的母亲王雪珍对外欠债，马静为多笔债务的担保人，王雪珍和马静无力偿还，何秋萍在房屋过户之前已经支付马静或代其归还了部分债务，马静离婚后要求何秋萍按照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1500万元的一半即750万元结算房款，何秋萍考虑马静的现状同意支付转让款，但要求将之前代替马静及其母亲代偿的款项在房款中予以冲抵。何秋萍支付了马静1000万余元，已经向马静支付了充足的对价。第三人就此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6月19日的苏州银行客户回单，证明何秋萍于当日转账给马静40万元。2、2016年2月1日的工行汇款凭证及借据，该份汇款凭证上代理人为李倩。证明：王雪珍向沈云华借款40万元，马静为担保人，何秋萍代马静归还沈云华40万元。3、2014年1月15日的苏州银行客户交易回单，证明：何秋萍以何东翰账户支付马静母亲王雪珍30万元。4、2014年7月22日的苏州银行客户交易回单，证明：何秋萍以何东翰账户支付马静母亲王雪珍60万元。5、2014年8月4日的苏州银行客户交易回单，证明：何秋萍以何东翰账户支付马静母亲王雪珍100万元。6、2015年12月2日的工行银行凭证，证明：2015年12月2日何秋萍取现200万元交付给马静。7、2015年12月3日的工行银行凭证，证明：2015年12月3日何秋萍取现200万元交付给马静。8、2015年12月7日的工行银行凭证，证明：2015年12月7日何秋萍取现10万元交付给马静。9、2016年1月6日的工行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1月6日何秋萍取现20万元交付给马静。客户签字处为代理人李倩签字。10、2016年2月15日的工行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2月15日何秋萍取现50万元交付给马静。客户签字处为代理人李倩签字。11、2016年3月24日的工行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3月24日李林福向李倩转账付款495600元；2016年3月24日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24日，李倩收到李林福上述款项后立即按照何秋萍的要求转付给马静的父亲马家鸣495561元。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并说明收到了何秋萍取现的上述第6、7、8、9、10笔款项共480万元，之所以采用现金方式是因为在2015年下半年，马静及其母亲已卷入多起诉讼，全家人的银行账户、房产、车辆等均被多家法院查封，在很多债主逼债的过程中无法通过转账的方式支取款项，只能采取现金方式，马静收到该480万元后交付给了其母亲王雪珍用于归还欠款和利息。对于第11笔款项系李林福应马静请求，代马静父亲马家鸣归还信用卡欠款，相关手续为李倩操办。原告认为：1、第一笔款项40万元发生的时间早于涉案房屋的转让时间，不能认定为房款。2、第二笔款项系何秋萍与沈云华之间的往来，与被告无关，不能认定为房款。3、第三、四、五笔款项均为何东翰与王雪珍之间的往来，无证据表明何东翰的银行账户受何秋萍控制，且往来时间早于房屋转让时间。4、第六、七、八、九、十笔款项合计480万元的现金取款凭证不能证明系交付给马静的房款。5、第十一笔为李倩与马家鸣之间的往来，即使李倩确认款项来源于李林福，该款项与被告无关，也不能认定为房款。本院向案外人李倩、姚慧萍核实上述多笔款项发生的原因、经过。两人陈述：我们是何秋萍公司的会计，本案中玲珑湾花园49幢1501室的房款是何秋萍夫妇支付的，很多付款手续都是我们办理的；何秋萍当时开投资公司，需要很多银行账户，所以用何东翰的名义开了账户，何东翰的银行卡用于公司工作使用，何秋萍用何东翰的银行卡对外转账，何东翰不上班的，银行卡上的钱都是何秋萍的；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由何秋萍控制的，法定代表人是何秋萍的员工，早已注销。姚慧萍陈述：2011年11月16日由何东翰账户支付苏州南都建屋有限公司的450万元是我到银行操作汇款，进账单的字迹是我书写的，是何秋萍给了何东翰的银行卡用于支付房款。李倩陈述：2012年6月1日何东翰汇款给苏州南都建屋有限公司的978万元是我操作汇款，也是用于支付房款。李倩对本案中由其签字的多份银行转账凭证解释如下：1、2016年2月1日银行业务回单转给沈云华的40万元，这份凭证中的客户签字处的李倩是我本人，这笔钱是我给何秋萍转账给沈云华用于还钱的。2、2016年1月6日的取款20万元；2016年2月15日的取款50万元，这两份取款凭证中的李倩是我签字，我取款之后给何秋萍了，当时何秋萍和马静在一起的，何秋萍当场就给了马静了，马静就去替她妈妈还钱了。3、2016年3月24日的两份交通银行转账明细，是先由李林福转账给我495600元，我再转给了马静的父亲马家鸣，这笔钱是用于归还马家鸣的信用卡。马家鸣的信用卡是交通银行的，李林福的钱在工商银行，不能向交通银卡信用卡还钱，就先转到我的交通银行卡上，然后再转到马家鸣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上。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证据、陈述及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原告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日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主张撤销权的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的房产登记信息，原告查询得知涉案房屋转移过户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原告在2016年11月23日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在法定期间内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受诉法院处理管辖权问题，不应构成债权人主张权利的限制。