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5479号 原告：广西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岭路100号行政办公楼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EDC37J。 法定代表人：马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琳，浙江京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月，浙江京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汪建强，男，汉族，1964年5月22日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第三人：黑龙江万方众信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兴家园1号楼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9MA19HJ191W。 法定代表人：左志兴。 原告广西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广投公司）与被告汪建强、第三人黑龙江万方众信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众信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广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琳、高月、被告汪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广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5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18万元，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7500元；4、如被告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有权以被告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在苏州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合同约定万方众信公司向被告贷款人民币75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55%，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贷款期限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2018年3月13日，万方众信公司向被告放款人民币75万元。同日，办出抵押权登记证明，权利人记载为万方众信公司，房屋坐落于苏州市。借款到期以后，被告未能归还本金。现万方众信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原告。时至今日，被告未将借款本金、期内利息、违约金支付给原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汪建强辩称：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在案涉借款之前，被告还曾经由沈丽倩、李清龙等人介绍先后向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消费公司）、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南京邦信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邦信公司）等单位借款，经过多次借新还旧，每次都由介绍人收取一定的费用，被告的债务越堆越高。款项往来经过是：2016年7月2日，经由沈丽倩介绍先向中银消费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贷款发放后，被我支取使用大概10万元，剩余款项在我手里。到2016年12月，李清龙称可以再找到额度更高、利息更低的机构，于是李清龙找了同事帮我垫资先归还了中银消费公司的借款，但是垫资还款是有成本的，要收取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具体收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2017年1月向平安普惠公司借款50万元，款项到账后，马上经李清龙操作把垫资款项以及各种服务费、利息收走了，从我的银行流水看，2017年1月3号有一笔210425元的转账应该就是归还垫资款及服务费的项目，剩余的钱主要是被我用于看病、还信用卡及亲戚朋友的借款。2017年6月底，当时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到期了，李清龙、沈丽倩又来找我，告诉我有一家利息更低、额度更高的机构可以借款，为了还款，我只好听从他们安排，这次由沈丽倩找到孟艮的妻子安排垫资还款给平安普惠公司，然后孟艮打给我农业银行账户57万元，用这笔钱归还了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2017年7月14日，再通过李清龙、沈丽倩的介绍，向南京邦信公司贷款70万元，贷款下来后，当场转给孟艮60万元（包含57万元本金以及各项费用），李清龙向我收取了65000元的中介费。到了2018年3月份，我无力偿还南京邦信公司的贷款，沈丽倩又来找我，说帮我找利息更低、额度更高的机构贷款。这次找到杨玉清先帮忙垫资还款，然后2018年3月9日，有个名叫李煜的打了68万元到我农业银行卡上，同日，用这笔钱归还了南京邦信公司647666元。最后，沈丽倩带我去找黄文波办理抵押贷款，向万方众信公司借款75万元。当时黄文波拿走了我的银行卡，并且修改了密码，里面的钱如何处置我已经没办法控制，贷款到账后，立即就被分批转走，用于清偿被告之前所欠贷款、支付服务费、中介费、手续费、好处费等，被告实际到手金额仅为一万七千余元。流水显示其中697800元归还给了垫资方，54000元打给莫庸超作为居间费，莫庸超我不认识。万方众信公司发放贷款后，自己不起诉，却将债权转移给本案原告，明显存在问题，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借款合同的订立 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经黑龙江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准许，于2017年8月29日取得小额贷款公司设立行政许可，业务范围包括网络小额贷款业务、小额贷款业务、票据贴现业务、资产转让业务和代理业务。 2018年3月13日，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甲方）与被告汪建强（乙方）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协议》1份（合同编号WF0512-20180313-0018），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75万元，借款用途个人消费。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借款期限应自甲方向乙方银行账户实际划付借款之日（“放款日”，为避免歧义，甲方划款日及到账日非同一日的，以甲方划款日为准）起开始计算，到期日应按借款期限相应顺延。借款利率为8.55%/年，除非各方另行书面同意，在协议期间内利率不再调整。借款利息自放款日起计息（起息日），按月计算，自起息日起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各方在订立和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评估、办理、变更或解除抵押登记的费用、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付任何一期利息或本金的，视为发生逾期事件，甲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补偿金等费用、处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乙方逾期偿付本协议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一笔款项的，则自该款项正常到期之日起至其全部获得清偿之日止，不再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按以下方式计收逾期利息：1、在到期日（包括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前逾期支付利息的，每日逾期利息=逾期借款本金*24%/360；2、在到期日（含）后逾期支付任何本金或其他款项的，每日逾期利息=借款本金*24%/360。 二、担保合同的订立 根据上述《不动产抵押借款协议》，该笔借款由被告汪建强用名下位于苏州市产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除了主债权本金外，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本协议项下抵押的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 三、抵押的设立 2018年3月16日，被告汪建强名下位于苏州市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苏(2018)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8xxx0号，抵押权人为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不动产权证号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8xxx6号，被担保主债权数额75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 四、借款合同的履行 庭审中，原告称其曾向万方众信公司查询汪建强款项归还情况，被告汪建强已付清截至2018年10月20日的借款利息，利息付至万方众信公司指定的收款方海南非凡智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非凡公司）账户内，故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汪建强对贷款本金75万元予以认可，并称其仅在2018年4月支付一笔借款利息，其于2018年4月下旬中风，之后便未再归还任何款项，如果之后有归还利息，也是黄文波等人在操作还款，从而证明案涉借款为套路贷，否则黄文波等人不可能帮其支付款项利息。 