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旗，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萍，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国旗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祥仑摩托车配件经营部。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堤头村。主要负责人：宋晓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丹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嘉祥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英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萍，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商都路御花园11号楼7楼西。系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祥，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张国旗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萍，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英祥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女，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张国旗、李晓萍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祥仑摩托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祥仑摩托配件部）、洛阳市嘉祥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张英祥、李晓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旗、李晓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祥仑摩托配件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晓萍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李晓萍是被上诉人嘉祥公司的员工，从事财务工作，虽然上诉人李晓萍向被上诉人祥仑摩托配件部出具了欠条，但这是上诉人李晓萍在履行职务行为，不应视为个人行为。本案债务是两个单位之间生意往来产生的债务，与上诉人李晓萍无关。2、被上诉人嘉祥公司依然存在并正常经营，尚达不到股东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是认为被上诉人嘉祥公司混合交叉经营，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相互混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审法院应予纠正。3、二上诉人虽然是夫妻，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更不应共同承担。祥仑摩托配件部辩称，1、本案当事人均对被上诉人嘉祥公司拖欠答辩人469300元货款的事实没有争议。2、被上诉人嘉祥公司没有依法设立银行账户，该公司平时除采用银行承兑、现金支付货款外，还通过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之一的上诉人张国旗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实际经营人上诉人李晓萍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通过偃师市骑威工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威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嘉祥公司没有设立银行账户，及以上诉人张国旗、李晓萍、骑威公司账户支付货款的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嘉祥公司和股东、实际控制人张国旗、李晓萍及骑威公司的资产混同，且从工商登记上来看，被上诉人嘉祥公司的股东为被上诉人张英祥、上诉人张国旗，属于“父子公司”，骑威公司的股东是上诉人张国旗、李晓萍，属于“夫妻公司”，该两公司股权实质上属于家庭共有，经营也是由家庭控制的，经营所得财产也属于家庭财产，故上述两个公司本质上属于一人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国旗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李晓萍作为家庭成员、张国旗的配偶，公司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独立上。当公司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嘉祥公司使用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个人账户进行经营，使得被上诉人嘉祥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公司股东、经营者张国旗、李晓萍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现被上诉人嘉祥公司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股东、实际控制人、经营者张国旗、李晓萍极力摆脱自己责任其行为明显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李晓萍作为上诉人张国旗的配偶，依法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嘉祥公司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英祥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李晓明未提交答辩意见。祥仑摩托配件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嘉祥公司支付货款金额469300元及利息（其中434300元自2016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其中35000元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张英祥、张国旗、李晓萍、李晓明对上述货款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由嘉祥公司、张英祥、张国旗、李晓萍、李晓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祥公司是在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1万元，实物资产39万元，该公司没有设立基本账户；住所地为：偃师市岳滩镇工业区，经营范围：摩托车、电动车、农用车零部件的生产销售；发动机、摩托车、电动车、农用车的销售；从事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成立日期为2000年6月20日，营业期限至2030年6月19日，核准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自然人股东两人，分别是张英祥、张国旗。张英祥为法定代表人。骑威公司是在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住所地为：偃师市岳滩镇赵庄寨工业区，经营范围：电动车及摩托车配件的生产销售，摩托车的销售。成立日期为2009年3月23日，营业期限至2029年3月9日，核准日期为2009年3月23日，自然人股东两人，分别是李晓萍、张国旗。张国旗为法定代表人。李晓萍和张国旗是夫妻关系，张英祥系张国旗父亲，李晓明和李晓萍是亲姐妹关系。2015年初，祥仑摩托配件部与嘉祥公司开始发生业务关系，由祥仑摩托配件部给嘉祥公司供应轮胎，截止2016年2月12日，祥仑摩托配件部与李晓萍算账后，由时任嘉祥公司的会计李晓明给祥仑摩托配件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今欠晓星货款（轮胎）（肆拾叁万肆仟叁佰元整）（434300）嘉祥厂会计李晓明2016年2月12日”，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关系，2017年1月12日，祥仑摩托配件部再供给嘉祥公司轮胎，李晓萍给祥仑摩托配件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轮胎款叁万伍千元整（35000）晓萍2017年1月12日”。由于张英祥年事已高，该公司实际由李晓萍负责实际对外经营，上述共计469300元，经祥仑摩托配件部多次向李晓萍、张国旗、张英祥催要，未能给付，祥仑摩托配件部诉来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祥仑摩托配件部与嘉祥公司开展业务，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嘉祥公司欠祥仑摩托配件部货款469300元的事实，有嘉祥公司会计李晓明出具的证明和李晓萍出具的欠条为证，该院对此予以认定，该应付货款经祥仑摩托配件部催要，嘉祥公司不予给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祥仑摩托配件部主张的利息，应从出具债权凭证之日起计算。祥仑摩托配件部就本案对张英祥、张国旗、李晓萍提出要求该三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应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第一百七十二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张英祥、张国旗为嘉祥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应按照法律规定设立公司账户。没有设立公司账户，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资金往来无法通过公司进行，势必造成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相互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张英祥、张国旗作为嘉祥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其交易活动形式主体与实际主体不符，使得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二人具有主观过错。故张英祥、张国旗应对嘉祥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晓萍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由于本案被告方两个公司股东组成的家庭性质，以及在实际经营中主体不分，经营场地不分，责任不明的客观情况，李晓萍个人又向祥仑摩托配件部出具收条的事实，李晓萍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施的经营行为和公司股权的家庭共同财产性质，祥仑摩托配件部要求李晓萍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晓明作为该公司会计，代表公司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综上，嘉祥公司欠祥仑摩托配件部货款469300元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祥仑摩托配件部要求清偿货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祥仑摩托配件部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转账凭证一张、张国旗向王素桃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张、骑威公司向王素桃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两张、骑威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嘉祥公司存在利用股东、实际控制人张国旗，实际控制人、经营者李晓萍个人账户与祥仑摩托配件部进行货款的结算。嘉祥公司的资产与张国旗、李晓萍的资产混同，导致嘉祥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依法张国旗、李晓萍应当对嘉祥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嘉祥公司、骑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晓萍、张国旗，且两个公司主要经营业务相同，人员、住所地相同，资产不分，实质上为一个公司两块牌子。张国旗、李晓萍通过其控制的骑威公司支付嘉祥公司的货款，张国旗、李晓萍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该二人利用两个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法张国旗、李晓萍应当对两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晓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张国旗向王素桃转款是王素桃与骑威公司的业务，李晓萍不清楚他们之间是这么回事。嘉祥公司并不是皮包公司，只是目前经济上出现了困难，嘉祥公司愿意与祥仑摩托配件部沟通并分期还款。嘉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祥仑摩托配件部所有货物的票据都是嘉祥公司出具的，每一笔付款都是公司会计李晓明付的帐。张英祥同意李晓萍与嘉祥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均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国旗、李晓萍上诉的主要诉求就是认为该二人不应当对嘉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本案欠款数额该二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嘉祥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并未使用公司账户向外支付过货款，而张国旗作为嘉祥公司的股东，不但存在使用个人账户为嘉祥公司向外支付货款的情况，而且张国旗还存在使用其与李晓萍同为股东的骑威公司的账户为嘉祥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因此，本案存在嘉祥公司与骑威公司资产混同，张英祥、张国旗与嘉祥公司资产混同，张国旗、李晓萍与骑威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据此可知，嘉祥公司、骑威公司实际上就是张英祥、张国旗、李晓萍三人共同经营的家族企业，依法该三人应当对嘉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国旗、李晓萍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国旗、李晓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张国旗、李晓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