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初728号 原告：李炯，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凤，女，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及成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屏高科技工业园屏北一路3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飚，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来，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炯、罗凤与被告珠海及成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炯、罗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明，被告及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飚、陈世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炯、罗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及成公司承担违约金3410万元；2、及成公司承担损失赔偿1600万元；3、及成公司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李炯、罗凤与及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编号为201508002。2016年4月15日昆山及成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因未披露的或然负债被查封，赔偿金额超过1.7亿元，最高或然负债金额2.16亿元。双方自查封之始协商处理未果，根据协议条款约定，及成公司应对非自持的25%股权出让方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根据协议约定，受让方基于对转让方披露信任订立本协议，同意协议价格。但2.16亿新增负债导致合同价格显失公平。及成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李炯、罗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及成公司隐瞒巨额或然负债，应支付违约金。及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于故意隐瞒巨额或然负债应付出总价20%违约金有心理预期，且及成公司濒临破产，李炯、罗凤面临无法追偿的风险。另外，除违约金，及成公司还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就已经确定的部分主张1600万元，其他损失待损失确定后进一步追偿。 诉讼中，李炯、罗凤明确不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 及成公司辩称，第一、李炯、罗凤认为及成公司隐瞒了重要的或然负债的事实构成违约，我方认为，在签订股权转让以前，包括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我方都如实地向李炯、罗凤披露了所有的财务方面的资料，没有其所称的或然债务未披露的事实。第二、本案中及成公司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过户给了李炯、罗凤，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不存在有违约的行为，更不存在有根本性违约的事实。第三、或然事实所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和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是两回事。违约责任指的是合同的主义务无法履行或者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才会存在着根本性违约。或然事件的赔偿是在主合同的义务履行之外的赔偿义务，赔偿责任的承担是基于或然事项没有披露，这是一个基本的要求。当基于或然债务所造成的损失已经明确了，李炯、罗凤才能够根据合同暂扣应该支付给及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否则，就是李炯、罗凤的违约支付的问题。请求全部驳回李炯、罗凤的诉讼请求，及成公司没有任何起诉书所说的这些未披露或然事件的事实。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李炯、罗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第2.1.10条，或然负债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在或然负债未及时赔偿的情况下，及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该条还证明，在股权变更前，目标公司对外的债务担保违约金均由转让方，也就是及成公司承担。第4.1.5条要求及成公司完全真实的披露，第4.1.6和4.2.1条同样证明或然负债应当赔偿，如果未及时偿还，或者未及时赔偿的话，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6.1和6.3条载明，如果及成公司违反声明和承诺，并且造成李炯、罗凤损失的，应当承担20%违约金。以上几条的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均不以及成公司隐瞒为前提，而是或然负债发生后如果及成公司未及时偿还并且造成李炯、罗凤损失的话，都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证明及成公司是存在2.16亿的或然负债；三、交通银行民事诉状和两份通知书，证明李炯、罗凤已经因为或然负债，遭受司法诉讼；四、不动产查封材料，证明李炯、罗凤所有的不动产已经被查封，查封的金额是1.74098亿；五、《昆山市已批未开发土地清理处置会审会议纪要》，证明目前李炯、罗凤被查封的相关资产，其中包括一块光地面临着未开发而被政府无偿收回的风险；六、情况说明，证明李炯、罗凤原本在2017年4月份已经办理了所有的抵押进行融资，因为本次查封导致融资失败；七、投资入股意向书和关于取消终止投资入股意向书的通知，证明李炯、罗凤进行股权融资因为查封导致这项融资失败；八、新建规划图，证明李炯、罗凤正在进行光地的建设规划；九、缴税凭证五张，证明及成公司对目标公司有未缴纳的税费，根据合同应当由及成公司承担；十、交易回单，证明在交易后目标公司涉及到一个工伤赔偿案件，该赔偿金额也应当由及成公司承担；十一、函，是双方在接近一年的交涉过程中的一份书面材料，证明双方就或然负债导致损失的赔偿进行交涉；十二、《仓储服务合同》，证明李炯、罗凤目前将目标公司的房产进行出租的出租单价；十三、《委托代理协议》，证明李炯、罗凤因为本次诉讼将要支付的律师费。 及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于第1.8条，讲到了目标公司或然负债的概念。我方认为包含两个方面的意思，一是或然负债在原来及成公司转让给李炯、罗凤的财务报表、账务清单里面是没有列明的；二是或然负债虽然在账目里面有列明，但是后来发生的或然负债的事实超过了原来登记的数额。