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21刑初81号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淑娟，女，1969年4月2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住河南省，因涉嫌受贿，于2014年4月17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新乡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受贿犯罪，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积法，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钟燕，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县检公诉刑诉【2014】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淑娟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新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郭淑娟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非法收受的30000元贿赂款，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郭淑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豫07刑终120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庆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淑娟及其辩护人张积法、钟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现金68200元，化妆品一套，在税务稽查活动中为他人提供帮助。分述如下：1、2013年8月份，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稽查长垣县驼人商贸有限公司虚假发票一案中，分两次收受该公司现金共计3万元，在稽查该公司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非法收受被稽查单位河南省格恩置业有限公司侯某现金共计15000元和化妆品1套，在稽查该公司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3、2013年至今，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将其所有的资金投放给侯某所在的新乡盛大置业有限公司，由侯某为其提供高于公司规定的高额利息，高出部分利息共计人民币18200元。4、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新乡市联通公司送的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价值人民币2000元，为该公司在税务稽查中提供帮助。5、2014年4月初，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新乡市豫新气体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冯某送的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为该公司在税务稽查中提供帮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淑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并随案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郭淑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完全不是事实，自己没有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五项犯罪，一项也不成立，郭淑娟无罪；二、新乡县检察院对郭淑娟案件没有管辖权，审查起诉违法；三、法院指定管辖还没有确认之前，检察院已经起诉，程序严重违法，无效；四、起诉书指控是在非法拘禁期间，采取刑讯逼供，威胁证人违法取证，起诉书完全无效；五、提出对郭淑娟进行刑讯逼供的所取得的证据依法排除；六、郭淑娟于2017年4月28日起依法被终止追究法律责任，起诉书违法、无效，请求宣判郭淑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现金30000元，在税务稽查活动中为他人提供帮助。现分述如下：1、2013年8月份，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稽查新乡市驼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假发票一案中，收受该公司现金20000元，在稽查该公司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2、被告人郭淑娟利用其担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稽查被稽查单位河南省格恩置业有限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纳税账目过程中，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中秋节前两次收受侯某（2006年7月至2011年8月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金各5000元共计10000元，为该公司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郭淑娟受贿一案系交办、指定管辖案件等情况。2、新市检400号《询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郭淑娟被新乡县检察院接受询问及以涉嫌受贿犯罪被立案侦查。3、郭淑娟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淑娟户籍登记情况。4、公务员登记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淑娟自2004年3月起担任新乡市国税局案件执行科科长，自2010年2月被任命为新乡市国税稽查局检查三科科长。5、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对郭淑娟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郭淑娟办公室和住宅搜查情况。7、新乡市国税局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薄资料（材料）通知单证实对新乡市豫新气体制造有限公司稽查通知情况。