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辉，男，汉族，1968年3月19日生，初中文化，农民，富源县人，住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堂，男，汉族，1971年9月2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远市东连村。法定代表人：卢建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住所地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灵泉东路**。负责人：严斌，总经理。上诉人李国辉与被上诉人卢红堂，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辉上诉请求：1、请求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卢红堂立即将多得到的保险赔偿款人民币32092．80元返还上诉人，同时由被上诉人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部份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对上诉人李国辉作伤残鉴定及后期治疗费用评估的时间及鉴定的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同意进行保险理赔并将理赔款78847．42元打到被上诉人卢红堂账户的原因，以及没有对被上诉人卢红堂进行保险理赔后所得赔偿款与支付上诉人李国辉损失后的差额32092.80元的权属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卢红堂依据调解协议进行保险理赔错误；一审判决认为15000元的赔偿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李国辉因本次交通亨茧的后期损失赔偿错误。2、一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卢红堂返还上诉人李国辉不当利益7500元错误。3、被上诉人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应当以被上诉人卢红堂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卢红堂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李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及第三人将原告应得到的保险赔偿款44092.8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32098.80元）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原告李国辉驾云Ｄ××××**号中型货车由罗平县长底乡向富源县雨汪方向行驶，18时许，行驶村时与孟壁辉所驾驶云Ｇ××××**号大货车（被告卢红堂系车辆实际所有人）相撞，造成原告李国辉及乘车人董某、李某、李某某、张某某、付某某、普某、谭某某等受伤云Ｄ××××**号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壁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卢红堂对原告李国辉及董某、李某、李某某、张某某、付某某、普某、谭某某等人的医疗费用予以垫付，并与董某、李某、李某某、张某某、付某某、普某、谭某某等自行协商处理，未与被告卢红堂发生纠纷云Ｇ××××**号车系第三人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在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3月30日24时止。2015年2月12日，原告和被告富源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自愿达成内容为：“在2015年1月4日下午6点左右，李国辉驾云Ｄ××××**从长底乡雨汪方向行驶，村时与孟壁辉驾驶云Ｇ××××**大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云Ｇ××××**货车的车主是卢红堂），导致李国辉受伤云Ｄ××××**号车辆受损，为此发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卢红堂除已承担在罗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外，现一次性赔偿李国辉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2、李国辉收到赔偿款后，不得再因此事故与卢红堂发生纠纷。3、卢红堂保证在2015年2月15日前付清赔偿款，以收据为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订立协议后，卢红堂已支付10000元，其余5000元由原告李国辉到交警领取（卢红堂交押金5000元）。因交警要求双方到场才退押金，故李国辉未领到押金5000元。被告卢红堂向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申请理赔，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对原告李国辉及董某费用进行了理赔，其余人员因被告卢红堂提交的资料不全而不予理赔。其中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对原告李国辉的理赔总额为78847.22元。事故后，被告卢红堂向原告李国辉支付的费用为：医疗费17715.42元、按调解协议支付10000元、生活费2000元、车辆修理费1300+15739=17039元，共计46754.42元。被告依据调解协议将保险公司理赔款78847.22元，在扣除原告李国辉本次事故实际损失费46754.42元之后的差额32092.80元不予返还原告，导致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原、被告达成协议后，被告按约定给现金10000元，其余5000元由原告到交警领取押金，虽因双方未到场而未能领取，但并非被告在主观上不履行协议；关于调解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从调解协议：“李国辉收到赔偿款后，不得再因此事故与卢红堂发生纠纷”的内容看，15000元的赔偿款应当认定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后期损失赔偿。庭审中经释明，原、被告对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均未提出主张，故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不予评判。但是，协议之后，原告的后期治疗费评估为7500元。后期治疗费是原告后期治疗必须支付的费用，应当归由原告享受。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告诉请部分支持。被告辩解垫付医疗费是27658.78元、车辆修理费2万余元及支付的其他损失2800元，鉴定费1300元，不予支持。关于押金5000元的领取问题，根据原、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按要求配合原告去领取即可，不需另行主张。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已进行理赔，第三人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理赔款由被告卢红堂领取，因原告对理赔款额无异议，且原告对被告卢红堂的诉请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诉请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卢红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李国辉不当利益7500元；2、驳回原告李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902元，由原告李国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针对上诉人李国辉支付了人身损害及车辆损失的赔偿款78847.22元，上诉人作为受害者，该赔偿款应由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卢红堂在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领取上述款项后未能完全给付（已先支付部分）上诉人李国辉，未能给付部分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给付上诉人李国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向上诉人赔偿了78847.22元，扣减被上诉人卢红堂已支付的医疗费17715.42元、按调解协议支付15000元、生活费2000元、车辆修理费1300+15739=17039元，共计51754.42元，被上诉人卢红堂还应当给付上诉人27092.8元。上述被上诉人卢红堂支付的费用中有5000元被上诉人卢红堂已交至交警部门，该费用系上诉人应该得到的赔偿款项，上诉人持生效法律文书到交警部门领取即可，本院认定此笔款项被上诉人卢红堂已支付，在赔付总数中予以扣减。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红堂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针对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高于双方协议约定的赔偿款数额，超出部分被被上诉人卢红堂占有，对超出部分该人民调解协议虽然约定“李国辉收到赔偿款后，不得再因此事故与卢红堂发生纠纷”；但该约定显然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人民调解协议》具有合同性质，对显失公平的约定当事人可以请求变更或撤销，一审中上诉人请求按照保险赔款支付上诉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据《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作出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卢红堂辩称款项已支付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因本案的赔偿款系对保险公司对特定受害人（上诉人）所作的保险赔偿，被上诉人卢红堂将此笔款项支付给其他伤者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卢红堂辩称向上诉人支付了其他款项，保险公司未予以赔付，应予以扣减，但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被上诉人卢红堂所雇佣的驾驶员孟壁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未赔偿部分被上诉人卢红堂应赔偿上诉人，所以本院不予以扣减，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卢红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李国辉不当利益27092.8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02元，由被上诉人卢红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时劲松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