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桐城南路398号仕嘉名苑北楼1105室。法定代表人：钱扬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体，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媛，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亮，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安徽建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弘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杨体、被上诉人刘国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弘劳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被上诉人李杨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张鑫媛，被上诉人刘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弘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建弘劳务公司对该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上诉费由李杨体、刘国亮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7日建弘劳务公司将中国农业大学东校区的图书馆工程中墙柱板梁等支木模全活工程发包给了刘国亮，并与之签订了《内部承包组协议书（木工支模全活）》，同时刘国亮向建弘劳务公司出具了其所雇佣的工人与其签订的委托书，委托书中载明所有工人委托刘国亮处理中国农业大学图书馆事宜。综合委托书中所载权限及《中国农业大学图书馆结构工程结算单》可以看出，李杨体将代领工资的权限授予了刘国亮，而建弘劳务公司依委托书将所有款项直接向刘国亮支付的行为是经李杨体指示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是认定建弘劳务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发放工资的义务，因此建弘劳务公司对李杨体所请求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李杨体辩称：不同意建弘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希望维持一审判决。按照规定，劳务公司将劳务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劳务公司对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刘国亮和建弘劳务公司虽然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但是对未结算的部分和扣款部分的工程款，建弘劳务公司没有全部发放给个人刘国亮，所以建弘劳务公司必须要对这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便有委托书，建弘劳务公司也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刘国亮辩称：2016年6月7日刘国亮带着工人进场中国农业大学东校区图书馆工程，第一次打灰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从进场开始用材料，工人每天到王南平处拆材料后直接用，所以产生了零工费用，这期间产生了176个拆模零工，建弘劳务公司都没有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施工过程中有图纸变更又产生了零工，还有建广告牌、建办公室也有零工，但建弘劳务公司都没有给结算。2017年1月21日晚上十一点多才结算，第二天工地就关大门，因此结算时建弘劳务公司无条件扣除了100个零工，不签字就拿不上钱。同时建弘劳务公司在结算单上暂扣的押金和剔凿费用，到现在也没有支付。2017年2月16日刘国亮又带着工人进场做了1028平米，但建弘劳务公司一分钱都没有支付。现在工人索要的工资是包括2016年6月7日第一次进场施工和2017年2月16日第二次进场施工的所有拖欠工资。李杨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国亮、建弘劳务公司给付劳务费35000元，诉讼费由刘国亮、建弘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杨体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3月1日，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建弘劳务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图书馆等3项；2、分包合同内容：分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主体结构工程和二次结构工程全部施工内容等施工内容；作业内容应包括上述范围内所有人工费、中小型机械费、工具用具费及其消耗性材料费；3、工程地点：中国农业大学东校区；证据二，甲方建弘劳务公司代表陈某与乙方(空白)签订《内部承包组协议书(木工支模全活)》，内容大致如下：甲方将中国农业大学(东校区)图书馆墙柱板梁等支木模全活委托给乙方完成。1、承包范围：约从垫层独立基础、底板、墙体、柱、地梁……等全部都由乙方负责完成。另本工程不发生任何零工；2、劳务单价及其他:各楼正负零以下和正负零以上均按实际完成的展开面积每平方米38元整计算；此单价内包含乙方所有工人工资、铁丝、钉子……电缆电线和辅材等都在内；……；证据四，《中国农业大学图书馆结构工程结算单》，证明2017年1月21日刘国亮和建弘劳务公司对2016年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证据五，协议书，证明刘国亮班组已经入场施工。建弘劳务公司、刘国亮对上述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考勤簿、证据六工资表(有刘国亮签字)，内容为包括李杨体在内等工人在中国农业大学(东校区)图书馆工程中出勤情况及工资支出及欠薪部分(载李杨体有劳务费35000元未发放)。刘国亮对考勤簿及工资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建弘劳务公司对考勤簿及工资表均不予认可，称此为刘国亮与工人单方制作，其公司自己记过考勤，工资表也未报其公司。但建弘劳务公司对其抗辩理由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建弘劳务公司提供《中国农业大学图书馆结构工程结算单》，证明其公司和刘国亮已经结算清楚，刘国亮组2017年干的活也是去年的活，建弘劳务公司还欠刘国亮7万多块钱，其余钱都不欠了，建弘劳务公司是按工程量结算劳务费，不是按工时。李杨体和刘国亮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国亮未提供证据。经查，2016年6月7日，建弘劳务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国农业大学东校区的图书馆工程中墙柱板梁等支木模全活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刘国亮。刘国亮于2016年6月上旬至2017年5月，雇佣包括李杨体在内的工人在上述工地施工。其中，李杨体从事木工工种，共出勤250日，按工资280元/日，合计应发71680元，已支生活费36680元，余35000元未发。一审法院认为：刘国亮雇佣李杨体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李杨体所出具考勤簿、工资表等，可以证明其被拖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建弘劳务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证推翻该证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考勤簿及工资表具有证明力，可以证明李杨体所主张的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建弘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且未将劳务费直接向劳务者本人发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建弘劳务公司是否向刘国亮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均应对刘国亮所拖欠的李杨体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杨体在建弘劳务公司的工地上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杨体提供了劳务付出，建弘劳务公司、刘国亮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建弘劳务公司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杨体要求建弘劳务公司与刘国亮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刘国亮、安徽建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杨体劳务费三万五千元。二审中，建弘劳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弘劳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委托书，证明李杨体委托刘国亮领取劳务款、签订承包协议、发放工资等，并承诺代理人所领劳务款即工资，未领到工资与建弘劳务公司无关；2、转账结果交易单打印件，证明建弘劳务公司结算后依约将所欠款项以转账方式交付给了李杨体的委托收款人刘国亮，建弘劳务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之义务。李杨体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当时为了领钱必须写授权委托书，所以是受胁迫写的；对转账结果交易单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仅可以证明建弘劳务公司把钱给过刘国亮，不能证明建弘劳务公司不再拖欠刘国亮工程款了。刘国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李杨体一致。另查，二审中建弘劳务公司陈述结算单签字后建弘劳务公司对刘国亮第一次进场的工程还有1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同时建弘劳务公司亦陈述其不清楚刘国亮第二次进场的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了。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建弘劳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刘国亮雇佣李杨体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李杨体所出具考勤簿、工资表等，可以证明其被拖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建弘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弘劳务公司对李杨体的劳务费支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建弘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建弘劳务公司是否向刘国亮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均应对刘国亮所拖欠的李杨体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建弘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七十六元，由安徽建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华审 判 员  张洪伟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法官助理  高天琪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宋惠玲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