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21刑再第2号 原审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敏，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湘032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决定该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由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曹遂平、谭少奇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赵月担任记录，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捷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及其辩护人黄力攻、黄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的事实： 2013年12月21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湘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花青公路由本县青山桥镇往花某方向行驶，途经地段时与前方同向行走的杨某1相撞，造成杨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胡伟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胡伟奇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已按协议全部履行，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1日9时8分，其驾驶湘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从青山桥出发往易俗河行驶，大约在当日9时30分左右就到了事发地段，当时其经过事发地段的一个弯道后就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其行驶至那段路时就看到相对方向有一台货车行驶过来，同时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路边有一个行人背朝着站在那里，其估计与货车会车的地点就是在那个行人站的地方，便减速行驶。会车时，其为了提醒前方行人靠边一点，其按了喇叭，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行人反而往路中间跨了一点，其看到便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事故就赶紧踩急刹车，想要车子马上停下来，但是车辆有惯性一时停不下来。就这样，其车前头右侧大灯位置与行人发生了碰撞，这个行人被碰了之后就摔到了右侧路外的田某。其便马上下车查看，并赶紧把行人扶到车上送到花某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8时48分，其老公胡伟奇驾驶的湘Ｃ×××××号中型客车从湘潭县石鼓镇出发，沿青花公路往花某方向行驶。9时30分左右行驶到了事发地段，在事发地段相对方向过来一台货车，其老公车的前方右侧路边还有一个行人在路边同向行走。当与货车会车时，这个行人突然往中间行走过来一点，而此时车子与行人之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其老公看到这个情况后就马上踩刹车，但车子不能马上停下来，就这样车子的车头右侧大灯位置与行人相撞了，撞了之后行人就摔到了右侧路外的田某，其老公赶紧停车去查看情况，看到行人受伤后就马上将人扶到车上，送到花某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9时许，其在青山桥乘坐一台客车（就是事发这台中型客车）到易俗河镇去，其上了车之后坐在驾驶员右侧的第一座位上。大约到了9时30分许就到了事发地段，这时客车相对方向来了一辆货车，同时其看到客车前方有一人站在右侧路边。货车过来后，客车的驾驶员就往右打方向盘避让货车，并与货车会车，就在会车的时候，这个路边的行人突然往路中间跨过来一点，驾驶员看到就赶紧踩刹车，但由于车子与行人距离太近，还是与行人相撞了，撞了之后行人就倒在右侧路外的田某。客车驾驶员马上停车查看情况，看到行人受伤后就将行人扶到自己的车上并送到花某医院去了。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其父亲在青花公路路边上散步，由青山桥往花某方向行走，后被一台中型客车撞伤，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了。 三、书证。 1、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锦痕检字[2013]第316号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前头面右侧与人体等软性物体碰撞接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牌照为湘Ｃ×××××中型客车经检验结果为合格。 2、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证实对死者杨某1尸表进行了检验。 3、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在此次事故中被告人胡伟奇负主任责任，死者杨某1负次要责任。 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5、湘潭县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出具的说明，证实对尸体进行了尸表检验（因死者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检查胸部，摸排出左8、9、10后肋骨多发骨折（因外力撞击胸部造成多发肋骨骨折，会形成血气胸，肺挫裂伤），并证实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中，在死亡原因一栏中“杨某1”写成“杨易华”系笔误。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对湘Ｃ×××××中型客车依法扣留。 