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铁忠，男，1941年9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蒿梅（王铁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淑君，女，1950年10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凯（胡淑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英，女，1946年4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楼。法定代表人：刘志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育群胡同21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忠、蒿梅、王凯、胡淑君（以下简称王铁忠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胡文英、被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被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公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忠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王铁忠等四人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2017）京0101民初1192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该权利，胡文英与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明知房屋由王铁忠等四人居住使用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署《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损害了王铁忠等四人的合法权益，《补偿协议》应属无效；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但《补偿协议》无效，所以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无权依据无效协议进行主张；三、一审法院对未登记房屋一并处理，但未登记是王铁忠等四人的，要求王铁忠等四人交付未登记房屋缺乏法律依据，胡文英与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签订协议即使对未登记房屋进行了约定，胡文英也属于无权处分，约定也不应具有法律效力。胡文英辩称，不同意王铁忠等四人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辩称，不同意王铁忠等四人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要求胡文英履行《补偿协议》，将协议所涉房屋及全部未登记房屋交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拆除，王铁忠等四人协助履行腾房义务，依据拆迁政策，王铁忠等四人并非被征收人，所以未与王铁忠等四人签约是有依据的，并非王铁忠等四人所称的恶意串通；二、胡文英自愿与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不存在合同法无效的情形，王铁忠等四人也未提交证明恶意串通的证据，也未提起确认无效的诉讼，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是有根据的，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胡文英履行已签订并生效的《补偿协议》，将北京市东城区×××11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及全部未登记房屋腾空交付给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2．判令王铁忠等四人协助胡文英履行上述腾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文英系涉诉房屋的承租人。胡文英之夫王某与王铁忠系兄弟。王铁忠与胡淑君系夫妻，生育一子即王凯。王凯与蒿梅系夫妻。2015年10月16日，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与胡文英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征收办公室，乙方被征收人胡文英，丙方征收中心，被征收房屋地址东城区×××115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记载使用面积22.47平方米，建筑面积29.953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项合计1913889.00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将空房完整移交甲丙方，不得拆除原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中的房屋设备和建筑材料，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甲丙方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提供给乙方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二居室一套等。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成立。本次征收以独立栋号楼房的全部被征收人为单位计算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比例，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生效比例标准为85%。乙方所在楼栋在预签协议期内达到比例后，本协议生效。2016年1月20日，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的有关规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0日正式作出《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该项目正式签约期限为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已在预签协议期限内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自本决定公布之日起生效；已在预签协议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应当自本决定发布之日起20日内（春节假日顺延7天）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完成交房手续。庭审中，胡文英称根据其与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其仅负有向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交付其承租的涉诉房屋的义务，自建房与胡文英无关。王铁忠等四人称，其在涉诉房屋及自建房中长期居住，且名下没有房屋，故不同意腾房。再查，涉诉房屋现由王铁忠、胡淑君居住，涉诉房屋外接建有自建房，由王凯、蒿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的批复》后，征收中心受征收办公室的委托作为该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组织项目范围内被征收人进行预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工作。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与胡文英经协商所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附有生效条件，即胡文英所在楼栋在预签协议期内达到比例标准为85%后，本协议生效。2016年1月20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确认，该协议于2016年1月20日正式生效。根据该协议约定，胡文英负有将承租的涉诉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全部腾空并移交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的义务。现王铁忠等四人仍居住在涉诉房屋及自建房中，其应当协助胡文英将涉案房屋交付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故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7日判决：一、胡文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一一五号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二、王铁忠、胡淑君、王凯、蒿梅协助胡文英交付上述房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征收办公室、征收中心陈述：征收范围内违法建筑，超过临时审批的不予补偿。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补偿协议》是否无效；王铁忠等四人是否应协助腾房。焦点一，《补偿协议》是否无效。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依据征收政策与涉诉房屋的承租人胡文英签订《补偿协议》，王铁忠等四人并非涉诉房屋的承租人，王铁忠等四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签订协议行为违反了征收政策，以恶意串通为由主张《补偿协议》无效，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协议》有效，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焦点二，王铁忠等四人是否应协助腾房。王铁忠等四人并非涉诉房屋的承租人，在胡文英履行《补偿协议》时，王铁忠等四人作为涉诉房屋的居住使用人员，应协助腾房。对于涉诉房屋外的未登记房屋，并未有证据显示该房屋进行过审批登记，所以应认定未登记房屋依附于涉诉房屋，未登记房屋的权利表征对外体现于涉诉房屋的承租人胡文英，胡文英同意将未登记房屋交由征收中心、征收办公室处理时，王铁忠等四人作为实际居住使用人员也应就未登记房屋进行腾退。综上所述，王铁忠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铁忠、蒿梅、王凯、胡淑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军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