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4-226。法定代表人：易相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男，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峰，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信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江都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滕斐，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市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鹏飞，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武安市。上诉人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飞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峰、扬州市信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告公司）、原审被告张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飞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诉争的节目已经于2016年2月8日以及2016年2月20日至22日在中国教育电视台第一套播出，艺飞天成公司履行了全部的义务，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自行将约定的公益性质节目按照商业节目进行包装、运作，有违项目合同初衷，存在违约事实，一审法院未审查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因本项目所获得的超额利润；艺飞天成公司促成了节目的播出，并将素材和成片交付张雪峰和信达广告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包括立项、现场录制拍摄、后期编辑、导演选定、舞美制作、舞台搭建及播出，是一个完整的节目制作流程，艺飞天成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将播出作为合同履行的唯一标准，是违反合同签订意愿的；2016年2月20日至22日节目的播出是由艺飞天成公司促成的，而张雪峰和信达广告公司主张是委托别人促成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不应该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解除合同适用错误。艺飞天成公司为合同履行支付了投入资金、人力及支付给中青未来的10万元费用，共计73.5万元。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成本应该予以考虑，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该解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裁断定案明显错误。即使合同解除，也应该考虑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费用；三、一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于张雪峰和信达广告公司的违约责任条款及相关违约事实未予以审理；中国教育电视台和中青未来（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属于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证人出庭以对证言进行质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艺飞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2016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录制播出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节目应该在规定的时间播出，播出时间应该是2016年2月7日晚上9点半，播出时长是90分钟，如果不能播出艺飞天成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二、中国教育电视台发函告知因质量问题节目没有播出，艺飞天成公司属于违约；2016年2月20日至22日，在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后，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要求艺飞天成公司将材料剪辑后交给信达广告公司，后信达广告公司重新剪辑后再委托他人在中国教育电视台播出，后续播出与艺飞天成公司无关；三、艺飞天成公司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在一审中其认可中国教育电视台的函件，但并不认可违约，在本次庭审中又主张完成了后续播出，明显与事实不符。张鹏飞述称：同意艺飞天成公司的上诉意见。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连带返还合同款72.5万元、支付赔偿金2万元、赔偿损失102万（包括参演演员吃住费用75万元、录制场地使用费7万元、杂项开支及名誉损失20万元）；3.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艺飞天成公司作为甲方与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是甲方为乙方组织安排以共青团中央名义录制青少年公益晚会并在中央电视台14频道播出乙方的少儿才艺晚会，时长共80分钟左右，播出栏目为快乐体验，播出时段为17点左右，合作期间的所有费用，运行拍摄制作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汇兑给甲方费用为合同额60万元作为甲方负责对乙方节目的现场录制拍摄（1月28日在北京星光影视园二期1500平米演播厅）、后期剪辑和电视台的播出（2016年春节正月十五前）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此次少儿才艺晚会主持人和总导演的选定，甲方为乙方推荐主持人（须为央视主持人两名），其他一切有关此晚会的相关环节均由乙方负责，包括节目源的提供、节目的安排和组织、拍摄场地等，为确保双方的利益，乙方筹备节目并租赁录制晚会的场地和舞美，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按合作总额款的50%，作为合同首期预付款付给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合作预付款后，在团中央立项、策划、审批，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官方播出凭证、录制并提供给乙方用于活动宣传的央视少儿频道主持人（最少两位）祝福本次活动及晚会的视频，若专题选题没有被认可，则立即退还乙方预付款项，并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利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在节目录制前10日，乙方再次支付总款项的40%作为合同履行二期款项，剩余尾款10%在第二期节目播出后一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若该晚会未能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甲方退还乙方60万晚会制作播出费用，并承担乙方所有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损失；晚会录制团队必须是央视的录制团队、保证节目中出现《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字样、保证两期节目在正月十五前播出、晚会录制的节目数量在播出的时候不会删减节目、两期栏目播出晚会的节目时间不少于60分钟、在1月28日上午有一个颁奖典礼，需要甲方聘请晚会央视主持人参与主持，甲方给予全力配合、在晚会每个节目播出的开头，要体现节目选送单位的名称，以上7条，甲方如未按协议执行，应退还乙方10万的制作播出款项。