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初15号原告：潘国辉，委托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盛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礼泉，委托代理人：孟繁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月凤，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海泉，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珠海市。委托代理人：孟繁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月凤，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侨光路******。法定代表人：钟小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冬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泽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国辉诉被告曾礼泉、曾海泉、珠海市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健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国辉的委托代理人夏天风、杨振锋，被告曾礼泉、曾海泉的委托代理人孟繁春、龚月凤，被告健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冬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辉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礼泉向潘国辉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518.8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2011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3月16日止的利息为1805424元）；⒉判令曾海泉、健泰公司共同对曾礼泉的欠款向潘国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⒊确认曾礼泉、曾海泉、健泰公司在没有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前，潘国辉有权对股权转让之标的项目保有管理权而无须移交；⒋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礼泉、曾海泉、健泰公司承担。潘国辉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2010年5月1日，潘国辉与曾礼泉签订一份《珠海市谷铭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礼泉收购潘国辉拥有的珠海市谷铭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及其他相关权益。之后，双方又于2010年5月1日、2010年7月14日、2010年11月2日签订了多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事项：1、10%股权转让价款为1300万元；2、曾礼泉向潘国辉共支付定金160万元；3、其余款项根据合同进度分别支付。2010年12月10日，曾礼泉为感谢潘国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价格方面做出的让步，愿意在股权转让款之外另行补偿潘国辉50万元，该款不计入股权转让款范围内，曾礼泉为此向潘国辉出具一份书面《承诺书》对上述50万元的性质作了承诺。除此之外，潘国辉与曾礼泉对于余款的支付情况，双方于2011年3月5日签订了最后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剩余款项支付不以“复工建设手续完成”为条件，剩余款项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2、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曾礼泉向郑悦潮支付2000万元；3、之后七日内移交资产及项目施工资料，协商确认后郑悦潮、潘国辉将工地现场交由曾礼泉管理，同时曾礼泉应支付潘国辉400万元。4、第3款完成后，双方清理完公司对外债务后的三十天内，曾礼泉将全部剩余款项支付给郑悦潮、潘国辉。在上述股权交易的履行过程中，潘国辉已将自己的股权按曾礼泉的书面指定转让给了健泰公司且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2010年11月9日曾礼泉、健泰公司共同向潘国辉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在股权转让款未全额付清之前，不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曾礼泉、健泰公司均明知该股权转让款系由健泰公司支付。现潘国辉的股权转让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但却没有收齐1300万元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潘国辉迄今为止只收到曾礼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781.2万元，尚有518.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至今未收到。在潘国辉多次向曾礼泉催款并抄送告知健泰公司的情况下，2013年8月28日，曾礼泉向潘国辉出具一份《证明》，确认涉案股权权益转让给了健泰公司，并承认欠款和承诺一次性向潘国辉结清欠款的事实。2014年潘国辉对曾礼泉、健泰公司拖欠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2015年5月30日，该院作出（2014）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潘国辉应依据与曾礼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来主张权利，而不应以股权受益人健泰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来主张权利，在该案中不处理潘国辉与曾礼泉的权利义务关系，遂驳回了潘国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潘国辉故提起本案诉讼来主张权利。潘国辉认为，本案股权交易已经完成，曾礼泉拖欠潘国辉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是不争的事实，该事实不仅有生效的判决书查明，而且有曾礼泉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曾海泉作为澳门居民且为曾礼泉的表哥，其不方便直接与潘国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委托曾礼泉与潘国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外根据曾海泉起诉健泰公司的控股公司案件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的内容可知，曾海泉为曾礼泉的委托人及实际控制人。因此，曾海泉应对曾礼泉所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共同向潘国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健泰公司作为曾礼泉指定的股权受让方，不仅是本次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方也是股权转让权益的实际受益人，且其与曾礼泉共同向潘国辉作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承诺。