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6民初2037号 原告：余仙兴，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紫阳大道****2042。 法定代表人：詹传斌，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念，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溪县闽中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西城镇光林村三车新村。 主要负责人：谢高兴，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盛才，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建设东街**。 法定代表人：廖金辉，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为逸，男，尤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法制科科长。 被告：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 法定代表人：谢勇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仙兴与被告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城投公司”）、尤溪县闽中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尤溪县政府”）、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仙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被告瑞锦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念，被告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纪盛才，被告尤溪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为逸，被告神州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仙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神州建设公司立即偿还余仙兴工程款5,178,011.76元及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16日止的利息970,877元（暂按年利率5%计算）；2.瑞锦城投公司、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政府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5,178,011.76元及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神州建设公司退还余仙兴工程款132,310.28元，其中管理费工程款38,520元、材料税收发票包干费工程款93,790.08元；4.由瑞锦城投公司、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政府、神州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尤溪县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瑞锦城投公司（招标人）于2013年2月发布建审施招[2013]第006号招标文件公开招标。2013年3月9日，瑞锦城投公司向神州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神州建设公司为中标单位。2013年3月20日，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林坑物流园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神州建设公司承包施工。2013年3月12日，神州建设公司与余仙兴签订《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以下简称《责任制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制承包方式发包给余仙兴实际施工。《责任制协议书》签订后，余仙兴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同年10月17日全面竣工并交付使用。经业主单位委托测量，余仙兴完成的工程量为：面积397亩，土石挖方2,029,562.6立方米，填土方893,428.3立方米，土方外运1,136,134.3立方米。据此，2013年10月20日，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挖土方、填土方和外运土方总造价为18,919,226.76元，双方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确认后签字盖章，并由神州建设公司向林坑物流园领导小组递交该《工程竣工结算书》，林坑物流园领导小组委托尤溪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评审结果是挖土方和填土方造价为15,275,608元（送审价15,276,823元，扣减1,215元）。同时，余仙兴收到工程款11,818,026.88元（含余仙兴向谢清出具借条1,000,000元在内），因为涉案工程进度款、各班组民工工资、机械台班费、油费和材料费均由神州建设公司直接代收代付，余仙兴只是根据神州建设公司的指令将事先制作的借条、付款凭证等收据签名确认。因此，余仙兴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讼中，神州建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仅收到13,740,000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此作出一审判决：神州建设公司向余仙兴支付工程款1,063,742.98元及利息。神州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但未交上诉费。2017年3月2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终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已于2017年4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尤溪县物流园和瑞锦城投公司及领导小组尚欠工程款5,178,011.76元（18,919,226.76元-1,215元-13,740,000元），其中财政已审核的挖土方和填土方的工程余款尚欠1,535,608元（15,275,608元-13,740,000元），按照[2013]006号《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应付的外运土方工程款3,408,402.9元，应付奖金234,000元未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瑞锦城投公司是本案的业主、招标人和建设单位，林坑物流园领导小组是尤溪县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且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与神州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余仙兴工程款5,178,011.76元及利息。神州建设公司应当退还余仙兴工程款132,310.28元。 瑞锦城投公司辩称，一、余仙兴所诉被告为“尤溪县瑞景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而非“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瑞锦城投公司），尤溪县瑞景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12日由股东福建省尤溪厦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和福建省尤溪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设立，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而瑞锦城投公司系于2011年4月8日才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余仙兴所诉的被告不符。二、即使余仙兴在诉状中所列的被告尤溪县瑞景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系笔误，应为瑞锦城投公司，瑞锦城投公司的被告主体也不适格。（一）2013年3月20日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现更名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合同的履行和结算均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完成，而不是瑞锦城投公司完成。合同相对性就是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瑞锦城投公司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缔约方，不受合同的约束，不对合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根据项目立项的政府审批文件，即尤溪县政府会议纪要[2013]1号规定，尤溪县政府同意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出的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实施规模及财政评审的工程施工单价，明确“闽中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作为项目业主。三、瑞锦城投公司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之间名为委托关系、实为借名关系。由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不是法人单位，根据规定必须要由法人单位对工程项目进行发包。故，尤溪县县委决定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借用瑞锦城投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招标，瑞锦城投公司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通过办理委托手续来具体实施。神州建设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由该合同的缔约方即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来履行合同。