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龙潭区金旺老妈火锅店，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路**号。经营者：金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宁，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美润洁餐具消毒服务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永安村五社。经营者：郑铁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韬（系郑铁军妻子），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金旺老妈火锅店（以下简称金旺火锅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美润洁餐具消毒服务处（以下简称美润洁服务处）、陈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吉021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旺火锅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旺火锅店的诉讼请求，由美润洁服务处、陈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后由金源公司提供服务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金源公司的决算说明（报表）、金源公司财务凭证及杨永辉的证言。但美润洁服务处、陈韬在一审答辩时称“金源公司管理混乱，存在餐具清洗不干净、配送不及时等诸多问题”。现又以金源公司的决算说明和财务凭证作为证据，自相矛盾。况且金源公司的决算说明和财务凭证是美润洁服务处、陈韬提供的，而非金源公司财务人员出示，不具有真实性，也没有金旺火锅店往来凭据的内容，与金旺火锅店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杨永辉是出兑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又是金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不当，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美润洁服务处、陈韬主张已告知金旺火锅店餐具出兑，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金旺火锅店接受金源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支付费用。对此，金旺火锅店予以否认。但原审法院却要求金旺火锅店对否认的事实举证证明，违反法律规定。金旺火锅店与美润洁服务处同时存在餐具清洗、消毒服务及餐具借用两种不同关系。服务合同约定的是餐具清洗、消毒、包装、破损处理及报酬等内容；借用合同约定的则是餐具品种、数量、价格及归还时间等内容；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服务合同终止后，美润洁服务处归还餐具是其义务。2015年11月21日，美润洁服务处、陈韬与杨永辉签订出兑协议，约定由杨永辉负责归还餐具，这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经金旺火锅店同意。现美润洁服务处、陈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转让权利义务已经金旺火锅店同意，所以美润洁服务处、陈韬与杨永辉签订的出兑协议不能对抗金旺火锅店，金旺火锅店有权向美润洁服务处、陈韬主张权利。假设金旺火锅店确实与金源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也仅存在餐具清洗、消毒服务合同关系，并不涉及借用餐具的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美润洁服务处、陈韬辩称，收取金旺火锅店款项的财务凭证是杨永辉提供的，他是财务人员，有权利提供财务凭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金旺火锅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润洁服务处、陈韬共同偿还餐具款106174.40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朝与妻子王秋艳共同经营金旺火锅店等五家饭店。金旺火锅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为金朝。郑铁军与妻子陈韬共同经营美润洁服务处。美润洁服务处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为郑铁军。2012年10月1日，金旺火锅店与美润洁服务处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美润洁服务处为鼎鼎鲜涮肉坊铁东店、船营店、金旺老妈江北店（即金旺火锅店）、景园店四家店提供专项餐具消毒服务，负责清洗、烘干、消毒、配送、不打包装，日供货数量约600套，单套餐具件5件套，供货单价皇家四角碟0.18元、万豪调羹0.16元、茶杯0.18元、酒杯0.18元、皇家柄碟0.16元。饭店提供餐具（以借据为准），美润洁服务处出借据，待合同终止时负责返还同等款式的餐具。美润洁服务处负责提供完好无损的餐具并及时配送。饭店负责妥善保管及使用餐具，打碎、丢失、碰瓷的由美润洁服务处补足，用过的脏餐具饭店负责按箱、格摆放整齐。结款方式，半月结、现金支付。产品运输，美润洁服务处免费提供餐具的配送和回收。合同期限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2013年10月1日，金旺火锅店与美润洁服务处续签供货合同一份，用货方增加鼎鼎鲜涮肉坊遵义店，由四家店增加至五家店；日供货数量增加至约1000套，供货单价调整为皇家四角碟0.22元、万豪调羹0.19元、茶杯0.22元、酒杯0.22元、皇家柄碟0.19元；其他内容与2012年签订的供货合同一致。合同期限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同日，双方签订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向鼎鼎鲜涮肉坊铁东店、船营店、遵义路店、金旺老妈江北店（即金旺火锅店）、景园店共五家店借餐具清洗，待合同终止时本公司将如数返还完好无损的同等款式餐具，多出的餐具由饭店回收。皇家四角碟单价5.3元，7073个；万豪调羹0.6元，6848个；茶杯2.3元，3333个；酒杯1.75元，6394个；皇家柄碟4.5元，9894个；红杯筐1.5元，80个。