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北山里12号。法定代表人：辛宇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维福，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辽宁省北镇市青堆子镇二站农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维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张建光，被上诉人韩维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8日缴费收据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劳动合同义务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8日缴纳的费用是补交2015年12月31日之前五年土地承包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承包人应该每年缴纳承包费用，被上诉人已经违约。其次该笔费用是土地承包费用，是基于承包土地而产生的费用，而非劳动成果。凡是户籍在青堆子农场，满十八周岁的公民均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所以是否承包土地并缴纳承包费用与劳动关系无关，青堆子农场现有20周岁以上的131人，均享受责任田和分户田待遇，但并未形成劳动关系，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劳动合同也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的处理决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拒绝签署任何文件。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为由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是错误的。3、对被上诉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公司领导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证明了被上诉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了证据的真实性，却不认定其关联性实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集体合同，上诉人青堆子农场处有退休工人167人，现在仍然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缴纳社会保险的57人，均是按照个人承担70%，单位承担30%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被告不按照该标准缴纳社会保险，并以个人承担过高为由拒签劳动合同，这与本案中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之所以没有签订合同是由于对社保费用的承担发生争议拒绝签订合同，所以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需承担本人养老保险费用的70%，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也是这样履行的。依据辽政办发[2006]77号文件第二条第三项第3点规定，改革国有农场的人事、用工、分配制度。国有农场从事种植业、养殖业承包经营的农工继续实行“三费”（生产费、生活费、社保费）自理。该条规定明确了在辽宁省整个农垦系统，由劳动者本人承担三费。上诉人下属有五家农业分场，青堆子农场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四家分场社保费用全部自理，只有青堆子分场单位承担30%。因此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公司基于考虑全局，并依据辽政办发[2006]77号文件制定的制度，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社保费用，严重违反了公司制度，对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应该予以认定。另外实际上个人承担的费用是出于上诉人提供生产资料即土地的收益。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责任田4.5亩、分户田6.5亩（也叫生活经营田），均是按照人头分配的，土地收益涵盖社保费用。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不应该适用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是针对劳动关系适用的法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实际上并未形成劳动关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的规定，形成劳动关系还应该具备以下两个条件，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土地之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进行任何形式的管理，也不发放劳动报酬，故双方未发生实际上的劳动关系。其次，因为无论是2004年签订农工用工合同和200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为了帮助农工解决劳动保险的问题才签订的，不属于劳动合同的范畴。被上诉人从未在上诉人处务工，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过劳动报酬。被上诉人除了享受土地收益外，还享受国家的粮食直补及各种涉农补贴，是典型的自主生活型个体（家庭农场形式），而非劳动合同制下的被用工主体。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错误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固定期限合同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当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文本即为固定期限合同，而非无固定期限合同，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就应该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提出，而在被上诉人第一次向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时请求事项也是签订固定期限合同，直到2016年6月28日才变更为请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明显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认定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说明，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签订劳动合同的是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法定的期限内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存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争议是上诉人拟定的合同中附加了“单位负担养老保险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个人承担70%”条款，被上诉人是由于不同意该条款才不同意签署合同，与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无关。4、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是错误的。根据劳动合同规定和辽宁省农垦系统文件精神，上诉人从来不向被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也从不参与上诉人的劳动，被上诉人依靠取得的生产资料进行农业生产，其收益也无需上交单位，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给付工资是错误的，给付工资的前提应该是劳动者参加用人单位分配的劳动任务，本案中没有这个前提。5、本案不应该适用劳动合同法内容进行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不属于劳动关系，签署劳动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参加城镇职工社保，在合同中对双方的工资等要件均未约定，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判决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无法实际履行，是对各方当事人都不负责任的判决。双方本来争议的焦点是社会保险费用的承担，本案并未就保险费用的承担做出认定，只判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那么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无法履行，违背了立法和司法精神。民事法律最大的目的是息诉止争，可是这样的判决只能使矛盾更大，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另外本公司与被上诉人同样的情况有2000多人，均属于签订劳动合同解决缴纳养老保险问题，而非单位实际用工。现在按照原审判决执行，将造成全体上访事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其判决应该依法予以撤销。韩维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形成真正的劳动关系，但是通过原仲裁以及原一审法院审理，可以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于2004年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并且上诉人也为被上诉人依法缴纳了养老保险，对此节一审中有充分证据证明，有被上诉人查实的缴费清单及自己提供的养老保险手册。之后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想强调的是该劳动合同经过了锦州市劳动局的盖章鉴证，所以该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该劳动合同签订后仍然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了养老保险，养老保险是以单位职工的身份缴纳的，在2004年上诉人在劳动局开设的账户是以单位名义开设的至今。所以上诉人阐述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2、2016年3月28日补交的费用问题，一审中证据可以明显体现出2016年3月28日上诉人补交了费用并且缴纳了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缴纳费用一节及后面附的明细帐中明确了收的是2014至2016年结转的费用。