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4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省中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8号联创大厦B座5楼。法定代表人哈玉峰，江苏省中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易波，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单莉，女，汉族，1992年7月7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江苏省中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江苏中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波、被上诉人单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中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单莉归还借款28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1、江苏中旅公司在一审中己经出具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单莉在2015年7月7日以孙某的名义从江苏中旅公司借款28500元；2、江苏中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上孙某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是否为单莉所写，但一审法院未能安排鉴定。单莉辩称：本人不是上述28500元的经手人，也不是本人所借，是团费，不应该由本人偿还。请求驳回江苏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苏中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单莉归还借款28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单莉原系江苏中旅公司职工，2012年7月入职，2016年2月离职。2016年5月，江苏中旅公司认为单莉向其借款28500元，要求归还，遂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宁劳人仲案[2017]31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江苏中旅公司的仲裁请求。江苏中旅公司诉至法院。二、双方有争议事实江苏中旅公司主张单莉曾于2015年7月7日以孙某的名义借款28500元，单莉对此不予认可。江苏中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7日的《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部门邮轮中心，借款人孙某，借款28500元，备注YLCTS150619泰国。借条记载：今借到财务部28500元，借款人孙某，2015年7月7日。江苏中旅公司主张材料中所写的借款人虽是孙某，但实际借款人是单莉。证据二、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写过2015年7月7日的《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写借条时其并不在现场，从笔迹上看像单莉的笔迹，应该是单莉以其名义写的。单莉对证据一不认可，表示《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上面的所有内容及签名均不是其所写。江苏中旅公司正常的借款流程是借款人填写借款单，并带着团队档案向部门经理请示签字，之后带着团队档案和部门经理签过字的借条交分管老总审批签字，分管老总审批签字同意之后，再拿着借条到财务专员处领取借款。单莉不可能以他人名义向江苏中旅公司借款。对证据二证人孙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孙某陈述其认为笔迹与单莉像，但这个借条确实不是单莉所写。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江苏中旅公司主张单莉借款28500元，但所举的证据一，单莉不予认可。从证据内容看其中所写的借款人均为孙某，江苏中旅公司主张《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系单莉以孙某的名义所写缺乏证据；江苏中旅公司所举的证据二，证人孙某只是陈述笔迹像单莉所写，也无法证明借条系单莉所写。故江苏中旅公司主张单莉借款28500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中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江苏中旅公司、单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5年5月29日，江苏中旅公司与江苏先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声药业）签订代办会议服务合同。约定，江苏中旅公司为先声药业安排组织会议，会议地点泰国，人数39人，日期2015年5月29日至6月3日，会务费用人民币149526元（以实际产生为主）。2015年6月17日，江苏中旅公司与先声药业又签订代办会议服务合同。约定，江苏中旅公司为先声药业安排组织会议，会议地点泰国，人数61人，日期2015年6月19日至6月24日，会务费用人民币270474元（以实际产生为主）。单莉在前述2份合同上签名。2、2015年12月28日，先声药业向江苏中旅公司支付2015年6月17日代办会议服务合同项下费用240307元，付款明细中有加餐、水果及小礼品（泰铢汇率按照除以5计算）境外消费20147元；2016年1月22日，先声药业向江苏中旅公司支付2015年5月29日代办会议服务合同项下费用123386.77元，付款明细中有加餐、水果及小礼品（泰铢汇率按照除以5计算）境外消费7108.77元。3、单莉提供2份消费明细。2015年6月3日消费明细载明，水、礼品、夜宵、麦当劳、水果、芝果糯米饭、加餐合计47789泰铢，先声药业员工师某某确认签名；2015年6月24日消费明细载明，0619团，礼品、水果、加餐、机场小费等合计94690泰铢，先声药业员工段某确认签名。2笔消费合计142479泰铢，按汇率5计算，约人民币28500元。单莉以此证明，该消费明细就是先声药业付款明细中的境外消费，是2015年5月29日和6月17日代办会议服务合同项下先声药业团队在泰国的消费，是由领队房某某垫付，因先声药业尚未与江苏中旅公司结算，房某某以消费明细与江苏中旅公司对接先声药业的孙莉结算，故《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项下的28500元已支付给房某某。江苏中旅公司质证意见是，消费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消费明细中的金额28500元与先声药业支付的境外消费金额27255.77元（7108.77元＋20147元）不一致。4、先声药业的师某某、段某分别确认，消费明细是在泰国登机回国前、不再发生其他费用的情形下，与领队房某某对帐确认。5、单莉坚称没有填写《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江苏中旅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文检。在鉴定过程中，单莉承认填写了《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江苏中旅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为此，江苏中旅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800元。6、江苏中旅公司借款凭证有《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三联。其中，《旅游借款凭据》载明，线路，YLC7S150619泰国；支出项目，领队垫付境外消费；借款人孙某，借款28500元；部门负责人、江苏中旅公司负责人也分别在《旅游借款凭据》上签名。本院认为，江苏中旅公司以《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系单莉填写，主张单莉归还借款28500元；单莉提供消费明细，主张28500元已支付领队房某某，且先声药业也向江苏中旅公司支付了境外消费。对比江苏中旅公司提供的《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旅游借条》和单莉提供的消费明细，以及查明的全部事实，2015年5月29日和6月27日，先声药业与江苏中旅公司签订了2份代办会议服务合同，单莉也在2份代办会议服务合同上签名，能够证明单莉是该两份代办会议服务合同的经办人。《旅游借款凭据》中借款事由载明，线路，YLC7S150619泰国；支出项目，领队垫付境外消费；部门负责人、江苏中旅公司负责人也分别在《旅游借款凭据》上签名。2015年6月24日消费明细载明中也有“0619团”的字样，其中的费用为领队垫付境外消费，应认定《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与消费明细之间存在关联性，单莉主张《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中的28500元系支付领队境外费用，有证据证明。在先声药业已向江苏中旅公司支付境外费用后，江苏中旅公司再以《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向单莉主张归还285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单莉在一审否认填写过《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仍否认填写过《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在鉴定过程中又承认填写过《旅游借款凭据》、《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单莉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引发江苏中旅公司申请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2800元。同时，江苏中旅公司以《旅游还款凭据》和《旅游借条》向单莉主张归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故本案的鉴定费用2800元，由江苏中旅公司负担1400元，单莉负担1400元。综上，江苏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鉴定费2800元，由江苏中旅公司承担1400元，单莉承担1400元（此款已由江苏中旅公司垫付，单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苏中旅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