因此，健泰公司应对曾礼泉所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共同向潘国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礼泉答辩称：一、曾礼泉一直按约定履行与郑悦潮、潘国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郑悦潮、潘国辉违约在先才导致剩余股权转让款至今未支付。曾礼泉与郑悦潮、潘国辉于2011年3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约定：“……2、在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甲方（郑悦潮）协助乙方（曾礼泉）将原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予以取消，账户取消后第二天，乙方将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支付给甲方郑悦潮。3、之后甲方在七天内将目前项目现场需移交的资产及项目施工中所有施工资料整理成文交由乙方确认，并且双方就工地塔吊及活动板房等交接进行协商，协商确认后甲方将工地现场交由乙方管理，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郑悦潮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支付给甲方潘国辉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并甲方将所有施工资料移交给乙方。4、在第3款约定完成及甲、乙双方处理完公司原有诉讼、并且清理对外债务双方确认后三十天内，乙方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分别支付给甲方郑悦潮及潘国辉。”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签订后，曾礼泉按约定于2011年3月9日向郑悦潮支付了2000万元；虽然郑悦潮、潘国辉有将一些项目资料移交，但其并没有按约定向曾礼泉移交工地现场，该工地现场至今仍由郑悦潮、潘国辉占有管理。根据上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的约定，后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以郑悦潮、潘国辉移交工地现场为条件的，在郑悦潮、潘国辉至今尚未将工地现场移交曾礼泉的情况下，曾礼泉不应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更不应支付利息。二、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产生并非曾礼泉过错导致，曾礼泉不应为郑悦潮、潘国辉自身的过错承担责任。曾礼泉与郑悦潮、潘国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将该合同权益转让给健泰公司，股权转让款是由健泰公司支付给曾礼泉后，曾礼泉再支付给郑悦潮、潘国辉，股权的变更登记也是直接由郑悦潮、潘国辉名下转移到健泰公司名下的，目标公司文件及项目文件移交也是郑悦潮、潘国辉直接移交给健泰公司的，郑悦潮、潘国辉非常清楚健泰公司才是本次股权转让实际受让方和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而曾礼泉在此过程中一直尽力履行自己的职责。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是：郑悦潮、潘国辉挂靠在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明业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的翠城苑项目工程存在违章建筑，导致工程无法完成复工手续，为此健泰公司与郑悦潮、潘国辉之间就尾款支付方式及项目场地移交事宜产生分歧，健泰公司以项目无法复工为由拒绝向曾礼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从而导致曾礼泉也无法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曾礼泉已为此多次就郑悦潮、潘国辉与健泰公司之间的分歧进行协调，但曾礼泉的每次协调都因健泰公司与郑悦潮、潘国辉无法达成一致而失败，曾礼泉已经尽到了力所能及的协调义务，曾礼泉对本案纠纷的产生不仅没有过错，反而是受害方，曾礼泉不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如上所述，健泰公司才是本次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方和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最终支付责任应由健泰公司承担，在健泰公司尚未向曾礼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曾礼泉不应承担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曾海泉答辩称：曾海泉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郑悦潮、潘国辉要求曾海泉对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曾海泉与曾礼泉是堂兄弟关系，但两人是经济、民事责任能力等均相互独立的两个主体。曾礼泉与郑悦潮、潘国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与健泰公司签订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均是曾礼泉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并非受曾海泉的委托。郑悦潮、潘国辉所称的“曾海泉为曾礼泉的委托人及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而曾海泉与钟小健等人进行合作投资、通过健泰公司收购翠城苑项目，是曾海泉与钟小健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与本案无关。健泰公司答辩称：一、潘国辉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其与曾礼泉自2010年5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之后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健泰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潘国辉不应当向健泰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而只能向曾礼泉主张，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潘国辉对健泰公司的起诉。潘国辉在2010年5月1日便已经与曾礼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谷铭翠城公司中所占的10%股权转让给曾礼泉，此后达成了多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最后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为1300万元。曾礼泉亦按照约定支付了定金160万元。此后曾礼泉亦陆续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潘国辉（2010年11月8日支付300万元、2010年12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9月27日支付20万元）。