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10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山，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范若平，黑龙江东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宁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王尧，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李明龙，职务政委。委托代理人郭怀林，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东宁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队长。委托代理人吕昌学，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东宁市公安局老黑山边防派出所民警。上诉人李风山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山及委托代理人范若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宁市公安局的行政负责人李明龙及委托代理人郭怀林、吕昌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2月12日原审原告李风山（老黑山村村主任，老黑山镇人大代表）及其妻子刘美清着手组织本村村民孙立志等九人去北京非正常上访，由二人分别通知相关人员，李风山通知了张祥勇、于友芳、李树国、李范成四人。2017年2月13日由刘美清带领孙立志等九人乘坐客车进京上访，15日16时许该10人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予以训诫。以上事实有李风山、刘美清、孙立志等11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东宁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东公（老）行罚决字[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李风山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李风山上访应按规定到相应部门反映自己的问题，东宁市公安局所举的证据充分证实了李风山违反法律规定组织多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的事实，其行为聚众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东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的东公（老）行罚决字[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审原告李风山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风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风山负担。上诉人李风山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风山一直在家里，既没有组织十人去天安门，更没有组织去上访，东宁市公安局没有证据证明是由李风山组织十人去北京上访。同时李风山承认越级上访违反《信访条例》，但该条例未规定对越级上访人一律予以治安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东宁市公安局辩称，东宁市公安局对李风山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东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东宁市公安局老黑山派出所于2017年2月16日接受报案，并对案件受理调查；2.《东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东宁市公安局老黑山边防派出所在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和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告知违法嫌疑人；3.《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东宁市公安局老黑山边防派出所对李风山扰乱公共秩序一案，经过调查，查清扰乱公共秩序违法事实，报县局法制部门及局领导对李风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的审核、审批程序；4.《东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公（老）行罚决字［2017］58号），证明经东宁市公安局局领导审批后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李风山作出了处罚决定，并将处罚决定书送达李风山本人。该处罚决定书记载了被处罚人的基本情况、违法事实和证据、处罚的种类和依据（对李风山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处罚的执行方式和期限，以及对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内容；5.李风山的行政拘留处罚《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制作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该文书证明对李风山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后东宁市拘留所收拘执行情况和将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通知被拘留人家属。东宁市公安局对李风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手续完备。第二组：1．李风山《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因李风山认为前任村委会会计账目有问题，2017年2月12日李风山与妻子刘美清组织本村村民共九人去北京非正常上访，李风山电话联系太平村牛雅斌为上访人员提供车辆，并出钱为上访人员购买火车票；2.刘美清《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2日李风山与刘美清分别通知范元佐、李范成、卢世成、李树国、孙家香、姜喜英、于友芳、孙立志、张祥勇九人一起去北京上访，刘美清承诺费用由刘美清承担，2017年2月13日22时许由刘美清组织带领该九人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卢世成九人到一不知名单位上访，然后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后被训诫；3.姜喜英《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2日姜喜英到刘美清家串门时听到李风山和刘美清两人在讨论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并表示想一起去北京，而后刘美清组织姜喜英于2017年2月13日晚上出发乘坐刘美清提供的客车到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由刘美清承担住宿费和车费。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姜喜英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后又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后被训诫；4.范元佐《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0日左右李风山让范元佐跟刘美清去北京上访。2017年2月13日晚上刘美清、范元佐等十人在李风山家集合，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范元佐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后又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5、张祥勇《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0日左右，李风山让张祥勇跟刘美清去北京上访，2017年2月13日中午李风山到张祥勇家通知张祥勇带好身份证来自己家集合，当晚出发去上访。刘美清、张祥勇等十人晚上在李风山家集合，并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期间食宿和车费都由李风山承担。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张祥勇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后又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6.李树国《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3日左右李风山让李树国跟着刘美清就前任村委会主任挪用公款的事去北京上访。2017年2月13日晚上李树国到李风山家集合，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李树国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后又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7.李范成《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3日李风山到李范成家跟李范成说就前任村主任任职期间村里账目不清的事得上中央反映，李风山让李范成跟刘美清等人一起去反映问题。李范成与其他人在李风山家集合，由李风山妻子刘美清带领其他九人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李范成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后又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8.孙家香《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13日孙家香与李范成约定去北京上访，并在刘美清家集合一起出发。孙家香到达刘美清家才知道一起去上访的人很多，当晚乘坐客车与其他人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车票由孙家香自己出钱后买。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孙家香九人到一不知名单位上访，没给解决，刘美清又带领孙家香九人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9.卢世成《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初李风山组织卢世成等人商量去北京上访。2017年2月13日卢世成到李风山家，由刘美清组织卢世成九人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车票、食宿费等费用卢世成并不知道是由谁支付。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卢世成等九人到一不知名单位上访，然后又带领卢世成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10.于友芳《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刘美清组织于友芳去北京上访，并于2017年2月13日晚上出发乘坐刘美清提供的客车到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全程费用由刘美清承担。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于友芳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后又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11.孙立志《询问笔录》（含户籍证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6年12月李风山与孙立志等村民代表商量去北京上访的相关事宜。2017年2月13日李风山告诉孙立志到李风山家集合，由刘美清和我带领其他人乘坐客车前往珲春市，再由珲春市坐火车前往北京，期间车票、食宿等费用都是由刘美清支付。2017年2月15日抵达北京后，刘美清带领孙立志等九人先到中纪委上访，然后刘美清又带孙立志等九人到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警察发现是上访人员被训诫；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刘美清、范元佐、李范成、卢世成、李树国、孙家香、姜喜英、于友芳、孙立志、张祥勇10人分别出具的训诫书，证明刘美清等共十人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反映土地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3、牡丹江市信访局驻京办联络办公室《工作证明》，证明：2017年2月15日刘美清、范元佐、李范成、卢世成、李树国、孙家香、姜喜英、于友芳、孙立志、张祥勇10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后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建议东宁市对其违法行为依法处置，杜绝再次发生此类问题；14.李风山老黑山镇人大代表《证明》，证明老黑山镇老黑山村村民李风山是老黑山镇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5.《送达回执》，制作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证明东宁市公安局将对李风山作出的东公（老）行罚决字[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至东宁市老黑山镇人民政府。原审原告李风山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东宁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审被告处罚李风山所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李风山妻子与其他人去北京非正常上访，这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李风山无关。第二组：1.证人李范成证人证言，证实：去北京上访前和上访时的事实经过，说明李风山没有组织其他人去非法上访；2.证人李范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我们去北京，到了中纪委后，我们是去北京天安门溜达，想去看看天安门，这件事和李风山没有关系。天安门的巡警因非访对我们进行了训诫；3.证人卢世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李风山没有罪。老黑山查账的时候查出问题，来东宁没人管我们就去北京了。第三组：老黑山村民委员会监督小组写的举报信，证明李风山组织十个人去北京上访是有据上访，不是非正常上访。以上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庭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125号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之规定，东宁市公安局系李风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因此对李风山的违法行为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有合法的授权。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李风山违反法律规定组织多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东宁市公安局根据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训诫书等证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之规定对李风山作出东公（老）行罚决字[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风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风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中元审 判 员 赵秀玲审 判 员 岳春刚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蒋利龙书 记 员 刘 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移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应当及时收集证据，并配合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