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字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长宁县。 指定代理人牟颖欣，长宁县长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唐迪均，男，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文盲，务农，住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焰，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迪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迪均及其辩护人颜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代理人牟颖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8日8时许，被告人唐迪均在四川省长宁县家中（其家为临时搭棚）因琐事与前妻张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唐迪均从厨房取出一把屠宰放血刀对被害人张某的头部、面部进行砍刺。张某呼救后，其女儿唐某与女婿周某从寝室内出来，看见张某侧躺在客厅烤火处的地上，头部和脸部伤口在流血，被告人唐迪均右手持刀跪在张某旁边，二人试图上前夺下唐迪均手中的刀对其进行阻止，但被告人唐迪均持刀威胁，使二人不敢靠近，接着唐迪均持刀朝张某的背部刺了数刀后，又朝张某的胸口心脏部位捅刺了一刀。随后唐迪均从厨房换了一把屠宰剥皮刀，再次回到张某身边，用刀将自己的腹部及颈部刺伤，以此方式进行自杀。被告人唐迪均和被害人张某受伤后被送往长宁县中医院急救，两人均已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心包及心脏破裂属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左侧液气胸伴组织压缩超过3Ｏ％以上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指控认为，被告人唐迪均因家庭琐事故意杀害张某致其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由于被告人唐迪均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罚。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以及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和鉴定意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唐迪均赔偿：1、医疗费43655元、误工费7200、护理费7200、残疾赔偿金160000元，合计218055元。 被告人唐迪均的辩解称：他没有杀张某，是张某就与他闹，他拿刀抵在自己胸口，张某撞向他，刀就杀进他的胸口，同时张某的手也弄伤了，他把刀抽出来后就感觉自己不行了，张某自己也去拿刀说要自杀，后他晕过去了，他没有用刀来杀张某。对民事部分拒绝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唐迪均没有要杀害张某的犯意，张某的伤不是唐迪均所刺，指控唐迪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民事赔偿部分，辩护人称原告人提出：1、原告提出的43655元的医疗费不应赔偿，因原告提供的11800元的医疗费只是收据不是发票，尚欠医院的31855元尚未实际支付；2、原告所提的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迪均与被害人张某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离婚。2019年2月16日，张某为办理二代身份证从外地回到四川省长宁县唐迪均家中。其间，唐迪均因张某要将户口迁走一事，与张某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2月18日早上8时许，唐迪均又在家中再次与张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唐迪均从厨房取出一把尖刀朝被害人张某的头部、面部进行捅刺。张某被刺后呼救，其女儿唐某与女婿周某从寝室内出来，见张某侧躺在客厅烤火处的地上，头部和脸部均有伤口。随后，唐迪均又持刀朝张某的背部刺了数刀，朝张某的胸口心脏部位捅刺了一刀。捅刺完张某后，唐迪均又从厨房拿出另外一把尖刀，持刀将自己的腹部及颈部刺伤。唐某见状遂拨打120和110报警的报警电话。被害人张某经送往长宁县中医院急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心包及心脏破裂属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左侧液气胸伴组织压缩超过3Ｏ％以上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张某入院治疗天数为2019年2月18日至4月3日（共计48天），总计医疗费53655.42元，案发后唐迪均的亲属已代支付10000元（尚欠43655.42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共计58055.4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8日8时28分，唐某报警称其位于长宁县家中发生家庭纠纷，有人受伤。