合同双方是潘国辉与曾礼泉，且双方均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健泰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潘国辉依据此合同要求健泰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二、健泰公司并没有向潘国辉做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承诺。根据潘国辉提供的2010年11月9日曾礼泉所签订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承诺人是曾礼泉，健泰公司只是曾礼泉与股权转让方所约定的指定股权受让人，健泰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承诺人，并没有向潘国辉做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承诺。三、潘国辉同意按曾礼泉的指示，将股权过户给健泰公司，健泰公司作为曾礼泉指定的股权受让方，但并不表示健泰公司有义务向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当事人均有义务按各自的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潘国辉与曾礼泉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曾礼泉与健泰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各自的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虽然转让的标的物相同，但健泰公司与潘国辉之间并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健泰公司无须向潘国辉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珠海市香洲区（2014）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已经作了充分说理。四、健泰公司已经按照与曾礼泉签订的《谷铭翠城公司（珠海翠城苑房地产项目）合同权益转让方案》(以下称《合同权益转让方案》)，《谷铭翠城公司（珠海翠城苑房地产项目）60%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60%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了自身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010年11月1日，曾礼泉以其拥有收购谷铭公司60%股权的合同权益为由，与健泰公司签订了《合同权益转让方案》、《60%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曾礼泉将其拥有的合法收购谷铭翠城公司60%股权的合同权益转让给健泰公司（其中10%的股权属于潘国辉所有），转让总价款为1120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流程：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预付金3460万元，收到预付金即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复工建设手续完成后三日内支付3500万元，复工建设手续完成45日内支付3000万元，余款1240万为担保金，担保谷铭翠城公司没有未披露的一切债务及潜在债务。曾礼泉一方应当确保股权转让方（即郑悦潮、潘国辉）负责协助申请复工建设一切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钟小健从2010年11月2日开始代健泰公司付款：2010年11月2日付1250万元、2010年11月5日付1250万元、2010年11月23日付20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付1500万元、2011年3月8日付2000万元、2011年9月30日付240万元。钟小健总计向曾礼泉支付824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按合同约定属于提前支付）。由于曾礼泉无法协调本案的郑悦潮、潘国辉办妥项目的复工建设一切手续，健泰公司收购的项目一直无法正常复工。迫于无奈，健泰公司收购的项目公司珠海市新翠景台房地产公司(以下称新翠景台公司)在2013年11月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项目的承建施工单位明业公司（该项目实际是由本案的郑悦潮挂靠施工）解除施工合同，但明业建筑公司却答辩称尚欠工程款950多万元，也不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做出判决，判决明业公司及郑悦潮移交工程给新翠景台公司。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明业公司及郑悦潮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本案的原告潘国辉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至今工程未移交给健泰公司，导致工程无法复工建设。同时由于项目的施工单位在建设过程中不按规划设计图纸违章施工，现在违章问题没有解决，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2014年5月28日答复要么拆除重建，要么对违建问题进行处理，并重新报批，但潘国辉及曾礼泉都没有解决。按照健泰公司与曾礼泉之间的约定，由于项目没有完成复工建设手续，剩余款项尚未达到约定付款的条件，所以，健泰公司有权不向曾礼泉支付剩余款项。五、健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曾礼泉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足够支付潘国辉的款项，是曾礼泉私下截留部分款项，导致产生本案纠纷。曾礼泉挣取差价1200万元，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在健泰公司与曾礼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即2010年11月1日之前），曾礼泉分别向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60万元，向郑悦潮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而根据曾礼泉与潘国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款为1300万元，曾礼泉与郑悦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款为8700万元，合计10000万元（而曾礼泉转给健泰公司总计为11200万元，差额为1200万元），扣除曾礼泉之前已经支付的定金960万元，差额为9040万元，钟小健先后代健泰公司支付了8240万元，差额仅为800万元，而曾礼泉又承认收到了曾海泉代健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60万元（曾礼泉2010年12月2日出具收据说收到曾海泉代健泰公司支付的合同权益转让款960万元），这样就应该有结余160万元。这样计算下来，曾礼泉应当已经有足够的资金支付给郑悦潮、潘国辉，而且已经有结余160万元。如果资金不足，应当是曾海泉的960万元没有支付（曾海泉无法提供转账记录）。综上所述，健泰公司认为本案与健泰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潘国辉对健泰公司的的全部诉讼请求。潘国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010.5.1）。证明：2010年5月1日，潘国辉与曾礼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潘国辉将其拥有的谷铭翠城公司10%的股权初步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曾礼泉，定金为160万元。