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味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0858428394。 法定代表人：戴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祥，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经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技园武科西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20198865XG。 法定代表人：邓宝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林，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天府味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味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经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府味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祥、黄丹，被上诉人经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府味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经纬公司要求支付1827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以下简称香菇机）是技术革新的试验品，不具有成熟的技术条件，生产产品不合格是客观存在的；该包装机虽有设计专利，但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是否达到理想状态，经纬公司有测试、调整和改进的义务。2.天府味道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各种形式向经纬公司反映香菇机的质量问题，经经纬公司多次调试未达到验收条件。3.根据双方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第12项的约定，验收标准以三方鉴评测试数据为准。双方曾同时向第三方反映存在的质量问题，但是仍无法完成共同验收。未能完成调试验收是经纬公司的责任，天府味道公司只有配合义务，故天府味道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1827000元。 经纬公司答辩：1.对香菇机进行验收是天府味道公司的权利，也是义务，不能随意让渡。一审提交的生产数据和会议纪要说明香菇机生产的产品达到了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该约定的验收标准一审中得到了双方的认可。不能以三方鉴评测试数据为验收标准，因该标准没有明确数值，否则会导致天府味道公司随意变更验收标准。2.天府味道公司是在购进一台香菇机使用合格后，第二年才买的第二批；第二批9台香菇机送货后，天府味道公司投入生产近半年，产量约400万包，不可能有如此大规模的调试运行。3.事实上天府味道公司因客户原因，香菇包订单减少，要求经纬公司将香菇机改造成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以下简称酸菜机），对于改造费用双方协商未果才产生纠纷，并非经纬公司的香菇机质量不合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府味道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827000元及违约金548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6日，经纬公司(乙方)与天府味道公司（甲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20131212209#）约定,甲方向乙方定购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及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各1台，含税金额合计人民币58万元。合同第二条技术、质量验收:甲、乙双方签订《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明确所购销的产品的各项主要技术要求；甲方依据《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各项指标验收产品；甲方应在所订购的机器交货前一周将正式生产时所需包装的物料样品及所使用的包装材料（薄膜）寄至乙方，以供乙方最终调试及验收时用，设备到厂，由于对方原因不能调试验收，将以设备到厂30天为验收合格日。第七条货款结算方式：本合同正式生效，预付款30%，设备到厂验收合格乙方提供合格发票后付65%，5%为一年保质到期且乙方履行质保责任的，甲方于30天内付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如中途单方撤销或不履行合同者，应偿付对方未履行部分总值的30%作为违约金；不能按期交货或者付款，每延期一天，应由违约一方向对方偿付货款总额的5‰作为每日的违约金。该2台包装机经纬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天府味道公司发货。天府味道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经纬公司支付了2台机器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174000元。 2014年12月25日，经纬公司(乙方)与天府味道公司（甲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20141225004）及《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风味包连袋真空包装机10台，合同货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90万元。合同第二条技术、质量验收:甲、乙双方签订《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明确所购销的产品的各项主要技术要求；甲方依据《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各项指标验收产品，如所交货的产品的技术参数未能达到确认书所规定的指标时，甲方有权提出换货或退货，如遇退货乙方则如数退还已收款额，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在所订购的机器交货前一周将正式生产时所需包装的物料样品及所使用的包装材料（薄膜）寄至乙方，以供乙方最终调试及验收时用，设备到厂，由于甲方原因不能调试验收，将以设备到厂30天起为验收合格日。