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803号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61-63号501单元东片区之二A区。法定代表人黄鹤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靳宗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海江，北京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瞾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日商绿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大阪市淀川区东三国4丁目8番13号。法定代表人石田逸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厦门文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99号关于第9502557号“匠の技”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日商绿铃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日商绿铃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厦门文凡公司委托代理人靳宗浩、崔海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王瞾伟，第三人日商绿铃公司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日商绿铃公司就厦门文凡公司名下的第9502557号“匠の技”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中华��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商标法。故日商绿铃公司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所提无效宣告理由体现在修改前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中。修改后商标法第七条、修改前商标法第九条的原则性规定已体现在修改前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依据日商绿铃公司的事实理由及修改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人，不仅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中规定的代理人，也包括基于商事业务往来而可以知悉被代理人商标的经销商。本案中，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实2可知，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日商绿铃公司曾许可环邦日用品（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环邦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匠の技”品牌系列产品，环邦公司与厦门文凡公司签订了关于“匠の技”、“seki-edge”品牌指甲刀的产品订单，且厦门文凡公司在答辩理由中已自认环邦公司是韩国777品牌的代理商，厦门文凡公司是其旗下的分销商，经由环邦公司推荐，代理过日商绿铃公司的“seki-edge”品牌。由此可见，日商绿铃公司与厦门文凡公司存在商事业务往来关系，厦门文凡公司对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商标理应知晓。据此可以推定，厦门文凡公司在知悉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商标的情况下，未经日商绿铃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等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匠の技”的行为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综合考虑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认为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匠の技”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为相关消费者熟知，构成了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对“匠の技”标识享有在先著作权。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犯日商绿铃公司的在先著作权，未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等类似商品上已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日商绿铃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修改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鉴于诉争商标的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日商绿铃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日商绿铃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诉争商标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厦门文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被诉裁定事实依据不足，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曾接触到第三人的商标。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日商绿铃公司述称:诉争商标注册人是商标实际所有人的代理商，诉争商标标识及指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与第三人商标相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第三人是“匠の技”商标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原告不能证明其申请注册行为取得第三人授权。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502557号“匠の技”商标，由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6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8类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修指甲工具；电动修指甲工具；剃须刀；修脚指甲成套器具；指甲锉；电动或非电动剃胡刀；磨指甲器具（电或非电）；个人用理发推子（电动和非电动）；指甲抛光器（电或非电）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第三人于2016年4月8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一、第三人“匠の技”品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并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且第三人对“匠の技”标识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匠の技”标识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二、原告与第三人在北京的授权销售商有过业务往来，原告是明确知晓第三人“匠の技”品牌的，诉争商标是对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匠の技”品牌的恶意抢注；三、第三人“匠の技”品牌在市场中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匠の技”品牌完全相同，系对第三人“匠の技”品牌的复制、摹仿；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其行为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无效宣告。为此，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匠の技”品牌产品在卖场销售的照片、产品目录、宣传单；2、第三人“匠の技”品牌包装材料发票、参加展会照片、报刊杂志宣传资料、获得“优良设计奖”的相关资料复印件；3、第三人与上海源木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销售证明复印件、输出许可通知书及发票复印件；4、第三人“匠の技”品牌在上海久光百货销售的照片复印件、在淘宝、天猫、京东、1号店等网站销售的相���资料；5、第三人外观专利资料、商标注册资料；6、原告主营业务在互联网上的搜索结果打印件、原告申请注册的“匠の技”商标的详细信息；7、第三人与环邦公司签署的销售证明及环邦公司开具的订单申请书复印件；8、原告淘宝网页截图打印件；9、第三人“匠の技”品牌产品在卖场的照片；10、“匠の技”商标在日本的驳回通知书翻译件；11、第三人在2008年参加深圳展会的照片打印件；12、关于第三人提交的《777订单申请书》时间点的情况说明。原告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原告独创，具有独特含义，原告在国内最早将“匠の技”商标投入使用，对“匠の技”商标享有在先权利；二、环邦公司是韩国777品牌的代理商，原告是其旗下的分销商，经由环邦公司��荐，在2012-2013年间代理过日本GREENBELLCO.,LTD公司的seki-edge品牌，但并不知道GREENBELLCO.,LTD公司即是本案第三人日商绿铃公司，亦不知道第三人的“匠の技”品牌。第三人提交的环邦公司开具的订单申请书证据是关于韩国777品牌的申请书，且申请书上显示的时间早于原告成立时间，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匠の技”商标并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未构成对第三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抢注；四、第三人证据不能证明其“匠の技”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未构成对他人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五、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六、诉争商标经过广泛宣传和使用已享有较高的市场声誉，形成相关的消费群体。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商标注册信息；2、“匠の技”商标在日本的注册信息；3、日本GREENBELLCO.,LTD公司给环邦公司出具的Seki-Edge品牌销售证明、环邦公司给原告的Seki-Edge品牌授权书、原告销售Seki-Edge品牌产品的图片；4、环邦公司与原告关于韩国777品牌的代理合同书及发票；5、原告最早在淘宝上的销售证明；6、原告产品图片、委托加工合同及发票、广告发票；7、原告旗下三家店铺近一年的销售额；8、原告专利证书、设计师证明、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估报告；9、原告“匠の技”品牌的授权管理情况；2017年1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工商注册和登记信息；2、环邦公司在2009年提交给原告的777品牌产品代理授权书、2012年提交给原告的seki-edge品牌授权书、交付给原告的报关单及授权许可证明；3、“匠の技”商标在日本的注册情况及第三人在日本申请注册的“匠の技”商标档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匠之技（厦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和厦门喜图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厦门喜图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MR.GREEN”商标档案及张修竹在其身份证复印件签署的其为原告设计师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应当知晓第三人的“匠の技”产品；3、第三人授权环邦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匠の技”“Seki-Edge”系列产品的销售证明和产品合格证明；4、环邦公司授权原告销售“Seki-Edge”系列产品���授权书；5、原告产品照片与第三人产品照片的对比。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修改后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处于修改前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均处于修改后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而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二、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的问题，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三人于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许可环邦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其生产的“匠の技”系列产品，而原告在评审阶段答辩时，自认其为环邦公司旗下的分销商，且环邦公司在被授权期间，曾向原告出售“匠の技”系列产品，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原告称第三人提交的777产品的订单申请书证据为伪造证据，即便在不考虑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第三人授权环邦公司销售产品的事实和原告的自述，亦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关系。该商业往来关系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代理或代表关系，原告有机会接触且应当知晓第三人的“匠の技”商标。本案中，关于第三人是否是“匠の技”商标的商标���人。第三人提交的2008年8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许可上海源木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产品的销售证据，以及向该公司出售“匠の技”产品的发票、出口许可证，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第三人便已经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耳扒等商品上使用了“匠の技”商标。原告主张第三人在日本不是“匠の技”商标的合法商标权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的“匠の技”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日本未获注册，但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并不要求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的商标必须为注册商标，也应包括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匠の技”商标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匠の技”商标的耳扒等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基本一致。原告在知晓第三人“匠の技”商标的情况下，未经第三人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诉争商标在指甲剪等商品上进行注册，现第三人提出异议，已经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日商绿铃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