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海鹏,男,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玉林,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长先,男,193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成芳,女,194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安市老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工业园区2号。法定代表人：刘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海北路50-2#综合楼六楼。负责人：钟秀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龙，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大勇，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原清河区）富强村。再审申请人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因与被申请人淮安市老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侯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曹大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苏民申33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曹大勇与老侯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淮安市客运出租汽车审验档案》中道路运输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老侯出租汽车车辆信息表等证据足以证明肇事车辆系属老侯公司营运车辆，其中《出租汽车从业人员信息表》、曹大勇《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老侯公司《驾驶员管理制度》、《驾驶员运营服务质量考核办法》、《违章处理制度》、《安全例会制度》等均证明老侯公司对驾驶员制定一系列管理制度，老侯公司与驾驶员之间实际系劳动关系，再结合曹大勇以老侯公司名义对外运营车辆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曹大勇与老侯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显属错误。出租车驾驶员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系内部关系，出租车公司不能通过内部关系的约定免除其对外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二审法院改判老侯公司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再审，改判老侯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老侯公司辩称，老侯公司与曹大勇之间系租赁关系，老侯公司车辆无缺陷，承租人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曹大勇饮酒驾驶机动车，老侯公司并不知情，老侯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老侯公司是淮安市汽车出租行业唯一一家私营企业，与其他国营单位改制的汽车运输公司有着明显的区别，老侯公司与出租车驾驶员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再审请求。被申请人保险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对保险公司所应承担责任认定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老侯公司、保险公司、曹大勇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32101.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21时左右，曹大勇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5.4mg/100ml）驾驶苏Ｈ×××××号小型轿车沿淮安市淮阴区淮海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道路与香江路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手持雨伞步行通过路口的张绍来发生碰撞，造成张绍来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曹大勇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张绍来无责任。肇事车辆苏Ｈ×××××号小型轿车为老侯公司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绍来受伤后被送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产生抢救医疗费1821.43元，张绍来因抢救无效死亡。老侯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元。张绍来死亡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张绍来系颅脑损伤死亡。一审另查明，张长先与丁成芳婚后生育长子张绍国（张绍国患有××）、次子张绍春、三子张绍来、长女张绍文。陈玉林与张绍来婚后生育一子张海鹏。一审庭审中，老侯公司和曹大勇认可张长先与丁成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3个子女进行计算。曹大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绍来死亡，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苏0804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曹大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供肇事车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主张曹大勇醉酒后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地方加盖运输公司印章，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为：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保险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条款第九条中虽约定驾驶人醉酒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仅垫付抢救费，对其他费用不负垫付和赔偿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保险公司主张因曹大勇醉酒后驾驶车辆，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四条免责条款第五项约定，饮酒作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内容，该项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保险公司已对该项内容作出黑体字进行提示和说明，运输公司作为专门的出租车公司且在该投保单声明处加盖印章，该免责条款对运输公司有效，故对保险公司主张曹大勇醉酒后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另外，老侯公司主张其将肇事车辆出租给曹大勇经营，曹大勇认可运输公司将肇事车辆以每月4600元的费用承包经营，曹大勇与运输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曹大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承包肇事车辆后，老侯公司对其进行安全教育管理，老侯公司为曹大勇办理老侯出租车公司服务卡，曹大勇以老侯公司名义对外承揽顾客。一审法院认为：曹大勇虽承包老侯公司的肇事车辆进行经营，但老侯公司仍对曹大勇进行安全教育、管理，且曹大勇以老侯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老侯公司与曹大勇之间属内部承包关系，系老侯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模式，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老侯公司对曹大勇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821.43元;2、死亡赔偿金：一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7434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832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丧葬费：一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3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50000元，因本案曹大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主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酌定）。