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1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兴山县。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兴山县。系被害人郑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王铁成，系二原告人亲属。被告人张宝祥，别名二东，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捕前租住河北省保定市。2013年2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7年10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晓华，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占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的诉讼代理人王铁成，被告人张宝祥及其辩护人魏晓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宝祥与被害人郑某2在保定市星际台球厅，因打台球发生口角并打斗，张宝祥持台球杆砸郑某2头部一下致其受伤，郑某2于2017年10月17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宝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宝祥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15435.36元。被告人张宝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宝祥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宝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构成坦白，请求对张宝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宝祥与被害人郑某2在保定市星际台球厅，因打台球发生口角并打斗，张宝祥持台球杆砸郑某2头部一下致其受伤，郑某2于2017年10月17日经医治无效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张宝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0741.3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宝祥供述，平时大家叫其“二东”。2017年9月22日24时许，其和王某、郭某及郑某2在五四东路市委党校东边的“星际台球厅”打台球。打了约一个小时，郑某2开始没完没了的说其，意思是嫌其打球技术好，不想让其打了。当时其很生气，把台球杆使劲杠在台球桌上弄断了，郑某2还唠叨，其用手推了郑某2前胸一下，郑某2拿起桌上的白球要砸其，其就上去打郑某2，二人互相用拳头打了几下被别人拉开了，接着二人各自都拿起球杆，郑某2先朝其打没打到，其右手握住球杆中间位置，用球杆粗头从上抡下砸在郑某2脑袋右侧的位置，郑某2就倒在地上了，脑袋也出血了。其下楼准备拦出租车去医院，并让其对象邢某打120。其对象打了120电话后，等了一会120没到，其就和郭某、王某、于某、黄某、邢某一起把郑某2送到第一中心医院东院进行抢救，先做的CT，同时王某给郑某2的姐夫王铁成打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刚做完CT，他姐夫就到了。这时是1时50分左右，大夫说这边处理不了，让去第一中心医院西院救治，说必须用急救车过来接才行。3时许，第一中心医院西院的急救车到了，然后其跟着去了第一中心医院西院，进了急救室进行缝合。缝好后，把郑某2送到住院部12楼，大夫说郑某2颅内双侧有积血，要做手术。6时许，郑某2进了手术室。其跟王铁成说，其就在医院等着，郑某2手术要是做不好其就去自首。其在医院等的时候，东关派出所干警来了，把其带走了。打伤郑某2的球杆就是正常台球杆，２厘米多粗，1.2米长,木质的,应该是白蜡木。在现场的人有于某、王某、郭某、黄某、邢某等。去第一中心医院东院时其交了300元，去第一中心医院西院王铁成出了2800元，其交了1500元。进手术室，是王铁成刷卡交的手术费。2、证人王铁成证言，其是郑某2的姐夫，郑某2的网名叫“郑江浪”。2017年9月23日1点10分，其接到一个客人的电话，说店里的工作人员打架了，头被打出血现在昏迷不醒，让其赶紧过去。半路其又接到电话说，人已经送到了第一中心医院东院。其到医院后，和别人一起推着郑某2做的头部CT。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情况很严重，让转到第一中心医院西院去。凌晨4时许，大家坐救护车一起去了西院急诊科，先给郑某2头部缝合了伤口，又做了几项检查。5时许，郑某2被推进了手术室。其感觉郑某2伤势很严重，就报了警。郑某2在其店里工作有3年了，负责收银工作。另证，郑某2被转到西院后，张宝祥开出CT单子找到其说没钱，其就拿出3000元现金给了张宝祥。2017年9月24日，其问张宝祥的女朋友那3000元还剩多少，她说还剩1100元，然后她用微信给其转账1100元。当日17时许，张宝祥的女朋友又用她的微信给其转账19990元。3、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9月23日零时许，二东与郑某2，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四人在星际台球厅1号桌打球，打了半个小时左右，二东与郑某2因为打球发生了争执，二东生气把台球杆弄断了。接着二东要走，郑某2还在那说，二东过去打了郑某2胸口一拳，郑某2拿起台球想打二东，台球还没有扔出去，二东过来两人抓挠到一起，郑某2被二东踹倒在地上，二人又相互打了几下大家把他俩分开了。接着郑某2拿了个球杆准备打二东，二东从墙边也拿起一个球杆把郑某2的球杆打掉了，接着一杆打在郑某2的头上，郑某2当时就晕倒了。二东以为他在装，起来准备走，大家发现地上有血，把二东叫了回来。然后打120叫救护车，因120迟迟没到，大家就抬着郑某2去了旁边的第一中心医院东院进行抢救，后来去的西院。打人的球杆是普通用的台球杆，长约一米五，一头粗一头细。4、辨认笔录载明，刘某辨认出张宝祥是打伤郑某2那个叫二东的人。5、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9月23日24时许，其跟郑某2、张宝祥、于某、郭某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在台球厅一起打台球，郑某2问该谁打了，张宝祥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别管后面是谁你打就行了。郑某2说问问后边该谁打有错吗，并说打完这杆别打了。张宝祥听后举起他的球杆摔向球桌，球杆摔成了两段，并对着郑某2说你别说话了。郑某2说就问问后边该谁打怎么了，张宝祥拿起擦球杆的巧粉砸向郑某2，并上前打郑某2，接着他们两人相互打在一起，被大家拦开后，张宝祥拿起一个球杆从上往下砸在郑某2的头上，郑某2当场躺在了地上，张宝祥说这下你不牛了，说完往楼下走了。其感觉郑某2不对劲，拿手电过去一照见郑某2头部全是血，其就给张宝祥打电话让他回来。张宝祥回来后说赶紧送医院吧。其和于某、郭某把郑某2抬到旁边的第一中心医院东院急救，后来医院派了辆救护车把郑某2转到了西院治疗。6、辨认笔录载明，王某辨认出张宝祥是打伤郑某2的人。7、证人郭某、于某证言所证内容与王某所证内容一致。8、证人邢某证言，2017年9月22日21时许，其去台球厅找张宝祥，见张宝祥、郭某、黄某、王某、郑某2，还有几个人他们在一起喝酒，然后开始打台球。凌晨1时许，其发现张宝祥和郑某2用台球杆互相打，张宝祥用台球杆打在了郑某2的头部，郑某2就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人说郑某2头部流血了，张宝祥就下楼了。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下楼去找张宝祥，他说拦车拦不着，其说已经打120了。二人上楼后，等了有十分钟，急救车也没来，大家一起把郑某2送到了中心医院东院急救，后来急救车来了拉郑某2去了西院救治。早上8时许，张宝祥被警察带走了。其拨打120的电话号码是182××******。另证，把郑某2送到急救中心后，张宝祥把他的黄金项链给了其，让其保管。