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终1383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厉更正，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本科，经商，住东阳市。2014年4月17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被告人厉更正因该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转为取保候审，2013年6月29日被逮捕，2014年4月18日转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敏，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军，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东阳市。2016年8月2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可森，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军，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2013年3月30日因非法处置电镀废水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收缴盐酸300公斤。2013年4月3日因未经备案擅自购买易制毒化学品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权，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马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马龙县。2015年9月1日因非法处置电镀废水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才，男，1977年6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兴文县。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国宝，男，1977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黎族，文盲，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00年6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8月15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六日。2016年10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静，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普根，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6年10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厉日明，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东阳市。2016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雪勇，男，1972年4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乐平市。2016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茅昌美，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台州市路桥区。2003年7月25日因吸毒被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2007年6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3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吉青，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台州市路桥区。2000年3月31日因赌博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罚款二千五百元。2016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招国，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2016年8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转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彬，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怀远县。2016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9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3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德勇，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西畴县。2016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君龙，男，1977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都昌县。2016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德刚，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文县。2016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正勇，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畴县，汉族，文盲，务工，住西畴县。2016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厉更正、刘春权、茅昌美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厉日明犯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张学军、吴雪勇、李明才、陈吉青、陈招国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正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陶国宝、陈普根、郭彬、胡德勇、于君龙、万德刚、王正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浙1004刑初1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厉更正、张学军、王正军、刘春权、李明才、陶国宝、陈普根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1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厉更正及其辩护人陈新敏、被告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叶可森、被告人陶国宝及其辩护人林静、被告人王正军、刘春权、李明才陈普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的事实 1、被告人厉更正系家族企业（江西）玉山远通化工有限公司（下简称玉山远通公司）、东阳市正清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正清运输公司）、东阳市哲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哲清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直接经营管理正清运输公司，玉山远通公司由其兄被告人厉日明负责经营管理，哲清环保公司主要由其妹夫被告人张学军负责经营管理。正清运输公司和哲清环保公司基本在同一地址合署办公，正清运输公司负责玉山远通公司和哲清环保公司的运输业务，被告人吴雪勇系正清运输公司驾驶员，亦系哲清环保公司员工，与被告人张学军属多年上下级关系。玉山远通公司具有许可经营氰化钠等危险化学品资质，正清运输公司具有许可运输剧毒化学品资质。 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厉更正在明知玉山远通公司未取得氰化钠的运输通行证的情况下，仍然指派正清运输公司的多名驾驶员，凭氰化钠的准购证到东阳市民爆物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民爆公司）提取氰化钠，从而进行非法运输。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运输出库的氰化钠至少84吨（其中2015-11号准购证后购买的氰化钠运输出库至少73.90吨），已向交警部门办理运输通行证（通行路线从东阳民爆公司仓库至玉山临湖镇玉山远通公司仓库，第一份对应准购证号为2015-11号）的为23.98吨，非法运输氰化钠的总量至少达49.92吨。 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厉日明在明知自己没有运输氰化钠资质的情况下，仍用自己的黑色奥迪车私自运输2桶每桶50公斤的氰化钠给江西弋阳富达铜材有限公司。 2016年2、3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厉日明在明知购买氰化钠的买家系无购买资质的情况下，仍同意被告人张学军让被告人吴雪勇将玉山远通公司的氰化钠销售给林某(另案处理)等人。期间，被告人吴雪勇在浙江省台金高速公路东阳出口附近的公路上，分三次销售给林某等人每桶50公斤的氰化钠至少40桶。 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玉山远通公司共向民爆公司开票购买氰化钠116.05吨，其提供给民爆公司的准购证合计批准购买122吨（均为销售单位存查联，加盖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剧毒物品管理专用章及玉山远通公司章），民爆公司出具给玉山远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联及民爆公司仓库氰化钠明细账本记载玉山远通公司已购买的氰化钠均为111吨，民爆公司向东阳市公安局核查存档的准购证回执（均为第二联，加盖玉山县公安局骑缝章及民爆公司公章）合计已销售116吨（最后一笔2016年8月19日对应2016-7号准购证购买的氰化钠5吨尚未进入提货环节）。另玉山远通公司向玉山县公安局核查存档的编号为2016-1号至6号的准购证回执（均为第一联，加盖玉山县公安局骑缝章及民爆公司公章）为已购买19吨，同期相对应的2016-1号至6号准购证玉山远通公司已向民爆公司购买氰化钠35吨。 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玉山远通公司向有购买资质的江西戈阳富达铜材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销售氰化钠共计59.40吨。 