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初88号原告：袁祥宣，男，汉族，1961年8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洪，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住所：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法定代表人：李久常，为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荣，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荣，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北川，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102000502。原告袁祥宣诉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简称光正学校）及第三人陈北川合同纠纷一案，袁祥宣于2015年4月23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5）东一法茶民二初字第105号，因第三人陈北川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案件诉讼标的超过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应受理的涉港民商事案件的范畴，故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善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婧儿、审判员杨洁萍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26日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袁祥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威，被告光正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北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祥宣起诉请求：一、判令光正学校支付欠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1日为人民币1134000元）；二、判令光正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袁祥宣系原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简称嘉玛学校）的创始人之一，在学校筹备期间，所有项目均为袁祥宣一人筹办，袁祥宣为该学校的筹办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成本。后来该学校办学取得了良好的效益。2011年，嘉玛学校的另一创始人、法定代表人陈北川要求袁祥宣退出学校的管理。2011年5月27日，陈北川代表嘉玛学校向袁祥宣出具了一份书面凭证，承诺支付袁祥宣人民币500万元，以偿还袁祥宣为该校筹办期间及开办期间所垫付的巨额资金及相关费用，并承诺该款项于2011年内全部付清，该凭证经过嘉玛学校董事会的盖章确认。但是，凭证出具后，嘉玛学校并未如期支付款项。2013年4月，嘉玛学校名称变更为光正学校。期间，袁祥宣多次向嘉玛学校及光正学校催讨欠款，均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光正学校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告袁祥宣主张的案涉债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光正学校与袁祥宣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光正学校自始不知道袁祥宣所主张的案涉欠款。袁祥宣提供的《凭证》抬头为“凭证”，并非债务确认书或欠条，凭证中载明的费用并没有明确为何种性质。根据袁祥宣陈述，该费用为建设学校的垫付费用及相关费用，但袁祥宣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用以印证其曾向嘉玛学校垫付过巨额资金及相关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垫付的资金和费用具体明细及用途，更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确实用于嘉玛学校。故袁祥宣没有证据证明《凭证》中载明的费用是其在嘉玛学校筹办期间的相关投入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嘉玛学校出借相关款项，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光正学校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若案涉“欠款”为袁祥宣筹办学校所垫付的资金及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若袁祥宣确为嘉玛学校的举办者之一，其垫付款则为设立学校的“投资款”，袁祥宣无权取回案涉“欠款”。最后，即使如袁祥宣所述，案涉费用为其与第三人陈北川筹建学校的“资金投入”，根据《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章程》及东莞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同意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变更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的批复》可知，嘉玛学校成立后至2013年10月14日，该校的投资举办者只有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5日至今，该校的举办者是广东光正教育集团公司。袁祥宣的“建校投入”实际是其与陈北川对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举办嘉玛学校的投入，并非对嘉玛学校的投入。故案涉债权与光正学校无关，光正学校并非适格被告。二、陈北川作出的《凭证》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嘉玛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对光正学校无法律约束力。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学校董事会由举办者、校长或教职工代表组成，董事会由若干主体组成，并由各董事按照议事规则形成决议，陈北川仅为董事长，其个人意志并不能代表全体董事及整个董事会。陈北川确认还款的行为不是学校的法定经营行为，对于主动承担债务这一非教育活动，根据学校章程规定应由学校董事会决议，才能视为学校行为。且案涉董事会章一直由陈北川保管，袁祥宣作为嘉玛学校的董事，应当知道法人主动承担债务等重大事项应提供董事会决议等一系列文件，其让陈北川签名、盖章出具《凭证》及《确认书》在主观上存在恶意。其次，该《凭证》及没有落款日期并盖有嘉玛学校公章的《确认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三、案涉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袁祥宣的诉讼请求。假设案涉欠款确实存在，案涉《凭证》的作出时间为2011年5月27日，并约定光正学校需于2011年内付清全部应付费用，但袁祥宣直至2015年3月19日才以诉讼方式向光正学校主张案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袁祥宣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袁祥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北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袁祥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凭证一份、确认书三份，证明袁祥宣一直担任光正学校的董事及党委书记，2011年离职时光正学校承诺支付500万元的事实；2.茶社工委（2011）1号文、聘书、荣誉证书、2006年6月26日、2007年5月28日《广州日报》，证明袁祥宣一直担任光正学校的董事及党委书记，2011年离职时光正学校承诺支付500万元的事实；3.