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163号 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李民，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同耀卫，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市南部新区 法定代表人：卢文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经济开发区小坝大道 法定代表人：卢文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三公司）与被告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明阳光公司）、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蒙山医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同耀卫，被告广明阳光公司、乌蒙山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四局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一、判决被告广明阳光公司、乌蒙山生物医药公司共同向原告中建四局三公司支付工程款50116160元；二、支付工程款从2015年3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7年7月31日利息为11078005.46元，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及理由：2014年，原告就本案涉案“阳光?新城项目”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20日，原告进入该项目工地进行施工。但施工期间，由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资金困难、多次逾期缺额支付工程进度款，鉴于此，我司与广明阳光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就工程款及其他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于2016年4月1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2016年6月17日，经原告与被告结算确认，阳光?新城项目工程结算金额为64241849元；结算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直接或通过第二被告乌蒙山医药公司仅向原告支付14125689.37元工程款，剩余50116159.63元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和结算金额对原告进行支付。综上所述，在原告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依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尽管被告广明阳光公司资金困难，多次逾期支付原告当期工程款，原告仍坚持完成了涉案项目施工，并交付被告使用。两被告在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项后，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其与原告结算认可的剩余工程款项。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同利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和乌蒙山医药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广明阳光公司和乌蒙山医药公司虽然都是法定代表人为卢文广的公司，但毕竟是两家不同类型和各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各家公司仅以也只能仅以自己的公司资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因此，中建四局三公司将乌蒙山医药公司牵涉到本案中，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中建四局三公司对答辩人乌蒙山医药公司的起诉。二、广明阳光公司与中建四局三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原告从未与广明阳光公司按照程序进行合法的结算，也未就建设工程进行实质的核实。因此广明阳光公司请求对工程进行现场核实，并由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就工程质量和具体工程计价进行核算。在无监理单位出具监理意见或监理报告和现场实地核实的情况下，答辩人广明阳光公司不认可原告提出的结算清单和结算价款。综上，二被告认为，原告将答辩人乌蒙山医药公司牵涉其中作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对中建四局三公司起诉答辩人广明阳光公司，因工程量、工程质量和具体计价未实际现场核实，且未有监理单位的监理意见，因此，广明阳光公司请求答辩人广明阳光公司、中建四局三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德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现场核实了工程量、工程质量后，再按照相关规定和定额进行结算，答辩人广明阳光公司将会按照公平公正的精神兑付相应价款。 原告中建四局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 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验收资料。证明原告就涉案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坝镇“阳光?新城”项目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原告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且工程已验收的事实；同时，合同专用条款第20条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原被告双方因合同产生争议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为“发包人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四、工作联系函；五、工程联系单；六、工程进度款催告函。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多次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 七、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款支付催告函。证明涉案工程经结算，工程款金额共计为64241849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已支付14125689.37元，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116159.63元。 八、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两被告在法律上虽然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但两被告法定代表人相同，实际控制人相同。 九、原告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就“万树公园”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乌蒙山医药公司就“园区研发楼”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2015年3月19日被告乌蒙山医药公司与原告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的《关于乌蒙山?万树公园城项目暂缓施工/阳光?新城/园区研发楼相关事宜备忘录》；十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回单。证明：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在2014年同一时间内就不同的三个项目工地签订了三份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三个项目工程施工期间，两被告之间在三个项目施工事宜的延续、工程款的支付等系交叉、混同关系（两被告就三个项目工程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数额共计2400万元，其中阳光新城项目14125689.37元）。2、备忘录关于阳光?新城项目第1条约定，2014年所欠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1日，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按银行同期双倍利息支付利息。证明两被告单位之间在股东、债权债务等方面系混同法律关系。被告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项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十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乌蒙山医药公司和广明阳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相同、招聘企业联系电话都是一致的。 十三、竣工资料移交书。证明材料我方是移交的，但是对方不向我方提供，若是对方抗辩，我方就申请法院调查，我方提供资料上面就有站长电话，我方与这个站长核实过的，该资料说明问题就是我方把资料交给业主了，该资料就是业主给我方出具的收据。 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和乌蒙山医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验收资料有异议，第一，没有工程档案移交甲方手续资料；第二，没有质检部门对工程质检的备案资料；第三，部分资料为复印件，工程档案验收资料必须为原件。