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杨少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当涂县江心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顶秀欣园东院3号。法定代表人：吕衍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博，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少奎因与被上诉人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戎威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少奎上诉请求：1.戎威远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拖欠工资3526.56元；2.戎威远公司支付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6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735.63元；3.戎威远公司支付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因戎威远公司拒绝履行劳动关系应支付的工资29034.48元；4.维持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五项，戎威远公司返还杨少奎保安服装费100元；5.戎威远公司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延长工作时间232个小时的工资报酬4000元；6.戎威远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元旦、春节、清明节、劳动节等法定节假日工作6天的工资报酬1655.17元。事实和理由：杨少奎于2014年12月27日戎威远公司，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8小时工作制、无休假日。期间戎威远公司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每周没有至少休息一天、每周工作56个小时不支付加班费、强制每天上班12个小时、长时间拖压工资;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没有事实依据，应以杨少奎起诉的金额为准；杨少奎自入职以来，未与戎威远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戎威远提供给丰台区仲裁委及一审法院的包括劳动合同在内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杨少奎于2015年6月2日被保安班长李彬赶走，并非自动离职，被上诉人应支付拒绝履行劳动关系的工资；一审法院不支持延长工作时间232个小时（29天）的工资4000元不正确，该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戎威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不同意杨少奎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杨少奎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拖欠工资3526.56元，其数额计算错误，也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盖有戎威远公司公章的考勤表记载的出勤情况以及杨少奎认可已经领取工资情况，作出的相应判决是正确的；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0561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6011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生效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戎威远公司已经与杨少奎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的劳动合同，戎威远公司不应支付该期间的双倍工资，故杨少奎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依据；3.杨少奎与戎威远公司的劳动关系早已终止,故杨少奎上诉请求第三项要求支付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劳动关系的工资没有依据，且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该项请求也不应支持；4.杨少奎要求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延时加班工资没有任何依据，且要求支付2014年12月延时加班工资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杨少奎上诉请求第五项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没有依据；5.杨少奎上诉请求第六项要求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6天的工资也没有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杨少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戎威远公司1.支付拖欠工资3526.56元的70%赔偿金2468.59元；2.支付已支付的拖欠工资9301元的70%赔偿金6510.7元；3.支付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6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735.63元；4.支付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因戎威远公司拒绝履行劳动关系应支付的工资29034.48元；5.退还克扣工资的保安服装费100元，并支付70%的赔偿金70元；6.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延长工作时间232个小时的工资报酬4000元，并支付拖欠工资70%的赔偿金2800元；7.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元旦、春节、清明节、劳动节等法定节假日工作6天的工资报酬1655.17元，并支付70%的赔偿金1158.61元。戎威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少奎与戎威远公司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戎威远公司不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拖欠工资3526.56元；3.戎威远公司不支付杨少奎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51.72元；4.杨少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少奎于2014年12月27日入职戎威远公司，担任保安，月工资20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杨少奎于2016年6月2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戎威远公司：1.赔偿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失24000元；2.退还保安服装费100元，并支付赔偿金100元；3.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工作日延时25天加班工资3448.27元，并支付赔偿金3448.27元；4.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拖欠工资3526.56元，并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3526.56元；5.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元旦、春节、清明节、劳动节等法定节假日加班6天的加班工资1655.17元，并支付赔偿金1655.17元；6.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057.29元；7.确认双方于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8.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因无故拖欠工资的赔偿金12827.56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6]第3085号裁决书，裁决：1.杨少奎与戎威远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2.戎威远公司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拖欠工资3526.56元；3.戎威远公司支付杨少奎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51.72元；4.驳回杨少奎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少奎主张其2015年6月2日被戎威远公司威胁赶走，戎威远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戎威远公司已支付其2014年12月工资322元、2015年1月工资1808元、2015年2月工资1928元、2015年3月工资1710元、2015年4月工资1533元、2015年5月工资2000元，戎威远公司应支付其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工资差额3526.56元及赔偿金，戎威远公司未按时支付工资，应支付其已支付的拖欠工资9301元的赔偿金，其工作期间存在加班，应支付其加班工资及拖欠加班工资赔偿金，戎威远公司未经其同意克扣100元工资作为保安服装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并支付赔偿金，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因戎威远公司拒绝履行劳动关系，应支付其该期间的工资，并提交考勤记录、工资清单记录、离职证明、承诺书、朱会计笔迹、传票、延长工作时间的陈述、劳动合同书、告知书、考勤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考勤表显示加盖有戎威远公司公章，其上显示杨少奎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2月21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5月31日有出勤记录。