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青华，女，1984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12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谢靖宇，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青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雪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青华及其辩护人谢靖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人周青华患病，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9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周青华安排好大女儿段某3上学后，独自一人在家中带小女儿段某1（出生于2014年12月3日）。因段某1在家哭闹，周青华认为婆婆黄某不帮忙带小孩，并联想到家中不和睦的其他琐事，便想服毒自杀。之后，周青华从家中找到用于种菜的农药“呋喃丹”，将该农药拿至家中厨房倒入一瓷碗中用水送服。在其旁边的段某1看见地上有掉落的“呋喃丹”颗粒，便捡起来放进嘴里，周青华见此情况并未制止，反而认为自己死后小女儿更会受苦，于是就想带段某1一起死，随后用奶瓶加入“呋喃丹”泡水给段某1服用。邻居发现后，将二人送至医院抢救，段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段某1系“呋喃丹”中毒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周青华、段某1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资料、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段某7、黄某、段某2、段某3、段某4、段某5、段某6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周青华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等；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青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周青华庭审认罪，因其一直患病在身，要求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谢靖宇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青华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周青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认罪，取得了被害人父亲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青华患病一直在治疗及年幼的儿子无人照顾，请法庭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周青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青华系被害人段某1（出生于2014年12月3日）的母亲。2016年4月1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周青华安排好大女儿段某3上学后，独自一人在家中带小女儿段某1。因段某1在家哭闹，周青华认为婆婆黄某不帮忙带小孩，并联想到家中不和睦的其他琐事，便想服毒自杀。于是，周青华从家中找到一袋已开了封的农药“呋喃丹”，先用一个铁质碗装满温水放在家中厨房小方餐桌上，再从塑料袋中取出一部分“呋喃丹”倒入小方餐桌上的一个瓷碗中，把余下的“呋喃丹”放到小方餐桌的南侧紧靠西面墙脚处地面上的一个旧铁质搪瓷碗里后，周青华用手从桌上瓷碗里抓了一把“呋喃丹”放入嘴里喝水送服。此时，站在周青华旁边的段某1看见地上掉落的“呋喃丹”颗粒，便捡起来放进嘴里，周青华看见并未制止，反而认为自己死后段某1会更受苦，于是就想带段某1一起死。随后，周青华在奶瓶中加入“呋喃丹”泡奶粉，让段某1自己拿奶瓶喝。周青华又接着用筷子从碗中将“呋喃丹”扒进口中，用温水送服。约8时许，邻居路过周青华家门口时，发现周青华躺在厨房地上，段某1趴在周青华身上，两人口吐白沫，身体在抽搐，赶紧叫人将二人送至鄱阳湖医院。段某1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周青华经抢救脱离危险，于当日舒醒。2016年4月21日经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段某1系“呋喃丹”中毒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周青华于2016年4月13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1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鄱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1）2016年4月12日周青华被送往鄱阳湖医院抢救于当天舒醒，该大队经过调查走访，确定了周青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2）2016年4月13日经讯问周青华，其承认了投放“呋喃丹”至女儿段某1所喝奶粉中，随后被段某1食用，导致段某1死亡的过程。