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按《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作为第三人的神州建设公司可以选择受托人即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或者委托人瑞锦城投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也无权将委托人与受托人一并列为被告，同时向委托人及受托人一并主张权利。四、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2条及《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是县委决定依法成立，下设办公室和综合协调组、拆迁安置组、规划建设组、土地征收组、招商引资组、治安维稳组等六个工作组，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和工作人员，有独立的工作经费，可以“其他组织”参加诉讼。五、余仙兴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2014年12月22日，余仙兴向福州市中院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计990多万元，一审判决神州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6多万元及利息。目前，该案判决已经生效。余仙兴基于同一理由同一事实同一案由，继续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17多万元及利息，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六、本案的发包方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不需要对余仙兴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有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6.1约定：工程按时间支付进度款（1）工程按月进度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款的90%，余额10%工程结算审核后30日内付清。目前，工程已先行验收合格，发包人也已按约定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0%；由于神州建设公司对发包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的审核结果，即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征求意见函及附件）有异议，故发包人给付工程余款10%的条件不成就，无法支付剩余的10%的工程款。发包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未违反合同约定，无需向实际施工人余仙兴承担责任。至于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价款问题，若承包人神州建设公司对发包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的工程价款审核结果提出异议，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应由神州建设公司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七、余仙兴要求发包方支付土方工程款3,408,402.90元及应付奖金23,4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余仙兴关于土方工程款3,408,402.9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5类（含5类）按5.80元/m3综合远近运距（运距按1KM计）包干计价。外运土石方（综合运距3KM）按3.00元/m3包干；3KM以上（不含3KM）运距每增100M按加0.10元/m3计价。也就是，土石方外运距离在1KM以内，按合同包干价即5.80元/m3计价；外运距离在1-3KM之间的，按增加3.00元/m3包干计价，超过3KM以上的，每增加100M增加0.10元/m3的价款。本案的土石方综合远近运距均不超过1KM，因此只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即5.80元/m3结算，发包人无需另行支付余土弃置的费用。（二）余仙兴关于应付奖金234,000元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一方面，涉案工程在招标和投标中均未就提前竣工的奖励办法作出约定，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却约定“每提前一天奖励3,000元”，该约定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应属无效约定。若涉案工程在招标中明确提前竣工的奖励办法，则不一定由神州建设公司中标；另一方面，2013年7月25日施工结束时，由于涉案工程红线范围内的地面物未完成清理，造成约40万土方无法开挖，工程量减少。同时，由于原来的弃土场地规划在红土地，后来变更为现场就近弃土。以上两个因素均在客观上为承包人神州建设公司缩短工期、提前完成创造了有利客观条件，根据民法和合同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理，发包人不能依合同约定向承包人给付提前完成任务奖励金。八、余仙兴和神州建设公司应承担非法转包的法律责任。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的2013年3月12日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系无效的工程转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此外，根据《建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基于此，瑞锦城投公司有权建议有权的政府机关或部门对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予以处罚，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建筑市场的秩序。综上，余仙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裁定或判决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辩称，一、余仙兴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以裁定驳回。据余仙兴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于2014年12月22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榕民初字第85号]，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判决神州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63,742.98元及利息，并在该判决书认定“对建设单位未支付给神州建设公司的工程余款，余仙兴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该案判决已经生效。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余仙兴主张神州建设公司应按《工程竣工结算书》报送的工程款总额18,919,226.76元向其支付工程款，而本案中余仙兴主张的工程款为5,178,011.76元，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所诉的金额已包括本案工程款5,178,011.76元，余仙兴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建设单位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情况下，基于同一理由同一事实同一案由，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二、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首先，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的全称系尤溪县闽中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而非原告所诉的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系尤溪县委、县政府为统筹协调解决林坑现代物流园（现更名为闽中现代物流园）的开发建设而临时组建的一个议事协调机构，其组成人员均由政府其他部门的人员兼任，并无专门的工作人员，且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自身没有属于自己的财产，不能单独作为一个民事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次，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系受瑞锦城投公司的委托而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签订合同的权利来源于瑞锦城投公司的委托授权，并在瑞锦城投公司的授权范围内来组织实施闽中现代物流园的具体建设，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作为受托人并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承担责任。三、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尚未达到付款条件。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已按约向神州建设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余仙兴要求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对5,178,011.76元的工程款（含奖励金）及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余仙兴主张外运土方工程款3,408,402.9元、提前完工的奖励金234,000元以及剩余10%的工程价款，共计5,178,011.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6.1约定工程按时间支付进度款（1）工程按月进度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款的90%，余额10%工程结算审核后30日内付清。该建设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也已分四期累计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740,000元，该工程根据尤溪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投资（结算价）为15,276,823.86元，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已按合同的约定付完工程款的90%，但由于神州建设公司对审核的实际工程款尚有异议，导致其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尚未进行工程款最终结算，亦即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给付工程余款10%的条件尚未成就。