二、被告马静、第三人何东翰与第三人何秋萍之间就涉案房产不构成借名买卖的代持关系。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系因考虑子女上学而购置房屋登记在被告马静及第三人何东翰名下，涉案房屋均由何秋萍出资，但不动产所有权的权利人应以登记为准，出资人和物权登记人是不同概念，父母为子女购房在日常生活中也是比较常见的现象，父母作为出资方并不因此享有房屋所有权。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并无出资购房时即已形成的借名买卖的协议，第三人何秋萍也未对该房屋以实际所有权的意思占有使用，其认为与马静、何东翰之间存在房屋代持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马静、何东翰为涉案房屋的原实际产权人。三、第三人何秋萍已向被告马静支付了涉案房款合理的对价，未明显损害债权利益，原告主张撤销权，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马静、何东翰的社保及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两人虽有稳定收入，但其收入远不足以购买涉案价值上千万的房产，两人也均陈述其购房资金系父母何秋萍支付。同时，办理涉案房款汇款事宜的李倩、姚慧萍均陈述何东翰用于房款的银行账户系有何秋萍控制使用，涉案房款由何秋萍出资，并就此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在其中最大一笔房款的支付记录上，从（2012）苏中民初字第0034号案件案卷的和解笔录、浙江经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电子交易回单、以及次日苏州顺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至何东翰的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判断，各笔款项的付款时间紧密相连，何秋萍夫妇将其在诉讼案件中取得的履行款项用于支付房款的存在高度盖然性。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至少应有绝大部分应是由何秋萍实际支付，而马静、何东翰两人没有出资或出资甚少。基于其实际出资情况及双方亲疏关系，马静在转让其享有的房产50%的权益时，并不必然要求对方按照一般商品房买卖支付完全等同市场价的对价。其次，第三人何秋萍已经证明向马静支付了其相应权益合理的对价。第三人马静为其母亲借款债务的保证人，而非借款人，王雪珍尚有其他财产可被法院处置执行。根据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因马静母亲在外结欠巨额债务，导致马静与何东翰感情破裂而离婚，何秋萍在此情况下，将直接支付马静或代替其家人清偿债务的款项与应支付马静的房款一并结算，该陈述具有相当程度的合理性。第三人何秋萍举证的多笔款项金额较大，明显超过了一般家庭生活开支的款项往来。其中2015年6月1日的40万元系何秋萍直接支付马静，发生时间接近房屋转让时间；2016年2月1日的银行汇款凭证及借据可反映出何秋萍代替马静清偿担保债务的事实。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有多笔以何东翰银行账户支付马静母亲王雪珍的款项，与此对应的是被告、第三人及被询问人李倩、姚慧萍均陈述何东翰银行账户系由何秋萍控制使用的事实。第三人何秋萍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有多笔大额取现，被告解释了当时因其账户被查封，无法以转账方式取得款项，只能以现金方式来往的原因，该陈述符合生活常识。相关银行凭证记载办理业务的经办人李倩亦陈述证明多笔取款系交付马静用于归还外债，并目睹了何秋萍将取现款项交付马静的过程。针对2016年3月24日转账的495561元，两笔转账的时间间隔临近，金额基本相同，转账经办行和经办人均相同，结合经办人李倩的陈述，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由李林福、何秋萍夫妇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综合原告证据，可证明其以直接向马静支付或代其家人清偿债务等形式支付了多笔款项，已支付基本合理的房款对价，并非无偿转让，未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奚全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奚全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杨 俊人民陪审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陆旻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夏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