第七条货款结算方式：本合同正式生效，预付款30%，设备到厂验收合格乙方提供合格发票后付65%，5%为一年保质到期且乙方履行质保责任的，甲方于30天内付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如中途单方撤销或不履行合同者，应偿付对方未履行部分总值的30%作为违约金；不能按期交货或者付款，每延期一天，应由违约一方向对方偿付货款总额的5‰作为每日的违约金。同日，经纬公司(乙方)与天府味道公司（甲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编号2014122501）约定，取消合同20131212209#，此合同已付款（174000元）转入合同20141224004中的预付款部分；免费提供1台酸菜包连包真空机于2014年3月11日甲方已签收；1台香菇包连包真空机于2014年3月11日甲方已签收，合同20141225004数量实际发货由10台变更为9台；其他未提及条款按合同20141225004执行。2015年3月9日，经纬公司向天府味道公司发货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9台。2015年3月10日，天府味道公司向经纬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696000元。 2015年9月21日，经纬公司(乙方)与天府味道公司（甲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变更协议》（编号2015092101）约定，将10台香菇包连袋真实包装机中的1台由经纬公司原价收回进行改善，乙方退回甲方按合同规定支付的30%预付金。2015年9月21日，天府味道公司向经纬公司退款87000元。 对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经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16日《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拟证明双方将合同所涉机器的验收标准约定为：包装不良率3.5%、漏油率≤1%、横封夹菜（漏油）≤5%。2.2015年4月15日《会议纪要》，拟证明1-10台机器共计生产5万包产品静压后全检数据，该数据均可证明经纬公司提供的机器生产出的产品均是符合标准的，即应将该份《会议纪要》视为天府味道公司对经纬公司机器表示验收合格的证明。3.2015年5月7日李某（天府味道公司品控负责人）发给经纬公司刘芳的邮件，拟证明6-9号香菇机无异常，10号机横封漏油2包在双方约定的横封夹菜（漏油）≤5%标准内；开机5台，抽检5000包（断袋），其中不良率为万分之四，符合合同标准；6-10号机均符合验收标准的约定。以上数据系在被告收到货物近2个月后得出的数据，也可以认定天府味道公司早已对经纬公司提供的机器验收合格。4.2015年5月13日经纬公司刘芳发郑平海邮件《天府味道香菇包生产跟踪抽检数据表》，拟证明2-9七台机器的合格率均在100%，1号机夹菜率万分之四、合格率99.96%；6、10号机夹菜率万分之二、合格率99.98%；以上数据均在原双方约定的标准范围内，天府味道公司品控负责人李某对上述数据均签字进行了确认。5.2015年9月2日、2016年1月3日经纬公司刘芳发天府味道总经理郑平海邮件及郑平海的回复，拟证明天府味道公司并非是因为经纬公司提供的香菇机质量不合格要求经纬公司改善，而是要求将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改成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天府味道公司未同意经纬公司提出的报价要求，故双方未对改造事宜达成一致，未订立新的合同，经纬公司也不负有改造机器的义务。6.天府味道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2015年4月13日天府味道发经纬公司刘芳邮件、2014年6月5日《香菇包连包机生产11万包静压72H相关数据收集》、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生产记录，拟证明邮件确认“1号机包装不良率（横封褶皱）为1.8%、漏油率为万分之二”即经纬公司的机器是经天府味道公司确认合格的（合同规定的包装不良率为3.5%、漏油率≤1%），天府味道公司的要求是请经纬公司帮忙协助改进，继续将不良率降得更低，而不是通知经纬公司货物不达标；10万包的不良率、横封夹菜（漏油）为0.13%、纵封漏油为0.03%，静压72H不良率统计0.02%、纵封漏油为0.04%，以上数据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每一份生产记录上记载的都是质量状况：良好、生产情况：正常。7.发明专利证书及专家鉴评意见书，拟证明经纬公司交付给天府味道公司的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有专利、符合质量标准。 经纬公司对天府味道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天府味道公司认为验收标准只是其中之一，验收的机构还应当有第三方即康师傅公司，最终的验收应当以第三方出具的数据为准。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数据反映的是2015年4月15日当天的生产状况，只是一份生产记录，而不是验收情况。3.对证据3、4邮件往来不是验收意见，只是生产情况反映，不是合格的依据。4.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涉及到改造问题是基于质量问题天府味道公司方才要求经纬公司改造，在给经纬公司的邮件中特别说明十台设备产权仍属于经纬公司，也说明经纬公司不愿意改造就达不到验收的标准，天府味道公司方主张退回已交付的定金并且要求经纬公司将设备拉回。对证据6，天府味道公司提交的生产记录反映质量不合格统计，即使有产量，但不完全是连袋包，而有部分是断袋包，因为连袋包出现质量问题，故后改为断袋包。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专利证书不代表连袋包装机没有质量问题。 对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天府味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香菇包连包机生产11万包静压72H相关数据收集（2014.6.5）、8月份香菇连包机运行记录表（邮件）（2014.8.6），拟证明该机器属试验品，存在质量问题。2.连袋香菇包生产投放过程问题点追踪表（邮件2015.4.10），拟证明该机器生产中存在“横封封合不良，横封不平整、纵封皱褶”图片，要求继续改善。切包不良率0.013%、大小边不良率0.32%、少投包不良率0.642%，与验收参数不符、不合格。3.关于连包机故障的报告、经纬连包机故障反馈报告，拟证明产品存在设计缺陷，品质不稳定，达不到验收参数标准，按合同约定有权“换货或退货”。4.邮件截屏（经纬公司刘芳与天府味道公司郑平海），拟证明双方对连包机质量存在问题已达成共识，经纬公司刘芳承认要改进，由天府味道公司承担费用，天府味道公司则认为不符合验收标准，要求经纬公司自行取回，并退回已付订金。5.