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7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上步青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闻路侨福大厦2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12699D。法定代表人：赵东，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舜夷，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汉族，1974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小武，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聚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翡翠明珠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7477635。法定代表人：杨婷，执行董事。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上步青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深圳市广聚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3.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在协议中陈述与事实不符，理当认定为符合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上步公司与杨波、米小武（与杨婷为夫妻关系）、张伟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投资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甲、乙、丙（即杨波、米小武、杨婷）三方承诺本协议所描述的公司现有资产情况和现有产销渠道真实无误，否则，三方应承担连带违约责任……”一审已查明签订协议时杨波、米小武、杨婷签字的固定资产明细表包括厂房价值2102033.5元，且公司名下并无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这实际已可认定为杨波、米小武、杨婷违约。但原审法院认为厂房使用权也能构成厂房价值，且因上步公司系律师前往考察签署资产明细表，故不能认定杨波、米小武、杨婷虚假陈述。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一个关键事实没有提及，即前述土地及厂房系杨波以个人名义租赁的，且在上步公司多次要求下也没有过户至公司名下，仅许可公司使用。依照我国《物权法》、《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这部分资产显然不能认定为公司固定资产。（二）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迟迟未确立上步公司股东地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步公司已行使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上步公司已按约定出资到位，但无论从工商公示信息显示，还是公司内部文件，均无法得出上步公司已成为公司股东的结论。原审法院根据《投资协议书》中关于上步公司可派出会计和出纳各一名，参与公司经营的约定认定上步公司已参与公司经营，是公司股东，不符合逻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借款与股权转让系在同一份协议中约定的，协议中各项权利义务、违约条款均与借款及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密切相关，借款是股权转让的附加条件，对此同一份协议的履行争议，不能认为是两个诉。二审庭审时，上步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第2段称“上步公司主张其未参加广聚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无相反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上步公司已经参与了公司经营。”这个推断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我国的证据规则。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上步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广聚源公司予以配合是广聚源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广聚源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义务应当由广聚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上步公司在广聚源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未能有效行使股东权利，从情理上说是无法自行举证的。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答辩称：一、上步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步公司上诉称房产没有登记在公司名下，本案实际租用的场地是农村土地，农村土地不允许买卖。另外，本案涉案的场地有200亩，如果是买卖的话，价值将达到几十亿元，上步公司代理人本身是上步公司的股东，曾到现场亲自查验，对于这一情况是知悉的。如果这些土地所有权都登记在公司话，厂房价值远不止2102033.5元。二、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公司的会计一直是由上步公司一方指派，包括上步公司的杜律师、杜律师的嫂子余效璋和李文宝（上步公司股东的亲戚）。经营过程中所有的农产品的出售、记账、费用报销均由上步公司指派的财务人员管理的，最后也是由上步公司决定不再经营，并将现有的猪出售，费用和其他的财务都是由上步公司最后处置的，因此，上步公司主张其没有享受股东地位不符合事实。上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上步公司与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在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连带返还上步公司的投资款及借款150万元；3.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连带向上步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55万元；4.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连带赔偿上步公司预期利益损失，暂计为95万元；5.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聚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7日，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杨婷、杨波、张伟，出资比例分别为34%、33%、33%，主要经营范围为种植、养殖产品的技术研发和销售；初级农产品的销售等。