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成岗，男，生于1975年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武都镇。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涛，女，生于1978年7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武都镇豆坪村**。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明，男，生于1971年1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武都镇。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泉，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芳，女，生于1960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厚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华，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生态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许网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根，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上诉人杨胜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泉，上诉人杨胜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华，被上诉人江苏天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成岗、黄涛、赵正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三上诉人的财产损失645272.6元（2013年合伙麦冬绝收损失809818元+2014年112亩土地流转费损失112000元=921818元的70%，即645272.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1.本案三上诉人使用的甲磺隆不是廖成岗销售的，而是杨胜芳直接销售的，三上诉人是使用者；2.依照（2014）绵民终字第1803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本案合伙麦冬受损与使用甲磺隆除草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本案甲磺隆药残导致2014年112余亩土地丧失耕种利用能力而闲置，上诉人支付的2014年土地流转费是直接损失，一审对此损失不予支持不妥。二、一审未判决江苏天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欠妥。江苏天容公司既是农药生产商又是经销商，其生产的甲磺隆流入四川境内即是销售行为。其销售部门应当通过中国农资网及江油唯一代理商粮丰超市知道四川省内禁止销售甲磺隆，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杨胜芳承担责任的比例明显偏低。杨胜芳明知四川省内禁止销售甲磺隆，还向廖成岗推荐、销售、指导甲磺隆除草，对本案药害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至少应当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杨胜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胜芳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负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对赔偿金额认定有误。（一）、一审确认麦冬损失的计算公式中有以下错误：1.一亩应当为666.67平方米而不是688平方米；2.一亩计算的产值有问题，该产值是参照另一户当年第一茬种植麦冬且收成好的地方和赵正明当年第一茬种植麦冬收成好的地点确定的，而被上诉人种植的麦冬是第二茬，第一茬和第二茬的产量相差是非常大的。（2014）绵民终字第1803号生效判决（江油市武都镇良辰益生态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廖成岗、杨胜芳财产损失赔偿案）确认的重茬麦冬田损失为1700元/亩；3.该计算公式中没有扣除当年麦冬生产、加工所需成本；4.不应当计算麦冬种苗费用，该费用是种植麦冬应当支出的。（二）、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是赵正明与廖成岗、黄涛因麦冬绝收而引发的合伙纠纷案中二审生效调解书中确认的金额，此金额是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作出让步而对事实的认可，不应当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三）、受损麦冬田的亩数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自认其从杨胜芳处购买了700袋甲磺隆，卖给江油市武都良益生态种植专业合作社229袋，那么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甲磺隆471袋，被上诉人自认使用剂量为一亩6袋，则被上诉人用药的实际亩数为78.5亩。