图片一组，拟证明9台连包机一直存放于天府味道公司车间，处于未生产状态，可供鉴定，进一步说明其设计存在质量问题。6.日生产记录，拟证明每日生产包数量、废品包数量及废品率高于与验收标准约定的比例，不符合验收标准。 经纬公司对天府味道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天府味道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是原件，日生产记录等没有经纬公司任何技术人员签字确认，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两份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1月3日，在2015年康师傅大量减少了对天府味道公司的订单需求，天府味道公司请求经纬公司将香菇机改成酸菜机，这是双方在原合同履行验收后，天府味道公司提出的新的磋商并不代表经纬公司有合同义务进行改装。因此在2016年1月3日，经纬公司将合同和报价发给了天府味道公司，但经纬公司不同意，故磋商未达成，不能证明原来产品不合格。 天府味道公司还申请其公司员工孙某、张某、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调试时间为一年；出现封口褶皱、封口不良、封口夹菜；设备一直放在被告公司是听说要进行改造，改造为酸菜机，但具体改造工作没有下文。证人李某陈述：调试时间大概6个月，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封口问题，原告承诺对机器进行改善。证人张某陈述：调试时间大概10天，漏油率高，连袋漏油不易进行抽检后改为断袋包装。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天府味道公司应否支付经纬公司诉请的货款？二是经纬公司应否支付天府味道公司诉请的违约金？ 关于应否支付诉讼请求支付货款的问题。天府味道公司认为，经纬公司所交付的产品没有进行双向验收，在试车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参数，按照双方在2014年12月26日所确认的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第12条的约定，验收标准见三方鉴评测试数据，但是该产品还未经过三方测试，所以尚不具备验收条件，经纬公司要求经纬公司给付余下的货款不具备付款条件。经纬公司则认为，《产品购销合同》第二第三条约定“设备到厂，由于对方原因不能调试验收，将以设备到厂30天为验收合格日”，该条明确约定，货到30天为验收期，因对方原因没有验收或者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双方《会议纪要》、天府味道公司自行提供内部来往函件均能证明经纬公司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标准；经纬公司向天府味道公司交付机器经验收合格后天府味道公司早已机器投入正式生产使用并已有良好的产能，并不是天府味道公司辩称因质量不合格，放在天府味道公司处一直没有使用。 原审认为，天府味道公司因订购包装机械产品，先后与经纬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及《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产品购销合同变更协议》，以上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实际从原告处购买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10台（经双方协商，其中1台由原告原价收回改善，原告退回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的30%预付金），被告已支付9台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按合同约定支付的30%预付金，天府味道公司尚欠天府味道公司9台香菇包连袋真空包装机的货款1827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设备到厂验收合格乙方提供合格发票后付65%，5%为一年保质到期且乙方履行质保责任的，甲方于30天内付清”。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围绕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双方已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了验收，也不能证明未进行验收系对方的原因。按照《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1225004）的约定“设备到厂，由于甲方原因不能调试验收，将以设备到厂30天为验收合格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综上，对经纬公司请求判令天府味道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827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天府味道公司应否支付经纬公司诉讼请求支付的违约金的问题。经纬公司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任何一方如中途单方撤销或不履行合同者，应偿付对方未履行部分总值的30%作为违约金”，诉请判令天府味道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在本案中，天府味道公司已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预付货款，也接收了经纬公司所交付的机器设备，也协同经纬公司技术人员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了生产调试，经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天府味道公司中途单方撤销或不履行合同；同时，导致天府味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原因，有双方未对案涉机器进行调试验收的因素，双方在《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中约定“验收标准见三方鉴评测试数据”系不明确、不确定的约定，导致未进行验收系双方的原因；再者，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双方拟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改造（香菇机改酸菜机），双方就改造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对经纬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四川天府味道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经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27000元。