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19872号原告：陈摩根，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露，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诺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范娇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摩根与被告上海诺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过一次证据交换后，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摩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瑜、钱露，被告诺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娇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摩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9月7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由于被告声称其拥有经营管理幼儿园的专业团队，具有多年经营管理幼儿园的经验。因此在见证方陆天旗的介绍下，2016年7月28日，陈摩根、诺美公司、上海摩亨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亨公司)、上海闵行区摩根亨利幼儿园(以下简称摩根幼儿园)、见证方陆天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对摩根幼儿园进行经营管理，并约定转让摩亨公司49%股权给被告。同时，各方在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因任何一方严重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1,000,000元；第九条约定，如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和纠纷的，按双方另行签订的《合作争议解决规则》处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如下：1.乙方(被告)根据标的公司名下现有摩根幼儿园情况，发挥自身招生、运营方面专业优势，全权力争使幼儿园业绩取得更大进步；2.乙方单独职责为：投资、收益(分摊50%)，幼儿园日常运营管理，幼儿园招生管理；双方交叉管理职责为：幼儿园总体运营情况监督，校址选定及建设，品牌打造、宣传，公共关系维护；3.由乙方制定近三年工作规划与近一年工作具体计划，再由原告认可后配合一切工作的可能性，来全力以赴；4.协议各方应对协议所涉其他方面商业资料予以保密；5.本协议须以陈摩根向范娇雅所讲的原意为原则，双方坚持承担所有荣辱患难与共为永远的工作原则，任何一方决不可为任何一方设下有害或欺骗或不利的陷阱而造成整个团队工作分崩离析。合同签订后，原告逐渐发现被告一直在欺骗，不具有经营管理幼儿园的团队，也从无管理幼儿园的经验，根本不具备履约能力。到2016年9月初，被告明确表示其无经营管理幼儿园的团队，更加没有时间，也不会负责幼儿园的经营和管理。合同订立至今，被告无能力、也从未履行过任何经营管理幼儿园的合同义务，更蓄意欺骗，违背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具体表现如下：1.近三年工作规则与近一年工作具体计划为双方合作的主要对价与承诺，虽经原告数次催告，至今被告未能制定该计划；合同订立后，原告数次要求被告派团队来摩根幼儿园管理，但被告以投资了一个学校项目，完全没有时间也无精力管理幼儿园为由推脱，原告查询后发现，被告成立于2009年11月26日，无任何办学资质，也无运营幼儿园项目的专业团队和相应运营经验，没有任何经营幼儿园资质人才；2.被告官网上宣传称，诺美教育是一家专业从事中外合作办学的国际教育机构，分别在美国、加拿大、中国香港设有分机构、办事处及少量联络人员，在上海独立注册诺美公司及上海诺美进修学校，宣称NORTHAMERICAEDUCATIONGROUP创立于美国，是最著名的专业教育机构之一，前身为LLT，创立于1988年，是美国最大的传媒机构之一，称LLT于2003年进入中国国际教育领域开发，称NORTHAMERICAEDUCATIONGROUP于2008年在香港注册成立，并于2011年投资位于台湾的高雄动漫学校。但事实上，根据原告调查，上述信息均不属实，被告一直在进行情节十分严重的虚假宣传；3、被告违反保密义务，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幼儿园项目合作事宜的相关信息以及原告陈摩根的照片发布在营利性网站上，进行不当宣传，该行为侵犯原告肖像权，违反合同对商业资料的保密约定。由于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合作争议解决规则》第5条，原告要求见证人陆天旗进行裁决。因为原告完全不了解被告的真实情况，但原告非常相信介绍见证人，故为了防止受骗上当或落入陷阱，三方共同签署《合作争议解决规则》，如果没有此争议规则存在，原告绝不会签署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详细了解各方合同履行情况后，陆天旗裁决应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此2016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退还全部款项，即股权转让款5,290,000元和运营资金300,000元。然而，被告既不遵守《合作争议解决规则》，也不遵守裁决人的裁决，反而以原告违约为由无理起诉，这本身也构成违约。原告认为，由于见证人裁决应当解除系争合同，因此根据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同时，由于被告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推诚相见的合作基础和多项合同约定，虚假宣传、恶意欺骗原告，被告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也已达成。被告诺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因为原告擅自解除而解除，被告没有任何违约事实，所以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合作争议解决规则；2.