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81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德峰，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通河县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第三人）：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南六方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南六方村。负责人：于飞，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省岔林河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法定代表人：张金涛，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斌，黑龙江省岔林河农场第五作业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彬，通河县通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德峰、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南六方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六方村）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岔林河农场（以下简称岔林河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2018）黑8105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上诉人南六方村的负责人于飞，被上诉人岔林河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斌、吴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德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岔林河农场赔偿因贻误农时给许德峰造成的财产损失40,000元，二审当庭自愿放弃该诉求；3.判令岔林河农场承担初审一审、二审、再审、重审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及委托代理费。事实及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1982年春，南六方村创业屯（原创业公社光辉大队二小队），用村西南大石坑7块58垧耕地和未开垦的三条荒地40垧地与岔林河农场的河西争议土地互换农用地取得。1984年5月14日，该置换土地即牛样泡河西地被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政府确权为南六方村（原光辉村）集体所有土地，土地证号为11××**。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南六方村创业屯把互换来的河西地分给22家农户经营管理。许德峰从南六方村创业屯（原创业公社光辉大队二小队）分得承包地后，一直耕种经营管理至今已35年。期间曾缴纳村提留、乡统筹、农业税“两费一税”，享受粮补政策。2014年全县进行土地测量登记时，又将牛样泡河西地重新登记确权给许德峰、徐凤里、姚永年、丁某等22家农户。岔林河农场于2015年4月7日无故向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以下简称绥化农垦法院），不向有管辖权的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移送，绥化农垦法院不顾许德峰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予以受理而引起纠纷。在初审二审法院，许德峰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初审二审法院仍不予纠正，维持一审原判。许德峰于2017年3月17日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农垦中院）（2016）黑81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黑民终1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2017）黑民再3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农垦中院（2016）黑81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及绥化农垦法院（2015）绥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发回绥化农垦法院重审。绥化农垦法院经2次开庭审理，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黑8105民初113号民事判决，许德峰不服，向农垦中院提出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通河县人民政府依法调取的南六方村创业屯（原创业公社光辉大队）土地证、土地使用登记表和土地航拍图，足以证明许德峰与岔林河农场的河西争议地的权属归南六方村创业屯集体所有。2014年，全县土地登记确权时，已将河西争议地重新登记确权给南六方村许德峰、徐凤里、姚永年、丁某等22家农户。这进一步证明了河西争议地是南六方村集体土地，且是许德峰从中取得的村集体承包地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对通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和通河县人民政府土地确权办的河西争议地的测量、登记的事实，能前后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予采信。而采信岔林河农场举示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岔林河农场与周边乡镇的界线图、测量意见书和一审法院委托的没有机关法人资格的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土地划界处，划界处再次委托省龙达测绘公司做出的测量结果来证明河西争议地位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界限范围内，显然是一审法院有意偏袒，不尊重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2.许德峰的河西地不在岔林河农场第五作业区地界为74界桩与80界桩面积内。该地位于河西地内，整块河西地大约90多垧，土地名称：牛样泡河西地，四至为：南至松花江，北至七分干河及岔林河农场堤坝，东至七分干河，西至岔林河农场堤坝。许德峰的地块名称：牛样泡河西地，地块编码2301281052101000208，四至为：东至许凤海，西至丁宝庆、许凤里，南至许凤海、姚永年，北至许凤海、丁伟，有2014年全县土地登记确权时，农村土地摸底调查表、公示表和卫星定位地宗图为证。