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再1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启明，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乔，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兆明，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东，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鑫，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杨奕，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一审被告：杨辉贤，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一审被告：吴瑞云，女，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一审被告：杨敬康，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英，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升贤，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林，即墨成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王启明因与被申请人王兆明、一审被告杨奕、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二审上诉人杨升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2民终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02民申4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启明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启明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兆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王启明和杨奕共同经营缺乏证据支持。王启明有新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有固定工作，没有参与杨奕的经营活动，不存在共同经营。有新证据证明杨奕使用王启明的银行卡还款，王启明不知情。2、王兆明没有主张利息，原审超出诉讼请求判令支付利息。3、生效的民事判决，从未认定王启明与杨奕存在共同经营活动。 王兆明辩称，1、新证据不能证明王启明没有参加经营活动，王启明账户转账可以证明其对借款还款明知，并与杨奕共同经营。2、原审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王兆明已经明确诉讼请求为本息350万元。原审裁判正确，应予维持。 杨敬康述称，1、王启明与杨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装饰设计，对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原审认定杨奕自2012年5月4日起偿还本息，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兆明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明确2013年10月27日前都是无息借款，而杨奕还款均在此前。3、借条数额与实际欠款严重不符，杨敬康不承担担保责任。 杨升贤述称，1、认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认可再审申请人关于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2、原审未查清杨奕已经偿还853000元的事实。3、杨升贤是在空白纸上签字，王婧是以办理信用卡为由要求杨升贤签字，杨升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原审认定57000元是杨奕偿还信用卡款是错误的，该款项用途为偿还本案借款。 杨奕、杨辉贤、吴瑞云未做陈述。 王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35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息3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兆明之女系王婧。一审庭审中，王兆明提交2013年10月27日由杨奕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截至2013年10月8日杨奕向王兆明借款350万元，月息3分，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 杨奕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签字及捺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杨奕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将案件予以退回。王启明辩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杨升贤质证后称其对借条中的签字与手印予以认可，但签字时，借条内容为空白。 为证明王兆明与杨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款项已经交付，王兆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宗，分别为：1、2010年12月9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20万元；2、2010年12月24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30万元；3、2010年12月26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77500元；4、2011年2月23日，王婧向杨敬康汇款1万元；5、2011年4月6日，王婧向杨奕汇款109000元；6、2011年4月11日，王婧向杨奕汇款23000元；7、2011年5月5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10万元；8、2011年7月10日，王婧向杨奕汇款10万元；9、2011年9月2日，王婧向杨敬康汇款23000元；10、2011年9月3日，王婧向杨敬康汇款15000元；11、2011年9月26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10万元；12、2011年10月7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2万元；13、2011年11月8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11万元；14、2011年12月11日，王婧向杨奕汇款2万元；15、2012年1月13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38万元；16、2012年4月17日，王婧分三笔分别向杨敬康汇款2800元、8700元、17000元；17、2012年5月9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10万元；18、2012年6月5日，王婧向杨敬康汇款25000元；19、2012年9月18日，王婧分两笔向杨奕汇款2万元、1万元；20、2012年10月30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357440元；21、2012年11月9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25万元；22、2013年1月18日，王婧向杨敬康汇款7万元；23、2013年1月22日，王兆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汇款36万元；24、2013年4月22日，王兆明向杨奕汇款47000元。 一审庭审中，王兆明另提交了杨奕为王婧出具的借条四份，分别为：1、2008年9月1日，杨奕向王婧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一年。2、2008年11月1日，杨奕向王婧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一年。3、2010年8月1日，杨奕、王启明、杨辉贤向王婧借款2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4、2013年1月5日，杨奕向王婧借款205000元。王兆明称杨奕与王婧之间存在经济业务来往，杨奕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婧的款项并非偿还王兆明的借款；经质证，王启明对借条中签字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杨升贤称对此不知情。 2012年10月30日，王兆明主张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四笔支付杨奕共计368497.77元，为此，当天杨奕为王兆明出具了金额为368497元的借条；2013年1月21日，王兆明主张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四笔支付杨奕共计37万元，为此，杨奕为王兆明出具了金额为37万元的借条。经质证，杨奕辩称上述汇款系双方之间以前的经济来往，已还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启明、杨升贤辩称对上述证据不知情。 