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丽，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英，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新吉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65号新发小区F201栋3单元1-3层1-2号。负责人：张慧，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岳，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丽因与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新吉支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英，被上诉人龙江银行新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封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案外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南岗支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与白云飞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白云飞向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借款1284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10日，由王艳丽（××）以其所有的整存整取定期存单设立质押担保。2015年12月29日，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与王艳丽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王艳丽自愿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与白云飞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同日，王艳丽签署《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白云飞于2015年5月26日与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王艳丽于2015年5月26日与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签订《质押合同》，为白云飞的贷款业务提供质押担保，王艳丽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2015年9月8日，在白云飞个人贷款未结清的情况下，擅自将质押存单挂失并支取，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带来不良影响，因此自愿重新为该笔贷款追加质押担保。承诺：追加的质押物为：王艳丽个人存单150万元（账号：21×××87）、王艳丽个人存款957万元（账号：62×××75）。如借款人白云飞2015年12月30日16时前不能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同意自愿代偿全部贷款本息，或由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扣收王艳丽追加出质的质押物。同日，王艳丽出具《同意质押函》，内容为：同意用个人定期存单2份交由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作为质押，用于向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申请借款1284万元贷款。2015年6月30日，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与张治轩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张治轩向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借款49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14日，由李鑫、王艳丽（××）以其所有的整存整取定期存单设立质押担保。2015年12月29日，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与王艳丽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王艳丽自愿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与张治轩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质物名称：王艳丽个人存单50万元（账号：21×××16）、王艳丽个人存单45万元（账号：21×××91）、王艳丽个人存单20万元（账号：29×××86）、王艳丽个人存单238万元（账号：62×××15）。同日，王艳丽签署《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张治轩于2015年6月30日与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签订《个人贷款质押合同》，王艳丽于2015年6月30日与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签订《质押合同》，为张治轩的贷款业务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9月16日，在张治轩个人贷款未结清的情况下，王艳丽擅自将质押存单挂失并支取，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带来不良影响，因此自愿重新为该笔贷款追加质押担保。承诺：追加的质押物为：王艳丽名下4张存单，金额合计353万元。如借款人张治轩2015年12月30日16时前不能偿还上述全部贷款本息，同意自愿代偿全部贷款本息，或由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扣收王艳丽追加出质的质押物。同日，王艳丽出具《同意质押函》4份。内容为：同意用个人定期存单4份交由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用于向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申请借款490万元贷款。截止2015年12月31日，白云飞尚欠借款本金10,541,018.05元，利息161,277.58元，复息221,055.92元。截止2016年7月21日，张治轩尚欠借款本金4,810,000.00元，利息329,713.68元，复息85,043.61元。2015年12月31日，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扣划王艳丽账户中资金,具体为账户21×××87中150万元、账户62×××75中9,423,351.55元。2016年7月21日，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扣划王艳丽账户中资金，具体为账户21×××16中50万元、账户21×××91中45万元，账户29×××86中20万元、账户62×××15中238万元。王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江银行新吉支行返还王艳丽储蓄存款11,803,351.55元及利息（其中9,423,351.55元自2015年12月31日、2,380,000元自2016年7月21日，至实际返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承诺书及质押合同所涉质物应属有效。本案中，出质人王艳丽与质权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在《质押合同》《承诺书》中约定，借款人债务履行期届满未偿还贷款时，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可扣收王艳丽出质的质押物。该约定等于出质人王艳丽事先放弃了自己的抗辩权，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了质权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的抵销权，即质权人在债权未能清偿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向存款行要求兑付存单项下的款项以清偿债权。质权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行使质权虽然没有法律依据，但是有合同依据。