2014年11月1日，金旺火锅店与美润洁服务处又续签供货合同一份，供货单价调整为皇家四角碟0.23元、万豪调羹0.2元、茶杯0.23元、酒杯0.23元、皇家柄碟0.19元，其他内容与2013年的供货合同内容一致。合同期限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上述供货合同、借据，金旺火锅店、美润洁服务处均加盖了印章，且金旺火锅店工作人员王颖及陈韬均签名。2015年10月，金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餐具清洗、消毒、配送服务（不含货物运输）；清洗服务。杨永辉为金源公司股东之一。2015年11月21日，郑铁军、陈韬与杨永辉签订出兑协议（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郑铁军、陈韬将美润洁服务处名下的所有餐具、客户、箱货车（×××号）有偿出兑给杨永辉，出兑款8万元整。其中客户（鼎鼎鲜涮肉坊铁东店、江北店、景园店、遵义店、船营店）即金旺火锅店的餐具是由饭店提供的，有借据为证，一并转移给杨永辉，如以后不合作时由杨永辉负责如数完好归还给饭店。郑铁军、陈韬、杨永辉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初，金旺火锅店（鼎鼎鲜涮肉坊铁东店、船营店、遵义路店、金旺老妈江北店、景园店共五家店）的餐具均由金源公司提供清洗、消毒、配送服务。金旺火锅店给付金源公司相应服务费。后金源公司停止提供服务。2016年5月11日，金旺火锅店的工作人员给陈韬发了两条短信，一条内容为：与金旺老妈签的洗消合同到期，如不合作按约定返还储存餐具，请及时出面解决，毕竟合作好多年，不希望撕破脸，有空回话。涉及餐具金额你也清楚，期待友善解决。另一条内容为：不接电话躲没用，问题非等激化后处理吗，念合作情分忍耐是有限的，私自终止合同不诚信还逃避，不知道是你们法人郑老板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想法。问题是要解决的，我们只对签合同的企业法人和签署人说话，希望积极解决，都是做企业的，诚信是金，欠账总是要还的。陈韬未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金旺火锅店与美润洁服务处签订的供货合同、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美润洁服务处、陈韬抗辩称2015年11月1日合同期满后，已将金旺火锅店的餐具出兑，并告知了金旺火锅店，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初一直由金源公司为金旺火锅店提供餐具清洗、消毒服务，且金旺火锅店给付了金源公司相关费用，对此金旺火锅店予以否认。美润洁服务处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美润洁服务处、陈韬的抗辩主张，虽金旺火锅店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美润洁服务处、陈韬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金旺火锅店与金源公司虽没有签订合同，但金源公司为金旺火锅店提供了餐具清洗、消毒服务，金旺火锅店在接受服务的同时支付了相应服务费用，即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金旺火锅店将餐具交由金源公司清洗、消毒，金源公司停止服务后，应承担返还餐具的责任，故对金旺火锅店要求美润洁服务处、陈韬给付餐具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吉林市龙潭区金旺老妈火锅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1元，公告费120元，由吉林市龙潭区金旺老妈火锅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旺火锅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金旺火锅店的财务凭证粘贴单一份，该粘贴单中有王永志的签名，证明2015年11月的账单是由陈韬领去的王永志结的账。经质证，美润洁服务处、陈韬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永志不是美润洁服务处的员工，是美润洁服务处出兑后其他公司的员工，王永志去结算不代表美润洁服务处。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旺火锅店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美润洁服务处与金旺火锅店签订过供货合同，由美润洁服务处为金旺火锅店提供餐具消毒、清洗、配送等服务，同时约定金旺火锅店提供餐具，美润洁服务处在合同终止时返还餐具。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再签订合同，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现金旺火锅店主张双方在2015年11月1日后仍存在合同关系直至2016年3月初，并据此要求美润洁服务处返还餐具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金旺火锅店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双方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初仍存在合同关系，但金旺火锅店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美润洁服务处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杨永辉签订出兑协议，并已告知金旺火锅店，且金旺火锅店承认2015年11月之前均是与陈韬进行结算，2015年11月之后未与陈韬进行结算，故可认定金旺火锅店在2015年11月之后系与他人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的内容亦包括为金旺火锅店提供餐具消毒、清洗、配送等服务及在合同终止后向金旺火锅店返还餐具。故在美润洁服务处与金旺火锅店在2015年11月后已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旺火锅店系与他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金旺火锅店要求美润洁服务处、陈韬给付餐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旺火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金旺老妈火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付 广审 判 员  郝 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