8、新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新国税处（2010）13号、新国税稽处（2012）42号】、查补税款预缴明细表及完税凭证证实中国网通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经查处的补交税款和自查补交税款情况。9、新乡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新国税处（2012）13号】、查补税款预缴明细表证实河南省格恩置业有限公司被查处补缴税款情况。10、中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新乡市豫新气体制造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及中国石化加油卡IC卡台账对账单、持卡人账户及个人资料清单证实新乡市豫新气体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油卡情况。1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明细证实侯某存取款资金流水情况。12、郭淑娟在中国银行新乡县支行存取款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郭淑娟在该银行的存取款情况。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注册登记查询单证实新乡市驼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河南省格恩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市盛大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新乡市豫新气体制造有限公司情况。14、新乡市盛大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第六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证实该公司为发展要求股东募集资金按月息1.5%付息。15、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证明一份，证明侦查人员身份。1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新乡市驼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外事部长；2013年5月左右，广东、四川、山西等地国税稽查系统稽查当地医院财务过程中，发现医院存在新乡市驼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虚假发票，他们发函委托新乡市或长垣县国税稽查局协查此事。新乡市国税稽查局安排长垣县国税稽查局负责此事，后来各地国税稽查局陆续发来协查该公司虚假发票事宜比较多，新乡市国税稽查局将该核查驼人商贸公司虚假发票事宜直接收回市局办理，并调取新乡市驼人商贸有限公司的2009年至2011年度的财务资料，核查后汇总各地反馈该公司的虚假发票总额达700万元左右。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稽查三科负责协查此事的师献军打电话给我公司核实此事，在市国税稽查局，师献军和郭华给我和新乡市驼人商贸公司会计伦淑慧书面的汇总虚假发票资料。我们查看后，有一部分是驼人商贸公司开具的大头小尾发票；一部分是该公司业务员开具的虚假发票。新乡市驼人商贸公司和业务员这样做，就是为了少缴或不缴税款。我得知新乡市国税稽查局将核查驼人商贸公司虚假发票事宜后，及时打电话向王某2、李某进行了汇报。王某2让我、李某抓紧时间找市国税稽查局的人活动处理此事。李某先找长垣国税局副局长杨某和我们一起到国税稽查局协调此事。停了几天，李某让我和他到市国税稽查局去活动此事，准备给负责核查驼人商贸公司的市国税稽查局有关人员每人2万元。于是我先打了张6万元的借条让李某签字，然后用借条从会计檀某处取了6万元现金，并将6万元现金交给李某，让他装入手提包。临近下午下班时，我、李某和杨某赶到新乡市区一家饭店，由杨某联系约市国税稽查局郭科长（郭淑娟）、冯科长和师献军来饭店吃饭。不久，郭科长、冯科长和师献军陆续来到饭店。吃饭过程中，李某说了想让他们对驼人商贸公司虚假发票事宜进行照顾的意思，他们说能照顾就尽量照顾。饭后，冯科长没有开车，我和杨某、李某开车送他回家。快到冯科长住的小区时，在车里我说：“冯科长，多照顾照顾。”说着我将从李某包里拿出的20000元要给冯科长，他客气的推辞一下，我把钱放在他外套口袋里了，他也没说啥。当晚我们回长垣的路上，李某在车里向我、杨某说，他从饭店往外送郭科长的过程中，将20000元给了郭科长；李某给郭科长钱时我不在场，但是我、杨某、李某一块送冯科长回家的途中，我从李某的手提包拿钱时发现事前放入的6沓均为10000元的钱少了两沓。2014年春节前，师献军通知我公司交了40多万元的增值税；2014年春节后，师献军通知我公司交了61万多元企业所得税，还要求按逃税金额的0.5倍交了50多万元的罚款，还交了一些滞纳金。这是其中280万元的销售额虚假发票的逃税款和处罚，其余400多万元虚假发票销售额逃税还没有处理。好像师献军说先将开始没上系统的处理掉，其余的处罚还要上什么审理委员会才能处理。我光知道罚款是按逃税金额的0.5至5倍进行罚款，由于我们和市国税稽查局协调此事，实际是按0.5倍进行的处罚。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河南驼人集团董事长。2013年前后，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的工作人员曾经来我们驼人集团协查我们公司业务员开具假发票的事情，都是王某1具体负责的。他曾经向我汇报过，因为这个案件涉及全国，涉及面比较广，涉案金额也比较大，我就给王某1一个比较宏观的指示，他需要花钱送礼的话让他直接去找李某商量，我给李某也交代过。王某1曾经给我打过招呼，他和李某曾经去过新乡，给新乡国税局稽查局的工作人员送过钱，具体送多少，由于我叫王某1全权负责，他给李某汇报就行了，我只知道有这事。我们是个私营企业，财目上不很严格，一般是王某1按照招待费从财务上报销，或者直接从财务打白条将钱借出去。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驼人集团副董事长，主要负责投融资和对外合作。在2013年5、6月份，王某1对我说，新乡市国税局稽查局协查我们公司假发票的事，有可能是业务员个人开具假发票，但公司有责任，说这事是新乡市国税局稽查局在查，公司得去新乡协调这事，他说他和新乡市国税局稽查局的人不熟，想叫我找个熟人去，因我和长垣县国税局的副局长杨某比较熟，这样就在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某1、杨某用我们公司的车一起到新乡请国税局稽查局的客，当时新乡市国税局稽查局的工作人员去了三四个，我就记着有个女科长姓郭，还有个男科长姓冯，后来杨建友也去了，我和杨建友是同学，是我把他叫出来的，吃完饭后，王某1给我个信封让我给郭科长，我将信封交给郭科长后，因当时人比较多，也没有多说，就是对她说有事多照顾，郭科长拿着信封后，我和王某1、杨某还有姓冯的科长，一起坐我们开来的车走了。