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现场，初查系被告人唐迪均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张某发生纠纷，唐迪均用刀将张某捅伤后自杀。公安机关于同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公（长）勘（2019）Ｋ51152400000020190200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宁县房屋，该房屋为石棉瓦、黑色帐篷布搭建的木制结构房屋。该房屋东墙南端有一单开木门，门内为厨房，厨房西墙南端有一门洞，内为客厅。进入客厅，客厅东墙南端有一黑色矩形桌，桌面上放有铁质尖刀（标记为2，刀刃长23ｃｍ，刀柄长18ｃｍ，刀刃宽5.6ｃｍ）；紧靠矩形桌西侧有一折叠方桌，距方桌西侧1米处地面上有一长20ｃｍ、宽8.3ｃｍ的块状不规则血泊（标记为3）；客厅东墙北端有一木椅，木椅上放有一茶杯，茶杯呈倒伏状，茶叶散落；客厅方桌西北侧有一暖炉，紧靠暖炉西侧地面上有一长29ｃｍ，宽24ｃｍ的块状不规则血泊（标记为6）；紧靠暖炉西北侧地面上有一长30ｃｍ、宽27ｃｍ的不规则状血泊（标记为7）；暖炉北侧地面上有一铁质尖刀（标记为9，刀刃长17.5ｃｍ，刀柄长13ｃｍ，刀刃宽4.7ｃｍ）；客厅北墙中部有一长27ｃｍ、宽21ｃｍ的不规则血泊（标记为8）；客厅西墙中部放有一立柜冰箱，冰箱下侧门上沾有一条状血迹（标记为5）；紧邻冰箱东侧地面上有一棉被，棉被西北角布料上沾有血迹（标记为4）。现勘中，将现场多处血迹及2把尖刀予以提取。 3.鉴定意见 （1）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物）鉴（法临）字【2019】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头顶部见一长7ｃｍ瘢痕，枕部见两条瘢痕分别长3ｃｍ、2.6ｃｍ，右颞部见一纵行长7.5ｃｍ瘢痕；右额部见一长3.0ｃｍ瘢痕，右面部见一弧形长9.5ｃｍ瘢痕，其下侧见一长2.5ｃｍ瘢痕，下颌见一长3ｃｍ瘢痕；左颈部见6条瘢痕，分别长0.8ｃｍ、2ｃｍ、6ｃｍ、1.5ｃｍ、9ｃｍ、2.5ｃｍ；前胸部见一长3ｃｍ瘢痕，右肩胛部见一长1.7ｃｍ瘢痕，左肩胛部见一长2ｃｍ瘢痕，其下侧见一经左腋下至左侧乳房外侧长24.5ｃｍ手术瘢痕；左前臂见一长3.2ｃｍ瘢痕；左手拇指根部背侧见一长1.5ｃｍ瘢痕；右手背侧见一长2.3ｃｍ瘢痕，其外侧有一经虎口至大鱼际长10ｃｍ瘢痕，右手食、中、环、小指指腹各见一条瘢痕，分别长0.8ｃｍ、1.5ｃｍ、1.2ｃｍ、ｌｃｍ，各指对指功能可，屈指略受限；左小腿中段外侧见一长0.5ｃｍ瘢痕。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心包及心脏破裂属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左侧液气胸伴组织压缩超过3Ｏ％以上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29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2号（2号尖刀刀柄上血迹）、4至10号（9号尖刀刀柄上血迹、客厅方桌西侧地面上3号血泊、客厅冰箱东侧地面被子上4号血斑、客厅冰箱下侧门上5号血迹、客厅圆形暖炉西侧地面上6号血泊、客厅圆形暖炉西北侧地面上7号血泊、客厅北侧地面上8号血泊）检材中检出ＤＮＡ，与张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00×1026；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1号（2号尖刀刀刃上血迹）、3号（9号尖刀刀刃上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与唐迪均的ＤＮＡ分型。 4.四川省长宁县中医医院院前医疗急救病历记录、张某病历、出院证，证实张某2019年2月18日因腹部贯通伤、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ＣＴ检查见颅内双侧颞枕部皮下少许积气，心包积液，左侧液气胸，肺部组织压缩月50％，左肩胛骨骨折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心包积液、心包破裂、左侧血气胸、左肩胛骨骨折。2019年3月14日治愈出院。 5.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在长宁县唐迪均家中扣押的两把尖刀随案移送。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迪均、被害人张某、证人唐某、周某经混合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唐迪用来刺杀张某的尖刀和自杀用的尖刀。另被告人唐迪均当庭辨认后称在案的两把尖刀均系自家所有。 7.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张某离婚后是带着女儿与被告人唐迪均再婚，再婚后与女儿一起跟着唐迪均在长宁县起生活。婚后两人关系不是很好，因为经常吵架张某就外出打工了。2016年5月份两人离婚。2019年2月16日，张某回到梅硐镇办理自己户口的事情，18日早上8点左右，唐迪均要求张某与其复婚，张某不愿意，并准备出门办理自己户口的事情。唐迪均随即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告诉张某哪里都不能去，然后就开始用刀在张某身上乱刺、乱砍。张某就往后面躲，并开始喊“杀人了”。张某刚喊了一句，唐迪均就用他的左手把张某的衣服拉住，拉住之后继续用刀砍，张某用自己的手去抓刀，去挡刀。