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民终1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朋，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胜，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书建，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建良，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现住江苏省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生，男，195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刚，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忠，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祥，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观鹏，曾用名王关鹏，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上诉人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以下简称王小朋等9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麟、许文峰，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银芬，曾用名陶银芳，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现住江苏省靖江市东阜新村Ｃ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利兵，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现住江苏省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71号。 法定代表人：李军，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原审被告：陆应室等48人（具体名单附后）。 上诉人王小朋等9人、陶银芬、秦利兵、原审被告陆应室等48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苏0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8年1月至4月，原审被告董瑞山、丁浩希等38人，单独或共同在长江干流水域，使用网目尺寸小于3毫米的张网等禁用渔具，非法捕捞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鳗鱼苗，用于出售谋利。具体详见下表：                            序号                       时间                       人员                       网具                       地点                       捕捞行为                       流向                               1                       2018年2月至3月                       张卫红             王荣勤                       网目为1.4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2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127条                       出售给陆应室、秦书建、陶银芬至少97条，出售给他人（身份不明）30余条                               2                       2018年3月至4月1日                       张利民                       网目为1.66毫米的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6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96条                       出售给陆应室、薛付祥94条，因张利民保管不善造成2条鳗鱼苗死亡                               3                       2018年2月至3月                       张明松                       网目为1.5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5次，共捕获鳗鱼苗118条                       出售给陆应室56条，出售给沙建良62条                               4                       2018年2月至4月2日                       董瑞山                       网目为1.1毫米的5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3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1213条                       出售给王小朋，其中262条鳗鱼苗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放流                               5                       2018年2、3月                       张明桃                       网目为1.25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2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450条                       出售给刘福初350余条，出售给陆应室、陶银芬100余条                               6                       2018年2月至4月2日                       黄银培                       网目为1.2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127条                       出售给刘福初93条（其中51条鳗鱼苗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放流），出售给沙建良34条                               7                       2018年2月至3月                       丁浩希                       网目为1.33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3次，共捕获鳗鱼苗147条                       出售给沙建良                               8                       2018年2月至4月                       丁林根                       网目为2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3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356条                       出售给王小朋，其中173条鳗鱼苗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放流                               9                       2018年2月至3月                       翟子松                       网目为2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7、8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240条                       出售给陆应室                               10                       2018年1月至2月                       侯三涛                       网目为1.25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202条                       出售给薛付祥、王观鹏、陶银芬                               11                       2018年2月至3月                       朱网兴                       网目为1.4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36条                       出售给朱秀芳                               12                       2018年2月18日、3月20日左右                       张怀元                       网目为1.3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2次，共捕获鳗鱼苗22条                       出售给刘福初13条，出售给陆应室9条                               13                       2018年2月至3月                       陆进华                       网目为2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5、6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67条                       出售给沙建良                               14                       2018年1月至4月                       赵灿彬             陆美玉                       网目为1.6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三、四十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448条                       出售给陆应室、沙建良至少314条，出售给高锦初9条，出售给赵明其125条                               15                       2018年2月至3月                       刘金玉                       网目为1.1毫米的1口张网                       如皋市长江进水口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36条                       出售给秦书建4条，出售给他人（身份不明）32条                               16                       2018年3月                       张有松                       网目为2.2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5次，共捕获鳗鱼苗108条                       出售给沙建良60条，出售给刘福初48条                               17                       2018年2月                       耿宝成                       网目为1.5毫米的8口张网                       南通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90条                       出售给周玉刚                               18                       2018年2月                       张勇智                       网目为1.6毫米的3口张网                       南通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80条                       出售给周玉刚                               19                       2018年2月                       陈邦良                       网目为1.3毫米的13口张网                       南通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80条                       出售给何国生                               20                       2018年1月至2月                       邵振华                       网目为2.2毫米的19口张网                       南通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80条                       