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住所地：七星关区千溪乡法朗村包包组。法定代表人：陶文江，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江，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权，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陆奎，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祝春涛，男，1986年3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蔡鹏，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翟文丹，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祝茂富，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以下简称“法朗采石场”）、陶文江、李仕权与被上诉人祝春涛及原审被告祝茂富合同纠纷一案，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祝春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黔05民终4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法朗采石场、陶文江、李仕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法朗采石场、陶文江、李仕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3、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法朗采石场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法朗采石场投入资金总计704992.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因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原审上诉人法朗采石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其经营采石场期间产生的利润，而并未主张其经营采石场期间产生的收入。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支付的保证金、保险费、采矿权使用费等费用130030.00元属于经营成本，已从经营收入中获得填补，不应在重复主张，该部分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仅提供销货清单而未提供买卖合同、正规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货款、材料费159705.00元并购买销货清单上载明的物资、设备。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物资、工具系实际投入采石场，且移交之日仍为上诉人法朗采石场的财产。第三，根据上诉人代理人向原审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显示，上诉人陶文江、李仕权在庭审中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在经营采石场期间支付融资公司费用的相关陈述。（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在经营采石场期间投入的资金认定为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费，而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为其经营期间所得收入。上诉人在原审反诉请求中仅主张利润，即便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对采石场有所投入，其已获得经营收入作为补偿，其投入不应被认定为损失。（三）一审判决以七星关区地方税务局五分局出具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经营采石场期间产生的利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经营采石场期间，与上诉人法朗采石场是投资人与被投资企业的关系，无约定或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投资人对企业进行投资，承担投资风险的同时，赢取利润，投资人请求被投资企业返还投资款及被投资企业请求投资人返还利润均无法律依据。另外，法朗采石场非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能依合同法第58条请求对方返还投资款或利润。陈文江、李仕权法朗采石场的合伙人，且基于陶文江执行合伙人的身份，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应由法朗采石场承担。故因合同无效，法朗采石场有权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利润。被上诉人祝春涛辩称，一审判决对祝春涛经营期间对采石场的投入资金的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采用税务机构、完税证明的数据认定祝春涛经营期间采方量符合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祝茂福述称，上诉人称我与祝春涛串通不属实，陶文江、李仕权与祝春涛之间的承包我不清楚。原审原告祝春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陶文江、李仕权返还原告承包费349,348元；2.判令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返还原告各项投资共计690,394元，被告祝茂富、陶文江、李仕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法朗采石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将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在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经营所得利润577,718元返还给被告法朗采石场；2.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4年5月26日，被告陶文江、李仕权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将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承包给原告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被告陶文江、李仕权承包费349,348元。后被告祝茂富以被告陶文江、李仕权擅自将采石场承包给原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经两审最终判决确认被告陶文江、李仕权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1）关于原告是否在七星区法朗采石场投入资金总计704,992.5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收据、销货清单、现金缴款单客观真实，且被告陶文江、李仕权、祝茂富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在经营采石场期间支付给融资公司的费用系由原告出资，因此能够证明原告在经营采石场期间，支付保证金、保险费、采矿权使用费等费用130,030元，支付机械设备、材料费159,705元，以陶文江的名义支付融资租赁公司费用415,257.5元，共计704,992.