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通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西区）香港街3号B座203-1。法定代表人：吴树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安乐林路71号。法定代表人：王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斌，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通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通恩公司返还糖业公司货款人民币4337606.7元。事实和理由：1.糖业公司在起诉时自认其收到了五柜货物，一审开庭时又否认收到了该五柜货物。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即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该五柜货物的货款应从判决中予以扣除。2.通恩公司将货物交给了案外人吕波或吕波指定的收货人，涉案款项也转给了吕波，现吕波因刑事案件被立案，致使该情节不能查清，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到公安机关处理。糖业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同意通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对于本案上诉争议的63万余元，糖业公司在立案的时候确实自认收到过，后来从财务凭证中核查发现确实没有入账，后才否认收到该款项。为尽快结案，糖业公司现同意通恩公司的上诉请求。糖业公司是举报吕波涉嫌刑事犯罪的报案人，但是报案范围不包括涉案事项，故本案与刑事案件无关。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与通恩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自2016年11月29日签收本案起诉状之日起解除；2.判令通恩公司向糖业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4973970元；3.诉讼费由通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糖业公司（委托方）与通恩公司（代理方）签署《代理进口合同》（合同编号：Z-TEYJ-15001），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代理进口品名称冷冻猪手等共计21柜冷冻猪制品，订单号依次为459455、459483、459492、459456、459457、459458、459459、459460、459461、459464、459465、459468、459469、459477、459479、459480、459482、459485、459488、459489、459490，合计798390美元。第二条约定：委托方委托以代理方作为进口商代理以上货物的进口事宜，并委托代理方办理相关进口许可证申请、对外付汇、进口清关及通关后的运输货物交收工作。代理方承诺在委托方单证齐全、有效，税费到位的情况下，在货柜到港4个工作日内完成清关，将货物运送到商检指定库，在商检合格放行后及时通知委托方办理出库提货。2015年4月1日，糖业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号向通恩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人民币4973970元，转账凭单上所载用途为货款。2016年11月29日，通恩公司签收该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举证内容及对方质证意见如下：1.糖业公司提交立案告知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因吕波利用北京京糖宝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平台骗取注册资金以偿还吕波个人债务，糖业公司已将吕波以合同诈骗为由报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已立刑事案件，但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通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随着刑事案件的扩大侦查，将涵盖本案。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核实得知，所报案件系吕波涉嫌合同诈骗案，涉案内容为吕波抽逃注册资金及骗取银行贷款事宜，不涉及本案所涉《代理进口合同》及款项。2.通恩公司提交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20张，用以证明合同项下10柜货是以糖业公司作为收货单位进口货物并报关。其他10柜货是按照吕波指示由万利商行作为收货单位进口货物并报关。该20张报关单中显示的订单号均与《代理进口合同》中的订单号一致，也间接证明通恩公司向外商支付了货款。糖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报关单仅证明已经报关，无法证明海关是否受理、是否清关，且即使报关清关后，合同项下货物也未交付给糖业公司。同时，报关单中有10柜货的收货单位是万利商行，反而证明没有将货物交付给糖业公司。3.通恩公司提交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各20张，用以证明20柜货物已进口并向海关交纳增值税和关税，糖业公司应当向通恩公司支付已代交的税款，另该组证据原件已交给糖业公司及万利商行。糖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从未向其提供过上述税票原件，也未通知过糖业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亦没有告知过糖业公司《代理进口合同》的任何进展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糖业公司与通恩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委托方和代理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糖业公司已依约支付了货款，通恩公司应依约在货物进口清关、商检合格后及时通知办理出库提货手续，将货物交付给糖业公司，然通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且通恩公司抗辩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合同事实上已不存在以糖业公司认可的方式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糖业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通恩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糖业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通恩公司，故该院确认《代理进口合同》的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通恩公司称吕波系签署、履行《代理进口合同》中糖业公司的实际经办人，通恩公司已按吕波指示将货物交付给糖业公司和案外公司的答辩意见，因通恩公司就此意见未向该院出示任何证据，且糖业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通恩公司称糖业公司曾认可收到5柜货物，如反悔应另行举证的答辩意见，因糖业公司系核实情况后于第一次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明确诉讼请求，与法不悖；通恩公司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答辩意见，因经与公安部门核实，吕波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不涉及本案《代理进口合同》及相应款项；通恩公司称应将代理费及其代付的关税、增值税折抵货款的答辩意见，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义务、代交付了关税、增值税，故对上述答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与天津通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合同编号：Z-TEYJ-15001）已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二、天津通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9739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恩公司上诉对糖业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曾经自认收到的五柜货物对应的货款636363.3元提出异议，认为应当自一审判决的4973970元中予以扣除。糖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通恩公司主张其将货物交给了案外人吕波或吕波指定的收货人，涉案款项也转给了吕波，但通恩公司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吕波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与本案无关，故通恩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1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1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天津通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337606.7元；四、驳回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4元，由天津通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 武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