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2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亮，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英，系再审申请人之妻，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西路**。法定代表人：张爱军，该市人民政府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吴政隆，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孙亮因诉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扬州市政府）、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土地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行终7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耿宝建、审判员白雅丽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亮于2016年1月13日以扬州市政府作出扬府土（2015）公字第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以下简称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及江苏省政府作出（2015）苏行复第2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9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及229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查明：扬州市政府于2009年2月24日将扬州市东关街××-1号宗地使用权登记在孙亮名下，颁发了扬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孙亮与孙梅仙（孙亮姐姐）、孙婷婷（孙亮女儿）因财产权属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1月22日，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扬广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判决座落扬州市东关街××号三间两厢房屋由孙亮继承西首一间半及西首厢房一间，由孙梅仙继承东首一间半及东首厢房一间，西边通往巷道的大门及东边通往后院的侧门，由孙亮、孙梅仙共走共用。2013年4月7日，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扬民再终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孙梅仙于2013年7月25日领取了扬房权证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座落东关街××-1号，建筑面积104.23和35.72平方米，该房系孙梅仙与孙亮共有，该证所列房屋东首一间半及东首厢房一间归孙梅仙所有，西首一间半及西首厢房一间归孙亮所有。2015年2月，孙梅仙向扬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扬州市国土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并于2015年3月2日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2015年3月25日，扬州市国土局作出扬国土资（2015）45号《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通知》，通知孙亮自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持原土地使用证到扬州市国土局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更换《国有土地使用证》。逾期不办理，将根据法律规定直接办理变更登记，扬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孙亮不服上述通知，向扬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扬州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扬行复（2015）3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因孙亮未办理变更登记，扬州市国土局于2015年5月13日向扬州市政府提交了《关于扬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的报告》，提出应将孙亮持有的扬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孙亮应重新向扬州市国土局申请领取土地证书。同日扬州市政府作出同意的意见。2015年6月1日，扬州市政府作出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内容载明：1.孙亮持有的扬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2.孙亮应重新向扬州市国土局申请领取土地证书。2015年6月10日，权利人为孙亮、土地证号为（2009）第××号《土地登记卡》注明“注销原2-62-**宗地土地登记”。孙亮不服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8月4日收到其行政复议申请，于2015年8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同日，江苏省政府向扬州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扬州市政府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5年9月25日，江苏省政府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至2015年11月9日。2015年10月28日，江苏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并于2015年11月4日进行了质证调查。孙亮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4日书面申请协调。2015年12月2日，孙梅仙向江苏省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二处提交了书面材料，表示不愿意再协调，请求尽快做出复议决定。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并于2015年12月31日邮寄送达给孙亮。孙亮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扬州市政府作出的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因继承、受遗赠取得土地使用权，当事人申请登记的，应当持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死亡证明、遗嘱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本案中，扬州市东关街××-1号宗地使用权原登记在孙亮名下，后孙梅仙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获得东关街××-1号房屋东首一间半及东首厢房一间的所有权，孙梅仙持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向扬州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扬州市国土局通知孙亮办理变更登记，其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扬州市政府批准并公告孙亮持有的原土地使用证作废，符合上述规定。扬国用（2015）第03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错误的理由，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第二，江苏省政府作出的22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1.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8月4日收到孙亮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5年8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2015年9月25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孙亮送达；2015年11月4日进行了质证调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故孙亮所持江苏省政府对其的笔录不合法、没有对相关材料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3.因孙亮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4日书面申请协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虽然没有对当事人申请协调后复议期限如何处理作出规定，但是复议机关停止对复议案件的审理,等待当事人的协调结果，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有利于解决纠纷。在2015年12月2日关联案件的当事人孙梅仙明确表示不愿意再协调，请求尽快做出复议决定后，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2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5年12月31日邮寄送达给孙亮，在复议期限方面并不构成违法。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苏10行初5号行政判决：驳回孙亮的诉讼请求。孙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1号《土地作废公告》及229号《行政复议决定》。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以与一审判决基本相同的理由，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苏行终75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亮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和22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提审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只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未对与房屋分离的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作出裁判，扬州市政府依据上述判决作出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省政府作出229号《行政复议决定》超过法定期限，维持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属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审理。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22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结合再审申请人孙亮的申请再审事由，重点审查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的合法性。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梅仙通过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扬民再终字第0002号生效民事判决，获得东关街××-1号房屋东首一间半及东首厢房一间的所有权。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房地一体”原则，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名下扬州市东关街××-1号土地使用权已丧失权源基础。根据当时生效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本案中，经扬州国土局通知孙亮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更换《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孙亮逾期未办理变更登记，被申请人扬州市政府根据上述《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程序，作出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1号《土地证书作废公告》违法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2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最多延长三十日，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复议机关一般应当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否则构成程序违法。但是，复议程序作为当事人权益的一种救济程序，如复议机关因出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妥善化解行政争议之目的，合理超过复议期限作出复议决定的，则不宜简单认定程序违法。本案中，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虽然超过了截止2015年11月9日的办理期限，但是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4日两次向江苏省政府书面申请协调其与孙梅仙之间的纠纷，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复议机关停止复议案件审理，等待协商结果，有利于纠纷解决，因而认定复议程序不违法，并无明显不当。再审申请人关于229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成立。此外，再审申请人主张一、二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但是未提供充分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孙亮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晓滨审判员  耿宝建审判员  白雅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