2016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厉更正指派其妻舅周某去玉山远通公司取回该公司的账簿，现下落不明；并指派周某去玉山远通公司仓库向仓管占某取回该仓库氰化钠出、入库登记簿，现亦下落不明，后其重新制作了一份，安排其妹厉双燕（被告人张学军妻子）送回仓库；并安排驾驶员胡某等人和占某一起将14余吨氢氧化钠装到刚拉回的氰化钠空桶内。 2、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正军与林某经过事先联系，在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南岸里村砂石场附近，向林某购买每桶50公斤的氰化钠5桶。后被告人王正军安排其雇佣的驾驶员被告人刘春权将4桶氰化钠运至自己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三甲街道楼里村家中，另外1桶氰化钠仍留在其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南岸里村砂石场南侧的电镀加工厂内。之后，被告人王正军又安排被告人刘春权将其家中的2桶氰化钠运回电镀加工厂用于电镀生产。 2016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正军与林某经过事先联系，在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南岸里村砂石场附近，向林某购买了每桶50公斤的氰化钠5桶。同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军以同样的方式向林某购买每桶50公斤的氰化钠5桶，并安排被告人刘春权将所购买的氰化钠运至自己的电镀加工厂内。被告人王正军所购买的氰化钠均用于其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南岸里村砂石场南侧的电镀加工厂的电镀生产。 2016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正军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三甲街道楼里村106号的房间内，查获2桶未使用的氰化钠。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桶氰化钠中检测出氰化钠含量分别为75.78%、64.51%。2016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正军的上述电镀加工厂内，查获氰化钠空桶8个。 3、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陈招国与林某经过事先联系，在台州市路桥区蓬街私立中学附近的道路转盘处，由林某向被告人陈招国出售1桶50公斤的氰化钠。数天后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陈招国以同样的方式向林某购买了1桶50公斤的氰化钠。被告人陈招国所购买的氰化钠均用于台州华越电子有限公司3号车间的电镀生产。 4、2016年5、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吉青向被告人李明才购买氰化钠，后被告人李明才与林某经过联系，在台州市路桥区下梁小学附近，向林某购买了1桶50公斤的氰化钠，并将该桶氰化钠转卖给被告人陈吉青。同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明才以同样的方式向林某购买了1桶50公斤的氰化钠，并将该桶氰化钠转卖给被告人陈吉青。被告人陈吉青所购买的氰化钠均用于其位于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南街村3区63号家中的电镀生产。2016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吉青家中查获氰化钠空桶1个。 2016年8月17日左右，被告人陈吉青再次向被告人李明才购买氰化钠，后被告人李明才与林某经过联系，欲购买1桶50公斤的氰化钠，于是林明春安排被告人茅昌美从其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丁岙村三清宫仓库，将1桶氰化钠送至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下梁村交易，途经台州市路桥区时，被公安机关设卡查获。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桶氰化钠中检测出氰化钠含量为96%。 2016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林某的浙Ｊ×××××号白色长安面包车后备箱内，查获1桶50公斤未开封的氰化钠。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桶氰化钠中检测出氰化钠含量为77.53%。2016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在林明春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丁岙村三清宫的仓库内，查获5桶未开封的氰化钠，1桶已开封的氰化钠（净重28.22公斤）和氰化钠空桶39个。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六桶氰化钠中检测出氰化钠含量分别为76.08%、98.34%、87.52%、83.31%、77.94%、73.64%。 二、污染环境罪的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王正军、陶国宝、陈普根在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南岸里村砂石场南侧的电镀加工厂内，雇佣被告人胡德勇、于君龙、万德刚、郭彬、王正勇及车某（另案处理）等人从事电镀加工生产，并私设暗管将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直排外环境。经台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分析，该电镀加工厂车间内排水沟积水（导流沟汇合处）的总铬浓度为54.40mg/L、总锌浓度为664mg/L、总铜浓度为2.09mg/L，采集的水样总铬的浓度是国家规定的最高允许排放标准的54.40倍，总锌浓度是标准的442.70倍，总铜的浓度是标准的4.18倍；总氰化物含量为688mg/L（标准值为0.3mg/L）。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112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厉更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厉更正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罪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厉日明犯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张学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吴雪勇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正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七、被告人茅昌美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刘春权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李明才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陈吉青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被告人陈招国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二、被告人陶国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陈普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郭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五、被告人胡德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六、被告人于君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七、被告人万德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八、被告人王正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厉更正上诉称，1、原审法院无管辖权。2、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氰化纳不属刑法意义上的毒害性危险物质。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运输危险物质路径并非在路桥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厉更正无管辖权。2、非法运输的关键点是在于有否运输的资格和条件，而不是有无通行证。东阳正清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具有运输氰化钠等危险品的资格和条件。且公安部《剧毒化学品购买和公路运输许可证件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只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本案即使存有违法行为，也只宜追究行政责任。3、厉更正之行为属于单位行为，退一步说如果构成犯罪，也应属于单位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学军于2015年1月份已经离开了哲清环保公司，其没有参与吴雪勇的氰化钠买卖活动。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王正军、李明才、陶某2分别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陶国宝的辩护人认为，原判未对陶国宝适用缓刑不当，建议依法改判缓刑。 被告人刘春权上诉称，其受王正军指派去接货，并不知道货物名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厉更正、茅昌美、刘春权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厉日明犯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张学军、吴雪勇、李明才、陈吉青、陈招国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正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陶国宝、陈普根、郭彬、胡德勇、于君龙、万德刚、王正勇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理中未发生变化。同时各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管辖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四）项之规定，被告人厉日明、张学军、吴雪勇、林某、茅昌美等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由原审法院审判，并不违反管辖权的规定。因此，被告人厉更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异议与法不符，不予采信。