对第四组证据工作联系函，没有广明阳光公司的盖章，不是合同甲方，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工作联系单，没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意见，程序不符，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对第六组证据工程进度款催告函，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只能证明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也拖欠一些工程款，原告也有一些催告协议，但是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对第七组证据，第一，没有监理单位审核意见，出示结算金额与合同约定的不相符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下浮8%进行计算，第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第三，没有完成档案归档工作，按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二条规定应扣除5%工程价款，但是没有扣除；第四，其中的《工程结算支付催告函》上面数据是财务数据，不是工程结算数据；第五，正地面计价工程包含有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的工作内容，这也没有在结算中扣除。对第八组证据企业信息征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相同的公司要承担相互连带责任，二被告属于各自完全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另外工程项目，不是本案工程项目。对第十组证据，备忘录不是与发包单位广明阳光公司签订，被告广明阳光公司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十一组证据，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除了被告广明阳光公司支付之外，也有其他公司包括乌蒙山医药公司，代为支付过工程款，本案乌蒙山医药公司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第十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为公司法未规定股东相同或法人相同就是公司混淆，作为广明阳光和生物医药公司是按照公司法要求分别设立公司，各自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各自责任，即便有合署办公等情况，但两家公司还是各自独立的主体，不能混淆。第十三组，这是在质检站提出的，但竣工资料移交并不意味着竣工验收。工程资料是否移交，现在不清楚，我方庭后核实下周一之内书面回复法庭。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有： 一、原告方出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只有第一被告广明阳光公司与原告之间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第二被告没有关系，第二，原告方所提供工程结算，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下浮8%,也没有扣除计价5%的质保金，也没有扣除没有完成档案归档工作，应扣除的5%的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工程款有部分未完工以及存在质量问题。 二、关于广明阳光“阳光新城”水、电器部分存在的问题一份，中建四局承建的广明阳光公司“阳光新城”房屋及商业用房存在的问题一份。证明：结算中没有完成工程已经结算给原告方，但是原告方没有完成，对完成工程资料问题也没有进行处理。原告所做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工程没有进行严格的竣工验收和结算。 三、照片。证明已经结算工程，但是没有完成，工程量已经计算，但是没有完善。 四、照片。证明原告方建筑存在一些问题，需要完善。 五、会议纪要，证明这两家公司是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现在在内江进入司法重整阶段，要求债权人要进行申报。 原告中建四局三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补充一点：第一，工程结算价款没有下浮8%，但是结算书每一页清楚记录下浮8%；第二，被告方认为部分工程没有完善，这是不可能事情，没有完成工程不可能先结算，结算是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完成的；第三，原告有完善资料提交。对第二组证据，首先，任何一个工程在竣工验收之后，质量问题就属于质量保证问题，不属于修建质量存在问题拒付工程款的问题，因为，原告交给被告工程是经过竣工验收的，被告说没有监理单位及其他相关单位验收，但是每一栋竣工验收的竣工验收报告都有竣工验收结论，都有相关单位验收人员签字并且盖章，这些材料不能证明竣工验收报告，有问题都是竣工验收质量保证问题，不是法律理由。对第三组证据，照片只反映在建设中极其微小的现象，不能说明质量，窗户外边都有可能积水，挡水墙这些都能积水，就算有问题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只是一些小问题。关于四川富圣是否有工程款，在本案中或者应由原告扣减以后被告支付问题，第一，被告是将本工程承包给原告的，原告是否依法分包与被告无关，被告除了按合同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款义务外没有向其他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不能因任何原因扣减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所以，不同意调取和法庭延期让被告对其他人有工程款的事项进行举证，浪费司法资源。对第四组，不能反映出是什么地方需要维修；不能证明工程质量检修原因；若是需要协助维修，被告可以提出，原告可以协助维修，维修费用是很低的，质量问题是否是业主调整或是自己改变使用途造成。对第四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不管是哪里对该两家公司进行司法重整，没有重整方案出台情况下，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三组，证据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第四、五、六、七组，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八、九、十、十一、十二，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十三组，被告称核实后回复本院，但之后并未回复，故应当予以确认。 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被告第一个证明目的与备忘录矛盾；第二个证明目的，该证据仅是合同，不能体现出具体的履行情况，故不予确认。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内容不足以反映出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五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就本案涉案“阳光?新城项目”与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将阳光?新城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就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约定：“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1、工程施工至±0.00以后按月进度支付80%的工程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已完工程量款的90%支付；3、待结算审核结束且按规定完成工程档案存档工作后支付到审定价的95%；4、剩余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第16.1.2（2）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承发包双方认定工程款后，发包人在10天内支付工程款，若超过30天未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经发包人签证后工期顺延，同时逾期部分工程款发包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利息。”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土建2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4天内支付保修金90%，水电2年保修期满后支付保修金的10%。”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 2015年3月19日，原告（乙方)和乌蒙山医药公司(甲方）签订《关于乌蒙山?万树公园城项目暂缓施工/阳光?新城/园区研发楼相关事宜备忘录》，其第二部分约定：“阳光?新城。1、甲方同意该项目2014年所欠乙方工程款定于2015年3月31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执行，若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支付，甲方同意按银行同期双倍利息支付，并承担一切由此造成的责任。2、在甲方确保工程款支付的情况下，乙方必须在2015年4月15日完成E、H区前期施工整改及甩项工程。３、工程款按时支付的前提下，B、D区外架拆除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室外总平完成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该备忘录由其法定代表人卢文广签字，并加盖了乌蒙山医药公司公章。 