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2965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区锦龙一路****楼**，组织机构代码06388893-2。法定代表人王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玉臣，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施迈特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祥大厦9B1-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68229K。法定代表人龚敬兵。委托代理人谢苹，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龚敬兵、委托代理人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咨询合同》即服务合同。合同第四条4.1约定：“项目名称为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硬件改善及行政许可和体系认证辅导技术咨询。”4.2约定：“整个项目工作都分为两大部分五个阶段，具体包括：第一部分：用8—10个月左右时间建立满足中国添加剂混合饲料法规、美国动物饲料GMP法规要求的厂房和硬件系统，并通过中国生产许可和产品批文的办理，获得相关许可证书；第二部分：在硬件完善到位后的3个月左右时间内，建立满足美国动物饲料GMP、SQF和欧盟饲料FAMI-QS标准的质量管理体系，并在体系完善和在工厂获得中国行政许可后的3—4个月内通过FAMI-QS及SQF认证和获得认证证书，为后续产品在欧美等发达市场上市准备条件。”“第一阶段：诊断和规划阶段：新建工厂液体剂型项目各阶段工作沟通策划，制定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项目总计划，含各个阶段区分和主要工作界定、软硬件改善计划及人员招聘和培训计划，并经高层确认和批准，工厂成立项目小组来开展工作。现场服务1—2人天。”“第二阶段：软硬件辅导改善和添加剂混合饲料质量体系建立/完善阶段，具体包括：1.硬件改善辅导，包括：按照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相关许可法规、美国动物饲料GMP、欧盟FAMI-QS法规要求来识别硬件需求和完成设计图纸审核，指导厂房与设施的施工、安装过程关键步骤和重要风险点的监控和验收全过程。现场服务超过15人天，非现场审核设计图纸等至少3人天。2.软件完善和培训，包含提供满足中国添加剂混合饲料相关法规、欧盟FAMI-QS、美国动物饲料GMP、SQF标准的体系文件模板和组织各种培训工作，一般在硬件完成后3个月内完成所有软件体系的建立和培训，包括完成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标准备案资料的准备和标准备案工作。现场服务超过25人天，非现场起草和修订文件及跟进进展至少15至20人天，将近9个月左右时间内提供全程指导和技术支持。现场服务超过10人天，非现场跟进进展和资料更新超过10人天。”“第三阶段：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办理阶段：在硬件到位和软件有一些基础之后立即申请，该阶段工作由咨询乙方主导完成，工厂方全程配合。乙方咨询方完成材料准备和申请递交、递交后进度和效果跟进直到完成办理和获得生产许可证。”“第四阶段：该阶段工作完全由工厂方自己独立完成。”“第五阶段：FAMI-QS和SQF质量体系认证阶段。”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正式开始第一阶段工作前，甲方工厂首付3成，合计54000元。2.工厂硬件施工和验收完成，并完成备案及第三阶段的生产许可办理工作，获得3个液体产品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后的一周内付款2成，合计36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16日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费用。被告收到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以上事实，有《咨询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单）、施迈特通知函、快递单、律师函及快递单等为凭证。故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54,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54,000元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5.75%计算，暂计算到2016年12月26日为人民币5,537.9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第一，答辩人已经履行《咨询合同》至第三阶段，原告请求返还首期咨询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经中国饲料工业协会所属中国饲料工业信息网查询，在答辩人的咨询辅导下，甲方（被答辩人）已经于2015年9月16日取得了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粤饲预（2015）02007），有效期至2020年9月15日。第二，咨询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被答辩人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并非答辩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品质部经理林淦于2015年11月13日向答辩人发来附件为被答辩人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给答辩人的关于解除服务合同的《告知函》，正式提出解除《咨询合同》。在《告知函》中，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在此之前确实提供了服务。同时，被答辩人提出正式解除《咨询合同》。第三，答辩人一直在勤勉地履行《咨询合同》。答辩人负责人龚敬兵、咨询师莫红兵、咨询师宋学锦，在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签订《咨询合同》之前就已经提供了大量的指导规范、标准，在签订合同后更是和被答辩人负责人王军军、品质经理林淦、生产经理包金旺、技术部主管曾曼等保持着密切的沟通与联系。并通过社交软件QQ建立QQ群，在QQ群里进行了大量的文件传送、现场指导意见的反馈等。在2014年10月24日到2015年3月11日之间，答辩人超过4次现场审核图纸（包含跟被答辩人、第三方施工方一起沟通讨论图纸问题），并通过电话沟通图纸问题。另外答辩人负责人龚敬兵还就实验室布局和现状提出了多次改善的建议，包含附件“2014.4.3施迈特对4.2红瑞生物试验台布置图的建议”，以及多次现场服务时现场沟通的建议，也包含最早设计实验室图纸的规范化建议。但是工厂多次提供与咨询建议意见相反的方案，而答辩人必须严格从GMP和设计规范及质量体系防止污染的角度提供参考建议，导致部分工作无法开展。答辩人为履行《咨询合同》起草了大量的文件，并通过QQ群的方式传送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协助被答辩人并与被答辩人一同为饲料添加剂生产许可去农业厅递交材料，准备好了申请材料“广东省农业厅申报材料”。答辩人负责人龚敬兵、咨询师莫红兵在广东省农业厅现场检查时全程参与陪同并讲解。以上事实有经过固化电子邮件、网页信息查询单为证。综上所述，答辩人一直勤勉地履行《咨询合同》，被答辩人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称，反诉人于2014年10月24日开始为被反诉人提供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硬件改善及行政许可和体系认证辅导技术咨询服务，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正式的《咨询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由反诉人为被反诉人提供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硬件改善及行政许可和体系认证辅导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包括两大部分分五个阶段：第一部分目标是取得中国生产许可和产品批文，包括第一阶段诊断策划、第二阶段软硬件改善和培训、第三阶段生产许可证的办理、第四阶段由被反诉人自己独立完成的产品批文取得。第二部分目标是通过FAMI-QS和SQF认证和获得认证证书，整个属于第五阶段。答辩人负责人龚敬兵、咨询师莫红兵、咨询师宋学锦，在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签订《咨询合同》之前就已经提供了大量的指导规范、标准，在签订合同后更是和被答辩人负责人王军军、品质经理林淦、生产经理包金旺、技术部主管曾曼等保持着密切的沟通与联系。