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核45070515号 被告人田建平，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高桥村田家院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婷，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启义、李永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湘08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田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田建平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田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启义、李永来包括丧葬费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启义、李永来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田建平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黄婷担任田建平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田建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田建平曾于2008年和2011年两次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该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田建平从医院出院后能独立生活。2015年5月28日傍晚，田建平将家中柴刀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从家中骑车前往张家界市内。当晚21时许，田建平途经永定区子午西路韦斯特酒店后侧一巷子，发现永定区枫香岗乡周家河村十一组妇女胡香妹（殁年63岁）背着背篓一人在路边溜达。田建平即尾随胡香妹，伺机作案。29日凌晨1时许，田建平采用欺骗手段将胡香妹带至永定区热水坑居委会一组一废弃的旧房屋门口后，突然朝胡香妹的胸部及头部等处连踢几脚，致胡香妹倒地昏迷。田建平将胡香妹拖入该废弃旧房屋内，持自行车后座上的柴刀，朝胡香妹的上身及头部等处连砍数刀，再将胡香妹的头颅砍断。田建平作案后骑自行车返回到永定区子午路韦斯特酒店附近，在该酒店附近的华都山庄找到一些塑料助燃物，再运回到作案现场。随后，田建平将塑料助燃物放在胡香妹的尸体上点燃，焚烧尸体后带着凶器柴刀骑车逃离现场，返回家中。同月31日，胡香妹的尸体被发现。同年6月27日，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手段将田建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张家界市公安局接处警记录、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及破案报告：2015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热水坑居委会一组羊毛塔（杨木塔）一废弃房屋内发现女性尸体一具。经查实，该女性尸体系枫香岗女子胡香妹，并确认作案嫌疑人系沙堤乡高桥村村民田建平。同年6月27日，公安民警将田建平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相关照片：2015年5月31日21时45分至6月1日19时0分，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永定区大庸桥热水坑居委会一组杨木塔（羊毛塔）一废弃房屋及房屋附近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该废弃房屋中部被一墙体分为东西两间，从东屋北墙墙根处地面发现一仰状尸体、头部缺失，尸体周围见一人体头颅，尸体胯部靠近北墙处有焚烧痕迹；从西屋门洞与东屋门洞之间地面可见一道拖痕；东屋北墙可见四处甩落状血迹，尸体南侧地面可见一滩血迹。公安人员对血迹等依法进行提取。 3、张家界市公安局(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15)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胡香妹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系死后砍颈分尸；不排除被害人胡香妹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4、张家界市公安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5)298号及张公物鉴(法物)字(2017)207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从本案尸体肋软骨中检出一未知女性个体基因型，胡香妹亲属李启义与本案尸体检出的未知女性个体基因之间存在单亲遗传关系；公安机关从田建平家搜出的柴刀上绳索中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含有现场女性尸体的生物成份及田建平的生物成分。 5、张家界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照片：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7日从田建平家搜出红色短袖T恤一件、山地自行车一辆、柴刀一把、蛇皮袋若干及柴刀上长约170CM的麻绳一根。 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田建平对作案当天所骑的自行车及作案工具柴刀等进行了混杂辨认及确认。 7、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田建平对发现、跟踪胡香妹线路及杀害胡香妹的地点、经过等进行了指认确认。 8、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监控视频及视频侦查报告：2015年5月28日深夜及29日凌晨，胡香妹在张家界市韦斯特酒店附近及案发现场附近被一名男子跟踪。 9、证人龚永华的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张家界市韦斯特酒店附近监控视频中出现的男子是他同村村民田建平。 10、证人李启义、李永来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他的母亲胡香妹在本案案发期间失踪，公安机关在失踪人员协查通报中照片所显示的被害人所穿的衣服以及背篓里的水桶是他母亲胡香妹平时所用的物品。 11、证人周天祥、李小凤、丁云桃、李祥辉的证言：村民胡香妹平时精神有点小问题。2015年5月28日，胡香妹背着一个旧背篓从家中出发朝市区公交站方向走了，背篓的肩背带用布和塑料缠绕，背篓内有提桶等物品。 12、证人严其富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5月28日或29日晚上8点多钟，他在张家界市韦斯特酒店旁摆夜宵摊，发现夜宵摊旁边有一个背背篓的老婆婆，离老婆婆约两三米远的角落蹲着一名男子。当晚11点多钟，该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往华都国际小区方向走了。老婆婆上身穿黑色长袖，里面是蓝色带白色花状衣服，背篓肩带破旧并用布缠绕，背篓里有很多东西。男子中等身材，上身穿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深色长裤。严其富混杂辨认出胡香妹系当晚坐在他夜宵摊附近的女子，田建平是蹲在胡香妹附近后推着自行车离开的男子。 13、证人胡海洲的证言：2015年5月28日晚上，他在小区骑自行车巡逻时发现有名男子站在6栋旁边的路边，该男子上身穿红色短袖T恤，下身深色西装裤。该小区5栋与6栋之间凉亭旁有一个身上很脏的老婆婆，后他的一名同事把老婆婆送出了小区。 14、证人田静的证言：2015年5月29日凌晨，她看见一名个子不高的女人背着背篓朝本案公安发现尸体的废弃屋方向行走，该女人走的比较慢。 15、证人田冬林、解宗兰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他们的儿子田建平曾在精神病医院入院治疗。2015年5月底的一天傍晚，田建平用蛇皮袋包裹着一把柴刀骑自行车外出，一直到晚上12点之后才回家。次日，他们在家中柴房看到田建平的自行车，车后座绑着放有柴刀的蛇皮袋。田建平当晚穿红色短袖V领T恤，衣领是黑色的。田冬林对儿子田建平作案所骑的自行车及自行车后架蛇皮袋内的柴刀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16、证人刘明勇的证言：他在张家界市大庸桥办事处华都山庄附近开了一家废品收购店，他在收购店对面的公路栏杆处堆积了一些塑料泡沫。 18、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709号司法鉴定意见：经司法精神病鉴定，田建平患有人格障碍，在本案中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医院病历相关资料：田建平于2008年和2011年先后两次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被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19、被告人田建平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建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田建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田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及田建平亲属积极代为赔偿等情节，对田建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对田建平限制减刑，量刑适当。故田建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田建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决定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唐瑞龙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肖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