抓了张宝祥后的第二天上午，其去医院看郑某2，碰到郑某2的姐夫“铁哥”，其给他转账1100元钱，是之前借铁哥的钱，因郑某2去第一中心医院东院治疗时张宝祥身上带的钱不够，从铁哥那里借的。后来张宝祥从拘留所给其打电话，让其把黄金项链卖了，把钱给铁哥。其去一个黄金回收店卖了25000元，去医院看郑某2时碰到铁哥，其对铁哥说把张宝祥的项链卖了，卖了25000元，其用微信转账给铁哥转了20000元，收了10元的手续费。后来其和铁哥去第一中心医院西院附近的一个ATM机上取了5000元，当下给了铁哥，给这25000元钱算是医药费。当时铁哥说再给50000元钱，这个事算是私下解决了，他就撤案。但后来郑某2没抢救过来，也没给铁哥钱。9、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保定市莲池区五四东路535号星际台球厅三层。大厅靠西墙中间位置有台球杆摆架，摆架上见台球杆摆放，摆架上的台球杆南侧第二根球杆大头处见擦蹭痕迹。4、7号台球桌之间地面上距西墙280厘米距北墙510厘米处见25厘米×15厘米血泊血。现场提取台球杆一根，血泊血一部。10、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保）鉴（法病）字（2017）2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郑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尸检时提取胃壁、尸体血、肌肉及肋软骨血备检。当庭出示尸检照片，经张宝祥辨认，照片上的死者是郑某2，是其用台球杆打的人。11、询问、辨认笔录证实，经郑某2的姐姐郑某3、姐夫王铁成辨认，尸检鉴定照片上的人是郑某2。12、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保）鉴（理化）字（2017）204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死者郑某2的尸体血和胃壁物中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13、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5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送检样本：（1）郑某2组织一部；（2）现场血一部；（3）台球杆上可疑血迹一部。经对上述检材进行常染色体STR分型检验鉴定，未获得台球杆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现场血”与“郑某2”组织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53×1018。14、星际台球厅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9月23日00：56分至01：25分的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宝祥与受害人郑某2在台球厅打架的情况。15、120电话录音、保定市中心医院西院出诊证明证实，保定市中心医院西院急救电话120录音证实，一女子于2017年9月23日1时6分用182××××****手机号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到五四东路驿家365酒店出诊。16、微信转帐交易记录显示，张宝祥女朋友邢某给王铁成转帐四笔，分别为10000元、8000元、1990元、1100元。共计21090元。17、诊断证明书、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显示，郑某2于2017年9月23日1时10分到保定市中心医院就诊,当日4时入院第一中心医院西院,2017年10月10日18时出院。郑某2于2017年10月10日19时36分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0月17日因感染性休克在该院重症监护二科死亡。18、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载明，王铁成于2017年9月23日6时57分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先对犯罪嫌疑人张宝祥按治安案件进行了处罚，2017年10月1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19、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9月23日，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故意伤害他人对张宝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肆佰元。2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3日6时57分王铁成电话报警称：五四路市委党校旁边发生一起打架，星际台球厅员工被一名叫二东的男子用台球杆打伤头部，现在第一中心医院西院。办案民警到保定市中心医院西院将嫌疑人张宝祥传唤到东关派出所，当日以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并对张宝祥进行了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该案于2017年10月1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张宝祥供述了用台球杆将郑某2打伤的犯罪事实。21、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载明，被告人张宝祥2013年2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8月8日释放。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宝祥及被害人郑某2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与上述所列一致。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郑某1、孙某户籍登记卡证实二原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与上述所列一致；（2）被害人郑某2及陪护人员史若姚、郑某3的工资表，证实三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3）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收据，证实郑某2住院支付121911.1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祥持台球杆击打被害人郑某2头部一下后，又积极对郑某2进行抢救，没有再伤害郑某2，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宝祥有自首情节。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张宝祥并没有给公安机关打电话要求投案，本人也未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还提出，张宝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宝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其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为被害人郑某2支付的抢救治疗费（121911.11元减去被告人张宝祥已支付的25000元）96911.11元、丧葬费28493.50元，赔偿护理费3660.04元、误工费1676.71元。所诉要求赔偿扶养费、死亡赔偿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宝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宝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合计130741.36元。上述所判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文汉审判员  郭 铮审判员  褚铁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