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02刑初430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高元，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经商，住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8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清理，男，1969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湖北省潜江市。2017年7月2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依法逮捕，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元章，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7〕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高元、付清理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姗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高元及其辩护人朱天鹏、被告人付清理及其辩护人杨元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1月1日至7月19日，被告人董高元安排被告人付清理在长江水域利用“鄂荆州宏伟9”船舶非法采矿72次，盗采河砂71船半，以每次采砂1400吨为基准计算，董高元非法采砂共计10.01万吨，经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非法采挖的河砂价值45.045万元。2017年7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董高元再次安排被告人付清理利用“鄂荆州宏伟9”船舶在长江荆州玉兰锚水域地采砂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湖北省船舶检验局检验，本次涉案船舶非法采砂1896吨；经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船河砂价值8532元。案发后，涉案款18万元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冻结，涉案河砂2783吨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依法查封，案件办理过程中，由于荆州市开展砂石码头综合整治工作，不再具备保存条件，涉案河砂被变卖，所得货款1.391万元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董高元自动投案，并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0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董高元、付清理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在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禁采区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高元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董高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付清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高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但提出非法采挖的河砂价值定高了。其辩护人朱天鹏提出：①被告人董高元非法采挖的河砂价值为45.045万元，没有达到相关司法解释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②被告人董高元有自首情节。③被告人董高元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付清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杨元章提出：①庭审查明被告人非法采砂71船半，公诉机关指控每船1400吨证据不足，因为无实物证据，不能认定，而仅能认定被查封的2782吨砂。②因为无实物证据支持，以10.01万吨砂为基础作出的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价值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同时应以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定罪量刑，并非市场交易价等。③被告人付清理是被雇佣人员，没有参与利润分成，没有领取高额工资，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属于一般不以犯罪论处的范围。④案涉船舶属案外人董某所有，功能是运输船舶，并非用于非法采矿的专门工具，不应作为犯罪专门工具予以没收。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月1日至7月19日，被告人董高元安排被告人付清理在长江水域利用荆州籍“宏伟9”船舶非法采矿72次，盗采河砂71船半，以每次采砂1400吨为基准计算，董高元非法采砂共计10.01万吨。经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非法采挖的河砂价值45.045万元（人民币，下同）。2017年7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董高元再次安排被告人付清理利用荆州籍“宏伟9”船舶在长江荆州玉兰锚水域地采砂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湖北省船舶检验局检验，本次涉案船舶非法采砂1896吨，经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船河砂价值8532元。案发后，涉案款18万元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依法冻结。冻结到期后，本院依法下达了（2017）鄂1002刑初430号《刑事裁定书》，再次予以冻结。另查，案件办理过程中，由于荆州市开展砂石码头综合整治工作，不再具备保存条件，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依法查封的涉案河砂2783吨已变卖，所得货款13910元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依法扣押。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董高元自动投案，并在案发后向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30万元。