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家红，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强，男，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飞，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权，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森，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辰月，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家红因与被上诉人唐强、何玉权、汪国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家红上诉请求：1.判决唐强归还汪国森170000.00元；2.其余74320.00元由上诉人唐家红、何玉权、唐强共同归还汪国森。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但忽视了唐强同意归还汪国森170000.00的事实，导致判决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上级法院改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汪国森、唐强、唐家红、何玉权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人为汪国森，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汪国森出资500000元，何玉权出资500000元，唐强、唐家红不出资，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7年11月1日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无论投资多少，各合伙人都一样分配……后唐家红向汪国森退还450000元。至今，汪国森仍有244320元出资款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未退还”。原审法院忽视了一个重大事实：原审法院法庭审理过程中，唐强的答辩同意退还汪国森170000.00元。这一事实的忽视，直接导致原审判决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二、唐强同意归还汪国森170000.00元的理由为：如前述，因合伙行为，只有汪国森一个人出资70万，上诉人收取了汪国森45万，唐强收取了汪国森250000。何玉权到合伙终止也没有出资。因汪国森退伙，这样，上诉人就归还了收取汪国森的450000元。唐强认为收取的250000中，已经开支了74320.00元用于合伙。因此，只同意退还汪国森170000元，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三、其余74320.00元由唐家红、何玉权、唐强共同归还汪国森的原因为：本案中，汪国森已经退伙，根据《合伙协议书》，应当退还汪国森70万元，上诉人已经退还450000元，唐强同意退还170000元，合伙的账上有5680元。那么，唐强、上诉人、何玉权就应当对74320.00元的合伙之债承担共同责任，这也是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错误之处，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唐强辩称：涉案款项应由唐家红、唐强、何玉权连带支付给汪国森，理由如下：1.一审时，唐强并未同意退还汪国森170000元；2.唐强一审中承认收到170000元，从汪国森提交的证据也只有170000元，唐家红领取了450000元，何玉权领取74320元，故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偿还汪国森242300元。四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各方应共同承担风险，合伙协议书虽约定出资应为个人所有，但支出的情况不清楚，涉案合伙事务中，上诉人唐家红管理合伙账目，汪国森提出退伙后，唐强以账目不清，多次要求唐家红对账，但唐家红予以拒绝，且本案何玉权的责任更大，合伙关系中止，何玉权都未出资，每一位合伙人都在汪国森处拿到钱，都不能保证都将钱用于合伙事实，故三方应共同承担责任。汪国森辩称：涉案款项应由唐家红、唐强、何玉权连带支付给汪国森。理由如下：汪国森退伙时，其余三人还在继续经营，应属于三人共同债务，三人之间关于债务的分配，与汪国森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的规定，故涉案款项应由其三人进行连带偿还。何玉权辩称：一、何玉权的钱出资给唐家红和唐强的；二、何玉权出资的款项由唐家红管理，唐家红承认还差欠何玉权。三、出资后的利润，何玉权都没有收到，没有证据证明何玉权收到7万余元。四、170000元当时大家认可由汪国森承担。汪国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强、唐家红、何玉权退还汪国森退伙费用24432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支付汪国森因主张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伙人为汪国森、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汪国森出资500000元，何玉权出资500000元，唐强、唐家红不出资，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7年11月1日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无论投资的多少，各合伙人都一样分配；协议书还对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汪国森陆续向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支付694320元采购毛石，合伙期间，汪国森曾提出退伙，但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之间针对汪国森退伙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唐家红向汪国森退还450000元，至今，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之间的合伙事项已经终止，但汪国森仍有244320元出资款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现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一致认可合伙终止，汪国森仍有244320元未得到返还，故唐强、唐家红、何玉权都有返还汪国森出资款的义务，对汪国森主张的要求唐强、唐家红、何玉权退还其出资款244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汪国森主张的要求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以244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之间的合伙终止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至今未退还汪国森的出资款244320元，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赔偿汪国森的损失，但鉴于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之间未达成书面的退伙协议，合伙终止的事实也是在2018年8月13日开庭时才查明，故唐强、唐家红、何玉权赔偿汪国森的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以244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于汪国森主张的要求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支付汪国森因主张权益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汪国森与唐强、唐家红、何玉权在合伙协议中对此未作约定，且该费用不是汪国森主张权益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唐强、唐家红、何玉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汪国森合伙出资款244320元及赔偿损失（赔偿损失数额以244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合伙出资款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汪国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0元，减半收取2595元，由唐强、唐家红、何玉权承担，退还汪国森259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244320元投资款应由谁返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合伙及汪国森投入7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唐家红、何玉权的陈述，四合伙人在分取利润后因未继续开展合伙业务，故就汪国森合伙投资款的返还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唐家红向汪国森返还450000元，唐强返还170000元，何玉权返还74320元。汪国森对此予以认可，认为确系四合伙人协商的结果。虽然唐强对此予以否认，但从唐家红从汪国森处领取了450000元，并已按前述意见将450000元返还给汪国森及唐强本人认可领取了170000元的事实综合认定，足以说明四合伙人就汪国森的投资款返还达成了前述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结合《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关于：“合伙终止后，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的约定，唐家红已履行了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故对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何玉权本人的陈述，结合唐家红、汪国森对何玉权陈述事实的认可，对于何玉权应向汪国森支付的74320元款项，其已将相应的石头票据（该票据系领款凭证）移交给了唐强，故何玉权的返还投资款义务应由唐强承担。唐强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其辩解理由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家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578号判决；二、由唐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汪国森返还合伙投资款244320元；三、驳回汪国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元，由唐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汪国森负担（该款已由唐家红预交，应由汪国森直接支付给唐家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