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陕71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明亮，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孙蓉，陕西律师农民工维权工作总站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利县公安局，住所地平利县新正街道222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小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剑，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康市高新区安康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尚伟，局长。委托代理人袁华，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宋明亮与被上诉人平利县公安局、安康市公安局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1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明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蓉，被上诉人平利县公安局负责人柳建军、委托代理人刘小军、何剑，被上诉人安康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袁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5日20时许，洛河镇丰坝村村民宋明亮因其未被评为贫困户一事，在洛河镇政府党政办办公室与党政办主任覃某理论。期间，宋明亮以言语方式辱骂覃某，经在场其他工作人员反复劝解，直到当晚21时30分后离开。201年7月26日，被告平利县公安局接到受害人覃某报警后，即向受害人覃某、现场证人吕某调查询问了案件基本情况，并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该案。受案后，被告平利县公安局经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宋明亮接受询问，并依法向现场证人程某某、张某、王某某、袁某某进行调查了解，结合调取洛河镇党政办办公室案发时的监控视频资料，认定原告宋明亮辱骂覃某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属违法行为。2017年7月28日，被告平利县公安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0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宋明亮进行了告知。当日，被告平利县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平公（洛）行罚决字[2017]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宋明亮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向宋明亮宣告送达。宋明亮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8月10日向安康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安康市公安局当日受理后，经复议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安公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平利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向宋明亮送达。宋明亮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本院撤销平利县公安局平公（洛）行罚决字[2017]18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安康市公安局安公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赔偿其因行政拘留导致精神残疾的精神损失。另查明，原告宋明亮因殴打他人一案，平利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9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现已生效。2017年7月28日，张某某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平利县公安局立案调查并依法传唤至该局洛河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日，被告平利县公安局还依法向张某某调查询问宋明亮涉嫌辱骂覃某一案的情况，张某某拒绝向公安机关陈述该案事实。还查明，被告平利县公安局平公（洛）行罚决字[2017]185号行政处罚决定已交付执行，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表达个人诉求、维护自身权益应当遵守国家法律规定，采取正当、合法的途径进行。原告宋明亮对其未被评为贫困户事宜存有异议，本应冷静理性向相关部门沟通反映或依照法律规定途径解决，然而其在政府办公场所，不听劝解，使用污秽语言公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辱骂他人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处罚。另原告宋明亮在本案案发前六个月内曾因殴打他人受过治安管理处罚，被告平利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取证，在确认宋明亮辱骂他人违法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从重对其作出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根据原告申请，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原告，该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但是应当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间歇性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本案中，原告宋明亮虽经诊断为抑郁症精神病患者，但并未提供其在案发时患病无行为能力的有效证据，因此，关于原告宋明亮诉称因患精神疾病而导致情绪激动，个人不当语言仅是口头禅，其并无辱骂他人故意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原告宋明亮诉称其被平利县公安局拘留后，精神状况恶化，被评定为精神残疾人，据此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证明其精神残疾与该行政拘留之间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故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明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明亮负担。上诉人宋明亮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处罚决定合法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宋明亮对未将其评为贫困户事宜有异议，应向有关部门反映，不应在政府办公场所辱骂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原告此前几个月曾陆续向镇、县、市、省扶贫部门反映，洛河镇政府始终没有落实扶贫相关政策，也没有按程序解决原告的合理诉求。2017年7月25日到政府办公室询问覃某洛河镇丰坝村村民高靖在洛河街开有大型商铺，被纳入贫困户，原告宋明亮居住危房，身日患有多种疾病（给洛河镇政府递交有安康市医院的诊断证明及花费清单）镇村却未综合研判，纳入村民评议大会评议。覃某态度冷漠、不予理睬，原告认为对方没有听见才抬高了声音，争辩过程中覃某起身要打原告，在当事人的阻挡下才作罢，覃某作为政府工作人员，对老百姓的诉求不热情接待沟通，反而脱离群众、激化矛盾，是整个事情的导火索，负有主要责任。原告没有文化，有不良口头禅，在争辩过程中习惯性带了口头禅，原告有精神病，但是情绪激动，记得不清，但绝对没有主管故意，也没有针对性，适用污秽言语没有法律依据。当场几位女干部只是替覃某指责原告，没有劝解与事实不符。当场人吕某对原告进行了劝解，原告停止了争辩，而后在办公室喝茶。洛河镇派出所在证人张某某处于昏迷状态，制作询问笔录，明显是违规违法，后来证人张某某亲口向原告陈述，派出所民警他做伪证陷害原告，遭到拒绝后撕掉伪证词。一审证人张某某本应到庭作证，开庭前两天洛河派出所告诉张某某，最近如离开洛河镇，就以其他事情还未处罚为由拘留张某某（有张某某的录音）。