出售给何国生                               21                       2018年1月至2月                       刘志仁                       网目为2毫米的5口张网                       南通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60条                       出售给周玉刚                               22                       2018年1月至2月                       陈建飞                       网目小于3毫米的8口张网                       南通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50条                       出售给周玉刚                               23                       2018年2月至4月                       张洪飞                       网目为1.3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5、6次，共捕获鳗鱼苗116条                       其中出售给刘福初22条，出售给陆应室91条，因张洪飞保管不善造成3条鳗鱼苗死亡                               24                       2018年3月                       周海祥                       网目为0.8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7、8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150条                       出售给束栋                               25                       2018年2月至3月                       陶保山                       网目为1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10余次，共捕获鳗鱼苗210余条                       出售给束栋至少160条，出售给他人（身份不明）50余条                               26                       2018年2月                       沈和松             于纪兴             龚金宏                       于纪兴使用网目为1毫米的2口张网、沈和松使用网目为2毫米的2口张网、龚金宏使用网目为1.6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和张家港长江干流水域                       共捕获鳗鱼苗101条                       出售给王小朋91条，所得款项按船平分，因沈和松等人保管不善造成10条鳗鱼苗死亡                               27                       2018年2月至3月                       张玉英                       网目为2.2毫米的1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边                       捕捞7、8次，共捕获鳗鱼苗35条                       出售给陆应室                               28                       2018年2月至3月                       王银青             黄小芳                       网目为1.7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共捕获鳗鱼苗37条                       出售给秦书建                               29                       2018年2月至3月                       陆彩富             李桂娟                       网目为1.7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7、8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70条                       出售给陆应室                               30                       2018年2月                       张浩成                       网目为1.3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3次，共捕获鳗鱼苗36条                       出售给刘福初                               31                       2018年3月                       张跃明                       网目为1.4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3、4次，共捕获鳗鱼苗36条                       出售给陆应室、             陶银芬                               32                       2018年2月至4月2日                       张亚明                       网目为1.3毫米的2口张网                       靖江市长江干流水域                       捕捞5、6次，共捕获鳗鱼苗至少92条                       其中出售给陆应室至少49条，出售给他人（身份不明）40条，因张亚明保管不善造成3条鳗鱼苗死亡                二、2018年1月至4月，原审被告高锦初等7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所收购的鳗鱼苗系他人非法捕捞所得，仍在靖江市，分别多次向非法捕捞人员收购鳗鱼苗，并加价出售给王小朋等人。具体详见下表：                            序号                       时间                       人员                       地点                       收购行为                       流向                               1                       2018年1月至2月                       高锦初                       靖江市六助港、安宁港等地                       多次向赵灿彬以及他人（身份不明）收购鳗鱼苗72条                       其中加价出售给秦书建62条，因高锦初保管不善造成10条鳗鱼苗死亡                               2                       2018年2月至4月                       刘福初                       靖江市新港村张家埭41-1号家中等地                       多次向张有松、张明桃、黄银培、张怀元、张浩成、张洪飞收购鳗鱼苗至少562条                       其中加价出售给秦书建等人至少511条，其余51条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放流                               3                       2018年3月至4月                       高金伯                       靖江市四圩港、上六圩港、十圩港附近                       多次收购鳗鱼苗至少507条                       加价出售给王小朋、董国胜419条，其中73条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放流，由于高金伯保管不善造成至少88条鳗鱼苗死亡                               4                       2018年3月至4月                       郑秀荣                       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六圩村中兴圩10号家中                       多次收购鳗鱼苗共计4320余条                       加价出售给王小朋、董国胜，其中920条鳗鱼苗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放流                               5                       2018年1至3月                       朱秀芳                       靖江市蟛蜞港附近                       多次向朱网兴等人收购鳗鱼苗共计至少80条                       加价出售给王小朋                               6                       2018年3月                       赵明其                       靖江市夏仕港附近                       多次向赵灿彬等人收购鳗鱼苗共计294条                       加价出售给秦书建                               7                       2018年2月至3月                       束栋                       靖江市蟛蜞港附近                       向陈海坤、周海祥、陶保山收购鳗鱼苗至少510条                       加价出售给王小朋                三、2018年初，原审被告王小朋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等方式建立收购鳗鱼苗的合伙组织。2018年1月至4月间，王小朋等人明知所收购的鳗鱼苗系他人非法捕捞所得，仍共同出资收购，并统一对外出售，均分非法获利。王小朋等人按区域划分分工，至靖江市安宁港、蟛蜞港、南通市通州区，向高锦初等7人以及董瑞山、丁浩希等38人非法贩卖或捕捞人员收购长江鳗鱼苗116,999条，后加价出售给秦利兵以及其他人员。 四、2018年1月至3月，原审被告秦利兵在明知王小朋等人向其出售的鳗鱼苗系在长江水域中非法捕捞的情况下，向王小朋等13人收购长江鳗鱼苗合计40,263条。 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于2019年1月18日向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一份《关于王小朋等人民事公益诉讼案中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生态资源损害的专家评估意见》，结合专家评估意见的出具人周彦锋一审出庭接受各原审被告方询问的意见，内容包括：(一)本案所涉及的鳗鱼，学名为日本鳗鲡，2014年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濒危物种，属于江苏省重点保护鱼类，至今无法人工繁殖。鳗鲡在长江干流生长至性成熟，然后回到深海产卵，干流捕捞会损害鳗鱼种群繁衍。（二）使用禁用网具捕捞鳗鱼苗作业多集中在鱼类繁育区，渔获物主要是鱼类幼苗，破坏鳗鲡族群稳定；易误捕其他保护物种和其他水生生物，导致生物多样性减少，水域食物链破坏。案涉禁用渔具网目尺寸小，选择性差，是一种竭泽而渔的高强度捕捞网具，对生产、资源、环境均有较大危害。建议以直接经济损失的3倍价格对渔业资源损失进行赔偿，即捕获每条鳗鱼苗应承担渔业资源损失90至105元，本案渔业资源损失合计金额为1,053万元以上，用于长江靖江、南通段水域生境保护和渔业资源保护，补偿因违法捕捞造成的资源损失和生态破坏。 靖江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4月16日、5月3日分别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靖价认定刑〔2018〕92、110号）载明，经靖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18年1月1日至3月中旬，长江鳗鱼苗价值为35元/条；3月下旬,长江鳗鱼苗价值为30元/条。 