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1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茹贻，女，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伟达，诸暨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德意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七房村。 法定代表人：赵国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茹贻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德意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1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茹贻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按一般工商业电价支付电费是错误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电费按国家电网增减”指的是上诉人的电费应在现有供电设备的基础上，按供电部门实际收费标准缴纳，同时，根据国家电网收费标准的增减而变动；上诉人在房屋租赁期间依据被上诉人所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电价支付电费，是基于对被上诉人一方的信任，原审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达成一致，即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支付电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用电单位，在实际缴费标准的基础上，人为提高电价获取利益的行为，已违反《电力法》第四十四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电费中加收其他费用”的规定，其违法所得应返还受害者。二、原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诉请的误工费损失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己方的损失，其次，原审一方面认定“被告杨茹贻反诉要求德意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同时又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显然与上级法院根据司法实践作出的指导意见相悖。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请求向国家电网浙江诸暨市供电公司调取实际缴纳电费的凭证及单价，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收取的电费远远高于其实际所缴纳的电费，该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应属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德意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租赁合同明确电费按照国家电网调整，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供电公司的一般工商业电价收取，此后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进行结算的。若按照被上诉人向供电所缴纳的电价向上诉人收取电费，不仅客观上存在障碍，而且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平。上诉人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支付电费最为公平合理，也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多收电费的情况；二、关于上诉人反诉诉请的误工费问题，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德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茹贻支付水电费90974.7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水电费90276.11元（其中电费87589.01元、水费2687.1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反诉原告杨茹贻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多收的电费35万元；二、判令反诉被告返还拉闸断电所产生的厂房租金8300元；三、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断电造成的误工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原告德意公司（甲方）与被告杨茹贻（乙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诸暨市大唐镇中兴西路535号西面一楼13间和三楼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物具体面积为2623.58㎡，其他设施为现有的供水、供电设备。租赁房屋用途为：包霞纱、加弹机，租赁期限为五年，即2014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租赁期限届满，双方有意续租的，可在租赁期满前30内续订租赁合同，否则视为合同自然解除，相同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租金每年305772.80元，租金现金支付，在每年2月20日之前付清，租金每年递增5%，租赁期内由乙方承担使用租赁场所产生的水电及设施设备维修责任。乙方在承租期间应合理合法地使用租赁物并承担相关费用、税费，否则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愿按甲方要求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承担自己部分卫生费。租赁期满，乙方应将房屋做好相应卫生工作，在甲方满意下交还房屋，否则支付相应违约金。其他约定：双方协商解决，用电费10万以上优惠0.05元，10万以下不优惠（注：电费按国家电网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杨茹贻依约租用原告的厂房，并缴纳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水费、电费。2016年1月，被告要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原告方不同意，双方引发纠纷。2016年1月26日，为防止被告搬走机器设备等，原告关闸切除电源。2016年2月4日，原告德意公司与被告杨茹贻、诸暨市大唐少飞袜厂订立协议，载明：“承租方与出租房原签订租房协议的时间为5年，现承租方使用2年后要求解除合同，出租方要求承租方支付人民币160000元，款项一次付清，出租方保证承租方合同有效期内正常用电用水，承租方的所有设备材料承租方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有效期至2016年2月26日。原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2月21日终止。按照三方达成协议，最后支付违约金为壹拾陆万元整，破坏门窗修复完整。”同日恢复供电。协议签订后被告杨茹贻、诸暨市大唐少飞袜厂共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60000元，并于2016年2月21日前将机器设备与原材料、产品等从租赁厂房搬离。