一审法院对证人录音不予采纳，一审原告申请有法律援助，在开庭前一天，安康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某临时拒绝代诉，原因也是接到了施压电话，导致原告自己当庭陈述不清，无法辩护。原告认为这是有意蓄谋打击报复上访人，平利县公安局对事发后拘留原告属于滥用职权，丰坝村委会提供的关于原告宋明亮贫困户会议记录，只有镇村干部的意见，没有通过合法合规的村民大会及村民投票结果，纯属造假行为。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利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是错误的。法定作出出发前要告知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而本案办案机关宣读处罚决定书的同时，带走原告执行拘留，剥夺了原告申诉、辩驳、陈述的权利，可见其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一、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陕7101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并撤销被上诉人平利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平公（洛）行罚决字［2017］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安康市公安局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安公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平利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采取行政拘留违法；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诉讼请求及理由与该案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上诉人的代理人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平利县公安局答辩称：一、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被侵害人覃某的陈述、证人吕某、程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于2017年7月25日，因对未被评为贫困户不满，在洛河镇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以言语方式辱骂党政办公室主任覃某的事实。上诉人辩称自己只是在与被侵害人争辩过程中习惯习惯带了口头禅与事实不符。二、不论是从答辩人依法对被上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其本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还是从洛河派出所依法调取的视频资料，都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事发当天神智清楚，能够控制和辨认自己的行为。同时即使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诊断证明属实，也仅能证实其患有抑郁症，并不代表其事发时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并且上诉人在洛河派出所调查时从未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三、答辩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经依法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同时告知上诉人有权提出陈述和申辩。因上诉人当场申辩“我没有辱骂覃某”的内容，与答辩人依法调取的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相矛盾，答辩人复核后认为上诉人确有违法行为，且其在案发前六个月内曾受过行政处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四）项从重处罚，遂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由于答辩人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上诉人当时既未提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也未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故答辩人依法于当日将上诉人送平利县看守所交付执行，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康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平利县公安局对上诉人的处罚决定适当、准确。2017年7月25日，上诉人在平利县洛河镇政府党政办办公室，以其未被评为贫困户一事找覃某（该办主任）理论期间，上诉人以言语方式辱骂覃某。平利县公安局接警后，依法管辖，全面调查，依法收集证据，并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且上诉人在六个月内曾被治安处罚。2017年7月28日，平利县公安局以侮辱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该决定适当准确。二、安康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恰当。上诉人不服平利县公安局平公（洛）行罚决字［2017］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8月10日向安康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安康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0日依法受理，经全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依法作出安公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9月30日委托送达至上诉人本人。安康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1、上诉人诉称其有精神病没有依据。案件办理的陈述、辩解及处罚告知过程中，上诉人均未告知其患有抑郁症，在平利县公安局作出决定前，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患有精神病的证明资料。2、上诉人诉称平利县公安局打压信访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公然侮辱他人，侵犯他人人格尊严和名誉权，具有违法性，应予处罚。3、上诉人诉称平利县公安局处罚前未履行告知与事实不符。平利县公安局处罚前对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充分保障了其权利。综上所述，平利县公安局作出的平公（洛）行罚决字［2017］18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安康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公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决定适当，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表达个人诉求、维护自身权益应当遵守国家法律规定，采取正当、合法的途径进行。上诉人宋明亮对其未被评为贫困户事宜存有异议，本应冷静理性向相关部门沟通反映或依照法律规定途径解决，然而其在政府办公场所，不听劝解，使用污秽语言公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辱骂他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宋明亮在本案案发前六个月内曾因殴打他人受过治安管理处罚，故此次上诉人宋明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依法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患有精神疾病，案发当时无法辨认自身行为。本案中上诉人虽经诊断患有抑郁症，但在上诉状和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表示其通过当场人余磊的劝解，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宋明亮在案发时无行为能力。上诉人宋明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宋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斌代理审判员 王 方代理审判员 唐 蓓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