因此，质权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存单开具行龙江银行新吉支行以兑付存单清偿债权的方式不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关于“以金融机构核押的存单出质的，即便存单系伪造、变造、虚开，质押合同均为有效，金融机构应当依法向质权人兑付存单所记载的款项”的规定，贷款人亦系质权人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在借款人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情况下，对王艳丽质押的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开具的存单进行处分、兑付存款来实现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王艳丽虽主张上述质押合同及承诺书等手续系银行工作人员采取欺诈行为骗取，但承认上述文书系其本人签署，且既不同意鉴定，也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对王艳丽该主张不予支持。王艳丽关于龙江银行新吉支行返还储蓄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驳回，判决驳回王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20.11元，由王艳丽负担。王艳丽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向王艳丽返还存款11,803,351.55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及《同意质押函》等相关手续体现的均是银行存单质押，但案涉被扣划的款项系银行卡内的款项，而非银行存单，依据物权法定原则，银行卡不可以作为质押的权利凭证，不属于法定的担保物权，故本案的质押权应认定无效。二、王艳丽没有为案涉白云飞、张治轩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亦未签署过原始质押合同，同时不认可追加质押手续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该部分追加的质押手续是王艳丽在深夜1点钟在其家门口被骗所签。另外，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在庭审中拒绝提供原始质押合同，其该行为明显有规避伪造的质押合同可能带来不利后果的目的，一审法院对于原始质押合同的真假未予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基于认定的错误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龙江银行新吉支行辩称：其在对王艳丽与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签订的质押合同等相关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依据该质押合同等合同约定，协助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扣划案涉存款系，不存在“恶意扣划”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江银行新吉支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该行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及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情况说明》。意在证明：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已将案涉扣划的11,803,351.55元转至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用于偿还白云飞、张治轩的借款。王艳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同时龙江银行南岗支行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与《情况说明》的内容相悖。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王艳丽对龙江银行新吉支行举示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质押合同》后附《质物清单》记载，质押物包括号码为62×××15、62×××75号的借记卡，王艳丽承认其不存在上述号码的银行存单。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7月21日向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出具《人民币质押款项处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白云飞、张治轩到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请求扣划案涉质押的存款用于偿还借款，并将款项划转至龙江银行南岗支行20130127110000015号账户。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扣划案涉款项后，将其转至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指定的上述账户。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又将该款项用于偿还白云飞、张治轩尚欠借款本息。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艳丽以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强行划转其在该行开户的62×××15、62×××75号银行卡内11,803,351.55元为由，请求龙江银行新吉支行返还该部分款项。根据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龙江银行质押核实书》《同意质押函》《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王艳丽以其上述62×××15、62×××75号银行卡内共计1195万元为案涉白云飞、张治轩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时约定如白云飞、张治轩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王艳丽同意代偿全部借款本息或由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扣收质押物。后因白云飞、张治轩未向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偿还借款，该行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7月21日向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出具《人民币质押款项处分通知书》等手续，请求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扣划案涉王艳丽银行卡内存款11,803,351.55元，龙江银行新吉支行在对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龙江银行质押核实书》《同意质押函》《承诺书》等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后，据此扣划了案涉款项，并将该款汇至龙江银行南岗支行指定的账户，龙江银行南岗支行将该款用于偿还白云飞、张治轩尚欠的借款本息，因此王艳丽关于龙江银行新吉支行构成强行划转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虽然王艳丽上诉主张其提供的质押物系银行存单，而非银行卡内存款，但案涉《质押合同》后附《质物清单》记载的质押物包括号码为62×××15、62×××75号的借记卡（金额为1195万元）。同时王艳丽亦承认其不存在上述号码的银行存单，故王艳丽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王艳丽对案涉质押手续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虽主张系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了案涉质押手续，且该部分手续在其签字时为空白，本案质押权应认定为无效。王艳丽的该部分上诉主张实质是其不应承担质押责任，由于本案王艳丽系基于储蓄存款合同，以龙江银行新吉支行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而非基于抵押合同，以龙江银行南岗支行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案涉质押合同的效力、王艳丽应否承担质押责任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王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20.11元，由王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李丹华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伟鹏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