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4631号原告上海勋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舒扬。委托代理人皮岗升，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宇欣，男，198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倪娜，女，198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晓立，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勋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勋寓公司)诉被告张宇欣、倪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同年8月18日，被告张宇欣、倪娜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于同年8月22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张宇欣、倪娜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0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勋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扬及委托代理人皮岗升，被告张宇欣、倪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勋寓公司诉称，被告张宇欣、倪娜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28日，经案外人金某某介绍，原告与被告张宇欣沟通，为被告张宇欣提供融资顾问服务及组织上海映世长佰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映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查军就融资事宜进行协商。2015年3月31日，被告张宇欣与映世公司签署了《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至此，原告完成了融资居间服务，在此过程中及随后，原告与被告张宇欣就融资服务及相关事项进行了协商沟通，并最终于2015年6月8日以协商方式确定了融资顾问服务的相关权利义务。根据《融资顾问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付款途径约定，映世公司应代为支付顾问费用。但是，在映世公司已准备好项目资金的情况下，被告张宇欣、倪娜于2015年7月9日突然告知原告终止履行与映世公司签订的《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且拒绝支付融资顾问费用。原告认为，原告已完成融资顾问服务，原告应按约定获得融资顾问费，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被告张宇欣、倪娜共同向原告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人民币1,000万元；二、判令映世公司代为支付诉请一所述融资顾问服务费1,000万元；三、判令被告张宇欣、倪娜向原告支付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220万元(合同约定违约金利率0.50‰/天，自2015年4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宇欣、倪娜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诉请三，并撤回对映世公司的诉讼。被告张宇欣、倪娜共同辩称，被告张宇欣、倪娜系夫妻关系，协鑫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协鑫公司)的前身为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超日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被告倪娜持有超日公司54,952,704股股票，这些股票在超日太阳破产前，分别全部质押给了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下简称中融信托)和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下简称山东信托)，并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同时被告倪娜因为为案外人提供保证担保，发生保证债务本金超过1.36亿元，被债权人中国银行提起司法诉讼并将全部股票查封冻结。后来中国银行又将其所有的债权包括对被告倪娜的保证债权以不良资产包的形式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下简称东方公司)，东方公司从而取得了对被告倪娜的债权并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2015年2月左右，在案外人金某某的介绍及陪同下，被告张宇欣与映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江苏无锡进行了会面，双方就被告倪娜股票处置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商谈。2015年3月底，被告倪娜与映世公司签订了《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合同签订以后，因为被告倪娜名下的股票所占总股份的比例不足5%，使得该合同所约定的协议转让方式不符合法定条件，导致该合同没有得到履行，双方也因此没有按照约定对合同办理公证手续，没有取得交易必备条件，导致合同无法生效。被告张宇欣开始时，并不知道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是什么情况，后来案外人金某某告诉被告张宇欣，是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介绍才认识映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宇欣和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融资顾问协议，也没达成合意，被告倪娜和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融资顾问协议，也没达成合意，本案所涉的股票是被告倪娜的个人财产，居间协议的达成或者有关融资顾问协议的签署，都涉及到被告倪娜的认可，被告倪娜实际上和被告张宇欣就有关股票处置事项和潜在合作者进行协商，最终相关协议的确认和签署都需要被告倪娜的认可，才能予以签署，有关融资顾问协议的确认和签署也是如此，这一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应该是十分清楚的，被告张宇欣不能代表被告倪娜就其所有的股票处置相关事项作出任何承诺或者签订任何协议。