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原告在经营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期间是否获得利润577,718元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系有资质单位及人员所作，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只是评估报告计算经营利润总价格所依据的砂石生产总量生产规模3万吨/年缺乏事实依据，而七星关区地方税务局五分局出具给七星关区国土局的证明载明的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2015年1-12月正常生产砂石的方数为10,100方，该数据系官方统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生产量并按评估机构建议的公式计算，原告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生产的砂量为10,100/365×552=15,275（立方米），原告在经营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期间获得的经营利润总价格应认定为（50-25-5.9）×15,275=291,752.5（元），予以确认。（3）关于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原告及被告陶文江、李仕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认定，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由被告陶文江、李仕权、祝茂富合伙开办，而原告祝春涛曾代理被告祝茂富与陶文江、李仕权签订合伙协议书，由此可知，原告及被告陶文江、李仕权均明知被告祝茂富系七星关区法郎采石场合伙人之一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陶文江、李仕权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承包费349,348元，原告请求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返还投资款以及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请求原告返还经营利润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系基于原告与被告陶文江、李仕权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有关财产返还及赔偿的的问题，因此应适用合同法一般规范进行调整，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法律依据，被告陶文江、李仕权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判决无效后，被告陶文江、李仕权收取原告的承包费349,348元应当返还给原告。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原告在经营采石场期间总共投入资金704,992.5元，可获得利润291,752.5元，也就是说因承包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应认定为704,992.5元-291,752.5=413,240（元）。订立承包合同时，原告与被告陶文江、李仕权均明知被告祝茂富系七星关区法郎采石场合伙人，因此双方就导致承包合同被最终确认为无效均存在过错，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因此，被告陶文江、李仕权应赔偿原告损失413,240×50%=206,620（元）。关于原告与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的关系，在原告经营采石场期间，双方的关系为投资人与被投资企业的关系，无约定或者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投资人对企业进行投资，承担投资风险的同时，赢取利润。投资人请求被投资企业返还投资款及被投资企业请求投资人返还利润均无法律依据。合同法第58条所规定的，请求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权利只能在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之间行使。原告及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均不能依次规定请求对方返还投资款或者利润。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陶文江、李仕权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返还投资款及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请求原告返还经营利润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陶文江、李仕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祝春涛承包费349,348元；二、被告陶文江、李仕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祝春涛损失206,620元；三、驳回原告祝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4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37,800元，由原告祝春涛负担15,894元，被告陶文江、李仕权负担18,266元，被告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负担354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法朗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法朗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陶文江、李仕权、祝春涛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本院对被上诉人祝春涛所称其投入到法朗采石场的现有设备进行现场勘验的勘验笔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法朗采石场系陶文江、李仕权、祝茂富合伙开办的私营合伙企业。2014年5月26日，陶文江、李仕权与祝春涛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陶文江、李仕权将法朗采石场的经营权以每年35万元承包给祝春涛经营。承包期为2014年5月25日至2018年3月18日，承包期满后，法朗采石场所有财产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祝春涛便入场生产经营，并于2015年1月向陶文江、祝春涛交纳了承包费349348元。后祝茂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陶文江、李仕权与祝春涛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无效。陶文江、李仕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春涛承包采石场产生经营期间，共计交纳了工伤保险基金40300元，同时，交纳了一年一交的矿山保证金30000元及采矿权使用费、矿产资源补偿费、动态监测年审费、可研报告编制费、安全验收及评价费、三级安全标准化预付款、职业卫生基础建设技术服务费、祝春涛及相关人员培训费、消协资助款等费用共计60130元。以上共计130430元。被上诉人祝春涛称其在生产经营期间支付了机械设备费、材料费159705元，经现场勘验，陶文江、李仕权不认可法朗采石场上的任何设备、设施属祝春涛生产经营期间购买或修建。祝春涛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入场和退场时与采石场之间办理过相关设备的移交手续，也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采石场上的现有设备、设施属其产生经营期间购买或修建。