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5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朋飞，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临清市汇聚种植专业合作社烟店分社工作人员，住邯郸市丛台区。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东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国明，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朋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鲁15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鲁15刑终21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临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鲁158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河北省临漳县章里集乡堤上村农民吴小刚、成安县长巷乡马长巷村农民许孟怀及该乡闫长巷村农民许俊锋（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4月在临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临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临清市汇聚种植专业合作社烟店分社（以下简称烟店分社），吴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业务范围为以本社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依法从事小麦、玉米、大豆、紫薯、辣椒的种植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该社未按照以上营业执照上注明的业务范围，从事农业相关经营，而是在未经银监部门颁发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许以高额代办费、存款奖励，发展信用社信贷员成为该社代办员，通过他们面向公众宣传存款收益及奖励政策并吸收存款。被告人王朋飞自烟店分社成立至2014年2月4日，在许某2的安排下，受聘于该合作社负责全面工作，从事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等，其间非法吸收存款5786848元，造成经济损失1891550元。2016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朋飞抓获归案。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经被告人王朋飞举报并提供线索，烟店分社法定代表人吴小刚被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吴小刚于2016年10月20日被临清市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一）书证1、股金单存根复印件，证实烟店分社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2、烟店分社记账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账册资料，证实烟店分社经营期间办公、电费、邮费、饭费等费用的支出情况，上诉人王朋飞在烟店分社费用支出单据上都有签字，对该社内部事务进行管理的情况。3、企业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实烟店分社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所从事的业务范围。4、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烟店分社的具体坐落位置及该社内部设置的情况。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对本案予以立案，对被告人王朋飞予以上网追逃，并于2016年5月11日将被告人王朋飞抓获归案的情况。6、银监会证明，证实中国银监会聊城监管分局从未向烟店分社发放金融许可证。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朋飞的户籍基本信息。8、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道东堡派出所及该所干警韩某的证明，证实2015年6月25日，公安机关接到王朋飞的举报，山东聊城警方上网逃犯吴某在临漳县中医院出现，公安机关经过布控，在该医院将吴某抓获归案。9、临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由柳某1向临清市公安局提交了烟店分社的记账凭证、现金账、股金明细账、股金总账、流水账、费用明细账等账册资料，同时印证了鉴定意见的鉴定资料来源。（二）证人证言1、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烟店分社于2013年4月正式开业，老板吴某定的入股资金利息、对代办员的手续费、奖金等，目的是刺激代办员吸收存款。存款都是通过代办员以入股方式办的，群众拿钱到代办员这里，代办员把钱交到合作社，报入股群众姓名、身份证号码、金额、存期，合作社的会计打印入股存单，出纳将奖金一次性发给代办员。烟店分社其是主任，干的是外勤业务，组织、联系、接待代办员，给代办员发奖品，和柳某2一块安排代办员平时招待和例会聚餐，和经理王朋飞到各村代办员家里开展业务等。2013年开春，经理王朋飞带领其和柳某2、会计莎莎和楠楠、十六七名代办员到威海、乳山旅游三天，目的是鼓励代办员上业务。2013年的8月左右，经理王朋飞带领烟店分社二十几名代办员到河北隆尧参观一家合作社，并对大家讲烟店分社在内的六十八家合作社可以通存通兑。2、证人柳某2的证言，证实由其叔伯弟弟柳某1介绍到烟店分社干活，一起负责接待代办员，给他们服务，购买办公用品桌椅等。烟店分社的经理是王朋飞，负责全面的工作。2013年6月份，经理王朋飞带领其和柳某1、会计莎莎和楠楠、十六七名代办员到威海、乳山旅游三天，目的是鼓励代办员上业务。2013年的9月，经理王朋飞带领二十几名代办员到河北邢台巨鹿县城内参观一家合作社，王朋飞对大家讲烟店分社在内的六十八家合作社可以通存通兑。