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4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玉妹，女，195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玉球，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家琪，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国谋，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金英，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智诚，男，194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诗焱，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国亮，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以上八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顺昌县双溪街道水南村水南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顺昌县双溪街道水南村。 代表人：郑日清，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伟，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展利，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谢玉妹、胡玉球、赖家琪、郑国谋、郑金英、江智诚、赖诗焱、郑国亮与被申请人顺昌县双溪街道水南村水南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南二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谢玉妹、胡玉球、赖家琪、郑国谋、郑金英、江智诚、赖诗焱、郑国亮申请再审称： 被征地的主体是水南村集体，制定征地补偿方案的实施者是村委会，是否启动民主议定程序的决定权在村委会，再审申请人按征地部门要求提供基础数据报送村委会审核，完成了应尽义务。二审法院将再审申请人自行制作的分配表认定为征地补偿方案系认定事实错误。国家建设用地征用的是村集体土地，村委会是被征地的主体。根据《征地协议书》约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制定征地补偿方案的主体是水南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八户农户的补偿分配方案是否同意的决定权在村民代表会议。是否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是由村民委员会决定的。村民委员会对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有决定权、主动权、主导权，八户农民无权启动村民代表会议，也无法预见征地补偿方案的程序性、合理性。实际征地过程中，始终是在县征地部门的指导下进行，在长达10个多月的征地协商中，均是县国土部门、双溪街道办、10号窑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同再审申请人进行实地测量、协商征地补偿费的。最终形成的基础性数据也是准备征求村民小组会议意见的，但不少小组村民认为被征耕地不是他们耕作的，补偿与他们无关，不愿参加小组会议。在此情况下，再审申请人根据水南村近年来征地补偿分配情况，结合征地部门的意见，召开了小组会议制定了名为《征地分配表》，实为征地补偿的基础性数据报送水南村委会审核。水南村委会按照近年来征地补偿均是补偿给被征地农户，也都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确定分配方案的情况，就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基础性数据转化为分配方案报送至上级有关部门审批，上级部门对村委会没有提交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没有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已经按照程序将基础性数据报送村委会审核，并在村里进行公示，没有村民提出异议，完成了应尽义务，责任不在再审申请人。否则，水南村委会、顺昌县双溪街道办和10号窑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也不会签名、盖章。且补偿方案内容并未违反国家相关政策，也同现实情况相符合，因此，再审申请人并没有损害小组集体利益和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 （二）本案应为撤销之诉，而不是返还之诉。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的合法性审查，不能只进行程序性的审查，还必须进行实质内容的审查。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为再审申请人所获得的土地补偿款，自行制作的分配表，没有经过村民会议的讨论程序，损害了水南二组的权益，由此取得的征地补偿款依法应当返还给水南二组，由水南二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是片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谢玉妹等八人制作的《征地款的分配方案》，尽管在程序上有瑕疵，但内容并未与法律、行政法规、政策相抵触，没有侵犯集体其他成员合法财产权利。若《征地款的分配方案》确实在程序上违法，也只能判决撤销《征地款的分配方案》或纠正《征地款的分配方案》不合理的部分，而不是全部返还征地补偿款。无论《征地款的分配方案》如何进行民主议定，都不能剥夺再审申请人依法取得征地补偿款的权利。现再审申请人制定的，经上级有关部认可的《征地款的分配方案》，虽然被法院认定为程序不合法，但法院并没有撤销《征地款的分配方案》，方案没有被撤销，要求返还征地款将成无源之本。 （三）郑日清以水南村水南第二村民小组名义起诉再审申请人，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水南二组并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进行议定，而是以签字的形式取得所谓诉权，不符合民主议定形式。户代表签字形式不是村民小组会议，签字采取选择性签字剥夺了部分村民的民主权利，所谓签字不能真实反映村民的意思。所以郑日清针对补偿费发放有异议，以村民小组名义起诉，应当向法院提交已经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同意起诉的证据，因郑日清不能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四）再审申请人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没有侵害水南二组其他村民的经济利益，再审申请人取得征地补偿款有合法依据。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26条、《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承包的耕地被征用后，水南二组并没有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再审申请人继续承包经营。因此，再审申请人有权领取在村委会、村民小组提留后的征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32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者有权依照本法第42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2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土地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征地补偿费系有关部门转入再审申请人账户的，并不是从二组村民小组获取的，要返还也只能由相关部门主张返还，直接要求返还村民小组于法无据。 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水南二组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没有按照民主议定程序，私分征地补偿款的方案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其分配方案无效。（二）水南二组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户代表签名授权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三）申请人没有东坑垅被征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没有土地承包合同，申请人不属于失地农民，水南二组起诉要求申请人退还私自侵占的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四）2006年征用坝下土地的分配方案，经过十多年检验，村民至今都没有意见，得到村民认可。本次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应当由村民小组讨论制定征地补偿方案。 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交给顺昌县征地事务所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及《征地分配表》系其八人根据水南村近年征地补偿分配情况自行制作，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且涉案的《征地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亦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关规定确定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必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虽然《征地分配表》经过公示且有水南村委会、顺昌县双溪街道办和10号窑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签名、盖章，但上述程序并不能视为《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与《征地分配表》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因此，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与《征地分配表》损害了水南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本案被申请人提起的是返还之诉而非撤销之诉，涉案被征地所有权系水南村集体所有，在《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与《征地分配表》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作出的本案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涉案征地款的分配问题，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分配。关于水南二组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水南二组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户代表签名授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法法律规定，水南二组享有本案诉权，再审申请人关于水南二组主体不适格的再审申请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谢玉妹、胡玉球、赖家琪、郑国谋、郑金英、江智诚、赖诗焱、郑国亮本案相关再审申请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谢玉妹、胡玉球、赖家琪、郑国谋、郑金英、江智诚、赖诗焱、郑国亮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广强 书记员陈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