没一会儿张某就被唐迪均砍来倒在地下了。张某当时倒下去之后是侧躺的，当时并不知道其身上哪些地方被唐迪均砍伤、刺伤，只是感觉我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很痛，并且已经浑身都没有力气了。张某躺下之后，其女儿和女婿就出来了，两人出来之后喊唐迪均不要这样，并且想上去把唐迪均的刀从他的手上抢下来，唐迪均就挥刀乱砍，两人也就没办法去抢刀。接着唐迪均就继续用刀来刺张某的后背和胸部，被刺以后张某就平躺在地下，这个时候张某女婿就跑出去了，估计是去叫人，唐迪均就又跑到厨房里面去拿了一把刀出来，这次拿出来的刀要长一点。唐迪均把这把刀拿出来之后，又在张某的脸上、脖子以及胸口上又刺又砍。张某当时整个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也没有办法反抗，其只记得躺着的时候，唐迪均有一刀从其的右边脸上捅进去，捅进张某嘴巴里，把张某牙齿都是扭掉了几颗。后来唐迪均还用刀割了张某的脖子，用刀捅了张某的胸部。张某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大概晓得唐迪均用刀自杀，捅了自己，还用刀割了自己脖子。 8.证人证言： （1）唐某证言（唐迪均养女），证实唐某父母唐迪均和张某在2016年离婚，但离婚后还是住在一起，案发前一年多，因为张某去福建打工才彻底分开。2019年2月16日张某说是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回到梅硐家里。张某回来后，就一直和唐迪均吵架，吵的内容大多是以前的事情。案发前一天晚上，两人也是不停地吵，之后唐迪均突然将其各种证件和几百元零钱交给唐某，说自己可能要出去几年。2月18日早上七八点钟，唐某和其老公周某还没有起床，就又听见唐迪均和张某在烤火的地方争吵，大意是张某要走了，唐迪均让其多留一天，但是张某坚持要走。后来唐某听到唐迪均说“反正我现在都一无所有了，我也不想活了”，然后又听到唐迪均走到煮饭的地方去拿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再后来就听到两人不晓得撞到什么东西咚咚咚的响，同时听到张某在大喊“杀人了，砍死了人”。唐某于是和周某赶紧起床，走到烤火那个棚棚里就看到张某已经被唐迪均用刀砍伤来侧躺在地上，张某脸上有好几处被刀砍过的伤，头上也有伤，地上全是张某头上脸上流出来的血。当时唐迪均手上拿着一把尖刀，跪在张某旁边的。当时唐某和周某都被吓到了，就一起跪下来求唐迪均不要这样做了，但唐迪均突然又用刀捅张某的后背。张某被捅了好几刀以后，就一下翻身平躺在了地上，随即唐迪均又是反手拿刀朝着张某的胸口处捅了一刀。这一刀捅了以后，唐迪均就没有再继续捅了，并把自己的上衣掀开，用手上的那把刀朝自己肚皮上开始不停的捅，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捅进去的原因，唐迪均又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换了一把刀。之后唐迪均站在一个柱子旁边，把刀柄抵在柱子上面，用自己的肚子抵在尖刀处，然后朝柱子方向用力抵了一下，那把刀就完全捅到了唐迪均的肚子里面去了。之后唐迪均走到张某面前躺下来，右手拿着刀开始割自己的颈子，割了两刀后，唐迪均颈子上也是鲜血直冒。之后唐迪均将脑袋躺在张某肚子上，右手拿着刀，左手去牵张某，张某迷迷糊糊的不让唐迪均牵，唐迪均准备拿刀再继续割自己颈子的时候，被张某拉住了。过了一会儿，唐迪均拿刀的手松开了，唐某和周某才上去把刀丢开，用毛巾给两人止血，并打了110和120的电话。 （2）周某证言（唐迪均女婿），证实周某是唐迪均和张某的女婿，张某2月16日从福建回到梅硐家中，当晚就与唐迪均发生过争吵，具体吵的内容好像是张某让唐迪均将户口本拿出来，张某要把户口迁走，唐迪均不同意。17日晚上，两人又因为户口的事情发生争吵。18日一早，周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见两人又在吵，突然听到张某说“那你就把我杀了嘛”，然后就听到有桌子被撞翻的声音，周某和唐某起来看时，就看到张某已经躺在地上叫唤了，手上、头上都在流血，唐迪均右手拿了一把刀跪在张某旁边。周某准备去抢刀，但是唐迪均后周某不让其靠近，并把刀拿起来朝周某划，周某也不敢靠上去。唐迪均后来从地上站起来，冲到厨房里又拿了一把刀在手上，然后走到张某旁边，嘴上说着“我也活的没意思得，我也不想活了”，然后就用刀在自己肚皮上连捅了两刀，捅了之后又走到旁边的柱子那里，用刀尖对着自己肚子捅了一刀，再之后又在自己右边颈子上割了几刀。之后唐迪均就倒地躺在张某旁边，但是手里还是死死的把刀握住，周某无法抢刀，就跑到屋外去喊周围的邻居来帮忙，等把邻居喊来以后，唐某已经把唐迪均的刀抢了，随后唐某打了110和120电话。 （3）刘某证言，证实刘某是梅硐镇高简村的支部书记，案发当日起就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说唐迪均女儿报警称其父母在家打架，有人被刺伤，要其去看看情况。刘某随即就跟唐迪均邻居陈某打电话要其去看看，过了10多分钟，陈某回电话说唐迪均夫妻都倒在地上，情况有点老火。随后刘某和村长周勇一起赶到唐迪均家中，到的时候110和120都到了。刘某另证实张某是福建人，是嫁到梅硐来的，与唐迪均几年前就离婚了。 （4）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钟左右，陈某在家中听到唐迪均女儿在哭，其刚下楼准备去看时，唐迪均的女婿周某就在门口跟其说唐迪均和张某在家打架，用刀在砍，让陈某去喊几个人来帮忙。于是陈某喊了丁某跟着一起去了唐迪均家，到的时候就看到唐迪均家吃饭的桌子倒在地上，桌子上面有两把刀，刀上有血，唐迪均和张某睡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唐迪均肚子上有两处伤口，右边脖子上有一处伤口，张某因为被唐某挡住，没有看到起身上有没有伤口。 （5）陈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陈某1赶到唐迪均家里的时候，看到唐迪均和张某已经躺在堂屋烤火炉的旁边了，两人旁边有一滩血，而且两人身上都还在流血，陈某1去拉唐迪均的手，唐某就去把唐迪均手里的刀拿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9.被告人唐迪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唐迪均与张某2016年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张某便外出打工，但张某的户籍一直没有迁走。2019年1月11日，梅硐镇派出所办理户籍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告知唐迪均说张某的身份证应该更换了，让唐迪均通知张某回来办理新的身份证。唐迪均随后通知了张某，张某于2019年2月16日回到梅硐镇，并住在唐迪均家中。唐迪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陈述案发当天唐迪均和张某因为离婚的事情吵架，之后唐迪均自己从厨房里拿刀出来准备自杀，张某看到唐迪均要自杀，就去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尖刀刺到了唐迪均肚子，后唐迪均自己用刀割了脖子。张某看到唐迪均自杀以后自己也去厨房拿刀出来自杀。 10.长宁县公安局梅硐镇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年底，按照省市县公安局的户籍管理工作要求，清理梅硐镇辖区内户籍上未办理二代证身份证人员。梅硐镇高简村9组村民张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3504231972××××××××，户籍所在地长宁县）属于未办理二代证身份证人员，遂于2018年12月通过电话通知张某丈夫唐迪均让其妻张某尽快回家办理二代身份证。张某于2019年3月26日到梅硐镇派出所办理了二代身份证。 11.离婚证，证实被告人唐迪均与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5月5日登记离婚。 12.长宁县中医院费用清单，证实张某出院时间为2019年4月3日，共计用去医疗费53655.42元。 1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迪均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迪均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张某身体要害部位致其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犯罪过程中，由于被告人唐迪均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唐迪均称其没有刺杀张某，张某的伤系其自杀所为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称认定唐迪均杀人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的胸腹部不仅存有伤情，在被害人张某的左肩胛下、左腋下、右肩、右面部、右额部等身体多处部位存在伤情，非自杀所能为。被告人唐迪均持刀刺杀被害人张某的事实有在案的物证、书证、鉴定结论及被害人张某陈述、目击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唐迪均及辩护人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唐迪均未有行凶的犯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客观行为反映主动动机，被告人唐迪均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张某的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张某的心脏、肺部受伤，唐迪均意图杀害张某故意明显。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唐迪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3655.42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尚欠43655.42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应予赔偿。辩护人称尚未给付的医疗费不应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唐迪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迪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唐迪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43655.42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共计58055.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蔡 伟 人民陪审员  严航远 二〇一八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温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