2015年12月14日，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作为甲方与艺飞天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2015年11月17日就2016《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已经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本台晚会于2016年1月28日在北京星光影视园D座1600未来演播厅录制，甲方需在录制的前10日付乙方总款的40%即24万元，现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在签署补充协议后继续履行本条款，原协议符合补充协议条款的依然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为了确保本台晚会可以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播出，现补充条款如下：一、关于乙方联系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作为备选播出平台事宜：1.由乙方负责联系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并取得与教育频道的播出协议后，甲方支付24万余款，收到款项后乙方必须于2016年1月22日前向甲方出具由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官方出具的播出凭证，内容包括：本次晚会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播出的时间（需在2016年大年三十）、时长（需90分钟，最短80分钟）、时段（需上午10点至晚上9点30期间）；2.如2016年1月22日乙方没有向甲方出具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官方的播出凭证，甲方有权终止甲乙双方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乙方需一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首期款30万元人民币，二期款24万元人民币，共计54万元。二、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本台晚会的舞台、座椅、背景、灯光等即舞美，约定款项为30万，允许乙方改动舞台底座设计，舞台上的异形，灯光配置，座椅配置等需按照甲方提供的舞美设计数据来实施，具体履行条款如下：1.乙方根据上述要求，需在1月20日前出具一次比赛，一次晚会2张舞美标准设计图（含舞美制作材质、舞台规格尺寸、灯光配置图等），经甲乙双方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乙方安排准备舞美相关事宜；2.甲方在1月27日早7点前在北京星光影视园D座1600平米演播厅验收合格后，活动结束前一次性付清乙方30万舞美制作款项，关于舞美搭建时间及流程，2016年1月26日晚6点进场搭建比赛舞美设施，1月27日早7点半结束，1月27日晚在甲方比赛结束以后，按照设计好的春晚舞台舞美作稍微调整，1月28日至29日凌晨2点前进行晚会的彩排录制，晚会录制彻底结束后，乙方方可进行舞台舞美的拆卸工作；3.如若舞美效果制作未能达到设计方案制作要求或未能准时交付，则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同时甲方有理由要求乙方在活动开始前完善舞台设置以保证活动正常进行，否则甲方拒绝付款；4.甲乙双方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组织安排本台晚会以共青团中央名义录制并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快乐体验》栏目播出，时长80分钟，分两期播出，每期40分钟，乙方无论中央电视少儿频道快乐体验栏目播出本台晚会与否，乙方必须确保在2016年2月6日前本台晚会在央视少儿频道袋袋裤栏目播出专题新闻一条，乙方需确保在2016年2月5日始至2月22日止在中央电视台网络电视台少儿频道页面，无论哪个栏目完整播出乙方制作剪辑完成的本台晚会视频（90分钟，如电视媒体上播出未达到90分钟，则在央视网播出2小时晚会视频），如未达成，乙方无条件退换乙方四万元，本台晚会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2个电视媒体任何一个播出本台晚会，甲方将不再要求本台晚会在另一个电视媒体上播出。三、甲乙双方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晚会录制播出费用的10%即6万在本台晚会于央视少儿频道第二期节目播出1日后，甲方全额付给乙方，如本台晚会未能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完整播出，甲方则无需向乙方支付晚会录制播出费用的10%共计6万元。四、此协议为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所签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条款中约定由乙方负责本次晚会在央视少儿频道2016年正月十五前完整播出或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台20**年2月7日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播出，如若乙方未能达成其中一项，则乙方负有全部责任，并承担本次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立即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全部金额。五、乙方负责本台晚会的视频录制，剪辑并为甲方制作出带有播出媒体台标，时长90分钟，带有封面，封底和塑料盒包装的晚会视频光盘500份，一份未经过剪辑的完整电子晚会录制视频，需在晚会录制结束后15天内提供给甲方（除去年三十至初五即六天），如违约，乙方赔偿甲方2万元。六、因甲方1月27日、28日早8点在星光影视园D座门外要举办走红毯仪式，乙方需制作5块签到墙（桁架形式），设计图由甲方提供，指路牌27日5个28日5个（地贴（地贴式或站立式的字由甲方拟定，乙方需提供走红毯仪式所有音响、地毯、地毯，1月28日负责安排晚会主持人7点50份到达走红毯仪式现场主持走红毯仪式并与选手合影留念，安排两位晚会主持人主持1月28日早8点20在晚会录制现场举行的颁奖典礼。七、如本台晚会在央视少儿频道完整播出（实质节目播出时间不少于70分钟），又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完整播出（不少于80分钟），甲方需按2015年11月17日所签协议给付乙方尾款六万元，乙方可不履行在央视少儿频道袋袋裤栏目播出专题新闻一条，在央视网：http://www.cntv.cn/少儿频道栏目播出晚会视频这两项义务。2015年11月13日，张雪峰向张鹏飞转账3万元，2015年11月18日，信达广告公司向张鹏飞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19日，张雪峰向张鹏飞转账12万元，2016年1月18日，张雪峰向张鹏飞转账6万元，2016年1月24日，张雪峰向张鹏飞转账6万元，2016年1月27日，张雪峰向张鹏飞转账3万元。2016年1月27日，信达广告公司向张鹏飞转账15万元，2016年1月28日，信达广告公司向张鹏飞转账12万元，2016年2月8日，张雪峰向张鹏飞转账5000元。张鹏飞原为艺飞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3日，艺飞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鹏飞变更为易相如。艺飞天成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交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向中国教育电视台发送的《关于“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的申请播出函》复印件、中国国际青少年文化艺术盛典组委会向中国教育电视台发送的《申请播出函》复印件、《中国教育电视台签报》复印件、艺飞天成公司与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签订的《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公益晚会合同复印件、公证书为证。信达广告公司对于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法院向中国教育电视台核实，中国教育电视台回函称：《中国教育电视台签报》系中国教育电视台签报，原件存于中国教育电视台，上述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中国国际青少年文化盛典组委会发出的《申请播出函》，中国教育电视台未存有原件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向中国教育电视台发送的《关于“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的申请播出函》中国教育电视台存有复印件，另，中国教育电视台补充说明，因文件中提及的节目即“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节目质量不符合我台播出标准，签报通过后中国教育电视台并未继续推进该节目，亦未对外签署合作协议或实际播出该节目。