2、氰化钠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毒害性物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虽未将氰化钠列入禁用剧毒化学品，但氰化钠一直被国家列入《剧毒化学品名录》中重点监管，系国家严格监督管理的限用剧毒化学品，易致人中毒或者死亡，对人体、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极度危险性，极易对环境和人的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威胁，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毒害性”物质。故被告人厉更正上诉称氰化钠不属刑法意义上的毒害性危险物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有运输资格而未取得运输通行证及未造成严重后果是否构成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犯罪。(1)依照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公安部《剧毒化学品购买和公路运输许可证件管理办法》等规定，购买和通过公路运输剧毒化学品，应取得《剧毒化学品准购证》和《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未取得上述许可证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购买、通过公路运输剧毒化学品。本案中，被告人厉更正所经营的玉山远通公司和正清运输公司虽分别取得许可经营氰化钠等危险化学品资质和运输剧毒化学品资质，但未按上述条例和办法取得《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每次运输一车一证之规定，依法属于非法运输危险物质之行为。（2）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即可构成犯罪”和国务院颁布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可见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并不要求必须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事故，只要实施非法运输危险物质行为，危害公共安全的即可构成犯罪。而公安部2005年的《剧毒化学品购买和公路运输许可证件管理办法》有关规章中仅对发生重大事故或造成严重后果的追究刑事责任的表述，不仅与2008年的《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有关规定不协调，且与刑法和国务院规定相冲突，根据立法法第七十九条法律的效力高于法规和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应当适用刑法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被告人厉更正的辩护人认为厉更正之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张学军有无参与吴雪勇的氰化钠非法买卖活动和刘春权是否明知其运输的货物为氰化钠。经查，(1)认定被告人张学军伙同吴雪勇、玉山远通公司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吴雪勇、厉日明、茅昌美和同案犯林某的供述，证人占某、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张学军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中详细供述了吴雪勇要求其跟厉日明联系将氰化钠销售给未取得剧毒化学品准购证的台州买家的经过，以及销售的数量、价格、货款收取方式及去向。且被告人张学军在侦查终结前接受检察人员对讯问合法性核查时明确表示在侦查机关的交代属实，不存在侦查人员非法取证情形。尽管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但申请理由中也没有提到侦查人员存在指供、诱供情形。且该有罪供述中的细节与被告人吴雪勇、厉日明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学军参与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事实。被告人张学军的辩护人在二审法庭上提供的张学军在哲清环保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只能证实张学军的股权变化情况，而不能证实其没有参与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事实。（2）认定被告人刘春权非法运输危险物质即氰化钠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王正军和同案犯林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刘春权从侦查至一审庭审均供述称，王正军让其运回的氰化钠，是电镀用的原料，剧毒，属违禁品。诸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春权就本案事实提出的异议与在卷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4、关于单位犯罪问题。在卷证据证实，玉山远通公司、正清运输公司均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作为该单位负责人的被告人厉更正及主管人员的厉日明以玉山远通公司、正清运输公司等名义，非法运输或非法买卖、运输氰化钠，且利益均归公司所有。故原判未认定为单位犯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被告人厉更正、厉日明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被告人厉更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5、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春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正确，但量刑时未考虑到被告人刘春权在被王正军雇佣为电镀加工厂的驾驶员后受王指使帮王非法运输危险物质氰化钠，且运输距离较短的情节，未予以减轻导致量刑畸重，依法予以改判。被告人刘春权上诉称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身为玉山远通公司、正清运输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厉更正在其所在的公司未取得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非法运输，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厉更正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身为玉山远通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厉日明在其所在的玉山远通公司未取得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和买家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非法买卖、运输，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吴雪勇、王正军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和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非法买卖、运输，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原判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对被告人吴雪勇、王正军定罪，属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该两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予以维持。被告人张学军、李明才、陈吉青、陈招国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非法买卖，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茅昌美、刘春权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非法运输，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正军、陶国宝、陈普根、郭彬、胡德勇、于君龙、万德刚、王正勇等人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正军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厉日明、吴雪勇、李明才、陈吉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李明才、陈吉青部分犯罪系未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正军、陶国宝、陈普根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彬、胡德勇、于君龙、万德刚、王正勇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招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犯罪情节相对轻，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原判除了对被告人吴雪勇、王正军定罪不当外，对其余各被告人的定罪正确；除了对被告人厉更正、厉日明、刘春权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外对其余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故被告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陶国宝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正军、李明才、陈普根等人要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厉更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春权等人要求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4刑初138号判决主文第二、三、八项对被告人厉更正、厉日明、刘春权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厉更正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罪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厉日明犯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刘春权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严亚飞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