2016年2月29日，原告对租赁的房屋的水表、电表抄表，1月1日后的用电度数为98084度，用水为507吨，原告并开具收款收据给被告，但被告未付款，至2016年3月10日，原告向国网诸暨市供电公司缴纳了租赁房屋的全部电费，至2016年3月17日，原告向诸暨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缴纳了租赁房屋的全部水费。被告杨茹贻与诸暨市大唐少飞袜厂共同向该院确认：支付给原告的160000元中被告为98586元，诸暨市大唐少飞袜厂为61414元。另查明，被告杨茹贻租用原告的厂房西一楼西三楼、宿舍用电度数、电价及其向原告缴纳的电费如下：2014年2-3月，43440度、0.948元、41181.12元；4月，98160度，0.948元，93055.68元，宿舍楼429度，1.1元，471.9元；5月，124560度，0.898元，111854.88元，宿舍楼，357度，1.1元，392.7元；6月，141880度，0.896元，127124.48元，宿舍楼，373度，1.1元，410.3元；7月，128160度，0.896元，114831.36元，宿舍楼，2622度，1.1元，2884.2元；8月，122840度，0.896元，110064.64元，宿舍楼，2029度，1.1元，2231.9元；9月，132160度，0.896元，118415.36元，宿舍楼，1041度，1.1元，1145.1元；10月，125200度，0.896元，112179.2元，宿舍楼，289度，1.1元，317.9元；11月，154560度，0.896元，138485.76元，宿舍楼，211度，1.1元，232.1元；12月，65960度，0.896元，59100.16元，宿舍楼，374度，1.1元，411.4元。2015年1月，17880度，0.896元，16020.48元，宿舍楼，110度，1.1元，121元；2-3月，71800度，0.896元，64332.8元，宿舍楼，99度，1.1元，108.9元；4月，142640度，0.896元，127805.44元，宿舍楼，180度，1.1元，198元；5月，151080度，0.896元，135367.68元，宿舍楼，337度，1.1元，370.7元；6月，135080度，0.888元，119951.04元，宿舍楼，992度，1.1元，1091.2元；7月，131800度，0.888元，117038.4元，宿舍楼，2311度，1.1元，2542.1元；8月，150560度，0.888元，133697.28元，宿舍楼，2456度，1.1元，2701.6元；9月，144280度，0.888度，128120.64元，宿舍楼，1153度，1.1元，1268.3元；10月，137720度，0.888元，122295.36元，宿舍楼，302度，1.1元，332.2元；11月，156520元，0.888元，138989.76元，宿舍楼，209度，1.1元，229.9元；12月，164840度，0.888元，146377.92元，宿舍楼，378度，1元，378元。根据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一般工商业电价2014年1月1日-2015年4月19日0.946元每千瓦时；2015年4月20日-2015年12月30日为0.9376元每千瓦时，2016年1月1日-2016年5月30日为0.8929元每千瓦时。2016年1月、2月，原告德意公司向诸暨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缴纳的水费为每吨5.3元（含污水费），2016年1月8日向国网诸暨市供电公司缴纳的电费每度为0.71370元，1月11日缴纳的每度为0.71366元，1月21日缴纳的每度为0.83178元，2月5日每度0.73985元，2月21日每度2.60263元，3月10日每度为0.771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德意公司与被告杨茹贻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诉、反诉的各项争议，该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诉原告德意公司要求被告杨茹贻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月20日的电费87589.01元、水费2687.10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及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多收取的电费35万元的诉请。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五年，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2014年2月4日，双方经协商订立协议，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水电费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月20日的水费、电费未支付。双方争议的是2016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被告杨茹贻与诸暨市大唐少飞袜厂支付给原告的160000元中是否包含了至2016年2月20日止的水费、电费。被告方主张该协议中的160000元不仅包含了违约金，还包含了未付的水费、电费，而原告主张该160000元仅是违约金。该院认为，从2月4日的协议审查，内容为“因承租方使用2年后要求解除合同，出租方要求承租方支付人民币160000元”，并注明“最后支付违约金为壹拾陆万元正”，该协议中确定的被告杨茹贻与诸暨市大唐少飞袜厂应支付给原告的160000元系解除租赁合同的违约金，被告未支付的水费、电费未包含在该160000元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用水的水量，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反映的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用水吨数与原告列具的清单中载明的用水吨数一致，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反映的2016年1月1日至2月20日的用水吨数与原告列具的清单中载明的用水吨数、抄表笔记本记录的用水吨数以及其拍摄的照片中水表反映的吨数一致，也与该院2016年11月4日现场勘查拍摄的水表反映的吨数基本一致，该院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0日被告租赁原告房屋期间所用水的吨数507吨予以认定，根据2015年12月收款收据及诸暨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机打发票中载明的单价每吨5.3元计算，共计2687.10元。关于用电的数量，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中反映至2015年12月31日的用电度数与原告列具的清单中载明的用电度数一致，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反映的2016年1月1日至2月29日的用电度数与原告列具的清单中载明的用电度数、抄表笔记本记录的用电度数以及其拍摄的照片中电表反映的度数一致，也与该院2016年11月4日现场勘查拍摄的电表反映的用电度数基本一致，该院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0日被告租赁房屋期间西一楼、西三楼用电97400度，宿舍40号和其余10间宿舍用电度数684度予以认定，共计98084度，按该期间的工商业电价0.8929元每度计算为87579.20元，上述款项被告应予支付，原告不合理部分请求应予驳回。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每月的电费、水费均是原告抄表后开具收款收据给被告后被告即支付，但该期间的水费、电费被告收到收款收据后未支付，而原告已于2016年3月17日前将全部租赁房屋的水费、电费向有关部门缴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电费按国家电网增减”，该约定不明确，当事人在实际履行中由原告按一般工商业电价开具收款收据给被告，被告按发票中载明的用电度数及电价支付电费，应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达成一致，即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支付电费，被告以原告向供电部门缴纳的电费低于原告向被告收取的电费电价为由，主张差额部分属于原告多收，要求返还，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在原告向被告实际收取电费过程中，超过工商业电价部分属于多收，应予返还。