与本案相关的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载明，相关原审被告在该案中退缴违法所得如下：                            序号                       姓名                       退缴违法所得（元）                       序号                       姓名                       退缴违法所得（元）                               1                       王小朋                       185757                       20                       张有松                       2430                               2                       郑秀荣                       2000                       21                       张洪飞                       2670                               3                       刘福初                       100                       22                       周海祥                       3000                               4                       高金伯                       300                       23                       陶保山                       4000                               5                       赵明其                       140                       24                       张玉英                       700                               6                       束栋                       500                       25                       王银青                       800                               7                       丁林根                       7700                       26                       陆彩富                       1500                               8                       张卫红                       2000                       27                       张跃明                       790                               9                       张利民                       2060                       28                       张亚明                       1690                               10                       张明松                       2590                       29                       侯三涛                       2900                               11                       董瑞山                       28590                       30                       沈和松、于纪兴、龚金宏                       2000                               12                       张明桃                       10200                       31                       张浩成                       800                               13                       黄银培                       2720                       32                       耿宝成                       2430                               14                       丁浩希                       3230                       33                       张勇智                       2000                               15                       翟子松                       4960                       34                       陈邦良                       2000                               16                       朱网兴                       990                       35                       邵振华                       2000                               17                       张怀元                       550                       36                       刘志仁                       1400                               18                       陆进华                       1460                       37                       陈建飞                       1000                               19                       赵灿彬                       10770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等法律规定，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王小朋等59名原审被告对其非法捕捞、贩卖、收购鳗鱼苗所造成的鳗鱼资源损失和其他生态资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鳗鱼资源损失按30元/条计算，其他生态资源损失按鳗鱼资源损失的1.5倍至3倍计算；2.判令王小朋等59名原审被告对其非法捕捞、收购、贩卖鳗鱼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国家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王小朋等59名原审被告在原审共同辩称：1.认识到自身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愿意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对鳗鱼资源价值应当分别按照实际交易价格或者平均收购价格计算，而非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30元/条计算；3.《江苏省渔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中“渔业资源损失”及“渔业生物致死量”均应包括鳗鱼资源损失，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对于鳗鱼资源损失之外的其他生态资源损失按鳗鱼资源损失的1.5倍至3倍计算缺乏依据；4.各原审被告在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中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在本案生态资源损害民事赔偿的数额内予以抵扣；5.部分原审被告年龄较大，主观上不知道捕捞鳗鱼苗是违法行为，家庭困难且没有劳动能力，请求法院予以充分考虑。 王小朋等9人、陆应室等4人、秦利兵等在原审还辩称：1.捕捞行为与收购行为相互独立，且本案的损害结果在捕捞行为发生时即已产生，故收购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也不应与捕捞者承担连带责任；2.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案涉116,999条鳗鱼苗全部是用张网方式从长江中捕捞，对秦利兵收购的长江鳗鱼苗数量认定存在错误，部分原审被告捕捞鳗鱼苗的数量不准确；3.陆应室等4人与王小朋等9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买卖关系，不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参与收购鳗鱼苗时间较短、获利较小，应减轻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生态资源损失如何认定问题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参照可交易的鳗鱼苗市场交易价格，并结合本案部分捕捞者的供述以及靖江市公安局从王小朋家中扣押的相关《收条》、《收据》中载明的鳗鱼苗收购和贩卖价格区间，主张按照30元/条确定长江鳗鱼苗价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江苏省渔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主要发生于长江禁渔期及其破坏性捕捞方式，该院酌定以鳗鱼资源损失价值的2.5倍确定生态资源损失。 二、关于原审被告对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 董瑞山、丁浩希等38名捕捞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非法捕捞鳗鱼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应当在其各自非法捕捞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的收购者明知鳗鱼苗系非法捕捞而来仍然进行收购，收购者与生态资源损害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在各自所涉的生态资源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非法捕捞与收购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共同造成生态资源损害。在这一链条中，相邻环节原审被告之间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存在相互利用、彼此支持的行为分担情形，均从非法捕捞行为中获得利益，具有高度协同性，行为与长江生态资源损害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收购诱发了非法捕捞。案涉鳗鱼苗特征明显，体型细小却价格高昂，无法进行人工繁育，也无法直接食用。收购是非法捕捞实现获利的唯一渠道，是引发非法捕捞和层层收购行为的主要原因。收购者主观上与捕捞者同样存在放任长江鳗鱼资源及其他生态资源损害结果出现的故意。 三、关于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能否抵扣本案生态资源损害赔偿数额的问题 该部分款项属于破坏生态所获得的非法利益，与本案生态损害赔偿责任款项具有同质属性，应当在本案生态资源损害赔偿范围内予以抵扣。 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央电视台等多家国内主流媒体对庭审进行了全程现场直播报道，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各原审被告已在庭前会议中或经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通过媒体表示，对于非法捕捞、收购、贩卖鳗鱼苗造成生态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向社会公开进行赔礼道歉，故该项诉讼请求的内容已经在案件审理中得以实现。 本案生态资源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为：生态资源损失赔偿数额=非法捕捞或收购的鳗鱼苗条数（包括相关原审被告因保管不善造成鳗鱼苗死亡条数以及与其他身份不明人员交易的鳗鱼苗条数）×30（元/条）×2.5（系数）-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与此同时，考虑到本案中部分原审被告经济较为困难、年龄较大且经济偿付能力欠缺的实际情况，该院允许采用劳务代偿的方式在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范围内予以折抵。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各原审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主文内容和案件受理费附后）。 王小朋等9人、陶银芬、秦利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各上诉人共同的上诉理由如下： （一）案涉鳗鱼苗数量认定依据不足。公益诉讼起诉人对绝大多数长江鳗鱼苗的认定仅有收购人的自认笔录，这些笔录也仅从主观方面进行推断，根本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等收购人，要求收购人对鳗鱼苗来自于海域苗进行举证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非法捕捞、收购长江鳗鱼苗11万余条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应从总数中予以排除核减。王小朋等9人提出，收购的非法捕捞和非法收购的鳗鱼苗最多也只有61,919条，远远低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条数。公益诉讼起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书的认定；送货时间是在3月初，捕捞时间应在2月份，不在禁渔期时间内，刑事判决书作出了不利于原审被告的认定。