许德峰自1983年以来一直经营管理至今，且在2014年已被重新登记确权。而岔林河农场只在2015年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至今，并没有向南六方村、祥顺镇人民政府或通河县人民政府就权属问题提出异议。另外，岔林河农场的地块名称为第五作业区，而许德峰的地块名称为牛样泡河西地，两者根本不是同一块地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自己委托的不具有机关法人资格的省国土厅土地划界处再委托省龙达测绘公司企业作出测量结果出具的告知函来认定许德峰牛样泡河西地位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界限范围内，认为来源合法，证明力强，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3.许德峰位于牛××地××水田××（以下××耕地）××从南六方村依法取得，与岔林河农场无关。无论是许德峰在一审已举示的证据和南六方村当庭的答辩和辩论，均足以证明案涉耕地是许德峰从南六方村依法取得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采信岔林河农场单方制作的所谓的2008年收费记录，来证实上诉人交过费；用农工李彦明的证词来证实1998年修建大坝以外的争议地是1982年证人自己开的地，所有权为岔林河农场地，进而认定是岔林河农场的土地；用一审法院调查丁某自认自己耕种了岔林河农场第五作业区地界为74界桩与80界桩面积内的土地，来推定案涉耕地就在其内，且认为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已立案再审的许凤里、姚永年等20多户都在第五作业区耕种，都没有任何书证和物证；甚至把初审一审时已证实和省高院（2017）黑民再300号民事裁定书已采信的南六方村置换证明和岔林河农场的证人孙某的互换证明一律否认，而采信丁某等证人的证词，显然一审法院所采信的上述人证的法律效力都低于南六方村、祥顺镇农业经管中心的证明力，一审法院系有意偏袒。4.一审法院认为许德峰举示的自己名下的享受粮补的耕地亩数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该三份证据所举示的亩数虽不一致，但都载明许德峰名下的案涉耕地，与牛样泡河西争议地享受粮补是一致的。粮补证62亩河西地，是2004年享受粮补时估算的，而今案涉耕地是GPS卫星定位计算的，精准度相差大。至于2016年调查摸底公示表确定的115.65亩，是许德峰名下四块地，除许德峰实际耕种经营的案涉耕地外，其余两块河西地和一块屯里地，都给三儿子许凤臣耕种经营。镇财政所所证实的264亩耕地是依据2014年土地重新登记确权前的老台账，在重新登记确权时，登记在另两个儿子许凤龙和许凤海名下了，这才导致许德峰名下耕地数不一致，但所证实的问题完全一致，都能证实案涉耕地已享受粮补的事实。而一审法院据此主观臆断许德峰和南六方村两轮土地发包，双方未签订过承包合同，享受粮补有悖常理，进而推定南六方村与岔林河农场的土地置换，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三、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许德峰已在一审举示土地证等证实案涉耕地系南六方村集体所有土地，无须证实是否通过置换取得，因为置换土地是1982年，而南六方村牛样泡河西地是置换土地后，于1984年经过通河县人民政府确权的，是南六方村集体所有土地。2016年9月15日，南六方村、祥顺镇农经中心出具的农村土地摸底调查表、公示表进一步证实案涉耕地是南六方村集体所有土地，且从南六方村承包取得。一审法院却认为许德峰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通过置换取得该土地的所有权，而以2018年一审法院委托没有机关法人资质的省国土资源厅划界处再次委托省龙达测绘公司出具的测量结果来证明案涉耕地地位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界限范围内为据，予以采信认定，否认许德峰从南六方村承包取得的耕种经营35年之久的案涉耕地，系一审法院不尊重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据此错误认定，来推定许德峰与岔林河农场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岔林河农场系国有农场，就是村委会与村民，村民与村民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都必须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岔林河农场与本场职工年年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何况本场职工之外的农户？到目前为止，岔林河农场未举出一份与耕种牛样泡河西地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这不仅有悖常理，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土地承包合同与其他合同有所不同，是一种用益物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已作了明确的规定，不存在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明确规定了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而岔林河农场自认及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未成立，没有合同成立的时间，就不存在合同生效时间，何谈土地承包关系？又何谈给付价款或报酬？综上，案涉耕地系许德峰早在1983年从村委会取得的集体承包地，又在1998年二轮土地延包时续包，期间已缴纳了“两费一税”，并享受粮补政策。在这块承包地上已耕作了35年，从未与岔林河农场签订任何土地承包合同，更未向岔林河农场缴纳任何土地承包费。岔林河农场在初审一审、二审、再审、重审一审，直到今天的重审二审也未举出任何与许德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更没有任何一张许德峰向其缴纳的承包费票据凭证。故许德峰与岔林河农场的承包关系不成立。退一步讲，假使诉争耕地权属系岔林河农场，而南六方村发包给许德峰等22农户，侵犯了岔林河农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这只能是南六方村的土地侵权行为，岔林河农场只能以土地侵权纠纷为由，起诉南六方村，而不能以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直诉许德峰，可见岔林河农场以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不成立，若以土地侵权纠纷为由，应当以南六方村为被告，许德峰充其量作为第三人而已，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黑8105民初113号民事判决，驳回岔林河农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岔林河农场赔偿因贻误农时水改旱造成的财产损失40,000元（二审庭审已放弃该诉求），并承担初审一审、二审、再审和重审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因此而产生的代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南六方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岔林河农场承担测绘费4,0000元。