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良，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光，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辉，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峰，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晓良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9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光、被上诉人张丽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徐晓良向张丽辉借款的本金为9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晓良通过案外人徐杰实际向张丽辉借款50万元，并已经通过案外人黄海涛全部清偿，该事实一审未予确认；一审关于利息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超出张丽辉诉讼请求范围。张丽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晓良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晓良向张丽辉偿还借款90万元；徐晓良给付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6.2万元；判令徐晓良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自2016年12月1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判令徐晓良支付张丽辉律师代理费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张丽辉、徐晓良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徐晓良向张丽辉借款90万元用于木材经营，借款利息月5%，按月付息，到期本息结清，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违约责任约定如下：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月利5%计算加收逾期利息。如因借款人不能及时还款，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因讨债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各项支出。《借款协议》中确认协议有借据、收据等附件。后双方在同一张A4纸上制作了借据和收据，借据中内容如下：今借到张丽辉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到2016年12月16日止。徐晓良在借据上签字并按捺。在借据的下方，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张丽辉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到2016年12月16日止。徐晓良签字并按捺。在收据的左下角，有手写的收款明细，确认：张丽辉汇款83万元整：其中包括2015年8月22日汇给盛悦49万元整肆拾玖万元整。2015年8月22日汇给王兵6万元整陆万元整。2015年10月16日汇给本人28万元整贰拾捌万元整。另收取现金7万元整柒万元整，共计金额90万元整玖拾万元整。徐晓良在明细下方签字并按捺确认。为证明上述90万元已经给付徐晓良，张丽辉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两份。上述清单及凭证显示：2015年8月22日，张丽辉分十笔向案外人盛悦转账49万元；同日，张丽辉向案外人王兵转账6万元；2015年10月16日，张丽辉向徐晓良转账28万元。审理中，徐晓良否认委托盛悦、王兵代收借款，并称徐晓良通过案外人徐杰仅向张丽辉借款50万元，借款协议中所称90万元为本息合计数额，其后通过案外人黄海涛向张丽辉归还借款50万元，并于2017年3月14日、16日分别通过微信向张丽辉转款各1万元，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徐晓良提交了黄海涛于2016年3月7日向张丽辉转款20万元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还申请黄海涛到庭作证。黄海涛称在与徐晓良、案外人徐杰交往过程中，徐杰自述与张丽辉是夫妻关系。黄海涛曾“听徐晓良说”向徐杰借款50万元，月利率为5%，黄海涛先后代徐晓良通过张丽辉的账户向徐杰还款50万元，还款后黄海涛本人还与徐杰确认了还款情况；徐晓良提交的向张丽辉转款20万元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是其中一笔，另外30万元没有找到转款凭证。张丽辉认可收到了黄海涛转款20万元、徐晓良通过微信向张丽辉转款的2万元，坚称上述款项为徐晓良归还的利息。徐晓良则表示上述款项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另，张丽辉提交了张丽辉与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上述两份证据显示，张丽辉委托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代理此案，支付律师代理费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张丽辉向该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收据、银行转账等证据，其中收据中由徐晓良签字确认了徐晓良收款明细，该明细中所列款项给付时间及方式与张丽辉提交的银行明细及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徐晓良虽否认借款为90万元，亦否认委托盛悦、王兵代收借款，称90万元为借款50万元本息合计之后的数额，但其在收款明细上签字按捺行为可以认定其认可由盛悦、王兵代收借款，徐晓良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故对于张丽辉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该院予以采信。徐晓良称通过案外人黄海涛向张丽辉还款50万元，黄海涛虽到庭作证称代徐晓良还款50万元，但仅提交了20万元的转账凭证；张丽辉亦认可收到了20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该院确认张丽辉已收到20万元应为还款。双方认可徐晓良已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万元，该院不持异议。张丽辉称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5%，徐晓良未否认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但坚称徐晓良的借款仅为50万元，其余40万元为利息；且黄海涛到庭亦称从徐杰处得知借款月利率为5%，故该院可以认定在借款之初，双方就利率的约定远高于年利率36%的标准。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借款协议》，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月5%，该约定高于司法解释的上限，故该院根据明细及转账凭证、相关司法解释首先确认徐晓良已归还款项中部分款项为归还的汇款49万元、6万元、28万元的借款利息（另外7万元现金因不能根据证据确认给付时间，故不予计算利息）。上述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应从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确认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考虑到徐晓良通过微信向张丽辉转账的款项系在《借款协议》形成之后发生，故该2万元亦应在借期内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该院酌情判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此，对张丽辉所主张的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晓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丽辉借款八十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一元；二、徐晓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丽辉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十五万零一百八十一元；三、徐晓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八十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一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给付张丽辉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张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借款本金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晓良与张丽辉于2016年3月16日了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徐晓良向张丽辉借款9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5%、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等内容，且在附件中明确确认了徐晓良“今收到张丽辉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元（本金）”及张丽辉汇款的83万元中包括汇给盛悦49万元、汇给王兵6万元等相关收款明细，上述约定下均有徐晓良本人签字按捺确认，另有张丽辉提交的银行明细及凭证与此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以90万元为本金的借款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晓良否认借款本金为90万元及未通过盛悦、王兵收款等抗辩意见，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还款及利息一节。一审法院将具有转账凭证且双方亦予认可的20万元转账款及2万元微信转账款认定为还款款项，处理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并未将此前支付的20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已支付的20万元作为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汇款49万元、6万元及28万元的借款利息及多出部分作为本金从90万元中予以扣除，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剩余本金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及将2万元还款抵扣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徐晓良虽主张双方未在2016年3月16日之前约定利息，但其并未合理解释其已还款20万元却仍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90万元一节，故本院对徐晓良关于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请范围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徐晓良主张的其已通过案外人黄海涛清偿借款50万元的上诉意见，因其并未对除此22万元之外的部分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晓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徐晓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