7、死者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青山桥镇上方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死者杨某1的身份信息，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8、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收条及死者家属出具的要求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伟奇与死者家属就赔偿达成一致，并按协议赔偿了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9、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胡伟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10、被告人胡伟奇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伟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胡伟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违规驾车，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奇能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12月21日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是一份无效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的有效证据；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责任不符，驾驶员胡伟奇不应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人胡伟奇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中虽然当时有笔误，但事后作出了相关的补充说明予以更正，并与死者实际身份相符，事故认定书是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法规作出，责任划分正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申诉称，本案主要证据痕迹检验意见书、尸表检验笔录、法医说明相互矛盾，原审没有排除，判决其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请求再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黄力攻、黄敏认为，1、胡伟奇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是受害人违反“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规定，在车辆临近时，未观察路况，突然走向机动车道中间，挡住了客车的道路，致客车无法避让而发生事故，受害人的过错明显，重大，原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在本案中受害人应负主要责任，胡伟奇只应负次要责任；2、尸表检验笔录不具有排他性，不能确凿证实受害人系交通事故致死，理由是尸表检验笔录只是对尸表进行检查所得出的意见，不是通过对尸体解剖进行体内损伤检验后得出的结论，根据肋骨骨折推断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致受害人死亡明显不符合刑事证据唯一性和客观、确凿的基本要求。结合受害人的年龄（70岁）、健康情况、事发时的天气、摔倒地点积水等因素，完全不能排除受害人系因自身疾病、溺水等原因致死，受害人虽与客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死亡起到了作用，但只是受害人死亡的诱因，因此，本案受害人的死因是存疑的，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系交通事故致死，被告人胡伟奇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公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的胡伟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坚持公诉意见，维持原判。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再审中，公诉机关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陈某（均系花某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送到医院时全身湿透，无生命特征；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到花某医院对死者进行勘验，发现死者胸部、背部有淤青，通过体表及摸排知道被害人被撞击造成死亡的结论； 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可以造成人胸部、背部淤青，也能造成左后肋骨8、9、10肋骨骨折，肋骨骨折能够造成血气胸、肺挫裂伤，甚至还能造成心脏挫裂伤，并且这些伤都能危及人的生命； 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她父亲发生交通事故后，她打转回家拿被子，等她从家里拿了被子出来后，那台中巴车将她父亲拖往医院去了，等她赶到花某医院后看到她父亲摆在走廊上，就问医生为什么不去抢救，医生就告诉她人已死亡了。 二、书证。 1、关于胡伟奇交通事故处警情况说明和勘验、检查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中型普通客车为抢救伤员，遂用自己的车将伤者已送往医院，但是行人在送到花某医院后，经花某医院的医生确诊已经死亡，需要事故中队接收受理案件，事故中队接到电话后立即组织民警张宁波等人赶赴事发地，同时也委托刑侦队法医张某一同前往勘验、检查现场，主要针对行人的尸体进行勘验、检查，张宁波、张某到了花某医院后，行人的尸体就停放在花某医院的走廊上，法医张某就对停放在花某医院的尸体进行了勘验、检查，勘验、检查的时候，张宁波、胡某都在场。 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被害人送医院时如果就死亡了为何还会为被害人打针，针怎么会打得进；杨某4是在被害人经抢救无效后通知其到医院来的，当时他老婆去缴纳抢救费，交警队告知他被害人已经死亡；他在原审开庭时对尸表检验报告提出异议，要求法医出庭，但原审没有进行质证就进行了宣判。 辩护人黄力攻、黄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公诉机关举证行为已构成逾期举证，本案已过一审，再审也已经开庭审理，公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近五个年头才提供证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行为系比较草率；证人对于五年之前的病人及经历，对事故发生的记忆应当是比较模糊的，医生、法医、公安干警所说被害人送至医院已死亡，与公安机关原审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公安机关原审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与本次所提供的补充证据欲达到的证明目的不相符；法医的证词与原来法医所出具的尸表检验报告书相同的，本案所审理的是刑事案件，刑事案件的证据具有排他性、必然性、唯一性，而上次开庭所讲的，法医没有对杨某1进行尸体解剖，而凭经验进行的尸表检验，即使张某当时通过手感诊断杨某1的后肋骨骨折，但后肋骨骨折并不必然导致死亡，而血气胸和肺挫裂伤只是后肋骨骨折后可能造成，但不是后肋骨骨折必然造成，所以到底肋骨骨折是不是造成血气胸和肺挫裂伤必须通过尸体解剖才能确诊，因此尸表检验作为刑事案件依据，必须确定肋骨骨折确实造成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不是通过医学上认为可能造成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就一定造成了血气胸和肺挫裂伤。 