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0291号原告：熊乃瑾，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彧，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台江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南路**。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刚，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黑龙江省总队医院，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埃德蒙顿路****/div>负责人：张树林，代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黑龙江省卓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乃瑾与被告福州台江医院、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黑龙江省总队医院（以下称台江医院、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一并提及时称二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乃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路彧，台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刚以及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乃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熊乃瑾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熊乃瑾经济损失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维权成本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熊乃瑾得知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在台江医院登记备案的宣传网站“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整形美容”（网址：某某某.com）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熊乃瑾照片作为整形美容项目文章的商业宣传配图。熊乃瑾系演员，曾出演《美人天下》、新《水浒传》、《双城计中计》、《非缘勿扰》等知名影视剧，曾为《时尚先生》、《红秀GRAZIA》、《时尚芭莎》、《VISION》、《嘉人》、《伊周》等知名杂志拍摄杂志封面，曾应邀担任诸多知名品牌形象代言人。据此，熊乃瑾的肖像已具有了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商业代言价值。二被告未经熊乃瑾允许擅自将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熊乃瑾的肖像权；同时二被告擅用熊乃瑾肖像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的内容，使得熊乃瑾蒙受了诸多误解，社会评价相应降低，二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熊乃瑾的名誉权。二被告的行为给熊乃瑾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台江医院辩称，台江医院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涉诉侵权行为与台江医院无关，台江医院无需就熊乃瑾的诉讼请求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涉诉网站所载内容与台江医院无关，涉诉网站名称、页面、文字描述、医院简介、联系电话、具体地址及联系人等内容均是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的信息，涉诉网站的实际使用、控制及受益主体是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其次，涉诉网站的图文来源、责任编辑均为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及其工作人员，台江医院对涉诉网站无法进行编辑、使用和控制。熊乃瑾及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均未能举证证明涉诉网站的图文来源、编辑使用与台江医院有关。综上，应判令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责任。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辩称，2012年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与案外人香港某公司合作开展美容科项目后，没有委托案外人及合作方就此发布侵害熊乃瑾权利的广告。香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台江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香港某公司自行发布广告对熊乃瑾造成的损害与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无关，也无证据证明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委托台江医院在涉诉网站上发布含有熊乃瑾图片的广告，故不应由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熊乃瑾系影视演员。台江医院系以预防保健科、内科、外科、泌尿外科专业、妇产科、生殖保健与不孕症专业、儿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医疗美容科等为诊疗科目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系以门诊、住院、体检为许可经营范围的医疗单位。熊乃瑾于2014年9月18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线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某1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1.在网站www.某某.com内的美肤中心栏目项下的激光美容版块中附有熊乃瑾肖像图片一张，图片下方设有咨询专家、自助预约、查看专题按钮；2.在网站www.某某.com内的美肤常识栏目项下的除皱紧肤常识版块中附有熊乃瑾肖像图片一张，图片下方设有问专家和预约项目按钮；3.网站www.某某.com的网页标题为“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整形美容”，设有整形、皮肤、无创、武警服务版块，网站内载有对“武警整形美容”的介绍，内容为“黑龙江武警总队医院是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为一体的现代化大型综合医院，1999年以高分跨入国家首批三级甲等医院行列，也是最早设立整形美容专科的正规三甲名院，迄今已有50多年的辉煌整形历史……”，联系武警医院整形美容中心栏目中留有医院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三道街10号”、电话“0451-516****”及网址www.某某.com，网页底部注明“版权所有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整形美容”，留有咨询热线和医院地址。熊乃瑾支出公证费1200元。庭审中，熊乃瑾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其在演艺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台江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个人档案系熊乃瑾自行制作。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提交《合作建立武警黑龙江省总队医院美容整形科合同书》及《美容整形科补充协议》，用以证明2012年其与香港某投资集团合作成立整形美容科，而不是整形美容医院，香港某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林某某系台江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林某某利用下设的台江医院擅自在涉诉网站上发布侵犯熊乃瑾权益的内容，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对此不知情。熊乃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香港某投资集团和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共同对整形美容科负责，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台江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应对其设立的整形美容科对外承担侵权责任。经询，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表示涉诉网站上所留地址是其曾设立的整形美容科的地址，但该整形美容科已于2014年年底撤销。另查，域名为某某.com的网站名称和主办单位均为“福州台江医院”，网站首页网址为www.某某.com。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台江医院在其主办的涉诉网站内使用了熊乃瑾两张肖像图片作为配图，从涉诉网站的内容、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及其经营的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二被告使用熊乃瑾肖像经过熊乃瑾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熊乃瑾的肖像权。涉诉网站中虽然使用了熊乃瑾的肖像图片，但并未出现对熊乃瑾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熊乃瑾的评价降低，故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熊乃瑾名誉权的侵害，熊乃瑾就此要求二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熊乃瑾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二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二被告使用熊乃瑾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熊乃瑾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二被告对熊乃瑾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熊乃瑾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熊乃瑾的职业身份、涉诉网站的经营性质及使用熊乃瑾照片的具体情况对熊乃瑾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熊乃瑾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熊乃瑾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熊乃瑾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1200元予以支持。熊乃瑾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台江医院、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黑龙江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熊乃瑾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福州台江医院、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黑龙江省总队医院共同负担；二、被告福州台江医院、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黑龙江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熊乃瑾经济损失8000元、维权成本1200元；三、驳回原告熊乃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原告熊乃瑾负担510元（已交纳4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105元），由被告福州台江医院、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黑龙江省总队医院共同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 岩审判员 李甲军审判员 孙茜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