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艳，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理人：刘韩静，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圆，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月，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旭，男，汉族，1966年2月11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江苏欣力光电有限公司，住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22号12幢。诉讼代表人：周世军，江苏欣力光电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艳因与被上诉人王婷圆、原审第三人陈旭、江苏欣力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力光电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刘韩静，被上诉人王婷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李秋月，原审第三人陈旭,欣力光电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王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花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王婷圆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文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所涉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应允许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因花艳、王婷圆对案涉协议书中王婷圆签名笔迹的真伪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2016年6月1日仅依据5份鉴定样本便得出鉴定意见，属于鉴定样本明显过少。王婷圆作为被申请人，其在书写实验样本时，故意放慢书写速度，变化书写节奏，明显是王婷圆在非自然书写状态下形成的。鉴定人陈某和王慧并不具有对笔迹鉴定的司法鉴定人资质，亦不符合司法鉴定要求。因此，花艳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允许重新鉴定。2.2017年3月20日南京康宁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文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明案涉协议书落款处王婷圆的签字笔迹不是其本人书写。首先，该补充鉴定意见书的3名鉴定人员中，包含了2016年6月1日鉴定中全部的2名鉴定人员，该补充鉴定不可避免的将受到原鉴定中2名鉴定人员的主观臆断和利害关系影响。其次，一审质证中，花艳明确提出王婷圆原书写实验样本存在诸多扭曲笔迹的行为，但在补充鉴定中，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未能安排王婷圆重新进行实验样本书写。最后，补充鉴定中，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不采用西南政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样本4作为补充鉴定的样本。故该鉴定中心的补充鉴定书存在样本缺失，鉴定人员重复等因素，明显影响补充鉴定书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争议笔迹作出的[2016]鉴字第2812号鉴定意见书足以推翻康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记载案涉协议书落款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与送检的王婷圆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委托鉴定虽系花艳单方委托，但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系文检鉴定方面国内最具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结论具有足够的公信力和权威性。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并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案涉协议书落款处“王婷圆”的签名字迹系王婷圆本人书写。花艳亦按协议约定代王婷圆向陈旭支付了470万元借款本金,故花艳有权诉请王婷圆向其返还470万元及利息。王婷圆答辩称：1.案涉协议书落款处“王婷圆”签名笔迹不是王婷圆书写，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6日，而该时间王婷圆本人不在国内，该事实有王婷圆本人出入境记录为证。2.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系经花艳、王婷圆确认的鉴定机构并由一审法院委托，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该鉴定中心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意见是倾向性认为案涉协议落款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花艳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又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补充鉴定，第二次鉴定即补充鉴定意见是案涉协议落款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补充意见是确定性意见。鉴定人陈某、王某1有对笔迹鉴定的司法鉴定人资质，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即补充鉴定应由原鉴定人进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旭陈述，据其回忆，2014年5月陈旭、欣力光电公司与王婷圆商定由用房产抵押，王婷圆出借1000万元给陈旭、欣力光电公司用于经营。案涉协议书是在借款款项到位后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由案外人高立飞打印好将协议送交陈旭办公室，陈旭在协议上签名时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已经有“王婷圆”“花艳”“江波”签名，但陈旭签名时间与协议落款时间2014年6月6日是否一致不能确认。花艳上诉主张属实，二审法院应支持花艳的上诉请求。欣力光电公司陈述，其已经进行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虽接管了欣力光电公司，但未接受包括财务资料在内任何材料，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花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婷圆返还委托款470万元；2.王婷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花艳通过招商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汇款200万元和270万元给原审第三人陈旭。一审中，王婷圆对于其在花艳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6日的协议书上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其签名并非本人所为，同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于2016年2月25日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书上落款处“王婷圆”字迹鉴定。