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9日北大青鸟未来家“《关于录制2016CCTV-少儿频道全国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的通知”，其中宣传主办单位为共青团中央。艺飞天成公司主张因信达广告公司对节目进行虚假宣传，故而不能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改由中国教育电视台播出。艺飞天成公司提交微信截图，以证明节目由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于大年初一19:30-21:15播出。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节目由艺飞天成公司录制。信达广告公司主张其自行进行的节目剪辑和后期制作，为拿到录制节目素材，其另行支付了5000元，并提交微信记录为证。艺飞天成公司主张其未收到上述5000元，艺飞天成公司对节目进行了剪辑和后期制作，且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因节目在共青团中央立项，共青团中央立项的只能是公益节目，但信达广告公司宣传是央视少儿晚会，因此团中央不同意继续播出，且艺飞天成公司的后期剪辑也是按照公益节目进行剪辑的，但信达广告公司自行又按照商业节目的要求进行剪辑艺飞天成公司不清楚。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向中青未来（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送调查函，中青未来（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回函称未来网确与艺飞天成公司在2015年11月签署了关于宣传推广其公司组织的“2016七色未来少儿风采全国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的协议，我方仅负责对其晚会的专题页面制作与协助其沟通央视媒体播出工作，协议中规定我们在红领巾集结号频道下为艺飞天成该晚会项目开设专题页面（为期两个月），用以宣传其演职人员的照片、视频、演出录像等内容，双方仅为页面合作项目，未来网负责专题页面的搭建、维护，并为其更新咨询内容，60天后页面撤销，该晚会的筹播工作，未来网并未参与其中，首先此晚会并非未来网指导，并非未来网主办，该晚会在演职人员招募、节目编排等事宜从未与未来网进行过沟通，协议中未来网协助其沟通央视网、央视少儿频道等媒体播出该节目（在节目符合播出标准的前提下）未来网的确为该晚会给媒体发过函件，但沟通函原件已经无法找到，未来网只负责沟通，不保证播出，也从未保证过播出，最后是否播出，何时播出，是何原因未能播出，未来网一概不知。双方对于该回函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与艺飞天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由艺飞天成公司负责本次晚会在央视少儿频道2016年正月十五前完整播出或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台20**年2月27日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播出，如若乙方未能达成其中一项，则乙方负有全部责任，并承担本次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立即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全部款项。根据中国教育电视台回函，节目未能播出，现距2016年春节已两年有余，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要求解除上述合同，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解除时间以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起诉书送达艺飞天成公司之日为准。节目未能播出的原因为节目质量不合格，虽节目质量与节目源、节目安排和组织、拍摄场地、录制拍摄、后期剪辑等多个因素相关，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要晚会未在央视少儿频道2016年正月十五前完整播出，亦未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台20**年2月27日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播出，艺飞天成公司则应退还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支付的全部款项，现因节目未能播出，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要求艺飞天成公司退还合同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支付的合同款金额，根据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提交的证据，其向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付款共计72.5万元，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均认可上述款项中张鹏飞所收取的部分均系代表艺飞天成公司收取，法院不持异议，其中，上述款项中3万元系于合同签订之前支付，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主张该3万元系支付其他款项，与本案合同无关，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3万元系支付本合同项下费用，其虽在录音中表示其支付了72.5万元，但并未得到张鹏飞的明确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张鹏飞主张其未收到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主张的微信支付的5000元，但未提交反证推翻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提交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根据双方举证确定艺飞天成公司收取的合同款项为69.5万元，并以此确定艺飞天成公司应退还的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节目于2016年1月28日录制完毕，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于2016年2月8日向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提供了录制视频，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要求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要求艺飞天成公司赔偿损失102万，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鹏飞收取款项、签订合同时任艺飞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上述行为均系代表艺飞天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要求张鹏飞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确认张雪峰、扬州市信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2016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录制播出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18日解除；二、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返还张雪峰、扬州市信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69.5万元；三、驳回张雪峰、扬州市信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艺飞天成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百度文库《2月8日正月初一中央电视台节目预告》、《2月8日正月初一中央电视台节目预告》滚动截屏，证明中央教育电视台第一套于2016年2月8日19:30播出了节目；证据2.