事实上，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已根据神州建设公司的工程进度履行完相应的付款义务，在双方结工程款结算确认之前，无需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款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有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并非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且已经在发包人的授权范围内按约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并未拖欠神州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余仙兴向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主张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余仙兴要求支付外运土方工程款3,408,402.9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务营运中心土石方一平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2013]10号）中设计单位的竣工验收意见：“……[计算结果为：面积为：397亩，土石方开挖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区域1km运距内回填土石方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5类（含5类）按5.80元/m3综合远近运距（运距按1KM计）包干计价。亦即在该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土石方的开挖与回填总量相抵，未产生外运的余土，且开挖、回填的运距均在区域1km的运距范围内，属于包干计价的范围。故余仙兴要求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支付外运土方款3,408,402.9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再次，余仙兴主张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未予支付奖励金234,000元亦无法律与事实依据。该建设工程在招标、投标文件中均未就提前竣工的奖励办法作出相应约定，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却约定“每提前一天奖励3,000元”，该约定变更了招标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依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该约定条款属于无效的合同条款。且在《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务营运中心土石方一平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2013]10号）中明确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从被告神州公司提供的《计量支付申请表（第四期）》也明确：“……自2013年3月15日开工之日起至10月18日止完成土石方挖运量2,029,562.6m³……”，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亦即，从上述证据证明的竣工验收时间来看，神州建设公司并未提前竣工，余仙兴要求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在支付提前竣工的奖励金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做余仙兴提前竣工，也应当考虑施工现场地面物未完成清理，造成约40万土方无法继续开挖，在实际的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将弃土场地由红土地变更为现场就近回填土方，导致工程施工总量减少，客观上为承包人即神州建设公司完成任务创造了有利条件，余仙兴主张应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该部分奖励金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余仙兴系基于神州建设公司违法转包才建立的承包关系，因此取得的利益应予以没收。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的2013年3月12日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系无效的工程转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因此，建议法院收缴本案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非法转包工程所取得的利益。综上，余仙兴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或裁定驳回余仙兴的诉讼请求，并收缴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因违法行为所取得的利益。 尤溪县政府辩称，一、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尤溪县政府不是本案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土石方工程的发包人。该工程的发包人、建设单位、项目业主、招标人均系瑞锦城投公司。该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成立且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二）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系中共尤溪县委为统筹协调解决林坑现代物流园（现更名为闽中现代物流园）的开发建设而临时组建的一个议事协调机构。（三）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与瑞锦城投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履行管理工程等行使开发建设有关业务职能的行为均系在瑞锦城投公司委托授权下的代理行为，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所以尤溪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余仙兴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余仙兴基于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已于2014年12月22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经审理已作出判决并生效。余仙兴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和诉请，又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三、因欠付的工程款尚未确定，余仙兴起诉违法转包的承包人神州建设公司及发包人瑞锦城投公司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发包人瑞锦城投公司及受委托人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二）发包人瑞锦城投公司及受委托人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就合同相关条款的履行，如是否支付外运土方工程款、提前竣工的奖励金等存在争议，尚未解决，此时起诉发包人，条件尚未成就。四、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应承担非法转包的相关法律责任。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系无效的工程转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因此，建议法院收缴本案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非法转包工程所取得的利益。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或裁定驳回余仙兴对尤溪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神州建设公司辩称，1.神州建设公司在收到工程款13,740,000元后，均按内部明确责任制协议书的约定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扣除相关税费后，已全部支付给了余仙兴，余仙兴此次主张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神州建设公司再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已经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85号判决，神州建设公司向余仙兴支付工程款，是以神州建设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为前提，因为神州建设公司尚未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余款，所以余仙兴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2.本案最终的工程款金额应以法院最终生效判决内容为准，建设单位支付多少工程款给神州建设公司，神州建设公司按照内部协议书的约定，扣除相关税费后，依法支付给余仙兴，除此之外，神州建设公司不向余仙兴支付任何工程款；3.余仙兴要求神州建设公司退还132,310.28元没有依据，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处理完毕，本案余仙兴主张属于重复主张；4.神州建设公司与余仙兴是合法的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因建设单位未按时付款，神州建设公司向建设单位递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等文件，并积极与建设单位沟通，但均未果。综上，请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余仙兴对神州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余仙兴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证明余仙兴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竣工验收报告、测量报告，证明余仙兴已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的事实；3.工程竣工结算书，证明余仙兴已完成工程量结算价款为18,919,226.76元；4.