杨升贤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一宗，证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分别为：1、2012年5月4日，杨奕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婧汇款2万元；2、2012年9月6日，杨敬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婧汇款25万元；3、2012年9月26日，杨奕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婧汇款15万元；4、2012年10月11日，杨奕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婧汇款15万元；5、2012年11月9日，杨奕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婧汇款7500元；6、2012年12月10日，王启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兆明汇款65万元；7、2013年2月4日，王启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婧汇款15万元；8、2013年5月3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5000元；9、2013年5月17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4000元；10、2013年5月20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2万元；11、2013年5月31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2000元；12、2013年7月13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700元；13、2013年8月13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3万元；14、2013年10月22日，杨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婧汇款300元。 杨升贤还提交了2012年8月17日，杨敬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荆杰汇款353000元；2013年2月6日，杨奕从银行账户取款5万元；2013年4月15日，杨奕从银行账户取款50010.5元；2013年9月2日，杨奕从银行账户中取款49999元；2013年4月28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11日金额分别为22万元、7万元、2万元的银行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杨奕偿还王兆明的借款款项。经质证，王兆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上述证据仅是杨奕的取款凭证，并非其向王兆明的还款，且杨敬康向案外人荆杰的还款与王兆明无关。王启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2012年1月6日，杨奕、王启明结婚。2013年11月22日，杨奕、王启明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通过当事人陈述及法庭调查，可以认定王婧与杨奕、杨敬康之间的银行转账系本案民间借贷的一部分。理由如下：1、王兆明自认王婧代其向杨奕、杨敬康汇款的事实；2、杨奕亦自认其转账给王婧的款项系偿还王兆明的借款。故王婧向杨奕、杨敬康的汇款应视为代王兆明向杨奕履行出借义务，杨奕、杨敬康、王启明向王婧的银行汇款应视为偿还王兆明的借款。杨奕向王兆明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 二、对于王兆明、王婧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奕、杨敬康的汇款，应认定系王兆明向杨奕履行出借义务；对于王兆明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因其不能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其支付给杨奕的借款，故对王兆明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其向杨奕履行出借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杨奕向王婧出具的四份借条，在2010年12月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他借条，因未提交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亦不予认定；对于杨奕、杨敬康向王兆明、王婧的银行汇款应视为其向王兆明偿还借款；对于杨奕、杨敬康向案外人荆杰的汇款以及杨奕银行取款凭证，在王兆明不认可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系杨奕向王兆明偿还借款，故杨奕取款凭证及杨敬康向案外人荆杰的汇款不应认定为杨奕向王兆明偿还借款。 三、民间借贷利率不能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借贷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杨奕自2010年12月9日起开始向王兆明借款，自2012年5月4日开始偿付借款本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按照杨奕偿还王兆明第一笔借款的时间，确定借款利率，故杨奕向王兆明借款的利率按照一至三年期的利率进行计算。因双方未约定先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先偿还借款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进行计算。 四、杨奕与王启明在婚姻关系存续之前的借款及偿付情况：1、（1）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0年12月25日（年利率5.6%，四倍日利率为0.0614%），以2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2087.6元（20万元×0.0614%×17天），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年利率5.85%，四倍日利率为0.0641%），以2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5769元（20万元×0.0641%×45天），自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年利率6.1%，四倍日利率为0.0668%），以2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7481.6元（20万元×0.0668%×56天），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2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2898.4元（20万元×0.0701%×92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44031.6元（20万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2年5月3日，以2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72268.2元（2087.6元+5769元+7481.6元+12898.4元+44031.6元）。（2）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0年12月25日（年利率5.6%，四倍日利率为0.0614%），以3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368.4元（30万元×0.0614%×2天），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年利率5.85%，四倍日利率为0.0641%），以3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8653.5元（30万元×0.0641%×45天），自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年利率6.1%，四倍日利率为0.0668%），以3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11222.4元（30万元×0.0668%×56天），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3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9347.6元（30万元×0.0701%×92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3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66047.4元（30万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2年5月3日，以3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105639.3元（368.4元+8653.5元+11222.4元+19347.6元+66047.4元）。