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1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伟，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辩护人胡育毅、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忠其，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月1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于2017年2月8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DOQUANGHIEU（杜光孝），男，自述1992年2月16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京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越南。因嫌疑非法入境于2016年12月3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拘留审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人林忠其、王学伟、DOQUANGHIEU（杜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1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学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他人偷越边境事实1.2016年9月29日左右，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另案处理）组织8名越南籍偷渡人员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以下简称“越南”）入境中国，后乘车到达福建省福清市并入住福清市多福酒店，打算由福清市附近码头驾驶汽艇偷渡前往中国台湾地区。同年9月底，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通过同案人杨某（另案处理）与被��人林忠其约定，以人民币4.5万元向林忠其购买一艘汽艇。随后，被告人林忠其又联系被告人王学伟，约定向王学伟以人民币4.8万元购买一艘汽艇，并将同案人杨某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万元交给王学伟。几日后，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陪同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一同前往长乐市渡口码头查看购买的汽艇。其间，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告诉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其组织越南籍偷渡人员驾驶汽艇偷渡前往中国台湾地区，并叫王学伟为汽艇安装导航仪及准备5桶汽油。之后，被告人林忠其驾车将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送回多福酒店。当晚，被告人林忠其受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指使，安排轿车将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及8名越南籍偷渡人员由多福酒店送至松下渡口码头，再由被告人王学伟驾驶汽艇将被告人林忠其、LEVINHHUAN（黎某）及8名偷渡人员送至福清市吉钓岛渡口码��，后安排8名偷渡人员登上按LEVINHHUAN（黎某）要求准备的另一艘汽艇。随后，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被告人林忠其又与被告人王学伟共同商议后，由王学伟驾驶一艘汽艇在前方领航将8名偷渡人员驾驶的另一艘汽艇带到宽阔水域，后该批偷渡人员自行驾驶汽艇成功偷渡至中国台湾地区。被告人林忠其从中获利人民币3000元。2、2016年10月下旬，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忠其，叫林忠其准备可以乘载约10名越南人偷渡前往中国台湾地区使用的汽艇并为汽艇安装导航仪，并约定购买汽艇的价格为人民币7.5万元。之后，被告人林忠其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学伟，商定以人民币4.6万元叫王学伟为越南人偷渡准备一艘汽艇。同月21日左右，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组织DOQUANGHIEU（杜某）等9名越南籍偷渡人员从越南入境中国，后于次日乘车到达福建省福清市并入住福清市多福酒店。之后，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在福清市多福酒店附近与被告人林忠其见面并将定金人民币3.5万元交给林忠其，后林忠其将定金转交给被告人王学伟。次日上午，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陪同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一同到长乐市渡口码头检查购买的汽艇，后LEVINHHUAN（黎某）指使王学伟为汽艇准备汽油并在当晚再将汽艇驾驶至码头。接着，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交给被告人林忠其剩余的人民币4万元，林忠其又将其中人民币1.1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学伟。当晚18时许，被告人林忠其受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指使，安排轿车将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及9名越南籍偷渡人员由多福酒店送至松下渡口码头，再由被告人王学伟驾驶汽艇将林忠其、LEVINHHUAN（黎某）及9名偷渡人员送至福清市吉钓岛渡口码头，后安排9名偷渡人员登上按LEVINHHUAN（黎某）要求准备的另一艘汽艇。接着，被告人王学伟受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指使，驾驶一艘汽艇在前方领航，将9名偷渡人员驾驶的另一艘汽艇带到宽阔水域后，该批偷渡人员自行驾驶汽艇前往中国台湾地区。一小时后，该批偷渡人员驾驶的汽艇因马某损坏无法继续行驶。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遂指使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将该批偷渡人员接回福清市多福酒店。几日后，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再次依照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的指使，将该批偷渡人员送至福清市吉钓岛码头准备偷渡，但因公安民警在附近海域设卡检查未能成功。不久后，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将该批9名偷渡人员带回越南。2016年12月初，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再次组织该批9名偷渡人员到达福建省福清市准备偷渡前往中国台湾地区。随后，同案人LEVINHHUAN（黎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忠其，因林忠其告知其附近海域检查严格且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学伟，故未进行偷渡。被告人林忠其从中获利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王学伟获利人民币5000元。3、2016年12月份，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通过网络及朋友介绍，在越南境内以每人人民币2.1万元的价格招募了VUTHIHAT（武氏唱）、MAGDUYVUONG（莫某）、NGUYENVANTHAO（阮某草）、VUVANHUNG（武文雄）、NGUYENMINHDUAN（阮明笋）等5名偷渡人员，并策划与上述偷渡人员一起从越南偷渡至中国广西省后前往福建省福清市，再由附近码头驾驶汽艇偷渡前往中国台湾地区务工。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带领VUTHIHAT、MAGDUYVUONG、NGUYENVANTHAO、VUVANHUNG、NGUYENMINHDUAN等5名偷渡人员从越南沿山路偷渡进入中国广西省境内后乘坐大巴车前往福建省福清市。当日，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忠其，称其带领5名越南籍人员准备乘汽艇从中国偷渡前往台湾地区，叫林忠其安排购买偷渡所需的汽艇等出海事宜，双方约定汽艇价格为人民币8.5万元。12月28日上午，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及上述5名偷渡人员到达福清市后，由DOQUANGHIEU（杜某）安排登记入住福清市多福酒店。当日下午，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林忠其在福清市多福酒店附近见面并商定偷渡事宜，后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向林忠其支付了定金人民币3.5万元。次日上午，被告人林忠其驾车后载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及其中一名偷渡人员一同前往长乐市松下村渡口码头选择汽艇型号。