被告倪娜和映世公司所签订的《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合同也未得到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交易更没有完成，故被告张宇欣、倪娜都不负有任何向原告支付融资顾问费的义务。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宇欣、倪娜系夫妻关系。被告倪娜系超日公司股东，持有超日公司54,952,704股股份，占总股份的2.18%。2015年2月26日，超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协鑫公司。因被告倪娜持有的协鑫公司的54,952,704股股票(下简称标的股票)全部处于质押和保全状态，其中：1、因被告倪娜为案外人施科特光电材料(昆山)有限公司的贷款1.39亿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而被江苏省高院冻结了3,000万股股票，随后该笔债权被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了东方公司，由此，被告倪娜需向东方公司就该笔贷款的本息与诉讼费用等承担偿付义务(下简称保证债务)；2、被告倪娜于2011年9月2日、9月7日将其持有的标的股票23,552,704股股票质押给中融信托，取得了信托融资款本金8,020万元，于2012年11月2日将所持有的标的股票3,140万股质押给了山东信托，取得了信托融资款本金7,518万元，该两项信托债务应付之回购义务总融资款15,175.30万元及利息约5,000万元(下简称信托债务)。为解除上述股票的质押与冻结，避免上述股份面临被不当处置和价格波动风险，被告倪娜多方寻找合作方，后经原告及案外人金某某介绍，被告倪娜、张宇欣结识了映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查军，并由原告居间，与查军协商拟由映世公司收购上述股份及不良资产、投资偿付被告倪娜名下的保证债务和信托债务。2015年2月至6月期间，就上述收购以及收购的居间事宜，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舒扬与被告张宇欣多次短信及邮件往来。其中，2015年3月24日，舒扬向被告张宇欣发送短信，内容为：“张总你好，我把我们中间介绍人的费用拟了一个协议……”,被告张宇欣答复：“我等下看下邮件，你和金总有商量过吗？”，舒扬答：“你同意的收益10个点，我和他说过了，他没意见。就是加了条首付款100万(元)，付款方式是委托基金来付。”，随后，舒扬和被告张宇欣在当日又对佣金的计算方式以短信进行了沟通，被告张宇欣在短信中明确表示：“那么这样子，我答应你500万(元)的佣金，金总的我自己处理。我当初和金总说的是他的资金要全部放我这里作为我基金的投资款一分不取的。”，舒扬表示：“噢，也可以。我就固定500万(元)介绍费，金总那边你去处理。但介绍费要在查军付完信托和东方的钱就付给我，因为介绍成功了，你以后的收益和我无关。”，被告张宇欣回复：“这个可以协商分期付款，目前无法一次性支付，谅解。”，舒扬表示：“麻烦协商处理一下吧，基金应该可以付的。这个数额也不大，以后大家还有合作机会。这事初衷是帮朋友帮忙，当时顾问协议都没签。按道理先签协议才让你们和查军等人见面的。你想是吧？”。舒扬与被告张宇欣还在邮件中对《融资顾问协议》中顾问费的支付方式以及违约金等条文进行修改。其中下列条文，双方往来邮件中达成一致；被告倪娜合法持有约5,495万股协鑫集成(股票代码：002506)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被告倪娜拟转让上述股份，筹资合计约3.30亿元；原告系根据中国法律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接受被告倪娜委托，推荐被告倪娜、映世公司合作，映世公司拟成立协长佰吉成3号基金受让上述特定资产及其收益权；被告倪娜聘请原告担任本项目的融资顾问，原告接受其委托；原告受被告倪娜委托对被告倪娜的项目进行市场调查，并负责督促项目公司积极履行《投资协议书》或《融资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争取资金尽早到位；被告倪娜业务、财务、管理或其关于项目的计划拟发生变化且对项目构成较大影响的，被告倪娜应提前3个工作日告知原告；被告倪娜本协议项下融资顾问工作须向原告账户支付的融资顾问费用为1,00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能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义务，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就守约方产生的直接损失提供完全、有效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就赔偿条款进行调查、准备、抗辩所支出的所有费用支出；如被告倪娜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付费，被告倪娜除承担欠款所述违约责任外，还应按逾期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5年3月31日，被告倪娜与映世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长佰集AM-XXXXXXX号-转让的《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下简称《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倪娜拟通过向映世公司转让股份以及收购不良资产，由映世公司偿付被告倪娜名下的保证债务与信托债务，三家单位合计约为3亿元，映世公司作为长佰吉成3号成长型基金(下简称3号基金)的管理人，以3号基金的资金受让标的资产及其权益，自映世公司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或受托支付给东方公司之日起基金存续期间，若标的股票的价格高于约定价格或基金财产高于约定额度，被告倪娜作为基金的保证人，才可以享有基金投资收益。协议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指被告倪娜向映世公司一次性协议转让其持有的协鑫公司54,952,704股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股票；被告倪娜转让标的资产及其权益价格以标的股票2014年4月28日停牌价格1.91元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价格，映世公司收购价总计为3亿元；被告倪娜及其关联方以0.50亿元投资成为映世公司所管理基金的进取级投资人；双方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和托管协议》，该协议经公证生效后，使得映世公司在江苏省高院解除司法冻结，中融信托、山东信托解除质押登记后，标的股份转让前能依照法律规定等代替被告倪娜完全行使其股东权利。