协议第2.1.10.和2.1.11条也说明了这个问题，所有的负债在签订本协议之前都应该列名在公司的账目和负债明细表中。如果负债数额没有如实披露给受让方的，但是目标公司又遭受了或然负债的，及成公司有赔偿责任。但必须是在损失数额确定的情况下，及成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在变更登记之前，目标公司所发生的对外债务担保违约行为由转让方承担，我方没有意见。但现在并不是我方不承担担保责任，而是对方没有办法支付已经到期的股权转让款一亿多元，所以才造成了我方对银行的债务没有办法清偿。协议第六章主要针对根本性违约，就是说及成公司没有办法把股权转让，不管什么原因，就可能会产生20%的违约赔偿。但这针对的是不同的违约事实，对应的条款是不一样的；证据二、《最高额担保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担保金额不是2亿多，现在的交通银行起诉的标的也只有1.6亿多，实际上可能产生的支付责任在1.3亿左右；证据三、民事诉状是真实的；证据四、也是真实的，因为交通银行确实是申请查封了；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及成公司将目标公司的股权卖掉以后，该块土地开不开发，怎么开发，都是李炯、罗凤自己的事情；证据六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七、是李炯、罗凤去利用目标公司与别人合作的一种经营的方式，跟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直接的关系，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九缴税凭证和证据十因工伤支付的费用，我方是认可的，因为这是我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有些工伤的事情没有完全处理掉，有些房产税没有缴清楚。当时我方已经跟和李炯、罗凤承诺了，该费用是由我方承担，可以在股权支付款里扣除；证据十一、函的真实性没有问题，我方确实收到过，但对方理由我方不予认可；证据十二仓储合同的真实性没办法认可，但是该合同所含的内容至少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李炯、罗凤接受股权后，已经能够正常的使用资产，也获取了相应的利益，虽然没有交付尾款，但实际上已经享受了产权的利益；证据十三、委托代理合同，我方不予认可。要求我方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 及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房地产转让协议书》，2015年的2月份，双方达成一个买卖宿舍的协议，宿舍没有办法办成过户，所以才转为了股权转让；二、交接材料共19张，包括宿舍等资产、相关技术资料、环保文件、工商执照、公章等的交接。因此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在处理这些资料的交接了，我方是完全以协议履行；三、付款回执单两张，显示我方收到李炯3800万款项的时间，9月份收到1500万元，10月27日收到2000万元。付款是在协议正式签订之前，实际上这个协议已经谈了好久，只是晚些时候才签字；四、移交清册以及两份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12月22日，我方将2013年，2014年目标公司的审计报告、报税、验资报告等相关的财务资料交给李炯、罗凤，由陈响签收。其中2014年的审计报告的38页列明了关于对外担保的事项。目标公司为其母公司及成公司在2012年2月9日到2015年2月9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2亿元。现在交通银行起诉也没有超过这个最高额。另一份2015年5月的审计报告是对2014年全年的审计报告，报告第46页，关于或有事项的说明提到了被担保单位是及成公司，担保金额是2亿元，对目标公司的财务影响是暂无；五、《付款通知函》，我方于2017年1月22日向李炯、罗凤即目标公司发函，要求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将已到期的1亿元支付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账户中，以清偿交通银行贷款；六、《通知书》，七、《回复函》，《通知函》是交通银行发送给李炯、罗凤，后来得到了两位的回应，他们承诺是要付这个钱的，只是要求说要解除查封。 李炯、罗凤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资料目录不认可，对有吴凌名签字的资料交接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人签名的不认可；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移交清单真实性不认可，我方没有拿到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的交接时间在股权转让备案之后，两份审计报告中显示的或有负债均不是本案涉及的2.16亿的或有负债，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认可；证据六、质证意见同证据五；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恰说明了我方一直希望尽快付款，前提是让及成公司尽快解除或有负债风险，解除查封。 本院认证意见，李炯、罗凤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九、十、十一，及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六、七、八，及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证据十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三真实性及成公司未提出异议，但证明目的须结合合同进行分析。及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三、五、六、七的真实性，李炯、罗凤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除吴凌名以外的其他人签字以及证据四审计报告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阐述。 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为基准日。李炯、罗凤称陈响在接收移交清单的时候系目标公司的会计。系其派去目标公司处理共管期间的事务的。及成公司称陈响系昆山宏坤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隆公司）的会计。