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04民初83号原告：江伟棋，男，汉族，1962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现住桂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泽锦，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二路6号。法定代表人：蒋永刚，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有，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旧城改造办公室，住所地：桂林市文明路*号。法定代表人：秦伟光，主任。委托诉讼代表人：张韩，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伟棋与被告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政府（下称象山区政府）、被告桂林市旧城改造办公室（下称旧城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伟棋及其委托诉讼代表人龚泽锦、被告象山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有、被告旧城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5184.77元，及自2008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45270.82元，并承担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桂林市中山南路立面改造，被告象山区政府与旧城办共同承担中山南路城南电器商场和智城商场的立面改造工程费用。2007年10月25日，被告旧城办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2008年1月14日经旧城办结算，确认工程价款总金额为545184.77元，但二被告仅支付340000元，尚欠205184.77元，十年经多次催收仍未予支付。自2008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共计118个月，按月6‰计算，计利息145270.82元。原告认为，象山区政府与旧城办将其共同承担费用的立面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依法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予支付，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象山区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象山区政府和旧城办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合同依据。1、原告起诉的合同依据是原告与旧城办双方于2007年10月25日的两份《施工合同》，签约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旧城办，因此该合同内容和效力只约束原告和旧城办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该施工合同对答辩人象山区政府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只享有起诉旧城办的合同权利，并不享有起诉答辩人象山区政府的民事权利。2、根据2007年12月3日答辩人象山区政府（甲方）与旧城办（乙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钢管架搭设及安全网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预算总价的30%工程进度款，乙方外墙涂料刷完后，甲方付给30%，余下的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一次性付清。该两份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有别于2007年10月25日原告与旧城办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根据答辩人与旧城办双方合同的约定，本案诉争的城南电器城立面改造工程结算款现在只有旧城办的确认，但并未经象山区政府审计结算和确认，因该工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完成审计结算工作，才导致不能按法定程序完成政府财政性工程款拨付。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象山区政府共同承担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符合事实，不符合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旧城办辩称：一、答辩人认可原告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尚有205184.77元工程款未予支付，究其原因是象山区政府怠于支付答辩人工程款所致。2007年，桂林市开展了中山路立面改造工程，本案另一被告象山区政府作为辖区内该工程的建设方也组成象山区中山南路立面改造办公室（下称立改办）具体开展立面改造工作。2007年10月，立改办紧急委托答辩人进行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立面改造工程施工，之后还与答辩人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由于立改办为临时成立机构并无法人资格及公章，象山区政府在该《施工合同》加盖了象山区政府办公室章，用以确认合同效力。当时象山区政府下达给答辩人的施工任务紧，要求答辩人连夜进场施工，并承诺施工结束后，马上给付工程款，于是答辩人同意无偿予以协助，立即找来原告实际开展了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立面改造施工，也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按象山区建设局预算审核价城南电器城为341607.18元，智城商场为203577.59元。原告进场施工后，象山区政府共计支付工程款给答辩人34万元，答辩人收到工程款后，立即全额支付给了原告。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并未从中截留任何款项，也未获取任何利益。但工程竣工后，答辩人多次向象山区政府、立改办书面催要剩余205184.77元工程款，但象山区政府以种种理由推脱，不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导致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至今。二，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象山区政府应对工程未付价款及利息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系自然人，没有外立面施工的相应资质，因此答辩人与原告所签《施工合同》实为无效合同。不过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象山区政府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在加上工程款欠付利息亦是由于象山区政府无故拖欠支付工程款所致，因此原告诉请的利息亦应由象山区政府承担。综上所述，实际施工人205184.77元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系工程实际发包人象山区政府无故拖欠所致，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判决由象山区政府承担未付工程款及利息，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10月，桂林市进行中山路立面改造工程，被告象山区政府为完成象山区中山路段立面改造作了实施方案，由于中山南路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系被告旧城办管理的物业，象山区政府委托旧城办负责完成该两处立面改造工程。2007年10月25日，被告旧城办（甲方）与原告江伟棋（乙方）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为中山南路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立面改造；工程内容为立面、南面、北面装修刷外墙涂料（外墙的清洗、修补、平整、刮腻子、外墙涂料，包括钢管架铺设、拆运、玻璃清洗）；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根据甲方的预算，最后象山区政府审核的内容进行包干，城南电器城总价为341607.18元；智城商场总价为203577.59元；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垫资到钢管架搭设及安全网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50%，乙方外墙涂料刷完后，甲方付给30%，余下的待工程验收合格竣工后一次性付清；工期从2007年10月26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乙方必须按甲方及象山区政府所提供的图纸及预算内容规定的要求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施工；甲方负责指导乙方技术及安全交底，甲方必须按协议付款给乙方，如果拖欠款项，由此造成的停工、误工责任由甲方负责等内容。