租赁期间，原告超过工商业电价部分收取的电费属多收，多收部分应退回被告。其中西一楼西三楼租赁的房屋根据供电公司出具的工商业电价，共计少收4374.11元〔（43440+98160）×（0.948-0.946）+124560×(0.898-0.896)-(65960+17880+71800)×(0.946-0.896)+(142640+151080)×(0.896-0.8876)+(135080+131800+150560+144280+137720+156520+164840)×(0.888-0.8876)〕。而反诉原告与职工用于居住生活的区域的电费，反诉被告以功能的不同按民用电的价格收取，而上述租赁房屋的区域反诉被告向供电部门缴纳的为相同的电价，显然反诉被告以此收取电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供电公司的工商业电价计取电费，上述多取部分电费应当返还反诉原告，经该院核算共计2533.37元〔（429+357+373+2622+2029+1041+289+211+374+110+99+180）×（1.1-0.946）+(337+992+2311+2456+1153+302+209)×(1.1-0.9376)+378×(1-0.9376)〕。根据对以上多收与少收电费的核算，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多收的电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杨茹贻反诉要求原告德意公司拉闸断电产生的厂房租金与赔偿断电造成的误工费。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提前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方损失，双方已协商达成协议，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但原告为不让被告把机器设备等从租赁厂房中搬离，采用了拉闸断电的办法，侵犯了承租方的合法权益，其对承租方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损失，被告杨茹贻反诉要求原告德意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杨茹贻承租反诉被告德意公司的厂房用于包霞纱、加弹机生产，反诉被告从2016年1月26日拉闸断电至2016年2月4日恢复通电，导致反诉原告在该期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确实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损失，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10天的租金作为损失赔偿，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该10天租金的数额为8796.20元（305772.80×1.05÷365×10），原告诉请8300元，属合理范围。但反诉原告杨茹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断电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其要求反诉被告德意公司赔偿误工费3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茹贻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德意弹簧有限公司水费2687.10元，电费87579.20元，合计90266.3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德意弹簧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杨茹贻租金损失83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德意弹簧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杨茹贻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24.5元，合计919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德意弹簧有限公司负担157.50元，被告（反诉原告）杨茹贻负担90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电费的计价标准应如何确定，一审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的电费是否正确；二、上诉人诉请的误工费损失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是否构成程序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电费按国家电网调整。从合同文义来看，双方对电费的计价标准的约定并不明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在双方对电费计价标准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计算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的电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系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支付电费，上诉人亦是按照发票中载明的电价支付电费，故按照一般工商业电价计取电费亦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吻合。上诉人上诉称应按照被上诉人向供电公司交纳电费的电价确定上诉人应交纳的电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电费的时间节点与供电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电费的时间节点并不同步，且期间电价浮动较大，另外，上诉人所租用的供电设备本身亦存在损耗，故若上诉人按照该电价支付电费则有违公平原则，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诉请因被上诉人拉闸断电未能及时搬迁设备材料所产生的误工损失30000元，但其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据此未予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无其他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如前所述，上诉人关于应按照被上诉人向供电公司交纳电费的电价确定上诉人应交纳的电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其申请向国家电网浙江诸暨市供电公司调取的德意公司实际缴纳电费的凭证已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未予准许其该项调查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元，由上诉人杨茹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韦 玮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孙心怡 ?*MERGEFORMAT?2? ?*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