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18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忠，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河源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亚丽、吴梦岚，均为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18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忠及辩护人吴梦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李永忠伙同李三仔、蒋某1、邱某等人在增城区西瓜岭倾倒废物，数量巨大，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鉴定，本次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515538.18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135538.18元，事务性费用38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永忠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永忠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永忠属中介方，作用程度较轻；2、本案不能由被告人对全部损害承担责任；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告人李永忠与同案人李三仔、邱志杰、马儒军、蒋钦成等人共同商量在增城区荔城街西瓜岭村清燕小学附近的空地倾倒垃圾，后于2017年6月29日、7月3日、7月5日，被告人一伙共运输了3次垃圾到上述地址填埋。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增城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经行政执法发现后，移送公安机关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永忠于2017年10月30日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李永忠的户籍材料。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5、证人涂某的证言：2017年7月5日晚上，李某开泥头车在清燕小学旁倾倒有毒物品，占用农用地，被村民发现并拦截，到7月6日早上，村民向荔城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后政府相关环保部门到现场取样调查，我就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具体倾倒的物品要待环保部门的检测结果出来才知道。6、被告人李永忠的供述：2017年5月份，我认识了蒋文龙，他介绍了蒋某1给我认识。蒋某1让我留意有无倒纸渣的生意，他找地方。后来蒋文龙又介绍我认识了运纸渣生意的李三仔，他有自己的专门车队。2017年6月30日，蒋某1打电话跟我说地方已经找好了，很安全，问我哪里有纸渣。我就联系了李三仔，当晚李三仔运了10车纸渣到蒋某1找的地方倾倒，当时李三仔说每车给我1500元，我就和蒋某1说我抽100元好处费，1400元给蒋某1，由蒋某1将李三仔运来的废纸渣在西瓜岭的工地填埋。第一次是6月30日晚，倒了10车，李三仔给我1万元现金、微信转账5000元，我转了4000元给蒋某1，现金1万元也给他。第二次是7月2日晚上，拉了3车过来倒，李三仔通过微信给我4500元，我转了4200元给蒋某1。第三次是7月5日晚，拉了8车，被查获了没收到钱。经辨认，李永忠指认了李三仔，另指认邱某是钩机老板，马某也在现场。77、同案人邱某的供述：我从事挖掘机生意，我有一台挖掘机，有工作的时候就临时聘请工人。我之前聘请过的工人阿某告诉我有人想处理垃圾，问我有无地方倾倒，倒一车垃圾就能收1200元。2017年6月底我找到朋友马某，他说可以把垃圾倒在清燕小学对面的北三环高速天桥下面附近的工地处。马某就在那个工地做土方工程。2017年6月29日，我和马某、阿某、运垃圾的联系人李永忠一起到工地看现场，商量如何铺路、挖洞埋垃圾。后来我和马某、阿某谈好倒垃圾的价钱是每车1200元，我收400元挖掘机费，马某收800元倒垃圾的场地费，阿某驾驶挖掘机一晚400元由我支付。我们从6月29日22时开始到次日凌晨4时，共倾倒了10车垃圾，做完后我向阿某要钱，收到9000元现金和2600元微信转账。7月3日我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马某。7月3日22时左右倒了3车，7月4日阿某通过微信转账3200元给我。7月5日我们继续倒垃圾时被村民发现并制止。有1辆车和车上的司机被拦住不让离开。7月5日我们倒了约10车垃圾，但被村民制止，我们没有收到钱。经辨认，邱某指认李某就是驾驶湘Ｌ×××××运输垃圾的人，蒋某2就是联系李老板运垃圾的“阿某”，李永忠就是安排司机运垃圾来倾倒的人；另对现场作了确认。8、同案人李某的供述：2017年7月5日晚上19时许，老板李三仔叫我开湘Ｌ×××××货车装载废纸渣填埋，之后李三仔的弟弟加了我微信，发了一个定位给我，让我运到那里。7月5日21时，我开货车跟着李三仔的小车来到一个空地处，那里装满了废纸渣等垃圾，我们当时有4辆车一起装车，我排到最后，他们3辆货车先出发。我的车去到荔新路的红绿灯处发现轮胎漏气，就原地换轮胎用了很长时间。到凌晨3时许，我驾驶货车到指定的地点附近高速公路桥下时被村民发现并拦停。之后陆续有更多的人来，后来有警察口头传唤我去派出所问话。