（3）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年利率5.85%，四倍日利率为0.0641%），以775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2235.4875元（77500元×0.0641%×45天），自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年利率6.1%，四倍日利率为0.0668%），以775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2899.12元（77500元×0.0668%×56天），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77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4998.13元（77500元×0.0701%×92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77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7062.245元（77500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2年5月3日，以775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27194.9825元（2235.4875元+2899.12元+4998.13元+17062.245元）。（4）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4月5日（年利率6.1%，四倍日利率为0.0668%），以1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280.56元（1万元×0.0668%×42天），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1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644.92元（1万元×0.0701%×92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201.58元（1万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2年5月3日，以1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3127.06元（280.56元+644.92元+2201.58元）。（5）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109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7029.628元（109000元×0.0701%×92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09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3997.222元（109000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5月3日，以1090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31026.85元（7029.628元+23997.222元）。（6）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23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402.701元（23000元×0.0701%×87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3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5063.634元（23000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5月3日，以230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6466.335元（1402.701元+5063.634元）。（7）自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7月6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4416.3元（10万元×0.0701%×63天），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2015.8元（10万元×0.0729%×302天），综上，自2011年5月5日至2012年5月3日，以10万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共计26432.1元（4416.3元+22015.8元）。（8）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1797.1元（10万元×0.0729%×299天）。（9）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3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3888.38元（23000元×0.0729%×214天）。（10）自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5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329.155元（15000元×0.0729%×213天）。（11）自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3851元（10万元×0.0729%×190天）。（12）自2011年10月7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595.24元（2万元×0.0729%×178天）。（13）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1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1627.55元（11万元×0.0729%×145天）。（14）自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5月3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618.38元（2万元×0.0729%×111天）。综上，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2年5月3日，杨奕共向王兆明借款本金1207500元（20万元+30万元+77500元+1万元+109000元+23000元+10万元+10万元+23000元+15000元+10万元+2万元+11万元+2万元），应偿付利息为329861.6325元（72268.2元+105639.3元+27194.9825元+3127.06元+31026.85元+6466.335元+26432.1元+21797.1元+3888.38元+2329.155元+13851元+2595.24元+11627.55元+1618.38元），扣除杨奕于2012年5月4日偿付王婧的2万元，尚欠利息309861.6325元（329861.6325元-2万元）。2、（1）自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207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9929.095元（1207500元×0.0729%×34天），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1207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3700.81元（1207500元×0.0701%×28天），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1207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50459.01元（1207500元×0.0674%×62天），综上，自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9月5日，以12075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104088.915元（29929.095元+23700.81元+50459.01元）。综上，截至2012年9月5日，借款利息共计413950.5475元（309861.6325元+104088.915元），扣除杨敬康于2012年9月6日偿付的25万元，尚欠利息163950.5475元（413950.5475元-25万元），尚欠本金为1207500元。3、自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9月25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1207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6277.1元（1207500元×0.0674%×20天）。综上，截至2012年9月25日，借款利息共计180227.6475元（163950.5475元+16277.1元），扣除杨奕于2012年9月26日偿付的15万元，尚欠利息30227.6475元（180227.6475元-15万元）。4、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0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1207500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12207.825元（1207500元×0.0674%×15天）。综上，截至2012年10月10日，借款利息共计42435.4725元（30227.6475元+12207.825元），扣除杨奕于2012年10月11日偿付的15万元，尚欠本金1099935.4725元[1207500元-（15万元-42435.4725元）]。5、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1月8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1099935.4725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1499.339元（1099935.4725元×0.0674%×29天）。综上，截至2012年11月8日，借款利息共计21499.339元，扣除杨奕于2012年11月9日偿付的7500元，尚欠利息13999.339元（21499.339元-7500元），尚欠本金1099935.4725元。