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10464号原告：TANWEN（谭文），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国籍：美国，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劲恒，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告：高兵，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原告谭文与被告张文涛、高兵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劲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文涛、高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张文涛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2.判令张文涛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害，从网站上删除《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和《“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并在省级报纸及网络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高兵在省级报纸及网络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原告曾是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院长，张文涛和高兵是夫妻，且曾同是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的教师。张文涛由于长期旷工，于2013年11月被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停止工作，现己从华南理工大学离职。张文涛曾就此事在原告的办公室谩骂原告。此后，张文涛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4日在新语丝网站发表了《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和《“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该两篇文章的标题和内容中均多次出现原告“造假”、原告是“学术骗子”等侮辱诋毁人格的表述。该两篇文章在网络上被多次转载，百度、新浪等网站均能看到相关的搜索结果或转载文章。高兵在张文涛起草上述两篇文章过程中负责为张文涛提供存在原告错误信息的材料。原告身为一名“211”、“985”名牌高校的院长，国家通过“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简称“千人计划”）引进的高层次科研人才，张文涛在文章中捏造虚假事实，公然对原告进行侮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影响了原告的工作和生活，而且还对国家“千人计划”抹黑，令人质疑国家的人才引进政策，在全国高校、国内外学界都产生了巨大且极坏的影响，甚至还破坏了国家在世界的学术形象。具体的侵犯名誉权事实如下：一、文章《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的诽谤和侮辱事实（文章网址：http://xys8.dxiong.com/xys/ebooks/others/science/dajia15/tanwen.txt或http://blog.sina.com.cn/s/blog_ed98310a0102v50t.html）（一）文章所写“1988-1990，他（即原告）向华南理工大学纪监办调查人员承认，他还在使用学生签证或者学生实习签证（OPT）而不是博士后应该用的工作签证（J1或H1）”的事实是张文涛捏造的。原告从来没有向纪监办的人承认过使用签证的类型。（二）文章所写“谭文竟然把自己的两个不同的职称(ResearchAssociateandAssociateResearchScientist)都翻译成副研究员，其骗术并不高明”是在侮辱原告。我国并没有英文职称的统一翻译标准，张文涛仅仅以翻译为由，侮辱原告使用“骗术”，是对原告名誉的极大损害。（三）文章所写“在其（即原告）向美国Idaho州立大学孔子学院提交的英文简历中，则把他在霍华德休斯研究所与哥伦比亚大学工作时的职称均改为AssociateProfessor,即副教授”是张文涛凭空捏造的事实。原告从来没有向美国Idaho州立大学孔子学院提交过英文简历，更没有将职称写成AssociateProfessor,即副教授。原告在美国Idaho州立大学孔子学院的网站上的介绍，也仅表述为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院长。张文涛对这一事实凭空捏造，恶意诋毁原告。（四）文章所写“这些做法严重违背学术道德，属于蓄意造假。希望方舟子先生能够对此等学术骗子予以揭发”是对原告的侮辱。张文涛捏造事实，污蔑原告“违背学术道德”，“蓄意造假”，并且还给原告戴上“学术骗子”的名号。对原告的名誉带来极坏的影响。（五）文章所写“探问导师的电子邮件经华南理工大学纪监办与谭文当面核实，证明其真实性与客观性无误”的事实是捏造的。张文涛所说的“探问导师的电子邮件”从来没有经过华南理工大学纪监办与原告当面核实。可见，张文涛在《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为证实原告的简历造假，多处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并侮辱原告，称原告蓄意简历造假，是学术骗子。一、文章《“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的诽谤和侮辱事实。（文章网址：http://xys8.dxiong.com/xys/ebooks/others/science/dajia16/tanwen.txt或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ed98310a0102v9dy.html）（一）文章所写“谭文现在狡辩称他只是翻译错误，而非造假”文章所写“他（即原告）还承认，在1998-1990年期间，他还在使用学生签证或者学生实习签证(OPT)，而不是博士后应该用的工作签证（J1或H1）”是捏造事实。原告从来没有承认自己在1998-1990年期间是使用何种签证。（三）文章所写“谭文试图混淆视听，坚称这只是翻译错误，而非造假”是捏造事实。原告从来没有表示是“翻译错误”。（四）文章所写“像谭文这样全部简历都造假的，应该还不多见”、“谭文对自己简历的胡编乱造，由来己久，毫无底线可言”、“像谭文这样的骗子在国内的学术界，比比皆是。谭文一方面在美国接受过正规的科研培训，另一方面他又完全不顾基本的学术道德，蓄意造假，而且态度非常嚣张”、“靠并不高明的作假手段，就可以横行当道”是对原告的侮辱。被告在网络上公然指责原告“全部简历造假”、“简历胡编乱造”、“毫无底线”、“骗子”，“不顾基本的学术道德，蓄意造假，而且态度非常嚣张”，是公然诋毁原告人格的行为，严重侮辱了原告的人格，损害原告的名誉权。（五）两篇文章均在第一段写明“中组部千人计划”的字样，被告不仅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原告，而且还通过侮辱诽谤原告，令社会对中组部的千人计划产生质疑，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可见，被告在《“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重复了《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中所捏造的事实，同时，还增加了更多对原告带有严重侮辱的表述，对原告的名誉产生极坏的影响。严重影响了原告在大学的教学科研工作。