随后，被告人林忠其又驾车将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及其中一名偷渡人员送回福清市多福酒店等候消息，由被告人林忠其联系购买汽艇。同月30日，公安民警在福清市创元千禧酒店8920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林忠其，在福清���多福酒店552房间内抓获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及偷渡人员VUTHIHAT、NGUYENVANTHAO、MACDUYVUONG。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DOQUANGHIEU（杜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郑某1、林某1、林某2、VUTHIHAT、MACDUYVUONG、NGUYENVANTHAO的证言、指认照片、拘留审查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住宿登记表、通话记录清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记录、越南人信息表、身份证及护照复印件、抓获经过证明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2016年12月29日4时许，被告人林忠其将人民币1000元交给王某，委托王某在福清市音西街道创元千禧大酒店登记租住房间。随后，王某通过“小斌”帮林忠其以他人身份证在福清市音西街道创元千禧大酒店登记入住8920号房间。当日中午，被告人林忠其在其租住的创元千禧大酒店8920房间内，提供吸毒工具冰壶及甲基苯丙胺（冰毒），容留王某、陈某、张某、刘某、周某一起吸食。次日凌晨，公安民警在上述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林忠其及王某、陈某、张某、刘某、周某，并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袋合计净重1.6克及冰壶1个。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林忠其及王某、陈某、刘某、张某、周某的尿检结果均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上述查扣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忠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林某3、陈某、刘某、王某、张某、周某、郑某2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搜��笔录、检查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临时住宿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POS机回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学伟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忠其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先后三次结伙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合计22人，其中既遂8人；又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提供场所容留5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学伟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先后二次结伙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合计17人，其中既遂8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结伙组织5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DOQUANGHIEU（杜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已经着手实施第二起组织9人偷越边境的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未遂；被告人林忠其、DOQUANGHIEU（杜某）已经着手实施第三起组织5人偷越边境的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未遂，依法对被告人林忠其、DOQUANGHIEU（杜某）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学伟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忠其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学伟能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忠其、王学伟在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地位相等，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各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对被告人林忠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学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忠其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元。二、被告人王学伟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三、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学伟向本院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忠其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学伟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其在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参与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中一起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原审量刑太重。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伟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先后二次结伙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合计17人，其中既遂8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原审被告人林忠其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先后三次结伙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合计22人，其中既遂8人；又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提供场所容留5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DOQUANGHIEU（杜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结伙组织5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上诉人王学伟、原审被告人林忠其、DOQUANGHIEU（杜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学伟、原审被告人林忠其已经着手实施第二起组织9人偷越边境的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未遂；原审被告人林忠其、DOQUANGHIEU（杜某）已经着手实施第三起组织5人偷越边境的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未遂，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林忠其、DOQUANGHIEU（杜某）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学伟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忠其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学伟能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学伟、原审被告人林忠其在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地位相等，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卫民审判员  林 伟审判员  李 舒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