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08刑初1号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利，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ＸＸ，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炳，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国峰，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7]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利、李炳犯污染环境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利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李炳及其辩护人周国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何利伙同李��1、李炳经共谋，由被告人何利代表四川省富利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龙潭路3号），由被告人李炳联系他人伪造证件，后何利持有伪造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川环危10121032号）、《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川环许某2A-R02743号）、《成都市特种行业（废旧物资回收业）备案登记表》等文件参与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废旧物资回收项目的招标项目（废电瓶危险废物回收）的竞标，在中招标后与成都市公交集团公司签订了废蓄电池处置合同，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由成都市公交集团公司所属保修公司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废铅蓄电池运走并集中处理。被告人何利、李某1、李炳将该期间收集来的共计10602公斤废铅蓄电池全部卖到新津县花源镇花园街286号的新津县花某宁废旧金属经营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经查证，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我国环境保护部确定的危险废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利、李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十余吨，其行为已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利、李炳为实现中标而伪造多个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利收购废旧电池未直接擅自处理填埋至自然环境，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属于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何利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何利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李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利收购废旧电池进行倒卖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处置”危险物品，而李炳只是帮助何利成功中标，其并无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也未参与电池的买卖和运输，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被告人李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为了成功中标，应该符合牵连犯的特征，即便构罪也不该数罪并罚，而仅择一重罪；3、被告人李炳到案后如实供，认罪态度较好，身患残疾且有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院依法从轻予以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利、李炳与李某1共谋欲参与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废旧物资回收项目（废电瓶危险废物回收）的竞标，由被告人李炳联系他人为四川省富某1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被告人何利为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富某1公司）伪造相关资质证件，由被告人何利负责现场投标工作，由李某1联系废旧电池回收等后续事宜。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何利持伪造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川环危10121032号）、《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川环许某2A-R02743号）、《成都市特种行业（废旧物资回收业）备案登记表》等文件与被告人李炳代表的成都翔瑞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李某1代表的成都夏三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参与竞标并成功中标。在中标后，富利公司与成都市公交集团保修公司签订了《废蓄电池处置合同》，对成都市公交集团公司所属的保修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废铅蓄电池予以运走并集中处理。被告人何利、李某1将该期间收集来的共计10602公斤废铅蓄电池全部卖到新津县花源镇花园街286号的新津县花某宁废旧金属经营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所得款项被告人何利、被告人李炳、李某1进行了分配。经查证，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我国环境保护部确定的危险废物。公安机关对上述伪造的证件予以了扣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被告人何利、李炳的尿液检测报告；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指认笔录；《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保修公司废蓄电池处置合��》、保修公司星辰废旧物资回收单、保修公司进入厂区车辆登记表、《2014年废旧铅酸蓄电池回收记录》；富某1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资料；伪造的《四川省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证明》、《成都市特种行业（废旧物资回收业）备案登记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经营场所租赁协议》；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招标相关文件；《2014年度四川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经营企业清单》、《成华区废旧金属收购站点花名册（龙潭寺派出所辖区）》；富某1公司2014年回收废电池金额一览表及结算票据、业务回单、缴费单、废旧电瓶回收情况；《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函及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1、贾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证人王某、彭某、梁某、雷某、康某、杜某、胡某、许某1的证言；被告人��利、李炳的供述及辨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利、李炳违法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物品10602公斤，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何利、李炳为实现中标而伪造多个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以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利收购废铅蓄电池进行倒卖不属于“处置”危险物品的行为，被告人李炳仅为被告人何利中标而提供帮助，并未参与事后废铅蓄电池的处理，故被告人李炳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利、李某1在明知新��县花某宁废旧金属经营部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收集来的共计10602公斤废铅蓄电池全部卖到该经营部，本身就是对废铅蓄电池的一种不当处置，也对废铅蓄电池后续处理可能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采取放任的态度，使危险物品的处置处于不可控、高危险的状态，故被告人非法买卖废铅蓄电池的行为应当属于法律规定的“处置”行为。而被告人李炳、被告人何利和李某1经过事先商量，为了富某1公司成功中标并处置废铅蓄电池进行了明确的分工，被告人李炳在明知富某1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其伪造证件，虽未实际参与后续的运输和倒卖，但在李某1、何利非法处置完废铅蓄电池后从李某1处分得相应款项，其应当与被告人何利、李某1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为达到倒卖废旧电池的目的而实施的手段性行为，属污染环境罪的牵连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系以顺利中标为目的，在被告人何利成功中标后，该证件已经不再使用，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终了，后倒卖废铅蓄电池的行为系另一犯罪行为，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不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被告人李炳应当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污染环境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应当按照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承担责任。两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扣押在案的物品应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保护环境，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三、对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晓蕴人民审判员  叶小蓉人民审判员  张林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