戎威远公司对上述离职证明、传票、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考勤表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主张该考勤表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戎威远公司主张其与杨少奎签订过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终止，不应支付杨少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其已经足额支付杨少奎工资，不同意支付杨少奎工资差额及赔偿金，其收取过杨少奎100元保安服装费，如杨少奎退还保安服，同意退还杨少奎保安服装费100元，杨少奎不存在加班，不应支付加班工资及赔偿金，并提交仲裁申请书、（2017）京0106民初1056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6011号民事判决书、保安员登记表、劳动合同、支出凭单、工资支付记录、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2017）京0106民初1056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离职证明、考勤表、工资清单、劳动合同及京丰劳人仲字第[2017]第19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案佐证。”上述（2017）京02民终601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戎威远公司提交载有‘甲方为戎威远公司、乙方为杨少奎；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止’的《劳动合同》。杨少奎称该《劳动合同》并非其签署，但不申请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工资支付记录为复印件，记载的期间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杨少奎对上述支出凭单上的领款人签字认可，认可收到3533元，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7）京02民终601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调查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没有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少奎的离职时间，戎威远公司与杨少奎各执一词，戎威远公司主张2015年5月2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与杨少奎的劳动关系终止，杨少奎主张其2015年6月2日被戎威远公司威胁赶走。因戎威远公司对考勤表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此予以采信。根据考勤表显示，2015年5月29日、2015年5月31日杨少奎出勤，故对杨少奎关于其工作至2015年6月2日的主张予以采信。戎威远公司关于确认其与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戎威远公司已经与杨少奎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的劳动合同。对杨少奎要求支付其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戎威远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杨少奎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戎威远公司未与杨少奎签订劳动合同，故戎威远公司应支付杨少奎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7.82元。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二年期内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杨少奎于2016年6月2日申请仲裁，故戎威远公司应就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戎威远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复印件，杨少奎亦不予认可，戎威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戎威远公司虽主张杨少奎的工资已经结清，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考勤表记载的出勤情况及杨少奎认可已经领取工资情况，经核算，戎威远公司应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工资差额813.94元。根据考勤表显示，杨少奎工作期间确实存在法定节假日出勤的情况，故戎威远公司应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5.32元。杨少奎要求支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杨少奎主张其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存在延时加班，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杨少奎要求支付其该期间延时加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戎威远公司收取杨少奎保安服装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对杨少奎要求返还其保安服装费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少奎要求支付其70%赔偿金7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故本院对杨少奎要求支付其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杨少奎要求支付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因戎威远公司拒绝履行劳动关系应支付的工资29034.48元的诉讼请求及2014年12月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判决：一、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与杨少奎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工资差额813.94元；三、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5.32元；四、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少奎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7.82元；五、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杨少奎保安服装费100元；六、驳回杨少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戎威远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与其提交的支出凭单上关于杨少奎2015年4、5月出勤的天数的记载相矛盾，戎威远公司亦表示其提交的考勤表记录不准确，无法提供能真实反映杨少奎出勤情况的记录，故本院对戎威远公司的考勤表不予采信；因杨少奎提交的考勤记录中关于2015年4、5月出勤的天数与戎威远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的记载相一致，故对杨少奎提交的考勤记录中关于实际出勤天数的记载，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根据杨少奎自行提交的工资清单记录，可以确认其要求戎威远公司支付的3526.56元工资差额实质是休息日的上班工资，现戎威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杨少奎支付了该项工资，且杨少奎的请求不高于法律规定，故对杨少奎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戎威远公司未举证证明足额向杨少奎支付了2014年12月27日至2105年6月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对杨少奎要求支付1655.1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戎威远公司与杨少奎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戎威远公司支付上述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367.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少奎主张其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延时加班，要求支付延时工作加班费，但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少奎要求支付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因戎威远公司拒绝履行劳动关系应支付的工资290034.48元的诉讼请求及2014年12月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杨少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00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工资差额3526.56元；；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少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55.17元；四、驳回杨少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少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