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9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浪，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长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曙，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乃旭，男。原审被告人高杰，女。原审被告人蔡超伟，男。原审被告���杨阳，男。原审被告人徐红英，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海浪、梁长锐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徐曙、蔡超伟、杨阳、高杰、徐红英、郭乃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925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海浪、梁长锐、徐曙、郭乃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海浪于2015年6月租赁盐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盐城市五星小区幸居苑10号楼一、二层商业用房，并无偿使用负一楼，出资开办了清水沐浴。赵海浪在筹建期间，将负一楼地下车库改建成8个房间，作为色情交易的场所。清水沐浴于2016年1月营业后，赵海浪安排他人带卖淫女在负一楼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收人双方各得50﹪，聘用人员担任经理负责浴城及负一楼的日常管理，安排其妻子被告人高杰负责财务，嫖资由收银员在电脑收银系统里备注，结算时与浴资一起收取，并制定了相应的管理制度、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等。被告人徐曙于2016年6月左右担任经理，被告人郭乃旭于2016年9月左右担任经理，分别负责清水沐浴的白班和夜班事务，以及负一楼的巡查卖淫人数和卫生情况等。徐曙向赵海浪提出会员充值送提供卖淫服务的项目卡的建议，赵海浪在2016年12月初同意了徐曙的建议，并安排高杰去制作了项目卡。计某（另案处理）负责安排卖淫女到清水沐浴负一楼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8月左右，计某安排被告人蔡超伟负责“推钟”（向嫖客介绍卖淫女��带嫖客到负一楼包厢），与蔡超伟一起“推钟”的还有被告人杨阳（2016年11月左右任职）；2016年11月左右，安排被告人梁长锐负责负一楼卖淫女的服装、值班、请假、服务态度、发工资等日常管理，3人的工资由计某发放。被告人徐红英在负一楼打扫卫生，同时填写项目单（嫖客手牌号、卖淫女工号、嫖资）、记录卖淫嫖娼情况（在卫生值日表上记录嫖客手牌、卖淫女工号、上下钟时间、嫖资），服务时间到点时通知卖淫女等，梁长锐、杨阳、蔡超伟有时也参与记录。收银员将每天的收入情况通过微信发给赵海浪、徐曙、郭乃旭等人，并将每个班次的收入情况制成表格，包括负一楼的项目明细以及现金放入保险箱，负一楼的项目单放在女浴区的鞋盒里面，以供高杰每天到清水沐浴取钱对账。卖淫收入由高杰和蔡超伟、梁长锐每天对账，并定���将嫖资分成交给计某，梁长锐、蔡超伟支付卖淫女提成。2016年12月29日22时许，建湖县公安局根据盐城市公安局指令对清水沐浴检查发现有卖淫嫖娼行为，并涉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当场查获卖淫女邱某某、张某某、姚某某、向某某、徐某某、程某某、曹某某、李某1某和嫖客封某某、刘某某。清水沐浴从2016年1月开业后一直到被查获，累计组织卖淫活动超过200余次。被告人赵海浪、梁长锐、徐曙、蔡超伟、杨阳、徐红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未如实交代其罪行；被告人郭乃旭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经电话通知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2.案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赵海浪的劣迹情况。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盐城市亭湖区清水源沐浴中心的注册登记情况。4.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书，证明被告人赵海浪于2015年6月与盐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了该公司的五星小区幸居苑10号楼一、二层商业用房。5.印有技师管理规章制度、项目详情的纸张，证明清水沐浴卖淫女在统一着装、上下班、服务态度及时间、请假等方面需遵守的规定，否则接受罚款等处罚，以及卖淫的具体项目及价格。6.卫生值日表、清水沐浴项目单，证明2016年12月29日清水沐浴卖淫��人次。7.记事本、手机备忘录照片，证明曹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程某某、姚某、向某某记录的2016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28日期间卖淫的次数、项目等内容的账目。8.手机拍摄的照片，证明2016年12月22日，蔡超伟带钱到清水沐浴负一楼休息室发卖淫女提成时，曹某某拍摄了放在桌上的现金8万元左右的照片。9.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梁长锐向卖淫女李某1、程某某、邱某某等人支付卖淫分成的情况。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卖淫女张某某向被告人梁长锐请假的聊天内容。11.吴某、李某2及被告人赵海浪、徐曙手机微信，证明收银员吴某、李某2通过微信将清水沐浴的营业额发���赵海浪、徐曙、郭乃旭等人，其中徐曙还问了卖淫的情况。12.证人周某1、郭某、周某2、徐某1、徐某2的证言，证明清水沐浴装修及营业情况。13.证人李某2李某1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清水沐浴卖淫的情况。14.被告人赵海浪的供述，证明他租用盐城市房产公司的一、二楼，并以借用名义使用了负一楼，投资经营了清水沐浴，请人进行了设计和装潢，负一楼设置了几个包厢。清水沐浴装璜时负责人是周某2，营业二三个月后，周某2辞职了，接着他安排徐曙做总经理，负责清水沐浴全面工作，财务由他妻子高杰负责。15.被告人梁长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初，计某安排他到清水沐浴上班，主要工作是在负一楼管理卖淫女，他的工资由计某发。据他所知，计某和赵海浪谈好卖淫女由计某调配，也接受浴城的日常管理，大部分卖淫女是自己来应聘的，小部分是计某调配来的。他在清水沐浴有一个内部群，他是群主，女的全是卖淫女，男的是推钟的杨阳和蔡超伟，主要是方便和卖淫女等人的联系。16.被告人徐曙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他应聘成为清水沐浴的经理，当时清水沐浴正在筹备，他负责招聘和培训服务员。