6、自2012年11月9日至2013年10月27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1099935.4725元为本金，应偿付利息261698.848元（1099935.4725元×0.0674%×353天），扣除杨奕分别于2013年5月3日、2013年5月17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10月22日偿付的5000元、4000元、2万元、2000元、700元、3万元、300元，尚欠利息213698.187元（13999.339元+261698.848元-5000元-4000元-2万元-2000元-700元-3万元-300元）。 杨奕与王启明婚姻关系存期期间，杨奕借款及偿付情况。1、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38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40444.92元（38万元×0.0729%×146天），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38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7458.64元（38万元×0.0701%×28天），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38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40210.84元（38万元×0.0674%×157天）。综上，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12月9日，以38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共计88114.4元（40444.92元+7458.64元+40210.84元）。2、自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8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080.378元（28500元×0.0729%×52天），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28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559.398元（28500元×0.0701%×28天），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28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3015.813元（28500元×0.0674%×157天），综上，自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12月9日，以285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共计4655.589元（1080.378元+559.398元+3015.813元）。3、自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114.1元（10万元×0.0729%×29天），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962.8元（10万元×0.0701%×28天），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0581.8元（10万元×0.0674%×157天），综上，自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12月9日，以10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共计14658.7元（2114.1元+1962.8元+10581.8元）。4、自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6.65%，四倍日利率为0.0729%），以25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54.675元（25000元×0.0729%×3天），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年利率6.4%，四倍日利率为0.0701%），以25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490.7元（25000元×0.0701%×28天），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25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645.45元（25000元×0.0674%×157天），综上，自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12月9日，以2500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共计3190.825元（54.675元+490.7元+2645.45元）。5、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3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1678.26元（3万元×0.0674%×83天）。6、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357440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9877.497元（357440元×0.0674%×41天）。7、自2012年11月9日至2012年12月9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25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5223.5元（25万元×0.0674%×31天）。综上，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11月9日，借款本金共计1170940元（38万元+28500元+10万元+25000元+3万元+357440元+25万元），借款利息共计127398.771元（88114.4元+4655.589元+14658.7元+3190.825元+1678.26元+9877.497元+5223.5元），扣除王启明于2012年12月10日偿付的65万元，尚欠本金648338.771元[1170940元-（65万元-127398.771元）]。8、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2月3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648338.771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24470.899元（648338.771元×0.0674%×56天），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2月3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7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802.06元（7万元×0.0674%×17天），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2月3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36万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3154.32元（36万元×0.0674%×13天）。综上，截至2013年2月3日，借款本金为1078338.771元（648338.771元+7万元+36万元），借款利息共计28427.279元（24470.899元+802.06元+3154.32元），扣除王启明于2013年2月4日偿付的15万元，尚欠本金956766.05元[1078338.771元-（15万元-28427.279元）]。9、自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4月22日（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以956766.05元为基数，应偿付利息50299.105元（956766.05元×0.0674%×78天）。综上，截至2013年4月22日，借款本金为1003766.05元（956766.05元+47000元），借款利息为50299.105元。10、自2013年4月23日截至2013年10月27日，以本金1003766.05元（年利率6.15%，四倍日利率为0.0674%），尚欠利息127189.204元，（1003766.05元×0.0674%×188天）。截至2013年10月27日，尚欠本金1003766.05元，尚欠利息177488.309元（50299.105元+127189.204元）。综上，截至2013年10月27日，杨奕向王兆明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103701.5225元（1099935.4725元+1003766.05元），借款利息共计391186.496元（213698.187元+177488.309元）。杨奕尚欠王兆明借款本金2103701.5225元及利息391186.49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偿还。 五、王启明是否应共同偿还借款及具体承担还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启明应当共同偿还借款。