事实理由：一、二、三项同许德峰事实理由。综上，案涉耕地系南六方村创业屯早在1982年春用西南大石坑7块58垧耕地和未开垦的荒格三条40垧地与岔林河农场的河西地互换取得。1984年5月14日，被通河县人民政府确权为南六方村集体所有土地，颁发土地证，证号为11××07号。2014年全县进行土地测量时，祥顺镇人民政府重新测量登记给南六方村许德峰、许凤里、姚永军、丁某等22家农户。一审法院完全不顾这一基本属实，有意偏袒岔林河农场，已严重侵犯了南六方村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和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岔林河农场的诉求，并判令岔林河农场承担重审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及委托代理费。岔林河农场针对许德峰及南六方村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1.许德峰多年以来就耕种岔林河农场的案涉耕地，该地坐落在岔林河农场版图内，隶属于岔林河农场的管辖区域，属于岔林河农场第五作业区生产用地，在农场的第74号至80号界桩内，这是客观存在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事实。2.现有岔林河农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岔林河农场在农垦哈尔滨管理局位置示意图和航拍图以及国土厅土地划界处等证据证实，案涉耕地就位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3.由于许德峰所耕种经营的案涉耕地，由于地势低洼又毗邻松花江边，经常受洪涝灾害的影响淹没，故岔林河农场就没有将这片洪涝地圈在大堤内，导致附近村屯农民擅自耕种该洪涝地，并误认为堤外地不属于岔林河农场所有，这部分洪涝地有时三年被淹两年，所以就没有连年向许德峰收取土地费用，可是许德峰及南六方村受经济利益的驱动，连续多年不向岔林河农场交纳费用。4.更为严重的是岔林河农场附近的村屯及祥顺镇人民政府地方保护主义思想严重，妄想将岔林河农场这部分国有土地据为己有的集体所有制土地。为了保护国有农场土地的完整性及合法权益，岔林河农场于2015年4月7日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庭审调查中许德峰也承认案涉耕地是在岔林河农场版图内这一事实，但辩称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原通河县祥顺镇牛样泡村与岔林河农场置换取得，但并未举出置换土地的协议书、合同书等有效证据，且恶意提出反诉，其诉讼是苍白的，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客观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岔林河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许德峰给付2013年、2014年度的土地承包费4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许德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许德峰2013年、2014年实际耕种案涉耕地77.86亩（本人自认），2013年、2014年种植旱田作物。案涉耕地许德峰与岔林河农场及南六方村均未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2013年、2014年岔林河农场对场外种植户收缴土地承包费标准为233元/亩。另查明，案涉耕地系岔林河农场开垦，南六方村称牛样泡河西地（位于1982年年初修建的**干人工河西侧）。该地块南临松花江，北临通往牛样泡屯的道路，东临七排干人工河，西林岔林河农场大堤。该地块在农场1998年修建大坝之外，总面积90多垧，分别由许德峰、丁某、许凤里、丁伟、丁宝庆、姚永年等在内的22户种植经营。证人丁某1999年开始在该地块种植经营，2000年开始向岔林河农场交承包费（涨水不收承包费）。同时查明，原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孙某已去世。又查明，因双方对案涉耕地归属存有争议，根据岔林河农场申请，法院委托省国土厅土地划界处对案涉耕地的权属进行了界定。2018年5月7日，省国土厅土地划界处作出“关于黑龙江省岔林河农场与许德峰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土地测量结果告知函”，内容为：我单位组织相关单位及人员对黑龙江省岔林河农场与许德峰农业承包合同涉及的土地进行实地测量。经对测量结果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界进行核实，确认为“双方承包合同纠纷土地位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界限范围内”，岔林河农场支出测绘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耕地的权属以及许德峰与岔林河农场之间是否形成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关于权属问题，省国土厅土地划界处作出的“关于岔林河农场与许德峰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土地测量结果的告知函”已明确认定“双方承包合同纠纷土地位于岔林河农场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界线范围内”，故南六方村与许德峰主张的案涉耕地是南六方村与岔林河农场通过协商互换南六方村取得所有权是否成立成为本案的关键，但南六方村不能提供直接有力的证据证实，1982年南六方村牛样泡屯（原光辉大队二小队）用村西南大石坑58垧7块耕地和40垧未开垦的3条荒格地与岔林河农场互换，从而取得牛样泡河西地所有权这一事实。南六方村及其上级单位祥顺镇人民政府用本单位出具证明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没有说服力。相反，南六方村中心屯村民丁某、祥顺镇大林子村鲫鱼泡屯村民崔洪刚证实，所谓的土地置换是1982年岔林河农场修七排干人造河时取直，把该河以西地归岔林河农场了，以东地归光辉村了；涉案耕地没有置换过，一直由岔林河农场经营管理。关于南六方村（原光辉大队）是否曾经对案涉耕地进行过行政管理问题。许德峰自认案涉耕地系1983年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从南六方村承包取得，经1998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一直耕种至今，长达35年之久。南六方村也证实许德峰自1983年至2003年一直向村上交“两费一税（丰年交，灾年免交）”，但许德峰和南六方村不能提供上述长达20年期间的任何一年交“两费一税”的票据凭证等直接证据。