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珍，女，1969年10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棉，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阳，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华，男，1966年6与1日出生，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安，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兴城市。原审第三人：林玉娟，女，1970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现住辽宁省兴城市。上诉人杨桂珍、李棉因与被上诉人马英华、马安、原审第三人林玉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1481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桂珍、李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霞，被上诉人马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安及原审第三人林玉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珍、李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交易的是大海渔养殖场，是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这种买卖资产的法律关系是完全认可的，本案是资产转让过程中的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而不是土地流转过程中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向买受人交付了大海渔养殖场的相关资产，但大海渔养殖场的经营权无法变更登记，还有房屋也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主观过错而免除其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未变更相关手续情况下，还将其中两处有照房屋在二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为案外人马鸽贷款进行担保，使上诉人对该房产完全丧失了处分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见，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马英华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协议书》中虽有“转让”字样，但并非存在“转让”字样的合同均为买卖合同。本案中答辩人作为承包方将其承包经营的大海渔养殖场转让给上诉人，现双方因该养殖场转让事宜产生纠纷，案由应确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二、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所有权无法变更是被上诉人违约所致没有道理，本案房屋权属不能变更既有属地政府的原因，也有土地管理法律政策的原因，更多的是上诉人自身不去申请，丧失最佳变更时期的原因所致。三、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马英华在二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案外人马鸽贷款担保的事实，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在接收渔场后，三合伙人因经营需要资金，委托马学勇办理贷款，恳请马英华在贷款担保文书上签字的，这一行为主观上符合三合伙人一致意见，并无过错。四、上诉人与第三人林玉娟共同出资购买的渔场，现渔场由林玉娟经营，林玉娟不同意解除《协议书》。杨桂珍、李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二原告及第三人林玉娟与二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30万元；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桂珍、李棉与第三人林玉娟系合伙关系。2015年2月12日，三人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马英华、马安签署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如下：一、马英华、马安的大海渔养殖场坐落于兴城市曹庄镇大英堡子村；二、养鱼大棚共计105个鱼池、两眼深水井、三个海水管道，一座80KV变压器；三、办公室、锅炉房、配电房、砖混结构的有照房屋共计428平方米，村房字第1442E0**号；四、洒水池两个，无照二层楼房一处；五、其中有照鱼池40个，共计2295平方米，村房字第1442E0**号；六、2003年10月2日至2033年10月2日由马英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责任和使用权由乙方继续使用，附复印件；七、未下发的棚照手续、院内所有房屋及附属物品都归乙方所有；八、经双方协商定价260万元，由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九、此协议一式五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交接事宜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及第三人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自2015年3月底开始接手养殖场，经营至今。协议所涉土地系被告马英华自案外人祖恩林处转租取得，此行为亦经土地所有权人兴城市曹庄镇大英堡子村民委员会认可。此后，被告马英华于2003年8月1日取得了兴城市海洋水产局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另查，二原告及第三人在经营养殖场过程中，欲以此渔场为第三人林玉娟向银行贷款，因该渔场所有权证书尚未变更，办理贷款过程中需要以被告马英华的名义签署相应贷款文书。2015年12月14日，二原告与第三人林玉娟遂分别为被告马英华出具了“情况说明书”，载有“该鱼棚已经转让，实质上与马英华没有任何关系。但为了配合其贷款，林玉娟、李棉、杨桂珍三人明确承认：该贷款即不是马英华使用，也不应由马英华承担法律责任”。后被告马英华遂以抵押人身份在抵押担保契约书上签名，为案外人马鸽的银行贷款进行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是在合同有效成立后，当合同具备解除条件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合同的解除有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之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具体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几种情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有上述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二原告以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返还二人转让款130万元。其主要理由是养殖场所涉土地、房屋均为集体所有，无法办理更名过户，且被告使用养殖场内有照房屋为案外人办理了抵押担保，致使二原告使用权受限。通过庭审调查可知，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清楚载明养殖场坐落在曹庄镇大英堡子村，且“协议书”第六条亦明确记载了“2003年10月2日至2033年10月2日由马英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责任和使用权由乙方继续使用”，据此足以认定二原告事先清楚地知晓养殖场所处土地属于租用的农村集体土地。而且，养殖场内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两处房屋，相关房屋证照手续（村房字第1442E015号、村房字第1442E0**号）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现虽因土地管理政策的原因，无法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但仅凭此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对此转让具有主观过错。加之，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付款和养殖场交接义务，二原告及第三人林玉娟对该养殖场管理使用至今，生产经营活动亦未因上述原因遭受妨碍。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告马英华使用养殖场内房屋为他人办理抵押担保一事，经查，此事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并完成养殖场交接工作之后，且二原告对以被告马英华名义签署上述抵押担保文书一事，是事先知晓的。由此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此外，二原告与第三人林玉娟系合伙关系，在合伙关系尚未解除，第三人仍在经营管理养殖场的情况下，要求解除三人共同与被告签署的协议书，恐使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损。综上所述，在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付款和养殖场交付义务的情况下，依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协议书”之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之“协议书”并返还130万元转让款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桂珍、李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桂珍、李棉自负。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及第六条中涉及租赁兴城市曹庄镇大英堡子村土地而确定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并不妥当。从《协议书》所约定的具体内容看，双方协议转让的是马英华、马安从第三人祖恩林手中转租赁而来的大英堡子村用于海鱼养殖的农村土地及该土地之上的附属物，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农业土地转包和传统交易中的买卖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更为妥当，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返还二人转让款130万元。一审法院主要围绕双方当事人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及在履行合同义务中是否有违约事实进行审查并无不妥。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协商转让的是养鱼场所涉的相关土地、养殖设施、设备及相关资产，该行为属于打包整体转让行为，协议内容详实，并无上诉人方所主张的要求资产登记过户的相关内容，且从协议的具体条款上看，虽为大海渔养殖场，却并无相关工商执照，虽有房屋，却为村房字的养殖棚照，且所属土地亦是农村租赁土地。故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对以上事实真相是明知和认可的。双方签订《协议书》后也已实际履行完毕约定的付款和养殖场及设施、设备和相应资产的交接义务，二上诉人及第三人林玉娟对该养殖场管理使用至今，生产经营活动亦未受到妨碍。故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以支持。马英华使用养殖场内房屋为他人办理抵押担保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日，发生在双方完成养殖场交接之后，由此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在案由确定上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请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其投入的转让款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杨桂珍、李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张学荣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