并通过社交软件QQ建立QQ群，在QQ群里进行了大量的文件传送、现场指导意见的反馈等。在2014年10月24日到2015年3月11日之间，答辩人超过4次现场审核图纸（包含跟被答辩人、第三方施工方一起沟通讨论图纸问题），并通过电话沟通图纸问题。另外答辩人负责人龚敬兵还就实验室布局和现状提出了多次改善的建议。经反诉人的辅导，被反诉人于2015年9月16日取得了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9月15日。据此，反诉人已经完成了《咨询合同》约定的第三阶段所要求的咨询服务内容。但在后期工作中，工厂多次提供与咨询建议意见相反的方案，而答辩人必须严格从GMP和设计规范及质量体系防止污染的角度提供参考建议，导致双方意见不合，无法继续工作。被反诉人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反诉人发送单方解除《咨询合同》的《告知函》，并拒绝按照《咨询合同》第八条第二款“工厂硬件施工和验收完成，并完成备案及4.2.3阶段的生产许可办理工作，获得3个液体产品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后的一周内付款2成，合计36000元”的约定，未支付第二笔咨询服务费36000元。根据双方签订《咨询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已开始咨询服务工作的，以第八条规定的多次付费对应的阶段工作作为整体，甲方应根据乙方在该阶段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进行付费，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费用总额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全部金额付款，双方协商确定”，被反诉人应该诚信遵守合同约定，支付反诉人至第三阶段的服务咨询费，共计人民币90000元，扣除被反诉人已经支付的首期咨询费54000元，被反诉人还应继续支付36000元作为第二笔咨询费。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被告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原告所述工作，被告只进行了一点点工作，不是专业人士不负责任，所以双方没有进行下去。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咨询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对其在深圳新建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的硬件洁净厂房的设计、施工、安装和验收验证过程进行指导，软件体系进行完善，协助按照中国饲料质量安全管理规范、欧盟FAMI-QS和美国安全质量食品SQF标准以及动物饲料GMP要求完成质量体系建立，申请并通过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办理、第三人认证机构的欧盟FAMI-QS认证和美国安全质量食品SQF认证及现场检查，并获得相应的生产许可证和认证证书；被告依靠自身的技术力量和资源协助原告完成上述工作和实现项目目标，原告积极主导整个项目的推进，并全力配合项目中被告提出的各项工作和资源支持；项目名称为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硬件改善及行政许可和体系认证辅导技术咨询；整个项目工作分为两大部分五个阶段，第一部分：用8-10个月左右时间建立满足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法规、美国动物饲料GMP法规要求的厂房和硬件系统，并通过中国生产许可和产品批文的办理，获得相关许可证书；第二部分：在硬件完善到位后的3个月左右时间内，建立满足美国动物饲料GMP、SQF和欧盟饲料FAMI-QS及SQF认证和获得认证证书；第一阶段：诊断和策划阶段：新建工厂液体剂型项目各阶段工作沟通策划，制定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项目总计划；第二阶段：软硬件辅导改善和添加剂预混合饲料质量体系建立/完善阶段；第三阶段：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办理阶段：在硬件到位和软件有一些基础之后立即申请，该阶段工作由被告主导完成，工厂方全程配合，被告根据《广东省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生产许可证审批办事指南》规定的1-17项申报材料完成材料准备和申请递交、递交后进度和效果跟进直到完成办理和获得生产许可证；第四阶段：在获得生产许可证后，立即申请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产品批文，该阶段工作完全由工厂方自己独立完成；第五阶段：FAMI-QS和SQF质量体系认证阶段，该阶段被告的工作包含协助认证申报、完成迎审准备和培训、协助和参与第三方认证机构的现场审核和问题解决、认证审核后证书跟进到位；咨询与服务优惠收费人民币18万元，合同签订后正式开始第一阶段工作前，原告首付3成合计54000元；工厂硬件施工和验收完成，并完成备案及第三阶段的生产许可证办理工作，获得3个液体产品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后的一周内付款2成，合计36000元；开始第五阶段认证申请工作前，工厂付款3成，合计54000元；第五阶段认证审核工作完成并获得FAMI-QS和SQF认证证书后一周内，工厂付清剩余尾款2成，共计36000元。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后，被告通过QQ聊天、发送电子邮件、派人到现场指导等方式开展了相关工作。2015年3月16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付款54000元。2015年9月16日，广东省农业厅发出《公告》，载明：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及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经审查，准予原告等9家企业从事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其中批准原告生产产品的品种为三个液态预混合饲料。2016年5月25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通知函》，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阶段款项54000元，但被告并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任何阶段的工作，被告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到原告工作现场指导并工作；原告与被告联系，并要求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负责人却态度恶劣并推卸责任；2015年9月份后，原告就一直联系不上被告负责人；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据此，请被告于见函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支付的款项54000元，否则，原告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要求被告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咨询服务并协助原告取得了国内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工作，故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在自2015年9月16日起的一周内向被告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36000元。原告诉称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第一期咨询服务费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深圳施迈特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人民币3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28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39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廖  劲  锋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娜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雯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