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豫01执异91号案外人：郑州航空港综合试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申请执行人：郭广红,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被执行人：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寇淮,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被执行人：寇娟,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被执行人：许国瑞,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被执行人：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河南淮源方欣粮油有限公司。本院在办理郭广红申请执行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欣集团公司）、寇淮、寇娟、许国瑞、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腾公司）、河南淮源方欣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源方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郑州航空港综合试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港区财政局）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港区财政局异议称，请求法院中止对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的评估、拍卖及执行。事实与理由如下：申请人就贵院做出的评估、拍卖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0万股权的决定提出如下异议：一、案外人系善意第三人,善意取得该股权，案外人与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并不知晓涉案股权已被冻结,因申请人主观上出于善意,且按照市场价值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善意取得上述股权。二、案外人系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贵院不应对其评估、拍卖，案外人与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缴纳转让款。后案外人取得股权证并实际享受分红。案外人系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贵院不应评估、拍卖。综上,案外人特申请贵院中止对涉案股权的评估、拍卖及执行以保障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案外人港区财政局补充说明：贵院所作的股权冻结行为并未发生相应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关于建立和完善执行联动机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10]15号)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协助人民法院查询有关企业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情况;依照有关规定,协助人民法院办理被执行人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冻结、转让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法[2014]251号]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外人认为,依照上述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除外)及其所持有股份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法定登记事项;对于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冻结,法院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公司送达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协助公示;法院冻结措施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外人认为,依照相关规定,贵院向河南省工商局首次送达协助执行裁定并未产生股权冻结的实质性法律效力;尽管贵院于2013年9月1日向省担保公司送达冻结股权裁定,但此时华易腾公司所持股份已进行了转让,股权冻结所对应标的物已不再由华易腾公司所有,本次送达行为亦未发生冻结华易腾股权的法律效力。案外人在受让裕富投资股权时,贵院尚未依照法律规定向省担保公司送达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亦未公示申请人受让股份存在冻结,贵院所作的股权冻结行为未产生相应法律效力,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案外人。二、案外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善意取得该2000万股股份,如前所述,案外人在受让该股份时,贵院并未向省担保公司送达，贵院不应执行案外人实际所有的股份,河南省工商局亦未公示该股份存在冻结,该股份是否存在冻结案外人并不知情。并且,案外人系通过河南省人民政府指定的非上市企业股权登记托管机构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受让了该2000万股股份,并实际足额支付了转让价款,取得了省担保公司颁发的股权证,依法成为省担保公司的股东;且案外人后续多次作为股东参与了省担保公司的股东大会并实际享受分红。案外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实际取得了该2000万股股份的所有权,贵院不应执行案外人实际所有的股份。综上,在贵院股权冻结行为未发生相应法律效力且案外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善意取得该股份的情况下,贵院不得强制执行案外人所有的股份。同时,案外人作为地方政府财政部门,若贵院依法执行案外人依法实际所有的股份,则将导致地方财政蒙受较大损失,损害政府部门利益。案外人特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裁定中止对案外人所有的股份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郭广红辩称，案外人港区财政局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案涉股权一直被贵院有效冻结，且工商档案中显示仍处于质押状态，案外人所称权利移转自始无效，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在本案的民事审判阶段，案涉股权已经因原告（即申请执行人）向贵院申请保全而冻结，并于2012年9月28日向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进行公示，后一直由贵院续冻至今并持续公示。且贵院于2013年1月30日，向股权所在公司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此外，在本案的执行程序中，经贵院及代理人多次查询，股权所在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本案执行标的一直处于质押状态。故无论是2012年12月1日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富公司”）与华易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2013年7月13日裕富公司与航空港区财政局签订的《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自始无效，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2条的规定，“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因此对案涉股权的转让行为当属无效处分，案外人无权以此对抗申请执行人。二、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被转卖的，对买受人原则上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且本案中案外人并非善意第三人。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被转卖是否保护善意取得人利益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1999〕执他字第21号），“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被转卖的，对买受人原则上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本案执行标的从民事审判阶段到执行阶段，一直由贵院合法冻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指导精神，本案中案外人无权主张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有效权利。第二，贵院对案涉股权作出的查封、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经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接收后，即具有了对外公示效力，案外人并非善意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7条第（2）款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人民法院办理对冻结、解除冻结被执行人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进行公示等事项”，本案中自案涉股权冻结以来，贵院均向股权所在公司的工商登记机构即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相关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协助公示通知书，股权所在公司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及公示信息中均显示有相关股权的冻结状态。而案外人所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案涉股权依法被查封期间，其作为商事交易中的主体，在受让案涉股权时应明知需对受让的股权是否存在权利负担尽审慎义务，但在贵院已经通知工商局及股权所在公司的情况下，案外人显然并未尽到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其不能构成善意，无权依据善意取得制度主张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合法有效的权利。本院查明，因民间借贷纠纷，郭广红将方欣集团公司、寇淮、寇娟、许国瑞、华易腾公司、淮源方欣公司诉至本院。立案后，郭广红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2年9月28日向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月31日，向河南省中小企业投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股份。后，本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一、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广红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6月1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二、寇淮、寇娟、许国瑞、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淮源方欣粮油有限公司对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寇淮、寇娟、许国瑞、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淮源方欣粮油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应尽义务，郭广红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郑执一字第2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在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后，案外人郑州航空港综合试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遂产生本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二）……；（三）……；（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本案中，涉案执行标的被执行人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在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至今仍在被执行人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并且处在本院的查封状态，故，案外人郑州航空港综合试验区财政局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航空港综合试验区财政局的异议。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司晓营审判员  蒋和平审判员  杜文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