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2103号原告：沈伟。被告：上海轩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洪兵，担任该公司计划调动工作。原告沈伟诉被告上海轩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轩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伟、被告轩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武洪兵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元；2、要求判决被告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4,680元；3、要求判决被告支付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差旅津贴3,000元。原告于2014年4月16日进入被告处担任驾驶员，主要负责为第三方北京网易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网易公司)接客户看楼盘。2014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长期驾驶服务协议，此协议为格式协议，该份协议从形式上看虽不是劳动合同，但从其内容来看体现出被告对原告的管理，该份协议不是一份简单的车辆租赁驾驶协议，而是有明显人身依附性的变相的劳动合同，只不过是被告蓄意规避法律，被告规避法律的手法是将劳动报酬3,600元/月写成驾驶服务的基础费用。另外，仍在网易公司上班的一部分服务人员签字承诺他们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与网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外派服务。原告存在双休日加班的情形，但是被告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双方签订的长期驾驶服务协议中约定，原告出差去外地的，被告需要支付差旅津贴，被告也未支付。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服务人员承诺书，是第三方网易公司要求原告签的，旨在证明原告在网易公司上班，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派遣原告至网易公司上班，签订该份承诺书时未经过被告的确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长期驾驶服务协议，旨在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在被告处上班，担任驾驶员，是被告的员工，该份协议到期后未续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车辆是原告本人提供，委托至第三方工作，为了方便管理有关原告至第三方的工作表现、出勤情况、服务质量等，所以签订该份协议。4、2014年至2016年手写数据，旨在证明原告双休日在上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做六休一，是调休的，网易公司就这部分的钱补贴了原告18万多。5、车辆费用明细表，每月一张，日期、姓名、费用金额、产生费用原因等均为手写，旨在证明原告每月将车辆的费用账单交给被告报销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录音光盘，时间为2017年7月3日，原告至网易公司的办公室，与徐苹及徐苹的领导在办公室的对话，旨在证明原告去网易公司询问不让原告工作的原因，网易公司答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武经理不让其做了。被告表示当庭收到光盘，无法发表质证意见。7、2015年2月、3月、2016年1月、2017年4月网易购房直通车管理办法、网易购房直通车项目服务-司机口径，旨在证明网易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中不包含节假日、差旅补贴，只是发放作为奖励的奖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每月上报给被告的油费、过路费，均为网易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8、银行对账记录，旨在证明网易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没有18万。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轩怡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的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租用原告公司的3辆车。被告接单后，将原告公司的车辆租给第三方网易公司。因网易公司要裁减车辆，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会议通知驾驶员与网易公司的合作解除，原告说终于可以跳出坑子了，要求被告退还押金，遂被告手机转账支付了原告押金20,000元，但是没有跟原告说不用做了。就原告要求的休息日加班费及差旅补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调休的形式，网易公司支付过原告18万，其中包括休息日、节假日、差旅津贴的费用。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长期车辆租赁协议，旨在证明2014年4月，被告与上海超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超伟公司)签订租赁车辆协议，原告是超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租用超伟公司的3辆车，原告是随车的驾驶员，被告并未雇佣、招聘原告，被告支付的是租赁车辆的费用，不是招聘原告作为驾驶员。当时被告与原告的妻子华超及原告的业务代表李发祥签订该份协议，并由超伟公司的盖章确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补充协议书，旨在证明被告与李发祥于2014年5月签订协议约定被告租赁超伟公司的车辆，支付给超伟公司车辆费用每辆9,000元/月，实际车辆包括了驾驶员，随车驾驶员的工资收入与被告无关。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李发祥不能代表超伟公司，该份协议上没有超伟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华超的签字。3、关于网易减掉二部车执行计划，旨在证明被告开会通知驾驶员网易公司减车后的工作安排，原告未在计划上签字，被告没有让原告走。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后来没有执行这个减车计划。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7、8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证，证据4系原告自行记录的数据，被告未予以确认，原告未能证明其合法来源，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有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提供的证据3予以佐证，且原、被告根据该份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长期驾驶服务协议，约定原告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被告委派驾驶员，代为被告驾驶车辆，标的车辆车型为江淮瑞风2012款1.9T柴油舒适版，车辆产权归原告所有，每月为一个费用结算周期，如在租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障或其他情况造成租赁车辆无法继续行驶，原告将尽快更换车辆或进行维修，以满足租车方的用车需要，并保证提供同档次替代车辆，如原告未能提供代替车辆的，则该期间不产生租金费用。驾驶服务的基础费用为每月3,600元/人，并对提供驾驶服务的标准时间、标准时间以外的驾驶服务费用等事项进行约定。2014年4月16日，被告与超伟公司签订期限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长期车辆租赁协议，到期自动续签，超伟公司根据被告的要求提供型号为江淮瑞风1.9T柴油版车辆3辆，每月租赁费用9,000元，不包括燃油、过路桥停车费、保管费、洗车费，驾驶员26个工作日后，超时、加班、加点等其他费用产生当月结清，被告与超伟公司承包司机已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协议，该份协议甲方(被告)处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武洪兵签字，乙方(超伟公司)由华超、李发祥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5月1日，李发祥代表超伟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就长期车辆租赁协议进行补充约定具体的车辆签约人分别为王伟平、刘峰、沈伟，并明确每月租赁费用9,000元包含驾驶员工资。被告将原告委派至网易公司提供驾驶服务，负责接客人看楼盘的工作。原告每月填写车辆费用明细表向被告报销油费、路桥费、停车费、洗车费等用车费用，被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9,000元及各类用车费用。2017年9月7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元、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4,680元、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差旅津贴3,000元。2017年5月18日，该会嘉劳人仲(2017)办字第2387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原告系超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超(原告妻子)系股东。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与超伟公司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协议，原告系超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协议约定被告向超伟公司租赁车型为江淮瑞风1.9T柴油版的车辆3辆，每月租赁费用9,000元(包含驾驶员工资)，不包括燃油、过路桥停车费、保管费、洗车费，驾驶员26个工作日后，超时、加班、加点等其他费用产生当月结清，3辆车辆的驾驶员分别为原告、王伟平、刘峰，并载明被告与超伟公司的承包司机已签订长期租赁协议。因网易公司需要上述车型的车辆进行接送客户看楼盘的业务，被告安排原告至网易公司提供驾驶服务，被告为了便于管理及约定原、被告间的权利、义务，双方签订长期驾驶服务协议，该份协议的内容与被告与超伟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协议相辅相成，原、被告按照长期车辆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长期驾驶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原告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仅凭原、被告签订的长期驾驶服务协议中约定原告作为被告专业驾驶员，推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签订的长期驾驶服务协议并未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对原告认为该份协议就是劳动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表明，原、被告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和事实存在，原告自行购买车辆，仅仅作为被告向超伟公司租赁的车辆的承包司机提供被告所安排的驾驶服务。退一步讲，即便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就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事实、加班事实的存在、出差外地的事实，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休息日加班工资、差旅津贴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沈伟要求被告上海轩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沈伟要求被告上海轩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4,68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沈伟要求被告上海轩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差旅津贴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沈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曰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君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了劳动义务的，当事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下列规定确认：（一）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高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相应内容的，按照实际已经履行的内容确认；（二）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低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的，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确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