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琼97刑终85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琼97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殿候，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储运处账目课课助理，捕前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港花园34幢604房。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5月11日被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剑，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惠华，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殿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琼9701刑初96号刑事判决。王殿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王殿候自2013年11月26日起在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公司储运部门工作。2016年至2017年1月期间，其利用在该公司储运处账目课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倪某收购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保险残纸在对账、出货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以“借款”购车为名向倪某索取金钱。倪某于2016年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17日和12月26日分别向王殿候提供的账户存入人民币2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6.9万元。2017年1月24日，王殿候将上述款项中的15万余元转给其弟王某。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自行发现。2.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及通知单，证实2013年11月26日，王殿候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在该公司储运部门管理员岗位工作，任储运处成品纸仓储课助理。3.王殿候的工行账户（卡号：×××）流水，证实倪某于2016年11月23日向该账户跨行汇款存入23000元；倪邦富（倪某之姑父）于2016年11月30日跨行汇款存入46000元；蒋娟娟（倪某之妻）于2016年12月17日跨行汇款存入50000元；蒋娟娟于2016年12月26日跨行汇款存入50000元，共计16.9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向王某（王殿候之弟）跨行汇款转出1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5.01万元。4.倪某提供的农信社银行卡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11月30日该账户向户名为王殿候的账户（账号：×××）网银转账46000元。5.浙江兰溪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户名为蒋娟娟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该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17日、26日转出5万元、5万元。6.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户名为王某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王殿候存入1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外商投资企业税务登记证，证实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8.证人倪某证言，证实2016年“电母”和“莎莉佳”台风过后，他到海南洋浦金红叶有限公司收购在台风中受损的原纸。在金红叶公司厂区出货的整个过程中，王殿候多次在现场保证他能顺利出货，有几次王在下班时间后还依然在现场加班帮助他出货。另外王殿候掌握的消息很准，有两次给他提供二批二等货要出货的消息。他掌握这些信息后及时疏通关系来中标，这样就能长期在金红叶公司开展业务。王殿候先以家里有点事需要钱来跟他借钱。他于2016年11月底的一天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往王殿候的工行银行卡转入2万余元。没过多久，王殿候又以要买车的名义向他借15万元。他当时没那么多钱但答应会想办法。在2016年12月份时，他陆续给王殿候转钱14万余元。即第二次转4.6万元，第三、四次每次转5万元。王殿候当时跟他说以后有钱会还一点，但他知道基本上这些钱是拿不回来的，所以没有让王写借条。王也没有主动说要给他写借条。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王殿候的弟弟。他因买房缺十多万元就找他哥哥拿十多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2017年春节过后），他哥打电话要了他的银行卡号，然后转了15万元给他。10.被告人王殿候供述，证实他和妻子均在金红叶有限公司工作。他的岗位在储运处。他月收入6千余元，他的妻子月收入3千余元。案发时他的长子五岁，次子未满周岁。家里购房还贷一个月大约2千余元。2016年台风“电母”和“莎莉佳”过后，公司大量原纸被水淹受损。保险公司理赔后一个叫倪某的收购商来收购受损的原纸。他在现场核对倪某装车拉走受损原纸数量时认识了倪某。他想买车就找倪某借14万元。当时倪某说资金周转有点问题但会想办法借给他。过了十来天，他将工行银行卡号发给倪某，倪某在一个月之内通过四次汇给他16.9万元。后来他弟弟王某说要买房子缺钱，他就把15万元转借给王某了。他是管账务，平时帮倪某对账快，这样倪某收购的受损原纸就出货快，能给倪节约成本等费用。他觉得他给了倪某便利，倪某会借钱给他。借钱时倪某没有让他写借条，他也没有主动说给倪写借条。这钱他至今没还给倪某。原判另认定，王殿候出生于1979年3月4日，案发时已成年；2017年5月11日王殿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6月5日，倪某向办案单位作证称王殿候曾向其索取金钱。2017年6月8日13时，王殿候向办案单位供述了向倪某索取金钱的事实。原判另认定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王殿候出生于1979年3月4日等基本情况。2.王殿候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1日2时许，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将涉嫌犯盗窃罪的王殿候传唤到案。3.证人倪某于2017年6月5日向办案单位所做陈述，内容与前述一致。4.王殿候于2017年6月8日13时向办案单位所做供述的笔录，内容与前述一致。原判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本身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判认为，王殿候身为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员工，利用其负责核查货物账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金钱16.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王殿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钱款的主要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殿候索取贿赂，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王殿候的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予以支持。王殿候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向倪某索取金钱的行为是为购车筹措资金的“借款”。对此原判认为，现有证据表明，案发前王殿候的工作岗位与倪某是否能在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顺利开展废纸收购业务具有关联。除此工作上的关联之外，王殿候与倪某既非私交甚笃的密友、也无任何经济往来，王殿候所谓“借款”的用途亦非其所声称用于购车，而是转入他人账户至今未能追回。在家庭经济状况一般的情形下，王殿候向倪某索取16万余元大额金钱时并未出具借条的举动有悖常理。上述事实表明，王殿候利用倪某开展业务有求于己的便利地位，企图以借贷的方式掩盖向倪某索贿的行为实质，因此其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不能排除倪某与王殿候之间的金钱往来是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基于前述理由不予支持，所提指控王殿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王殿候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倪某谋取利益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出示的中国联通业务凭证，因无法证实该凭证所载明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因此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殿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赃款16.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王殿候不服，其与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缺少行为人利用职务之便的认罪要件，原审未结合证据反映准确定义职务之便的法定内涵。2.上诉人客观上没有给倪某谋取任何利益。3.现有的证据反映不能排除上诉人与倪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合理怀疑。4.原审未坚持证据裁判的原则认定犯罪事实，入罪分析不具体，不明确。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的证明力以及疑罪从无等原则，应作出有利于刑事被告的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一致。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殿候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针对王殿候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王殿候在一审时已明确供认，对于保险公司理赔后受损原纸的收购业务，其所在部门（单位）能够提供快速对账的便利，便于收购商快速出货，从而节约收购商的成本和费用。而经济成本的节约显然应定义为利益的范畴。其次，对账的过程必然需要经过具体的经办行为来完成，而所谓具体的经办行为正是王殿候行使职权的范围。再者，王殿候“借钱”的行为应当综合在本案的事实过程当中分析其目的性，而非仅作形式上的考量。以上综合论之，一审认定王殿候利用职务之便为商家谋取利益并索取财物的事实，与本案证据反映相符，上诉人认为事实不存在，系对刑法相关定义及自身行为合法性的理解出现偏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公司、企业以及非国有事业单位、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管理制度。王殿候身为公司一员，本应恪尽职守，优先为公司运营之效益、成本之节约谋心划力，在职务的履行过程当中应与相关经济主体保持应有的界限，而非作他想，更不可逾法律规定而为之。本案王殿候利用其所在公司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殿候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岱昕审 判 员 伍柄霖审 判 员 蔡汝乐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庄 欢书 记 员 李波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