2014年8月19日，上步公司（丁方）、杨波（甲方）、张伟（乙方）、米小武（丙方）就共同投资广聚源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丙方的股权由其妻子杨婷代持；协议第二条约定丁方向广聚源公司投入120万元，广聚源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甲、乙、丙、丁各方各持有其25%的股权；丁方另应向广聚源公司投入30万元（货币资金），该款项计为广聚源公司与丁方之间的拆借，广聚源公司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应向丁方出具借据，该借款不计利息；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丁方出资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到位50万元（已由乙方收取，并由丙方向丁方出具收据），剩余款项最迟不得超过2014年9月5日到位，汇入指定账户；第五条约定在丁方出资到位后三日内，各方应配合进行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股权变更工作；第六条约定丁方入股后，公司的日常经营由甲、乙、丙三方负责，丁方有权提出建议，如有公司重大投资及重大业务变更、拓展等事项，应得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丁方可派出会计和出纳各—名，参与公司经营；因甲、乙、丙三方实际主持日常工作，公司对其发放薪酬，薪酬暂定为6000元，丁方派出会计月工资暂定3000元，出纳月工资暂定为3500元；丁方入股后，公司所有款项出入须经出纳及至少一名股东签字确认，公司流动资金保管账户为杨波在珠海市工商银行香洲支行的62×××04账户；第七条约定广聚源公司在2014年不分配利润，所有营收用于业务拓展及扩大生产；今后的利润可由股东协商决定用于分配，分配时间由协商决定；在公司清偿完毕乙、丙、丁三方对公司的借款前，公司每次分配利润均应拨出等额的资金用于偿还以上债务，乙、丙、丁三方按各自借款金额按比例分配；第八条约定如公司三年内不再继续经营，进行清算，且各方利润分配未到达120万元，清算后剩余资产甲、乙、丙、丁四方分配，比例为6:10:6:10；第十二条约定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甲、乙、丙三方承诺本协议所描述的公司现有资产情况和现有产销渠道真实无误（截止到本协议签定之日，之后市场变化不视为不实表述），否则，三方应承担连带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包括向丁方归还投资款及借款，如出现前款所述之情况，且甲、乙、丙三方拒不向丁方归还投资款及借款，丁方可起诉要求甲、乙、丙三方连带支付30%的违约金并承担丁方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调查费及不超过十万元的律师费）。该协议附件为广聚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及固定资产明细表。其中固定资产明细表记载广聚源公司的固定资产包括汽车、稳压机、发电机、制冰机、冷库、厂房等，其中厂房价值2102033.5元。杜舜夷代表上步公司，与张伟、米小武一同在表格下方签名确认。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3日及2014年8月30日，上步公司委托陈晨向张伟转账25万元、15万元及55万元；2014年8月28日及2014年9月10日，上步公司委托杜舜夷向张伟转账30万元、15万元。上步公司主张协议已经约定上步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出资50万元，协议签订后又向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支付的股权款100万元，故上步公司已经完成出资义务。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称，上步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前仅支付了40万元，合计收到上步公司款项140万元，上步公司至今未完成出资义务。一审庭审后，上步公司提交杜舜夷向张伟转账的支付宝付款凭证，显示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15日，杜舜夷分别向张伟支付5万元，合计10万元。上步公司主张此系其支付的涉案款项，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称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张伟与杜舜夷之前就有资金往来，杜舜夷支付的不是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9日，上步公司委托杜舜夷与张伟、米小武、杨波共同确认，广聚源公司2014年11月14日收冻鸽款155870元，广聚源公司的销售金额合计10338115.50元。2017年2月19日，张伟、米小武、杨婷向上步公司发出《关于办理股权登记的通知》，载明“协议签订后我方早已做好股权变更登记的全部准备，但之前我方多次通知你方前来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你方均以办理股权登记手续费过高、不划算等理由拒绝，表示要延迟办理，造成此事一拖再拖。就此，我们现书面通知你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携带相关材料来公司一起去工商局办理股权登记。”上步公司2017年2月20日收到该通知。一审庭审中，上步公司请求解除涉案《投资协议书》，理由是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虚假陈述，且上步公司在注资之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享受到监督权，导致广聚源公司资产已经流失；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同意履行涉案《投资协议书》。上步公司还确认，在上步公司入股时曾前往广聚源公司的营业场所实地考察。一审法院认为，上步公司与杨波、张伟、米小武签署的《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主张上步公司未完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上步公司应付的款项包括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30万元借款，合计150万元。上步公司与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对其中的140万元均没有争议。至于余下10万元，上步公司庭审后提交了支付宝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该付款凭证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丁方出资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到位50万元”能够互相印证，并经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付款凭证予以采信，并确认上步公司已支付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30万元借款的事实。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关于上步公司未足额付款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对上步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依法进行训诫。上步公司完成出资义务后，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有无构成违约？上步公司能否依法解除《投资协议书》？综合上步公司的起诉及庭审意见，上步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事由包括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虚假陈述；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上步公司在注资之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享受到监督权，导致广聚源公司资产已经流失。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1.虚假陈述问题。上步公司主张杨波、张伟、米小武在固定资产明细表中记载广聚源公司的固定资产包括厂房价值2102033.5元，但实际广聚源公司名下并无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杨波、张伟、米小武虚假陈述，由此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固定资产明细表记载的厂房价值为2102033.50元，但并未明确说明该厂房或所使用的土地登记在广聚源公司名下。