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娜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樊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龙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33号明珠南街。法定代表人温文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雅霜，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金蝴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桥峰路。法定代表人李活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邓志豪，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广州龙程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龙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娜娜，被上诉人恩平市金蝴蝶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金蝴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志豪到本院接受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391503号“金蝴蝶”商标，由金蝴蝶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4年6月21日核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汽车饼干、蛋糕、面包、糕点、月饼、谷类制品、豆浆商品上。引证商标系第5780263号“金蝴蝶”商标，由龙程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于2012年10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20日。2016年9月26日，龙程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申请的主要理由为：龙程公司成立于2002年，是一家经营葡萄酒产品为主的企业，也是酒行业内发展迅猛的龙头企业之一。引证商标是2004年开始使用，已连续使用了13年，2006年12月12日申请注册，2012年10月21日获得商标注册证。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已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引证商标是龙程公司独创的，据有极高的显著性。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和服务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但同属食品行业易被相关公众误认。两企业所处地域相同，金蝴蝶公司注册争议的行为带有明显恶意。综上，龙程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为“葡萄酒”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并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为支持其主张，龙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引证商标注册人营业执照副本；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明；引证商标最早及持续使用证据；龙程公司2009年至2011年各项经济指标状况表；中国酒类流通协会推荐函；龙程公司及引证商标部分荣誉证书；相关公众对“金蝴蝶”商标知晓程度的证据；“金蝴蝶”商标使用及管理情况；“金蝴蝶”商标受保护的记录；“金蝴蝶”商标宣传工作的证据。前述证据显示：1、由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09年-2011年度审计报告、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及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可知，龙程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净利润、所得税等主要经济指标为：2009年主营业务收入20352.2万元、净利润119.3万元、所得税327.2万元；2010年主营业务收入为25085.2万元、净利润153.9万元、所得税525.2万元；2011年主营业务收入29367.4万元、净利润182.4万元、所得税547.9万元。由中国酒类流通协会出具的证明可知2009年至2011三年期间，金蝴蝶品牌葡萄酒的销售额分别为2.0352亿元、2.5085亿元、2.9367亿元，连续三年位居全国自有进口葡萄酒品牌前五名。2、龙程公司在2009年到2011年内，“金蝴蝶”牌产品的销售区域覆盖全国绝大多数省市，包括：海南、四川、江苏、安徽、湖南、湖北、辽宁、甘肃、广东、广西、贵州、附件、河南、山西、陕西、北京、河北、青海等省市和地区。3、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龙程公司已采取多种形式，通过多种途径对其产品进行宣传并投入广告费用。经审计，龙程公司2009年广告费用支出575.9万元；2010年广告费用支出676.4万元；2011年广告费用支出708.5万元。广告宣传方式主要包括：电视台、电台、展会、户外广告、报刊杂志及网络等方式。4、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龙程公司及其产品、商标荣获众多奖项，主要包括：2007年龙程公司由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认定为商誉形象奖；2009年龙程公司由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认定为酒类产品质量检测单位；2010年龙程公司由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认定为2009年广东酒业（流通）贡献奖企业；2010年3月，龙程公司的蝴蝶图形商标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著名商标；2011年龙程公司由中国酒类流通协会认定为全国酒类优秀营销奖等。金蝴蝶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7年6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7］第71932号《关于第11391503号“金蝴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龙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截止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经过多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引证商标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龙程公司及其产品也由此分别在公司信誉、经营规模、销售量、销售收入、利税等方面获得较高荣誉。引证商标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呼叫、含义及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饼干、蛋糕、面包、糕点、月饼、谷类制品、豆浆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等方面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葡萄酒等商品密切相关。加之金蝴蝶公司与龙程公司同处广东省，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龙程公司相联系，认为两公司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可能损害龙程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应予无效宣告。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金蝴蝶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金蝴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恩平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证明及相关广告合同；2015年6月16日、2016年2月2日江门日报；“金蝴蝶杯”亲子DIY蛋糕制作比赛活动图片及人员签到记录；恩平市青少年宫建宫十二周年宣传册；金蝴蝶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2017）粤江蓬江第002461号公证书；“金蝴蝶”商标注册记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审查程序合法。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在葡萄酒商品上达到了驰名商标应有的标准，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在葡萄酒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龙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龙程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在葡萄酒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且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金蝴蝶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其中“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在葡萄酒商品上达到了驰名商标应有的标准，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其具体理由是：第一，本案的引证商标于2006年12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12年10月21日才被获准注册，而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2年8月23日，故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引证商标尚未获得核准注册，并不完全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三款进行驰名商标保护的前提要求。第二，虽然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09年-2011年度审计报告、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表明，龙程公司的金蝴蝶品牌葡萄酒的销售额、主营业务收入、净利润、所得税等均有一定的规模，但龙程公司名下还有蝴蝶图形等二十余枚商标，且龙程公司并未提交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原件佐证引证商标的商品销售情况，故前述审计数据并不能当然认为系引证商标本身的贡献，以及全部基于引证商标本身的知名度。虽龙程公司通过多种途径对其产品进行宣传并投入广告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上广告投入均指向本案的引证商标。第三，虽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龙程公司及其产品、商标荣获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认定为商誉形象奖、酒类产品质量检测单位、2009年广东酒业（流通）贡献奖企业等奖项，但却未明确涉及本案的引证商标。即便2010年3月龙程公司的蝴蝶图形商标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但该商标却并非本案的引证商标。经审查，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龙程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仅凭龙程公司与金蝴蝶公司均位于广东省并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与龙程公司有关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应被宣告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与龙程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广州龙程酒业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