陶银芬主张长江鳗鱼苗与海鳗鱼苗没有本质区别，结合相关资料及从事鳗鱼养殖专业人员的意见，很多鳗鱼都是采用灯光引诱方式从入海口捕获；公益诉讼起诉人仅依据王小朋一人打款时间倒推得到所有渔民捕捞、收购者贩卖时间，方法逻辑错误。秦利兵认为即使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其涉案收购的鳗鱼苗仅为29,298条，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263条。 （二）收购者与捕捞者没有共同侵权行为，不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观上在捕捞环节并没有与渔民产生过非法捕捞的意思联络，客观上没有共同实施非法捕捞的行为，也不存在教唆、帮助渔民去实施非法捕捞行为，故收购行为与长江生态资源损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陶银芬上诉还主张生态资源遭到破坏这一侵权结果的发生并非单独因捕捞行为导致，不能将生态资源的损害原因均归责于非法捕捞。 （三）按照鳗鱼资源损失价值的2.5倍计算生态资源损失不合理。王小朋等9人和秦利兵认为应由非法捕捞者承担，收购者与捕捞者之间没有共同犯罪和共同侵权，无需为他人的行为负责。王小朋等9人还提出不能以总量来评估本案的损失和每个人的过错，应当视每个捕捞者为单独的被告，再评估情节的轻重和损失的大小。秦利兵认为收购者与捕捞者一样承担鳗鱼资源损失价值的2.5倍，责任过重，收购环节与前面环节不能同等看待。另外本案所涉江苗数量占极小比例，对长江生态系统的影响极其微小，从实际捕捞情况看，没有证据证明对其他水生生物的影响程度。陶银芬主张未考虑工厂偷排建筑、生活垃圾等对水资源的污染均系导致鱼类资源破坏的因素。 王小朋等9人、陶银芬还就长江鳗鱼苗价值估值合理性分别提出各自的上诉理由。王小朋等9人上诉称，靖江市价格论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论证意见不能作为确定价值的依据。长江鳗鱼苗属于禁捕，理论上不存在销售，特别是在本案案发后，靖江市场上已经不可能再存在交易行为。30元/条是销售价，销售价包含了自身价值、运输、人力、包装等成本和利润等价格因素，因此以销售价确定自身价值存在不合理性。根据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捕捞者出售给上诉人的价格基本在18-25元/条之间，以该价格作为长江鳗鱼苗的价值依据，既公平合理又有事实依据。陶银芬上诉称，若根据实际捕捞、收购人员的价格认定，应按实参照捕捞贩卖的18-20元/条的价格进行认定。 陶银芬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陶银芬与王小朋等13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从2018年1月至4月间与王小朋等13人长期结伙、共同出资收购、平均分配收益、分派收购区域、统一对外出售，成立非法收购鳗鱼苗组织”的事实以及其在刑事案件中退出的违法所得在民事判决中未予认定提出异议。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答辩称： 一、案涉鳗鱼苗系长江鳗鱼苗及数量认定的证据充分。1.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了案涉鳗鱼苗的数量和来源，证明起诉事实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情况下，秦利兵、王小朋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不利后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2.刑事案件中对非法收购鳗鱼苗数量的计算时间是从2018年禁渔期开始，即2018年3月初。在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追究秦利兵、王小朋等人的侵害长江生态资源的侵权赔偿责任，不限于禁渔期的非法捕捞、收购行为，还包括在非禁渔期内，使用禁用工具非法捕捞、收购给长江生态资源造成的损害，秦利兵、王小朋等9人认为本案认定的鳗鱼苗受损数量超出刑事判决认定的数量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鳗鱼苗受损数量的认定应从2018年1月份开始起算。 二、收购行为属于对长江生态资源的侵权行为。1.本案中非法捕捞与收购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相邻环节的收购者与捕捞者，收购者与收购者之间存在互相利用、彼此支持的关系，均从非法捕捞的行为中获益，并共同造成长江生态资源的损害。秦利兵与王小朋等人之间的收购行为直接诱发了捕捞行为。2.秦利兵对非法捕捞鳗鱼苗造成长江生态资源损害有主观过错。秦利兵对渔民采用“绝户网”张网捕捞鳗鱼苗的方式以及使用“绝户网”捕捞给长江生态资源所造成的损害是明知的，仍然主动积极地收购，主观上存在放任长江鳗鱼资源及其他生态资源损害结果发生的故意。3.王小朋等人与向其直接出售的收购者及捕捞者之间存在明显的意思联络。 三、本案按鳗鱼资源损失的2.5倍计算长江生态损失合理。1.本案原审被告采用不择手段、竭泽而渔的禁用网具“绝户网”进行捕捞，造成了已经面临濒危的鳗鱼种群的稳定受到严重威胁。加之本案捕捞时间的敏感性、捕捞频率的高强度性、捕捞地点的特殊性，更是破坏了长江生物资源的多样性，给长江生态资源带来的损害具有毁灭性。2.王小朋等9人主张单独以捕捞者的单次捕捞行为、捕捞数量来衡量本案的侵权责任，目的是使本案王小朋等人不承担其大肆收购行为引发的生态损害赔偿责任，显然是规避法律，亦不符合民事责任相称原则。3.不排除环境污染、拦河筑坝等行为均会造成长江生态资源损害，但本案追究的是非法捕捞、收购、贩卖鳗鱼苗的行为给长江生态资源造成的损害，上诉人并不能因为环境污染等因素而免除其侵权行为对长江生态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 四、本案以30元/条认定鳗鱼苗资源损失的价值合理。长江鳗鱼苗的交易市场真实存在。靖江市价格认定中心按照《价格认定行为规范》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对案涉鳗鱼苗进行市场交易价格认定，其结果真实可信，能够代表该时段长江鳗鱼苗的交易价格。所认定的价格介于原审被告具体交易价格之间，符合市场实际情况。司法实践多以市场交易价格作为认定评估价值的参数。农业农村部出台的《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也规定了实际交易价格高于评估价值的，按实际交易价格计算。 五、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刑初315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陶银芬与王小朋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陶银芬履行了入伙约定、存在共同出资、参与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行为，与王小朋等人约定共负盈亏，上述事实有陶银芬本人的供述、陶银芬于2018年3月底与王小朋等12人共同签订的《责任承诺》证实，还得到王小朋、其他原审被告的供述印证。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陶银芬提出的“其未与王小朋等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参与决策商定价格，也未与王小朋均分收益，不具备合伙的必备条件”以及“刑事案件中其退出的违法所得在民事判决中未认定”的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 已经生效的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查明：“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小朋伙同被告人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薛付祥、陆应室、陶银芬、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卢翠芬，明知所收购的鳗鱼苗系他人非法捕捞所得，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共谋共同出资收购鳗鱼苗，统一收购价格，统一对外出售，均分非法获利……陶银芬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上述生效刑事判决没有认定陶银芬退出违法所得。陶银芬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已为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亦未提交其在刑事案件中退出违法所得的证据。 结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长江鳗鱼苗的数量认定是否依据充分，由谁来承担鳗鱼苗来源的举证责任；二、收购者与捕捞者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对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责任分担是否合理；三、长江鳗鱼苗以30元/条的价值估值是否依据充分；四、按照鳗鱼资源损失价值的2.5倍计算生态资源损失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 一、关于案涉长江鳗鱼苗的数量认定和举证责任问题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一审提交了生效刑事判决书、上诉人王小朋等合伙组织成员、秦利兵的供述、其他原审被告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收条、如东三龙养鳗场的账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用以证明一审诉请所主张的案涉鳗鱼苗为长江鳗鱼苗及鱼苗数量的事实，其中并就原审被告供述收购的海洋鳗鱼苗部分予以扣减。上述证据证明方向一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形成法官的内心确信。尽管长江鳗鱼苗与海鳗鱼苗无法在外观上加以区别，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认为王小朋等人收购并贩卖以及向秦利兵出售的鳗鱼苗系捕捞自长江存在高度可能性，符合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上诉人作为收购者，与捕捞者直接发生收购、交易行为，无论是证据距离还是举证能力，均强于原公益诉讼起诉人，秦利兵、王小朋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案涉鳗鱼苗不确认均为江鳗苗的主张，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民事公益诉讼案件，追究秦利兵、王小朋等13人的侵害长江生态资源的侵权赔偿责任，不仅限于禁渔期的非法捕捞、收购行为，还包括在非禁渔期内，使用禁用工具非法捕捞、收购给长江生态资源造成的损害，因此，对鳗鱼苗受损数量的认定，起算时间从2018年1月份即非法捕捞、收购行为有事实依据开始起算，上诉人主张以刑事判决认定的非法收购鳗鱼苗数量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收购者与捕捞者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以及对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责任分担是否合理问题 本案非法捕捞与收购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主观上，每一个捕捞者和收购者对于自己在这个利益链条中所处的位置、作用以及通过非法捕捞、出售收购、加价出售、养殖出售不同方式获取利益的目的均有明确的认知，对于非法捕捞、收购长江鳗鱼苗的违法性和将会给长江生态资源造成损害的后果亦有清晰的判断，收购者与捕捞者之间、收购者与收购者之间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客观行为上，正由于鳗鱼苗目前无法人工繁殖，巨大的市场需求使得养殖场只能通过向捕捞者收购鳗鱼苗的方式来获取幼苗，进而引发了大规模地非法捕捞和层层收购行为。而案涉鳗鱼苗特征明显，无法直接食用，收购是非法捕捞实现获利的唯一渠道，缺乏收购行为，非法捕捞难以实现经济价值，也就不可能持续反复地实施。由此出现本案高度组织化的收购行为，并使得这种收购活动日常化、经常化。捕捞者和收购者在这条利益链条上捆绑在一起，彼此互相利用、互相支持，缺一不可，各自行为均为整体侵权行为的一部分。故原审认定收购者与生态资源损害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在各自所涉的生态资源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长江鳗鱼苗以30元/条的价值估值是否有依据问题 我国民事侵权赔偿适用的是全部赔偿原则即填平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案涉长江鳗鱼苗被非法捕捞一经离开水体，资源损失即产生，侵权人实现全部赔偿该部分损失的理想方案即从市场购得同样的长江鳗鱼苗放回长江中。虽然长江鳗鱼苗不能交易，但长江鳗鱼苗的交易市场客观真实存在。原审被告之间交易长江鳗鱼苗的具体价格在18元/条至39.5元/条之间，价格波动较大，靖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长江鳗鱼苗在2018年1月至3月中旬的交易价格为35元/条，3月下旬为30元/条，介于原审被告具体交易价格之间，符合市场实际情况。王小朋等9人关于30元/条的销售价包含了鳗鱼苗自身价值、运输、人力、包装等成本和利润等价格因素，以销售价确定自身价值存在不合理的主张，因非法捕捞和收购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为了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所投入的运输、人力等成本以及利润本身就属于应没收范畴。