而被上诉人在2013年种植了麦冬112.202亩，这证明了被上诉人不但使用杨胜芳销售的甲磺隆，还在销售和使用别的厂家生产的甲磺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廖成岗、黄涛均为取得江油市农业局培训合格上岗的合法农资经营户，二人均懂得农药的使用。廖成岗对甲磺隆的超范围、超剂量使用是造成麦冬绝收的主要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江苏天容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律法规生产销售10%甲磺隆可湿性粉剂不存在过错。江苏天容公司具有农业部农药登记证、工信部农药生产批准证书、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准登记备案企业标准的农药生产企业，依据“三证”和《农药管理条例》及农业部规章的规定在许可期内生产销售10%甲磺隆可湿性粉剂不存在过错；二、答辩人在产品标签和产品说明书上载明了甲磺隆的限用区域、适用作物和操作方法，该行为充分证实经营者已经依法向消费者履行了告知和释明义务；三、上诉人廖成岗作为依法登记和持证上岗的农药经销商，不按产品标签和产品使用说明要求，在明知甲磺隆单剂限地域、限品种、限剂量使用的情况下，仍超范围、超剂量使用，其行为严重违反《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28条的规定，麦冬损失是原告廖成岗自身的过错行为所致，与江苏天容公司的销售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四、上诉人以川农业函（1999）第577号内部文件推定江苏天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对江苏天容公司的诉讼请求。廖成岗、黄涛、赵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损失921818元（包含合伙麦冬绝收损失809818元及土地流转费损失1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廖成岗、黄涛系夫妻关系。2012年，廖成岗与赵正明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廖成岗与赵正明合伙在江油市武都镇龙安村流转土地112.202亩种植麦冬，土地承包期限为10年。2013年双方继续种植麦冬，在对合伙种植的全部麦冬田进行除草时，使用了廖成岗经营的农资经营部销售的江苏天容公司生产的甲磺隆除草剂。使用剂量为一亩田6袋，兑180公斤水，采用机动喷雾器施药。2013年12月，赵正明向江油市农业局反映合伙种植的麦冬不结果。2013年12月4日，江油市农业局执法大队组织多经站、植保站专家和武都镇政府人员到现场勘验，通过现场查看和对照，廖成岗、赵正明合伙种植的麦冬从表面上看长势状况与正常麦冬无差别，但正常麦冬已结果，根部无异味，合伙种植的麦冬根部已经霉烂、发臭。专家认为：麦冬根部受损是造成麦冬不结果的主要原因。因合伙种植的麦冬不结果，廖成岗、黄涛与赵正明产生合伙纠纷。2014年，赵正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廖成岗、黄涛赔偿赵正明合伙种植麦冬的投入及收益损失共计825000元；2.诉讼费由廖成岗、黄涛承担。该院受理后，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组织双方就合伙麦冬绝收的损失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赵正明个人种植的麦冬和案外人罗佳个人种植的麦冬进行了丈量测产，认定合伙麦冬及种苗损失为809818元，并于2014年7月29日依法作出（2014）江油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廖成岗、黄涛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由廖成岗、黄涛一次性赔偿赵正明合伙种植麦冬的经济损失100000元，在调解书送达时支付80000元，剩余2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未付，增加赔偿款50000元；2.双方共同所有的加工麦冬的设备及厂房归赵正明所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并制作（2014）绵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原告廖成岗与被告杨胜芳均持有农资经营人员上岗证。廖成岗经营江油市武都镇豆坪村农资经营部，零售农药、化肥、种子、饲料、饲料添加剂、饲料原料等。杨胜芳经营江油市中坝镇粮丰农资超市，零售种子、农药、农膜、肥料、农机具、农副产品，并提供农业技术推广服务。2013年廖成岗与赵正明合伙种植的麦冬田里喷洒的江苏天容公司生产的甲磺隆除草剂是廖成岗从杨胜芳经营的江油市中坝镇粮丰农资超市购进的。同时查明，江苏天容公司生产的甲磺隆可湿性粉剂使用说明载明：该除草剂适用的作物是小麦，防治对象为一年生单、双叶杂草，制剂的用量5克/亩，兑水50公斤进行全田均匀喷雾。注意事项：1、本品用药量少，要准确称匀，勿超量使用，施药时期宜早不宜迟。2、本品限于长江流域及以南麦—稻轮作区，PH值＜7偏酸性土壤的麦田使用,禁止在低温少雨，PH值＞7碱性土壤的麦田使用。3、使用该药的田块后茬作物不宜种植：油菜、棉花、大豆、绿豆、玉米、花生、红小豆、白菜、芝麻、瓜类等敏感作物，也不可以在小麦套间种这些作物。1999年11月15日，四川省农业厅发出川农函（1999）第577号《关于在四川境内禁止经营使用氯磺隆、甲磺隆和胺苯磺隆的通知》。通知要求：1.禁止在我省境内经营使用氯磺隆、甲磺隆、胺苯磺隆以及含氯磺隆、胺苯磺隆的混配制剂。2.甲磺隆的混配制剂仅限于在大苗移栽的水稻田中使用，禁止在旱地使用。3.各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的农药监督管理机构要加强对农药市场上这类除草剂的监督检查，农药经营单位和生产企业及技术推广部门必须严格遵守以上规定，对违反规定的将按照《四川省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予以查处。