同年6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宁康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22号文书物证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在检验及分析一栏中陈述：“……，笔迹鉴定中样本材料的全面性和充分性至关重要，鉴定意见是依据送检时的材料作出，由于送检的样本字迹中同期自然字迹较少。根据现有检材和样本条件，宜出倾向性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标称日期‘2014年六月六日’的《协议书》上‘王婷圆’签名字迹与YB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王婷圆认可上述鉴定意见。花艳则认为，鉴定意见未能作出肯定性鉴定意见不符合规定；由于鉴定申请人为王婷圆，在鉴定过程中，王婷圆未向鉴定机构提供大量同时期的样本，鉴定机构未将此情况告知花艳，并依据现有样本作出有利于王婷圆的倾向性鉴定意见，因此，鉴定过程程序违法；王婷圆在书写实验样本时，其书写特征明显与其他样本不一致，反映出王婷圆规避鉴定的心理，对此，鉴定机构未能作出正确的鉴定意见。综上，花艳认为该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到庭陈述，鉴定结论形式一般为肯定、否定、倾向肯定、倾向否定、极可能肯定、极可能否定以及无法做出五种鉴定结论；倾向认定级别高于极可能，本次鉴定因自然样本不多，故根据检材反映的特征和样本的条件得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上至少有鉴定人和某人签字，本案鉴定人为陈某、王慧。对于鉴定人员的答复，王婷圆表示认可，花艳则认为，鉴定人员缺乏必要的资质与能力；由于同期样本较少，导致无法作出认定，应当要求花艳、王婷圆继续提供。不应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鉴定意见。据此，花艳要求重新鉴定，王婷圆则认为鉴定机构系依法确定，鉴定样本也是经过双方质证确定的，故不同意重新鉴定。经研究，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且经花艳、王婷圆依法确认的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经江苏省省司法厅认可的文书鉴定资格，故不同意花艳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2017年2月14日，鉴定人员前往南京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档案馆调取了样本材料，并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宁康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补充调取的样本为：“1.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电子件一份，其上“抵押权人（签章）”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1。2.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电子件一份，其上“乙方（签章）”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2。3.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的《借款合同》电子件一份，其上“乙方（签字）”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3。4.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的《抵押房地产价值协议书》电子件一份，其上“抵押权人（公章）”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4。5.书写日期为“2014.5.14”身份证复制件电子件一张，其上“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5。6.发证日期为“2013.4.27”的《南京市房屋权利证书颁发记录》电子件一张，其上“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6。7.标称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转移类）》电子件一张，其上“受让方(签章）”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7。8.签署时间为“2012.1.5”的《凯润金城商品房预售合同》电子件一份，其上“预购人（签署）”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为YB8”。在检验过程中载明：“本次鉴定参照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1001-2010、SF/ZJD0201002-2010。1.采用LEICAE24HD体视显微镜观察检验。2.笔迹鉴定文证审查，JC为黑色水笔书写形成，字迹清晰，书写速度较慢，特征反映良好，具备检验条件。YBl-YB8字迹清晰，将YBl-YB8进行互相比较检验后发现，以上样本字迹的书写风貌、书写水平等特征均相同，特征稳定，为同一人书写，具备比对条件。以下统称为YB。3.比较检验，将JC与YB进行比较检验：二者的书写风格较相同，但JC字迹笔画笔力相对一致，无笔力的轻重缓急之分，符合形快实慢的特点。如“婷”字的“女”字旁与“亭”字旁点笔的连笔动作存在断笔现象，“圆”字的收笔动作缓慢等；二者相同单字字迹的起收笔动作、连笔动作等特征上存在差异，未发现有价值的符合点”。分析说明认为，“JC与YB之间的笔迹特征差异特征多、质量高，系本质性差异，特征总和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笔迹鉴定中样本材料的全面性和充分性至关重要，鉴定意见是依据送检时的材料作出的，根据现有检材和样本条件，宜出具以下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六月六日’的《协议书》上‘王婷圆’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对于补充鉴定意见，花艳认为，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与鉴定能力；鉴定人员没有按照鉴定的相关规范进行鉴定，在这两份鉴定意见中，均未看到鉴定人员对检材和样本进行细致深入的分析，仅仅以书写速度慢来得出结论，认为协议书上的签字非王婷圆本人所写，鉴定规范明确要求在得出非同一人所写的情况下需进一步分析这种书写慢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其是临摹造成的，还是边看边抄的书写慢，本鉴定意见书对此未予涉及；故对于补充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王婷圆则认可补充鉴定意见。另查明，案件审理中，花艳曾于2016年7月7日单方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协议书中王婷圆的签名再次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的“王婷圆”签名字迹与送检的王婷圆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对于该份鉴定意见，王婷圆认为，该鉴定启动程序不合法，检材和样本均未经质证，鉴定的样本均为复印件，因此，对于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再查明，庭审中，花艳、王婷圆均确认与欣力光电公司以及陈旭无法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花艳提供协议书以证明其与王婷圆之间存在委托汇款关系，案件审理中，经鉴定该协议书上“王婷圆”字样并非王婷圆所签，花艳虽在补充鉴定后，仍然认为协议书中签名系王婷圆书写，并提供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但该份鉴定意见系花艳单方面委托进行的鉴定，且鉴定程序不合法，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综上，花艳主张基于委托关系要求王婷圆返还47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花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鉴定费21568元，补充鉴定费1780元，合计67748元，由花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花艳申请证人秦某出庭，秦某陈述，陈旭（欣力光电公司）经其介绍向王婷圆借款1000万元，因王婷圆当时没有1000万元，遂向花艳借款470万元。