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川34行赔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1966年1月4日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现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代理人刘红梅，女，汉族，1972年6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陈建忠，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岳桂春，男，彝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法规科科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曾蓓蓓，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李杰因交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梅，被上诉人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岳桂春、曾蓓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8日16时20分左右，被告西昌市运管所执法人员在西昌市客运中心执法检查时，发现原告李杰驾驶川Ｗ×××××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揽客。被告执法人员将该车拦下进行检查，经对乘客和司机李杰进行询问，乘客称其当天要前往西昌市月城广场金夫人婚纱店，约定的车费为12.00元。司机李杰称：“我与那2名乘客互相不认识。我想捡两个油钱就想搭乘他们，就让他们上车了。我没有收取乘客的车费，只是约定到达目的地月城广场后再收取车费人民币拾贰圆。” 2018年4月28日，被告制作了《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告知原告李杰因其驾驶川Ｗ×××××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载客2人，从客运中心到月城广场，到达目的地后收取车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决定暂扣川Ｗ×××××雪佛兰牌小型轿车。 2018年5月3日，被告制作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原告李杰因其2018年4月28日驾驶川Ｗ×××××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违反了《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据《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拟对李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告知原告李杰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原告李杰于当日签收，并表示其自愿放弃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申请当日处罚。当日，被告作出川凉西运罚（2018）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杰于2018年4月28日16时20分驾驶川Ｗ×××××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车上载有2名乘客，该2名乘客与李杰不认识，该2名乘客是从客运中心到月城广场后再付车费12.00元；李杰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依据《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李杰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交由李杰签收。李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川Ｗ×××××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杰，该车为非营运车辆。2018年5月3日，李杰缴纳了罚款一万元，被告当日解除了对该车的暂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只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时，受害人才有取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李杰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其差旅费、误工费；并公开向原告道歉。该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前提是被告西昌市运管所对原告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确认违法。但原告在另一案件中提起的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川凉西运罚（2018）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由被告返还其罚款一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被本院（2018）川34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西昌市运管所赔偿其差旅费382.00元、误工费1000.00元，并公开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杰要求被告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其差旅费382.00元、误工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李杰要求被告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公开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收取。 李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14号证据视频资料中清楚显示乘客未上上诉人的车，上诉人的汽车未发动，上诉人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不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中的事实为依据，仅凭上诉人和乘客有讲价对话的过程就认定上诉人有非法营运的事实。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标准，只要人思想犯罪就应按照实际完成的犯罪行为同样定罪。二、执法程序违法。1.采用“钓鱼执法”。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中清楚的显示，2018年4月28日16:18:20时到16:18:50时运管人员在执法过程中至少有4名运管人员、两台录像机围绕着这两名乘客。当男乘客站在上诉人车旁谈话时，身穿白T恤及戴眼镜的运管人员全程正面关注，直到女乘客拉开车门刚坐到车座上的那一秒，身穿白T恤的运管人员快步跑到车面前并强行打开车门，上车抢夺钥匙。同时戴眼镜的运管人员也在同一时间快步冲到了车子的副驾驶位置协助穿白T恤的运管人员。在整个认定违法的过程中，4名执法人员一直在等待上诉人和乘客商谈，没有任何的制止行为，相反等商谈到一定程度，就冲上车抢夺汽车钥匙，对上诉人作非法营运的认定，并执行罚款。执法人员不是为了规范营运市场而检查，而是为了实现罚款的目的在等待上诉人出现违规行为。以上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埋伏在周围，在找人冒充乘客，主动招揽汽车司机，诱导汽车司机非法营运，以实现对其罚款的目的。一审法院无视视频资料中的证据，不顾行政执法是举证倒置，却在判决中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由认为不是“钓鱼执法”。被上诉人采用非法手段和程序取得的证据不是合法证据。2.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59条的规定，在进行检查时没有出示执法证件。其运管人员采取野蛮手段强行拉开车门冲上上诉人汽车后，直接拔掉汽车钥匙。3.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62条的规定，在上诉人能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情况下直接扣留车辆。视频资料中显示时间在16:20:01时到16:20:37时两名运管人员已经将汽车扣押开走，此时离运管人员拔掉汽车钥匙仅仅只有1分钟的时间。运管人员没有按照程序要求对上诉人进行任何询问、履行告知义务，还未出具《行政强制执行通知书》，上诉人也未在《行政强制执行通知书》上签字，就将车辆强行扣押。多段视频均证明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程序，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程序严重违法的事实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后变相收取拖车费200元，停车费120元。但视频资料中显示汽车是被上诉人开走的，并不存在使用拖车的情况。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是口头否认其收取了相关费用，就在判决书上表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对被上诉人变相收取费用的事实不作出认定。4.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31条的规定，视频资料中充分显示2018年4月28日在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前，没有告知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一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能证明2018年5月3日作出相关处罚决定前向上诉人行相关告知义务的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反，上诉人提出以下质疑：被上诉人在4月28日作现场笔录的人与5月3日作询问笔录的人不相同，但签名是一样的。请被上诉人提供5月3日的录音录像，并要求提供两次在笔录上签字的运管人员的身份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必须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保证书》样本抄写保证书，强迫上诉人承认非法营运的事实，并提供了被上诉人办公室内张贴的《保证书》照片，该照片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质疑作出合理回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没有对4月28日、5月3日两次询问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事实作出认定。5.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32条的规定，视频中充分显示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整个处罚过程中，上诉人不断进行陈述和申辩，自己没有非法营运，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不仅不听取上诉人的意见，并且未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就作出处罚决定。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错误。1.视频证据中已经显示被上诉人执法程序违法，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有非法营运的行为。2.基于视频资料中已经显示被上诉人执法程序违法，因此导致被上诉人后续取得的所有书面材料均系违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 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李杰2018年4月28日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客运经营的行为，即非法营运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对此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而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所适用的是《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最终对被答辩人作出罚款10000.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并未不当。答辩人针对被答辩人非法营运的行为所采取的执法措施和处罚措施程序合法，并无违法之处。三、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行初37号已经确认了对李杰非法营运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故被答辩人关于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且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对赔偿请求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非法营运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处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被答辩人李杰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杰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的（2018）川3401行赔初5号判决合法、合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杰请求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其差旅费382元、误工费1000元，并要求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本院审理的（2018）川34行终69号交通行政处罚案件，一并提起上诉的赔偿请求。李杰要求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赔偿差旅费382元、误工费1000元，并要求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由于李杰提起的行政诉讼已被本院作出的（2018）川34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李杰提起行政赔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亦应予以驳回。故李杰要求西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行政赔偿、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翀 审判员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