陆天旗出具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摩根幼儿园2016年8月份财务凭证、2016年8月和9月考勤记录、2016年8月至11月摩根幼儿园参加相关教育部门会议、活动的通知和记录文件；4.(2016)沪虹证字第5673、5779号公证书及翻译件、名片、NORTHAMERICAEDUCATIONINC.和LLTINTERNATIONAL,INC.的公司信息及翻译件、香港注册的诺美国际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信息及照片等；5.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局投诉举报告知书。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代持协议书；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律师函及回函；5.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8月21日电子邮件；6.被告的公众号微信推广；7.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9月7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3至证据5反映的事实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摩亨公司经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桂珍，注册资金2,000,000元。2015年5月，摩根幼儿园经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登记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2016年7月，上海市闵行区教育局向摩根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陈摩根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6年7月28日，转让方(甲方)陈摩根、股权代持人吴桂珍、受让方(乙方)诺美公司、摩亨公司(丙方)、摩根幼儿园(丁方)、见证方陆天旗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合同各方确认并同意：1.甲乙双方经由见证方引荐从认识到认可，并基于共同的教育理念展开合作；2.本次股权转让标的公司摩亨公司(该公司为摩根幼儿园唯一股东，该幼儿园也系该公司唯一投资对象)。关于摩亨公司和摩根幼儿园，其现有基本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财务资料，股权登记和股权代持资料、资产、相应产权证、负债、已有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涉及的不利诉讼等基本情况，乙方已经全部知悉，无任何异议。甲方对摩亨公司及摩根幼儿园投入资金情况以附件一和摩亨公司及摩根幼儿园财务资料为准。关于2016年5月31日之前，甲方出借给摩亨公司及摩根幼儿园的借款8,580,000元，甲方同意不予计算利息；3.甲方系摩亨公司的现有股东，总计占有100%股权，现由吴桂珍代持100%股权，代持人同意配合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甲乙双方商定在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两人：吴桂珍和诺美公司。吴桂珍继续代甲方持51%股权，诺美公司持有49%股权)。据此，甲、乙双方经协商，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拥有的摩亨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290,000元作为对价，此价为甲方到手价。具体操作方式如下：(1)乙方将5,290,000元拆分成980,000元、4,310,000元两部分款项，于本协议生效之后8个工作日内，分别汇入摩亨公司账户；(2)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即为甲乙双方股权转让款项支付完毕；(3)摩亨公司或其名下幼儿园分别向双方开出借据类文件，原则上，借据应为相同数额(即为4,290,000元)，加上甲方另外向摩根幼儿园投入的300,000元。除此之外，摩亨公司及其名下幼儿园在本协议生效之前不存在向甲乙任何一方或其他第三方的任何其他借款；(4)上述款项系甲乙双方对摩亨公司及其名下幼儿园的投入，而非纯粹的借贷关系，双方皆不可在公司未有盈利的情况下主张还款或主张超出公司盈利的还款。每一次还款的额度及期限等以甲乙双方共同商定为准；……甲方在6月1日已经投入运营金额300,000元，乙方也须在2016年7月31日前对等投入运营金额300,000元，否则构成严重违约。甲方以及代持人吴桂珍承诺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协助办理标的股权的变更过户手续。乙方根据标的公司名下现有摩根幼儿园情况，发挥自身招生、运营方面专业优势，全权力争使幼儿园招生业绩取得更大进步。由乙方制定近三年规划与近一年工作具体计划，再由甲方认可后配合一切工作的可能性，来全力以赴。上述规划与计划为双方本次合作主要对价与承诺，应按约执行。甲乙双方应在今后的上海地区幼儿园项目工作项目合作中捆绑发展，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双方在上海地区皆不能单独开设或与任何第三方再合作其他幼儿园教育项目。一经发现上述行为，即应视为严重违约。交接过渡期指本协议生效及相应转让款项支付完毕之后至乙方一年内逐步全面接管摩亨公司及名下摩根幼儿园等实体运营事务的期间。甲乙双方约定交接过渡期为3个月至1年。一方产生违约，如情节严重并造成守约方较大损失的，或情节虽轻微暂未造成对方较大损失者，但经守约方催告三个工作日内暂未有效整改者，即视为严重违约。如因任何一方严重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1,000,000元。如果违约行为造成对方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按实际损失赔偿，不得逃避责任。