王小朋等9人、陶银芬关于应按实参照捕捞贩卖的18－20元/条的价格或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按照30元/条确定长江鳗鱼苗价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关于按照鳗鱼资源损失价值的2.5倍计算生态资源损失是否合理问题 鳗鱼苗于2014年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濒危物种，也属于江苏省重点保护鱼类，本案原审被告采用网目极小的张网进行捕捞，加之本案捕捞时间的敏感性、捕捞频率的高强度性、捕捞地点的特殊性，不仅对鳗鱼种群的稳定造成严重威胁，必然会造成其他渔业生物的损失，进而破坏了长江生物资源的多样性，给长江生态资源带来极大的损害。根据《江苏省渔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规定，原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确定所考察的因素和参考的依据，酌定以鳗鱼资源损失价值的2.5倍确定生态资源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利兵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王小朋等人大肆收购行为，引发了捕捞者不择手段的、反复大规模的捕捞行为，从而给长江生态资源带来严重损害，王小朋等9人关于不以总量来评估本案的损失和每个人的过错，而以捕捞者的单次捕捞行为、捕捞数量来评估本案情节的轻重和损失的大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造成长江生态资源损害的因素固然很多，但本案追究的是非法捕捞、收购、贩卖鳗鱼苗的行为给长江生态资源造成的损害，不能因其他因素存在而免除上诉人侵权行为对长江生态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陶银芬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确定部分原审被告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但未予确认上述原审被告各自应当负担的数额不妥，综合考量原审被告在共同侵权中所起的作用和获利的情况，确定王小朋与其他原审被告个人之间按2：1分摊诉讼费用，赵灿彬和陆美玉、张卫红和王荣勤、王银青和黄小芳、陆彩富和李桂娟、沈和松、于纪兴和龚金宏平均负担诉讼费用，即王小朋负担诉讼费用5896元，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分别负担诉讼费用2941元；赵灿彬、陆美玉分别负担诉讼费用50元；张卫红、王荣勤、王银青、黄小芳、陆彩富、李桂娟分别负担诉讼费用50元；沈和松、于纪兴、龚金宏分别负担诉讼费用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4元，由王小朋负担7541元，董国胜负担3768元，秦书建负担3768元，沙建良负担3768元，何国生负担3768元，周玉刚负担3768元，何建忠负担3768元，顾国祥负担3768元，王观鹏负担3768元，陶银芬负担3768元，秦利兵负担24751元。王观鹏向本院提出免交申请，经本院审查，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功 审判员  赵 黎 审判员  臧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任子悦 附：一、48名原审被告自然信息 陆应室，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503151433，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138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C区22幢306室。 薛付祥，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703181418，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黄普村黄普圩3-5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兴阜社区A9幢304室。 卢翠芬，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909231825，住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旺桥村黄同兴圩89号。 郑秀荣，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700720243X，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六圩村中兴圩10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江阴园区莲沁苑6区2幢一单元501室。 高锦初，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110021451，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黄普村贾立成圩2-62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五区16幢402室。 刘福初，男，195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008031434，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新港村张家圩41-1号。 高金伯，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2194702282479，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四圩村强盛圩20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江阴园区五圩村宝盛圩4号。 朱秀芳，曾用名朱玉美，女，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604052223，住江苏省靖江市新城东环花苑D区23幢3单元301室。 赵明其，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302111419，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黄普村贾立成圩7-10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东阜小区B区1幢404室。 束栋，男，199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219921231125X，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井兴村汪家圩59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汤家村肖家埭10号。 董瑞山，男，194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4811285017，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莲沁苑六区13幢304室，现住江苏省靖江市上六圩港新闸砖煤厂宿舍。 丁浩希，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611081430，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殷家埭43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一区12幢106室。 张卫红，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811031438，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C区7幢302室。 王荣勤，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522132197608093826，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C区7幢302室。 张利民，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81011141X，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63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E区11幢304室。 张明松，曾用名张民松，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6196407161432，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47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康宁明珠A6幢203室。 张明桃，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412241438，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唐家埭90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兴阜小区D区35幢303室。 黄银培，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612221410，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B区1幢104室。 丁林根，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308154014，住江苏省靖江市东兴镇何德村二十圩40号。 翟子松，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012261413，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C区15幢304室。 侯三涛，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305171411，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斜桥村八节埭8-18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新港园区新木小区21号。 朱网兴，男，195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506222233，现住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新普村副业基地4号。 张怀元，男，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102271418，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67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B区9幢303室。 陆进华，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412181439，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B区2幢406室。 赵灿彬，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101311435，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B区3幢501室。 陆美玉，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406181424，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新村B区3幢501室。 刘金玉，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706250415，住江苏省靖江市西来镇赵家村小三圩埭12-25号。 张有松，男，196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6196101041411，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45-1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E区11幢302室。 耿宝成，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4196810206736，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开沙村六组8号。 张勇智，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4196303046715，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开沙村六组11号。 陈邦良，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4195211246731，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李港村32组50号。 邵振华，男，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4195309096735，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李港村26组22号。 刘志仁，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4195810266718，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开沙村2组22号。 