证据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0.11.2）。证明：2010年11月2日，潘国辉与曾礼泉就股权交易事项进行了补充，将股权转让价款修定为1300万元。证据3：股权转让指定通知。证明2010年11月2日曾礼泉致函郑悦潮、潘国辉将股权转让给其指定的受益人健泰公司。证据4：承诺书。证明2010年11月9日，曾礼泉致函郑悦潮、潘国辉称，在2010年5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为确保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履行，承诺股权转让款未全额付清之前不将股权转给其他人，如违反将承担违约责任。健泰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认可上述事实，并对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承诺予以确认。证据5：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0年11月5日，经珠海市工商局核准，潘国辉拥有的10%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健泰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成钟小健。证据6：移交鉴证（2010年12月21日）。证明2010年12月21日，股权转让完成后，郑悦潮、潘国辉将持有的谷铭翠城公司的有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了曾礼泉指定的股权受让方健泰公司，郑悦潮和潘国辉作为股权出让方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证据7：催告函。证明2011年2月18日，郑悦潮迟迟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余款，故向曾礼泉发出付款催告函，催促曾礼泉及时按约定付款。证据8：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之七）。证明2011年3月5日，郑悦潮、潘国辉与曾礼泉就股权转让款余款支付和场地移交问题进行了最后一次协商，并定下了本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余款不再以“复工建设手续完成”为起算点和支付条件，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郑悦潮需收到曾礼泉2000万元，收到钱后的七天内将工地资料整成文交给曾礼泉确认，并在办理工地移交手续的同时曾礼泉应支付郑悦潮600万元，潘国辉400万元，尾款在清理公司对外债务后三十天内支付完毕。证据9:关于落实补充协议之七有关条款的函及附件清单（2011年3月16日）、证据10：收到关于落实补充转文之七及附件清单的函。共同证明2011年3月16日，郑悦潮、潘国辉按照2011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七的条款，将“翠城苑”项目的设施及机械设备、工程资料清单等整理成文送给曾礼泉进行确认，同时，曾礼泉书面回函确认收到场地资料清单，双方没有再签订补充协议之八，即2011年3月5日的补充协议是双方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均需按该协议履行。证据11：通知。证明2011年4月18日，郑悦潮再次发催促通知给曾礼泉，要求履行补充协议之七的条款，曾礼泉在该通知上签名表示收到此通知，但没有按条款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证据12：证明（2013年8月28日）。曾礼泉在郑悦潮、潘国辉的多次催款情况下，出具一份书面的证明，确认拖欠了股权转让款未结清，将表示与健泰公司结清股权权益转让款后再一次性与郑悦潮、潘国辉结清欠款及相关手续。证据13：承诺书及50万元的补偿收据。证明：曾礼泉鉴于潘国辉在股权转让中做出的最大让步承诺1300多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外，另行支付50万元给潘国辉。该50万元不计入合同约定的1300万元内。证据14：定金收据及完税凭证。证明：潘国辉合计收到曾礼泉收到的股权转让款780万及代付的个人所得税1.2万，合计781.2万元。曾礼泉尚欠股权转让款518.8万元的事实。证据15：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潘国辉将10%的股权转让给健泰公司，健泰公司为股权的实际受益人。证据16：合同权益转让款收据四份及相应的工商银行网上汇款信息。证明从2010年12月2日起，曾礼泉支付的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均由实际控制人曾海泉及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小健支付的事实。其中，曾海泉还直接向潘国辉支付了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证据17：（2014）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5月30日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查明了曾礼泉已支付部分款项但尚欠款的事实，以及潘国辉应以与曾礼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主张权利，而不应以与健泰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来主张权利，驳回了潘国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18：（2016）粤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2月2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判决，确认曾礼泉的背后控制人曾海泉与健泰公司的股权纠纷和股权权益转让以曾海泉败诉告终，曾礼泉表示的要与健泰公司结清股权权益转让款后再与郑悦潮、潘国辉结清欠款的说法不成立。证据19：翠城苑规划方案设计。证明内容：1、谷铭翠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0年12月委托珠海泰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对翠城苑项目原规划方案重新进行设计，将翠城苑标准层原设计高每层为2.8米重新设计为2.9米，与现状相符；将翠城苑首层原设计标高为4.8米重新设计为5.4米（详见图纸14页），与现状相符，上述重新设计方案于2011年1月27日经珠海市测绘院及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核盖章确认，该局同意按此方案规划指标与规划布局进行施工设计。由此可见，郑悦潮、潘国辉在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曾礼泉过程中已按约履行完毕义务，翠城苑项目符合复工条件，潘国辉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述翠城苑规划方案设计的有效期为2014年9月23日，曾礼泉和健泰公司在受让潘国辉转让的股权后完全可以根据上述规划方案设计对翠城苑项目进行复工建设，但因曾礼泉和健泰公司自身原因怠于申请复工手续导致后来被认定违章建筑的责任不在潘国辉。曾礼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证明：补充协议之七约定，郑悦潮、潘国辉需将工地现场移交给曾礼泉管理，曾礼泉才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但项目工地现场至今仍由郑悦潮、潘国辉掌控管理，后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曾礼泉现不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更不应支付利息或承担违约责任。