如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和纠纷的，按双方另行签订的《合作争议解决规则》处理。本协议的成立、生效与解释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落款处甲方由陈摩根签名，股权代持人处由吴桂珍签名，乙方由范娇雅签名并加盖诺美公司公章，丙方由法定代表人吴桂珍签名并加盖摩亨公司公章，丁方由法定代表人吴桂珍签名并加盖摩根幼儿园公章，见证方由陆天旗签名。同日，甲方陈摩根、乙方诺美公司和见证方陆天旗共同签订一份《合作争议解决规则》，约定甲乙双方在上海地区共同努力发展“幼儿园项目”并展开捆绑式合作，合作标的公司现为摩亨公司，为合理表述双方合作伊始之初心及有效调整今后可能出现之纷争，制作规则如下：1.双方合作的最高原则为：合作初期及至有始有终，戮力同心、分工互补；合作有成，同享荣华、共担风雨；如有分歧，对等措置、平权相处；如遇外侵，互不拆台、共御外侮；2.双方日常的合作，依据双方现有的其他各类有效文件操作，如出现该各类文件无法有效调整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在产生争议而危及任何一方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本规则即为适用；……5.如任何一方在合作过程中违背上述原则，任何一方皆可将该事宜交由见证人裁决，见证人做出的最终裁决将作为双方应共同遵守的解决方案；6.如出现见证人在合理期间内无法裁决等僵局情况，任何一方可依据本规则之原则，开启合作解除程序；7.如见证人裁决一经做出，任何一方忽视见证人的裁决而自行其是，则自然说明该方违约，双方的合作关系视为破裂，守约方有权至见证人处提取本规则原本，并直接追究对方之违约责任。落款处甲方由陈摩根签名，乙方由范娇雅签名并加盖诺美公司公章，见证方由陆天旗签名。2016年8月3日。甲方陈摩根与乙方吴桂珍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明确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者，对摩亨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或处分权。落款处甲乙双方分别由陈摩根和吴桂珍签名。2016年7月29日。诺美公司向摩根幼儿园转账300,000元，摘要注明“借款”。2016年8月8日，诺美公司向摩亨公司转账4,310,000元。摘要注明“借款”。同日，诺美公司向摩亨公司转账980,000元，摘要注明“投资款”。2016年7月至2016年8月，诺美公司工作人员与陈摩根通过电子邮件就外教、百度推广、录取通知书设计和印制、收费调整等事项进行了沟通。诺美公司通过其微信等平台对摩根幼儿园开展了宣传推广活动。2016年9月7日，摩根幼儿园向诺美公司转账300,000元，摘要注明“还款”。同日，摩亨公司向诺美公司转账980,000元和4,310,000元，摘要均为“还款”。2016年9月7日晚，陈摩根和诺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娇雅通过见证人陆天旗联系见面，协商转让股权善后事宜，但协商未果。2016年9月23日，诺美公司委托律师向陈摩根发出关于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律师函。函件主要内容：诺美公司依约履行，包括但不限于梳理幼儿园招生工作流程、培训招生团队、重新设计制作各类招生文件材料、建立的招生方式与渠道；利用诺美公司自有资源、渠道范围内最大限度推广宣传等工作。需要提请注意的是，上述工作的工作人员调配、渠道拓展活动等运营成本皆由诺美公司单独承担，尚未计入摩亨公司成本。但陈摩根于2016年9月7日在未经任何事先沟通或告知的情况下，将5,290,000元以转账方式汇回诺美公司账户，当晚双方面谈过程中，陈摩根承认此系其单方面作出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诺美公司认为协议合法有效，诺美公司已依约履地了合同项下相应义务，请陈摩根在收函后五日内办理摩亨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49%股权登记至诺美公司名下，逾期未办理的，诺美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2016年9月25日，陈摩根回函称：1.来函中称诺美公司为幼儿园做了大量工作并支付了费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诺美公司派有陆一及王荣两女士协商作工作群，其他的是陈摩根一方的员工。曾有2次开会，但每星期仅驻派了一名没有幼儿园招生经验的王荣女士来幼儿园，她每周仅来一次待在学校，致使招生等相关工作毫无进展。而涉及广告及印刷的费用完全是陈摩根一方自己支付，要帮助作网站只来一次就跑了完全不起作用。而涉及8月8日当天汇款不到1小时内马上电话陈摩根本人要过来查账审核所有账目。后来谈及招不到学生，诺美公司则马上建议须降价，造成整个公司员工反弹，要教育降价求售得生源，加上不懂闵行区教育局的规定却又建议要求做可变相的擦边球，……诺美公司自己规定的须制定近3年计划及近1年计划也只是协议上的空谈；2.双方合作是经见证人陆天旗先生的关心下介绍的，陈摩根只相信陆总经理的人品，由于陈摩根原先对诺美公司及其人员完全不甚了解，为避免争议或在中国再受骗，故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同时，各方特别另外签订了《合作争议解决规则》，约定在合作中出现的一切争议必须均交由见证人裁决而不是律师或法院，须由见证人作出的最终裁决作为双方共同遵守的解决方案。2016年11月20日，陆天旗向本院出具一份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陆天旗系陈摩根(摩亨公司、摩根幼儿园)和范娇雅(诺美公司)双方之间的介绍人，以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见证人，并接受双方特别邀请和委托为该合作争议解决规则裁决人，根据双方认定的争议解决规则处理争议。由于双方在协议签署后的较短时间内，围绕合作和经营问题出现了许多争议及经营理念、用钱理念上的不同，陆天旗已于2016年8月底和9月初分别向双方明确表示，为了避免双方继续造成更大的争议和纠纷，双方应立即停止并取消此股权合作协议，并于9月7日晚上和双方一起，商讨合作停止后的善后问题，希双方妥善解决。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诺美公司诉陈摩根、吴桂珍股权转让纠纷案，立案号为(2016)沪0112民初31460号。