理由如下：1、本案中，杨奕与王兆明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0年12月份至2013年10月份之间，而杨奕、王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11月22日，杨奕自2012年1月6日之后的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中杨升贤提交的王启明代替杨奕于2012年12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王兆明的银行凭证以及于2013年2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王婧的银行凭证，可以看出王启明对于杨奕与王兆明之间的借贷是知情的。3、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10月27日期间的借款，通过王兆明、杨升贤提交的转账凭证，经计算，杨奕向王兆明借款中，其中尚欠本金1003766.05元、利息177488.309元，共计1181254.359元，均发生在杨奕、王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款项，王启明应予以偿还。另外，杨奕于2012年1月6日之前的借款及利息，因系杨奕婚前的个人借款，与王启明无关，故对于杨奕婚前的借款及利息，王启明不予承担还款责任。六、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奕、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其法律后果自负。对于王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兆明借款本金2103701.5225元并支付王兆明利息391186.496元；二、王启明对上述款项在借款本金1003766.05元及利息177488.309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对上述应付款项本金2103701.5225元及利息391186.4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奕追偿。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启明在借款本金1003766.05元及利息177488.309元范围内追偿；四、驳回王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免交17400元，自交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王兆明负担4020元，由杨奕、王启明、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负担18380元。 二审诉讼中，王启明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王启明与王婧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杨奕与王婧、王兆明之间的借款自始出借人就隐瞒王启明，杨奕在外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不是与王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 王兆明质证称：该录音是王启明与王婧之间的通话录音，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启明的主张。录音中王启明问：杨奕到底欠多少钱。王婧回答：杨奕不让王婧告诉王启明借款总额。这说明王启明知道借款的事实，但不知道借款总额，本案的借款事实是王婧与杨奕是同学关系，杨奕经常到王兆明家玩，认识后，杨奕陆续以经营和家庭生活所需为由向王兆明借款，王婧仅介绍并代为转付几笔款项，具体借款事宜都是王兆明与杨奕之间协商的，杨奕借款从未说过是其个人借款。王启明在庭审中陈述杨奕向其所有亲朋好友都借过钱，王启明婚前、婚后参与杨奕在青岛温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建设公司）的装修事宜，装修未果，对支取装修款又出具还款协议，上述事实均可证明王启明对杨奕的借款是明知的。王启明称将其工资卡交给杨奕，更说明王启明与杨奕之间婚内财产没有特别约定，王启明直接向王兆明还款符合常理。王启明以该录音证明免责不能成立。杨升贤质证称：无异议。 证据二、温泉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奕系利用王启明与徐某的亲属关系接受委托为其房产装修，实则为杨奕骗取装修款，并未对房产装修。王启明并未参与上述装修事宜。王启明的亲属徐某系温泉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 王兆明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该证明的形式来看，没有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签字，根据相关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有经办人签字才能有效。该证明与王兆明提交的判决书是相互矛盾的，该证明是不真实的，不能证明王启明的主张。杨升贤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知情。 杨升贤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1月8日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1月8日，杨奕通过网上银行偿还王兆明205000元，该款项汇到王婧账户。 证据二、2013年2月6日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2月6日，杨奕偿还王兆明40万元，该款项汇到王婧账户。 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自动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证明：2013年6月杨奕通过工商银行分三笔存到王婧账户3万元。 证据四、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奕通过中国银行转款给王婧57000元。 证据五、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三份。证明：2013年4月28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11日，杨奕偿还王兆明31万元。 王兆明质证称：因杨升贤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应当提交证据原件，对其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质证。王兆明补充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的还款无异议。证据三不清晰，无法核对。证据四，杨升贤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详见一审卷宗第59页），该笔款项是杨奕以王婧的名义办理信用卡，信用卡自开卡之日起一直由杨奕使用，杨奕缴费偿还其使用的信用卡。证据五，杨升贤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详见一审卷宗第61页），该三笔存款不能证明是杨奕向王兆明还款。 王启明质证称：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该复印件可以通过调取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本案当事人虽然是王兆明，但王兆明的事情就是王婧的事情，王婧是城建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其利用社会关系及工作便利操作这些事情，并且刚开始一直隐瞒王启明。 王兆明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从裁判文书网打印的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4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温泉建设集团与王启明、杨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启明婚前、婚后积极参与杨奕的生产经营，对于款项的支出是非常清楚的，其在本案中称其对杨奕在外的借款及经营均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其目的是逃避本案的还款责任。 王启明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的形成是杨奕利用王启明与温泉建设集团董事长的亲戚关系，许诺给温泉建设集团董事长的亲戚装修房屋，但没有履行装修义务。装修款是以借款的形式出现的，最终杨奕携款走了，温泉建设集团一直找王启明，因此才形成上述判决。杨升贤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杨升贤不是该案当事人，因此并不清楚。 证据二、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09年12月13日，王兆明向杨奕账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18万元。 王启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兆明在该证据上标注的“杨奕账户”，王启明不知情，并且该转账发生在王启明与杨奕结婚之前，与王启明没有关系。 杨升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兆明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该笔18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有关联性，该18万元是借款还是其他款项，在该交易明细中并没有说明。另外，对方账号标注为“杨奕账户”，是银行标注的还是王兆明自己标注的不清楚，假如是银行标注的，应该在标注处盖章，从该证据上看，无法证实该账户是杨奕的账户。另外，该证据的转账时间是2009年12月13日，从时间上看，也在本案借款审查范围之外。王兆明所提交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一、涉案《借条》中载明：“截止到2013年10月8日，共计借王兆明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月息三分”。 