证据2：①《合同权益转让方案》；②《60%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曾礼泉将60%股权的合同权益转让给了健泰公司。健泰公司是本案股权的实际受让方，也是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证据3①《谷铭翠城公司股东会决议》；②《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③《移交鉴证》。证明：本案股权转让是直接由郑悦潮、潘国辉转让给健泰公司的，目标公司资料移交也是由郑悦潮、潘国辉直接移交给健泰公司，郑悦潮、潘国辉非常清楚健泰公司才是本次股权转让实际受让方和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证据4：①《关于“翠城苑”相关问题的复函》；②《律师函》【2013】广洋律函字第098号证明：因郑悦潮、潘国辉挂靠明业公司而实际施工的翠城苑项目存在违章建筑，导致无法完成复工手续。健泰公司因项目无法复工而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导致曾礼泉也无法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这是郑悦潮、潘国辉自身过错导致的。另外，从健泰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内容来看，健泰公司也认可本案股权转让实际是发生在郑悦潮、潘国辉和健泰公司之间。证据5：①《律师函》2份（2013年1月25日）；②《律师函》（2013年6月19日）；③《律师函》（2014年6月4日）；④《回复函》。证明：曾礼泉一直在努力协调郑悦潮、潘国辉与健泰公司，在尽力履行职责。健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合同权益转让方案》及《60%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付款凭证。证明：健泰公司与曾礼泉达成合同权益转让协议，钟小健代表健泰公司从2010年11月2日至2011年9月30日分13笔共支付8240万元给曾礼泉。根据合同约定，尚未达到支付余款条件。证据2：钟小健与肖俊锋、吴灶才就谷铭翠城公司40%股权签署股权转让资金托管协议，资金托管转账凭证。证明：钟小健代表健泰公司在2010年11月16日支付给肖俊锋、吴灶才股权转让款6800万元。证据3：珠海市住建局的关于“翠城苑”相关问题的复函、工程现场测量成果表及原设计图纸。证明：项目公司的一楼设计高度为4.8米，经现场测量一楼实际施工高度为5.9米，二楼设计高度为2.8米，实际施工高度为4.2米，珠海市住建局要求违章建筑问题处罚完毕后才可以续建。证据4：律师催告函（致曾礼泉）及快递单。证明：健泰公司多次致函曾礼泉要求解决解除与明业公司的施工合同、违章建筑的处理等问题。证据5：律师催告函（致明业建筑）及快递单。证明：健泰公司以收购的项目公司新翠景台公司名义致函明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未获对方同意。证据6：起诉明业公司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诉状、民事答辩状、（2013）珠香法民三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4民终1278号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证明。证明：新翠景台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施工合同以便办理复工手续，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明业公司及郑悦潮须将工程交付给新翠景台公司。证据7：律师催告函及明业公司、郑悦潮的律师回复函。证明：判决生效后，新翠景台公司再次催告明业公司、郑悦潮将建筑工程交付，但对方拒绝。证据8：申请执行书、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新翠景台公司向香洲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移交工程，法院依法发出了执行通知。证据9：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潘国辉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证据10：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证明：潘国辉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导致法院执行停止，工程至今未移交。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有原件核对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谷铭翠城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3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62，成立时股东为郑悦潮（持股50%）、潘国辉（持股10%）、吴灶才（持股20%）、肖俊锋（持股20%），法定代表人郑悦潮。谷铭翠城公司为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在建工程翠城苑房地产项目，由郑悦潮挂靠明业公司承建，后因资金原因停工。2012年12月10日，谷铭翠城公司更名为新翠景台公司。2010年5月1日，潘国辉与曾礼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礼泉收购潘国辉拥有的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及其他相关权益，之后，双方又于2010年11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补充和变更。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安排及各方的权利义务、股权过户前债权债务的处理、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等内容均作出了约定，其中部分事项如下：1、10%股权转让价款为1300万元；2、曾礼泉向潘国辉共支付定金160万元；3、其余股权转让款支付流程为：2010年11月2日曾礼泉向潘国辉支付200万元，潘国辉收到当日安排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当日，曾礼泉再向潘国辉支付100万元；曾礼泉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收到由工商局发出的目标公司新营业执照，潘国辉需负责协助曾礼泉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申请复工建设一切相关手续，复工建设手续完成后三天内曾礼泉需向潘国辉支付300万元；复工建设手续完成后45天内曾礼泉需向潘国辉支付400万元；尾款140万元作为担保金，担保期限为90天（该期限自复工建设手续完成之日起算），在担保期满后支付给潘国辉；潘国辉、曾礼泉双方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签订的一切文件的内容与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协议内容为准；潘国辉保证已向曾礼泉真实、完整地披露了目标公司股权状况及目标公司在建工程停工的原因仅限于开发资金不足，在建工程行政审批许可手续齐备，在建工程施工质量合格。2010年11月2日，曾礼泉致函郑悦潮、潘国辉，将拟收购的60%股权指定转给健泰公司。2010年11月2日，潘国辉与健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健泰公司以1600万的价格购买潘国辉持有的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共100万元出资额，双方同意在合同订立之日起一年内以转账方式支付价款。