所以，双方自2008年到2014年12月31日的合同后，双方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问题，我们确实没有收到，上诉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2016年4月18日的停缴保险处理证明我们收到了，我们在一审和仲裁时均作为证据提交了一审法庭和仲裁庭，通过该证明足以认定我们之前是按照职工的保险在催交也形成了正常的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时，上诉人曾经把该证明向仲裁庭提交，但是在一审时为了证明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回避了该证据，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不管上诉人是否签发过工会及厂方的决定，解除劳动关系需要办理解除、辞退手续，并形成停缴报告单等相应的手续，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的手续，因此上诉人所称的所谓的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3、费用的问题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之所以产生纠纷，即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没有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因为在2014年的事实劳动关系中，上诉人强迫被上诉人按照缴费总额的90%、80%、70%的比例缴纳，这是上诉人单方强制要求，是违法的。不能以所谓的违法约定来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不能以此来说被上诉人违约并拒签是违法的。韩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服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2016）锦劳仲字第587号裁决。1、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日期从2015年1月1日起）；2、请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的工资63722元（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事实与理由：1994年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2014年1月原告转正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给原告缴纳社保，2008年1月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因原告已在该单位连续工作十年以上，依法理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被告拒不履行义务，不但如此被告还在拟定的合同中强制附加社保缴费比例条款，让原告承担百分之七十的缴费比例，从而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告一直在该单位工作至今，被告理应签订却拒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应依法支持原告双倍工资，原告虽多次请求单位纠正，但无果，虽经仲裁，原告对劳动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维福在被告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处种地。2004年原、被告形成劳动关系，开始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最初承担养老保险金额的90%，后变更为80%、70%。2008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地点为锦州青堆子二站，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在拟定的续签合同中附加了“单位负担养老保险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个人承担百分之七十”条款，原告未同意，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隶属被告的锦州青堆子农工商公司于2015年5月1日作出处理决定，因原告没有缴纳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养老保险，并且没有签订2015年以后的劳动合同，决定停缴原告的劳动保险，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5月2日锦州青堆子农工商公司工会意见内容为“工会同意公司领导班子的决定，停缴韩维福养老保险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表示未收到被告的处理决定及工会意见。后原告补缴了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养老保险，之后的养老保险未缴纳。2016年3月28日，原告仍在向被告交纳相关费用11418元。又查明，2016年6月28日，韩维福到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与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双倍工资。2016年7月26日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受理。2017年5月16日，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2016）锦劳仲案字第587号仲裁裁决，驳回韩维福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于2017年7月10日送达韩维福。韩维福不服，于2017年7月24日诉至本院，本院当日受理。再查明，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原告的社保缴费基数为1987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社保缴费基数为20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时效；二、本案是否超过收到仲裁裁决15天向法院起诉的期限；三、原告工作年限是否已满十年；四、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虽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于2015年5月其单方面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没有向原告告知、送达的手续，且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在2016年3月原告仍履行向被告交纳相关费用的义务，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故原告于2016年申请仲裁未超过法定时效。二、本案是否超过收到仲裁裁决15天向法院起诉的期限。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2016）锦劳仲案字第587号仲裁裁决于2017年7月10日送达原告韩维福。原告于2017年7月24日诉至本院，本院当日受理，原告起诉未超过15天的法定期限。三、原告工作年限是否已满十年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连续工作满十年的起始时间，应当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计算，包括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工作年限，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但原告从2004年开始即在被告处连续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其工作年限已满十年。四、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法律规定并未附加其他限制性条款。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已满十年，要求续订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的工资（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按照原告社会保险基数计算）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原告韩维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被告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维福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工资63722元（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1987元×6个月为11922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2072元×25个月为51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本案双方是否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工资。关于焦点一，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确定当事人申请仲裁有无超过法定期限的关键。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和途径向被上诉人送达处理决定，被上诉人表示对此并不知晓，只收到了2016年4月18日的停缴保险处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的法定时效。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鉴于农垦系统双方劳动关系的特殊性，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同于其他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工资报酬也不以金钱方式按月支付，而以承包土地所得的形式代替工资给付，且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亦未减少，故，原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工资与双方约定不符，显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从2004年开始成为上诉人处农场工人，至201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工作已满十年，双方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续订时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是参照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标准参保，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发展，缴纳社会保险额度逐年上涨，由于多种因素影响，农场企业和农场工人的收入上涨困难且极不稳定。而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就是双方就养老保险缴费比例承担问题，社会保险又是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之一，双方之所以未续签劳动合同，是因为双方就合同中社会保险缴纳数额变更并没有达成合意，原审直接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违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维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营锦州北山农工商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维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王争妍审 判 员  郭慧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 妍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