二、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一审卷宗P98），一审法院问：“结算条是双方自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王兆明回答：“是自2010年12月开始的借款”。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一审卷宗P99），王兆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偿还原告本息350万元”。 三、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476号案外人温泉建设集团诉杨奕、王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温泉建设集团提交的证据一为借款借据八份（复印件），其中2011年10月25日金额为10万元、2011年12月20日金额为22万元、2011年12月27日金额为142000元、2012年4月17日金额为215600元、2012年8月16日金额为50万元的5份借条系王启明出具；其中2012年9月6日金额为60万元、2012年10月25日金额为50万元、2013年1月8日金额为20万元的3份借条系杨奕出具。杨奕认可收到2476000元，但认为此款为工程预付款。王启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为此款为工程款。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杨奕与王启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奕向王兆明的借款是否为其与王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剩余借款本息的数额；三、杨升贤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476号案件中，杨奕、王启明因建设工程问题向案外人温泉建设集团出具借条，而杨奕、王启明在该案中出具借条的时间与本案中王兆明向杨奕出借款项的时间以及杨奕与王启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交叉，据此可以认定在该时间段内杨奕与王启明系共同经营。王启明虽然辩称其对杨奕向王兆明的借款不知情，但杨奕在其与王启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而产生的借款应认定为其与王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且，杨升贤在一审提交的还款证据中显示，王启明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10日向王兆明的银行账户汇款65万元，于2013年2月4日向王婧的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奕在其与王启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兆明的借款为杨奕与王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杨升贤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五份证据证明杨奕向王兆明还款，王兆明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还款无异议，本院认定杨奕于2013年1月8日向王兆明还款205000元，于2013年2月6日向王兆明还款40万元，该二笔还款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后折抵本金的顺序予以折算。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该二笔还款应在2012年11月9日至2013年10月27日期间的还款中予以计算，即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四部分“杨奕与王启明在婚姻关系之前的借款及偿付情况”的第6项中计算，具体计算如下：截止到2012年11月9日，杨奕尚欠借款本金1099935.4725元及利息13999.339元。杨奕分别于2013年1月8日还款205000元、于2013年2月6日还款40万元、于2013年5月3日还款5000元、于2013年5月17日还款4000元、于2013年5月20日还款2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还款2000元、于2013年7月13日还款700元、于2013年8月13日还款3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还款300元，还款折抵明细如下：                            期数                       还款日期                       还款             金额             （元）                       四倍日利率（%）                       计息             天数                                   应付利息             （元）                       欠付利息             （元）                       折抵本金             （元）                       本金余额             （元）                                                     2012.11.9                                                                                                               13999.339                                             1099935.4725                               1                       2013.1.8                       205000                       0.0674                       60                       44481.39             13999                       0                       146519.271                       953416.2                               2                       2013.2.6                       40万                       0.0674                       29                       18635.47                       0                       381364.53                       572051.67                截止到2013年2月6日，杨奕尚欠借款本金572051.67元。杨奕自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0月22日的每笔还款数额均未超出应付利息数额，无折抵本金情形。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0月27日，杨奕应付利息合计101403元（572051.67元×0.0674%×263天），还款合计62000元（5000元+4000元+2万元+2000元+700元+3万元+300元）。截止到2013年10月27日，杨奕婚前借款尚欠本金572051.67元，尚欠利息39403元（101403元-62000元）。杨奕与王启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尚欠本金、利息数额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为准，即截止到2013年10月27日，尚欠本金1003766.05元，尚欠利息177488.309元。 杨升贤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三系复印件，而且是自动柜员机存款的凭条，王兆明对此存款不予认可，本院对杨升贤提交的证据三所要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杨升贤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其在一审诉讼中均已经提交过，其中证据四中的还款是杨奕对其以王婧名义办理的由其一直持有、使用的信用卡还款，而非杨奕向王兆明偿还借款，证据五系向杨奕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的业务凭证而非向王兆明或王婧还款的凭证，本院对杨升贤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所要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杨升贤在涉案借条的保证人栏签字、捺印，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对杨奕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升贤辩称其因杨奕要在银行办理信用卡而在一张空白纸张上签字，其没有为杨奕向王兆明的借款提供担保，但杨升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抗辩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杨升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捺印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杨升贤对杨奕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另外，王兆明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涉案《借条》所结算的借款数额“是自2010年12月开始的借款”，王兆明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二中其向杨奕转账18万元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3日，因该笔转账的日期在2010年12月之前，故本院对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王兆明可另案主张。