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02刑初17号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王景贤，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泉州市鲤城区，系被害人王某之父。委托代理人戴剑南，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聪辉，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6日主动投案，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蔡林君、庄黎强，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聪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培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聪辉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蔡林君、庄黎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景贤、戴剑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郭聪辉在鲤城区东街菜巷6号门口，因房产问题与其姐姐郭某1产生口角，被害人王某（系郭某1之子）见状上前制止。随即被告人郭聪辉持一把弹簧刀捅向被害人王某的腹部，致其空肠全层破裂，经手术修补；下腹部穿透创、长7.4cm，伴腹壁血肿。经法医鉴定：王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郭聪辉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郭聪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郭聪辉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郭聪辉定罪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被告人郭聪辉持弹簧刀捅伤其腹部，致重伤二级。案发后，其被送往泉州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12天。请求赔偿医疗费28269.41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22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7318.58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等项共计人民币146241.47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住院病历材料、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郭聪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称其母亲张朗兜已赔偿对方一套房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聪辉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郭聪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被告人郭聪辉已作出超额赔偿，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聪辉判处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郭聪辉辩称原告王某未构成伤残，主张的部分费用过高，且其母亲张朗兜已赔偿了原告一套房子，请求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某提出该套房子是其父亲王景贤实际购买，之后一直都是王景贤在出租使用。案发至今，被告人郭聪辉尚未赔偿其任何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郭聪辉在鲤城区东街菜巷6号门口与其姐姐郭某1因房产问题产生口角，被害人王某（系郭某1之子）见状上前制止。被告人郭聪辉即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捅向被害人王某的腹部，致王某空肠全层破裂，经手术修补，该处损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下腹部穿透创、长7.4cm，伴腹壁血肿，该处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综上，王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郭聪辉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21时许，被告人郭聪辉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鲤中派出所投案，其作案时使用的弹簧刀一把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6日20时许，其在鲤城区东街菜巷6号门口刚好要从家里骑电动车出门时，看到其母亲郭某1与其舅舅郭聪辉在门口吵架，其母亲还拿着一把扫把，其就走过去问郭聪辉想要干什么，郭聪辉一下子用一把刀子捅进其肚子里面，其感觉肚子有东西掉出来，用手接住一看是小肠，其就倒在了地上，母亲郭某1就将其送到第一医院接受治疗。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20时许，其在鲤城区东街菜巷6号门口刚要出门时遇到弟弟郭聪辉，两人就因为分娘家房子的事情吵了起来，其就拿了一把扫把说再吵要将郭聪辉扫出去。这时，其儿子王某过来问郭聪辉来干吗，郭聪辉就拿出一把匕首朝王某的肚子捅了一刀，其儿子就躺在地上捂着肚子，郭聪辉就跑了。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鲤城区东街6号门口开店。案发当晚，其看到房东和她弟弟两兄妹在吵架，后来房东的儿子从家里走出来后被他舅舅捅了一刀。其看到房东的儿子小肠掉出来，后来房东把她儿子送到泉州一院治疗。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聪辉的邻居，郭聪辉经常静静在家呆着，不喜欢跟人讲话，一个人走来走去，比较孤僻。郭聪辉的哥哥有精神病，会发狂砸东西。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郭聪辉的邻居，郭聪辉平时没有什么病，没人理他的时候都正常，如果和他吵架他就会很凶，郭聪辉的哥哥有精神病。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吴某基本一致。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聪辉的妻子，郭聪辉做过快递、保安，跟别人合不来，疑神疑鬼，一般没做多久就辞职。平时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比较孤僻，经常一个人碎碎念，如果别人说他，他就会很生气。郭聪辉有到泉州三院门诊看过，但没有住院，都是靠药物维持。郭聪辉的哥哥有精神病，已经在泉州三院住院治疗好几次，现在还在治疗。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聪辉辨认作案地点，证人辨认郭聪辉。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郭聪辉使用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被公安机关扣押。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某外伤致空肠全层破裂，经手术修补，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下腹部穿透创、长7.4cm，构成轻伤二级。综上，王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10.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郭聪辉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聪辉作案后于2017年11月16日21时许到泉州市公安局鲤中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郭聪辉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12.被告人郭聪辉的供述，证实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6日到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28日出院。期间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28296.41元。2018年1月8日，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伤后60天，误工期为伤后90天。王某在城市生活满一年。上述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提交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郭聪辉提出其母亲张朗兜已赔偿被害人一套房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对被害人作出超额补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郭聪辉已经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亦明确表示未收到任何赔偿款。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聪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二级1处，轻伤二级1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郭聪辉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综合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郭聪辉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郭聪辉应对被害人王某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请求医疗费28269.41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营养费3000元偏高，酌情调整为2826.94元；请求误工费17318.58元偏高，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53天，应为8998.82元；请求护理费12224.88元偏高，根据护理期为伤后60天计算，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8019.29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列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23543.06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聪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郭聪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3543.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由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进龙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江军猛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黄春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代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