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7民初3771号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丰南镇瑞景街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吕梁市孝义市振兴街星际会馆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虎，山西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与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烁、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098337.07元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人民币1919066.3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贸易合同-份，双方约定由原告（买方）向被告（卖方）方采购主焦煤7000吨，含税包到价1410元/吨，总金额为987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前到货，卖方火车运输包到南宁铁路局鹧鸪江站（广西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专用铁路）交货，以柳钢计控所地磅计量数作为结算量，质量以柳钢取样、检验为准、货到柳钢质量验收后卖方凭增值税发票实行一票结算，货到站台装车见铁路大票付80%，余款等柳钢出具结算单，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票后结清。如发生争议，由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发送第一列货3518.3吨，货款金额为4795934.82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已经为原告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货款已经结清；因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煤炭价格有变，被告没有足额供货，双方遂于2017年8月30日再次协商签订贸易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方采购主焦煤7000吨，含税包到价1530元/吨，总金额为1015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到货，卖方火车运输包到南宁铁路局鹧鸪江站（广西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专用铁路）交货，以柳钢计控所地磅计量数作为结算量，质量以柳钢取样、检验为准，货到柳钢质量验收后卖方凭增值税发票实行一票结算，货到站台装车见铁路大票付80%，余款等柳钢出具结算单，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票后结清。如发生争议，由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22日被告发送第二列货3639.07吨，货款金额应为5098337.07元，原告累计付货款4504065.18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原告付清全部货款的80%后为原告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结清余款，原告已经超额付款，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予以推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是：一、原告诉请：“1、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098337.07元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下简称原告的诉请“1”），此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据：1、作为出卖方的答辩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不具有确定性和非独立性，且因合同附随义务并非单独付诸履行，不具有独立的可诉性，故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成为诉讼请求的客体，无法提起民事诉讼。详见“（2017）鄂10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4民终3099号”民事判决书。2、退一步讲，假设原告的诉请“1”具有可诉性，鉴于买卖双方至今未“结算”，且原告至今未依约向答辩人出示广西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钢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原件，导致答辩人应开具的价税金额至今不具有确定性，造成答辩人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答辩人故此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另外，案涉第二份贸易合同因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其诸多条款明显加重答辩人的责任或排除答辩人的权利，故应认定为无效条款。鉴于此，在合同履行中，答辩人与原告业务承办人李如春、李富春及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备注：诉讼中得知，以下简称煤配公司）人员在答辩人装车前，三方共同对答辩人发运的第二列煤的质量共同委托化验，三方同意按该化验结论作为第二列煤的质量指标并予以结算。在此前提下，答辩人才装车的。换言之，三方在合同履行中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第二份贸易合同的相应格式条款内容，故应以三方共同委托化验的煤炭质量指标作为原告与答辩人的结算依据。据此，原告的诉请“1”无事实依据。就第一列煤，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原告不仅向答辩人依约出示过柳钢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原件，且原告2017年10月10日和答辩人进行了共同结算且在双方无异议的前提下，答辩人依法并依约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就第二列煤，原告至今未依约向答辩人出示柳钢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原件，且原告至今未依约与答辩人结算，导致原告的诉请“1”中的价税金额至今无法确定，并造成答辩人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基础和法定必备条件至今尚未成就。据此，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至今无法履行此附随义务。3、退一步讲，假设原告的诉请“1”具有可诉性，就案涉第二列煤，原告尚欠答辩人59006.82元货款且至今未依约付清。显然，原告违约行为在先，故答辩人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导致原告的诉请“1”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若以原告提供的所谓柳钢结算单影印件载明的“过磅量3724.67吨”计，原告则至今尚欠答辩人54930.9元未依约付清。答辩人多次催要，均无果。基于此，原告违约行为在先，答辩人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导致原告的诉请“1”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诉请：“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人民币1919066.35元”（以下简称原告的诉请“2”），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是：1、就第二列煤，原告尚欠答辩人59006.82元货款且至今未付，原告违约行为在先，答辩人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故原告的诉请“2”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不再赘述。2、就第二列煤，原告至今未依约向答辩人出示柳钢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原件，且原告至今未依约与答辩人进行结算，导致答辩人应开具的价税金额至今无法确定。据此，原告违约行为在先，答辩人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故原告的诉请“2”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原告、煤配公司及答辩人三方在合同履行中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第二份贸易合同的相应格式条款内容，故应以答辩人装车前三方共同委托且已认可的煤炭化验单作为原告与答辩人的结算依据。3、案涉两份合同均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其条款内容明显加重答辩人的责任并限制其权利，相应条款应依法认定无效。特别是第二份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其仅约定答辩人若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未约定原告违约时应承担的责任，其内容就权利义务的约定明显加重答辩人的责任并限制其权利，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基于此，原告的诉请“2”，应予驳回。三、鉴于原告的诉请“3”是建立在其诉请“1”和“2”的事实基础之上，而原告的诉请“1”和“2”均应驳回，导致原告的诉请“3”亦应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贸易合同，卖方为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买方为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物资名称主焦煤，数量7000吨，含税包到价1530元/吨，交（提）货时间2017.09.30前，并特别约定实际结算价格、金额，根据监测质量情况，以柳钢实际结算单为准（买方结算单落款印章为“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原燃料采购部结算专用章”）。煤炭所有质量扣罚均属卖方。交（提）货地点、方式：卖方火车运输包到南宁铁路局鹧鸪江车站（广西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专用铁路）交货。包装标准：散装。双方就买卖数量、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及质量异议处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及其它事项作出约定。付款方式：货到站台见铁路大票付全部货款的80%，余款等柳钢出具结算单，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票后结清。其中其它约定事项1、卖方按17%的税率开具合法的增值税防伪税控专用发票交买方进行结算付款。后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发货，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已经付款4504065.18元。原、被告双方就货物按照约定计扣后的吨数未形成一致产生争议，导致合同未结算。现原告起诉要求1、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098337.07元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人民币1919066.3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17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贸易合同；太原铁路局领货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的是要求被告为其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098337.07元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人民币1919066.35元。原、被告双方就2017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贸易合同计扣后的货物数量不能达成一致，双方履行合同中对货物数量的争议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双方就原告已经给付被告的货款数额4504065.18元均已认可，被告应当就原告已经给付的货款出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且合同中亦有约定。双方就合同履行的实际计算数量应当另行解决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出具剩余款项的增值税发票与原告进行结算。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为其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504065.18元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如未在指定的期间开具增值税发票，应承担相应数额的赔偿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货款数额为人民币4504065.18元的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如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于上述期间届满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按照4504065.18元的17%计算，即人民币765691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7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035元，原告唐山市鸿茂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307元，被告吕梁华东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7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