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盛兴织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莫城言里村苏常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吴云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合，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妹，女，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琴，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骆成新，男，1964年4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吴云仙，女，1963年5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李剑光，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牡丹江路南侧3幢。法定代表人：骆成新，董事长。上诉人常熟市盛兴织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妹、原审被告骆成新、吴云仙、李剑光、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盛兴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而对借款毫不知情，从未收到也未使用过该300万元。借款系骆成新私人借款用于北辰公司。2、退一步讲，即使借款协议上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但超过3年多的时间，张小妹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已过诉讼时效。3、骆成新20**年归还的65.1万元应抵扣本金，故一审认定本金、利息有误。4、怀疑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张小妹辩称，第一，盛兴公司股东为吴云仙、骆康，北辰公司股东为骆成新、骆康、吴云仙，骆成新、吴云仙、骆康三人分别为夫、妻、子的关系，故两家企业均为其一家的家庭企业。骆成新在借款协议上加盖盛兴���司的公章，张小妹有理由相信是盛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出借人张小妹将300万元本票交付给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骆成新也无不当，且盛兴公司在本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第二，张小妹在诉讼时效期间已委托律所向上诉人及其余借款人发函主张过借款，其中骆成新还在律师函上签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第三，关于本金利息的充抵顺序，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骆成新、吴云仙、北辰公司二审意见同盛兴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剑光二审未发表意见。张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立即共同归还张小妹借款本金274.41万元及利息216.43万元（计算至2017年2月7日），以及自2017年2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24%计算）；2.判令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共同支付张小妹律师损失费60000元；3.判令李剑光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李剑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成新与吴云仙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4日，张小妹、骆成新、盛兴公司、北辰公司、李剑光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张小妹出借300万元给骆成新、盛兴公司、北辰公司，李剑光为保证人，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4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日息1.3‰计算，借款给付方式为开具本票。同日，骆成新、盛兴公司出具收条，收到张小妹出具的金额为300万元的交通银行本票1份。审理中，张小妹表示骆成新于2013年5月17日还款35.1万元，2013年10月11日还款30万元，上述还款先冲抵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本金，并将利息部分变更为214.5万元（至2017年2月7日），自2017年2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骆成新表示还过两个月的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小妹与骆成新、盛兴公司、北辰公司、李剑光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小妹依约向骆成新、盛兴公司、北辰公司提供借款，但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小妹要求骆成新、盛兴公司、北辰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其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云仙与骆成新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小妹要求吴云仙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小妹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李剑光作为保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归还张小妹借款本金2744100元及利息（至2017年2月7日为2145000元，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赔偿张小妹律师费损失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李剑光对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547元，由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李剑光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调查中，骆成新向法庭陈述，本案2013年借款协议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盛兴公司的公章不是其加盖，300万元本票上的公章也不是其加盖，但本票上“收到本票���份”是其本人所写。原因是，2013年的借款实际上是2012年借款的续借，其在2012年确实收到了张小妹的300万元借款，也在2012年的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盛兴公司的公章，也是由李剑光担保，北辰公司有无在2012年借款协议上盖章记不清了。骆成新自述其并非盛兴公司的股东，但在2012年以前是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在2012年工商登记变更为吴云仙。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盛兴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二是一审法院计算借款本息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在一审法院2017年3月16日、2017年6月6日的两次庭审中，盛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均明确表示对借款协议及300万元本票上盛兴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抗辩认为是骆成新偷拿了公章私自加盖；同时认可收到借款300万元本金，仅认为被骆成新个人用于北辰公司使用。甚至在其2017年10月19日提交本院的民事上诉状中亦再次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现二审调查中，盛兴公司、骆成新、北辰公司、吴云仙又提出相反意见，主张盛兴公司公章可能系张小妹一方伪造加盖，同时否认未收到借款。本院认为，其一、二审意见明显前后矛盾，在无充分证据推翻其一审陈述的情况下，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其二审意见不予采信，应以一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各方的意见为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300万元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其次，盛兴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根据张小妹提供的律师函显示，张小妹曾多次通过律师事务所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过本案债权，骆成新作为本案借款人之一，于2015年3月3日签收了相关律师函，其在一审中亦认可了签收的事实。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盛兴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盛兴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2013年骆成新归还的65.1万元，盛兴公司、骆成新、吴云仙、北辰公司均认为应当抵扣本金，张小妹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还款顺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优先充抵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7元，由常熟市盛兴织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沈莉菁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