报告，证明余仙兴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造价经神州建设公司确认后向业主报告的事实；5.收款明细表，证明余仙兴名义上收到工程款11,818,026.88元的事实；6.（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民终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工程款尚欠5,178,011.76元及神州建设公司应退管理费、材料包干费的事实；7.招标文件、中标文件，证明招标人、业主单位、建设单位为瑞锦城投公司，外运土方3km内按每立方米3元计算的事实；8.神州建设公司提供证据目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向领导小组的回复函、会议纪要，证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为尤溪县政府临时设立机构，发包方或建设单位应当支付外运土方及奖金在内工程总造价18,919,226.76元；9.(2017)闽民终8号案件二审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涉税证明，证明神州建设公司已收工程款13,740,000元的事实；10.福州市地税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材料税收包干费中余仙兴已提供发票金额为15,450,000元，神州建设公司多收包干费93,790.08元的事实；11.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清单，证明应付工程余款和管理费、包干费数额。12.工程进度款签证申领单，证明余土弃置运费工程款已申领，且至2013年7月30日仅支付12,800,000元。 瑞锦城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实的，由于是非法转包合同，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余仙兴已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是神州建设公司而非余仙兴；该工程并未全部完工未达到竣工验收的程度。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建设单位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对福建省尤溪县环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出具的竣工测量竣工报告，真实性应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确认，该竣工报告的合法性也存在问题，因环宇公司是工程的设计单位，不能再继续作为验收单位为项目进行测绘；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结算书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余仙兴完成的工程量和结算价款为18,919,226.76元，特别是土方外运的3,400,000元和奖金234,000元不能计入结算价款；证据4真实性应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确认，这两份报告均体现“2013年10月17日贵方组织验收会议顺利通过了该工程的验收”，说明余仙兴主张的2013年7月25日完工并通过验收不属实；证据5系余仙兴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不完整，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质证；证据7中招标文件不具有完整性，无法质证；虽然招标文件和中标通知载明的招标人、业主单位、建设单位为瑞锦城投公司，但瑞锦城投公司只是挂靠单位，实际业主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投标文件第七章第三节第四项公告的余土弃置，应当理解为1KM-3KM内的运距按每立方米3元包干计算，不足1KM的不能计算余土弃置费用；证据8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签订，与瑞锦城投公司无关；神州建设公司向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的回复函系回复给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与瑞锦城投公司无关；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有40万土方无法开挖，工程是先行验收，不是最终竣工验收。对于提前完成施工任务无法兑现奖金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该证据不能支持余仙兴关于发包方应当支付外运土方和奖金在内的18,919,226.76元的工程总造价的证明目的；证据9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涉税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工程款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支付，相关票据的真实性及金额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确认；证据10与瑞锦城投公司无关；证据11系余仙兴单方制作，不予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应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确认，且无法证明余土弃置费用已经支付。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恰好证明了神州建设公司与余仙兴之间的非法转包事实，应认定协议无效；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建设单位系神州建设公司，而非余仙兴，更不能证明余仙兴已经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实际先行竣工验收的时间是在2013年10月17日。测量报告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实际上，土方挖方量为2,029,562.6立方米，区域11KM运距内回填土石方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未产生外运余土，该测量报告对实际情况标注不明；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且其结算认定的结算价款为18,919,226.76元不符合事实，应以财政评审项目评审结论反馈意见表认定的审定投资价15,275,608元为准；证据4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部分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4月28日，神州建设公司出具的报告载明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组织验收，可证明该工程未存在提前竣工的情形。余仙兴完成的工程量应为土石方开挖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区域1KM运距内回填土石方总量2,029,562.6立方米，挖、填总量相抵，没有产生外运余土。工程造价根据财政评审审定投资价为15,275,608元，而不是18,919,226.76元；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没有关联性，事实上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只对神州建设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实际上也按约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3,740,00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证据6不完整，真实性无法辨别，但余仙兴在本案审理之前已经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过5,178,001.76元的工程款，且该工程款亦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应当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余仙兴主张要求神州建设公司应向其退还管理费、材料包干费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中证据目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向领导小组回复函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9没有异议；证据10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无关；证据11系余仙兴单方制作，应以财政评审的价款为准；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 尤溪县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2、3、4、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7、8、9、10、11、12真实性无异议； 神州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4、6、7、8、9、12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此证据系虚假证据，工程结算书系神州建设公司向建设单位递交的，没有施工人：余仙兴字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诉讼案件中，神州建设公司已经提交了业主单位出具的工程结算书原本，该原本中没有余仙兴的签字；证据5有异议，前期工程款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已经处理完毕，余仙兴在本次诉讼中再次主张，系重复起诉；证据10有异议，余仙兴向神州建设公司提交发票问题，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已经处理完毕；证据1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 瑞锦城投公司围绕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尤溪县瑞景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吊销；2.营业执照，证明瑞锦城投公司的基本身份情况；3.《中共尤溪县委办公室、尤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县城南园开发建设等“六大重点”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尤委办[2011]7号文），证明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是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4.