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娅娟，黑龙江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喜全，男，194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琴，女，194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路，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审第三人：海林市河道管理站，住所地海林市。法定代表人：宋成文，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侴喜金,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文与被上诉人于秀琴、窦喜全，原审第三人海林市河道管理站(以下简称管理站)、原审被告王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娅娟、被上诉人窦喜全、于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芳，原审第三人管理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侴喜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窦喜全、于秀琴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窦喜全、于秀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窦志刚死因不明。一审时窦喜全、于秀琴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窦志刚系溺水身亡。窦喜全、于秀琴称窦志刚去湖边找沙子，可现场没有打捞出任何工具。2.窦志刚打捞上来的地点并非吕文曾经挖沙子的地点。吕文多年前在此地挖过沙子，当时包括吕文在内的周边居民经常到莲花池挖沙子，窦喜全、于秀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窦志刚被打捞上来的地点就是吕文挖沙子的地点。二、窦喜全、于秀琴诉吕文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窦喜全、于秀琴应该诉莲花湖的归属和管理单位，莲花湖系风景名胜区对游客及对外开放者有一个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安全隐患，应由其管理单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窦喜全、于秀琴辩称，窦志刚是在吕文所挖沙坑中溺死，吕文在没有取得许可证的情况下，挖出长100米宽10米深2米的沙坑，且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直接导致窦志刚在该处溺亡；吕文主张窦志刚是主动下水，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庭审中据吕文提供的证人证实吕文在事发地挖沙子，但不能准确对沙坑进行定位。故不能排除窦志刚溺亡地不是该沙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审法院以窦喜全、于秀琴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海林市河道管理站对涉案水域负有行政管理职责，故驳回窦喜全、于秀琴的诉讼请求正确，且吕文及窦喜全、于秀琴均对该部分的判决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的判决结果。原审被告王路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窦喜全、于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路、吕文赔偿窦喜全、于秀琴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24440.50元，共计261080.50元；2.请求判令海林市河道管理站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王路、吕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傍晚，海林市二道河子镇三站村农民闫福元、胡贵春、姜文清等人，在帮助寻找失踪的窦志刚时，在三站村南侧道路上发现了窦志刚所骑的电动三轮车，再向南搜寻至150米左右时，在莲花湖边发现有遗落的拖鞋及水面上漂浮的香烟。闫福元等人搬来铁船，在水面上用竹竿探寻，最终在距离岸边十米左右的地方将窦志刚从莲花湖中打捞出来。报警后，经窦喜全、于秀琴及海林市公安局二道派出所确认，窦志刚系溺水身亡。窦志刚溺水地点是吕文曾经采挖过沙子的沙坑，该地点已于1997年5月15日被黑编（1997）106号文件确定为由莲花湖风景区开发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的一切行为均不得违反法定义务及公序良俗，否则即要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窦喜全、于秀琴依据《侵权责任法》第91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11条、第20条、第25条，要求王路、吕文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要求海林市河道管理站对窦志刚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出示窦志刚溺水地点属于《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公告场所的相关证据，也未出示事发地点属于海林市河道管理站管辖的证据，但本院依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窦志刚的溺水地点是吕文曾经私自采挖过沙子的沙坑。该沙坑虽远离村屯亦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但吕文这种私采乱挖及采挖沙子后，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行为，违反了安全保障注意义务，与窦志刚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这种因果关系致窦志刚死亡的作用力也相当微弱。因为窦志刚死亡的溺水地点已与莲花湖连成一片，整个莲花湖的任何一处水域如果贸然下水，都有危及生命的危险。死者窦志刚作为身智健康的成年人，即使依窦喜全、于秀琴所说到湖边来探寻沙子，也要携带相应的工具、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而不应以身试水的方式来探寻沙子。况且入水后三人手拉手走了几步湖水才能将人淹没（证人闫福元当庭证词）由此可以确定死者窦志刚主动入水的行为，是造成自身死亡的主要成因。窦志刚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窦喜全、于秀琴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路曾在窦志刚溺亡的沙坑采挖过沙子，不足以证明海林市河道管理站对涉案水域负有行政管理的职责。故窦喜全、于秀琴对王路、海林市河道管理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吕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窦喜全、于秀琴死亡赔偿金（窦志刚）59160元、丧葬费6110.13元；二、驳回窦喜全、于秀琴对王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窦喜全、于秀琴对海林市河道管理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216.20元，减半收取2608.10元，由吕文负担652.02元，由窦喜全、于秀琴负担1956.0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吕文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永海、杜长财出庭作证，欲证明吕文所挖沙坑的位置并非窦志刚溺亡的地点。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窦志刚溺亡的具体地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辩论以及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吕文是否应承担窦志刚溺水死亡的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窦喜全、于秀琴儿子窦志刚在吕文曾私自挖沙的沙坑中溺水死亡，且吕文在挖沙后亦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故吕文应对窦志刚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吕文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窦志刚系溺水死亡，在公安机关给窦志刚父亲窦喜全制作的笔录中，认定窦志刚系溺水死亡，其父亲窦喜全亦表示无异议。在原审中窦喜全、于秀琴申请证人出庭，均证实窦志刚系在吕文挖沙形成的沙坑内溺亡，而吕文在二审中申请的两位证人出庭，均不能证实窦志刚并非在吕文挖沙的沙坑中溺亡，故吕文主张不承担窦志刚死亡的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莲花湖的归属及管理单位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中，莲花湖的归属及管理单位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亦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在原审中窦喜全、于秀琴亦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吕文在二审中主张莲花湖的归属及管理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20元，由上诉人吕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大龙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姜云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原 帅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