2010年11月5日，经珠海市工商局核准，郑悦潮拥有的谷铭翠城公司50%股权，潘国辉拥有的10%股权变更登记至健泰公司名下，2010年11月17日，肖俊锋、吴灶才持有的剩余40%股权变更登记至健泰公司名下，谷铭翠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小健。2010年11月9日，曾礼泉、健泰公司出具《承诺书》给郑悦潮、潘国辉称：经双方的共同努力，于2010年11月5日由工商部门批准办理了贵方股权变更登记至我方名下。为确保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履行，我方承诺：一、股权转让款未全额付清之前不将全部股权转让、抵押或为其他的个人或单位提供担保；二、本次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以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工商备案与双方协议不一致的，以双方于2010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及2010年11月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三、同意并保证，如违反上述承诺将承担双方于2010年5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曾礼泉、健泰公司在该承诺书尾部签字、盖章。2010年12月21日，郑悦潮、潘国辉将持有的谷铭翠城公司的营业执照、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红线图、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共76份文件全部移交给了健泰公司。健泰公司和曾礼泉均在移交鉴证上签字、盖章。2011年3月5日郑悦潮、潘国辉与曾礼泉就剩余的项目现场、资料等移交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剩余款项支付不以“复工建设手续完成”为条件，剩余款项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2、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郑悦潮、潘国辉协助曾礼泉将原公司的银行账户取消，第二天曾礼泉向郑悦潮支付2000万元；3、之后郑悦潮、潘国辉在七日内移交资产及项目施工资料，协商确认后郑悦潮、潘国辉将工地现场交由曾礼泉管理，同时曾礼泉应支付郑悦潮600万元、潘国辉400万元；4、第3款完成后，双方处理完公司原有诉讼、对外债务后的三十天内，曾礼泉将全部剩余款项支付给郑悦潮、潘国辉；5、违约责任：如郑悦潮、潘国辉违约则曾礼泉有权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罚违约金，如曾礼泉违约在按每日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1年3月16日，郑悦潮、潘国辉向曾礼泉发出《关于落实补充协议之七有关条款的函》及附件清单（一）、（二），主要内容为：郑悦潮、潘国辉按照2011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七的条款，将“翠城苑”项目的设施及机械设备、工程资料清单等整理成文（见附件一、二）送给曾礼泉进行确认，并请曾礼泉就工地塔吊及活动板房等的交接进行协商，以便顺利移交。同日，曾礼泉书面回函确认收到上述文件。2011年4月15日，郑悦潮向曾礼泉发出《通知》称，郑悦潮已于2011年3月16日将工地现有的机械设备及施工资料清单交由曾礼泉确认，但至今没有答复。如4月20日前仍未答复，将对工地的机械设备进行拆除，并保留追究拖延履行补充协议条款的责任。4月18日，曾礼泉在该通知上签名表示收到此通知。2013年8月28日，曾礼泉向郑悦潮、潘国辉出具一份《证明》，确认曾礼泉将涉案股权权益转让给了健泰公司，并承认部分股权转让款未结清，承诺待与健泰公司结清股权权益转让款后一次性向郑悦潮、潘国辉结清欠款。曾礼泉向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2010年5月15日60万元、7月15日100万元、11月8日300万元、12月7日1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200万元、2011年9月27日20万元、2012年1月1日代付个人所得税1.2万元，合计781.2万元，尚余股权转让款518.8万元未付。2014年潘国辉对健泰公司、曾礼泉拖欠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30日作出（2014）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条件、履行方式等均应按照潘国辉、曾礼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曾礼泉、珠海健泰公司签订的《60%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权益转让方案》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健泰公司向潘国辉支付1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潘国辉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健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案中潘国辉要求曾礼泉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基于曾礼泉和健泰公司是合作收购，合同基础是潘国辉与健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潘国辉与曾礼泉、曾礼泉与健泰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合作收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潘国辉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要求曾礼泉对健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潘国辉与曾礼泉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确定，潘国辉明确不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张权利，故本案对潘国辉与曾礼泉之间就《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作处理。该院驳回了潘国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潘国辉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0年11月1日，曾礼泉与健泰公司签订《合同权益转让方案》，《60%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曾礼泉将其拥有的合法收购谷铭翠城公司60%股权的合同权益转让给健泰公司（其中10%的股权属于潘国辉所有），转让总价款为1120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流程：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预付金3460万元，收到预付金即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健泰公司收到新营业执照后应尽快把翠城苑项目重新整理达致开工条件，曾礼泉应确保郑悦潮、潘国辉协助健泰公司申请复工建设手续。复工建设手续完成后三日内支付3500万元，复工建设手续完成45日内支付3000万元，余款1240万为担保金，担保谷铭翠城公司没有未披露的一切债务及潜在债务，担保期限为90天，自复工建设手续完成之日起算。