基金成立日起5个工作日内，映世公司向监管账户汇入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0.90亿元，该笔股权转让价款用于支付东方公司施科特资产包的收购价款，该支付行为视为偿付保证债务；除了协议第5.2条、6.2条的特别约定外，被告倪娜向映世公司转让股份、映世公司要求被告倪娜回购股份、基金财产中股票部分分配时均采取大宗交易的方式；本合同内容在同时满足下列条件时生效：1、经被告倪娜、映世公司双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完成公证；2、被告倪娜最大限度准备本次股权转让的必备合法交易手续、文件，配合映世公司完成尽职调查。同日，被告张宇欣、倪娜分别出具了编号为长佰集AM-XXXXXXX号-保证1、2的《不可撤销保证和补仓函》，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投资的本金、固定收益或浮动收益、利息以及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实现投资本金及溢价回购或主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映世公司在与被告倪娜签署了上述《转让合同》后，开始依据合同约定筹集资金。之后，映世公司在与被告倪娜履行上述《转让合同》中产生争议，倪娜停止履行上述合同。映世公司遂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倪娜继续履行《转让合同》，并配合映世公司代其偿付约定的相应债务，协助映世公司办理将其持有的协鑫公司(股票代码：002506)的54,952,704股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股票过户登记至“长佰吉成3号成长型基金”名下，每股1.22元共计67,042,298.88元，案号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0132号。因诉争股票已经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售，故映世公司申请追加张宇欣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为：判令被告倪娜、张宇欣向其赔偿损失9,033.77万元(其中预期利益损失8,153.87万元，履行协议的费用损失879.9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各方确认被告倪娜、张宇欣应向映世公司支付800万元，被告倪娜、张宇欣直接将该800万元代映世公司支付给该案第三人。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被告倪娜、映世公司共同签订的《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一份、被告倪娜、张宇欣分别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和补仓函》各一份，本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013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张宇欣之间的邮件往来及短信往来记录各一组，被告倪娜、张宇欣共同提供的(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0132号案件庭审笔录一组，两被告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被告张宇欣与映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查军之间的邮件往来一组，被告倪娜向映世公司发送的《关于拟议合作无法继续的联络函》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就涉案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转让，被告张宇欣是否能够代理被告倪娜；二、原告与被告张宇欣之间就居间合同是否达成合议，首先，关于就涉案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转让，被告张宇欣是否能够代理被告倪娜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张宇欣与被告倪娜系夫妻关系，具有家事代理权。其次，被告张宇欣、倪娜主张，涉案股票系被告倪娜的婚前财产，但原告对此不可能知晓。再次，从原告与被告张宇欣的邮件以及短信往来，可以明确的反映，原告居间的项目，即是被告倪娜与映世公司签订《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转让合同》的项目，即通过原告的居间，被告倪娜已经与映世公司达成了一致。综上，本院认为，在涉案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转让上，被告张宇欣有权代理被告倪娜。其次，关于原告与被告张宇欣之间就居间合同是否达成合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通过双方短信可以反映，对原告就涉案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转让项目，原告提供的是有偿居间服务，被告张宇欣是明确知悉的，被告张宇欣亦承诺向原告支付500万元中介费用。第二，通过双方邮件，双方对居间项目，居间费用的数额已经达成一致，仅对支付时间方式及部分违约条款存在争议。第三，通过原告居间，被告倪娜已经同映世公司之间就居间项目达成了合意，并签署了合同。综上，原告与被告倪娜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而且，通过原告居间，被告倪娜与映世公司之间就《协鑫集成股票特定资产协议转让合同》已经达成合议，被告倪娜应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至于居间费用的数额，基于被告倪娜与映世公司之间的协议之后未履行；原告与被告张宇欣亦已对支付居间费用500万达成一致，故本院酌定居间费用金额为500万元。被告张宇欣作为被告倪娜配偶，其应当对被告倪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宇欣、倪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勋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50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原告上海勋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0,900元，被告张宇欣、倪娜共同负担4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国民审 判 员  罗 懿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4、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