《尤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机构名称变更的批复》（尤政）证明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机构名称变更为尤溪县闽中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5.《闽中现代物流城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2011]16号会议纪要，证明由于项目建设需要法人单位，县委决定依托瑞锦城投公司为项目建设主体，委托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组织实施。6.《关于要求授权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行使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有关业务职能的函》（尤物流领[2011]3号文），证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要求瑞锦城投公司授权行使业务职能。7.《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行使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有关业务职能的复函》（尤城投[2011]综6号），证明瑞锦城投公司授权物流园项目建设。8.《尤溪县人民政府关于1月17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3]1号文），证明尤溪县政府同意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出的商务运营中心区土石方工程。9.招标文件/投标函及附录，证明招标文件无提前竣工的奖励办法；10.投标文件/投标函及附录，证明投标文件无提前竣工的奖励办法；11.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务营运中心土石方一平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2013]10号文），证明2013年10月17日项目工程先行竣工验收；12.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3年12月20日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已经依约支付款项；13.往来结算凭证/转账单，证明收取神州建设公司履约保证金的是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而非瑞锦城投公司；14.电汇凭证/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向神州建设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也是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 余仙兴质证认为，对瑞锦城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质证认为，对瑞锦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3、14补充说明，该款是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作为受托方代为支付的款项。 尤溪县政府质证认为，对瑞锦城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神州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瑞锦城投公司提供的1、2、3、4、5、6、7、8、11、12、13、14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0投标附录中神州建设公司盖章的文件因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提前竣工的奖励，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为准。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围绕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尤委办[2011]7号文、2.尤政文[2013]381号文、3.[2011]16号会议纪要、4.尤城投[2011]综6号，1-4证据共同证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的主体资格及业务职能；5.招标文件、6、投标文件、投标函及附录，5、6号证据共同证明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没有规定提前竣工的奖励办法，招标主体非被告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7.[2013]10号会议纪要，证明闽中现代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先行验收，不存在提前竣工,闽中现代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土石方开挖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区域1km运距内回填土石方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挖填总量相抵，没有产生外运余土；8.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反馈意见表，证明闽中现代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经财政评审，审定投资价为15,275,608元，但神州建设公司未同意该评审意见；9.第一期至第四期的工程款支付签证单、工程款支付证书、月支付报表、计量支付申请表、控制性爆破计算一览表、工程进度报表，证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已按工程进度累计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13,74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90%的付款义务。 余仙兴质证认为，对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瑞锦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尤溪县政府质证认为，对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神州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神州建设公司围绕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神州建设公司向余仙兴支付工程款是以神州建设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为前提，对建设单位尚未支付给神州建设公司的工程余款，余仙兴可待条件成就后主张；余仙兴应按《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约定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管理费、企业所得税、材料税务发票包干费用、财务费用等费用；法院审理已经查明：案涉土石方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证明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余仙兴应无条件承担并全面履行本工程招投标文件、神州建设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等文件中神州建设公司应承担的义务；3.《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专用本（2008）版》、《中标通知书》，证明神州建设公司中标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第3章第2节《评标办法和标准数据表》中明确约定：“（4）余土弃置：外运土石方（综合运距3KM）3元/立方包干，运距每增100M按0.1元/立方计价”；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第六条约定：“余土弃置：外运土石方（综合运距3KM）3元/立方包干，运距每增100M按0.1元/立方计价”；合同第26.1条约定“工程按时间支付进度款，（1）工程按月进度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款的90%，余额10%工程结算审核后30日内付清”；合同第35.2条约定：“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逾期、工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应每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误期最高限额为合同价的5%，每提前一天奖励3,000元”；5.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6.《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土石方工程1:500竣工测量技术总结》《竣工图》，证明涉案工程土石挖方：2,029,562.6立方米，项目区内填方为：893,428.30立方米，土方外运1,136,134.3立方米。7.闽中现代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工程竣工结算书》，证明神州建设公司向建设单位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中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8,919,226.76元，其中包含奖金（提前竣工）234,000元及土方外运3,408,402.9元；8.尤溪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征求意见函、《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反馈意见表》及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征求意见函及附件的回复，证明建设单位与神州建设公司因工程款结算产生歧义，工程结算价仍未最终确定，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余款。 