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初字第12528号原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国宾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徐亚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京川，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颖，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亮，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小宁，女，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杲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子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与被告罗颖、龚小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0114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外园林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30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外园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京川、王**发，被告罗颖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鸿、孙广亮，被告龚小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杲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外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现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付原告代其垫付的退费34222091.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1日，为向罗马尼亚欧石开发公司输送劳务人员，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与具有对外派遣劳务资质的富源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以合作派遣赴罗马尼亚建筑工人项目为目的签订了《内部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第一、二被告负责在中国招收合格的建筑工人及出国后对工人进行管理。由于富源公司具有对外派遣劳务资质，而第一、二被告又与罗马尼亚的用工方欧石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欧石公司）存在良好的合作关系，至此已经具备了将工人派遣至罗马尼亚的所有必要条件。此后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第一、二被告分别在山东、吉林、河北、福建等地招收工人800余名，并向每名工人收取了75000元至85000元不等的管理费用，共计收取6914.5万元。为避免罗马尼亚当地对个人劳务输出的高税率，在第一、二被告介绍下富源公司与具有对外承包工程资质的攀枝花国际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左右签订了相应的《委托协议书》，2008年6月双方终止合作，又通过第一、第二被告联系上了原告，又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欧石公司签订相应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为工人代为发放工资。在原告与富源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之前，第一、二被告已经完成了招工和收费工作，而原告在2009年罗马尼亚劳工纠纷事件发生之前，对于第一、二被告收取招工费用完全不知情。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经第一、二被告介绍，富源公司与原告签署该协议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通过原告代为工人发放工资，所有招工收费事宜以及工人在境外发生的所有事故均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2009年1月，由于全球经济形势的影响，加之第一、二被告对输出工人的管理不善，之前所输出的对外劳务人员出现集体性事件，部分劳务人员要求提前回国并要求退还招工时所收取的相应管理费用。在此情况下，北京市政府工作组、工人所属的各地方政府工作组、委托招收工人的各地方中介及原告一起奔赴罗马尼亚，与第一、二被告和富源公司就上述劳务纠纷的解决方案展开协商。为平息纠纷、维护稳定，在商务部及我住罗马尼亚使馆的协调下，各地方工作组与原告于2009年3月19日制定了《劳务纠纷解决方案》（即319方案），根据该方案确定了具体的退费标准，但鉴于实际退费责任主体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为迅速解决纠纷、保障工人顺利回国，原告先行代为垫付应付退还的相关费用。在319方案公布后，2009年3月31日，在《中外园林、富源国际及罗颖、龚小宁三方就劳务纠纷解决方案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称《备忘录》）中，第一、二被告均签字确认，认可应“由最终收费主体按照2009年3月19日确定的劳务纠纷解决方案确定的原则退款”。至此319方案与备忘录正式具有法律效力，既是中外园林垫付的理由，也是应由最终收费主体退款的依据。备忘录完全具备合同的基本要件。