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钜钊，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珍，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郭锦冰，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喜，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琳，女，200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盈，女，200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江咏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钜钊、杨丽珍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钜钊、杨丽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及曹达成为逃避税费，以合法的形式掩饰非法目的，损害了国家利益，《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无效。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房款是13万元，因买卖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的交易费及在交易登记、转名过程中有关的一切责任问题均由买方承担，与卖方无关。所以曹达成为了避税提供了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对于该事实，李丽喜在一审庭审时供认不讳，显然《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并不是真实有效的。此外，房屋交易价格是房屋买卖合同生效的条款之一，对于不具有真实交易价格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有效的条件，不应当将《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价格的条款独立认定。所以涉案房屋不具有过户的事实依据。二、即使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除了交易价格外有效，曹钜钊、杨丽珍无协助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0年内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易登记手续，即2018年6月2日前完成过户即可，所以本案的过户时间并末届满，不具有立即过户的条件。三、本案的诉讼费应当由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承担。1.曹达成死亡前并没有要求曹钜钊、杨丽珍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曹达成死亡后，因曹达成亲属众多，且没有具体确认继承人，所以曹钜钊、杨丽珍也不具有协助过户的事实依据，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的起诉不能归责给曹钜钊、杨丽珍，而是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内部没有理清继承人的问题，也没有给曹钜钊、杨丽珍需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名下的合理依据。2.涉案的房屋在交易之时没有完成过户，也未约定具体过户的时间，是曹达成因其个人原因要求的，并不可归咎于曹钜钊、杨丽珍。3.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与涉案房屋转名有关的一切责任均由买方承担，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的请求就是过户转名，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也应当由其承担。4.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用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要求曹钜钊、杨丽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违背事实，所以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提起本案之诉是其造成的，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也应当由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承担。被上诉人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二审辩称：本案合同相对方已经去世，所以曹钜钊、杨丽珍在上诉书所述为了逃避税费而签订房屋买卖的价格是属于其单方陈述，交易价格13万，而签订合同为7万是因为合同约定价格不仅包括空房价格，而且包含房屋内装修及相关设施。合同载明的7万元是双方对空房价格的商定，并未包括装修，所以曹钜钊、杨丽珍的上诉不符合情理。涉案房屋房款已经全部付清，房产钥匙也已经交付，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占用房屋10年之久，足以证明该房屋交易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曹钜钊、杨丽珍不协助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过户毫无理据。2017年8月21日，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曹钜钊、杨丽珍与曹达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2、曹钜钊、杨丽珍立即协助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中街第5幢501房，建筑面积76.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李丽喜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曹钜钊、杨丽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丽喜与曹达成系夫妻，育有两个女儿即曹海琳、曹海盈。2008年6月1日，曹达成（买方）与曹钜钊、杨丽珍（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曹钜钊、杨丽珍将位于白云区人和镇中街第x幢x房以70000元出售给曹达成。当日，曹达成支付给曹钜钊、杨丽珍购房款130000元。同年6月2日，曹达成（乙方）与曹钜钊、杨丽珍（甲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曹达成以70000元购买曹钜钊、杨丽珍自有的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中街第x幢x房（《广州市房地产证》穗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76.69平方米）的房屋，曹达成已于2008年6月1日向曹钜钊、杨丽珍付清房款，同时，曹钜钊、杨丽珍亦已于2008年6月1日将上述房屋及房产证、房屋钥匙、《广州市共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公证书》全部交付给了曹达成，10年内办理上述房屋的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上述房屋的交易费及在交易登记、转名过程中有关的一切费、税及公证费由曹达成负责等等。曹达成与曹钜钊、杨丽珍当日向广州市白云公证处申请办理《协议书》公证。同年6月4日，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作出（2008）粤穗白内民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证明曹钜钊、杨丽珍与曹达成于2008年6月2日来到该处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上双方的签字均属实。曹达成于2016年12月13日死亡。2017年6月6日，李丽喜向广州市白云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同年7月13日，该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白云第xxxxx号《公证书》，核实继承人李丽喜、曹海盈、曹海琳向该公证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曹达成遗留的财产: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路中街第x幢x房的房屋的合同权益[《协议书》公证书编号(2008)粤穗白内民证字第xxxx号]，是曹达成与配偶李丽喜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曹达成的父亲曹xx、母亲徐xx均健在，两人均表示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曹达成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利。该公证处证明被继承人曹达成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李丽喜、女儿曹海盈、曹海琳三人共同继承，继承后，李丽喜占有上述权益的六分之四份额，曹海琳、曹海盈各占有上述权益的六分之一份额，又因曹海琳、曹海盈至今尚未成年，其应继承的财产份额可由其法定代理人李丽喜代为管理。被继承人曹达成的父亲曹xx、母亲徐xx还分别在2017年6月6日出具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申请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办理公证，该处作出（2017）粤广白云第xxxxx号、xxxxx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两人系在公证员的面前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提供的涉案房屋《广州市房地产证》（穗房地证字第xxxxxx号），显示权属人为曹钜钊，房地座落于白云区人和镇中街第x幢x房，建筑面积76.69平方米。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要求曹钜钊、杨丽珍办理涉案房产过户事宜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确认涉案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为130000元，当时为避税就将合同的交易价格降低后写为70000元。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收据、《公证书》、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继承权《公证书》三份、房产证、查册表、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曹达成与曹钜钊、杨丽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协议书》载明的交易价格为70000元，与实际成交的价格明显不符，该约定价格系曹达成与曹钜钊、杨丽珍恶意串通，以期达到逃避税费办理过户登记，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依法上述《协议书》关于交易价格的约定无效，《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的其余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曹达成已去世，其继承人分别为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及曹达成的父母，现曹达成的父母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曹达成涉案遗产的继承权利，故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主张要求曹钜钊、杨丽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曹达成与曹钜钊、杨丽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除交易价格外的其余内容有效；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曹钜钊、杨丽珍协助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办理位于白云区人和镇中街第x幢x房（穗房地证字第106384号《广州市房地产证》）的房屋过户手续，将该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李丽喜名下，所需费用由李丽喜负担。本案受理费775元，由曹钜钊、杨丽珍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李丽喜。本院经二审审理，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评析如下：曹达成与曹钜钊、杨丽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已经支付涉案房屋全部价款，并于2008年接收涉案房屋及实际入住，故在曹达成死后，其的继承人李丽喜、曹海琳、曹海盈要求曹钜钊、杨丽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至李丽喜名下，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曹钜钊、杨丽珍以双方另签《协议书》，约定的交易价格低于实际价格以便逃避税费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系曹钜钊、杨丽珍不予配合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所致，一审判令曹钜钊、杨丽珍承担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钜钊、杨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曹钜钊、杨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