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裕祥，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川，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津洲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片区聚英花园**6－负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66116。法定代表人：詹睿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媛，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宇，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裕祥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津洲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洲轮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裕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在被上诉人处上班，任职“渝丰666”散货船大副，期间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出示的《船舶挂靠经营合同》认定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直接聘任，其工作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和安排，不由被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等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船舶挂靠经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船舶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而船舶不允许自然人经营。其次，《船舶挂靠经营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刘欣等联户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最后，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该通知第一条规定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法律适用错误。津洲轮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裕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津洲轮船公司向雷裕祥支付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200元；2、津洲轮船公司支付雷裕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丰666”号船舶的所有人为刘欣等联户。雷裕祥于2016年7月17日经人介绍到“渝丰666”号船舶担任大副职务，报酬由案外人谢晓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6年12月27日，“渝丰666”号船舶登记在津洲轮船公司名下经营。此前，该船舶登记在其他船务公司名下经营。2017年1月13日，津洲轮船公司（甲方）与刘欣（乙方）签订《船舶权属管理协议》，约定“乙方将“渝丰666”号船舶挂靠在甲方名下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乙方在挂靠期间向甲方交纳挂靠服务费15000元，该费用作为甲方向乙方代办船舶各种手续及提供各项服务的劳务费用。乙方应按时缴纳该船舶的各种费用，并有权对该船舶进行独立经营核算和依据经营需要自主雇佣船舶配员，自行确定和支付工资福利待遇。挂靠经营期间乙方雇佣人员所发生的医疗费（含航运事故中的伤、残、亡的费用）、各项保险、证件办理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民事、刑事责任等）及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若因乙方原因承担了经济及法律责任，有权依据所受损失向乙方进行追偿。”挂靠期间，津洲轮船公司未与雷裕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雷裕祥办理社会保险，雷裕祥的报酬仍由案外人谢晓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7年1月13日，重庆市港航管理局向津洲轮船公司经营的“渝丰666”号船舶签发了《船舶营业运输证》。2017年4月1日，雷裕祥向津洲轮船公司邮寄发送《辞职通知书》，以津洲轮船公司未与雷裕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雷裕祥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津洲轮船公司于次日签收该《辞职通知书》。2017年4月7日，雷裕祥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津洲轮船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237.50元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65元。该委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7]第4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雷裕祥的全部仲裁请求。雷裕祥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23日诉至武汉海事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3日作出（2017）鄂72民初10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原审法院处理。另查明：案外人谢晓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雷裕祥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工资：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9500元、3000元、8000元、8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生产劳动过程中，服从用人单位管理，接受用人单位监督，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存在一定人身依附属性的法律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雷裕祥不是由津洲轮船公司直接聘请，其工作不接受津洲轮船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不由津洲轮船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劳动纪律上也不受津洲轮船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因而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雷裕祥要求津洲轮船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均不成立。雷裕祥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津洲轮船公司相应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雷裕祥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雷裕祥诉请被上诉人津洲轮船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其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雷裕祥与津洲轮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雷裕祥要求津洲轮船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应就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虽雷裕祥和津洲轮船公司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雷裕祥既未举示确凿证据证实津洲轮船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雷裕祥受津洲轮船公司劳动管理，从事津洲轮船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未举示确凿证据证实雷裕祥提供的劳动是津洲轮船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雷裕祥工资发放方式、涉案船舶系实际船主刘欣等挂靠津洲轮船公司运营等事实，本院认为雷裕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雷裕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乾胜书记员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