首先，主体为双方或多方；其次，为保障各自合法权益，经各方共同协商签字确认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最后、各方签订了书面材料，是多方当事人为了协商解决罗马尼亚劳务纠纷，确定垫款人和退款人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后，所签署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记录性文件。备忘录完全符合合同、契约的基本要件，具有法律效力。自2009年3月20日开始，第一、二被告对所有工人的收费情况进行了逐一统计及确认。经统计，第一、二被告分别在山东、吉林、河北、福建等地招收工人864名，共计收取管理费6914.5万元，以上事实也由朝阳区人民法院，在（2010）朝刑初字第1978号判决书中审理查明。2009年4月12日，包括原告及第一、二被告在内的罗马尼亚劳务事件各方主体共同签署了《罗马尼亚劳务事件各方主体合同关系、收费情况确认书》，最终确定了第一、二被告为最巨额收费主体的客观事实。截止目前，原告已经按照319方案代第一、二被告垫付退费共计34578634.9元。第一、二被告应偿付原告代为垫付的退费共计34222091.4元。首先，第一、二被告在对外劳务派遣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不仅主动与富源公司合作，还直接从各地招收工人、收取费用，其后又为避免相应的高税率，积极先后寻找到不同的合作伙伴与富源国公司进行合作，代为支付所输出工人的工资；其次，在工人群体性事件发生之后，第一、二被告实际签字确认319方案和备忘录的法律效力，认可“由最终收费主体负责按照319方案确定的劳务纠纷解决方案确定的原则退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二被告作为收费主体应当偿付原告代为垫付的退费；最后，2009年4月12日，包括原告及第一、二被告在内的罗马尼亚劳务事件各方主体共同签署了《罗马尼亚劳务时间各方主体合同关系、收费情况确认书》，第一、二被告实际最终认可了自身作为最巨额收费主体的客观事实。被告罗颖辩称：一、原告以“319方案”以及《备忘录》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和合同依据不成立，从“319方案”和《备忘录》并不能得出被告应承担偿付责任的结论。首先处理罗马尼亚工人事件的法律文件还包括2009年3月4日商务部出具的商合函（2009）3号函及其附件《处理罗马尼亚劳务问题紧急会议纪要》、2009年6月24日商务部与外交部联合发布的《防范和处置境外劳务事件的规定》等。原告仅以“319方案”和备忘录作为将自己责任转移给被告的依据，难免有断章取义之嫌。《处理罗马尼亚劳务问题紧急会议纪要》和《防范和处置境外劳务事件的规定》均已明确事件的责任主体是原告。其次，《备忘录》虽由被告签名，但该签名不表明被告认可自己是最终的责任主体。被告并不是备忘录中所称的最终确定的收费主体。劳务派遣过程中涉及和参与收取费用的各方主体众多，被告并没有收取工人全部费用，被告只是作为参与的人员之一，将收取的费用转交给富源公司、原告、欧石公司等，收取的费用中一部分用于作为办保险、签证、现场管理和机票的费用，所以在收费的行为中，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获益上，被告都不是最终的收费主体，只是代收人之一，且只是收费的一个环节之一。再次，结合“319方案”和退费过程，《备忘录》中“由最终确定的收费主体负责按照2009年3月19日确定的劳务纠纷解决案件确定的原则退款”的“最终确定的收费主体”是指最终占有管理费用或从管理费用获利的各个主体，包括富源公司、地方、地方中介等，因为涉及的主体众多，所以没有列明具体是哪个主体。退款即退费，将自己占有的管理费退还。前述收费主体按照“319方案”退款即是将自己最终占有的管理费用悉数退还，《备忘录》的履行过程印证了上述语句的含义，二被告同样已将获利的200余万元用以解决劳工纠纷，被告已经履行了备忘录所要求的义务。原告依据备忘录要求被告在退费之外还需赔偿其损失，是对备忘录真实含义的误读。二、原告向工人返还预收的管理费用，首先是基于商务部等行政部门的行政命令，也是其作为工程承揽方和用工主体方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2008年金融危机是工人要求回国的主要原因。为了维护稳定平息纠纷，在商务部等行政部门的组织和要求下，原告作为事件的责任主体承担了退还工人管理费的责任。因此，不是被告的过错造成工人回国和原告的损失。原告返还费用首先是基于行政部门的命令，《处理罗马尼亚劳务问题紧急会议纪要》明确认定“事件的责任主体是对外签约企业中建总公司所属的中外园林公司，必须按规定退还劳务人员合理费用”。因此，原告退费首先是基于行政命令的要求，是作为国企承担社会责任的体现。其次原告与欧石公司签订有《承包协议书》，原告与工人之间订立有劳动合同，原告作为用工主体理应承担退费义务，虽然预收管理费是富源公司所为，但富源公司作为派遣劳务的中介方，除去从管理费中提取的利润外，管理费的主要部分都是境外用工的成本，因原告是用工主体，因此收取管理费以用作派遣工人的成本，实质是为原告提供中介服务，原告作为用工主体对其管理的工人承担退费义务，是其应有的法律责任。行政部门在前述《会议纪要》中也认定原告与欧石公司所签协议有效，原告作为对外签约方，应继续履约。原告作为专业从事境外工程承包的公司签约时应该预料到相应的经营风险。三、《处理罗马尼亚劳务问题紧急会议纪要》、“319方案”和《备忘录》处理的仅是第一批工人回国的费用，对当时留罗继续工作的工人，由原告另行与工人订立协议，因此之后陆续回国的工人的退费事宜，被告并未参与，且原告基于有部分工人仍然留罗而继续履行与罗方公司的协议，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的盈利，原告只字未提。故原告返还工人费用等损失，不是被告造成，原告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要求被告承担。四、自2012年开始经历多次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过一审、二审。判决中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案件以及合同关系的案件均审理完毕，经审理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合同关系无效。其次，二被告受到刑事处罚的案件已于2010年生效，没有上诉。被告以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并退还了获利的两百万。关于对外承包和对外输出的资质，工人是原告承包，输出是富源公司。