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法定代表人：刘加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杰，辽宁奉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蕙兰五街3北一门。法定代表人：宣永久，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垦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1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垦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杰、被上诉人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垦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2008年3月29日沈国资发（2008）31号《关于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实物资产与主办厂实物资产同步转让的批复》，争议房产在2008年转让给了中国铝业公司。2009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争议房产划归苏家屯中小企业局管理。二、本案争议房产不是破产财产。争议房产不在《关于重组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的框架协议》收购范围之内，争议房产为建安公司所有，建安公司并非破产企业。三、本案争议房产已交由沈加建安公司使用。四、上诉人不应腾退争议房产。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根据法律规定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指定破产管理人的决定及裁定书均能够认定我方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根据我方在原审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详见一审卷宗），均能够证明我方已经成为诉争房屋土地的合法占有人、合法权利人，根据《物权法》第34条之规定，我方在本案原审中提出的诉求于法有据，应得到法院支持。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无条件腾退所占用的位于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的1100平方米房屋及100余平方米院落土地。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诉争房屋坐落于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建筑面积1100平方米。2.2007年10月9日，中国铝业公司与沈阳市人民政府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由中国铝业公司收购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厂区内的厂办集体土地和厂房、主厂区外的厂办集体占用的国有资产。2008年3月19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批复，同意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实物资产与主办厂实物资产同步转让给中国铝业公司。3.2012年3月21日，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厂外资产移交协议》、《厂外资产移交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厂外部分土地、房屋、建筑物等的所有权移交给原告，其中含诉争房屋及土地。4.诉争房屋及土地现由被告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破产清算组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沈阳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腾退其所占用的位于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的1100平方米房屋及100余平方米院落土地。关于争议焦点一，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于2007年12月10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并指定原告为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破产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清算组的主要职责包括接管破产企业、清理破产财产、回收破产企业的财产等事宜。故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破产清算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已被宣布破产，2007年10月，中国铝业公司及沈阳市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法律政策对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进行资产重组签订框架协议，由中国铝业公司收购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的破产财产，且一并收购在主厂区内的厂办集体土地和厂房、主厂区外的厂办集体占用的国有资产。并根据辽宁省关于“资产要整体转让”的原则，中国铝业公司在收购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资产的同时，收购三家集体企业的实物资产，其中包括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实物资产。2010年10月，中国铝业公司全资子公司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达成整体搬迁协议。根据整体搬迁的要求，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厂外资产移交协议》、《厂外资产移交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厂外部分土地、房屋、建筑物等的所有权移交给原告，其中包含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的位于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的1100平方米房屋及100余平方米院落土地。至此，诉争房屋及土地已经被原告接收，原告成为诉争房屋及土地的合法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腾退其所占用的位于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的1100平方米房屋及100余平方米院落土地，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沈阳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其所占用的位于苏家屯区雪莲街27号的110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沈苏房字第97**号）及100余平方米院落土地。案件受理费11,115元，由被告沈阳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关于指定破产管理人的决定》，证明本案的起诉不在被上诉人职责范围内，被上诉人则认为其是作为管理人履行职责，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有关规定，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提交《整体搬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整体搬迁意向书》，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不在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收回的范围内。而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中第一条所附《被收回建筑物清单》包括涉诉房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明内容须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三、上诉人提交土地税凭证，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使用并缴纳土地使用税。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使用涉诉房屋所占土地的情况，予以采纳。四、上诉人提交《会议纪要》，证明沈加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不是破产企业，而是改制重组企业。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明内容须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五、本院对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签订的《厂外资产移交协议》、《厂外资产移交补充协议》中所附移交物系“谁向谁”移交的问题进行释明，上诉人认为是向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移交，而不是向被上诉人移交；而被上诉人认为是向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移交，且在庭后提交若干法院生效判决，证明对于移交明细表中的其他建筑物均判令向被上诉人移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就本案曾作出[2016]辽01**民初1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的起诉，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将本案指令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清算组的主要职责包括接管破产企业、清理破产财产、回收破产企业的财产等事宜。本案被上诉人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作为与涉诉房屋及土地具有利害关系的的清算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金垦建筑公司提出涉诉房屋已转让给中国铝业公司，并划归至苏家屯区中小企业局管理的主张，虽然在《关于重组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的框架协议》中未明确包括本案涉诉房屋及土地，但根据此后，辽宁省关于“资产要整体转让”的原则，中国铝业公司在收购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资产的同时，收购三家集体企业的实物资产，其中包括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实物资产。又鉴于中国铝业公司全资子公司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达成整体搬迁协议。根据整体搬迁的要求，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有色金属破产清算组签订了《厂外资产移交协议》、《厂外资产移交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中铝沈阳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厂外部分土地、房屋、建筑物等的所有权移交给被上诉人，其中包含了本案涉诉房屋及土地，该协议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约定，主张上诉人腾退涉诉房屋及土地既具有法律依据，又具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仅该主张为由，拒绝腾退涉诉房屋及土地，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垦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5元，由上诉人沈阳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潇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