同日将周青华指定监视居住在鄱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并于2016年4月17日送往鄱阳县看守所刑事拘留。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1）现场勘验检查从2016年4月12日13时38分至16时03分结束。（2）现场位于鄱阳县游城乡屯田村委会段家村段某2家。（3）在段某2楼房大门通水泥大路的通道中部地面上有一圆形直径1.5米左右的竹簸箕，簸箕上有一具小女孩的尸体，尸长80CM左右，唇下方有泡沫状物质，内衣左前侧衣领处有一块紫色斑迹（9×15CM），实物提取。（4）段某2家厨房窗户北下角北侧靠西墙摆放一张小的方形餐桌（70×70×70CM）。（5）在方餐桌东南角的东南侧地面上、方餐桌面上、该餐桌的南侧30CM、紧靠西面墙脚处的地面上、厨房内在靠东面墙的简易灶台上铁锅内、灶的西南角边上、段某16家楼房门口处赣Ｈ×××**车内后排左侧的中后部坐垫上提取到灰中若干潮湿小块实物一份、奶瓶一个（奶瓶体内壁上有紫色物质）、瓷碗一个（瓷碗中有近半碗约500克紫色颗粒物）、铁质碗一个（碗内有约四分之一碗约150ML的液体，在碗底部发现有少许紫色颗粒物）、塑料碗（碗内有少许米饭）一个、筷子两根（粘附有些许紫色颗粒物）、旧铁质搪瓷碗一个（碗中有一个印有“呋喃丹”字样塑料包装袋，袋子被撕破裂，袋内约400克的紫色颗粒物）、蛋炒饭、鱼、米饭、斑迹一块。3.尸体检验照片、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鄱）公（司）鉴（法）字[2016]00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4月21日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口、鼻腔内有泡沫状液体流出，双侧瞳孔均为0.2CM，符合中毒症状，结合毒物检验鉴定所见死者段某1系“呋喃丹”中毒而死亡。4.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刑）鉴（理）字[2016]072、07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2016年4月20日，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检验意见：（1）送检的段某1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血液、口腔异物中检出“呋喃丹”成分。（2）送检的2号奶瓶内的紫色物质中、3号瓷碗内的紫色颗粒物中、4号铁碗内的液体中、6号有“呋喃丹”字样塑料包装袋内的紫色颗粒物中、2号奶瓶东西两侧的筷子中、死者段某1的上衣一件（领口处）中、周青华血5小瓶中检出“呋喃丹”成分。5.常住人口登记表、鄱阳县公安局高家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1）被告人周青华出生于1984年5月6日，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段某1出生于2014年12月3日，母亲周青华、父亲段某2。（3）未发现周青华有违法犯罪记录。6.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周青华从一组十张不同的奶瓶照片中正确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奶瓶是女儿当天用的奶瓶。7.证人段某6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8时许，她走到周青华家后门喊周青华，看到周青华躺在厨房小餐桌旁边的地上，口吐白沫，双手抽搐，周青华的女儿趴在周青华的身上。她就去叫段某5和陈文娥去看看。（2）三人再到周青华家中，她老公回来看到打了120。周青华的双手还在抽搐，她姐姐段某8将小女孩抱起来，小女孩嘴里也有白沫，她帮小女孩洗干净身子，她姐姐帮忙换衣服时，这小女孩还在吐白沫，拉屎。（3）她看到餐桌上有一碗没吃完的蛋炒饭和一个装有“呋喃丹”的碗。（4）乡村医生过来看后将周青华母女送往医院去了。8.证人段某7（游城乡屯田村委会支书）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上午9时许，周青华的叔叔段某5跑到他家，说周青华和段某1吃了农药被送到医院抢救，因小孩子太小已经死亡了，周青华还在抢救中，问他怎么办。他就叫人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2）周青华生了两个女儿，平时性格比较偏激和固执，清明节和其婆婆吵架。（3）邻居段某6发现后，叫人送去医院抢救的。9.证人黄某（周青华的婆婆）的证言，证明（1）她是2016年4月11日去古县渡女儿家住的。4月12日上午8时许，她弟媳过来说周青华和段某1喝了农药，段某1好危险。她听后赶紧走路回家。（2）到了周青华家时，周青华和段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村里人都在议论，说是周青华和段某1在厨房喝了“呋喃丹”。有人拿了她孙女喝的奶瓶给她看，奶瓶里还有一些紫色的砂子一样的东西，种田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农药“呋喃丹”。一直到11时许，段某1被送回来了，但已经死了。（3）周青华对两个女儿还好，就是跟她闹过矛盾。10.证人段某2（周青华的丈夫）的证言，证明（1）他与周青华生育了两个女儿。他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来三四次。周青华平时在家洗衣、做饭、带小孩、种菜。（2）段某1会走路，会拿奶瓶，手能够到的地方会去拿东西，但只能拿轻的物品，会从矮凳子上爬上去。平时都是家人泡奶粉，给点稀饭段某1吃。（3）他是昨晚（6月12日）20时许到家的，才知道周青华与段某1喝了农药，段某1已经死亡，周青华现在医院抢救。11.