本院对公诉机关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分析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杨某1系未经抢救即死亡，法医通过尸表摸排手段即认定死者系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导致死亡不客观、准确。 本院认为，就本案事实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奇驾驶车辆与行人杨某1发生碰撞，从而引发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1在被撞后当场被送往湘潭县花某医院抢救后死亡，被告人胡伟奇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被告人胡伟奇的交通肇事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就本案全部证据来看，除事实证据外，能证明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的关键证据即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两份证据均提出异议。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该笔录制作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10时至2013年12月22日10时20分，现场勘查人员为周某、张宁波二人，勘查地点为湘潭县花青公路青山桥镇上方村卢故组，而公安机关对黄某的询问笔录，时间亦为2013年12月22日9时39分至2013年12月22日10时30分，询问地点为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216办公室，询问人亦为周某、张宁波二人，两者之间存在时间冲突，不符合常理，公诉机关对该此不能补正，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关于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从程序上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勘验、检查的情况应当写成笔录，由参加勘验、检查的人和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同时，根据公安部发布《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鉴定的实施，应当由两名以上具有本专业鉴定资格的鉴定人负责。”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机构应当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鉴定意见，出具鉴定文书。”第四十五条规定“鉴定文书分为《鉴定书》和《检验报告》两种格式。客观反映鉴定的由来、鉴定过程，经过检验、论证得出鉴定意见的，出具《鉴定书》。客观反映鉴定的由来、鉴定过程，经过检验直接得出检验结果的，出具《检验报告》。鉴定后，鉴定机构应当出具鉴定文书，并由鉴定人及授权签字人在鉴定文书上签名，同时附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或者其他证明文件。”第四十六条规定“鉴定文书应当包括：（一）标题；（二）鉴定文书的唯一性编号和每一页的标识；（三）委托鉴定单位名称、送检人姓名；（四）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的日期；（五）案件名称或者与鉴定有关的案（事）件情况摘要；（六）检材和样本的描述；（七）鉴定要求；（八）鉴定开始日期和实施鉴定的地点；（九）鉴定使用的方法；（十）鉴定过程；（十一）《鉴定书》中应当写明必要的论证和鉴定意见，《检验报告》中应当写明检验结果；（十二）鉴定人的姓名、专业技术资格或者职称、签名；（十三）完成鉴定文书的日期；（十四）鉴定文书必要的附件；（十五）鉴定机构必要的声明。”从公诉机关提供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以及湘潭县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说明来看，尸表检验笔录仅有一位鉴定人员签名，没有见证人的签名，鉴定人员在制作尸表检验笔录后也未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要求将检验、鉴定情况及结论制作检验、鉴定报告；从内容上看，尸表检验笔录记载死亡原因杨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多肋多发骨折，血气胸，左肺挫裂伤而死亡，鉴定人员依据尸表摸排手段即认定死者系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导致死亡的结论明显不客观、准确，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胡伟奇无罪。对被告人胡伟奇及辩护人提出2013年12月21日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和2013年12月22日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笔录均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的有效证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伟奇及辩护人提出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责任不符，被告人胡伟奇不应负主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未与同向行走的行人杨某1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受害人遇车辆行驶临近时突然往路中间跨了一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受害人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受害人系年逾七十岁的老人，且在道路右侧正常行走，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机动车从后面临近行人并按响喇叭，受害人下意识的改变行走轨迹，改变后的行走轨迹并不构成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的情形，被告人胡伟奇忽视交通安全，未保持与行人之间的必要安全距离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从民事侵权角度上看，被告人胡伟奇的侵权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被告人胡伟奇应按本案的责任比例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 二、宣告被告人胡伟奇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柳 人民陪审员  曹遂平 人民陪审员  谭少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赵 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