协议签订后，钟小健开始代健泰公司付款：2010年11月2日付1250万元、2010年11月5日付1250万元、2010年11月23日付20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付1500万元、2011年3月8日付2000万元、2011年9月30日付240万元，以上钟小健总计向曾礼泉支付8240万元。2010年12月2日曾礼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曾海泉代健泰公司支付的合同权益转让款960万元，以上合计健泰公司共支付9200万元，尚余2000万元未付。2010年12月谷铭翠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委托珠海泰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对翠城苑项目原规划方案重新进行设计，上述重新设计方案于2011年2月21日经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核盖章确认，该局同意按此方案规划指标与规划布局进行施工设计。上述规划设计方案的有效期为2014年9月23日。2014年5月28日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谷铭翠城公司发出《关于“翠城苑”相关问题的复函》称：一、擅自改变规划许可进行建设属违法行为，违法行为未经处理完毕的不得予以验收；二、如贵司申请拆除重建，可不予处罚，但应当按照现行法律法规和《珠海市城市规划技术标准与准则》等进行重新设计，若涉及到相关利害人，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程序征求业主意见；三、如贵司申请续建，应当在违法行为处理完毕并按程序重新进行报批后方可进行续建。新翠景台公司诉明业公司、第三人郑悦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三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翠景台公司与明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明业公司及郑悦潮须将谷铭翠城苑项目土建工程移交给新翠景台公司，因明业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预缴上诉费，本院作出（2016）粤04民终1278号民事裁定，按明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在上述判决执行过程中，潘国辉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潘国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曾海泉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澳股权转让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法律，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广东省珠海市，内地为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潘国辉与曾礼泉、健泰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地位问题潘国辉、曾礼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曾礼泉、健泰公司签订的《60%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潘国辉与健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除对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和支付时间和方式另有约定以外，该合同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珠海市工商局已依据该合同核准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健泰公司名下。上述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全面履行。根据潘国辉、曾礼泉、健泰公司三方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合同，围绕潘国辉持有的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及相关合同权利，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一是潘国辉与曾礼泉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二是曾礼泉与健泰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转让关系；三是潘国辉与健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在上述法律关系中，潘国辉系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的持有人及转让方，曾礼泉系第一手受让方；后曾礼泉将其享有的受让郑悦潮及潘国辉持有的谷铭翠城公司60%股权的合同权利加价1200万元转让给健泰公司，曾礼泉系合同权利转让方，健泰公司为合同权利受让方；健泰公司受让合同权利后，直接与潘国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系潘国辉所持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的真正受让方。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曾礼泉仅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健泰公司，未将合同义务一并转让给健泰公司，且曾礼泉在2010年11月9日及2013年8月28日通过书面方式承认拖欠郑悦潮、潘国辉股权转让款并承诺与健泰公司结清股权权益转让款后，一次性与郑悦潮、潘国辉结清欠款，故曾礼泉仍应按照其与潘国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拖欠的款项。健泰公司受让曾礼泉享有的合同权利并与潘国辉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取得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后，于2010年11月9日与曾礼泉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工商局备案的合同与双方协议不一致的，以2010年5月1日及2010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准。健泰公司抗辩称承诺书明确承诺人是曾礼泉，健泰公司只是指定股权受让人，其与潘国辉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无须向潘国辉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其抗辩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健泰公司受让合同权利后，直接与潘国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依据该合同向工商局申请核准办理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股权转让款实际是由健泰公司支付给曾礼泉，曾礼泉再支付给郑悦潮、潘国辉，曾礼泉只是从中赚取差价；目标公司文件及项目文件也是由郑悦潮、潘国辉直接移交给健泰公司，故健泰公司系谷铭翠城公司股权的真正受让方。