为查明案涉借款的交易经过，本院调取了被告汪建强名下招商银行苏州新区支行银行账户（账号62×××46）流水，显示案涉贷款发放后汪建强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                            交易时间                       交易金额                       交易对象                       交易备注                               2018年3月13日                       收入75万元                       万方众信公司                       贷款发放                               2018年3月13日                       收入3万元                       黄文波                       借款                               2018年3月13日                       支出697800元                       杨玉清                       垫资还款                               2018年3月13日                       支出1800元                       沈宇                       实地费、评估费                               2018年3月13日                       支出8250元                       沈宇                       末期前置利息                               2018年3月13日                       支出280元                       沈宇                       权证费                               2018年3月13日                       支出600元                       沈宇                       配资末期前置利息                               2018年3月13日                       支出54000元                       莫庸超                       居间费、利差                               2018年3月13日                       支出17270元                       汪建强                       回款                               2018年3月19日                       收入1750.01元                       沈宇                       汪建强公司垫付房贷利息                               2018年3月19日                       支出1246.88元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付3月份款项                               2018年3月19日                       支出503.13元                       张**                       汪建强付3月份款项                               2018年4月19日                       收入9400元                       汪建强                       支付宝转账                               2018年4月19日                       收入1950元                       黄文波                       手机转账                               2018年4月19日                       支出5521.88元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付4月份款项                               2018年4月19日                       支出2228.13元                       朱晓菊                       汪建强付4月份款项                               2018年4月19日                       支出3100元                       李兰英                       汪建强付4月份配资款项                               2018年4月19日                       支出499.99元                       李兰英                       汪建强付4月份款项                除以上表内交易外，之后被告汪建强该招行账户除零星结息外，未再有其他交易往来。 为证明被告自2018年5月支付利息的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供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6份，电子凭证显示：                            交易时间                       交易金额                       付款人                       收款人                       备注                               2018年5月18日                       5343.75元                       李兰英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公司垫付5月份房贷利息                               2018年8月3日                       5343.75元                       饶舜天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                               2018年8月20日                       5521.88元                       饶舜天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                               2018年9月26日                       5521.88元                       饶舜天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                               2018年10月25日                       5343.75元                       饶舜天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                               2018年12月5日                       5521.88元                       上海楚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舜天）                       海南非凡公司                       汪建强                五、债权转让情况 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GTZG-ZC1-2019025-01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以2019年9月23日为基准日的主债权本金7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570033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接收转让款指定的账户为：户名海南非凡公司，账号81×××58，开户行中信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 2019年11月8日，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向被告汪建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载明：你于2018年3月13日与万方众信公司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协议》（合同编号WF0512-20180313-0018）。目前借款已到期，截至2019年10月10日，你仍欠缴本金、利息、罚息共计人民币875237.47元，现我司与广西广投公司在2019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万方众信公司对你所有的债权已依法转让广西广投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以及当初你与万方众信公司所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协议》项下所有权益也一并转让，现广西广投公司为你的债权人。同时，请你在收到本函后7个自然日内，向你的债权人广西广投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该通知书于2019年11月9日由被告签收。 六、合理费用 原告为本案诉讼事宜，与浙江京衡（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由该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律师费37500元，浙江京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37500元的律师费发票。 