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12行初250号原告吕建中，男，汉族，1974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刘凤银，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知。委托代理人黄彩虹，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艳，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文琴，女，汉族，1977年11月28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孙英杰，上海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建中诉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以下简称闵行民政局)民政行政登记一案，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13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建中及委托代理人刘凤银，被告闵行民政局的法定代表人徐知及委托代理人黄彩虹、蒋艳，第三人朱文琴及委托代理人孙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3日，被告闵行民政局受理原告吕建中、第三人朱文琴的离婚登记申请，经审核，于当日核准登记并颁发编号L310112-2017-000572离婚证。原告吕建中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朱文琴于2013年5月7日在被告闵行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登记结婚，2017年3月3日在被告处登记离婚。然原告自1994年始就精神表现异常，曾休学一年。1998年参加工作后，原告又因精神亢奋狂躁，故意辱骂领导等行为被公司开除。2017年1月原告的狂躁症再一次发作，妄想做生意一年能赚千万，在亢奋、躁狂状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并放弃房产。2017年8月12日，原告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医，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原告认为，其在离婚时处于狂躁症发作状态，需要监护，离婚协议应属无效，被告依法应不予受理，被告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办理了离婚登记，其行为违反了《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故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告于2017年3月3日所作L310112-2017-000572离婚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1994年原告休学一年的学籍档案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因狂躁症发作而休学一年。2、1998年原告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历，证明原告经门诊诊断患有强迫症。3、2017年8月19日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意见书、测评结果报告及处方笺，证明原告经诊断患有双相情感障碍。4、住房公积金缴费情况记录、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及退工原因，证明原告曾入职十几家单位，均因精神疾病发作而离职，故原告在离婚时正处于狂躁症发病状态。5、微信聊天记录及任峰、陆洪良、王嵘的书面证言一组，证明原告在离婚期间正处于狂躁症发病状态。6、原告的第一任妻子高燕的书面证言，证明原告患有双相情感障碍。7、报警记录(附：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验伤通知书)一组，证明原告在离婚期间精神不能控制，无故殴打他人。8、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司法鉴定仅对原告目前的行为能力做了评定，未对原告离婚时的行为能力进行评定，但意见中对原告在离婚前后的精神状况做了描述，离婚时原告正处于发病状态，鉴定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9、2018年1月15日原告律师向龙柏五村居委会主任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1月原告突然至居委会吹嘘自己，说话、举止奇怪。10、姚雪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原告相识后，认为原告精神上存在问题，不适合做男女朋友，故分手。被告闵行民政局辩称：2017年3月3日，原告吕建中及第三人朱文琴共同向被告提出离婚登记申请，并递交了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结婚证、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等材料，被告经审查申请材料并询问当事人，确认原告及第三人系自愿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达成一致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三条之规定，故当场予以登记并发放离婚证。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称其在离婚时精神异常，然原告目前未能提供证明其离婚时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证据，被告依据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的材料，经询问确认双方系自愿离婚，离婚协议内容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为二人办理离婚登记的行为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一、职权依据为《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二、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三、执法程序依据为《婚姻登记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四、认定事实暨执法程序证据为原告与第三人的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关于恳请办理离婚手续的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告知书、婚姻登记诚信告知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原系夫妻，2017年3月3日双方共同向被告提出离婚申请，递交了办理离婚登记需要的证件和证明材料，并共同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等申请文件证明，被告经审查申请材料并询问当事人，作出离婚登记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朱文琴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离婚前后原告与第三人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催促第三人尽快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前后原告对财产、小孩的处理均是清楚的。2、收款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第三人依约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项。3、微信交流记录，证明原告目前已结交新的女朋友并准备结婚，其诉讼请求与目前行为相违背。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7、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6的证据形式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报告最终评定意见是原告目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对其在2017年3月3日离婚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未作评定；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7、10真实性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中对原告在离婚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并作评定，鉴定意见结论为原告目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7年3月3日离婚时的精神状态，亦不能证明原告在离婚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适用法律依据、程序依据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其在离婚时处于狂躁症发病状态，并无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原告的精神状况不属于符合协议离婚的情况。对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在离婚时正处于发病期，其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的签字行为应属无效。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依据及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在离婚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在离婚时正处于狂躁症发病期，对离婚非常急躁，无自控力；证据3与本案无关，但恰好证明原告精神不正常。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第三人是经协商后至被告处办理离婚登记；证据3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吕建中与第三人朱文琴于2013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3日，二人至被告闵行民政局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提供了户口簿、结婚证、居民身份证等材料，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处理等达成约定，并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等材料上签名，被告经审查后认为符合离婚条件，当日准予登记，并颁发L310112-2017-000572离婚证。诉讼中，原告吕建中申请对其在2017年3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及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参加本案诉讼作出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沪枫林[2017]精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缓解状态；2、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吕建中目前有民事行为能力；并于同年12月20日出具《不予受理回函》，就吕建中离婚时2017年3月3日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委托事项，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上述《不予受理回函》不服，提出补充鉴定申请，并提供线索，本院再行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1日出具回函，告知本院，就吕建中2017年3月3日的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内地居民办理婚姻登记的机关是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按照便民原则确定农村居民办理婚姻登记的具体机关。”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内地居民自愿离婚的，男女双方应当共同到一方当事人常住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根据原告吕建中及第三人朱文琴提交的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可以确认被告闵行区民政局作为原告及第三人常住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具有办理二人离婚登记的行政职责。《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内地居民应当出具下列证件和证明材料：(一)本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二)本人的结婚证；(三)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第十三条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对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3月3日共同前往被告处，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收集双方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材料后，经询问申请人并由二人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离婚登记告知书及婚姻登记诚信告知书上签署本人姓名，审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符合自愿离婚的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当场作出离婚登记，向双方当事人发放离婚证，并无不当。原告认为，其在离婚时正处于狂躁症发病期，不能排除其当时属于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签字离婚并非其真实意愿。对此，本院认为，自然人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属于专业问题，应当由专业鉴定机构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自1998年就诊后至2017年离婚时，近20年的时间未进行任何精神疾病方面的诊疗，亦未留存相关病史材料，故两家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现原告仅以其朋友、同学等关于其精神状况的评价来认为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证据明显不足；即使原告在离婚登记时确实患有其所称的“双相情感障碍”，亦不足以认定该精神问题足以产生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亦难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建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3,150元，合计人民币3,200元，由原告吕建中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建新审 判 员  刘新慧人民陪审员  史嘉安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