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6民初12884号原告：上海灵煜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金莉莉。被告：赵秋华。被告：蒲文雅。第三人：上海观云冷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上海灵煜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煜公司”）与被告金莉莉、赵秋华、蒲文雅和第三人上海观云冷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云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和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被告金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渊民、到庭参加了三次开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可邦参加了第一次开庭，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剑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被告赵秋华、蒲文雅、第三人孙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莉莉对（2017）沪0116民初3779号判决书确认的第三人的债务即330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秋华、蒲文雅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赔偿上述案件产生的诉讼保险费损失4,95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第三人观云公司于2016年向原告借款330万元，双方约定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200万元，余款及利息2017年3月30日前还清。因第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已经向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庭审过程中，根据观云公司陈述及证据材料，观云公司股东赵红波利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之便，将原告出借给观云公司的款项330万元全部转移至个人账户，至起诉时仍未归还，且观云公司目前无力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有关规定，赵红波滥用股东身份，不当控制公司，转移隐匿财产，侵害了原告利益，应对观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调查，赵红波现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金莉莉与赵红波原系夫妻关系，故被告金莉莉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规定，债务人死亡，其继承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金莉莉、赵秋华、蒲文雅系赵红波继承人，也应按规定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金莉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案在闵行法院立案时，原告所称（2017）沪0116民初3779号尚未作出判决，故本案诉讼时应列第三人为被告。赵红波并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人格、逃避债务和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原告所称330万元借款转入赵红波的账户，但这只是单向的，赵红波也有向观云公司转账。此外，根据第三人陈述，公司尚有对外债权未行使，且原告在执行阶段未要求第三人提供财产申报。另本案被告赵秋华、蒲文雅在浙江省上虞法院案件中，已明确放弃继承权。涉案保全系恶意保全，若由于原告保全有错误，导致了被告金莉莉因该保全而产生的损失，原告还应当赔偿被告金莉莉的全部损失。第三人辩称：第三人系案外人陈观云设立的安装公司，在2012年陈观云作价5万元将公司卖给我。工商变更之后，当时股份是转给了赵红波和我父亲，经营及公章还是陈观云在控制。他是做空调的，也有他的朋友挂靠公司，当时我们协商是如果我们有业务也会以公司名义做，但是我们的业务不多，大概百来万，后来陈观云说公司还给他，就工商变更登记转回给了陈观云，转回来之后，陈观云发现全是债务，都是官司，陈观云又将股权转出，现在股权在我和我父亲名下，赵红波名下的房子主要用工程款买的。对于本案的330万，是原告打到我们公司的，当天公司就转到赵红波卡上了。针对第三人的诉称，被告补充称，赵红波与观云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从开户到结束共计3,000多万元，超出了涉案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被告均提交的（2017）沪0116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执行信息查询结果、第三方网站查询结果、开庭公告、第三人工商登记档案，被告金莉莉的婚姻状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赵红波户籍注销证明、房屋产权登记簿和执行谈话笔录，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谈话笔录、银行卡流水及（2017）沪0116民初24832号案卷材料，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2016年8月1日借款协议，第三人对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被告认为不能证明诉争款项系借款用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被生效判决认定其借款用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两份闵行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虽被告对真实性存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在（2017）沪0116民初3779号判决书中已确认，故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通用回单、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转账付款凭证、辅助明细账（用友畅捷通T+软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能客观反映资金流水情况，故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观云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陈观云。2011年3月15日，观云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法人代表为赵红波。至2017年3月24日，赵红波系第三人法人代表并担任第三人执行董事职务。2017年3月3日，赵红波因疾病死亡。2017年3月24日，观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红波变更为孙剑。2016年6月8日，原告分别向观云公司转账1万元（转账凭证记载交易摘要为转借）、49万元（转账凭证记载交易摘要为借款）、50万元（转账凭证记载交易摘要为借款）。2016年6月24日，原告向观云公司转账85万元（转账凭证记载交易摘要为转借）。2016年7月15日，原告向观云公司转账100万元（交易摘要为电子银行转账）。2016年8月1日，原告向观云公司转账45万元（转账凭证记载交易摘要为其他）。以上共计330万元。2016年6月8日，观云公司分别向案外人赵红波转账50万元、49万元、1万元。2016年6月24日，观云公司向案外人赵红波转账85万元，2016年7月15日，观云公司向案外人赵红波分20笔每笔5万元共计转账100万元。2016年8月1日观云公司向案外人赵红波转账45万元。从2012年8月9日至2016年4月29日，案外人赵红波共计向第三人观云公司转账30,597,812.92元，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月6日，赵红波向观云公司共计转账41.2万元。2017年3月9日，原告对第三人观云公司就借款合同纠纷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22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6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起诉观云公司的330万元系原告与观云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所结欠，遂判决观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3,300,000元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12月7日，执行法官约谈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剑，其表示公司现在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待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再作处理。2017年5月4日，原告对三被告就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金莉莉的代理律师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案移送本院管辖。2017年10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陈声远与上海观云冷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2月11日，该案庭审中陈声远称与观云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观云公司确没有收取过管理费。待全部结算结束后，观云公司再收取管理费。另查明，在崔速晖与第三人观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中，根据（2016）沪0112民初18634号判决书中认定“因赵红波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原告的工作报酬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放，但并不能得出原告个人受赵红波雇佣的结论”及陈天勇与第三人观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中，根据（2017）沪01民终4472号判决书中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赵红波系观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陈天勇的工作报酬由观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放，但并不能得出陈天勇个人受赵红波雇佣的结论”，二审认为陈天勇在观云公司营业场所提供劳动，观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波按月转账发放陈天勇工资，观云公司为陈天勇缴纳社保，可以认定观云公司与陈天勇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赵红波（已故）在担任第三人观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原告与第三人观云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结欠的330万元系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形成借款关系所结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原告主张在其转账给第三人的同时，第三人于收到借款当日即将全部款项转账至案外人赵红波个人名下账户，并在后续的时间内没有返还该笔款项，由此认为系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借款发生在案外人赵红波担任第三人观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期间，赵红波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包括对外借款等经营行为，同时，出于日常经营需要，赵红波又将所收款项用于支付对内、对外债务，这一点从第三人观云公司员工崔速晖、陈天勇等与第三人观云公司劳动争议的判决书中认定案外人赵红波用自己的账户发放观云公司的工人工资可以看出，赵红波的个人账户的资金也在为第三人观云公司承担债务。鉴于案外人赵红波在发生该笔借款之前与第三人观云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对于该笔款项的转入与转出并未进行过系统、全面的对账。综上，本案第三人系一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人有限公司，仅凭上述资金往来的情况，无法得出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的结论，故案外人赵红波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债权人利益是否严重受损。根据规定，公司虽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但有清偿债务可能，尚不构成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是由于案外人赵红波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导致其在（2017）沪0116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第三人观云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偿还，但原告在提起本案之诉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未作出判决，后根据本院了解到的相关案件的执行情况，该案的执行尚未最终终结，且第三人在庭审中亦陈述存在应收账款尚未收回，其中包括（2017）沪0116民初24832号提及的案外人的管理费事项，第三人作为债务人仍有清偿债务的可能。三、被告金莉莉是否在夫妻共同债务及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秋华、蒲文雅是否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案件情况，由于案外人赵红波并不存在滥用法人地位、股东有限责任并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其作为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债务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莉莉在夫妻共同债务及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秋华、蒲文雅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灵煜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2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39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艳蓓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人民陪审员  蒋雪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