王婷圆与花艳于2014年6月在案涉协议书落款处签名时，秦某在场。秦某确认其与王婷圆目前有债务纠纷诉讼。上述证言拟证明花艳与与王婷圆签订协议书，王婷圆委托花艳向陈旭付款47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王婷圆认可与秦某存在债务纠纷，对秦某其他证言不予认可；花艳、陈旭对证言予以认可，欣力光电公司对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本人到庭陈述且接受当事人询问，故对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中对王婷圆与秦某双方有债务纠纷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言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证言能否达到花艳的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案涉协议书落款机打时间为2014年6月6日，王婷圆出入境记录显示其本人在该时间内不在国内。2014年5月9日花艳向陈旭支付200万元的汇款凭证摘要处记载借款拼音“jiekuan”。2.宁康司鉴定[2016]文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人陈某、王某2有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号分别为32115021018和320115021021，执业机构为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执业证颁证机关为江苏省司法厅，有效期间为自2015年9月8日至2020年9月7日。鉴定人陈某执业类别为文书鉴定、痕迹鉴定，技术职称为副教授；鉴定人王某3业类别为文书鉴定，技术职称处为空白。二审中鉴定人陈某到庭确认其为宁康司鉴定[2016]文鉴字第22号、[2017]文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鉴定人。花艳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书落款处“王婷圆”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所调取的样本为6件，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二次司法鉴定共调取样本为13件，与前述样本有6件重合。3.二审中，陈旭称王婷圆出借给其和欣力光电公司1000万元，其中包括王婷圆2014年5月9日委托花艳向其汇款的470万元，欣力光电公司已将借款入账。为此，本院要求陈旭提供欣力光电公司记载王婷圆出借1000万元的相关账册，但其未能提供。欣力光电公司破产管理人称其未接收到该公司财务资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花艳二审期间重新鉴定申请应否准许；2.花艳主张王婷圆向其返还委托款470万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花艳二审期间重新鉴定申请应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宁康司鉴定[2016]文鉴字第22号、[2017]文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中所涉的鉴定人陈某、王某1有笔迹司法鉴定资质。《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司法鉴定人是指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的人员。司法鉴定人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司法鉴定人应当在一个司法鉴定机构中执业。陈某、王某2有江苏省司法厅颁发且在有效期间内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具有对文书笔迹司法鉴定资质。前述两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第一顺位、第二顺位鉴定人依次为陈某、王慧，故可以认定两次鉴定的第一鉴定人均为陈某。陈某执业证记载其技术职称为“副教授”，具有文书鉴定专业中级技术以上职称，亦符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中4.2.1普通程序中鉴定组应当同时满足以下二个条件，即鉴定人为2人，第一鉴定人应当具有文书鉴定专业中级技术职称的要求。据此，花艳关于陈某、王慧不具有文书鉴定资质，不符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中4.2.1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6]文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由于送检的样本字迹中同期自然字迹较少，根据现有检材和样本条件作出倾向性的意见，但并非是不符合鉴定条件。此后，在补充鉴定中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调取了8份样本比对件后，经鉴定作出案涉协议落款处“王婷圆”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王婷圆本人所写的确定性意见。两次笔迹鉴定所涉样本数量共计为13件，亦超过花艳单方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的6件样本，王婷圆书写的实验样本仅是其中比对样本之一，花艳提出该实验样本不符要求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明鉴定人陈某、王某4人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具有民事诉讼规定应回避而没有回避的情形。笔迹鉴定问题属于科学领域以及鉴定使用的技术手段来分析，通常是一个技术标准问题，需要该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判断。宁康司鉴定[2016]文鉴字第22号、[2017]文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后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据此，花艳未能对本案笔迹鉴定符合重新申请鉴定的法定事由加以证明，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花艳关于王婷圆返还委托款47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宁康司鉴定[2017]文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作出案涉协议书落款处“王婷圆”签名字迹非王婷圆本人书写的鉴定结论，王婷圆在该协议书落款时间（2014年6月6日）内亦不在国内，结合花艳向陈旭付款20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记载借款的拼音“jiekuan”,综合判断，本院认定花艳与王婷圆之间不存在案涉委托关系。花艳提供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其采用的检材、样本均未经双方质证，该鉴定意见书尚不足以推翻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笔迹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陈旭虽认可其向王婷圆借款1000万元，其中470万元系王婷圆委托花艳向其给付，但亦缺乏证据佐证。证人秦某与王婷圆有其他债务纠纷，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条件下，本院对其关于王婷圆在协议书上签名时其在场的证言不予采信。据此，花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婷圆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对其要求王婷圆向其返还470万元款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花艳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万元，由花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