签订合同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同年10月29日，被告旧城办作出城南电器城及智城商场《建筑工程预算书》，其中载明城南电器城预算工程造价为341607.18元，智城商场预算工程造价为203577.59元，并将预算书呈报被告象山区政府建设局，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在其上签署“经审核，该预算符合市场要求，工程以结算审核为准”。同年12月3日，被告象山区政府下属部门“象山区中山路立面改造办公室”（甲方，简称立改办）与被告旧城办（乙方）就上述两处的立面改造工程补签了两份《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工期从2007年10月26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承包价格：根据甲方的预算，经象山区建设局审核，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钢管架搭设及安全网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预算总价的30%工程进度款，乙方外墙涂料刷完后，甲方付给30%，余下的待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前述旧城办与原告所签《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合同上被告加盖“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章。原告江伟棋带领施工人员在2007年底按期完成上述两处立面改造工程。2008年1月14日，被告旧城办作出城南电器城及智城商场立面改造《建筑工程结算书》，其中载明：城南电器城结算工程造价为341607.18元，智城商场结算工程造价为203577.59元。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期间，被告象山区政府付给被告旧城办工程款34万元，随后被告旧城办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原告江伟棋。2008年4月18日，被告旧城办向被告象山区政府下属部门立改办呈交《报告》，载明：“贵办委托我办施工的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的立面改造工程已于2007年12月底竣工，当时所签订的合同按区建设局审核价城南电器城为341607.18元，智城商场为203577.59元，总价为545184.77元，至目前为止贵办已支付工程款34万元，尚欠工程款205184.77元。现迫切急需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请求给予拨付剩余工程款为盼。”被告象山区政府未予拨付。之后被告旧城办又于2008年12月29日、2009年1月4日、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1月17日、2017年1月16日多次向被告象山区政府或其下属部门立改办递交报告，请求拨付上述剩余工程款。原告江伟棋在此数年间也多次打报告给被告旧城办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旧城办以象山区政府没有拨付该款为由，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项。2017年7月14日，桂林市象山区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智城商场和城南电器城立面改造工程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智城商场和城南电器城立面改造工程为2007年象山区中山中路立面改造工程标段之一，同年12月我区中山中路立面改造办公室委托市旧城办负责实施该标段立面改造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协议。根据当时相关政策，该工程经区建设局审核后，预算价为545184.77元，从工程实施至今我区政府已支付34万元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在完成结算审核后按审定价全额支付，因工期紧迫施工图纸不完善等多种原因，该工程至今未能完成结算审计。2014年市旧城办向我区申请工程结算审核，区审计局因施工结算资料不齐和审核保险金问题，认为无法进行审核工作。2016年9月我区成立财政评审中心，经多次协商后市旧城办重新向区财评中心提交结算资料，区财评中心委托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相关规范和定额进行审核，在初评结果出来后，施工单位表示无法接受，要求脚手架项目按当时市场价进行审核，但由于脚手架项目属有明确定额可套的施工项目，没有依据能够按市场价审核，故审核结果已无法达成一致。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智城商场和城南电器城立面改造工程如无法完成结算审核工作，按现有规定剩余工程款无拨付依据，建议按相关规定走法律程序解决这一遗留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江伟棋与被告旧城办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第二，被告象山区政府是否应承担对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江伟棋与被告旧城办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07年期间，被告象山区政府为完成桂林市象山区中山路段立面改造市政工程，与被告旧城办签订《施工合同》，将由旧城办管理的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的立面改造工程的施工工作委托旧城办负责实施，双方订立的上述《施工合同》，实际上属于一种委托合同关系，这从双方之后发生的往来函件中也有体现。由于这种关系作为前提，被告旧城办与原告江伟棋就上述两处的立面改造工程的具体实施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承包包干总价分别为：城南电器城总价为341607.18元；智城商场总价为203577.59元、以及付款方式为“余下的待工程验收合格竣工后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但是，原告江伟棋个人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此，原告与旧城办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由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任务，且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旧城办也作出了工程结算，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旧城办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关于被告象山区政府是否应承担对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前述，象山区政府将智城商场和城南电器城立面改造工程委托被告旧城办负责实施，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剩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付清。由于双方至今没有完成结算审计，象山区政府认为没有依据向旧城办支付其主张的工程余款。而原告与被告旧城办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城南电器城和智城商场立面改造工程的包干价，旧城办在工程完工后也作出结算，对欠付原告的剩余工程款也予以确认，所以从该份合同来看，旧城办对原告所欠债务是明确的。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根据原告与被告旧城办双方所签合同内容以及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双方之间所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能约束原告与旧城办，对被告象山区政府并不产生约束力。对于被告旧城办在工程结算中欠付原告工程余款205184.77元，应由被告旧城办向原告支付，并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象山区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林市旧城改造办公室支付原告江伟棋工程款205184.7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08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林市旧城改造办公室负担。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熊 迁人民陪审员  宋铁玲人民陪审员  阎保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