2013年受理本案，因法律关系不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原告起诉基于合同关系和退费关系，合同无效经过一审、二审完毕，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院判决中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原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要求退费基于合同关系和备忘录，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对此明确指出并非基于备忘录。背景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导致工人无法回国，政府协调的结果签订了备忘录的方案，不是基于合作关系和内部合作关系而产生。原告以319方案起诉，上面没有说被告人的签字认可，是政府为了解决劳务事件而出具，不是合同审理的要件，根据备忘录要求承担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所述向工人退还三千多万费用没有依据，此笔款项汇给各省市劳务输出公司、工人个人账户或配偶，证据无法核对此笔费用，款项的事实难以认定。罗颖签字的笔体不一致，有些是其签字，有些不是。工人是否收到这笔钱不得而知。富源公司有过错退还了所有的全部费用，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被法院驳回，在此基础上要明确法律关系进行退费，本案应裁定驳回，因合同关系不成立。对于合同关系经过判决及审理和查明，319方案和备忘录不具备合同成立的依据和条件。自2012年至2017年，法律关系的进步和法律知识的明确，法律关系不成立，要求退费没有证据支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对原告提交证据中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认可。原告以朝阳法院（2010）朝刑初字第1978号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支撑，需要强调的是二被告都是原告的职工，2015年退休。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身份、罗颖与富源公司的关系和盈利模式等均在刑事判决书第7页详细说明，故罗颖不是欧石公司的职工和代理人，原告非法经营存在严重过错，应该承担责任。事件过后，原告还在继续劳务输出并履行劳务关系，原告的损失不明确。被告龚小宁辩称：一、同意被告罗颖的答辩意见。二、案件事实清楚，本案原告滥用诉请，本案经过处理，已经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基本原则”，应该予以裁定驳回。三、原告垫付的钱款具体数额无法确认。这笔钱款是应商务部和北京市商委等部门为了解决纠纷所出，不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而是根据国家行政部门要求原告承担这笔费用，这些工人都是原告方的建筑工人，是原告与欧石公司签订派遣协议，当时出这笔钱是为了解决紧急事件。且费用的产生不是因合同关系。合同关系有两个，即富源公司与原告的合作经营协议、二被告与富源公司的合作外贸协议关系，两个关系都不是所产生的法律渊源。原告按照备忘录主张权利，其没有综合看还有一个收费主体的确认。二被告收到钱款六千多万，支付工人五千多万，我方在刑事案件中接受处罚的款项都予以退还，没有任何收益。五、不管从法律关系上看，还是备忘录来看，原告都无权以合同关系起诉，双方并非有合同关系，起诉案由有误。六、原告以同样的事实和主张起诉多次，我方不应承担这笔费用，这费用是应政府指示为了安抚工人由原告方支付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1日，中外园林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富源公司作为具有从事境外就业许可的公司，负责招收合格的建筑工人，并与工人签订中介服务合同，负责办理建筑工人在罗马尼亚的工作许可，负责对赴罗马尼亚建筑工人实施严格管理，避免发生各种问题，负责安排建筑工人按期赴境外工作，如因富源公司或富源公司工人的原因导致工人不能及时到达指定地点或不能履行合同时，后果由富源公司自行承担；如遇建筑工人在境外发生伤亡及其他事故，负责处理善后事宜，监督中外园林公司将工人工资定期汇入每个工人的工资账户；中外园林公司负责与境外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办理建筑工人出国前的相关手续，负责为罗马尼亚项目单独立项，进行单独的财务核算，工人出国前，负责为每人办理银行存折或借记卡，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境外公司将工人工资汇入中外园林公司账户后，中外园林公司负责在3个工作日内将工资转入工人的工资账户，负责代扣代缴工人应承担的相关保险及税款，合作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即签订时间2007年11月1日，系倒签。富源公司与罗颖、龚小宁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内部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富源公司是具有从事境外就业许可的公司，负责办理国家相关机关要求的项目备案手续，负责为罗马尼亚项目单独立项，进行独立的财务核算，境外就业人员发生伤亡事故，负责协助罗颖、龚小宁处理善后事宜，费用由罗颖、龚小宁承担，富源公司协助罗颖、龚小宁办理出境手续，出具相关证明，代表双方与攀枝花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与工人签订《工作派遣协议书》等合同、文件；罗颖、龚小宁负责招收合格的建筑工人，并办理建筑工人的罗马尼亚的工作许可，负责对赴罗马尼亚的建筑工人实施严格管理，以避免发生各种问题，负责招收安排建筑工人按期赴境外工作，如因罗颖、龚小宁或罗颖、龚小宁招收的工人的原因导致工人不能及时到达指定地点或不能履行合同时，后果由罗颖、龚小宁自行承担，如遇建筑工人在境外发生伤亡及其他事故，负责处理善后事宜，并承担全部费用，监督外方将工人工资定期汇入富源公司指定单位及账户，如因罗颖、龚小宁过失而造成国家相关机关对罗马尼亚项目的处罚，由罗颖、龚小宁