受本院委托，经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矫正局，认为被告人董高元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的破获过程，被告人付清理被抓获和被告人董高元投案自首的经过，及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人蔺某、张某1、张某2、吴某1的证词，证实：①荆州籍“宏伟9”船舶船长73米，船宽13米，是一艘铁质的散货船，中间有一个吊机，荷载大概1800吨，主要用于挖砂，偶尔过驳，平时停泊在董高元（绰号“董老三”）经营的柱力码头。船上共六名员工，包括吊机师傅付清理（小名“付金龙”）和他徒弟、驾驶员蔺某、轮机张某1、水手张某2和做饭的付大姐，工资均由董高元发放。每次挖砂都是董高元交待付清理后，付清理再组织船上员工去挖砂，挖完了运到柱力码头，由董高元来卖。②付清理是船上的管事，负责船挖砂的具体事情，也开吊机、搞维修，安排船上员工生活。③荆州籍“宏伟9”船舶每次出去挖砂都是挖一船，一船大概1500至1800吨，在玉兰锚地，或者沙市钢管厂对岸辅航道，都是在柱力码头附近靠近长江南岸水域。④2017年7月20日晚6点30分左右，在董高元的交待下，付清理安排船上员工将船开至长江玉兰锚地水域进行采砂，至22时30分许，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⑤2016年10月，荆州籍“宏伟9”船舶因为非法挖砂被荆州水政执法基地处罚过，是董高元去缴纳的罚款。3、证人董某、廖某的证词、船舶登记资料，证实船名为宏伟9的船舶所有人为董某，船籍港是荆州。荆州籍“宏伟9”船舶和岑河砂石料场（经营地址为柱力码头）的实际经营人均是董高元，董某名下的一张农商银行卡也是董高元在实际使用。4、证人王某1、吴某2、王某2、杨某、段某、张某3，证实2017年1月至7月，众多货车司机频繁出入董高元经营的岑河砂石料场（经营地址为柱力码头）购买河砂，价格是每吨5元。5、湖北荆州农村商业银行卡账户明细（卡号：62×××20、户名：董某）、长航公安局荆州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冻结该案违法所得18万元整。6、荆州籍“宏伟9”挖砂记录本，证实2017年1月2日至7月19日，被告人董高元在长江水域利用荆州籍“宏伟9”船舶非法采矿72次，盗采河砂71船半。7、长航公安局荆州分局出具的长航公（荆）封字〔2017〕2、3号《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随案移送清单、湖北省船舶检验局荆州分支机构出具的《宏伟9船货物计算报告》、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2017（96）、（100）《价格认定结论书》、《7.20非法采矿案涉案河砂处理情况说明》，证实：①2017年7月20日晚，荆州籍“宏伟9”船舶在长江荆州沙市玉兰锚地水域非法采砂时，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民警当场查获。该局对船舶和船上所载的河砂、以及岑河砂石料场中堆放的河砂（河砂共计2782吨）依法进行了查封。②经湖北省船舶检验局荆州分支机构测量、计算，2017年7月20日晚查获的荆州籍“宏伟9”船舶上的河砂为1896吨。经鉴定，该1896吨河砂市场价格为8532元。③经鉴定，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的普通河砂共计100100吨的市场价格为450450元。④因失去保存条件，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将以上被查封的所有河砂依法进行委托变卖，所得价款为13910元。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荆州籍“宏伟9”船舶坐标方位图、荆州市人民政府荆政发〔2017〕7号《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告》、荆州市水利局《关于明确长江荆州盐卡水域为禁采区的函》、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证实2017年7月20日晚，荆州籍“宏伟9”船舶在长江非法采砂的地点为荆州沙市玉兰锚地水域，属于禁止采砂区。2017年1月1日至7月19日，荆州籍“宏伟9”船舶非法采砂72次的地点玉兰锚地水域至跃进码头水域南岸亦属于禁止采砂区。9、公安县水利局公水罚[2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荆州市水利局荆州市水罚字（砂管）〔20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4日，荆州籍“宏伟9”船舶曾因在长江河道沙市段盐卡水域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2016年10月24日，荆州籍“宏伟9”船舶曾因在长江河道沙市段盐卡水域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两次处罚，董某均接受了询问。10、（2016）0000025364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中国银行交易回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董高元家属积极向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了违法所得30万元。11、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荆开矫调字〔2018〕６号《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卷宗》，证实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对被告人董高元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董高元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受对其进行社区矫正。12、被告人付清理的供述、138××××1640（付清理）客户话单明细，证实：①付清理的小名叫付金龙。2012年，付清理到荆州籍“宏伟9”船舶上做事，当时该船就已经在长江里挖砂了。2014年开始，付清理开始在荆州籍“宏伟9”船舶上当管事，负责牵头搞事，负责挖砂作业和安全，以及开挖砂的吊机。董高元一般不会上船，基本上都是董高元电话通知或者口头通知付清理，付清理就安排船员出去挖砂，挖好后再回柱力码头，将砂卸在码头上。再由董高元经营卖砂的事。②荆州籍“宏伟9”船舶基本上是挖砂，偶尔过驳。荆州籍“宏伟9”船舶在长江非法采砂曾被水利部门查处过两次，付清理对此知情，并且明知长江荆州从2000年开始禁止采砂。13、被告人董高元的供述，证实：①荆州籍“宏伟9”船舶的所有人、岑河砂石料场（经营地址为柱力码头）的法定代表人都是董某，但实际经营人为董高元。荆州籍“宏伟9”船舶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②2017年1月开始，荆州籍“宏伟9”船舶挖砂总共有75次左右，每次一船大概1400吨。挖砂地点都是从长江玉兰锚地到跃进码头水域南岸。岑河砂石料场的河砂都是用荆州籍“宏伟9”船舶从长江里面挖起来的。③荆州籍“宏伟9”每次出去挖砂都是由董高元通知付清理后，由付清理组织船舶去江里挖砂。付清理的小名叫付金龙。2014年、2016年，荆州籍“宏伟9”船舶曾因非法采砂被公安县水利局、荆州市水利局查获和处罚，付清理作为船舶管事都在场。