该文件在四川省农业厅2010年4月15日公布的继续有效文件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正明与廖成岗系合伙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三原告因合伙种植麦冬绝收造成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对合伙种植麦冬绝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有哪些？从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虽然没有科学权威的鉴定能证实廖成岗与赵正明合伙种植的麦冬绝收与使用甲磺隆除草剂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廖成岗作为经过相关部门培训具有相应资质的农资经营者，其在明知四川境内禁止使用甲磺隆，也明知甲磺隆使用说明的情况下，仍然对麦冬田使用甲磺隆，且存在违反使用说明超范围、超剂量使用的情形，并结合本院在（2014）江油民初字第894号案件中现场勘验赵正明个人种植和案外人罗佳种植的没有使用甲磺隆的麦冬收成进行对比分析，可以认定廖成岗违规、超量使用甲磺隆除草与麦冬绝收有一定因果关系，廖成岗应对麦冬绝收承担主要责任。廖成岗使用的甲磺隆除草剂是从杨胜芳经营的江油市中坝镇粮丰农资超市购进。而杨胜芳作为经过培训持证上岗的农资经营者，其在（2015）江油民初字第337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承认收到川农函（1999）第577号文件。由此可以认定杨胜芳是明知川农函（1999）第577号文件禁止在我省境内经营使用氯磺隆、甲磺隆、胺苯磺隆以及含氯磺隆、胺苯磺隆的混配制剂的。杨胜芳违反禁止性规定销售甲磺隆的行为存在过错。虽然廖成岗对甲磺隆的超范围、超剂量使用是造成麦冬的绝收的主要原因，但杨胜芳违规销售的过错行为畅通了廖成岗购买甲磺隆的渠道，与麦冬的绝收有一定因果关系，杨胜芳对此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根据二人过错与麦冬绝收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廖成岗与杨胜芳的责任比例按照80%、20%划分。江苏天容公司是合法经营的农药生产企业，其生产销售甲磺隆除草剂的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从川农函（1999）第577号文件的印发范围来看江苏天容公司对该文件应不知情，且该文件的适用范围限于四川省，其对省外其他地区的农药生产企业的生产销售行为不具有约束力。故江苏天容公司的销售行为本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原告合伙种植麦冬绝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在赵正明与廖成岗、黄涛因麦冬绝收而引起的合伙纠纷一案中，本院曾就廖成岗、赵正明合伙种植的麦冬绝收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和测产并作出认定。该案经二审调解，在生效的调解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亦对勘验测产进行确认，认定麦冬及种苗损失为809818元，故本案对麦冬损失确认为809818元。另外，因土地流转费是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无论盈余或亏损均应支出的成本，不应当作为亏损事项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杨胜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麦冬损失161963.6元；二、驳回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对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承担9608元，由被告杨胜芳承担24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廖成岗、赵正明合伙种植麦冬，赵正明认为因廖成岗提出并使用甲磺隆对麦冬田除草，造成2013年麦冬绝收，遂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廖成岗、黄涛赔偿损失。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廖成岗、黄涛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了（2014）绵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在事实部分认定：合伙经营的流转田里现未种植麦冬，廖成岗、黄涛种植了二小块麦冬实验，其余田地或闲置，或栽种了玉米等其他农作物。原审现场勘察证实，双方合伙种植的麦冬全部枯死，导致2013年度合伙种植的麦冬没有收成，双方共同进行了测产：在赵正明个人种植的麦冬田丈量80㎡，收获鲜麦冬270斤，对应案外人罗佳种植的麦冬田丈量69㎡，收获鲜麦冬212斤；双方均认可每4斤鲜麦冬可烘1斤干麦冬；每1斤干麦冬销售价为15元；每亩麦冬收获时支出成本费用为2200元/亩，由此可知，2013年麦冬产量损失为686396元，2013年麦冬种苗为1100元/亩，麦冬种苗损失为123422元，两项损失共计809818元。