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涛，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艾业，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山，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业，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张先涛、于艾业因与被上诉人于文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先涛、于艾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于文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没有认定于文业与张先涛系合伙关系正确，认定张先涛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于艾业与于文业系亲姐弟关系，于文业整天在外面收货，不方便存储现金，张先涛在中国银行上班，方便帮助于文业支款等业务。于文业从卢振山处借款时，张先涛仅提供了个人账户给于文业使用，卢振山将款项打入张先涛账户后，张先涛将款项提出交给了于文业，于文业收到并使用了该10万元借款。根据于文业庭审中的陈述，于文业支付给卢振山两年的利息28800元，如果于文业没有使用借款的话，不可能支付给卢振山利息。并且，至卢振山起诉时长达五年时间内，于文业如果没有收到借款，早就应该撤销借款合同关系。卢振山起诉于文业时已事隔五年之久，张先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当年提款的相关证据，但因时间过久，相关证据已无法调取，加重了张先涛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利用诉讼程序达到非法目的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返还，应驳回于文业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债权人和债务人互相串通，利用债权人将款项打入张先涛账户的机会，由债务人自己在借条上书写张先涛的名字，由法院判决，再由债务人以不当得利的名义提起诉讼，且事隔五年之久，让张先涛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以达到非法目的。于文业自认偿还两年利息28800元，证明其是借款人及实际使用人。张先涛只是提供了账户，不是10万元借款的受益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上诉人偿还利息，无法律依据。于文业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于文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先涛、于艾业返还于文业10万元及利息36000元，共计1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先涛、于艾业曾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1月12日协议离婚。于艾业系于文业的姐姐。2011年12月14日，于文业向案外人卢振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卢振山现款10万元正，壹拾万元正，于文业、张先涛2011年12.14号。”该借条中“张先涛”的名字系于文业书写。当日，案外人卢振山将10万元转账至于文业提供的张先涛的账户中。2011年12月15日，张先涛自上述账户将10万元取出。后案外人卢振山夫妇于2016年3月7日将于文业及其妻肖增凤、张先涛、于艾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卢振山与于文业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于文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不能认定于文业与张先涛之间系合伙关系，张先涛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鲁110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文业偿还卢振山、李宗秀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驳回卢振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于文业、肖增凤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鲁11民终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及（2016）鲁1103民初65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文业均主张其与张先涛原系合伙关系，二人自2010年开始合伙经营鱼货生意，涉案10万元系其与张先涛以合伙经营所需名义共同向案外人卢振山所借。本案中于文业并主张，涉案10万元借款张先涛支取后实际并未用于合伙经营，于文业与张先涛合伙期间的帐目均由张先涛管理，由于张先涛不配合，双方至今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于文业对其与张先涛合伙并共同借款涉案10万元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张先涛不认可其与于文业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借款，辩称由于自己在银行工作，加之与于文业的亲戚关系，为方便于文业办理业务，便提供了自己的账户给于文业使用，收到涉案10万元后其早已取出并交给于文业。张先涛对其将涉案10万元交付给于文业的辩称亦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于文业虽主张涉案10万元债务系其与张先涛基于合伙而发生的共同债务，但于文业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张先涛亦不予认可，已生效的（2016）鲁1103民初6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于文业与张先涛之间存在合伙并共同借款，并据此判决由于文业承担还款责任。基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举证、陈述，一审法院对于文业关于涉案10万元借款系双方基于合伙经营而发生的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涉案10万元款项，张先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困果关系。本案中，张先涛辩称涉案款项其已取出并交付予于文业，而对于该项举证责任，应由张先涛承担。在张先涛未能完成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张先涛系涉案10万元的获益人，而其获得该10万元并无相应法律依据。该10万元债务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由于文业承担偿还责任，于文业虽尚未履行给付义务，但该损失属于可预见范围内的必将发生的结果，于文业该损失的发生与张先涛的获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可认定张先涛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该不当得利及其相应的利息，利息应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张先涛实际还款之日止，于文业按36000元主张，未超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该不当得利之债系发生在张先涛与于艾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于艾业应与张先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先涛、于艾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于文业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36000元。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张先涛、于艾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于艾业主张，涉案借款于艾业未经手，也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艾业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于文业认为，于艾业对涉案借款知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于文业向案外人卢振山借款10万元，卢振山将款项转账至于文业提供的张先涛的账户中，后张先涛将该10万元自其账户取出。因借款未还，卢振山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于文业承担还款义务。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文业主张其与张先涛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卢振山所借10万元款项汇至张先涛的账户，后由张先涛取出，于文业已经尽到初步举证义务。张先涛辩称涉案款项取出后其已经交付于文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张先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已将款项交付于文业或者其有合理理由持有该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于文业与张先涛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判决张先涛返还于文业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艾业与张先涛曾系夫妻关系，涉案不当得利之债发生在于艾业与张先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10万元款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于文业主张该债务系于艾业与张先涛的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了于艾业与张先涛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的义务，但于文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于艾业与张先涛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涉案款项应由张先涛承担返还义务，于艾业不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先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于艾业承担返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先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于文业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36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于文业对上诉人于艾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均由上诉人张先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