王兆明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标注日期为2010年8月1日的《借据》，出具日期也在2010年12月之前，与涉案《借条》中所结算的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对于王启明要求对该《借条》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杨奕在一审诉讼中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其未交纳鉴定费而退鉴，应视为其放弃鉴定的申请，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月息三分……”，借贷双方已经约定自王兆明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王兆明在一审诉讼中也已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偿还原告本息350万元”。故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王兆明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 杨升贤在一审中提交的杨奕、杨敬康向案外人的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以及杨奕的银行账户取款记录均不能证明是杨奕向王兆明还款，且王兆明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启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升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杨升贤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原审改判，杨升贤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4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4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杨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兆明借款本金1575817.72元（572051.67元+1003766.05元）及利息216891.309元（39403元+177488.309元）；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4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奕追偿。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启明在借款本金1003766.05元及利息177488.309元的范围内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免交17400元，王兆明预交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00元，由王兆明负担6933元，由杨奕、王启明、杨辉贤、吴瑞云、杨敬康、杨升贤负担15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4元（王启明预交13834元，杨升贤预交17400元），由王启明负担13834元，由杨升贤负担17400元。 本院再审期间，王启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启明的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王启明关于银行卡转账及财务状况的说明，用以证明王启明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没有参与杨奕的共同经营活动。2、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称，王启明没有参与房屋装修的是，只是去拿过钱，因王启明与杨奕是夫妻或男女朋友关系，为了追回欠款，所以让两人一起出具了还款协议。 王兆明质证称，1、社保证明没有异议，劳动合同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启明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启明的主张。2、徐某的陈述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 杨敬康质证称，同意王兆明的意见。 杨升贤质证称，同意王兆明的意见。 王兆明提交以下证据：提交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476号案件相关证据：起诉状、借款条、还款协议、还款凭证、庭审笔录、离婚协议书、判决书等。用以证明徐某出具证明是虚假的，王启明参与杨奕的共同经营。 王启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兆明的主张。 杨敬康、杨升贤质证称，同意王兆明的主张。 杨敬康提交以下证据：杨奕的情况说明和杨奕与王兆明借贷资金清单，用以证明原审认定欠款数额是错误的。 王兆明质证称，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王启明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杨升贤质证称，真实性予以确认，实际欠款不到30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1、杨奕在与王启明婚姻存续期间的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 一、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夫妻双方是否有举债的合意，以及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情况综合判断认定，并依法分配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杨奕与王兆明民间借贷发生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10月之间，杨奕与王启明婚姻存续期间为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11月22日，杨奕的部分借款发生于其与王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王启明账户看，2012年12月10日、2013年2月4日转账65万元和15万元至王婧账户，王启明对于杨奕的部分借款行为，应当知晓。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王启明自2011年10月、2011年12月、2012年4月、2012年8月共5次从温泉建设公司领取借款并出具借条，杨奕于2012年9月、2012年10月、2013年1月从温泉建设公司领取借款并出具借条，两人于2013年3月共同向温泉建设公司出具还款协议，明确载明款项用途系为温泉建设公司装修房屋，上述事实的存在，可以认定王启明、杨奕在与温泉建设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中存在共同举债经营行为。原审综合王启明与杨奕的婚姻存续时间、转账行为、向温泉建设公司共同举债经营、涉案债务与温泉建设公司工程时间相互交叉等事实，认定涉案部分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且本案不属于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结果明显不公情形，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王启明再审称，其与杨奕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与事实不符，其将银行卡交给杨奕使用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认定。 王兆明虽然在起诉状中保留对本案利息的诉讼权利，并在第二次庭审调查阶段称2013年10月之前系无息借贷，但在该次庭审调查结束前，王兆明明确诉讼请求为偿还本息350万元，且2013年10月27日借条也载明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月息三分，原一、二审根据民间借贷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和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裁判数额亦在350万元内，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王启明再审认为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敬康、杨升贤并未提出再审申请，其对该问题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启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02民终633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长 张 锐 审判长 刘述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董文文 书记员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