陈建飞，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419620703671X，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开沙村七组13号。 张洪飞，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6197203061434，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60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E区15幢502室。 周海祥，男，195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003032235，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新城东环花苑四区10幢1单元501室，现住江苏省靖江市东环花苑四区10幢1单元501室。 陶保山，男，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008162215，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滨江新区富阳社区一区18幢3单元302室，现住江苏省靖江市蟛蜞港自家船上。 沈和松，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707272210，住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井兴村秸盛小圩15号。 于纪兴，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508132236，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井兴村秸盛小圩17-28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滨江新区罗家桥自家船上。 龚金宏，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219690218221X，住江苏省靖江市同康花苑南区20幢二单元401室。 张玉英，女，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905081423，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六助村三折圩5-41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D区28幢401室。 王银青，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710251415，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丰宁村东六节埭7-39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兴阜小区B5-602室。 黄小芳，女，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806010624，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丰宁村东六节埭7-39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兴阜小区B5-602室。 李桂娟，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705301422，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C区6幢401室。 陆彩富，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001141416，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C区6幢401室。 张浩成，男，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550804141X，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斜桥村八节埭8-10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港阜小区11幢1006室。 张跃明，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611281432，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港阜小区14幢2单元1404室。 张亚明，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4196906161438，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安宁村岳怀埭65-1号，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斜桥镇东阜小区E区15幢303室。 二、一审判决主文内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 一、原审被告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对其非法买卖116,999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8,589,168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原审被告秦利兵对其非法收购40,263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019,72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审被告高锦初对其非法买卖过程中死亡1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75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买卖62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6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原审被告刘福初对其非法买卖511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8,22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原审被告高金伯对其非法买卖过程中死亡88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60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买卖346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5,6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原审被告郑秀荣对其非法买卖3,40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53,0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原审被告朱秀芳对其非法买卖8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0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八、原审被告赵明其对其非法买卖294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1,91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九、原审被告束栋对其非法买卖51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7,7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原审被告张卫红、王荣勤对其共同非法捕捞并出售给他人3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25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共同非法捕捞97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5,27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一、原审被告张利民对其非法捕捞过程中死亡2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5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94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99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二、原审被告张明松对其非法捕捞118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26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三、原审被告董瑞山对其非法捕捞951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2,73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四、原审被告张明桃对其非法捕捞35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8,317元与刘福初在判决第四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10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5,233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五、原审被告黄银培对其非法捕捞42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647元与刘福初在判决第四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34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333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六、原审被告丁浩希对其非法捕捞147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7,79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七、原审被告丁林根对其非法捕捞183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02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八、原审被告翟子松对其非法捕捞24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3,04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九、原审被告侯三涛对其非法捕捞202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2,2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原审被告朱网兴对其非法捕捞36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710元与朱秀芳在判决第七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一、原审被告张怀元对其非法捕捞13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50元与刘福初在判决第四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9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二、原审被告陆进华对其非法捕捞67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56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三、原审被告赵灿彬、陆美玉对其共同非法捕捞9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59元与高锦初在判决第三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共同非法捕捞125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370元与赵明其在判决第八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共同非法捕捞314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6,001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四、原审被告刘金玉对其非法捕捞并出售给他人32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40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4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五、原审被告张有松对其非法捕捞48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520元与刘福初在判决第四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