华南师大确认书一份，证明嘉玛学校对2011年5月27日核准袁祥宣五百万人民币的确认；4.2008年10月11日与陈北川录音、2013年7月12日与陈北川录音、2015年1月5日与光正学校现任校长李久常录音，证明袁祥宣向陈北川陈述为嘉玛学校垫付巨额费用，陈北川默认为案涉债务，光正学校现任校长李久常知晓案涉债务，并答应协调解决的事实；5.麦志强、罗发祥、陈道育谈话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嘉玛学校相关人士均清楚袁祥宣为嘉玛学校垫付巨额资金、陈北川代表嘉玛学校签署500万元凭证的事实；6.凭证（600万元），证明陈北川于2011年5月27日同时签署另一张600万元的债权凭证，该凭证落款处是“支付人：陈北川”，与本案500万元的《凭证》的落款不同，证明案涉500万元债权凭证是陈北川代表嘉玛学校核准并出具；7.支票（500万元），证明陈北川以个人名义向袁祥宣开出一张500万元的支票，但该支票并未兑现；8.授权委托书，证明陈北川有权代表嘉玛学校的投资方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学校的所有事项的事实；9.嘉玛学校薪酬发放方案，证明嘉玛学校的所有重大事项均未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均是由陈北川一人批准、袁祥宣负责执行的事实；10.东莞东华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袁祥宣为办学落下严重疾病，多次住院治疗的事实；11.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学校筹备、开办期间产生的大量费用均是由袁祥宣负责报审批、报销并且垫付相关费用的事实；1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原嘉玛学校的投资人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Ｓ×××**小车一直提供给袁祥宣使用，该车因为无钱年检已经几年没有年检，该车至今仍在袁祥宣手中；13.《协议书》，证明嘉玛学校董事会的章曾经使用过。被告光正学校对原告袁祥宣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1）凭证显示的公章为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董事会，该章仅为学校内部使用，对外不能代表学校。且该章未经备案，学校并没有使用。另外，学校的董事会是由若干名董事组成的，任何决议或重大决议均要董事会通过才能实施。并不是仅凭一个印章就可以代表学校董事会的决议，故合法性无法确认；（2）该证据的抬头为凭证两字，并非债务确认书或欠条，且该凭证中提及的费用没有明确为何种性质，根据起诉状内容显示，该费用为学校筹办期间所垫付的费用，或者相关费用，既然是学校还没成立时所垫付的费用，袁祥宣据此主张光正学校应当支付500万元的诉请无理。（3）根据起诉状，袁祥宣与第三人陈北川为嘉玛学校（光正学校前身）的创办者，但根据相关资料显示，嘉玛学校最初的举办者为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故袁祥宣所谓的垫付费用实际是为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或陈北川所垫付的，与被告无关；（4）对三份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陈北川没有到庭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三份确认书只说明陈北川帮袁祥宣偿还案外人债务而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二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因为该证据只证明袁祥宣在嘉玛学校曾经任职，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该确认书虽有嘉玛学校的公章，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不能作为保证人出现，更不可能主动承担债务，所以不确认其合法性，且该确认书只简单加盖了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落款日期，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4.对证据四中三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前两段录音是袁祥宣与陈北川的对话，因陈北川没有到庭，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与李久常的录音，只能证明袁祥宣与陈北川存在经济纠纷，不能证明袁祥宣的请求与光正学校的关系，故不确认其关联性；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上述三个案外人均未到庭，故无法核实；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凭证为陈北川所出具，陈北川没有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与证据六意见一致；8.对证据八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不确认关联性；9.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10.对证据十的真实性确认，但只能证明袁祥宣有疾病，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11.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因为只能证明袁祥宣在嘉玛学校任职时审批过学校的费用，而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12.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证据十二只能证明一辆属于嘉华公司的轿车的基本情况，该情况与光正学校或袁祥宣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13.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董事会公章未备案。被告光正学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嘉玛学校章程，证明：（1）原嘉玛学校的举办者是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董事会成员名单；（3）董事会议事规则实行一人一票制，重大事项应当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同意方可通过；2.原嘉玛学校董事会成员名单，证明原嘉玛学校董事会成员组成情况；3.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机读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4.《关于同意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变更学校名称的批复》（东教复[2013]78号）、《关于同意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变更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的批复》[2013]221号，证明光正学校（原嘉玛学校）的新旧举办者均非袁祥宣；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截止至今并不存在投资者变更、被合并等事实。原告袁祥宣对被告光正学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证据二，因为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且这些资料都是嘉玛学校在开办时用来登记用的，并不代表嘉玛学校在实际运营过程中的真实情况，实际上嘉玛学校是陈北川一人说了算的，董事会基本上没有开过什么会也没有做过什么决议，如果有的话也基本上都是用来登记的；2.证据三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3.证据四的两个批复，这两个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嘉玛学校变更为现在的被告光正学校，其法定代表人也由陈北川变更为李久常，这些都是事实，但并不代表学校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或变更了名称就变更了债务的主体；4.