经辨认，李某对李三仔作了指认；另对现场、货车、手机短信、微信定位截图等分别作了确认。9、同案人马某的供述：2017年6月，我朋友阿杰问我有无地方倾倒垃圾，我告诉他在清燕小学对面，北三环高架桥下的地方有人将垃圾随意倒。7月5日凌晨4时许，阿杰打电话说他在该处倒垃圾被村民拦住了，问我是否知道，我就打电话向村民了解到在倒垃圾，倒了三四车，我就回复阿杰说我无能为力，让他自己与村民沟通。阿杰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8000元是他之前曾向我借的钱，现在还钱给我。删除转账记录是害怕我老婆知道。经辨认，马某指认邱某就是“阿杰”。10、同案人李三仔的供述：2017年7月5日下午，一个自称陈老板的男子打电话让我的车队帮他运货，我就让我的3个司机驾驶3辆货车到望牛墩谷涌，那里有个叫“阿源”的男子等着我们，自称是陈老板的人，让我的3辆货车开始装货。那些货是胶纸废渣，3辆车都差不多装满了二三十吨。后阿源加了我的微信，发了一个位置让我把废渣运到该处，并给我一个李永忠的电话号码，让我到目的地后联系该人。我开车在前面走，货车在后面跟着。我到了目的地后打李永忠的电话，他带我到一块空地，那里已经有1台钩机（挖掘机）在挖掘土地，李永忠和1名姓邱的男子在那里指挥，钩机挖好坑后他们就叫我让司机把货车上的废渣倒在坑里。倒了两车后，湘Ｌ×××××号牌货车的司机李某说车要换胎晚点到，我就让阿源加了李某的微信告诉他位置，让他自己去。后来我回到望牛墩，李某打电话说他的车子刚到就被村民发现并堵住了。到7月7日21时，李某的妻子说李某被拘留了，我意识到出事就到公安机关自首。我7月5日运3车废渣的报酬说好是2700元，但我还没收到。我在7月2日运了1车废渣到该处，当天收到2400元，其中1500元给李永忠，我得到运费900元；7月3日我运了3车到该处，当天收到2400元，我再次给李永忠1500元；7月5日的钱我没拿到，但7月5日下午李永忠让我通过微信转账预付1000元给他。经辨认，李三仔指认李某是其货车司机，邱某是挖掘机老板，李永忠是找到增城这地方让其运垃圾的人，魏应元是“阿源”，马某是安排其倾倒垃圾的场地老板；另对现场、微信记录截图等作了指认。11、同案人蒋某1的供述：我与同村的蒋某2认识，他是开钩机的，我跟他学习开钩机，所以去过两次蒋某2他们掩埋垃圾的地方。2017年6月底的白天、7月初的深夜，我两次去到本案现场修理钩机。2017年6月份，李永忠找到我说想找个地方倒垃圾，他跟我说是无色无味的，我觉得可能会违法就问他，他说最多罚点款。蒋某2叫我去修钩机的时候他们已经认识了，地方也是蒋某2找到邱老板，邱老板找到的地方。我两次去现场修钩机都看到李永忠、蒋某2、邱某在现场。经辨认，蒋某1指认邱某是挖掘机的老板，蒋某2是为邱某开挖掘机的司机，李永忠是联系邱某等人来倒垃圾的人，李三仔是运垃圾的车队长；另对现场作了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被告人不应对全部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由本案行政机关移送的材料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可知，涉案场所被他人用于填埋垃圾已有数年之久，而本案被告人一伙自2017年6月30日才开始运输垃圾前往该处填埋，尽管其填埋行为是导致环境污染损害结果的原因之一，但不能由本案各被告人对全部环境污染的损害总额1515538.18元承担责任。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情节特别严重”的后果。公诉机关以环境污染损害数额共计1515538.18元、属“后果特别严重”指控，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一条第（九）、（十）项与第三条第（五）、（六）项分别规定了“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与“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两项内容，而《解释》第十七条第四、五款分别对此作出解释，规定“公私财产损失”包括“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规定“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对此，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明本案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的证据；清理、处理废物的费用应视为修复生态环境的“生态环境损害”，另考虑到被告人一伙倾倒的数量、次数以及政府部门清理垃圾所支出的费用等实际情况，足以认定其行为属“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予以惩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忠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填埋含有有毒物质的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忠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后果特别严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永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永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凯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０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