许德峰在庭审中自认在南六方村包括其他地方在内，仅承包经营了涉案的77.86亩河湾地，但其在原一审时提供的粮食补贴通知书记载其享受补贴面积为62亩，两者相差15亩之巨。另外，南六方村出具的农村土地摸底调表、公示表（2016年9月25日）记载的许德峰名下有四块地，总面积115.65亩；通河县祥顺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2018年4月18日）证实许德峰原有土地264亩，包括案涉耕地，这之间相互矛盾。显而易见，根据上述证据不能推出许德峰自2004年在南六方村开始享受食粮补贴的土地就是种植涉案耕地的粮食补贴这一唯一事实。另南六方村自认享受粮补的前提首先要有30年土地承包合同，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即便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基础上的续包，不需要重新签订合同，但据南六方村自认的上述原则，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应当存在，否则依据什么发放涉及到民生问题的粮食补贴。可见，南六方村和许德峰认为案涉耕地归村上集体所有，经过了两轮土地发包，双方未签订过承包合同，并据此关于许德峰对案涉耕地享受粮食补贴的上述主张有悖常理。综上，就案涉耕地南六方村主张是通过与岔林河农场置换取得以及许德峰主张是通过第一轮农村土地发包从原光辉大队（南六方村）取得经营权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交纳土地承包费问题。省国土厅土地划界处已确认案涉耕地位于岔林河农场土地使用权界线范围内，南六方村、许德峰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通过置换取得该土地的所有权，许德峰也自认实际耕种争议土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许德峰应当按照岔林河农场的相关规定履行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对岔林河农场要求许德峰给付34,950（75亩×233元／亩×2年）元土地承包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许德峰反诉岔林河农场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许德峰反诉要求岔林河农场给付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支出的诉讼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委托代理费11,674元；要求岔林河农场赔偿因贻误农时“水改旱”造成的财产损失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依法收缴或确定当事人如何分担，应根据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许德峰在本案中向岔林河农场主张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委托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至于财产损失，许德峰不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综上，对许德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德峰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岔林河农场2013至2014年土地承包费34,9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给付义务；二、驳回反诉原告许德峰的反诉请求。二审中，许德峰举示通河县祥顺镇党委办公室接访记录一份（复印件），意证明：许德峰对包括案涉耕地在内的牛样泡村争议土地进行过信访，信访接待记录明确记载该争议土地是许德峰与其他21户共有的土地，总面积约为80至90垧，该地取得方式是1972年原祥顺公社西六方大队牛样泡生产队开荒取得，许德峰在该争议地块上已经耕种长达35年，该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权属为南六方村。岔林河农场有异议，认为许德峰及其他村民信访的记录，不能证明该土地的所有权，只是集体耕种，案涉耕地权属于岔林河农场，且2018年5月7日省国土资源厅划界处重新划界，案涉耕地属于岔林河农场。本院认证意见：因岔林河农场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加之信访记录不能证明案涉耕地权属，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耕地划界如何认定以及许德峰应否交纳承包费。关于案涉耕地划界认定问题，本案中许德峰及南六方村均自认案涉耕地原为岔林河农场所有及管理，但辩称该案涉耕地系南六方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与岔林河农场互换后取得，且不论国有土地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未经审批互换是否合法问题，仅就南六方村及许德峰主张案涉耕地进行互换的辩解意见，因岔林河农场否认案涉耕地进行过互换，故南六方村及许德峰应当对其主张互换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无论是在一审、二审南六方村及许德峰均未举示证据证实包括案涉耕在内的牛样泡河西争议地系互换取得，即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耕地系与岔林河农场互换取得，南六方村及许德峰没有提供这方面的协议及合同，也未提交许德峰向南六方村交纳多年以来耕种案涉耕地的相关税费的凭证，结合省国土厅划界处组织相关测绘部门对案涉耕地位置进行测绘的告知函，足以证实南六方村及许德峰关于案涉耕地系从岔林河农场互换取得的辩解意见是不成立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德峰应否交纳承包费问题。许德峰种植案涉耕地数年系客观事实（本人自认），结合以上论述案涉耕地非南六方村集体所有，而属于岔林河农场国有土地管理范畴，国有农场对他人耕种国有农场的土地实行有偿管理，且国有农场根据土地自然状况有权决定是否交费及交费数额，这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根据2013年、2014年岔林河农场经营管理（土地承包）方案载明的对场外种植户收缴土地承包费的标准，一审判决许德峰给付岔林河农场2013年、2014年土地承包费34,950元并无不当，许德峰及南六方村关于不应向岔林河农场交纳承包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以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德峰及南六方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南六方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民审判员 韩 冬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