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12523号原告林忠龙，女，汉族，1995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代理人于珊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华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昆，男，汉族，1984年3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王莹瑜，女，汉族，198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彦玲，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环，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忠龙诉被告杨昆、王莹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3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前委托代理人王明及现委托代理人于珊珊、彭华超，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彦玲、丁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9月30日，被告杨昆向原告借款81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上述借款为有息借款，利息自借款起始之日起，每月按2%的标准计息。经查，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于2011年4月15日登记结婚，该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王莹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但至今未果。据此，诉请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判令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2700元（自2017年4月22日起，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顺延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辩称，一、本案是虚假诉讼，被告从未在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和按捺手印。二、原告故意伪造借款合同，应受到相应的处罚。三、两被告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且被告王莹瑜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和按捺手印，未确认该笔借款，故被告王莹瑜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杨昆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杨昆出借81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起始日为放款日；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合同项下借款应汇入被告杨昆在合同附件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被告杨昆按月付息，到期归还本金。同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杨昆提供借款81万元，该借款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杨昆名下账户。本案第三次庭审期间，原告自认被告以现金方式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2017年4月21日，本案自2017年4月22日起算利息。2017年5月11日，原告作为收款人，被告杨昆作为借款人，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杨昆归还本金1600000元，至今尚欠利息128040元未结清，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25日前结清。对于该份《欠条》，原告称该份材料不作为证据提交，是原告立案时不小心掺杂进去的；两被告称该材料并非两被告提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否认其向原告借款81万元的事实，声称双方曾经合作投资房地产，涉案款项是原告支付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并质疑原告所提供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应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合同尾页落款处被告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分别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确认：借款合同尾页落款处“杨昆”签名与被告本人的真实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杨昆”签名处的指印系被告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在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确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后，被告又提出其向原告转账付款的金额达到3497156元，付款金额超过本案的借款金额，故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为此，被告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杨昆先后39次向原告转账付款共计3497156元，包括：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先后24次转账付款，付款金额合计1897156元；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先后15次转账付款，付款金额合计160万元。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予以反驳，认为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关系，涉案借款仅为其中之一，被告所付款项实为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经约定过债务清偿顺序，且被告付款缺乏规律性，与原告主张的借款之间不能建立固定联系。为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原告补充提交了除涉案借款合同、转账记录以外的其他借款合同、借据及转账记录，包括：1.2016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10万元（注：无借款合同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2016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10万元（注：无借款合同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3.2016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50万元（注：无借款合同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4.2016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10万元（注：无借款合同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5.2016年10月17日被告杨昆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未约定利息，其后，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通过案外人王伟丽先后两次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90万元和117887元，其余借款未按约定发放；6.原告与被告杨昆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金额为4437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杨昆于2017年2月21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443700元的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3月19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4%，其后，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向被告杨昆指定收款人罗丽萍转账付款227398元，代罗丽萍转账支付仲裁费和保全费14302元，并于2017年2月21日向被告杨昆指定收款人刘雄贵转账付款202000元，三次转账合计443700元；7.2017年2月21日，原告先后四次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797300元、10万元、102700元、40万元（注：无借款合同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8.2017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杨昆转账付款20万元（注：无借款合同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再次质证过程中，被告否认除涉案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并申请对原告新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另查明，两被告于2011年4月15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形成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经过鉴定，证实涉案借款合同尾页落款处“杨昆”的签名和指印为被告杨昆本人的真实签名和指印，被告的相关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法律保护。在排除原告伪造证据、虚构借款事实的可能性后，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涉案81万元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上，纵观现有证据，虽然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杨昆提供借款多达十余次，但能够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只有区区数笔，包括：1.涉案81万元借款；2.2016年11月1日，原告通过案外人王伟丽转给被告杨昆的90万元和117887元；3.2017年2月20日和21日，原告分三笔转给案外人罗丽萍和刘雄贵的合计443700元。上述3笔借款当中，只有第1笔和第3笔的借款合同和借据约定有利息，第2笔的借据未约定利息。被告杨昆先后向原告转账付款多达3497156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债务清偿顺序，且被告杨昆转账付款缺乏规律性，不能与涉案的81万元借款建立固定联系，难以判断涉案81万元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推定被告杨昆所还款项优先充抵债务负担重的借款，具体到本案，也就是优先充抵双方约定有利息的借款，按照原告的诉讼主张，双方约定有利息只有上述第1、3两笔借款，其中，第1笔亦即涉案的81万元借款于2017年3月30日到期，原告自认被告杨昆已付清该笔借款2017年4月21日以前的利息，第3笔443700元借款形成于2017年2月20日，约定借款期限只有30天，于2017年3月20日到期。综合以上事实，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上述两笔约定有利息的借款最早于2017年3月20日到期，被告杨昆在2017年3月20日之前归还的款项与这两笔借款无关；2.原告自认涉案81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22日起算利息，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而另一笔443700元借款形成于2017年2月20日，最早应自2017年2月20日起算利息；3.被告杨昆在2017年3月20日以后转账支付的金额多达160万元，且根据双方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欠条》，该160万元还款全部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截至被告杨昆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7年5月11日，该160万元足以偿还上述两笔约定有利息的借款本金。有鉴于此，抛开被告对其中443700元借款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论，无论该443700元借款真伪与否，都不影响本院认定涉案81万元借款本金已经还清的事实，因此，对于443700元借款的真实性本案不做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争议，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亦如此，由于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案对此也不做认定和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争议。至于涉案81万元借款的利息，因原告自认被告杨昆已还清2017年4月21日以前的利息，故被告杨昆仍应自2017年4月22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11日借款本金还清为止，为10260元。涉案债务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属于被告杨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移送表示，依法不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于原告有关主张被告王莹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忠龙偿还借款利息10260元（以借款本金8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至2017年5月11日）；二、驳回原告林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927元、财产保全费4583.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16455.5元，由两被告承担55元；笔迹鉴定费10100元，指纹鉴定费872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两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华人民陪审员 汤  云  霞人民陪审员 董  志  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蔡家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