李炯、罗凤对于接收清单上陈响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将申请鉴定，但庭后书面撤回了该鉴定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股权转让合同 2015年10月19日，甲方及成公司（同时也是担保方）与乙方SINGAPORECHICHENGPTELTD（以下简称新加坡及成）、丙方香港及成有限公司（HONGKONGCHICHENG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及成）作为转让方，与丁方李炯、罗凤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甲、乙、丙为目标公司的全体股东，各持有75%、15%和10%股权，拟将全部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担保人愿意就乙方、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所规定的的各种合同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约定：第1.4条、披露是指转让方就与本协议项下交易内容有关的事件、情况、信息和资料，特别是对受让方不利的事件、情况、信息和资料向受让方履行全面告知义务的行为。披露应当全面、真实，不得隐瞒和遗漏；第1.8条、目标公司或然负债是指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前，由于转让方的遗留原因，而在该日期之后使目标公司或受让方遭受的负债，而该等负债未列明于转让方或目标公司该日期之前的法定账目及债务列示清单中且未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做账外负债确认的，以及该等负债虽在转让方或目标公司该日期的法定账目中列明，但负债的数额大于账目中列明的数额的超额部分，由于买方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已使用目标公司对外签约并使用公章行为，如果因此产生的目标公司或然负债，应由买方自行承担。买方为配合卖方进行资产评估，与股权过户前专项提列的资产减值准备，未来如涉及税款抵减争议时，不适用本项或者负债的相关规定；第2.1.10条、凡目标公司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所有负债均已列明于披露给受让的目标公司的账目和负债明细表中。凡负债数额尚未确定的转让方均已如实披露给受让方，凡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转让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受让人履行赔偿义务。如果转让方及其担保方及时履行了该或有负债的赔偿或偿还，受让方应免除转让方的违约责任。在此次变更取得的工商变更批复日期之前目标公司发生的对外债务、担保、违约行为等由转让方承担；第2.2.3条、受让方为本次交易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以确保受让方按约完成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具有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能力；第3.2条、本合同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70500000元，股权交易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第3.3条、受让方按约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前，如果依本协议关于目标公司或然负债的约定，转让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发生并经确认，或者转让方依本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赔偿责任已经发生并经确认，或者由于转让方在此次工商变更之日所欠缴补缴的税金受让方或目标公司代为缴纳后，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转股价款中扣除；第4.1.5条、受让方正是基于对转让方的披露的信任才订立本协议受让转让方的股权的，才同意本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的价格的；第4.2.1条、转让方因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对受让方的赔偿责任独立于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是违约责任以外的一项赔偿责任…本协议中的担保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6.3条、转让方应当保证目标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管理团队不会做出有损目标公司或不利于股权转让或不利于受让方的决议、决定、契约、安排、计划等。且应该积极配合受让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包括受让方可能增加部分经营范围事宜）的签字盖章等事项，如果根据工商局的要求，需要统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或章程修正案等版本资料，转让方应该无条件配合签字盖章。如果出现本条所述情形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受让方受损的，除应当按照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外，受让方可以解除合同并且要求转让方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出的利息。如果由于转让方的原因导致未能完成股权转让的手续，或存在其他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转让方按照本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如果在签订本协议之后至完成此次工商变更登记之前，转让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方，或者将目标公司资产及土地房产转让给其他方的。转让方应当自受让方解除协议通知到达之日起5天内退还全部已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35%向受让方支付逾期同时按协议总转让价的20%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第7条、本协议的签署、生效、解释、履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如果双方发生争议，应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目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解决该等纠纷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其他所有费用。该协议落款处由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和香港及成盖章确认，李炯、罗凤没有签字。 二、交接过程 2015年2月6日，目标公司曾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宏坤隆公司、担保方及成公司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将宿舍楼及土地转让与宏坤隆公司。