证人段某3（周青华的大女儿）的证言，证明（1）这几天就她和母亲周青华、妹妹段某1三个人在家。她父亲外出务工，母亲平时在家照顾她和妹妹。（2）今年清明节，妈妈和奶奶两人发生了吵架。12.证人段某4的证言，证明（1）因母亲和弟媳周青华闹不和，她于2016年4月11日下午将母亲接到她家玩两天。（2）4月12日上午8时许，她婶婶过来说周青华和段某1喝了农药，并说段某1危险。她和母亲赶到弟弟段某2家后，才知道段某1死了。13.证人段某5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7时许，他听见有人说周青华和其小女儿躺在地上，他就跑去叫了村里的医生到周青华家。（2）他看到周青华躺在厨房里口吐白沫，身体在抽搐，周青华的小女儿被人抱在手里，口吐白沫，身体也在抽搐。医生说是喝了农药。（3）他就跑去叫周青华的娘家人，回来时人已经送去鄱阳湖医院了。（4）他在周青华家找到了“呋喃丹”。周青华平时不太跟人说话，和其婆婆关系不好，和其他人关系还好。14.证人段某8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8时许，她听到段某6喊赶到周青华家中时，段某6、段某5夫妻和“矮呢”几个人都在。（2）周青华仰面躺在厨房的地上，周青华的小女儿趴在周青华的怀里。周青华口吐白沫，双手不停地抽动。（3）她看到周青华的小女儿裤子上有屎，就将小女孩抱起来到后面擦身子、换衣服。（4）段某6的老公打了医院的电话。（5）村里的医生过来看了说像是吃了药。“矮呢”发现厨房桌子上的一个碗里有“呋喃丹”，就大叫是吃了“呋喃丹”。之后，“矮呢”又说桌上的奶瓶里也有“呋喃丹”，小女孩也吃了“呋喃丹”。（6）过了一会，周青华的亲戚开了一辆小车过来，大家帮忙将周青华和周青华的小女儿抬上车送去医院。15.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她赶到周青华家时，看到周青华和周青华的小女儿躺在厨房的一张小八仙桌旁边的地上，两人都口吐白沫，拉屎拉尿。开始大家还以为周青华发病，但不知是哪个人在桌上拿了一个白碗说是喝了“呋喃丹”，她才看到八仙桌上有半碗“呋喃丹”，旁边的奶瓶里也有几粒“呋喃丹”。（2）段某6的老公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大家一起将周青华及其小女儿送到鄱阳湖医院抢救。16.证人鲁某2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她赶到周青华家时，看到周青华躺在厨房里，周青华的女儿被人从地上抱起来，给周青华女儿换了两次衣服。（2）村里的医生说周青华可能喝了农药。大家就一起看了一下厨房，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奶瓶，奶瓶里面有“呋喃丹”，桌上一个瓷碗里还有“呋喃丹”。（3）周青华的姨夫过来，大家把周青华和周青华的女儿一起抬上车送医院去了。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早上，他开车路过周青华家，看见段某12的老婆抱着周青华的女儿坐在家门口哭。他停下车，走进周青华家时，看见小孩口吐白沫，周青华躺在厨房里面，口里也在吐白沫。于是有三个人一起把周青华抬进他的车里，他发现周青华的下半身是湿的。他负责开车，周青华的女儿口吐白沫越来越多。在路上碰到120车子后，就将周青华和其女儿抬上120的车上。他回到自己车上，发现周青华躺的地方有一大块屎和尿。他知道周青华和其女儿是喝了有毒的东西，周青华的女儿已经死了。18.证人段某9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段某5急匆匆跑到他家，说周青华躺在家里地上，叫他去看下。（2）他到时看到周青华躺在厨房的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断地抽搐，小便失禁。周青华的女儿被一个妇女抱着坐在厨房餐桌边上的凳子上，嘴里也是不断的吐白沫，他说是中毒的迹象。接着他看到餐桌上有一个碗里装了“呋喃丹”颗粒，碗边还有一个奶瓶，奶瓶里还有未完全溶解的“呋喃丹”颗粒。他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叫赶紧送医院。19.证人段某10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段某5跑到他家叫他父亲段某9去周青华家里看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父亲回来说人不行了，需马上送医院。（2）他就打了田畈街鄱阳湖医院的电话，段某12叫他陪着一起去医院。在路上碰到救护车后，将周青华及其女儿换到救护车上。到了医院，医生说段某1不行了。20.证人段某11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7时许，他老婆找他回家吃饭路过周青华家时，他老婆听到哭声就从段某2家后门进去，他也跟着进去。走到厨房时，他看见周青华仰面躺在地上，四肢叉开，双手臂发抖，嘴里吐白沫。周青华的女儿趴在周青华的胸部处。（2）他就出门打120急救电话，他老婆跑去叫人。他打完电话返回厨房，这时周边的几个邻居也过来了。陈某手拿一个奶瓶给他看，他拿着奶瓶看见奶瓶里有紫色的“呋喃丹”农药。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她走到周青华家时，看到周青华仰面躺在厨房的地上，段某1上半身是趴在段周青华的肚子上，下半身在地上。两人口里都流着白沫，还有呼吸，眼睛是睁开的。（2）她发现段某1平时喝奶的奶瓶丢在地上，奶瓶是空的，还发现旁边的餐桌上用饭碗装了一碗东西，她仔细一看发现是“呋喃丹”，就知道周青华母女应该是喝了这个药。后她叫李某开车送周青华母女俩去医院。22.证人段某12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早上，段卫华打电话说他弟媳妇和侄女喝了农药。（2）他赶到段某2家时，看到他老婆抱着段某1坐在门口哭。他走进厨房，看到周青华面朝上倒在地上，两手伸开，眼睛四处晃动，小便失禁。