“花儿风采才艺大赛”微信公众号中的联系方式信息，证明“花儿风采才艺大赛”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为信达广告公司；证据3.2016年2月18日“花儿风采才艺大赛”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通知，证明信达广告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中明确公开承认“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全国少儿春节联欢晚会在大年初一晚上于中央教育电视台第一套播出；证据4.“花儿风采才艺大赛”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2月21日、22日发布的通知以及“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全国少儿春节联欢晚会视频来源的截图，证明节目在2016年20日至22日于中央教育电视台第一套进行重播。教育电视台回函中声称该节目未播出，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回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4771号公证书其他信息截图，证明“花儿风采才艺大赛”微信公众号的实际注册单位为信达广告公司；证据6.（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4771号公证书及刻录的光盘，证明“花儿风采才艺大赛”微信公众号相关信息截图的真实性；证据7.2015年12月14日艺飞天成公司与中青未来（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中青未来（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5年9月2日至2018年7月22日张鹏飞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额明细，证明艺飞天成公司通过与中央下属网络影视企业合作在合作项目中积极促成了合同目的的实现。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委托事项在公关宣传方面支付了100000元费用；证据8.2015年12月20日艺飞天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舞美搭建项目合同、2017年1月15日王某签字按印的收据、艺飞天成公司向王某支付合同款项交易明细，证明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付的舞美搭建费用为78000元；证据9.2015年12月20日艺飞天成公司与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12月30日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盖章开具的收据，证明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付的购买舞美材料费用为408000元；证据10.2016年1月20日艺飞天成公司与曹某签订的设备租赁制作合同、2016年9月28日曹某签字按印的收据、艺飞天成公司向曹某支付合同款项交易明细，证明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付的设备租赁费用为116000元；证据11.2016年1月10日艺飞天公司与谢某签订的节目录制协议书、2016年1月30日谢某签字按印的收据，证明艺飞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付的委托录制节目的费用为3万元；证据12.信达广告公司负责人周某朋友圈截屏，证明2016年2月8日，诉争节目已在中国教育电视台第一套播出；证据13.信达广告公司的官方微信通知，证明信达广告公司将公益演出做成了商业演出，违背了双方合同目的，明星违约也加重了艺飞天成公司的履约成本。张雪峰、信达广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上述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纳。张鹏飞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艺飞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作为甲方与艺飞天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艺飞天成公司是否违约，信达广告公司、张雪峰与艺飞天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乙方负责本次晚会在央视少儿频道2016年正月十五前完整播出或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台20**年2月7日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播出，如若乙方未能达成其中一项，则乙方负有全部责任，并承担本次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立即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全部金额。”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七色未来花儿风采”少年儿童春节联欢晚会并未于2016年正月十五前在央视少儿频道完整播出，双方对此均认可。根据中国教育电视台于2018年2月26日的回函，因节目质量不符合播出标准，节目亦未于2016年2月7日在中国教育电视台第一套播出。艺飞天成公司主张节目已经于2016年2月8日播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艺飞天成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在规定时间内播出节目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确认合同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应由艺飞天成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退还信达广告公司支付的全部金额。信达广告公司要求艺飞天成公司返还合同款的主张，有合同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艺飞天成公司应予返还的合同款数额问题。根据信达广告公司与艺飞天成公司、张鹏飞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确认信达广告公司共向艺飞天成公司支付69.5万元，该款项艺飞天成公司应予返还。关于艺飞天成公司上诉主张其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成本不应返还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在艺飞天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应当退还信达广告公司支付的全部金额。一审法院判决艺飞天成公司返还合同款项69.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信达广告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艺飞天成公司主张信达广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将节目类型从公益型转变为商业型，导致合同履行遇到重大障碍，应属违约。本院认为，首先，艺飞天成公司未就节目类型从公益型转变为商业型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次，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对于节目类型从公益型转变为商业型的法律后果做明确约定，故艺飞天成公司主张信达广告公司违约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艺飞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北京艺飞天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香审判员  贾 旭审判员  张 慧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晓晴法官助理常佳敏书记员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