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91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桂丹，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伯南。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开检诉刑诉[2018]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桂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淑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桂丹及其辩护人宋伯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3月份，徐某1（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大连星星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之家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星之家商行（以下简称星星之家商行）。上述两单位成立后，徐某1伙同其妻子被告人姚桂丹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购房定金"、"购车定金"、"购手机定金"、"100元互助"、"40元报空单子返利"、"借款高额返利"、"购买啤酒饮料返利"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15683540元，向集资参与人返还人民币102576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桂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桂丹在与徐某1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桂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姚桂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桂丹的犯罪数额应为13884310元。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白某等27人的投资款共363100元以及"40元报空单子返利"模式中的投资款1186130元没有票据和原始凭证；"借款高额返利"模式中熊某的投资款180000元系民间借贷、李某1的投资款包含预先扣除的利息70000元，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均应当予以扣减。2、被告人姚桂丹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姚桂丹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桂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良好，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桂丹在与同案犯徐某1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桂丹于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姚桂丹已被冻结的账户存款属于被动返赃，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3月份，徐某1（另案处理）先后成立星星之家公司、星星之家商行。上述两单位成立后，徐某1伙同其妻子被告人姚桂丹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购房定金"、"购车定金"、"购手机定金"、"100元互助"、"40元报空单子返利"、"借款高额返利"、"购买啤酒饮料返利"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止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共受理239名集资参与人报案，数额为人民币15613540元，已向集资参与人返还人民币104581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购房定金"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中旬至2016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以"ORO宝藏V**壹万元人民币购房定金"的模式吸收公众存款。该模式具体为集资参与人出资购买房子的份额，当有下线继续出资时，该集资参与人便可以收回自己的出资并获得收益，集资参与人还可以选择不收回出资，继续享有第三级下线的投资收益。被告人姚桂丹通过该方式吸收车某1、魏某1、马某1等16人存款合计人民币209000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4200元。 2、"购车定金"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以"ORO宝藏30**元人民币购车定金"的模式吸收公众存款。该模式具体为集资参与人出资购买汽车的份额，当有下线继续出资时，该集资参与人便可以收回自己的出资并获得收益，集资参与人还可以选择不收回出资，继续享有第三级下线的投资收益。被告人姚桂丹通过该方式吸收白某、王某1、曲某1等111人存款合计人民币916800元，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51520元。 3、"手机定金"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以"交手机定金"的模式（后期模式名称改为"小互助"）吸收公众存款。该模式具体为集资参与人出资购买手机的份额，当有下线继续出资时，该集资参与人便可以收回自己的出资并获得收益，集资参与人还可以选择不收回出资，继续享有第三级下线的投资收益。被告人姚桂丹通过该方式吸收白某、姜某等51人存款合计人民币342900元。 4、"100元互助项目"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上旬开始，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以"健康互助百分百、投资100元人民币、星星之家、公投、二推一、出局140元人民币"的模式吸收公众存款，具体为：100元人民币一份，购买份数不限，集资参与人交100元人民币购买一份，后来的集资参与人按照金字塔形状层层排列，当下一层级有2个人时，集资参与人就可以取走150元人民币。被告人姚桂丹通过该种模式，吸收唐某1、周某1、王某2等37人存款合计人民币737050元人民币，返还本息合计人民币55250元。 5、"40元报空单子返利"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以"40元报空单子返利"模式吸收公众存款。该模式的具体操作方式为集资参与人在徐某1指定的饭店、超市、服装店、蛋糕店、养生馆、诊所等场所消费满200元人民币即为1单，每单饭店等消费场所向星星之家公司交40元人民币并上报消费者姓名，星星之家公司将消费者作为投资人，按照金字塔形状层层排列，第一层的单数按照前一层的2倍递增，后来的单数排满下面的第3个层级即达到8单时，投资人可以取走240元人民币。此种模式下，投资参与人可以不真实消费，由上述消费场所直接报空单给徐某1或者消费者直接到星星之家公司报空单给被告人姚桂丹。