廖成岗向江油市武都镇良辰益生态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良辰益合作社）推荐甲磺隆除草，该社在使用此除草方法后，种植的麦冬不结果，该社遂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廖成岗、杨胜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廖成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经对良辰益合作社未使用甲磺隆除草剂的麦冬进行测产确认，其所种植的麦冬平均亩产为633.65斤。在一审中，廖成岗对该测产量予以认可。双方同时确认每4市斤鲜麦冬可烘1市斤干麦冬，均同意原审法院按每市斤干麦冬销售价15元来计算损失。另外，由于麦冬苗死亡，不仅造成麦冬损失，其麦冬种苗损失良辰益合作社要求按2600元/亩计算，廖成岗要求按1600元/亩-1800元/亩计算。二审中，廖成岗及良辰益合作社均认可良辰益合作社未施用甲磺隆的麦冬连苗带果的出售价格为1600-1700元/亩。该判决认为，依据良辰益合作社连苗带果的出售价格，确认其损失额为56872元（1700元/亩×33.454亩），该损失由良辰益合作社自行承担20%的责任，廖成岗承担80%的责任，杨胜芳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种植麦冬损失的认定；二、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主张的土地流转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三、上诉人杨胜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四、被上诉人江苏天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杨胜芳要求按照本院（2014）绵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每亩1700元的损失作为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此金额是廖成岗和良辰益合作社一致认可的良辰益合作社未施用甲磺隆麦冬连苗带果的价格，并非测产损失。且良辰益合作社种植的麦冬田与廖成岗等人受损的麦冬田不在同一地点，管理人也不同，该损失不能客观反映廖成岗等人麦冬田的损失。故廖成岗和良辰益合作社认可的损失不能作为廖成岗等人向杨胜芳主张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廖成岗、黄涛、赵正明要求按照本院（2014）绵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麦冬损失金额809818元作为本案的损失依据，本院认为，此损失是通过对本案所涉麦冬田测产计算，且作为该生效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此损失作为廖成岗等人麦冬田的损失比较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二、虽然廖成岗、赵正明缴纳了112000元的土地流转费属实，但廖成岗、黄涛、赵正明称因2013年使用甲磺隆除草导致该土地2014年闲置与事实不符。经查，该土地2014年部分种植了玉米等农作物，种植了二小块麦冬实验，也有部分闲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部分闲置的土地是因使用甲磺隆除草而导致。故廖成岗、黄涛、赵正明要求赔偿土地流转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杨胜芳作为经过培训持证上岗的农资经营者，其明知川农函（1999）第577号文件禁止在我省境内经营使用氯磺隆、甲磺隆、胺苯磺隆以及含氯磺隆、胺苯磺隆的混配制剂，却违反禁止性规定销售甲磺隆的行为存在过错。杨胜芳应当对廖成岗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廖成岗也是经过相关部门培训具有相应资质的农资经营者，其应当知道甲磺隆在四川禁止使用的规定，且其从杨胜芳处购买的甲磺隆的产品说明书明确了该产品使用的区域、适用的作物及操作方法，廖成岗等人不按产品说明，超范围、超剂量使用甲磺隆除草是造成其麦冬绝收的主要原因，应当自行承担70%的主要责任。关于四、川农函（1999）第577号文件于1999年11月已经颁布，该文件禁止在我省境内经营使用甲磺隆等。江苏天容公司作为专业的农药生产厂家，长期与四川的经销商有业务往来，其在该文件实施数年间应当知道在四川省禁止销售甲磺隆的情况，其没有尽到专业厂家应尽的销售注意义务，仍然在四川省内销售甲磺隆也有一定的责任，江苏天容公司应当对廖成岗等人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杨胜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杨胜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麦冬损失161963.6元”、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廖成岗、黄涛、赵正明对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廖成岗、黄涛、赵正明麦冬损失8098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廖成岗、黄涛、赵正明负担8407元，由杨胜芳负担2402元，由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0元，由廖成岗、黄涛、赵正明负担8463元，由杨胜芳负担2418元，由江苏天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玉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钟明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