祝春涛在生产经营期间使用了以陶文江名义购买的挖掘机一台，并偿还了购买该挖掘机所欠的按揭贷款415257.5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经一、二审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为证，其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上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其余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陶文江、李仕权与被上诉人祝春涛签订的法朗采石场承包合同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陶文江、李仕权因该承包合同在祝春涛处取得的财产为承包费349,348元，而祝春涛在陶文江、李仕权处取得的财产为法朗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矿产资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陶文江、李仕权应将其在祝春涛处取得的承包费349,348元返还给祝春涛，同时，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祝春涛也应当将其在陶文江、李仕权处取得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矿产资源等财产或财产权利返还给陶文江、李仕权，但是，祝春涛在承包经营期间已对采石场进行了相应的开采，并对开采的石料进行了销售，涉案采石场及相关权利已经无法恢复到原有状态，即祝春涛在陶文江、李仕权处取得的财产及相关权利已无法返还，只能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陶文江、李仕权与祝春源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承包费，祝春涛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采石场的生产经营及相关财产权利进而获取利润。而祝春涛生产经营期间的利润具一定的不稳定性和风险性，与祝春涛自身的经营理念、管理经验、生产能力、市场行情等因素具有极大的关系，该风险不能由发包方陶文江、李仕权承担。故用祝春涛在生产经营期间所获得的利润折价补偿祝春涛在陶文江、李仕处取得的财产不符合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根据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对待原则，结合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的合同预期，用祝春涛所交纳的承包费折价补偿其在陶文江、李仕权处取得的财产较为合理。即，陶文江、李仕权不再返还祝春涛所交纳的承包费，祝春涛也不再向陶文江、李仕权支付其生产经营期间的利润。一审判决只认定陶文江、李仕权在祝春涛处取得的财产为承包费349348元，并判决陶文江、李仕权返还祝春涛承包费349348元，而未对祝春涛在陶文江、李仕权处取得的财产予以认定和判决，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法朗采石场、陶文江、李仕权认为其不应返还祝春涛承包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祝春涛支付生产经营期间的利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法朗采石场有权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利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七星关区地方税务局五分局出具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经营采石场期间产生的利润，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祝春涛所获利润的多少并未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被上诉人祝春涛主张的其在承包法朗采石场期间所生产的相关损失问题。首先，关于祝春涛所交纳的工伤保险基金、矿山保证金、采矿权使用费、矿产资源补偿费、动态监测年审费、可研报告编制费、安全验收及评价费、三级安全标准化预付款、职业卫生基础建设技术服务费、祝春涛及相关人员培训费、消协资助款等费用，第一，上诉人陶文江、李仕权认为该笔费用系祝春漂涛生产经营期间所支出的费用；第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对该笔费用该应由谁承担并未明确约定；第三，经二审审查，双方认可该笔费用系祝春涛承包生产经营期间因生产经营必需支出的费用。祝春涛因生产经营而获得了利润，陶文江也因祝春涛的承包经营而获得了承包费，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该笔费用应确认为祝春涛因履行涉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一审确认的双方过错责任，应由陶文江、李仕权与祝春涛各承担一半，即由陶文江、李仕权赔偿祝春涛工伤保险等相关费用130430×50%=65215元。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祝春涛主张的其在生产经营期间支付机械设备、材料费159,705元，第一，祝春涛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修建了其主张的机械设备、设施的事实成立，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机械设备、设施已经用于涉案采石场的生产；第二，经本院现场勘验，陶文江、李仕权并认可涉案采石场场地内的任何设备、设施属祝春涛购买、修建，祝春涛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采石场场地内的设备、设施即为其主张的设备、设施。故祝春涛请求陶文江、李仕权赔偿其生产经营期间支付的机械设备、材料费159705元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祝春涛主张的该笔损失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再次，关于祝春涛所支付的挖掘机按揭贷款415257.50元，第一，双方对祝春涛支付该笔按揭贷款的事实不持异议；第二，虽然陶文江、李仕权主张该挖掘机系陶文江个人购买，属陶文江个人所有，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挖掘机在祝春涛承包经营法朗采石场期间一直由祝春涛使用于采石场的生产经营，祝春涛支付该挖掘机按揭贷款的目的是获得该挖掘机的使用权。故祝春涛因偿还该挖掘机贷款所支付的415257.50元应认定为祝春涛因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所产生的损失。祝春涛因使用该挖掘机而获得了相应的利润，陶文江、李仕机也因祝春涛的承包经营而获得了承包费。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双方的过错责任，该笔损失应由陶文江、李仕权与祝春涛各承担一半，即由陶文江、李仕权赔偿祝春涛挖掘按揭款415257.50元×50%=207628.75元。综上，认为陶文江、祝春涛认为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在经营采石场期间投入的资金认定为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陶文江、李仕权赔偿祝春涛承包经营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期间所产生的损失共计272843.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祝春涛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的一审反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陶文江、李仕权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反诉费354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37800元，由上诉人陶文江、李仕权承担9782元，上诉人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承担3540元，被上诉人祝春涛承担244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0元，由上诉人陶文江、李仕权、七星关区法朗采石场承担8686元，被上诉人祝春涛承担90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殷 勇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