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支火，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岳西县，系受害人冯金荣的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岳兵，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岳西县，系受害人冯金荣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娟，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岳西县，系受害人冯金荣的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储诚宽，男，193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系受害人冯金荣的父亲。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支兵，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岳西县。上诉人汪支火、汪岳兵、汪娟、储诚宽因与被上诉人汪支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8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支火、汪娟及其与汪岳兵、储诚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被上诉人汪支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支火、汪岳兵、汪娟、储诚宽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汪支火赔偿539816元，增加赔偿款3587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之前，冯金荣一直在浙江温州工作，4月份回岳西老家是陪汪支火治病，原本打算再回温州工作的。因此，冯金荣符合在事故前连续满一年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不当。2、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最高8万元计算。汪支兵辩称，1、受害人冯金荣是农村户口，我们都在农村做事。2、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汪支火、汪岳兵、汪娟、储诚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汪支兵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9951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用17145元，合计70981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17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损失53981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袁进发组织了包括冯金荣在内的六人去河图镇为他人浇混泥土，并雇请汪支兵驾驶其无号牌农用三轮汽车专门接送搅拌机，运费为200元。当天早上汪支兵将袁进发、冯金荣同搅拌机用三轮车一同载去，傍晚完工回来的时候，其又用该三轮车拉搅拌机回来，袁进发和冯金荣一起坐在该车上。17时50分，汪支兵驾驶该无号牌农用三轮汽车沿岳西县河图镇河图村卫东组路段由北往南行驶，所驾车辆因超速行驶，在转弯过程中方向失控，农用三轮汽车驶出路面，翻入道路西侧坡下，造成乘坐人冯金荣当场死亡、乘坐人袁进发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汪支兵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支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冯金荣、袁进发无责任。另查明，冯金荣，女，1966年7月22日出生，系汪支火之妻、储成宽之女，汪娟、汪岳兵之母。储诚宽（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有三个子女。冯金荣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郑桥21-1号办理过居（暂）住登记，现又于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在前述地点办理过居（暂）住登记。2016年3月-2017年4月上旬在温州市秀中秀鞋业有限公司上班，之后因其个人原因（其丈夫生病）申请离职，随后即回到了户籍所在地岳西县照顾生病在家修养的丈夫，并随其亲戚干点零活，直至2017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汪支兵赔偿了汪支火、汪岳兵、汪娟、储诚宽170000元（另支付了30000元为了取得刑事上的谅解）。因该事故汪支兵被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另查明，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2016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720元、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2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致人死亡的，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冯金荣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本案四位原告应当获得赔偿，汪支兵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受害人是否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汪支兵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明知客货不能混装而为之，且转弯时超速，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相关交通法规，致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是造成冯金荣死亡的原因，其对冯金荣死亡发生负有全部责任；汪支兵作为驾驶员，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对自己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应有充分认知，但却放任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冯金荣乘车行为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汪支兵主张死者不听劝阻坚持搭乘等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故对汪支兵认为受害人也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冯金荣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按安徽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安徽农村居民标准？虽然原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冯金荣在2017年4月前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居住并有比较固定的收入，但冯金荣自2017年4月上旬自温州秀中鞋业有限公司辞职之后至事故发生，已连续近三个月时间不在居（暂）住地双屿街道郑桥21-1号经常居住地居住或温州鹿城区工作，虽然冯金荣的暂住证办理至2018年2月21日，但是其因情况变化（其丈夫生病）辞职回到了户籍所在地，非短期地请假回家探亲或在外地求医等不得中断的情形，因而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已不宜再确定为温州鹿城区，而相应地变为冯金荣的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岳西县太平组），其在事故前不是连续满一年而是有间歇的在城镇没有相对固定的收入，而是在农村生活消费、从事零工工作，原告主张其系暂时离开暂住地，并未有充分证据支撑，故冯金荣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安徽农村标准计算，而不应按安徽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核定因交通事故造成四位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依法核定为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丧葬费依法核定为29551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情况、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及经济能力等，酌情确定为7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45元（10287元/年/3人*5年）符合规定，予以确认，综上四原告的损失为351095元。汪支兵已经赔偿的170000元，应从中抵扣。综上，案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汪支火、汪岳兵、储诚宽、汪娟因冯金荣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51545元（含死亡赔偿金234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45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合计351095元，应由被告汪支兵赔偿；因被告汪支兵已支付170000元，故被告汪支兵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汪支火、汪岳兵、储诚宽、汪娟支付赔偿款181096元；（二）驳回原告汪支火、汪岳兵、储诚宽、汪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198元，减半收取4599元，由原告汪支火、汪岳兵、储诚宽、汪娟承担1099元，由被告汪支兵承担35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是否正确。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冯金荣在2017年4月前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居住，并有比较固定的收入，但冯金荣自2017年4月上旬自温州秀中鞋业有限公司辞职之后至事故发生，已连续近三个月时间不在居（暂）住地双屿街道郑桥21-1号或温州鹿城区工作。冯金荣的暂住证虽办理至2018年2月21日，但是其因情况变化（其丈夫生病）辞职回到了户籍所在地，非短期地请假回家探亲或在外地求医等不得中断的情形，因而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已不宜再确定为温州鹿城区，而相应地变为冯金荣的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岳西县太平组）。其在事故前不是连续满一年而是有间歇地在城镇没有相对固定的收入，而是在农村生活消费、从事零工工作，故原判按安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冯金荣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冯金荣因本起事故受伤死亡，对其家庭造成巨大伤害，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支火、汪岳兵、汪娟、储诚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8元，由上诉人汪支火、汪岳兵、汪娟、储诚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毅审判员 陈庆中审判员 崔 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程 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