6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1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六、原审被告耿宝成对其非法捕捞9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32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七、原审被告张勇智对其非法捕捞8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0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八、原审被告陈邦良对其非法捕捞8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0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九、原审被告邵振华对其非法捕捞8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0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原审被告刘志仁对其非法捕捞6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10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一、原审被告陈建飞对其非法捕捞5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7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二、原审被告张洪飞对其非法捕捞过程中死亡3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225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22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130元与刘福初在判决第四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91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67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三、原审被告周海祥对其非法捕捞15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8,250元与束栋在判决第九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四、原审被告陶保山对其非法捕捞并出售给他人5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75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16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8,000元与束栋在判决第九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五、原审被告于纪兴、沈和松、龚金宏对其共同非法捕捞过程中死亡1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7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共同非法捕捞91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82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六、原审被告张玉英对其非法捕捞35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92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七、原审被告王银青、黄小芳对其共同非法捕捞37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97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八、原审被告陆彩富、李桂娟对其共同非法捕捞70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75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十九、原审被告张浩成对其非法捕捞36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900元与刘福初在判决第四项应当承担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十、原审被告张跃明对其非法捕捞36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910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十一、原审被告张亚明对其非法捕捞并出售给他人及非法捕捞过程中死亡的合计43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3,225元承担赔偿责任；对其非法捕捞49条鳗鱼苗所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985元与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在判决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十二、各原审被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赔偿款项缴纳至一审法院，赔偿款项将在论证后拟定方案用于长江生态修复。 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924元，由原审被告王小朋、董国胜、秦书建、沙建良、何国生、周玉刚、何建忠、顾国祥、王观鹏、陆应室、薛付祥、陶银芬、卢翠芬共同负担41,453元，秦利兵负担24,751元，郑秀荣负担2,830元，刘福初负担278元，高金伯负担203元，束栋负担272元，赵明其负担74元，董瑞山负担334元，张明桃负担94元，赵灿彬、陆美玉共同负担85元，张卫红、王荣勤共同负担50元，王银青、黄小芳共同负担50元，陆彩富、李桂娟共同负担50元，沈和松、于纪兴、龚金宏共同负担50元，其余各原审被告每人分别负担50元（此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缴纳）。 三、责任承担数额表                            序号                       姓名                       条数                       价格（元）                       系数                       总额             （元）                       退缴违法所得数额                       扣除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后应赔偿数额                               1                       王小朋                       116999                       30                       2.5                       8774925                       185757                       8589168                               2                       董国胜                               3                       秦书建                               4                       沙建良                               5                       薛付祥                               6                       陆应室                               7                       陶银芬                               8                       何国生                               9                       周玉刚                               10                       何建忠                               11                       顾国祥                               12                       王观鹏                               13                       卢翠芬                               14                       秦利兵                       40263                       30                       2.5                       3019725                                             3019725                               15                       郑秀荣                       3400                       30                       2.5                       255000                       2000                       253000                               16                       刘福初                       511                       30                       2.5                       38325                       100                       38225                               17                       高金伯                       434             （其中死苗88条）                       30                       2.5                       32550                       300                       32250                               18                       赵明其                       294                       30                       2.5                       22050                       140                       21910                               19                       束栋                       510                       30                       2.5                       38250                       500                       37750                               20                       丁林根                       183                       30                       2.5                       13725                       7700                       6025                               21                       张卫红             王荣勤                       127             （其中卖给他人30条）                       30                       2.5                       9525                       2000                       7525                               22                       张利民                       96             （其中死苗2条）                       30                       2.5                       7200                       2060                       5140                               23                       张明松                       118                       30                       2.5                       8850                       2590                       6260                               24                       