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罚款，罗颖、龚小宁承担罗马尼亚项目涉及的一切责任和支出，如果在执行罗马尼亚建筑工人项目中需要支付、垫付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工程款等）、税款的，均由罗颖、龚小宁支付，罗颖、龚小宁应于富源公司通知后3日内付清，罗颖、龚小宁自愿以自有的资产抵押给富源公司，向富源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期直至本协议终止且罗颖、龚小宁清偿全部债务，担保范围包括一切应当由罗颖、龚小宁承担的款项、税费；每派一名境外就业人员，罗颖、龚小宁同意向富源公司支付管理费人民币2000元，招收雇佣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福利费用等由罗颖、龚小宁承担，罗颖、龚小宁承担罗马尼亚项目项下的全部税费，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按每人人民币1000元向攀枝花公司支付委托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富源公司就招收赴罗马尼亚建筑工人并协助办理外派手续等事宜分别与威海联创进出口有限公司、海门恒信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门公司）、泰安市海华对外劳务经贸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海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富源公司与赴罗马尼亚的建筑工人签订《工作派遣协议书》。2008年6月4日至2008年8月20日间，欧石公司与中外园林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中外园林公司为欧石公司完成此工程，中外园林公司将派遣交工期内完成工程所需工人，为此项目选定各工种人数，并指派队长和工程师，付款将于完工月后30天内按每月完成的实际平方米数由欧石公司支付，欧石公司把款项转至中国以支付中国工人工资，中外园林公司为欧石公司开具发票，欧石公司同意负担中外园林公司发票税金的50％（即中外园林公司发票金额的2.75％+4.5％保险等，共计支付中外园林公司7.25％），工人造成问题或不遵守安全规定和欧石公司及发包方的现场指示，将立即于24小时内被送回中国，费用由中外园林公司负担，如果工人未被送回，中外园林公司将有责任支付欧石公司该工人在住处或工地停留的每天400欧元罚款，中外园林公司负责工人的所有付款工资、往返机票和欧石公司不负责支付的任何其他费用，欧石公司应保证中外园林公司工作期间水、电、材料等供应充足不间断，如因任何原因停工待料，欧石公司将支付中外园林公司每人每小时2欧元。中外园林公司与其派遣的赴罗马尼亚工人签订承包任务书和劳动合同。商务部于2009年3月14日出具的商合函（2009）3号函及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事件责任主体是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总公司）所属中外园林公司，必须按规定退还劳务人员合理费用，由中建总公司及中外园林公司与富源公司、有关地方中介商谈退费问题并签订协议，上述费用在7日内打入地方政府指定账户，同时明确其他相关费用及接回劳务人员安排，中建总公司及中外园林公司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监督，富源公司由北京市政府监督，地方，地方中介由地方政府监督述原则于3月15日前拿出解决方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罗马尼亚大使馆、中建总公司、一线工作组按上述方案统一发表告工人书，接受劳务人员回国报名，分期分批接回劳务人员，顽固人员采取遣返措施。2009年3月19日，中外园林公司与各地工作组及其他相关各方根据上述会议纪要达成“319方案”，主要内容为：中外园林公司按规定退还劳务人员合理费用，中外园林公司与富源公司、有关地方中介商谈退费问题并签订协议，如富源公司、有关地方中介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由中外园林公司对退费差额部分先予垫付，同时保留对富源公司的追索权，上述费用在7日内打入地方指定账户，由地方政府负责监督，企业综合收费标准确定为人民币8万元，超过部分均要退还回国工人和继续留罗工作工人，月服务管理费为人民币8万元/48月（每月为人民币1667元），2008年9月30日以前赴罗马尼亚人员，到2009年1月31日月平均收入达到800欧元以上工人，退费数额按人民币8万元减在罗马尼亚实际月管理服务费再乘以50％计算，2008年9月30日以前赴罗马尼亚人员，到2009年1月31日月平均收入未达到800欧元以上工人，补足800欧元后，退费数额按人民币8万元减在罗马尼亚实际月管理服务费再乘以50％计算，2008年10月1日以后赴罗马尼亚人员，到2009年1月31日工资收入不再补足800欧元，按人民币8万元减在罗马尼亚实际月管理服务费退费，工人签订回国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将应退款额的50％汇入当地政府指定账户，另外50％在3个月内汇入当地政府指定账户，回程机票费由中外园林公司先行垫付，继续留在罗马尼亚工作的工人由中外园林公司监督外方雇主为其提供足够的工作岗位和工作量，工人每月工资不低于800欧元，因外方雇主原因造成停工待料，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按每人每日8小时每小时2欧元标准执行，停工时间超过7个工作日后工人工资按每人每日8小时每小时3欧元标准执行，工人工资在第一年的工资总收入不足9000欧元的，由中外园林公司监督外方雇主补足，中外园林公司直接与留下继续工作的工人签订补充协议。2009年3月31日，中外园林公司、富源公司、罗颖、龚小宁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按照商务部关于处理罗马尼亚工人事件的七点意见尽快妥善解决派往罗马尼亚工人的劳务纠纷，尚未达成共识的将在回国后通过法律途径加以解决，确认共向罗马尼亚派遣878名劳务工人，收取费用总额人民币69145000元（据不完全统计），由最终确定的收费主体负责按照2009年3月19日确定的劳务纠纷解决方案确定的原则退款。2009年4月1日、2009年4月3日中外园林公司、罗颖、龚小宁分别向富源公司发函要求富源公司负责办理工人工资的结算、回国人员费用和相关手续、共同与工人签署补充协议。