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18420号原告(反诉被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顾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磊，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表人：袁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红，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雯，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古瀚浦建筑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宾乐路XXX号B602-83。法定代表人：顾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洁莲。原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谷公司)与被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第三人古瀚浦建筑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瀚浦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润新公司提出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资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超，被告(反诉原告)润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红、刘巧雯，第三人古瀚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洁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资谷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2、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规划设计费及策划费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3、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规划设计费及策划费自2012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损失1,538,124.99元，以及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资谷公司(更名前为古浩鹏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润新公司(更名前为靖江市润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签署了《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以下简称市场策划合同)；第三人古瀚浦公司与被告于2009年5月31日签署了《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规划设计合同)。同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两份合同项下被告尚未支付款项的全部权益由原告享有。同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被告取得相关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则可以相应面积以约定价格折抵上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否则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所有未付款项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现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亦未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故诉至法院。被告润新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应该为无效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基础合同是市场策划合同和规划设计合同，这两份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规定，从事城乡规划编制应当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方可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城乡规划工作，本案中第三人并没有相应的规划资质，就和被告签订了规划设计合同。被告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设计项目，必须招投标，而被告和第三人就本案所涉项目并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而是直接签订了合同，因此合同无效，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市场策划合同，因违反政府采购必须招标的法定程序，也是无效合同，在两份无效合同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也是无效合同。原告以及第三人至今未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故现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第三人返还反诉原告向其支付的合同定金28.5万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向其支付的合同定金6.5万元。第三人古瀚浦公司述称，同意原告诉请和事实理由陈述意见，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两个合同均是有效的，概念性规划是不需要资质的，在签订合同时被告也是知道第三人不具备资质，但这项工作属于第三人营业范围内，被告告知第三人已经走过程序了，具体是招投标还是什么程序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不记得是否参与过竞标程序，我们都是和村里面打交道的，并不知道被告是一家国有公司，被告说没有拿到原告和第三人的任何文件是不真实的，在原告和第三人的概念规划设计的基础上被告又委托了其他公司做施工图，被告根据概念规划产生了后续的施工。反诉被告资谷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全部诉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反诉原告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如果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被法院确定无效，导致无效的原因也在于被告方，被告方理应知晓签订合同的法律义务，签订合同时被告也未告知其国资背景，被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明第三人实施设计合同需要什么样的设计资质，被告也从没要求原告提供任何资质文件，原告承担的也只是概念性设计而非工程设计。反诉第三人古瀚浦公司述称，同意反诉被告意见，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请。被告是知道第三人没有资质的，第三人已将整个工作完成，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按劳取酬是合理合法的，现被告构成违约，其应该支付的费用没有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资谷公司原名称为古浩鹏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变更名称为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润新公司原名称为靖江市润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1日变更名称为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为靖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原告资谷公司和第三人古瀚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顾军。2009年5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一份《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项目(暂命名)的市场策划服务工作；服务内容及时间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市场策划服务，策划定位报告(PPT文档)的完成时间为本合同签订日起40个工作日；服务方式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答复甲方提出的与乙方提供之服务内容有关的问题，或就甲方提出的有关问题或事项出具意见和建议；服务费用约定在市场策划定位服务期限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市场策划服务费800,000元，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65,000元；2、提交中期策划报告，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策划费用385,000元；3、提交最终策划报告，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策划费用350,000元。合同并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的服务内容中列明服务事项为市场调研及整体定位策划，包含城市研究篇、农业产业研究篇、地块研究篇、地块定位篇、地块建设与开发篇，并注明以上所列服务事项在具体执行过程中，综合考虑项目实际情况、客户需要以及研究的必要性、可行性，或作相应的调整。2009年5月31日，第三人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一份《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区域进行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工作。服务内容约定为概念性规划方案和城市设计；服务时间为乙方自本合同签署5日内成立规划工作团队，负责按本合同规定项目向甲方提供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工作；服务方式为乙方在工作期间，不定期向甲方汇报工作进展情况并作出相应调整，答复甲方提出的与乙方提供之服务内容有关的问题，或就甲方提出的有关问题或事项出具意见和建议；服务费用及支付约定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总服务费为4,550,000元，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285,000元；2、完成概念性规划设计，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设计费1,265,000元；3、完成城市设计，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设计费1,500,000元；4、在甲方委托的国内设计单位的配合下完成居住点修建性详规，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剩余设计费1,500,000元。基于乙方和古浩鹏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合作联合体，乙方和古浩鹏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特此约定将甲方应付乙方第2、第3、第4阶段共计4,265,000元的权益即债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古浩鹏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乙方的合同义务按合同履行)，即古浩鹏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享有乙方在此项目中第2、第3、第4阶段共计4,265,000元的规划设计费的权益。合同并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的服务内容中列明概念性规划方案及城市设计，包含现状分析、专题研究、概念性规划、城市设计等内容。2009年5月3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作为丙方的原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规划设计合同，甲丙双方签订市场策划合同，在两份合同中，甲方与乙方、丙方分别就甲方应付的规划设计费和市场策划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基于乙方和丙方作为本项目的合作联合体，乙方和丙方特此约定将甲方应付乙方第2、第3、第4阶段共计4,265,000元的规划设计费权益即债权全部转让给丙方，即由丙方享有乙方在此项目中第2、第3、第4阶段共计4,265,000元的规划设计费的权益。