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林，男，1959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菊华，女，1955年1月2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兵，男，1980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宇，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勤，女，196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代琼，女，1988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显超，男，1938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连，女，1945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全，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因与与被上诉人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赵利兵经营鱼塘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鱼塘为家庭承包田，赵利兵分户未将家庭承包田按户分开登记，赵利兵分户仍使用承包田的担责分析错误。3.原审认定“谭万书出于好心帮助赵中林、雷菊华移动增氧机，赵中林、雷菊华并未明确拒绝”不是事实，雷菊华不让谭万书下水，谭万书不听，坚持要下水，因此，应由谭万书自己负责任。 被上诉人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连带赔偿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因谭万书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68039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丧葬费27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127.8元+处理丧葬差旅费3000元）×60%-已付20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上午，谭万书（男，1966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在高县胜天镇赶场时购买了酿酒用的粬药，就对赵中林说，我帮你把你家里的高粱用粬药发起酿点酒。赵中林同意后，谭万书就到赵中林家帮赵中林用粬药发高粱酿酒。中午，谭万书在赵中林家吃饭并喝了一两多白酒。酒后，谭万书到屋外看见赵中林鱼塘里的鱼有点缺氧，就回来对赵中林说，你鱼塘里的鱼缺氧，需要将增氧机移到鱼塘中央。赵中林的妻子雷菊华就过来对赵中林说，人家（谭万书）都来帮你忙，你去把增氧机移过去要不得啊？于是，雷菊华准备好铁丝，同赵中林、谭万书一起到鱼塘边移增氧机。因用铁丝把增氧机移到鱼塘中央需要绕很远的路，谭万书就说自己下水游过去抄近路。雷菊华对谭万书说，鱼塘水深得很，不要下去。谭万书对雷菊华说，没关系，以前我下去帮你摸镰刀都没事。于是，谭万书就脱了衣服下水往鱼塘中央游过去，当快游到鱼塘中央时就游不动了。雷菊华急得又哭又喊，附近的村民听见后就跑过来帮忙，但因都不会游泳，只能往水里递竹杆，终因距离不够，导致谭万书在水里挣扎一会儿后沉下去溺水身亡。 事故发生后，牟坪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赵中林等人向谭万书家属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等人才将谭万书予以安葬。后因双方未能就损害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谭万书系农村人口，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李勤、女儿谭代琼、父亲谭显超、母亲周中连；2.谭万书的父母谭显超、周中连共生育了包括谭万书在内的五个子女；3.涉事鱼塘先前是承包田，由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等家庭人口于1999年共同承包，后由赵利兵请挖掘机挖成鱼塘用于养鱼，平时由赵中林管理；4.赵利兵系赵中林的儿子，于2009年与赵中林分户，但未将家庭承包田土进行分户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案涉鱼塘系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等家庭人员于1999年共同承包，虽然赵利兵于2009年与赵中林分户，但并未将家庭承包田地按户分开登记，且赵利兵在分户后仍使用承包田从事养殖业，因此，案涉鱼塘仍应认定为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等家庭人口共同承包。谭万书为了案涉鱼塘的鱼不因缺氧受损，出于好心帮助赵中林、雷菊华移动增氧机，赵中林、雷菊华并未明确拒绝，因此，谭万书在移增氧机过程中意外溺水身亡造成的损失，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作为被帮工人、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万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自己饮酒后下水到鱼塘移动增氧机有可能发生危险，但自己过于自信、不注意安全，且在雷菊华阻止其下水的情况下仍然冒险下水作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谭万书自行承担60%的责任，由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李勤作为谭万书的配偶，谭代琼作为谭万书的女儿，谭显超与周中林作为谭万书的父母，均有权请求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赔偿因谭万书死亡造成的损失。 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因谭万书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1.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2406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03元/年×20年），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系农村人口，其诉请标准符合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2.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诉请的丧葬费27212元（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35.4元/月×6个月），其诉请标准符合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3.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127.8元（11203元/年×13年÷5人），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计算标准有误，应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0192元/年予以计算，谭万书父亲谭显超现年78周岁（应计算5年），谭万书母亲周中连现年72周岁（应计算8年），且谭显超、周中连共生育了5个子女，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支持为26499元（10192元/年×13年÷5人）。 5.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差旅费3000元，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虽提供了乘座飞机的登机牌，但未提供飞机票，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实际支出费用，但考虑到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确实有交通费支出的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综上，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因谭万书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08771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丧葬费27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谭万书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499元、其亲属因奔丧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由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赔偿40%为123508.4元（308771元×40%），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赵利兵、赵中林、雷菊华还应赔偿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103508.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因谭万书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03508.4元。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计1830元，由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与李勤、谭代琼、谭显超、周中连在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赵利兵是否经营鱼塘，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赵中林、雷菊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是补偿责任还是赔偿责任？ 关于该争议焦点，经查明，案涉鱼塘系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等家庭人员于1999年共同承包，虽然赵利兵于2009年与赵中林分户，但并未将家庭承包田地按户分开登记，且赵利兵在分户后仍使用承包田从事养殖业，并领取了养殖补助款，因此，应认定案涉鱼塘为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等家庭人口共同承包。谭万书为了案涉鱼塘的鱼不因缺氧受损，出于好心帮助赵中林、雷菊华移动增氧机，赵中林、雷菊华并未明确拒绝，而是三人一起走到鱼塘边，因此，谭万书在移增氧机过程中意外溺水身亡造成的损失，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作为被帮工人、受益人，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赵中林、雷菊华、赵利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越太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吴 靖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