清水沐浴装璜时在负一楼有七个包厢和一个技师房，就是卖淫嫖娼的地方。清水沐浴正式营业后，他负责管理一、二楼的日常工作。2016年五六月份，周某2辞职，赵海浪让他把负一楼也管理起来，他答应了。他和另一个经理郭乃旭轮流负责对清水沐浴的管理，每人12小时，他是白班，郭乃旭是夜班。赵海浪要求他每天到负一楼检查小姐的上班人数，场所的卫生情况，还有看看卫生值日表上的上钟人数和时间等，赵海浪有时下去看看技师的形象和环境卫生，都是他陪同的。客人结账时投诉，收银员会打电话给梁长锐，由梁去处理，处理不了就向他汇报，由他去处理。卖淫的价格是赵海浪定的，开业的时候就定好了。对卖淫女的管理制度是赵海浪交代给他的，他再交代给梁长锐。吧台收取嫖资的单据由收银员在上面标注价格、支付方式，和负一楼填写的项目单、卫生值日表一起放在女浴区放毛巾柜子上的鞋盒里，这是赵海浪提出来的，怕不安全，他传达给了林某某。收银员将全天的营业额制作表格，附表会注明嫖娼的收入情况，然后和现金放入保险箱，高杰每天会来取走对账。负一楼的嫖资正常由高杰和梁长锐对账，梁不在的时候，由蔡超伟和高杰对账，十天与小姐领班结算一次，对半分成。收银员会将全天营业额及支付方式通过微信发给他和赵海浪、郭乃旭，他会问嫖娼的项目和次数，如果收银员在微信里不告诉他，他会到收银台问一下，以便向赵海浪汇报。2016年10月底，他向赵海浪提出会员充值送提供卖淫服务的项目卡，赵海浪同意后让高杰去制作了项目卡。17.被告人郭乃旭的供述，证明他是清水沐浴的夜班经理，早上到负一楼检查卫生和安全，负一楼是小姐卖淫的地方，梁长锐在负一楼管理小姐，蔡超伟、杨阳负责推钟。18.被告人高杰、蔡超伟、杨阳、徐红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9.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9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清水沐浴负一楼进行了现场勘查，在通道垃圾桶的垃圾袋中提取7只避孕套；在休息室外一间柜子里��取“清水沐浴休闲会所项目单”及“卫生值日表”各1份；在墙壁上挂着的白板上提取吸附的号码牌；在白板上方的墙角上提取印有项目详情的纸张1份；在床单下提取1本标有“office”字样的笔记本；在休息室内一间墙上提取“技师管理规章制度”字样的纸张2页；在V38和V58房间垃圾桶里各提取卫生纸1份；在V68房间的卫生间垃圾桶里提取烟蒂4枚。20.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7只“避孕套”内外侧上提取得到男性和女性DNA，其中部分与李某1、向某某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在送检的“V38、V58房间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纸”上提取得到DNA，分别与姚某、张某某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在送检的“V68房间卫生间垃圾桶内烟蒂4枚”上提取得到DNA，与蔡超伟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海浪、梁长锐、徐曙、郭乃旭以招募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杰、蔡超伟、杨阳、徐红英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海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长锐、徐曙、郭乃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曙、杨阳、蔡超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长锐、郭乃旭、徐红英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海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梁长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徐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郭乃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高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蔡超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杨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徐红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赵海浪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加清水沐浴的管理，没有任何组织卖淫的行为。上诉人梁长锐的上诉理由是：其在清水沐浴上班时间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上诉人郭乃旭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徐曙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海浪、梁长锐、徐曙、郭乃旭以招��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高杰、蔡超伟、杨阳、徐红英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赵海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梁长锐、徐曙、郭乃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徐曙、原审被告人杨阳、蔡超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长锐、郭乃旭、原审被告人徐红英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曙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赵海浪、梁长锐、郭乃旭提出的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辩解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郭乃旭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徐曙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赵海浪、梁长锐、郭乃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  立  林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  海  斌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