2009年4月3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依据商务部于2009年3月14日出具的商合函（2009）3号函及会议纪要“事件责任主体是中建总公司所属中外园林公司，必须按规定退还劳务人员合理费用，由中建总公司及中外园林公司与富源公司、有关地方中介商谈退费问题并签订协议，上述费用在7日内打入地方政府指定账户，同时明确其他相关费用及接回劳务人员安排”的内容，要求富源公司将退还劳务人员费用打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对外劳务合作备用金专门账户中。同年4月8日，富源公司将人民币1756000元汇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指定账户。2009年4月12日，中外园林公司、富源公司、罗颖、龚小宁及中介机构等签订《罗马尼亚劳务事件各方主体合同关系、收费情况确认书》，内容为：欧石公司与中外园林公司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富源公司与中外园林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富源公司与罗颖、龚小宁签订《内部合作经营协议书》，富源公司与海门公司签订境外就业派遣委托协议书，富源公司与威海联创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富源公司与泰安海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富源公司与赴罗马尼亚工人签订《工作派遣协议书》，共向劳务人员收取人民币73938600元，罗颖、龚小宁收取人民币69145000元，其中支付给欧石公司4147200欧元，机票款人民币5875200元，支付签证费518400欧元，支付工人保险费、公证费人民币2160000元，支付现场管理费人民币4130000元，支付富源公司人民币1756000元。2009年9月26日，中外园林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富源公司、罗颖、龚小宁，要求富源公司、罗颖、龚小宁偿付中外园林公司代其向山东工人退还的管理费人民币12382850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20051号民事裁定书，以诉讼系由劳务输出工人退费引发，中外园林公司是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关系中的地位进行退费，费用承担主体应由合同关系确定，罗颖、龚小宁因劳务输出事宜涉嫌经济犯罪，裁定驳回中外园林公司的起诉。2011年1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朝刑初字第1978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07年间，罗颖、龚小宁得知罗马尼亚的欧石公司在罗马尼亚国内的建筑工程需要大批工人，罗颖、龚小宁找到具有对外劳务合作资质的富源公司并就派遣建筑工人项目签订《内部合作经营协议书》，罗颖、龚小宁负责招收出国务工人员。罗颖、龚小宁又找到攀枝花公司、中外园林公司，由攀枝花公司、中外园林公司先后与欧石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与富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罗颖、龚小宁于2007年12月至2008年11月间通过地方中介机构和个人招收864名工人，共计收取人民币69145000元。……出事后，罗颖、龚小宁汇给中外园林公司154万元用于解决问题，又拿出58万元用于劳工回国的机票款，另外还有12万元在富源公司的账上。……《对外贸易法》规定“从事对外工程承包或者对外劳务合作的单位，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或者资格”，《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管理办法》规定“境外企业、自然人及外国驻华机构不得直接在境内招收劳务人员”，罗颖、龚小宁在没有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与富源公司进行合作的方式进行规避，为了达到以对外承包工程项下派遣劳务的形式向罗马尼亚派遣劳务工人，罗颖、龚小宁促使富源公司与中外园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外园林公司与欧石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从表面上看是中外园林公司与富源公司合作向罗马尼亚派遣承包工程项下的劳务人员，实际是罗颖、龚小宁利用具有经营资质的公司通过合同形式，掩盖非法从事对外劳务合作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向罗马尼亚派遣劳务人员的整个事件完全是由罗颖、龚小宁一手策划并实施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罗颖、龚小宁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判处罗颖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判处龚小宁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19万元及罗颖、龚小宁名下10个银行账户存款依法予以处理。