余仙兴质证认为，对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瑞锦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3、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应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确认；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工程在2013年10月17日不是竣工验收合格，而是先行验收；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质证认为，对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6有异议，事实上余仙兴完成的土石方开挖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区域1km运距内回填土石方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挖、填总量相抵，没有产生余土外运，该份报告对实际情况表述不明；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书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根据财政评审，涉案工程结算总金额应为15,275,608元，由于不存在提前竣工以及土方外运，故不应将奖励金及土方外运费用计入工程结算总价款中。 尤溪县政府质证认为，对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8无异议；证据2、6、7真实性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余仙兴提供的证据1系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神州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2有神州建设公司的加盖的公章，神州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3系由神州建设公司制作，神州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4系神州建设公司向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提交，神州建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5系余仙兴单方制作，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6神州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7、8、9、12，瑞锦城投公司提出证据内容不完整以及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政府、神州建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余仙兴提供的证据11系余仙兴单方制作，神州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对瑞锦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9、10，神州建设公司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余仙兴、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政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与余仙兴签订的协议书，余仙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4、5，瑞锦城投公司提出应由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确认其真实性，余仙兴、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政府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6系经有资质的机构进行测量，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神州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7系神州建设公司单方制作，瑞锦城投公司、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及尤溪县政府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余仙兴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二、本案诉争工程发包人主体问题；三、本案诉争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和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 一、余仙兴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 余仙兴认为，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只判决了13,740,000元的部分，超过的需要另行主张。本案中余土弃置费用和奖金部分，瑞锦城投公司和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隐瞒不报，造成无法进行财政评审审核，故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瑞锦城投公司认为，13,740,000元包含了10%的工程款，余仙兴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认为，余仙兴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余仙兴已经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的金额是18,910,000元，余仙兴没有新的证据证明神州建设公司支付余款的情况下，构成了重复起诉。 尤溪县政府认为，工程款尚未确定，欠付的工程款也未确定，余仙兴以相同的事实、相同的理由再次起诉，构成了重复诉讼。 神州建设公司认为，余仙兴主张有两个部分构成，一是要求神州建设公司退还130,000元左右的款项，该款已经包含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的13,740,000元工程款中，这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二是主张10%的工程余款及弃土外运、提前工程奖励金，该部分不属于重复起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神州建设公司支付余仙兴工程款是以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为条件的，因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余款，导致神州建设公司无法支付工程余款，该部分不构成重复起诉。 本院认为，余仙兴诉讼请求中主张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10%的工程余款、弃土外运费用以及提前竣工奖励金的部分，因余仙兴起诉要求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主体与其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的诉讼主体不一致，且两次起诉依据也不同，第一次是依据其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制协议书》主张权利，本次是依据神州建设公司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权利，故余仙兴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余仙兴诉讼请求中主张要求神州建设公司退还工程款132,310.28元（其中管理费工程款多收38,520元、材料税收发票包干费工程款多收93,790.08元）的部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的诉讼中已经对余仙兴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且（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余仙兴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该项诉求，构成了重复起诉。 二、本案诉争工程发包人主体问题。 余仙兴认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发包方处盖章，应为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瑞锦城投公司系涉案工程招标人，且在招投标文件上盖章，瑞锦城投公司也是工程发包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系尤溪县政府设立的非法人单位，尤溪县政府也应作为发包人主体，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瑞锦城投公司认为，发包主体应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系实际发包人，其系挂名单位。行使业务职能以及款项支付均系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本案诉争工程发包人主体是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 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认为，其系尤溪县政府临时设立的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身份，并非适格被告，其系根据政府文件规定接受瑞锦城投公司的委托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管理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发包人应为瑞锦城投公司。 尤溪县政府认为，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不具备法人资格，是尤溪县政府为了统筹协调建设临时组建的机构，没有登记注册。涉案工程由瑞锦城投公司负责，瑞锦城投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 神州建设公司认为，招标主体是瑞锦城投公司，后期具体事务都是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负责，瑞锦城投公司、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无论是借名关系还是委托关系，都属于共同发包主体。 本院认为，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一期土石方工程招标文件中，招标人系瑞锦城投公司。闽中兄弟现代物流城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中共尤溪县委[2011]16号）中，会议同意由瑞锦城投公司作为项目建设主体，并委托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来组织实施。瑞锦城投公司与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之间系委托关系，故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系受瑞锦城投公司的委托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的业主单位系瑞锦城投公司。