上述合计866101.4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111821.43元；二、曹大勇赔偿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724280元，老侯公司对曹大勇承担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61元，由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负担561元，曹大勇及老侯公司负担5000元，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大勇等应赔偿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运输公司对曹大勇承担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审法院依法确定。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审另查明，二审法院作出的（2013）淮中民终字第0293号和（2014）淮中民终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该两份生效判决均认定老侯公司驾驶员与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出租人老侯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判决老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和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质证均认为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老侯公司与曹大勇之间是名为租赁实为内部承包关系，老侯公司应对曹大勇承担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和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虽对老侯公司与曹大勇之间为租赁关系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老侯公司与其他驾驶员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的证据，故对保险公司和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的抗辩，二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老侯公司对曹大勇赔偿责任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老侯公司对曹大勇赔偿责任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老侯公司主张其将肇事车辆以每月4600元的租金出租给被上诉人曹大勇经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曹大勇认可该事实，且二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也确认老侯公司与其驾驶员之间均为租赁关系，一审原告与保险公司均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老侯公司与曹大勇之间系名为租赁实为内部承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双方系租赁关系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曹大勇具有驾驶资格，老侯公司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前无缺陷，老侯公司将肇事车辆出租给曹大勇后，仍对其进行安全教育管理，而曹大勇作为专业从事旅客运输人员，醉酒后仍然驾驶机动车，老侯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老侯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老侯公司对曹大勇承担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本案曹大勇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同时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受害人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该项判决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曹大勇赔偿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各项损失合计774280元；三、驳回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2元，减半收取6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3元，合计18654元，由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负担654元，曹大勇负担17000元，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老侯公司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客运出租车运输业务，老侯公司《驾驶员管理制度》第三条第2项规定，出租车驾驶员应聘申请审批合格后，应聘人员应参加由本公司统一组织的上岗培训，并由人力资源部在培训后进行考核，根据考核结果择优录用。第3项规定，应聘人员经录用后，应与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并由公司统一向运管部门申请办理《淮安市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驾驶员管理制度第四条规定，经公司岗前培训并考核合格被录用的驾驶员，由公司统一安排参加出租车的营运或者营运相关的工作，驾驶员必须服从公司的统一安排，认真遵守公司有关经营管理的各项规定。在工作中必须严格遵守本公司制定的《出租车安全生产规范》和《出租车服务质量规范》等各项规章管理制度。该管理制度另对驾驶员教育培训、监督考核等作出了规定。2、案涉车辆为老侯公司的客运出租车，带有老侯公司出租车标识，老侯公司为曹大勇制作《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载明驾驶员：曹大勇，服务单位：老侯出租车公司。3、老侯公司除制定了出租车驾驶员管理制度外，还制定了驾驶员安全例会制度、驾驶员营运违章行为记分制度、出租车驾驶员营运服务质量考核办法等管理考核制度，要求驾驶员必须服从公司的统一安排，遵守公司有关经营管理的各项规定。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曹大勇与老侯公司之间法律关系问题，虽然曹大勇与老侯公司称双方之间系汽车租赁关系，老侯公司制定的《驾驶员管理制度》亦规定驾驶员经聘用后与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但从案涉车辆运营情况、老侯公司《驾驶员管理制度》的整体内容以及老侯公司制定的其他一系列规章制度、考核办法等分析，案涉车辆为老侯公司所有并带有老侯公司出租车标识的营运车辆，老侯公司为曹大勇办理《出租车公司服务卡》置于车中，曹大勇以老侯公司的名义招揽乘客，车辆运营过程中驾驶员接受老侯公司的管理、考核，因此，应当认定老侯公司系以汽车租赁的名义招聘出租车驾驶员，曹大勇作为老侯公司招聘的出租车驾驶员与老侯公司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二审法院认定曹大勇与老侯公司之间系汽车租赁法律关系错误。关于老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老侯公司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曹大勇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老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111821.43元；二、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淮安市老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各项损失合计774280元；曹大勇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2元，减半收取6561元，由张海鹏、陈玉林、张长先、丁成芳负担500元，曹大勇、淮安市老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61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3元，由淮安市老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