宏坤隆公司原唯一股东李光，于2015年1月9日将全部股份转让与李炯、罗凤（各占50%），同时法定代表人由李光变更为罗凤。 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月7日，吴凌名陆续接收目标公司设计图纸、资料、公章、营业执照等。 2015年12月22日，陈响在“移交清册”上签字确认，接收目标公司验资报告、2006年至2014年的审计报告、2013年至2015年12月的税务资料等文件。2016年1月20日，陈响在“交接书”上签字接收目标公司的开户信用证、机构信用代码证。 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珠海分所出具的，编号为大华审字[2015]030521的，目标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第46页“或有事项”载明，目标公司为其关联方及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2亿元。 三、目标公司对外担保 2015年2月1日，目标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签订编号为150202042-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目标公司为债权人基于向及成公司的授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16亿元。 2016年4月8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及成公司、目标公司以及香港及成。要求及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6亿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等，并由目标公司根据编号为150202042-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查封目标公司7处厂房。 四、税费及对外赔偿 2016年7月5日，目标公司缴纳了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6339.93元；2016年6月22日，目标公司缴纳了2015年10月31日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189169.86元；2016年7月26日，目标公司缴纳了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711456.78元；2016年7月5日，目标公司缴纳了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3234.93元；2016年7月5日，目标公司缴纳了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及滞纳金等，共计4902.88元；2016年6月22日，目标公司缴纳了2015年10月31日的印花税，共计170500.1元。2016年7月25日，税务机关向目标公司出具两份税收完税证明，记载这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711456.78元（245957.94+465498.84）。上述税款及滞纳金总计1797061.26元。 2016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户付款748608.77元。 2017年5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香港及成与李炯、罗凤、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由李炯、罗凤为目标公司代缴的税费1797061.26元及工伤赔偿748610.77元应由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香港及成承担确认一致。2017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7）苏05民初427号判决，判令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香港及成向李炯、罗凤支付上述税费等。 五、律师费 2016年11月17日，李炯、罗凤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生效判决胜诉金额或法庭组织调解、和解金额的10%，一审判决前和解且无违约金及赔偿的，固定收取15万元律师费。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李炯、罗凤与及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忠实履行。合同约定转让方就与该协议项下交易内容有关的事件、情况、信息和资料，应当向受让方做全面、真实的披露。如果因为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前遗留的或然事项，在该日期之后使目标公司或受让方遭受负债，即或然负债，转让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而针对违约责任，合同仅对两种情况约定了违约金，一是目标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管理团队做出有损目标公司、不利于股权转让以及受让方的决议等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受让方受损的；二是转让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方，或者将目标公司资产及土地房产转让给其他方的，后者还限定须先解除合同，才能主张违约金。故未如实披露而产生或然负债的情况，并不适用上述违约金的约定。 因此，在李炯、罗凤明确不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就其所称的及成公司存在未履行披露义务的违约行为，仅有权主张实际损失。当前，因签订15020204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目标公司的厂房已被查封，但李炯、罗凤称目标公司的厂房已对外租赁，故上述查封行为并不影响厂房的租赁和使用，未给目标公司或李炯、罗凤造成实际损失。李炯、罗凤所主张的代为缴纳的税费和支付的赔偿已经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 综上，即便及成公司未按约披露目标公司状况，导致产生或然债务，但因双方对此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条款，且尚未造成实际损失。故李炯、罗凤要求及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尚不充分，亦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炯、罗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300元，由原告李炯、罗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判长  孙晓蕾 审判员  李晓琼 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