故，本案的发包人应认定为瑞锦城投公司。 三、本案诉争工程款金额问题。 余仙兴认为，财政评审的结论遗漏了弃土外运和提前竣工奖励金，本案诉争工程款应为财政评审的金额加上弃土外运以及提前竣工奖励金的金额，工程总价款应为18,919,226.76元。 瑞锦城投公司、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尤溪县政府均认为，本案诉争工程款应以财政评审为准，即工程款为15,275,608元。区域1KM挖土方的总量与回填土方的总量是一致的，本案不存在外运土石方。运距1KM以内是包干计价的，是包含在单价5.8元/立方米内，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外运距离均在11KM以内，不存在弃土外运费用，故工程款不应包含弃土外运费用。另，工程并未提前竣工，不存在提前竣工奖励金问题，招投标文件也未约定提前竣工奖金问题。 神州建设公司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弃土外运和提前竣工奖励金都作了约定，财政评审对工程款的计算遗漏了弃土外运以及提前竣工奖励金。 本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财政评审审定的挖土方量、填土方量的工程价款无异议，但就财政评审是否遗漏了弃土外运以及奖励金有争议。1.弃土外运金额是否应列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中对合同价款的约定分列了两项，第一项为1-5类（含5类）按5.8元/立方米综合远近运距（运距按1KM计）包干计价，第二项为余土弃置即外运土石方（综合运距3KM）3.00/立方米包干，3KM以上（不含3KM）运距每增加100M按照0.1元/立方米计价。综合运距3KM应理解为0-3KM，而非1-3KM。故余仙兴主张应将弃土外运费用计算在工程总价款中的理由成立。在2013年8月27日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召开的对涉案工程验收前期有关事项协调工作会议中，同意由尤溪县环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土石方开挖工程量进行测量确认。根据尤溪县环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竣工测量，本案工程中产生的外运土方量为1,136,134.3立方米，弃土外运工程价款为3,408,402.9元。2.工程提前完工奖励金是否应列入工程总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招标文件中没有对提前竣工奖励金进行规定，但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与神州建设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提前竣工奖励金作出了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余仙兴主张本案工程于2013年7月25日竣工。从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2013]8号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2013年7月25日工程系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但地面未清理完成，造成了40万土方无法开挖的情况，故对余仙兴主张工程于2013年7月25日已经完全竣工的主张，不予采纳。在余仙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提前竣工的情况下，工程竣工日期应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时间即2013年10月17日。故本案并不存在提前竣工奖励金。综上，诉争的工程总价款为财政评审金额15,275,608元加上弃土外运金额3,408,402.9元，共计18,684,010.9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2011年1月26日，尤委办[2011]7号《中共尤溪县委办公室、尤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县城南园开发建设等“六大重点”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中成立了“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2011年8月12日，中共尤溪县委[2011]16号闽中兄弟现代物流城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同意由瑞锦城投公司为项目建设主体，并委托闽中兄弟现代物流城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来组织实施。在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统一指挥下，成立福建闽中兄弟现代物流城项目建设领导小组。2011年9月9日，瑞锦城投公司尤城投[2011]综6号文《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行使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有关业务职能的复函》：“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你单位要求授权行使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有关业务职能的函（尤物流领[2011]3号）悉，现复函如下：根据县政府会议纪要[2011]6号精神，我司为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法人单位，由于该项目建设具体由你单位负责，因此在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期间，原则上同意该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谢高兴为法定代理人，行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有关业务职能”。 2013年2月，瑞锦城投公司发出招标文件，招标项目名称：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招标编号：建审施招[2013]第006号，招标人：瑞锦城投公司。招标公告：招标条件：本项目闽中物流园商务运用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已由尤溪县政府会议纪要[2013]1号批准建设，项目业主为瑞锦城投公司，建设资金来自财政拨款，招标人为瑞锦城投公司，委托的招标代理单位为福建省建审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项目概况和招标范围，建设地点：尤溪县西城镇光林村三车新村，工程建设规模：一期工程土石方工程面积377亩，土石方总量约250万立方米，挖方2,493,085.69立方米，填方984,750.08立方米，工程造价约为28,000,000元。招标范围和内容：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施工，招标范围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为依据。工期要求：总工期：210日历天；其中5月10日前要完成节点工程140万立方米。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本招标项目要求投标人具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经年检合格的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及以上资质并在福建省内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施工单位和《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本招标项目采用的评标方法：采用合理造价区间随机抽取中标人办法。工程造价（发包价）：（1）1-5类（含5类）土方综合远近运距（运距按1KM计）按5.8元/立方米包干计价。全场5类以上（不含5类）石方总量按总土石方量23%包干计量，不另测量计算，按11.02元/立方米包干计价。控爆单价确定。石方不采用现场爆破，实行机械作业，爆破量按全场5类以上（不含5类）石方总量（按总土石方量23%包干计量）70%计量，爆破包干单价14.05元/立方米。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道路填方碾压单价按2.1元/立方米包干使用（实际实施范围和数量由发包方根据需要届时以书面通知为准），质量参照现行公路工程有关规定执行。余土弃置：外运土石方按（综合运距3KM）3元/立方米包干，运距每增100M按0.1元/立方米计价。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综合单价组成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综合费、利润、劳动保险费、临时设施费、规费、税金、大型机械进出场及安拆费、材料采保运杂费、赶工费、施工干扰费、夜间照明费、风险费等所有费用。2013年2月25日，神州建设公司向瑞锦城投公司发出投标函。2013年3月9日，神州建设公司中标。 2013年3月12日，神州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余仙兴作为乙方签订了《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约定：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系甲方中标工程，甲方同意以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的方式，由乙方负责具体组织本工程的施工，乙方必须按照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进行施工。甲方有权对质量、工期、环保、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责任目标试行全面管理和全过程监督，对发包人负责。但乙方应负责上述责任目标的落实，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工程质量负终身连带责任，对因施工造成的损害、侵权负完全的赔偿责任。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由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按工程发包价28,000,000元的3%包干向甲方缴纳内部承包管理费，若乙方按业主要求的进度、质量完成工程，甲方声誉以及资质不会因本工程遭受任何不利影响，在本工程竣工决算完毕后，甲方按工程发包价的1%支付给乙方当作奖励。工程款全部汇入甲方账户，甲方在预留2%的安全风险金、扣缴甲方管理费、甲方委派人员薪资补贴和医社保等“五险一金”费用和乙方应缴纳税费后，余款甲方根据项目部提供的本工程需要的材料款、机械费、人工费支付计划将款直接支付到关联方。安全风险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承担并全面履行本工程招投标文件、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等文件中甲方应承担的义务。 