除辩护人杨元章对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2017（96）、（100）《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外，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释明。关于辩护人朱天鹏提出被告人董高元非法采挖的河砂价值为45.045万元，没有达到相关司法解释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董高元、付清理在禁采区内采矿，开采的矿采品价值为458982元。现湖北省高院、检察院对于非法采矿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取值点并没有作出进一步规定。本院认为，“情节特别严重”的取点属于量刑问题，一方面为了保护长江河势稳定、保障防洪和通航安全以及沿江涉水工程和设施正常运用等公共利益，另一方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以及考虑到湖北省整体经济水平的排位，权衡后，将取值点取中间值较为妥当，即在禁采区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因此，本案采砂价值458982元，属于“情节严重”。关于辩护人杨元章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每船1400吨证据不足，因为无实物证据，不能认定，而以10.01万吨砂为基础作出的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价值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同时应以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定罪量刑，并非市场交易价等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2017年1月1日至7月19日，荆州籍“宏伟9”船舶挖砂次数为72次，挖砂共计71船半，该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人董高元供述荆州籍“宏伟9”船舶每次出去挖砂挖一船1400吨左右，被告人付清理的供述为一船1500吨，证人蔺某、张某1、张某2、吴某1的证词为一船1500至1800吨。2017年7月20日晚查获的荆州籍“宏伟9”船载河砂为1896吨。公诉机关认定2017年1月1日至7月19日的71船半，每船1400吨，已是有利于被告人，按照71.5船×1400吨＝10.01万吨来计算的被告人采砂总数应认为客观存在，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对矿产品价值作出认定。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且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二被告人，二被告人未提出异议，应作为证据使用。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市场价格为450450元”，指的是“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并非辩护人所说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本院亦是按照“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综上，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杨元章提出被告人付清理是被雇佣人员，没有参与利润分成，没有领取高额工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的除外”，被告人付清理属于“一般不以犯罪论处”的范围的辩护意见。第一，付清理明知长江荆州禁止采砂，仍积极参与，主观犯意明显，是非法采砂行为的积极参与者和实行者。第二，自2014年起，付清理就在荆州籍“宏伟9”船舶上当管事，具体安排各种业务工作，包括组织船上的人挖砂、维修船舶、机器及开抓斗吊机。荆州籍“宏伟9”每次出去挖砂，都是由董高元通知付清理后，由付清理组织船舶上的员工去长江禁采区挖砂。董高元很少上船，付清理是非法采砂现场的具体指挥人和挖砂抓斗吊机的操作者，其获得报酬的多少和方式不影响其行为的性质。以上事实有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证人蔺某、张某1、张某2、吴某1的证词、被告人董高元、付清理的供述均可以证实。因此，并不能将被告人付清理简单地理解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中的“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而应当视为非法采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综上，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高元、付清理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在禁采区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到458982元，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董高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清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高元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高元主动全部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董高元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付清理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高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预缴）。被告人付清理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58982元（其中被告人董高元主动向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的人民币30万元，由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扣押的河砂销售款人民币13910元，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上缴国库；依法没收户名为董伟、账号为62×××20的账户中的人民币145072元，上缴国库。）三、荆州籍“宏伟9”船舶（船舶识别号：CN20102684195）上用于采砂的专门工具依法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予以拆除并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马 君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