董瑞山                       951                       30                       2.5                       71325                       28590                       42735                               25                       张明桃                       450                       30                       2.5                       33750                       10200                       23550                               26                       黄银培                       76                       30                       2.5                       5700                       2720                       2980                               27                       丁浩希                       147                       30                       2.5                       11025                       3230                       7795                               28                       翟子松                       240                       30                       2.5                       18000                       4960                       13040                               29                       朱网兴                       36                       30                       2.5                       2700                       990                       1710                               30                       张怀元                       22                       30                       2.5                       1650                       550                       1100                               31                       陆进华                       67                       30                       2.5                       5025                       1460                       3565                               32                       赵灿彬             陆美玉                       448                       30                       2.5                       33600                       10770                       22830                               33                       张有松                       108                       30                       2.5                       8100                       2430                       5670                               34                       张洪飞                       116             （其中死苗3条）                       30                       2.5                       8700                       2670                       6030                               35                       周海祥                       150                       30                       2.5                       11250                       3000                       8250                               36                       陶保山                       210             （其中卖给他人50条）                       30                       2.5                       15750                       4000                       11750                               37                       张玉英                       35                       30                       2.5                       2625                       700                       1925                               38                       王银青             黄小芳                       37                       30                       2.5                       2775                       800                       1975                               39                       陆彩富             李桂娟                       70                       30                       2.5                       5250                       1500                       3750                               40                       张跃明                       36                       30                       2.5                       2700                       790                       1910                               41                       张亚明                       92             （其中死苗3条、卖给他人40条）                       30                       2.5                       6900                       1690                       5210                               42                       侯三涛                       202                       30                       2.5                       15150                       2900                       12250                               43                       沈和松                       101             （其中死苗10条）                       30                       2.5                       7575                       2000                       5575                               44                       于纪兴                               45                       龚金宏                               46                       张浩成                       36                       30                       2.5                       2700                       800                       1900                               47                       耿宝成                       90                       30                       2.5                       6750                       2430                       4320                               48                       张勇智                       80                       30                       2.5                       6000                       2000                       4000                               49                       陈邦良                       80                       30                       2.5                       6000                       2000                       4000                               50                       邵振华                       80                       30                       2.5                       6000                       2000                       4000                               51                       刘志仁                       60                       30                       2.5                       4500                       1400                       3100                               52                       陈建飞                       50                       30                       2.5                       3750                       1000                       2750                               53                       高锦初                       72             （其中死苗10条）                       30                       2.5                       5400                                             5400                               54                       朱秀芳                       80                       30                       2.5                       6000                                             6000                               55                       刘金玉                       36             （其中卖给他人32条）                       30                       2.5                       2700                                             2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