2013年3月20日，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作为发包人与神州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为依据。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日历天。金额暂定为28,000,00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1-5类（含5类）按5.8元/立方米综合远近运距（运距按1KM计）包干计价。全场5类以上（不含5类）按总量23%包干使用量，不另计量，单价11.02元/立方米。控爆价14.05元/立方米，按5类以上（不含5类）按总量23%石方包干比例70%计量。风险有乙方自行承担。计算方式：1-5类总价=土石方总量*77%*5.8元/立方米、5类以上（不含5类）总价=土石方总量*23%*30%*11.02元/立方米、补控爆总价=土石方总量*23%*70%*14.05元/立方米。（2）余土弃置：外运土石方（综合运距3KM）3.00元/立方米包干；3KM以上（不含3KM）运距每增加100M按加0.1元/立方米计价。（3）道路填方碾压单价按2.1元/立方米包干使用（实际实施范围和数量由发包方根据需要届时以书面通知为准），质量参照现行公路工程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应于每月25日向工程师送交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含设计变更以及现场签证）和进度报表。不符合工程质量合格标准或未经检验的工程量，不纳入工程量计算范围。工程按月进度款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款的90%，余额10%工程结算审核后30日内付清。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逾期、工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应每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误期最高限额为合同价的5%，每提前一天奖励3,000元。 2013年8月21日，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针对涉案工程验收前期有关事项协调工作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为（[2013]8号），会议认为，商务营运中心土石方工程占地面积为377亩，合同土石方总量约为250万立方米，挖方量约为250万立方米，填方约为110万立方米。工程造价预算约28,000,000元，总工期要求210日历天，其中5月10日前要完成节点工程140万立方米，该工程自2013年3月14日动工以来，在各参与方的大力支持下，经施工单位的积极努力，于2013年7月25日（实际施工天数约120日历天）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基本具备工程验收条件。并明确了具体事项；1.关于工程先行验收的问题。原则同意对本工程进行先行验收，但由于甲方地面无清理未完成，造成40万土方无法开挖。如果在本施工合同的工期内，剩余工程量具备施工条件，乙方应无条件继续履行合同。2.关于提前完成施工任务奖励金兑现问题。因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甲方调整了部分工程量，变更了弃土场地，客观上为施工企业缩短工期，提前完成任务创造了条件，在工程结算中，不再按照《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第35条第2款执行，即不予兑付提前完成任务奖励金。3.工程量确认问题，同意由甲方委托尤溪县环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土石方开挖工程量进行测量确认，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4.关于工程验收时间问题。根据工程验收资料准备进度，在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乙方提出验收申请后的一个星期内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予以验收。5.关于资金兑付问题。工程款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工程履约保证金按有关程序执行，农民工保证金同意予以退还。 2013年10月17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尤溪县环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测量，工程总面积为397亩，土石方开挖总量为2,029,562.6立方米，其中项目区内填方为893,428.3立方米、土方外运1,136,134.3立方米。 2013年12月26日，尤政文[2013]381号《尤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机构名称变更的批复》中同意将“尤溪县林坑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名称变更为“尤溪县闽中现代物流园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 2014年7月4日，尤溪县财政评审中心向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发出《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征求意见函》，载明：你单位委托我中心评审的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结算，经审核，现将“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反馈意见表”送交你们，请在收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在相关单位意见栏中提出书面意见并盖章后，送回我中心，逾期未复，则视为同意“财政评审结论反馈意见表”之结论。2014年7月17日，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反馈意见为同意，神州建设公司反馈意见为不同意，并于同日向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回复：认为该工程土石方开挖方为2,029,562.6立方米，填方为893,428.3立方米，土方外运1,136,134.3立方米，工程实际发生土方外运量为1,136,134.3立方米，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规定应计算土方外运造价3,408,402.9元，该土方外运造价应计算至结算价内，本工程应按照18,919,226.76元进行结算。 本案工程总金额为18,684,010.9元，瑞锦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已付神州建设公司工程款13,740,000元，尚欠工程款4,944,010.9元未付。神州建设公司已将收到的工程款13,740,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余仙兴，尚欠工程款4,944,010.9元未付。 本院认为，神州建设公司中标承包“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后，与余仙兴签订《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将工程全部交由余仙兴施工，属于非法转包行为，《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可参照《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工程总金额为18,684,010.9元，神州建设公司已付13,740,000元，尚欠工程款4,944,010.9元未付，余仙兴主张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944,010.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余仙兴主张的工程款中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余仙兴主张要求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余仙兴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的《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明确工程项目责任制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同也未约定逾期付款时间，故对余仙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瑞锦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余仙兴主张要求瑞锦城投公司对神州建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系受到瑞锦城投公司的委托与神州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认定为委托人瑞锦城投公司而非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组织施工、支付工程款等事项均系受到神州建设公司的委托，并非本案的发包人，故余仙兴主张要求闽中物流园领导小组以及尤溪县政府对神州建设公司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余仙兴主张要求神州建设公司退还工程款132,310.28元系重复起诉，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仙兴工程款4,944,010.9元； 二、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4,944,010.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若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余仙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768元，由余仙兴负担16,834元；由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尤溪县瑞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9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忠谋 审 判 员  黄慧珊 人民陪审员  罗良趾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智文 书 记 员  姜 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已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0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