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57号 原告：陈以峰，男，汉族，1968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被告：彭云瑞，男，汉族，1964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四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69号4F。 法定代表人：宋勇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王巧玲，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淮安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8号603室。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总经理。 第三人：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滨江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总经理。 原告陈以峰与被告彭云瑞、福建四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建设公司）及第三人淮安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明发公司）、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南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以峰，被告彭云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被告四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王巧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淮安明发公司、明发南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以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云瑞、四海建设公司向陈以峰支付77,466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2、淮安明发公司、明发南京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3、由彭云瑞、四海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以峰自2013年起为彭云瑞、四海建设公司承建明发淮安商业广场C地块，该项目发包人是淮安明发公司、明发南京公司。陈以峰负责1号楼、2号楼、5号楼涂料维修，2016年7月工程结束。2016年11月15日，经双方确认，彭云瑞、四海建设公司欠陈以峰77,466元。彭云瑞、四海建设公司称淮安明发公司、明发南京公司欠其工程款未付。 被告彭云瑞答辩称，第一，彭云瑞实际尚欠陈以峰77,466元。淮安明发商业广场C地块1－9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项目）系淮安明发公司发包给四海建设公司承建。彭云瑞以挂靠四海建设公司的方式承建涉案工程项目。2017年1月10日，经彭云瑞核算确认陈以峰班组尚欠款项77,466元。第二，涉案工程项目系彭云瑞自行管理、运作。四海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的运作管理情况不参与、不知情。四海建设公司无权与陈以峰就涉案工程签订费用结算的《协议书》。第三，陈以峰主张自2016年11月1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第四，淮安明发公司应列为共同被告。第五，彭云瑞已就涉案工程项目费用，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四海建设公司及淮安明发公司提起诉讼，鉴于目前四海建设公司及淮安明发公司未向彭云瑞支付该部分款项，请求待四海建设公司及淮安明发公司付款后，彭云瑞再向陈以峰支付本案讼争的款项。 被告四海建设公司答辩称，第一，陈以峰要求四海建设公司支付77,46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以峰与四海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若林先杰对此不予认可或对四海建设公司诉诸法院，则陈以峰将四海建设公司支付款项予以退还。《协议书》系在彭云瑞不按照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履行的背景下，根据陈以峰申报的数据及彭云瑞在2016年年初给四海建设公司的《项目欠款表》，四海建设公司基于维稳对该协议进行了极大让步而做大致的确认，所欠款项是否为77,466元，需进一步核实。陈以峰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上述协议，四海建设公司应在收到淮安明发公司付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目前淮安明发公司未付款。彭云瑞起诉四海建设公司、淮安明发公司的案件正在审理中。第二，陈以峰要求四海建设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裁定四海建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陈以峰主张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迟于破产重整之日，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本案的诉讼请求应变更为确认债权。 第三人淮安明发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状，主要意见是：第一，淮安明发公司是本案的第三人，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二，彭云瑞是四海建设公司的员工，四海建设公司对外履行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费用的义务。第三，陈以峰提供的与四海建设公司的《协议书》如果是真实的，自协议签订后，陈以峰不得再向业主单位请求支付费用，应当驳回陈以峰对淮安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彭云瑞出具的《淮安项目人工工资支付表》的落款时间2017年1月10日，比陈以峰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更迟，《淮安项目人工工资支付表》比《协议书》更准确。 第三人明发南京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状，主要意见是：明发南京公司是独立法人，本案与其无关。淮安明发公司与明发南京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享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双方间不是上下级关系或者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在（2015）思民初字第7480号民事判决中，四海建设公司陈述彭云瑞挂靠四海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彭云瑞是淮安明发商业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认定四海建设公司与彭云瑞是内部承包关系。 2、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厦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林春辉对四海建设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分所担任四海建设公司管理人。2015年11月30日管理人委托厦门中联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四海建设公司经营模式都是采取内部承包经营模式（其实是项目挂靠），没有自营项目。 3、2017年1月10日彭云瑞在《淮安项目人工工资支付表》中确认：“涂料班工人工资/陈以峰班组/金额为77,466元”。 4、2016年11月15日四海建设公司与陈以峰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四海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交由彭云瑞内部承包经营。陈以峰是该项目1#、2#、5#涂料维修班组负责人。鉴于彭云瑞未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四海建设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建单位，就彭云瑞拖欠的费用，达成协议：因时间较久彭云瑞不处理，依彭云瑞2016年年初报给四海建设公司的数据，结合陈以峰申报的数据及相关的证据，四海建设公司与陈以峰共同确认，陈以峰尚有80,000元未结清。四海建设公司先行按80,000元支付。若林先杰对此不予认可或对四海建设公司诉诸法律，则陈以峰将四海建设公司支付款项予以退还。 上述事实有《淮安项目人工工资支付表》、（2015）思民初字第748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专项审计报告、本院（2015）厦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5）厦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个方面： 1、四海建设公司与彭云瑞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彭云瑞与四海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淮安明发公司将淮安明发商业广场工程项目交由被告四海建设公司承建。此后，四海建设公司又将淮安明发广场A、C地块工程项目包括涉案工程项目交由彭云瑞承建，彭云瑞没有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仅向四海建设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四海建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存在资金投入及监督管理，故彭云瑞与四海建设公司之间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其次，根据四海建设公司管理人委托厦门中联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显示，四海建设公司经营模式都是采取内部承包经营模式（其实是项目挂靠），四海建设公司在（2015）思民初字第7480号案件中自认彭云瑞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项目均系由彭云瑞自行管理、运作，彭云瑞亦对挂靠四海建设公司对外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 2、陈以峰要求四海建设公司、彭云瑞及淮安明发公司、明发南京公司就本案讼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彭云瑞挂靠四海建设公司对外承涉案工程项目，系实际施工人。彭云瑞将该工程项目1号楼、2号楼、5号楼涂料维修，交由陈以峰进行施工。彭云瑞对陈以峰所主张的77,46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海建设公司作为彭云瑞的被挂靠单位，系涉案工程项目名义上的承建人，因彭云瑞未能及时处理与各班组的劳务费结算等事宜，四海建设公司为了避免因此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根据彭云瑞上报的数据，结合陈以峰的申报及相关证据，于2016年11月15日与陈以峰达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四海建设公司确认陈以峰在涉案工程项目尚有劳务费80,000元未结清。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四海建设公司与陈以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彭云瑞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四海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彭云瑞在该协议签订后已支付了款项给陈以峰，陈以峰向本院起诉的金额少于80,000元。四海建设公司认为陈以峰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云瑞应向陈以峰支付77,466元劳务费。四海建设公司作为讼争工程项目的被挂靠方应对挂靠人彭云瑞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淮安明发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未举证证明基已付清相应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淮安明发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陈以峰承担付款责任。明发南京公司与本案无关，陈以峰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发南京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 3、陈以峰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问题。 四海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与陈以峰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确认尚欠陈以峰劳务费，陈以峰以此为据，主张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陈以峰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淮安明发公司、明发南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云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以峰77,466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6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被告福建四海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人淮安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以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37元，由被告彭云瑞负担，被告福建四海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淮安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朝阳）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陈 杰）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龚 妍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