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林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自编陈屋六巷**第**。法定代表人：林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成，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小军，男，汉族，1983年1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东，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志刚，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林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小军、原审被告陈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成、被上诉人谭小军委及其托诉讼代理人何向东、原审被告陈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谭小军对林氏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谭小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林氏公司的辩称存在遗漏和曲解。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在谭小军与陈志刚之间产生的，与林氏公司无关，林氏公司并未向谭小军购买货物，涉案欠条及送货单是由陈志刚出具，由其员工签收。且林氏公司在原审庭询时已经说明林氏公司出具的支票是代客户支付的指定款项，由于谭小军未按期前往银行承兑致使无法承兑。原审法院以当事人的口头陈述作为直接证据，不符合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谭小军明确货物是向陈志刚供货，故货款应当由陈志刚支付，且清远市伍亿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亿公司）的实际联系人为陈志刚，林氏公司与伍亿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欠条上也是加盖伍亿公司的公章。谭小军辩称：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谭小军提交了由陈志刚书写的欠条、送货单以及实际付款人为林氏公司的发票、支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氏公司及陈志刚应当共同支付谭小军的货款。谭小军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陈志刚辩称：陈志刚坚持认为货款是由林氏公司直接向谭小军支付的。谭小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刚向谭小军支付货款160000元，林氏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陈志刚向谭小军支付利息15347.78元（暂计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8日，实际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林氏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林氏公司、陈志刚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小军以“联盛挂具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五金生意，“联盛挂具厂”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伍亿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林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为林创。谭小军与伍亿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伍亿公司与谭小军交易联系人为陈志刚。谭小军主张林氏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林创即为伍亿公司老板，陈志刚为伍亿公司负责人。2016年1月28日，陈志刚向谭小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联盛挂具厂货款金额：￥80000元（捌万圆整）”。欠条有陈志刚签名及加盖“伍亿公司”财务专用章。陈志刚出具欠条之后，谭小军继续向伍亿公司提供货物，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伍亿公司及林氏公司。根据送货单显示，2016年3月22日货款为17200元，但收货人签名无法辨认；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6日三张送货单货款共计为69300元，收货人签名均为“古某香”，陈志刚不确认2016年3月22日送货单载明货物是否由伍亿公司签收，但确认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6日三张由“古某香”签收的送货单载明的货物由伍亿公司签收。谭小军自认与伍亿公司交易以来，一直由林氏公司向其支付货款，至今已经支付了1880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发票为证。另，林氏公司向谭小军出具金额为80000元支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7日，现因超过承兑时间，无法承兑。陈志刚主张该支票即为支付欠条欠款。诉讼中，林氏公司否认与谭小军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并抗辩称涉案80000元金额的支票并非支付涉案货款，但具体用途不清楚。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林氏公司并未在指定期间内就涉案80000元金额支票用途向原审法院做出说明。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交易中买方联系人、收货人为陈志刚，实际付款人为林氏公司，林氏公司、陈志刚以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伍亿公司与谭小军进行交易往来，应对涉案交易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所欠货款金额，2016年1月28日之前的欠款有谭小军提交的欠条及未承兑支票为证，该欠条有陈志刚签名并加盖伍亿公司财务公章，足以认定。现林氏公司出具的金额为80000支票无法承兑，故2016年1月28日之前的尚欠货款为80000元。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6日的货款69300元，有谭小军提交的三张送货单、谭小军陈述及陈志刚自认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3月22日的送货单因无法确认签收人且两被告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林氏公司、陈志刚尚欠谭小军货款为149300元，现谭小军要求林氏公司、陈志刚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谭小军主张货款超出1493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2016年1月28日之前欠款80000元，林氏公司、陈志刚已经向谭小军出具支票，因谭小军未前往银行承兑致使至起诉之时因超过承兑时间无法承兑，故对于谭小军起诉之前的利息损失，谭小军应自行承担，林氏公司、陈志刚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以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日止。对于谭小军主张该部分利息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6日之间的货款，因双方关于支付货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林氏公司、陈志刚应于收到货物之日支付货款。因谭小军及林氏公司、陈志刚之间的买卖属于连续交易，林氏公司、陈志刚应于最后一次收到货物之时即2016年6月26日支付货款，故该部分货款利息应以693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日止。对于谭小军主张利息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刚、林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小军支付货款149300元；二、陈志刚、林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小军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以69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谭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谭小军负担232.3元，陈志刚、林氏公司负担357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关于为何向被上诉人开具支票，林氏公司原审陈述“有时可能挂靠支付，或者与本案之外的往来，具体不清楚”。林氏公司二审陈述“应当是代支付款项给陈志刚的一个客户，陈志刚与林氏公司也有生意往来，林氏公司需要陈志刚加工五金，要支付加工费给陈志刚。陈志刚就要求林氏公司把款项支付给指定的个体户。上诉人不清楚陈志刚与谭小军是什么关系。林氏公司欠陈志刚加工款，但不清楚具体金额，林氏公司开具了部分款项的支票。”陈志刚陈述其与林氏公司股东林创共同合伙经营伍亿公司，在收货单上签名的“古某香”是林创的妻子古某泉的妹妹，后期的交易是由林创直接向谭小军下单。谭小军提交证据证明，林氏公司之前也为同样的交易支付过货款以及开过发票。林氏公司解释，之前也是代陈志刚开支票和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林氏公司的上诉及谭小军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氏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首先，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伍亿公司及林氏公司。伍亿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伍亿公司的行为由行为人负责。陈志刚在欠条上签名并加盖伍亿公司的印章，陈志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陈志刚陈述其与林氏公司股东林创共同合伙经营伍亿公司，在收货单上签名的古某香是林创的妻子古某泉的妹妹，结合林氏公司为本案债务开具支票付款的行为以及以下两点可认定，林氏公司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其次，从交易惯例看，谭小军提供发票及支票进账单等证据证明，林氏公司一直以来均为此类与谭小军之间的购销关系支付款项并且作为增值税发票的相对方，本案与以往的情况相同。林氏公司开具发票支付本案货款未遂，应当继续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林氏公司在原审的时候未能清晰解释如果其与谭小军不存在购销关系，为何其向谭小军开具支票。虽然二审其称是代陈志刚向其客户开具发票，但其二审陈述与原审陈述不一致，而且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二审所述情况属实，因此本院对其二审陈述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林氏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责任正确。综上所述，林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林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钟晨曦祝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