2011年，中外园林公司曾起诉富源公司、罗颖、龚小宁，要求富源公司偿付中外园林公司待富源公司垫付的应退费用人民币34178714.26元，罗颖、龚小宁对富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1）一中民初字第97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中外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判决书记载，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在质证阶段对于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19、第一批回国工人结算单478份；20、第一批回国工人垫付退费付款凭证；21、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政府、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政府、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政府、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退款专用账户的函；22、收款证明及债权转让声明书；23、留下工人结算单；24、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在该案庭审中，中外园林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原为34222091.4元，后经确认，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由第一批回国工人退还的款项人民币24010122.64元、向留在罗马尼亚工人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47840元、向后续从罗马尼亚回国的工人退还的款项人民币10020751.62元构成，上述三部分费用共计34178714.2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未再就两者之间差额进一步举证证明。中外园林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但鉴于罗颖、龚小宁并非本案审理的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与中外园林公司涉案损失之间的法律关系亦非本案审理内容，故罗颖、龚小宁对中外园林公司支付的工人退费款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外园林公司应另行诉讼解决。……”另查，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二批退款，即向留在罗马尼亚工人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47840元以及向后续从罗马尼亚回国的工人退还的款项人民币10020751.62元，系原告自行计算后单方发放的，未经二被告确认，亦未经第三方监督核实其计算依据。再查，被告罗颖在本案诉讼中曾申请对原告提交的第一批回国工人结算单478份中的二份中罗颖签字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后自行撤回鉴定。在后续审理过程中，被告罗颖再次申请对上述结算单中的200余份申请鉴定，考虑到被告在（2011）一中民初字第9782号案件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曾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交充分、合理证据对其提出鉴定的合理性加以解释，故本院对其鉴定请求不再准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2012）高民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内部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2011）一中民初字第978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外园林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与富源公司、罗颖、龚小宁签订《备忘录》，约定“由最终确定的收费主体负责按照2009年3月19日确定的劳务纠纷解决方案确定的原则退款。”，即意味着作为整个事件过程中负责收费的二被告负有退还全部收取费用的义务，而不应以其获利数额作为退费标准。根据生效判决记载，原告主张其代垫的第一批回国工人退还的款项人民币24010122.64元，其提供的证据在（2011）一中民初字第9782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以及民事判决书中均明确记载，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批回国工人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由二被告负责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批退款，即向留在罗马尼亚工人支付的款项以及向后续从罗马尼亚回国的工人退还的款项，系原告自行计算后单方发放的，未经二被告确认，亦未经第三方监督核实，考虑到双方纠纷已经发生，原告作为款项的垫付方理应考虑到后续问题解决时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应本着更为审慎的态度在处理纠纷解决问题时注意对证据的提存，但原告未能及时妥善的保留充分的证据，目前仅以其单方计算、由工人确认的退款凭证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不足，故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罗颖、龚小宁给付原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24010122.64元；二、驳回原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罗颖、龚小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一万两千九百一拾元，由原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五万一千零五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罗颖、龚小宁各负担八万零九百二十五元五角（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岳鹏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霍艳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