2016年4月12日，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组织相关单位对涉案工程分栋完成了竣工验收。2016年3月，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6年6月17日，原告和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为：64241849元。2016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移交了2套竣工资料。 另查明，1、二被告（其中乌蒙山医药公司也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至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14125689.37元工程款。2、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卢文广，二被告的股东均为卢文广和邓刚。 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的具体计算是：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5011616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原告方主张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二、对原告方主张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三、二被告对原告主张款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焦点一：原告和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之间的自愿行为，系双方意思合意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该结算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守，故工程总结算价款应当以双方达成的结算结果为准即为64241849元，对被告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和被告广明阳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经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分栋验收合格，且被告广明阳光公司也投入使用，双方也已经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原告也向被告移交了竣工资料，依照前述规定，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的约定，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应当支付95%的工程价款。结合《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的约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经过分栋竣工验收，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2年的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即使从被告投入使用的2016年3月起算，保修期限也未届满，故原告主张保修金的条件尚不成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被告广明阳光公司分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涉案工程即进入保修阶段，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即使真实，亦属于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事项，被告可以基于保修责任在保修期限内向原告主张，其与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不是对立的，属于合同约定的两个方面的义务内容，该理由不足以说明被告可以拒绝支付工程款。对被告辩称，有部分工程尚未做完的理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被告分栋验收合格，双方也已经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原告也向被告移交了竣工资料，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的约定，已经达到了支付95%工程总价款的条件，至于工程总价款，双方在结算时并未明确该结算还要再次根据实际情况重新核对，故被告该主张即使真实，被告也明显是在明知该情况的情形下与原告达成的结算，该结算依然对双方有约束力，被告仍需按照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更何况被告的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出具体哪些项目原告未做完而计入了结算。被告另一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是涉案工程尚未经最终竣工验收，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涉案工程还需最终的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被告于2016年3月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且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为漏水，沉降缝防水处理不到位，地面凹凸坑洼，配电设施、线路、图纸问题，照明系统问题，均不是涉案工程的基础和主体问题，按前述规定，亦应当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约定的付款条件仍然成就，也基于此，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故被告的该理由不足以支持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持64241849元×95%—14125689.37元=46904067.18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1.2（2）的约定，被告应当最迟于2016年9月18日（2016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移交竣工资料，支付95%的工程款的条件才成就，前述第16.1.2（2）约定了10天的支付期限）支付工程款，被告至今尚欠46904067.18元应付工程款，已经逾期1年有余，构成违约，应当从2016年10月18日（按照前述第16.1.2（2）约定，超过30天未付款的，才承担利息）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理由，本院认为，原告的依据是《关于乌蒙山?万树公园城项目暂缓施工/阳光?新城/园区研发楼相关事宜备忘录》第二部第1条“甲方同意该项目2014年所欠乙方工程款定于2015年3月31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执行，若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支付，甲方同意按银行同期双倍利息支付，并承担一切由此造成的责任。”但该条所约定的2倍利息适用对象指向不明，因此仅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1.2（2）的约定计算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基数，仅能按应付欠付的工程款46904067.18元计算。 对于焦点三：二被告在本案涉案工程中是混同的，表现为：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相同；被告乌蒙山医药公司也在履行义务即支付工程款；被告乌蒙山医药公司也在行使权利，即以自己的名义和原告就涉案工程达成《关于乌蒙山、万树公园城项目暂缓施工/阳光、新城/园区研发楼相关事宜备忘录》。基于此，应将二被告共同认定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被告均有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义务的责任，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6904067.18元，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自2016年10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6904067.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46904067.18元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被告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904067.1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自2016年10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6904067.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46904067.18元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7770.82元，由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被告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被告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47770.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