本案与该案合并审理，该案中陆天旗出庭作证，表示2016年8月份陈摩根和范娇雅各自向陆天旗反映合作争议，范娇雅认为开始合作后陈摩根对幼儿园的经营、人员使用、资费使用等方面放手不够，陈摩根则希望范娇雅全身心投入幼儿园工作，范娇雅本人没有来幼儿园不符合其心理预期。到2016年8月底陆天旗已经很烦了，觉得这个合作没有必要，在2016年9月初与双方讲，应该终止合作。2016年9月7日晚，陈摩根和范娇雅见面后开始争执，当时陆天旗觉得他们争执的问题不是其能解决的。又查明，2017年8月14日，本院对陈摩根于2017年5月18日起诉诺美公司肖像权纠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诺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NAE诺美教育网站首页(网址为www.na-edu.org)对使用陈摩根肖像一事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陈摩根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6,500元及交通费500元。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8年2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陈摩根发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对陈摩根于2016年12月14日举报关于诺美公司在其公司网页上宣传内容涉嫌虚假不实等情况作出处理结果告知：诺美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施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陈摩根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陈摩根在本案中以香港居民身份参与经济活动，以香港居民身份提起诉讼，故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对法律适用约定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约定适用法律系指中国内地法律，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该协议产生争议和纠纷的解决方式，双方另行签订了《合作争议解决规则》，该规则第5条约定：“如任何一方在合作过程中违背上述原则(合作初期及至有始有终，戮力同心、分工互补；合作有成，同享荣华、共担风雨；如有分歧，对等措置、平权相处；如遇外侵，互不拆台、共御外侮)，任何一方皆可将该事宜交由见证人(陆天旗)裁决，见证人做出的最终裁决将作为双方应共同遵守的解决方案。”该“最终裁决”的表述违反了尊重当事人的权利，不得因调解而阻止当事人依法通过仲裁、司法等途径维护自己权利的法律原则，应属无效。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9月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见证人陆天旗并非履约当事人，其无权作出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的决定，故既便见证人陆天旗告知双方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也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作为股权受让方按约将股权转让款5,290,000元和运营资金300,000元如数汇入摩亨公司和摩根幼儿园账户，并参与了摩根幼儿园的运营管理工作，积极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协议约定被告制定近三年规则与近一年工作具体计划的义务，但并未限定提交时间，鉴于双方约定了交接过渡期为3个月至1年，被告在签约后1个多月的期限内未提交上述文件并不构成违约；再次，原告提出被告存在侵犯其肖像权、虚假宣传等违法行为，根据现已查明事实，原告已经通过肖像权诉讼、工商行政举报等方式主张了相关权利，相关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对原告反映的事实也已审查处理，被告的上述违法行为已经得到了相应法律制裁，但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的上述违法行为不能否定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主务，故也不能因此认定被告违约。综上分析，原告于2016年9月7日听信见证人陆天旗的“裁决”将股权转让款和运营资金全部退还被告的行为，属于不当解约，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此后经被告书面催告，原告拒绝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构成严重违约。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原告不具有法定解除权，但原告转让给被告的是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股权，有限责任公司以人合性为基础，从原告陈摩根此后发给被告的函件、提起肖像权诉讼、虚假宣传举报可知，双方的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股权转让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因无法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原告陈摩根违约造成，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摩根和被告上海诺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原告陈摩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陈摩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摩根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诺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国栋审 判 员  叶沈翔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