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玲玲，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环，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玲玲因与被上诉人马新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席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被上诉人马新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玲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7月3日给律师的信可以明确看出，双方早在2016年7月3日之前就被上诉人返还原物一事进行了商讨，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愿意返还上诉人相关财产。在（2012）宁商终字第181号案件的执行阶段，双方就执行金额多次在法官主持下进行调解，被上诉人也多次表示愿意返还上诉人相关财产，财产都在被上诉人所租用的仓库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都符合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愿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在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并非无效合同，且过错不在上诉人。退一步讲，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2008年5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将52号宾馆的装修、设备、硬件全部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只需配合办理相关证照。但由于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没有办理成功，并非是上诉人原因造成的；3.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将财产返还上诉人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自身过错。被上诉人在接收52号宾馆后，一直到2009年11月才搬出。如果确如被上诉人所说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就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向上诉人反映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拖到一年多后才提起诉讼。双方在2008年5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言明“甲方(即上诉人）现有的两个网络订房系统归乙方使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而在2008年5月13日，被上诉人的儿子樊勇给上诉人发送邮件询问网络订房的问题，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除电话外其他联系上诉人的方法。但被上诉人也没有将上诉人的电子邮箱告知法院，导致了上诉人没有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被上诉人已经自认需要返还的财产清单，如不能返还清单所列财产，则应当折价补偿。马新环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不成立，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两个适用的条件，一是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二是或者自愿履行义务之后，而本案不满足上述任何一个条件；2.生效判决已确认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认为不是无效合同没有任何意义；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转让合同无效案件中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存在过错。通知被告应诉、答辩、参加诉讼，是受理法院的职权和职责，被上诉人没有该义务和能力，该上诉理由和本案没有关系；4.关于财产清单，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并不认可，现二审中又改口说，只是不认可仅有这些财产，那么其余财产应该由上诉人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席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新环赔偿位于南京市中央路52号南京52号宾馆及宾馆内所有设备、软硬件的相关损失49491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9日，席玲玲与马新环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席玲玲将南京市52号客栈剩余租赁权、装修、设备、硬件转让给马新环，转让费为47万元；需在一个月内办理相关证照过户，席玲玲将配合马新环到场办理或者提供委托书等相关资料。转让协议签订后，马新环即实际使用了本案诉争房屋。2009年6月26日，马新环以席玲玲、南京杰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席玲玲与南京杰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马新环损失47万元。2009年11月底马新环从诉争房屋中搬出。玄武区法院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2009）玄民一初字第2104号民事判决，马新环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维持第一项判决，即马新环与席玲玲于2008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京五十二号旅馆的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席玲玲向马新环返还47万元转让费。2017年5月18日，席玲玲以转让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马新环赔偿损失494915元，具体明细为：装修费14万元、席玲玲从前手处接收时支付的转让费27万元、租房押金2万元、装修硬件及部分电器价值64915元。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2009）玄民一初字第2104号民事判决、（2012）宁商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席玲玲基于与马新环之间的转让合同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无效而向马新环主张将应返还的财产予以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双方之间转让合同已于2012年被法院判决无效，席玲玲的赔偿损失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席玲玲于2017年5月18日起诉要求马新环折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予支持。席玲玲认为马新环在2016年时曾承诺同意返还原物，故本案中席玲玲要求折价赔偿的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对该项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席玲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24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0244元，由席玲玲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席玲玲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鉴于双方2008年5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马新环赔偿损失权利的起算的时间应是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次日。因案涉转让协议于2012年6月6日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因此上诉人的赔偿损失请求权应当自2012年6月7日起算，上诉人于2017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2016年7月3日给张建琴律师的信件中，被上诉人陈述“对于席玲玲提出返还装修费、设施费的问题”，只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但主张权利的时间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仍须由上诉人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现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此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述信件中的“我会把属于马新环的东西按清单上的设施一件不少的交还给她…但租金她必须付给人家老板”，内容上，该表述并非被上诉人同意向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对象上，该表述系向被上诉人2016年拟聘请的代理律师作出，并非上诉人，该表述同样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上诉人席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4元，由上诉人席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洪 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