段某1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他就拦下李某的车，和他老婆送周青华和段某1去医院。（3）周青华和段某1被送到医院后，周青华经抢救已脱离了危险，段某1死亡。（4）他从医院回来，在段某2家厨房一张小八仙桌上看到有一个白陶瓷碗内装了半碗“呋喃丹”，旁边有一个小奶瓶，瓶内有蓝色的水。23.证人段某13的证言，证明周青华和她哥哥段某2的关系还好，就是和她母亲关系不好。24.证人段某14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上午11时许，他在回家的路上被段某5的老婆拦住到段某5家里，听段某5说周青华和段某1都喝了“呋喃丹”，段某1已死了，周青华还在医院抢救，怕万一抢救不过来，周青华的娘家会来找麻烦。（2）清明节时，周青华和其婆婆发生纠纷，事后他过去做了工作。25.证人何某、何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1）2016年4月12日上午8时35分许，他们医院救护车送来了两位游城乡疑似中毒的女性，一名叫周青华，另一名是周青华的女儿。（2）吴某1跑到儿科，看到小女孩脸色发白，没有呼吸，嘴巴及鼻孔附近有泡沫样分泌物，身上有很多呕吐物，身体冰冷，儿科主任检查后说小女孩已经死亡。（3）周青华当时口吐白沫，已经昏迷，送周青华过来的人说可能喝了“呋喃丹”，他们将周青华送到急诊室抢救洗胃。26.被告人周青华的供述，证明（1）她与段某2生了两个女儿。（2）2016年4月12日早上6时许，她起床后烧饭，大女儿段某3吃了饭就去上学了。小女儿段某1饿了一直哭，她泡了奶给段某1，段某1边吃边哭，她想去洗衣服就把段某1抱去给婆婆黄某带，在婆婆家门口敲了一会门，没有人搭理，她就把段某1抱回家。（3）段某1一直在哭，她很烦躁，想起婆婆不帮她带小孩，清明节时她和婆婆吵架的事及平时大家在一起生活不和睦，就越想越烦，想喝药自杀。（4）她在家中一楼放杂货的房间柜子上的一个瓷碗里拿了一包开了包的“呋喃丹”农药到厨房里，往一个碗里倒了一碗热水且掺了些冷水，然后往另一个碗里倒了“呋喃丹”农药后，就把余下的“呋喃丹”放到桌子脚靠墙边的地上。（5）她坐在小方餐桌旁的凳子上，用右手抓了一把“呋喃丹”往嘴里塞进去时，有小部分“呋喃丹”颗粒掉在地上，她吃了一口“呋喃丹”后就马上喝了一碗水。（6）小女儿段某1在边上看见她吃，就捡掉在地上的“呋喃丹”吃，她看见后心里想她死了后，段某1一个人在世上没人带，她不想小女儿受苦，就拿奶瓶往里面放了一点奶粉，然后用手指甲抠了一点“呋喃丹”放到奶瓶里，接着放了点温水，把奶瓶盖好后放在桌子上，段某1就自己去拿奶瓶，把奶嘴放在嘴里吸。（7）她用右手拿了一双筷子，趴着身子，嘴对着碗用筷子把“呋喃丹”往嘴里扒，吃了一口后，马上喝了大半碗水。吃完后肚子好难受，并且腹泻，想移动脚步到客厅去，但是脚动不了。段某1吃了后一直在哭，并且拉了大便。她就把段某1抱在怀里靠墙坐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8）当时喝药的碗是瓷器的饭碗，外侧有花。喝水的碗和装农药的碗样子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段某1使用的奶瓶是塑料透明的，奶瓶上有个手柄，手柄的颜色是粉红色的。27.谅解书，证明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周青华的丈夫段某2对周青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周青华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青华故意非法剥夺女儿段某1的生命，致段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青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青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青华系初犯，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人父亲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于此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青华提出儿子户口没上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青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将周青华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于次日将周青华指定监视居住，周青华本人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也没有委托亲人代其向公安机关表示要投案的意愿，故周青华不具有自首情节，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青华患病一直在治疗及其年幼的儿子无人照顾，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量刑情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周青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青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8年7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寿涛审 判 员  周 艳人民陪审员  汤文钊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美嘉林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