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宁氏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侯益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牧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工业园牧羊路**。 法定代表人：孙旭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女，汉族，系四川宁氏牧业设备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宇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濯锦北路****。 法定代表人：廖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雨，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宁氏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氏牧业公司）、江苏牧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羊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宇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杰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氏牧业公司及牧羊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被上诉人宇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述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氏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宇杰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上诉人与宇杰机械公司签订《分期带担保协议》后，上诉人按实足额支付了前三期货款。在第四期还款日前，宇杰机械公司因质疑上诉人的财务状况和偿还能力多次上门催讨，严重扰乱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给付，直至妨碍排除。2.《分期带担保协议》没有约定宇杰机械公司的诉讼损失由上诉人负担，对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函费是错误的。 牧羊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宇杰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宇杰机械公司多次上门催讨行为，严重扰乱了宁氏牧业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因宇杰机械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协议约定宁氏牧业公司有权拒绝给付，直至妨碍排除。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也就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分期带担保协议》没有约定宇杰机械公司的诉讼损失由上诉人负连带责任保证，对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连带承担保函费是错误的。 宇杰机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宇杰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氏牧业公司向宇杰机械公司支付全部未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251432.67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宁氏牧业公司承担宇杰机械公司支出的诉讼代理律师费用9万元、差旅费、保函费4680元；3.牧羊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杰机械公司（供方）与宁氏牧业公司（需方）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商务合同书》约定，需方从供方采购钣金件、精加工件，分别对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采购订单方式、交货方式地点、供货价格、验收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之后，宇杰机械公司（供方）与宁氏牧业公司（需方）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11月10日和2016年1月7日、2月16日、4月25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分别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交（提）货地点及方式、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解决纠纷的方式等作了约定。2016年5月12日，宁氏牧业公司财务人员唐小花在宇杰机械公司财务凭证上签注“截止2016年5月12日应付成都宇杰机械公司3910727.11元”，并加盖了四川宁氏牧业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6年5月18日，宁氏牧业公司（甲方）、宇杰机械公司（乙方）、牧羊集团公司（丙方）签订《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载明，截止到2016年5月12日，甲方所欠乙方款项为人民币3910727.11元，因甲方不能一次性偿还欠款，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及担保协议：乙方同意甲方分4期偿还欠款，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20%、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20%、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20%、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40%；丙方自愿为甲方欠乙方所有欠款（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因本合同的履行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甲乙丙三方有权向本合同签订地（四川省彭山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签订该协议后，宁氏牧业公司、牧羊集团公司按约支付了前3期款项，但最后一期款项在2017年6月5日支付了312858.17元后，未再支付，至今尚欠1251432.67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宇杰机械公司与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诉讼代理律师费9万元。宇杰机械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担保支付保费46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宇杰机械公司与宁氏牧业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宇杰机械公司与宁氏牧业公司、牧羊集团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案中，宇杰机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宁氏牧业公司提供了产品，宁氏牧业公司应当按约向宇杰机械公司支付货款，但截止2016年5月12日，经双方确认：宁氏牧业公司尚欠宇杰机械公司款项3910727.11元，经宇杰机械公司与宁氏牧业公司、牧羊集团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签订该协议后，宁氏牧业公司依约履行了前3期付款义务后，但最后一期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引起本案诉争责任在宁氏牧业公司。宁氏牧业公司对欠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宇杰机械公司诉请判令宁氏牧业公司及牧羊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全部未付货款1251432.67元予以支持。 关于宇杰机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及《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宇杰机械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以下计算方式计算：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5日以欠款本金1564290.8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51432.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宇杰机械公司诉请判令宁氏牧业公司承担其支出的诉讼代理律师费、差旅费、保函费的问题。宇杰机械公司与宁氏公司在合同及《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中并未对此有约定，只是在《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中约定牧羊集团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故对宇杰机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宇杰机械公司诉请支付的保函费，系宇杰机械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宁氏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宇杰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251432.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5日以欠款本金1564290.8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51432.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宁氏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宇杰机械公司支付诉讼损失（保函费）4680元；三、牧羊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宇杰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4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宁氏牧业公司、牧羊集团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第二条约定未到约定还款日前，宇杰机械公司不对宁氏牧业公司讨要欠款，如宇杰机械公司提前催讨或采取其他行为致使宁氏牧业公司商誉受损或经济受损的，宁氏牧业公司有权要求赔偿并暂停付款。第四条约定宁氏牧业公司任意一期不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及经济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宁氏牧业公司以宇杰机械公司追讨欠款的行为不当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2.宇杰机械公司所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是否应由宁氏牧业公司负担。 关于第一个问题。 宁氏牧业公司上诉认为宇杰机械公司在最后一笔货款到期日前对其进行不当催讨违反合同约定，从而认为其有权拒绝付款。首先，对于宇杰机械公司是否在付款期限前存在不当催讨行为宁氏牧业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次，即便宇杰机械公司存在所谓的不当催讨行为，如造成商誉或经济损失可由宁氏牧业公司另行主张损害赔偿。但从《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的约定来看，对于货款本身也是暂停支付而非有权拒绝支付。诉讼中宁氏牧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宇杰机械公司一直存在不当的催讨行为给其生产经营持续造成妨碍。故宁氏牧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则自然牧羊集团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 宁氏牧业公司与牧羊集团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4680元。对此本院认为，宁氏牧业公司本应按约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但其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分期付款带担保协议》未具体约定宁氏牧业公司的违约责任，但宇杰机械公司将所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4680元作为损失向宁氏牧业公司主张赔偿并无不当。宁氏牧业公司与牧羊集团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宁氏牧业公司与牧羊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2元，由四川宁氏牧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846元，江苏牧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部 审判员 李 迪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