我们上车后，我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杨某和王某1、冯科长坐在后面，当时我们在说话时，我看到王某1给冯科长口袋里塞了个信封，并说有事多照顾，我们将冯科长送到公务员小区他家，我们就回长垣了。我给郭科长送的信封里放的是20000元现金，王某1给冯科长塞到口袋里的信封也是20000元现金。一般是王某1要用钱找我签字，我签过字之后王某1就直接去财务上拿钱了。1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们稽查局三科按照总局的部署，对各省市对长垣县驼人商贸有限公司涉及虚假发票一事进行专项检查，在检查期间的一天，当时应该是长垣县国税局副局长杨某局长过来了，给我们科长郭淑娟说，咱们一起吃个饭，晚上下班后，我和郭淑娟科长坐车到了新乡市江南春天饭店，到饭店后见到长垣县的杨某局长与驼人商贸的王会计（他往我局送账的时候我们见过面），还有一个人不是驼人商贸的副总就是办公室主任，他们三个人在饭店等我们，在吃饭期间，杨建友来了，又过了一会，我们三科的师献军和他的战友也来了，吃过饭后，当时我没有开车，走的时候我家正好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杨某和王会计，还有那个不是副总就是办公室主任的人开车送我，在车上王会计塞给我20000元钱，他们把我送到我们小区南门时，我下了车，他们就开车走了。2014年4月初，在稽查新乡市豫新气体有限公司账目过程中，该公司经理我同学杨磊让会计给了我两张加油卡，让我交给郭淑娟一张，自己留一张，每张3000元，我在我单位门口女会计开的车里收到这两张卡，后在郭淑娟快下班时，我将加油卡塞到郭淑娟随身带的手提包里了。20、证人檀某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3年6月的一天拿了60000元的现金；于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向其拿了40000元现金，并由李某签字审批。王某1这两次在财务上拿钱报账核销单上是以宣传费的名义，用白条核销了借款。2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新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郭淑娟给我打电话说新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要对驼人公司进行稽查，需要通知驼人公司的人员将需要稽查的账目送往新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当时我只认识李某。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主动和我联系，让我帮忙问一下为什么要对驼人公司进行稽查，经过了解我得知是外地来的协查发票涉及到驼人公司，我就给李某说了这个情况，李某过了一段时间跟我打电话说你是税务系统的，你跟新乡市国税局的比较熟悉，能不能站在长垣局的角度上，帮我们出面协调一下这个事情，碍于面子我就和李某一块去找新乡市国税局稽查局的人了，我们在新乡市一块吃了一顿饭。2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8月份左右，新乡市稽查局来河南省格恩置业有限公司所稽查的项目是我在公司工作时负责的账目，由时任新乡市国税稽查局的稽查科长郭淑娟负责，就是在此期间我认识了郭淑娟。2012年春节前，当时是否已经查完帐我记不清楚了，为了感谢郭淑娟查我公司账目时对我公司的照顾，我就在公司财务郭现军会计那儿拿了5000元现金，装入一个牛皮纸信封，我先打电话跟郭淑娟联系，我们两个人约定好在她家小区的东门外见面，我见到她时，在我的车里将装有5000元的现金的信封给了郭淑娟，当时我对她说：“过节了，这是一点意思，看看你”。她推辞了一下，将信封收下了。2013年中秋节前，为了感谢郭淑娟在稽查我公司账目时对我公司的照顾，我就在公司财务郭现军会计那儿拿了5000元现金，装入一个牛皮纸信封，我先打电话跟郭淑娟联系，我们两个人约定好在她家小区的东门外见面，我见到她时，在我的车里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了郭淑娟，当时我对她说：“过节了，这是一点意思，看看你”。她推辞了一下，将信封收下了。2013年9月10日，郭淑娟把520000元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我按约定的每月2分利息一直付到2014年4月10日。23、被告人郭淑娟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稽查三科在帮助外地协查长垣县驼人商贸有限公司虚假发票、大头小尾发票（即发票存根联和记帐联数额小，发票联数额大的情形）等情况时，经过我们的稽查，处理结果是处罚驼人商贸有限公司连补缴的税款和滞纳金、罚款等共计180余万元。在稽查该案过程中，长垣县国税局一个姓杨的副局长给我打电话让去望江南饭店（在新飞大道上）吃个饭，然后我通知了科里的冯某、师献军，当天下班后我从家里步行到“望江南”饭店，冯某和师献军是后来到的，到房间后我看到了和长垣县局的杨局长、驼人公司一个姓王的男同志（他们称王总）和一个姓李的男同志（听他们称李总）三个人已经到了，在等我们。在饭局结束之后我走出了饭店门口，驼人公司那个李总将一个东西塞到我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我随即把那个好像是信封包装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驼人公司的李总，李总又给我塞到包里，我准备再拿出的期间，李总按住了我的胳膊，意思是让我别再推脱、收下，我大概推脱了两三次，这个情况应该是就我和李总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事。我回家后直接休息了，第二天早上我在家发现李总给我塞到包里的信封里面装了两沓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共计20000元。这件事是属实的。我收到这两万元之后就想把钱给他们退回去，但是李总后来一直去国外出差不在家，钱就没有退回。我想着把钱退给别人也不好，还是退给李总本人比较好。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把钱存入了中行工资卡里面，因为李总经常出差不在家，就一直没有归还驼人公司这两万元钱。大概是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我局开展了房地产专项稽查，需要核查侯某的格恩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当时市局的一个姓高的局长给我打了个招呼，说他们之间是老乡关系，照顾一下。我们在他的公司查帐持续了大概有3-4个月的时间。在核查账目结束后，大概是中秋节前后，我准备带领我母亲去北京旅游，因为在查帐后期侯某跟我说，他们家在北京住，如果我去北京的话可以联系他，他有车接送比较方便。于是我给侯某打电话，侯某安排其儿子接我和母亲在北京玩的三四天内，基本上全程的吃和住和接待都由侯某的儿子侯阳负责。在北京旅游返回之后，他到我居住的小区门口将一套化妆品送给我。