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0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良，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泽雄，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香，女，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盛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坪嶂街**。法定代表人：叶泽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兰，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仲庭，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乐，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良因与被上诉人叶泽雄、叶丽香、东莞市盛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盈公司）、赵玉兰及原审第三人刘仲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黄志良要求叶泽雄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黄志良要求叶泽雄向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志良要求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志良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222.62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志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黄志良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叶泽雄向黄志良支付借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2450000元、违约金1050000元及律师费60375元，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就叶泽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泽雄与刘仲庭之间的借款情况繁杂，除案涉借款外，叶泽雄与刘仲庭之间存在大量的其他借款。从（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25号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叶泽雄曾向刘仲庭借款10000000元，现除了（2017）粤1973民初7155号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外，其余的都已经结清。叶泽雄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还款的证据，归还的都是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二、鉴于叶泽雄与刘仲庭之间的借款关系复杂，双方才会于2017年1月18日经过对账后由叶泽雄出具《借款确认书》，对未偿还的借款予以确认。若叶泽雄已经还清全部借款的话，按常理叶泽雄根本不会出具《借款确认书》。三、若叶泽雄已经归还全部案涉借款，其应要求刘仲庭归还相应的借款、收款凭证，但相关的借款凭证原件仍在黄志良手中，尤其是在叶泽雄与刘仲庭之间存在大量借款的情况下。故，叶泽雄根本没有归还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黄志良全部诉讼请求。二、黄志良提及的（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25号（以下简称第325号案）判决书第四页所述的第三人并非指刘仲庭，而是集优贷公司。1.从第325号案判决书上看，第三方并非指刘仲庭。2.通过叶泽雄补充提交的《集优贷借款协议书》、《借条》、《转账凭证》（此证据已经在第325号案中质证）看出，林志华向集优贷借款10000000元，叶泽雄和刘仲庭均为该借款担保人，刘仲庭不可能在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又成为了借款人，更不可能证明叶泽雄与刘仲庭之间还存在其他形式的借款关系。如果真的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即便存在合同、收条遗失的可能性，但本案并无大额的借款关系所指向的转账凭证。同时，黄志良与叶泽雄本身关系不熟，既然刘仲庭认为与叶泽雄关系复杂，其无法解释为何会将债权故意转让给黄志良并由刘仲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黄志良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刘仲庭与叶泽雄之间的资金流水，从而证明双方还存在借贷关系，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实际上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只有两笔：其中一笔5000000元由正式的借款协议、借条，另一笔1000000元的只有借条。四、黄志良、刘仲庭一审中的多次陈述及黄志良上诉状中的陈述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之处。1.黄志良称案涉借款协议原件仍在其手上故可证明案涉借款未清偿，这一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混淆了小额现金交付的借贷行为与大额非现金交付的借贷行为，《集优贷借款协议书》可充分说明这一点。2.结合双方实际往来流水，叶泽雄支付给刘仲庭款项远远超过了刘仲庭支付给叶泽雄的款项，说明《借款确认书》中已经扣除了按照实际计算但远远高于法定标准的利息。原审第三人刘仲庭向本院述称：刘仲庭对黄志良的确有债务转让的事实，其他意见与黄志良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期间，黄志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2、东莞银行客户信息，拟共同证明：黄志良与叶泽雄之间存在大量的其他经济往来，叶泽雄在一审中提出的转款记录并不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3、第325号案证据、庭审笔录、代理词，拟证明：叶泽雄与刘仲庭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叶泽雄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虚假之处。叶泽雄所转款项，均是偿还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案涉借款实际并未归还，故叶泽雄才会在后来出具相对应的《借款确认书》。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针对黄志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刘仲庭针对黄志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集优贷借款协议书》、借条、转账凭证，拟证明第325号案判决书中指的第三方并非黄志良上诉状中所称的刘仲庭，而是主要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东莞集优贷公司。在该笔案外人10000000元借款中，刘仲庭与叶泽雄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互相作为小额贷款的同行共同对他人承担担保责任；在正式借款之前，双方作为同行一直互有小额拆借行为，且均共同进退对外提供服务，包括对外提供担保。2、存款账户回单，拟证明叶泽雄同样有大笔的转账款项给刘仲庭，说明刘仲庭与叶泽雄之间存在其他业务，但并非正式的借款关系。黄志良针对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其中对《集优贷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借据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其上仅有一人签名，该签名不知为何人所签，并没有像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所说的有刘仲庭签名确认作为担保人。转账记录和借条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难以证明；对存款账户回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叶泽雄、赵玉兰有向黄志良偿还过案涉借款。刘仲庭针对叶泽雄、叶丽香、盛盈公司、赵玉兰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集优贷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借款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且集优贷公司也不存在；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刘仲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就黄志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泽雄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案涉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案涉《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借款确认书》的落款时间及内容可知，叶泽雄于2017年1月18日确认于2014年12月12日已偿还1500000元，剩余3500000元未归还。叶泽雄虽主张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12日向刘仲庭及黄志良转账的共计7500000元的款项均为偿还包含案涉5000000元借款及另案1000000元借款，但仅就本案5000000元借款而言，若叶泽雄的主张真实，则与其在2017年1月18日《借款确认书》中确认的剩余3500000元未归还相矛盾，《借款确认书》的落款时间不仅是双方签署《借款确认书》的时间，也是双方在2017年1月18日对截止2014年12月12日相关借款及还款的对账结算。由此，叶泽雄除在2014年1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外，剩余借款本金3500000元未归还，并应自2014年12月13日起支付相应利息，而刘仲庭将上述债务转让给黄志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又由于2016年9月29日叶泽雄向刘仲庭转账支付150000元，叶泽雄主张上述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而黄志良、刘仲庭则主张上述款项为叶泽雄偿还刘仲庭的其他借款，并提供了刘仲庭与叶泽雄之间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及刘仲庭在另案中的陈述，但仅有款项往来、刘仲庭的单方陈述而无相关的借款凭证并不能充分证实刘仲庭与叶泽雄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故本院采信叶泽雄的主张，上述15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鉴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150000元为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本案未付利息利率以年利率24%计算，已付利息利率以年利率36%计算。经计算可得，自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1月24日以35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36%计算叶泽雄应付利息为150500元，故可以与叶泽雄支付的150000元相抵扣。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现黄志良主张利息2450000元及违约金1050000元，故本院认定叶泽雄应向黄志良支付的利息应以不超过3500000元为限。综上，叶泽雄应向黄志良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应自2015年1月25日起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总额以不超过3500000元为限。另，黄志良为实现债权支出了律师费60375元，有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叶泽雄及担保人叶丽香、盛盈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虽然《借款协议书》并未明晰约定叶泽雄应承担律师费，但从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约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述律师费为黄志良为其实现债权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叶泽雄应向黄志良支付律师费60375元。叶丽香、盛盈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叶泽雄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叶丽香、盛盈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泽雄追偿。另外，案涉借款虽发生于叶泽雄与赵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判断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及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方面进行审查，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本案中，赵玉兰并未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借据》中签字确认，赵玉兰事后也未予追认，且案涉借款数额高达5000000元，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黄志良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叶泽雄、赵玉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赵玉兰不应对上述叶泽雄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黄志良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二、限叶泽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良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35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总额以不超过3500000元为限）；三、限叶泽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良支付律师费60375元；四、叶丽香、东莞市盛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判项叶泽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丽香、东莞市盛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泽雄追偿；五、驳回黄志良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志良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222.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泽雄、叶丽香、东莞市盛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222元，由叶泽雄、叶丽香、东莞市盛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