就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的支付达成以下意见：一、在规划设计合同及策划合同签订时支付给乙方规划设计费定金285,000元，支付给丙方市场策划费定金65,000元，该定金为履约定金，如甲方能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则该定金转为相应比例的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甲方应于乙方完成各阶段规划设计任务及丙方完成各阶段市场策划任务后，依照合同约定按工作阶段和相应的付款比例支付乙方剩余4,265,000元的设计费，支付丙方剩余735,000元的市场策划费，合计5,000,000元；二、考虑甲方资金情况，对于规划设计合同剩余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合同剩余市场策划费5,000,000元的支付，乙、丙方同意甲方以其合法取得的位于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内本项目确定的设计方案中湖中私人别墅住宅区域的与共计5,000,000元的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同等价值土地的面积的土地使用权抵给丙方作为剩余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三、乙方、丙方同意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为甲方取得本协议第二条土地合法使用权的最后期限。1、期限届满前，甲方如合法取得上述抵债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甲方则无条件办理抵债土地转让的法律文件报土地管理部门审批通过，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在土地管理部门批准转让手续完毕并丙方拿到土地使用权为丙方的合法凭证之日，则甲乙双方规划设计费及甲丙双方市场策划费结清；2、在该期限届满，甲方如未合法取得上述抵债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甲方无法实现用土地使用权抵债，则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按原合同约定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同时甲方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的利息一并支付给丙方。四、由于土地部门的原因甲方如不能在第三条约定期限取得该土地合法的使用权，则必须书面取得乙方、丙方同意，否则乙方、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规划设计费及市场策划费给丙方。2009年6月19日，被告分别向第三人和原告支付钱款285,000元和65,000元。2011年9月27日，在一份《关于靖江新桥镇项目的签收清单》上载明：签收单位为被告，签收内容为：1、致靖江市润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确认联系函1张；2、靖江市新桥镇新农村建设示范区“策划+规划+景观+建筑”规划方案1本(类别为文本)；3、新桥镇孝化村综合项目定位策划报告1本(类别为文本)；4、《靖江新桥镇》——策划、规划、过程图三个文件夹1张(类别为磁碟)；5、靖江新桥镇图纸10张(类别为图纸)。备注处均注明重给文件。收件人处有“杨晓波”的签名。2012年9月5日，在一份《关于靖江新桥镇项目的签收清单》上载明：签收单位为被告，签收内容为：1、《靖江新桥镇》——策划、规划、过程图三个文件夹(2012年9月)1张(类别为磁碟，备注为历年主要工作内容)；2、新农村示范区公建区概念规划设计4本(类别为文本，备注为孝化村公建区规划)；3、新农村示范区公建区规划设计总图及效果图2张(类别为展板)；4、过往工作清单1份(类别为文件)。收件人处有“杨晓波”的签名。2012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服务确认书》，载明：本公司与贵司在2009年5月31日，签订了《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贵司为我司提供了相关咨询服务，以下为确认内容：1、贵司业已完全、适当地履行了该项目的市场策划等主要服务内容，我司对贵司提供的上述服务非常满意；2、本公司已经按《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支付期限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承诺向贵司就上述服务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金额为73.5万元。该服务确认书上加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及“杨晓波”的签字。2012年9月5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一份《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服务确认书》，载明：本公司与贵司在2009年5月31日，签订了《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贵司为我司提供了相关咨询服务，以下为确认内容：1、贵司业已完全、适当地履行了该项目的概念性规划方案和城市设计等主要服务内容，我司对贵司提供的上述服务非常满意；2、本公司已经按《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支付期限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承诺向贵司就上述服务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金额为426.5万元。该服务确认书上加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及“杨晓波”的签字。原告及第三人分别于2012年7月2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6月11日向被告发函，催收项目设计费。2016年6月13日，原告具状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规划设计费及策划费共计500万元，被告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间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市场策划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诉讼中，因双方庭外和解，原、被告均撤回了起诉和反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沪0110民初98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被告撤回本诉和反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2012年9月5日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服务确认书》及《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服务确认书》以及2012年7月13日、2014年3年19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6月11日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发出的催收项目设计费的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事实，由规划设计合同、市场策划合同、补充协议书、服务确认书、民事裁定书、函、签收清单、PPT文件、设计图、汇款凭证、工商信息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并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事工程规划设计应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且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的设计必须进行招标。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无工程规划设计资质，且本案系争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项目涉及公共利益，使用政府资金，而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市场策划合同、规划设计合同未经过法律规定的招标过程。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无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在市场策划合同和规划设计合同的基础上，对市场策划费及规划设计费的支付进行的补充约定，关于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确定应以市场策划合同和规划设计合同的效力为基础和前提，市场策划合同和规划设计合同无效后《补充协议书》亦应无效。被告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明知涉案项目必须进行招标，但被告未经招标即与原告签订市场策划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规划设计合同时，不仅应进行招标，还应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核实第三人工程规划设计资质，但被告未确认第三人具备工程规划设计资质即与第三人签订规划设计合同，导致之后原告和第三人继续履行合同，扩大了原告和第三人的损失。原告和第三人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建筑规划设计公司，亦应该知晓本案所涉项目必须进行招标，且对于项目设计，必须具备工程规划设计资质。故原告和第三人对于合同的无效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导致本案市场策划合同、规划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各方均有过错，但综合考量，被告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合同无效，原告和第三人因此取得的定金应返还被告。根据查实的案件事实，原告和第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市场策划和规划设计的相关工作，并向被告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亦有支付市场策划和规划设计费用的明确表示。关于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和第三人共可获策划和设计费用5,350,000元，该款项现因合同无效，可作为损失予以参考。故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失，并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60%的赔偿责任，即3,210,000元。扣除原告和第三人应予返还的定金350,000元，被告仍应赔偿原告损失2,860,000元。因原告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故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市场策划合同》无效；二、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古瀚浦建筑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靖江市新桥镇启动区2平方公里(暂命名)概念性规划及城市设计合同》无效；三、原告(反诉被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古瀚浦建筑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四、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860,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0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2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5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0,5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资谷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2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3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扬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袁甄乙李玮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