如果健泰公司与潘国辉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则健泰公司取得谷铭翠城公司10%股权欠缺法律及合同依据，故健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潘国辉主张健泰公司应与曾礼泉共同向潘国辉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健泰公司作为谷铭翠城公司股权的真正受让方和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方，在其实际取得谷铭翠城公司股权的情况下，健泰公司在2010年11月9日的承诺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与曾礼泉共同向郑悦潮、潘国辉出具的承诺；2、承诺书中描述“由工商部门批准办理了贵方股权变更登记至我方名下”的事实和作出“在股权转让款未全额付清之前，绝不将全部股权转让、抵押或为其他个人或单位提供担保”的承诺均指向健泰公司；3、根据健泰公司与曾礼泉之间的协议，健泰公司仍负有向曾礼泉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超过了曾礼泉拖欠郑悦潮、潘国辉的转让款总和，现由健泰公司直接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未增加其合同义务，其有权在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向曾礼泉主张抵扣，曾礼泉在答辩中亦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最终支付责任应由健泰公司承担；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上述规定，潘国辉对曾礼泉的抗辩，可以向健泰公司主张。潘国辉主张曾海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曾海泉为曾礼泉的委托人及实际控制人，但潘国辉没有提供曾海泉与曾礼泉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据，且曾海泉与曾礼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不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2016）粤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曾海泉系曾礼泉的实际控制人的相关认定，故潘国辉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曾礼泉抗辩称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依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的约定，是以郑悦潮、潘国辉移交工地现场为条件，在郑悦潮、潘国辉尚未将工地现场移交曾礼泉的情况下，曾礼泉不应向郑悦潮、潘国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潘国辉主张其已通知曾礼泉接受项目资料和移交工地现场，是曾礼泉拒绝接收工地。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签订后，郑悦潮、潘国辉先后于2011年3月16日、4月15日两次发函给曾礼泉，催促曾礼泉对机械设备及施工资料清单进行确认并协商工地交接事宜，但曾礼泉未予回复，且2013年8月28日曾礼泉在向郑悦潮、潘国辉出具的《证明》中确认部分股权转让款未结清，并没有提及款项未结清的原因系郑悦潮、潘国辉未移交工地，故应认定潘国辉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曾礼泉拒绝接收工地及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违反双方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潘国辉请求曾礼泉支付剩余款项，本院予以支持。郑悦潮、潘国辉于2011年4月15日发函给曾礼泉的最后答复期限为2011年4月20日，故应以该日期为曾礼泉支付剩余款项的期限及计算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健泰公司答辩称由于项目存在违章建筑没有完成复工建设手续，按照健泰公司与曾礼泉之间的约定，剩余款项尚未达到约定付款的条件，所以健泰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郑悦潮、潘国辉负有协助办理复工手续的义务，郑悦潮、潘国辉已将谷铭翠城公司公章及案涉项目的证书、批文、合同等全部移交给健泰公司，并协助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钟小健，故复工手续只能是以谷铭翠城公司的名义进行办理，健泰公司掌握办理复工手续的主导权；其次，潘国辉已提交证据证明翠城苑项目重新设计方案已于2011年2月21日经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核盖章确认，违章建筑问题已不是复工的障碍，复工手续可以继续推进，在新设计方案长达3年多的有效期内，健泰公司未积极推进办理复工手续，故不能以复工手续未完成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在实际履行中，健泰公司也并未以复工手续完成为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健泰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款项。综上，健泰公司以项目没有完成复工建设手续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潘国辉是否有权继续管理谷铭翠城苑项目工地潘国辉请求确认在曾礼泉、曾海泉、健泰公司在没有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前，其有权对股权转让之标的项目保有管理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七）》中已约定曾礼泉向郑悦潮支付2000万元后郑悦潮、潘国辉将工地现场交由曾礼泉管理，同时曾礼泉应支付郑悦潮600万元、潘国辉400万元及在处理完公司债务后付清剩余款项。按照上述约定，曾礼泉向郑悦潮支付2000万元后郑悦潮、潘国辉就应当将工地现场交由曾礼泉管理，而不是支付完全部款项。现曾礼泉已向郑悦潮支付了2000万元，潘国辉请求继续管理谷铭翠城苑项目工地现场至收齐全部股权转让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潘国辉请求曾礼泉、健泰公司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518.8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礼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国辉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18.8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1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珠海市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曾礼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潘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53.96元，由曾礼泉、珠海市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潘国辉、曾礼泉、珠海市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曾海泉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伟民审 判 员  汪 栋人民陪审员  张雅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钿陈雪曼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