侯某送了我两次现金，每次都是5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侯某开车来到我们南苑小区东门，打电话说：“过节了，来看看你，我在你家小区东门这边，你出来吧”，我挂掉电话步行到东门那，他将一个信封递到我手上说：“过节了，来看看你”，我推辞一番，他说是他的心意非要我收下，我说他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拿着信封就回家了，到家以后我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有5000元现金，后来我把这笔钱存到我中行卡上了。第二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侯某再次开宝马车到小区东门附近，电话把我叫出来，还是以过节、看望我的名义，给我一个信封执意给我，我收下信封回家了，到家后打开信封看见里面装了5000元现金，后来我把这笔钱存到我中行卡上了。侯某逢年过节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以后能在稽查工作中给予他幅度内的关照。我将个人的520000元现金放在侯某的新乡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收取2分（月息）的利息。侯某跟我说过他们公司需要资金，如果朋友、亲戚或个人有余钱的话可以放在他的公司里面。后来我主动给侯某联系将我个人的520000元放在他的公司里面，我是通过我中行的工资卡将520000元转账给侯某的中行银行卡上了，侯某以他个人的名义亲笔给我打了张借条，借条上面明确记载利息是月息2分。借条现在在我家放着。这个利率不是我要求或定的。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调查示证、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淑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淑娟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指控郭淑娟构成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有关郭淑娟在办公室收取新乡市驼人商贸有限公司王某110000元、于2013年春节前收取侯某5000元及化妆品一套的指控事实，因被告人郭淑娟的供述不一，且与证人王某1证言、侯某证言不能相互吻合，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关于郭淑娟非法收受新乡市联通公司送的价值2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及新乡市豫新气体制造有限公司送的价值3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并为二公司在税务稽查中提供帮助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郭淑娟将520000元投放给侯某所在的新乡盛大置业有限公司，从侯某处获取高于公司规定的高额利息18200元属于受贿的意见，经查，郭淑娟实际支付侯某520000元现金，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2%仍在法定保护利率范围内，并非明显高出市场民间借贷的利率，新乡市盛大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关于贷款困难、借贷利率为1.5%的内部规定不影响本案郭淑娟与侯某借贷关系的合法性，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特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郭淑娟及其辩护人申请对郭淑娟2014年4月15日询问笔录、郭淑娟2014年4月17日讯问笔录、侯某2014年4月15的询问笔录、郭淑娟随身物品扣押清单、2014年4月16日的讯问笔录、新市检400号《询问通知书》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郭淑娟2014年4月15日询问笔录、郭淑娟2014年4月17日讯问笔录、侯某2014年4月15日的询问笔录存在有不具检察员资格人员询问、同一时段、同一询问人询问同一案件不同人员的情况，郭淑娟随身物品扣押清单取证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排除。对于2014年4月16日的讯问笔录，因被告人郭淑娟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有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的相关证据线索和材料，讯问笔录中至少有两名侦查人员具有侦查资格，因此该讯问笔录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排除。关于新市检400号《询问通知书》，被告人称系伪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排除。关于被告人郭淑娟及其辩护人辩称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不具管辖权，郭淑娟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指供诱供，检察机关侦查人员不具侦查权，所取得的证据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及公诉机关认定郭淑娟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件交办函，故新乡县人民检察院具有管辖权；被告人提供的体检表、审讯录像截图、审讯场所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郭淑娟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指供诱供;检察机关至少有两名侦查人员具有侦查资格,具有侦查权；郭淑娟的2014年4月16日供述与证人侯某、李某、王某1、王某2、檀某等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郭淑娟受贿30000元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郭淑娟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但根据被告人郭淑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淑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郭淑娟非法所得的30000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常军审 判 员  李 超人民陪审员  李绍印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