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与合法性都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只是原来嘉玛学校的项目投资者，跟本案的债务无关，没有关联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光正学校申请对原告袁祥宣提供的没有落款日期的《确认书》中“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印章的真实性及文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此，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5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检材无署期的《确认书》上“此确认”处引文“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与送检样本印文“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检材无署期的《确认书》上“此确认”处印文“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的盖印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3.因送检样本无与检材上喷墨打印字迹同类的打印样本，不能确定送检检材无署期的《确认书》上打印字迹的具体形成时间。原告袁祥宣对《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光正学校对《鉴定文书》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基本不存在异议，但认为《鉴定文书》最后的表述有补充的必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原名称为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是2004年5月经东莞市教育局批准开办的一所民办学校，办学地址在东莞市××镇××村。学校原举办者为东莞市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北川。2013年4月3日，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经东莞市教育局同意变更学校名称为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2013年10月15日，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又经东莞市教育局同意，将举办者变更为广东光正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久常。袁祥宣主张：其为嘉玛学校的创始人之一，曾是学校的执行董事，2011年才应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北川的要求退出学校的管理。2011年5月27日陈北川代表嘉玛学校向其出具凭证，承诺支付其人民币500万元，以偿还袁祥宣在该校筹办期间所垫付的巨额资金及相关费用。根据袁祥宣向法院提供的中共茶山镇社工委文件及广州日报专访等材料，及用于证明学校承诺还款的《凭证》、《确认书》等书证材料，再结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鉴定文书》，本院确认与本案有关如下事实：原告袁祥宣曾在嘉玛学校任职，并参与过嘉玛学校的管理工作。2011年5月27日，嘉玛学校董事会向袁祥宣出具一份《凭证》，内容为“应付袁祥宣费用合计人民币伍佰万正于2011年内全部付清”。该《凭证》“核准人”处有“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董事会”印章及陈北川的签名。其后，嘉玛学校亦向袁祥宣出具《确认书》，确认“学校在2011年5月27日核准应付袁祥宣伍佰万元人民币费用的凭证属实，该款将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确认书》上虽然没有落款日期，但盖有“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的印章，且该印章经鉴定确为该校的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由于第三人陈北川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应比照涉外纠纷处理。关于管辖权，由于被告光正学校为在广东省东莞市设立的民办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诉讼享有管辖权。关于准据法，由于案涉债权所涉合同是在内地签订且签订上述合同时未约定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光正学校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应否在本案中承担债务。二、原告袁祥宣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从本案的证据看，袁祥宣主张500万债权发生在袁祥宣参与嘉玛学校的创办及管理工作过程中，应付款500万元凭证是嘉玛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北川出具，上面有嘉玛学校董事会加盖的印章。而且，嘉玛学校其后亦向袁祥宣出具了《确认书》，进一步明确了学校在2011年5月27日核准应付袁祥宣伍佰万元人民币费用的凭证属实，该款将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虽然被告光正学校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由于经鉴定机构鉴定，该《确认书》上的印章真实，且盖印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至7月期间。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确认该《确认书》的真实性。袁祥宣认为2011年5月27日陈北川向其出具的承诺付款凭证是陈北川代表嘉玛学校出具的，合理有据。袁祥宣在本案中诉请的款项是嘉玛学校的《确认书》中所确认的数额。嘉玛学校未按承诺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嘉玛学校更名为光正学校，举办者亦变更为广东光正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但名称的变更及举办者的变化并不影响其对外的责任。光正学校作为嘉玛学校的权利义务继受者，理应对嘉玛学校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袁祥宣向光正学校提出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光正学校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案涉《凭证》中承诺的还款时间为“2011年内”，但因《确认书》中又将还款期限变更为“2013年12月31日前”，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在还款期限届满前有对利息进行约定，故袁祥宣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嘉玛学校承诺付款的最后期限届满后第二日（即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袁祥宣超出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嘉玛学校董事会出具的《凭证》约定案涉500万元将在2011年年底结清，但嘉玛学校出具的《确认书》将付清该500万元的时间延迟至2013年12月31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袁祥宣于2015年4月23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袁祥宣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祥宣支付欠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祥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738元，原告袁祥宣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负担；鉴定费人民币39720元，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原告袁祥宣、被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陈北川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斯恒潘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