广聚源公司虽然仅仅拥有厂房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作为财产性的权利，也能够构成厂房价值。厂房价值记载于上步公司确认的固定资产明细表中，上步公司在签署固定资产明细表时亦曾前往实地考察。同时，在固定资产明细表中，代表上步公司确认的即是上步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律师，律师在订立契约时本就比普通人有更高的风险防范意识。故上步公司主张杨波、张伟、米小武虚假陈述并构成违约，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问题。《投资协议书》约定，出资到位后三日内，各方应配合进行股权变更工作。本案中，虽然各方未及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工作，但上步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解除《投资协议书》，理由是：第一，股权变更登记需要上步公司与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配合完成，没有完成不能仅归咎于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广聚源公司及其登记的股东均同意继续履行《投资协议书》，股权变更登记可以通过补办的方式解决；第二，上步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为广聚源公司的其他股东认可，上步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已无障碍；第三，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未及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虽有不当，但《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上步公司成为广聚源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上步公司以此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上步公司主张其未参加广聚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上步公司可派出会计和出纳各—名，参与公司经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上步公司已经参与公司经营。既然上步公司是广聚源公司股东，上步公司主张广聚源公司资产流失，可以依法通过行使《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股东权利来解决广聚源公司的治理和经营问题。综上所述，上步公司解除《投资协议书》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步公司及杨波、张伟、米小武均应按照《投资协议书》履行。上步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步公司主张的返还借款，并不属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范围，上步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上步公司预交），由上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步公司能否解除《投资协议书》。上步公司主张解除《投资协议书》的理由有二：一是杨波、张伟、米小武对广聚源公司资产情况虚假陈述，固定资产明细表记载广聚源公司的厂房价值2102033.5元，但公司名下无土地使用权及厂房；二是杨波、米小武、杨婷、张伟、广聚源公司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上步公司亦未参与广聚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针对上步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上步公司主张的杨波、张伟、米小武对广聚源公司的厂房价值虚假陈述问题。本院认为，上步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进行涉及大额款项的商业交易时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标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充分了解标的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情况。固定资产明细表详细列明广聚源公司各项资产的名称、数量及价值，代表上步公司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是上步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律师杜舜夷，律师在订立契约时理应比普通人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和风险防范意识，且杜舜夷在签署该明细表前曾前往实地考察，其代表上步公司在该资产明细表上签字应视为对广聚源公司厂房价值的确认。而且，《投资协议书》及固定资产明细表亦均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须登记过户至广聚源公司名下。广聚源公司享有厂房的使用权，获得了对房屋占有和利用的实际财产利益，也能构成厂房价值。因此，上步公司关于杨波、张伟、米小武对广聚源公司固定资产情况存在虚假陈述行为的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上步公司是否参与广聚源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根据《投资协议书》约定，上步公司入股后，杨波、张伟、米小武负责广聚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上步公司可派出会计和出纳各一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所有款项出入均须经出纳及至少一名股东签字。杜舜夷代表上步公司在多份销售收入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亦表明了上步公司已参与广聚源公司经营管理，实际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最后，关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如前所述，上步公司已实际参与广聚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及对上步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构成障碍。在本案诉讼期间广聚源公司及其登记的股东均同意继续履行《投资协议书》，故股权变更登记可以通过补办的方式解决。综上，上步公司以其未参加广聚源公司经营管理、广聚源公司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上步公司主张其与广聚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因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且广聚源公司非《投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上步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步公司主张解除《投资协议书》的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深圳上步青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谢  文  清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