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5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保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法定代表人袁行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承志，成都保得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许建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省丹阳保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毛玉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欢,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保得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保得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8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8日，保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承志，原审第三人江苏省丹阳保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丹阳保得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张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314246号“保得BD”商标，由保得公司于2009年4月9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的“保险经纪、保险、金融服务、珠宝估价、公寓管理、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等服务项目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3日，丹阳保得银行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商标局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1675号决定（简称撤Y1675号决定）。该决定驳回丹阳保得银行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予撤销。丹阳保得银行不服撤Y1675号决定，于2015年5月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保得公司没有金融相关资质，诉争商标没有进行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保得公司在商标局撤销三年不使用程序中提交的“管车宝”的开户协议与业务介绍、保得公司开具的货物托运单、保得公司缴纳的“管车宝”业务费发票、保得公司的企业宣传册、保得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等证据材料。2016年2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6355号《关于第7314246号“保得BD”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保得公司提交的开户协议、业务费发票、企业信息打印件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货物托运单的单据为单方开具的手写单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保得公司的企业宣传册由于是自制证据，且无法确认发生时间是在2010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因此，保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保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保得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交易席位租赁合同书及发票、客户交款单及席位照片；2、货物托运单、货运险预约协议、货运保险费用发票；3、代收货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4、网站建设、网站推广合同及发票、网站截图；5、印刷宣传手册照片、印刷品、广告制作费发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保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保得公司的行为不属于保险经纪，公司经营范围也没有包含保险经纪等业务，保得公司也没有从事金融相关服务的资质，因此保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际分类第36类服务中的保险经纪、金融服务等服务具有特定的含义。担保服务也是指具有金融性质的服务，而个人或公司之间因为经济贸易往来、债权债务形成的特定的担保，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所指的担保服务。保得公司在行政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保得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交易席位租赁合同书及发票、客户交款单及席位照片，货物托运单、货运险预约协议、货运保险费用发票，代收货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网站建设、网站推广合同及发票、网站截图，印刷宣传手册照片、印刷品、广告制作费发票等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发生在指定期间，其仅能证明保得公司从事了物流相关业务，并因从事物流相关业务而存在缴纳保险费等行为，但此类服务并不属于国际分类第36类服务所指的保险经纪、金融服务等服务。因此，保得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保险经纪、金融服务”等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保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保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主要理由是：一、保得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中提交的服务协议、货物托运单、宣传资料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货运险预约协议、货运保险费用发票，代收货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网站建设同及发票”也是证据链条的一部分，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服务商进行了商业使用。三、丹阳保得银行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提起撤销申请具有恶意。商标评审委员会、丹阳保得银行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撤Y1675号决定、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保得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仅在“保险经纪”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在其他服务项目上未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该事实有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经纪”是指基于投保人利益，为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并依法收取佣金的行为。保得公司提交的开户协议、业务费发票、企业信息打印件等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货物托运单的单据为单方开具的手写单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保得公司的企业宣传册由于是自制证据，且无法确认发生时间是在指定期间内。保得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的交易席位租赁合同书及发票、客户交款单及席位照片，货物托运单、货运险预约协议、货运保险费用发票，代收货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网站建设、网站推广合同及发票、网站截图，印刷宣传手册照片、印刷品、广告制作费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保得公司从事了物流相关业务，而此类服务并不属于“保险经纪”服务。综上，保得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服务上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保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以及关于丹阳保得银行提起撤销申请具有恶意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保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成都保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