通过该模式非法吸收丛某1、张某1等74人存款人民币1434290元，向集资参与人返还本息合计人民币229040元。 6、"购买啤酒饮料返利"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通过"购买啤酒饮料返利"的模式吸收公众存款。具体模式为以一箱啤酒和一箱饮料为一单，一单售价为200元人民币，当天组织集资参与人抽奖，中奖率为50%，中奖人除获赠一箱啤酒或饮料外，还于次日返还本金、支付利息（日利率12.5%）；未中奖人员除获赠一箱啤酒或饮料外，还于30日后返还本金、支付利息（日利率0.92%）。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通过该方式吸收吕某1、丁某1、王某3等138人存款8503500元。该模式下有向集资参与人返还本息，但已经无法查清。 7、"借款高额返利"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姚桂丹伙同徐某1通过"借款高额返利"模式，非法吸收车某1、魏某1、王某4等17人存款合计人民币3470000元，返还本金共计240000元，支付利息共计4658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姚桂丹于2018年3月5日在郑州火车站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9月29日，本院冻结了被告人姚桂丹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行账户资金86222.46元及账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大连青泥支行账户资金15564.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收据、收条、购房定金榜单、购车定金大榜、高安里惠连惠超市记账单、平安诊所记账单、多人多保健食品店记账单、银行流水、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取款凭条； 2、证人徐某1、胡某、孙某1、张某2、徐某2、葛某1、王某5、孔某1、邢某证言； 3、被害人车某1、魏某1、马某1、张某3、孔某2、李某2、任某、王某6、王某7、滕某1、张某4、张某5、雄某、刘某1、孔某3、孔某4、白某、王某1、曲某1、宋某1、丁某1、周某1、王某3、毕某、邵某1、石某1、孔某5、徐某3、丁某2、王某2、潘某、丛某2、姜某1、韩某1、唐某2、邹某1、徐某4、李某3、于某1、唐某3、张某6、李某4、赵某1、崔某、刘某2、宋某2、孟某、石某2、刘某3、张某7、韩某2、孙某2、高某1、王某8、徐某5、纪某1、李某5、江某、滕某2、于某2、陈某1、李某6、胡某、张某8、王某9、夏某、张某9、孙某3、陈某2、纪某2、王某10、陈某3、唐某4、赵某2、刘某4、宫某1、丁某3、慎某、李某7、刘某5、郑某1、靳某1、麦某、盖某、宋某3、王某11、李某8、王某12、韩某3、张某10、郑某2、高某2、曲某2、金某1、刘某6、石某3、石某4、王某13、金某2、宫某2、金某3、段某、宋某4、王某14、司某、张某11、蒋某、李某9、姜某2、高某3、王某15、梁某1、王某4、魏某2、邱某、孙某1、于某3、李某1、冷某、李某10、唐某5、孙某4、王某16、田某、房某、孙某5、丁某4、杨某1、郭某1、吕某1、张某12、于某4、陈某4、周某2、赵某3、阎某1、王某17、邵某2、杨某2、孙某6、杨某3、汪某、袁某、薛某1、孙某7、焦某、阎某2、张某13、朱某1、李某11、葛某2、吕某2、刘某7、曹某1、郭某2、吕某3、孙某8、韩某4、刘某8、薛某2、邹某2、耿某、姜某3、姜某4、杨某4、王某18、阎某3、宋某5、徐某6、李某12、宋某6、王某19、赵某4、梁某2、李某13、都某1、范某1、范某2、战某1、于某5、孙某9、卢某、林某、郭某3、纪某3、靳某2、郑某3、唐某6、李某14、葛某1、张某14、朱某2、王某20、李某15、宋某7、战某2、战某3、于某6、王某21、王某22、王某23、周某3、都某2、陈某5、战某4、梁某3、丛某1、张某1、唐某7、刘某9、付某、王某24、王某25、于某7、刘某10、刘某11、马某2、杨某5、曹某2、刘某12、范某3、徐某7、宫某3、张某2、刘某13、王某26、马某3、赵某5、闻某、唐某1、徐某8、栾某、车某2、刘某14的陈述; 4、被告人姚桂丹的供述和辩解； 5、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桂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1561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桂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姚桂丹向社会吸收资金的数额，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收据及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的数额为15613540元。公诉机关在指控"借款高额返利"一节中仅以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计算犯罪数额，没有考虑实际借款金额，系指控有误。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李某1投资款中预先扣除的利息70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熊某投入的180000元资金系民间借贷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因无据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白某等27人的投资款共363100元以及"40元报空单子返利"模式中的投资款1186130元没有票据和原始凭证，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桂丹对前述事实已经供认，且与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一致，亦有超市记账单等书证在案佐证，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桂丹虽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设计，但对该模式有较强的认知，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过程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其与同案犯徐某1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桂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桂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桂丹的部分集资款于案发前后予以返还，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姚桂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桂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姚桂丹、同案犯徐某1继续共同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明细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妮 人民陪审员  王者安 人民陪审员  叶红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