七、其他案件相关事实 1、2016年7月2日，被告汪建强中行苏州东环路支行账户（账号62×××37）收到中银消费公司贷款20万元，年利率15.6%，申请贷款用途为装修。2016年12月13日，汪建强该账户收到他人转账190000元，同日，该账户向中银消费公司还款193859.96元。 2、2016年12月27日，被告汪建强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汪建强提供611000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同日，汪建强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1份，约定由平安普惠公司向上述《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汪建强以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平安普惠公司作为反担保。 2017年1月3日，在扣除15000元手续费后，被告汪建强农业银行苏州三元支行账户（账号62×××13）收到发放的贷款485000元，年利率8.2%，付款人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后该款项分多笔被支出使用，其中一笔210425元支付给李清龙，汪建强称为归还垫资款，其余款项被“现支”、“消费”使用，被告称主要是被其用于看病、还信用卡及亲戚朋友的借款。2017年6月30日，被告汪建强农业银行苏州三元支行账户收到孟艮三笔汇款共计57万元，其中506000元当日付入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贷款。 3、2017年7月14日，南京邦信公司向被告汪建强民生银行苏州新区支行账户（账号62×××58）发放贷款70万元。款项发放当天，转账60万元至孟艮账户，转账65000元至李清龙账户，被告称为支付李清龙的中介费，余款被现金支取。2018年3月9日，李煜向汪建强农业银行苏州三元支行账户转账68万元，同日，汪建强归还南京邦信公司贷款647666元，南京邦信公司出具款项结清证明书。 4、2020年11月11日，本院向黄文波做调查笔录1份，黄文波述称：万方众信公司是贷款发放机构，他在全国的业务由北京普伴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具体代理，普伴公司将苏州地区的业务交给我们苏州邦德担保有限公司做，我们是普伴公司获取客户的渠道，如果客户有资金需求，经过我们审核后，推荐给普伴公司，在案涉借款发生前与汪建强不认识，他是中介介绍过来的，我们审核后，认为他具备贷款资质，就办理了这笔业务。我们经手的业务要求抵押财产必须是干净的，他做贷款之前要先把之前所欠款项还掉，至于他找谁还款我们不予干涉，之前欠款情况我们也不了解。75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他支付的697800元是归还之前别人的垫资款，收款人杨玉清我不认识。54000元属于中介费用，这跟我们没关系，由他自己和中介商谈，收款人莫庸超我不认识。别人帮汪建强垫资还款，为防止贷款发下来后，汪建强不归还垫资人，把银行卡拿走并且修改密码也是合理的。当时借款批下来后，垫资人在扣划款项时，汪建强本人也在场，并没有提出异议，现在这张银行卡在哪里我不清楚。还款时只要把每月应还款项打入账户，系统会自动扣除的，还款我们是不参与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不动产抵押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龙江银行电子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被告汪建强提供的贷款结清证明；本院调取的汪建强招商银行账户流水信息、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中国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中银消费公司贷款材料、平安普惠公司贷款材料、黄文波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套路贷问题，根据已有在案证据难以认定本案构成套路贷。理由有以下几点：1、根据被告陈述及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告先后多次经案外人介绍通过还款再借的方式向不同单位借款，流水显示所借款项虽有支付利息、中介费等项目，但大部分借款系被告自用。2、被告先后向数家不同的主体融资，会产生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又通过案外人垫资还款方式再寻找新的借款对象，过桥资金使用过程中也会产生利息、中介费等费用，经过数次借新还旧，债务总金额必然越来越高。3、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与他人串通，合谋通过虚假套路方式导致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被告在之前数次借贷往来中支出的相关中介费等费用亦无法证明由原告或第三人收取。4、在案涉借款发放前，被告已经结欠南京邦信公司近65万元债务无力偿还，案涉借款中的主要部分亦用于清偿被告之前所欠债务，且案涉借款之所以逾期，是被告在2018年4月生病导致未及时偿还借款利息所致。综上，被告虽怀疑案涉贷款存在套路贷问题，但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已实际发放案涉借款，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显示本案存在涉黑涉恶、虚增债务、恶意制造违约、暴力索债等“套路贷”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情形，故难以认定符合套路贷的情形，对被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万方众信公司与被告汪建强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万方众信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75万元，后万方众信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因受让取得对被告的债权，故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借款发放后，其中697800元用于支付案外人的垫资款，其余款项用于支付实地费、评估费、利息、居间费、权证费等项目，其中2笔款项（8250元、600元）备注显示用于支付末期前置利息，相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其余本金被告认可并未归还，故案涉借款本金尚余741150元。对于利息，被告称其因中风仅支付4月份利息，但交易凭证显示案外人饶舜天、李兰英等已代其支付之后6期利息，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清2018年10月20日前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该计算方式并无依据，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在到期日（包括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前逾期支付利息的，每日逾期利息=逾期借款本金*24%/360，但2018年10月案涉借款并未到期，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已宣告借款提前到期，故此时并不存在逾期借款本金，原告按照该公式计算利息依据不足，对借款期内的利息本院仍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55%予以支持。2019年3月12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本付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根据被告应付原告的借款本息及本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原告该诉请符合规定，本院对律师费37500元予以支持。 被告以其房屋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依法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有权就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广西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4115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21日起以结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5%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自2019年3月13日起以结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汪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37500元。 三、如被告汪建强到期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有权以被告汪建强名下位于苏州市的房屋【权证号：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8xxx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广西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0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56元，减半收取6778元，由原告广西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元，被告汪建强负担6538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胡兴瑞 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方佳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借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