3、证人刘某1（又名刘某5）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3年11月10日，许某1、许某2、吴某、王朋飞、柳某1、柳某2带其及所有二十几名代办员参观石家庄总社，到了隆尧县城一处也叫汇聚的合作社参观，王朋飞说烟店分社和此社在内的68家联合社可以通存通兑，其就拿了一张未到期的王少君名下的900元存单兑换，结果给了900元，因为没有到期没给利息。第二天，又到了邯郸市，参观了锦魁房地产公司总部，老板们告诉在这里有投资，让大家放心，好好干，多上钱。4、证人杨某1、刘某2、杨某2、杨某3、潘某1、郝某、汪某、郑某、初安山、牛某、李某1、刘某3、王某的证言，证实均系通过经理王朋飞和业务经理柳某1、柳某2宣传介绍，成为烟店分社的代办员，发动群众往合作社存款，自己获得手续费和奖励。该社通过例会、参观、旅游、奖励等欺骗方式吸收资金。5、证人刘某4、孙某的证言，证实刘某4、孙某担任汇聚合作社的会计，烟店分社有自己的账，账目是独立的，运营独立，有自己的会计许某3等人，烟店分社开始是由王朋飞负责，后来由吴朝刚负责。烟店分社和合作社有资金拆借的往来。（三）鉴定意见临清联信正清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临清汇聚种植专业合作社烟店分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鉴定业务意见书（临联正所审咨字（2016）第6-1号），证实烟店分社吸收存款总额6843848元，吸收存款取款额3895298元，吸收存款余额2948550元，分社日常费用、奖品等各项费用合计金额1123514元，2014年2月4日后吸收存款总额1057000元。（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朋飞的供述，供认其是许某2的妹夫，2013年3月14日，许某2打来电话，让其到烟店分社干司机。第二天，经理周某带其到烟店分社，介绍给业务经理柳某1、柳某2，会计许某3、张某。第一个月，给周某、柳某1、柳某2开车到代办员家中送礼，宣传合作社的利息、分红。第二个月，周某被调到其它地方，其和柳某1、柳某2跑业务，没有成绩。第三个月，许某2又把周某调回来，教了十几天如何做业务。第四个月起，周某就离开了，其慢慢地适应了经理工作，代办员也发展熟悉了，合作社的存款金额也上来了。其就这样带领柳某1、柳某2一直干到当年的腊月二十八。腊月二十七日吴某、许俊星、刘某4来分社对账，当时有60万元左右的费用总账加2万元左右元合作社现金，再加老板们拿钱的借据140万左右，和合作社的股金余额220万元左右是相符的。140万元借款其中有许某2的40万元从其手中拿走的，其打开保险柜交给他的，许某2给其打了借据，其它的都是许某2、许某1、吴某从许某3处拿走的。合作社日常开支其有签字报销权，最后由许某3审核支付现金。2、同案犯吴某的供述，供认于2012年底和许某2、许某1一起在临清设立临清市汇聚合作社，于2013年4月设立临清市汇聚合作社烟店分社，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许某2安排王朋飞负责烟店分社的工作到2014年1月。2013年阴历七月十五，其与许孟怀、许俊锋带领烟店分社的代办员参观河北省临漳县锦魁房地产公司的一处在建工地，烟店分社负责人经理王朋飞带领十四五个代办员去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朋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以投资入股、还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朋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朋飞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重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王朋飞是从犯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烟店分社的组织者与股东，没有参与烟店分社的筹建，其主要工作仅是配合柳某2、柳某1宣传，只领取固定的工资，没有任何提成与奖励，其只是名义上的分社经理，所起作用明显低于吴某、许某1、许某2、李某2等人，因此，王朋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2、刑法第六十八条没有规定立功行为要到案后才能成立，其协助抓获吴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对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朋飞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书证烟店分社记账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账册资料，证人柳某2、柳某1、刘某1、杨某1、刘某4、孙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证实，虽然上诉人王朋飞不是汇聚合作社烟店分社的股东、成立者，但是自烟店分社成立之初王朋飞被许某2安排到汇聚合作社烟店分社担任经理，对烟店分社进行全面管理。上诉人王朋飞除管理烟店分社的日常事务、财务外，还同柳某1、柳某2到代办员家中进行宣传合作社的利息、奖励政策，鼓动代办员发动群众合作社存款，而且还组织参观、旅游等活动，在参观隆尧县城汇聚合作社时宣传六十八家联合合作社可以通存通兑，宣传夸大汇聚合作社的经营能力，其对管理烟店分社期间吸收的存款与其管理、宣传等工作有直接的关系，对汇聚合作社烟店分社的业务开展和经营起到重要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上诉人王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王朋飞应系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刑法第六十八条没有规定立功行为要到案后才能成立，其协助抓获吴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到案后”才可能构成立功。王朋飞系2016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而其于2015年6月25日举报并提供线索协助抓获吴某的行为是在其归案前，其协助抓获吴某的行为不符合“到案后”的时间条件要求，其行为不成立立功。因此，上诉人王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朋飞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以投资入股、还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振全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王相敬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