综上所述，被告捏造事实，在网络上公开发表《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和《“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对原告进行侮辱和诽谤，情节非常严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谭文与被告张文涛、高兵曾为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同事。被告张文涛、高兵为夫妻关系。2013年12月30日，华南理工大学人事处决定与被告张文涛解除聘用关系。原告谭文主张在“新语丝”网站上《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为被告张文涛发布，并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五山派出所调取相关笔录。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小谷围派出所调取了《询问/讯问笔录》。在《询问/讯问笔录》中，被告张文涛承认其在广州市番禺区大学城华工教师公寓D4栋702室的住所通过“新语丝”网站发表过两份材料，分别为《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发表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8日和2015年1月4日。被告张文涛称，上述材料系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该网站的负责人方舟子，再由该网站负责人审核后再发表出来，并称其发表的内容真实。原告谭文主张，被告张文涛被学院停止工作后，被告高兵为了报复原告谭文，趁着为原告谭文起草给爱达荷大学孔子学院的英文简历的机会，故意将原告谭文当时在美国的头衔写成了副教授，并将上述英文简历发给了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办公室主任陈婷以及被告张文涛，《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第3段第7行就引用了被告高兵起草的错误的英文简历。原告谭文主张《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在网络多次转载，在百度、新浪等网站均能看到相关索引结果或转载博文，对此，原告谭文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展示了《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在网络传播的情况。另，在《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一文中，有以下表述“附件是谭文在华工应聘院长时递交的正式简历”、“谭文随意编造工作年限与职称”、“这些做法严重违背学术道德，属于蓄意造假”、“希望方舟子先生对此等学术骗子予以揭发”。在《“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一文中，有下列表述“像谭文这样全部简历都造假的，应该还不多见”、“谭文对自己的简历胡编乱造，由来已久，毫无底线可言”、“像谭文这样的骗子在国内的学术界，比比皆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加以证明。原告谭文主张被告高兵基于报复心理，在为其起草英文简历时，故意将他在美国工作时的职称翻译成AssociateProfessor（副教授），但原告谭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高兵在翻译时的主观意识系出于故意，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无论被告高兵的主观意识系故意或者过失，翻译工作本身并非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谭文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谭文主张《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一文中第3段第7行引用被告高兵所翻译的英文简历，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谭文所主张的引用系被告高兵主动提供的或积极协助的，《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一文中第3段第7行虽与被告高兵所翻译的英文简历中均出现“AssociateProfessor（副教授）”一类的表述，但不能据此证明被告高兵与《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一文存在关联性，因此，对于原告谭文要求被告高兵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一文中，被告张文涛以肯定性的语气称“向美国Idaho州立大学孔子学院提交的英文简历中……把他在霍华德休斯研究所与哥伦比大学工作时的职称均改为AssociateProfessor，即副教授”，但根据华南理工大学国际教育学院以及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谭文并未向国际教育学院提交英文简历。因此被告张文涛在《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行为显然系虚构事实。被告张文涛在《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中以肯定性的语气断定原告谭文“严重违背学术道德、属于蓄意造假”，并称“像谭文这样全部简历都造假的，应该还不多见”、“谭文对自己的简历胡编乱造，由来已久，毫无底线可言”、“像谭文这样的骗子在国内的学术界，比比皆是”。但在未有确切证据下，被告张文涛虚构事实，以肯定性的语气以及“骗子”“毫无底线”等词语指责原告谭文简历造假，并在互联网上发布上述两篇文章，导致上述两篇文章在互联网传播。原告谭文作为华南理工大学的教授，在学术界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张文涛上述行为显然会侵害原告谭文的名誉权，降低原告谭文的学术评价以及社会评价，造成原告谭文的名誉受损，因此原告应当停止侵害，删除《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并在网络媒体上发布声明（内容由法院审核，刊登日期不少于10日，为方便执行，本院指定为大洋网），向原告赔礼道歉。由于被告张文涛侵权的载体为网络，故原告要求在纸质媒体上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文涛、高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被告张文涛删除《华南理工大学“千人”计划教授谭文简历造假》、《“千人”谭文简历造假第二季》两篇文章；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文涛在大洋网上发布向原告谭文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刊登日期不少于10日，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张文涛承担）；三、驳回原告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张文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利斌人民陪审员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陈礼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曾 妍池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