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8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富军，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浙江无剑（常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浙江无剑（常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伯祥，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平，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士林，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富军、吴伯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富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伯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因经营所需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该50万元由2008年5月15日之前的15万元及之前借款利息10万元，以及2008年5月15日借款现金25万元组成），同时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2017年3月30日被上诉人租住上诉人的房屋至今。2015年1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判决。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决定再审，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浙0825民再2号民事判决。该借条由被上诉人签字并按手印，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暴力、胁迫的情况下，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错误。上诉人已明确借款的构成，上诉人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2008年5月15日之前的借款15万元及之前借款利息10万元存在的真实性，证人证言及银行明细证明了25万元款项来源，该借条应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错误。吴伯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双方有借款合意的是2005年8月1日的10万元借条，款项也是交付的，但是双方是亲戚关系，该款项没有约定利息，该借条由吴伯祥和妻子签字，该笔借款已经归还65000元本金。2.2008年5月1日的10万元借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2008年5月15日廖富军绑架了吴伯祥，相关借条也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2005年8月1日的借款只有10万元是吴伯祥所借，另外5万元是徐峰借款，由徐永祥提供担保。3.一审判决如果认定2005年8日1日的借条，就不存在律师费的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吴伯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富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富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8月1日，上诉人吴伯祥向被上诉人廖富军借款10万元，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未约定利息。截止2006年4月份，上诉人共归还65000元，其中现金25000元，汇款40000元。2008年5月1日，被上诉人以暴力胁迫上诉人出具10万元借条。2008年5月15日被上诉人绑架了上诉人，以活埋等手段暴力威胁上诉人出具50万元借条。同年5月16日上诉人到派出所报案，但未受理。2009年1月1日，被上诉人带领多人找到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签署协议书和房屋处置协议，将上诉人房屋强行占有。2013年1月5日，上诉人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刑5年。2015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以2008年5月15日的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缺席作出（2015）衢龙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50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法院认为该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还有借款35000元未归还，根据2005年8月1日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错误。廖富军辩称，1.2005年8月1日借款是15万元。2.借款是约定利息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2017年2月17日询问笔录中吴伯祥认可。2008年5月15日的借条其中也有10万元的利息，在原审庭审笔录也陈述支付过利息。3.吴伯祥主张还款部分本息65000元不属实，廖富军只收到13200元利息。4.廖富军未实施过胁迫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实施过胁迫行为。上诉人吴伯祥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廖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伯祥偿还廖富军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5月15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3200元）；2、诉讼费由吴伯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5日，吴伯祥向廖富军借款5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后，吴伯祥仅支付了13200元利息，尚欠廖富军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判决，吴伯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富军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5月15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32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伯祥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述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廖富军再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吴伯祥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息随本清，扣除已支付利息13200元）；2、请求吴伯祥支付2008年5月15日之前的利息10万元；3、请求吴伯祥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伯祥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5年8月1日吴伯祥向廖富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借款利息；2008年5月1日吴伯祥向廖富军重新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注明吴伯祥欠廖富军共计10万元及约定了其他事项。廖富军自认吴伯祥归还2008年5月15日前利息132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廖富军与吴伯祥系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因2005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2008年5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注明吴伯祥欠廖富军共计10万元，上述二份借条及协议书均为吴伯祥欠廖富军10万元，能相互印证，故该院认定上述二份借条为同一笔借款，借款数额为10万元。因2005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2008年5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系对借款合同的重新约定，故本案利息从2008年5月1日起按约定计算。因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该院再审认为，因2005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廖富军自认吴伯祥归还2008年5月15日前利息13200元，该院认定系吴伯祥自愿支付。综上，廖富军的诉讼请求，其中要求吴伯祥归还借款10万元及自200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请求合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廖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2017年12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吴伯祥支付廖富军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5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廖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廖富军负担6500元，吴伯祥负担2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吴伯祥未提供新的证据。廖富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08年廖富军与证人说吴伯祥要借钱，于2008年4月底证人将10万元交付给廖富军，廖富军出借给吴伯祥，并承诺负责将钱拿回来，廖富军在5月份把借条（2008年5月1日借条）交给证人，因其不相信吴伯祥，故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空着，廖富军说借条放在证人处放心一点，现廖富军没有将款项还给证人。吴伯祥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廖富军关于该2008年5月1日借款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也不能证明该10万元交付给吴伯祥，证人与与廖富军合伙开担保公司，与廖富军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该证人向法庭出示的2008年5月1日借条廖富军在一审再审审查时已向法院提供，一审庭审中吴伯祥也予以质证，一审法院已对该借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且证人的陈述与廖富军一审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矛盾，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吴伯祥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一审判决确有错误，予以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相关事实。同时，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并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作出认定。一、本案中，廖富军据以起诉主张吴伯祥借款的依据是2008年5月15日由吴伯祥签字的50万元借条，廖富军作为出借方对于出借款项的发生、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借款的组成等基本事实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并作出合理说明的义务。2015年1月5日，廖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50万元借款系分两笔现金交付给吴伯祥，一部分在其自己店里，另一部分在吴伯祥店里，当时没有在场人；资金来源为朋友凑一部分，借一部分。2017年2月16日，再审审查时廖富军主张该50万元系由三笔组成，一笔15万元，一笔25万元，均是现金交付，另10万利息，并提供了2008年5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2009年1月1日协议书等证据。一审再审中，对于该50万元借款廖富军仍主张由出具借条之前借款15万元、出具借条当天交付现金25万元，以及10万元利息组成。但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廖富军对于该50万元借款组成又改称为系由2005年8月1日、2008年5月1日各10万元，2008年5月15日交付20万元，以及利息10万元组成。本院认为，廖富军该主张与其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相矛盾；与其一审中主张的2008年5月15日当天交付现金25万元，其中20万元系向周国标所借，另5万元系其自有资金的陈述不符。而且，2008年5月1日的借条廖富军已在一审中提供，廖富军也从未主张过该借条所载明的10万元借款系包含在50万元借款中，其二审中又以证人李某持有该借条原件主张该10万元系包含在50万元借款中亦与其之前所主张的50万元借款的组成相矛盾。2009年1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注明吴伯祥欠廖富军“共计”10万元，若之前吴伯祥还欠廖富军50万元未归还，该协议的表述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廖富军作为出借方对于本案中借款的组成、款项的交付等相关事实作出不同的主张和陈述，对借贷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其提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廖富军提出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依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对该部分请求是否支持作出综合的认定，一审未支持亦无不当。二、关于吴伯祥提出的上诉部分。吴伯祥再审中称：2005年期间，向廖富军借款15万元，实际支付14万元；当时出具两张借条，一张10万元是吴伯祥签字，吴伯祥妻子及房屋担保；另一张5万元由徐峰签字，由徐永祥担保。徐永祥还了58000元，并取回徐永祥的房产证。故吴伯祥与徐永祥已还了12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由徐峰作为借款人，徐永祥担保的5万元已还清的事实均无异议，亦与本案无关联；对于本案诉争的10万元，除廖富军认可的13200元的还款外，吴伯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65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由其对尚欠借款1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吴伯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廖富军上诉部分7300元，由上诉人廖富军负担；上诉人吴伯祥上诉人部分2300元，由上诉人吴伯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志昌审判员  程顺增审判员  郑慧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