二、驳回成都经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天府味道公司提交：2016年1月3日经纬公司销售经理刘芳发给天府味道公司总经理郑平海的传真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三年内没有谈及设备验收，未进行验收是因为没有达到康师傅公司的要求；2014年6月4日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载明有11项问题，拟证明香菇机有质量问题，仍需调整。天府味道公司在二审中另提交的其余往来邮件均属一审已提交的证据。 经纬公司对天府味道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传真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刘芳谈论的是香菇机改酸菜机的事情。香菇机虽然没有正式的验收报告，但是双方的会议纪要反映香菇机验收合格，故不能达到天府味道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会议纪要载明的问题不涉及香菇机。 本院就天府味道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传真因系复印件，经纬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天府味道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对会议记录，因载明的内容主要是天府味道公司生产线的调试、培训等要求，包括杀菌设备调试、酸菜机问题等，该会议记录记载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香菇机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经纬公司供给天府味道公司的香菇机是否经验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天府味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货款。 首先，关于验收标准问题，经纬公司称对于香菇机的验收应以双方2013年签订的合同后所附的《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为准；而天府味道公司则认为，应以2014年12月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以《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确定的验收标准，其中其他参数载明验收标准见三方鉴评测试数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3年12月1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后附了《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且天府味道公司是在2013年12月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了经纬公司一台香菇机并经使用一年后才又于2014年12月第二次签订合同购买第二批9台香菇机，并且一审庭审中（第二次开庭笔录第三页）天府味道公司陈述：《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是双方进行验收的标准之一。对于天府味道公司主张的应按《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中第12项中“验收标准见三方鉴评测试数据”，《产品技术参数确认书》要求的主要技术参数，在该确认书的前11项分别为：产品名称、产品型号、填充物料、制袋尺寸、封口形态、封口宽度、包装速度、切割形式、电眼跟踪、供给电源、压缩空气，第12项约定：其他参数：配独立真空泵，验收标准见三方鉴评数据。本案中天府味道公司并未提出产品的相关参数不符合该确认书的要求，只是认为“其他参数”的约定中，应以三方鉴评测试数据为准。但就该“三方鉴评测试数据”具体针对的“其他参数”是指什么参数以及相关参数的具体数值均未明确，也就是说各方并未明确关于其他参数的具体验收标准。二审诉讼过程中，天府味道公司仅陈述，以第三方康师傅公司的认可意见为准，第三方认为合格就合格。故本院认为，在双方就其他参数无明确约定且双方认可2013年12月的购销合同所附的《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系双方就产品是否合格进行验收的标准的情况下，应以《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作为双方验收的标准。 《香菇包和酸菜包连袋真空包装机验收标准》明确：包装不良率3.5%、漏油率≤1%、横封夹菜（漏油）≤5%。根据经纬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5日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生产的香菇包的横封漏洞、夹菜、切边不良等数据均未超过以上数据。 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经纬公司出售给天府味道公司的香菇机共10台，其中一台于2014年3月11日就已收货并投入使用。余下的9台于2015年3月9日送货。并且一审中天府味道公司提交的大量的香菇机的生产记录，表明在2015年9月中旬之前天府味道公司一直在使用香菇机持续生产，共计生产香菇包400万包左右且生产记录显示产品质量状况良好。 第三，双方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3项均约定“设备到厂，由于天府味道公司原因不能调试验收，将以设备到场30天为验收合格日”。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天府味道公司作为设备购买方，对所购设备进行及时验收是其权利也是义务，在其已将设备投入生产长达半年时间且生产量达到400万包的情况下，即使设备存在未验收的情形，责任也在天府味道公司。 虽然天府味道公司在2016年1月3日发给经纬公司的往来函件中提到香菇机未验收，但该内容系天府味道公司单方意思，且该函件是在香菇机停止使用近4个月双方在协商将香菇机改造为酸菜机的过程中提出。而此前香菇机一直在持续生产，且生产记录载明质量状况良好。 综上，天府味道公司关于经纬公司所供的香菇机未经三方验收，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货款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3元，由上诉人四川天府味道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华 审判员  唐 部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