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普雄乡七棵树村委会落水洞村32号。法定代表人：薛家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杨娇，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辰财富中心商住楼B幢1单元0505号。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印，云南金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象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家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杨娇，被上诉人郴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象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漏认定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其已经将2207.25吨矿石对外销售的证据，但未就该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应查明2207.25吨矿石对外销售的情况。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未显示许树贵向薛杰支付加工2207.25吨矿石产品的全部款项，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2207.25吨矿石产品的对外销售情况，被上诉人是否依据《卖矿协议》将加工的矿石产品出售给第三人许树贵，还是卖给其他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有误。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应用于向上诉人支付矿山转让款的事实，但是不能由此将被上诉人实际收取的出售矿石款项的具体金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外销售矿石情况、是否将销售矿石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未参与被上诉人对外销售矿石的活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出售矿石款项的能力，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就该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被上诉人私自对外出售2207.25吨矿石加工产品，并私自收取2207.25吨矿石加工产品的货款，未于支付上诉人，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对外销售矿石，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客观事实。4、关于被上诉人私自对外销售本案2207.25吨矿石加工产品应付的款项。被上诉人销售矿石，向上诉人支付了169.2万元的款项，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扣除矿山正常开支结余部分的矿石转让款是169.2万元，销售矿石的总价款扣除矿山正常开支后应为338.4万元。《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207.25吨矿石的折价补偿金额为338.4万元。被上诉人郴陇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象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铅锌矿价值441.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采矿权及矿山所有生产资料所有财产、矿山现有坑道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价款为21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50万元；延续的采矿证拿到后，火工材料送至矿山郴陇矿业组织工人进场开采的同时支付50万元；从被告正式对矿山使用火工材料正常生产作业之日起，各个环节正常运行三个月后，该矿山未因协议签订之前纠纷矛盾、债权债务影响矿山正常生产秩序的情况支付1000万元；原告在收到第三笔转让款后，应立即准备转让变更的所有材料提交国土资源部门将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采矿权转让变更至被告指定的公司，转让变更至指定公司名下之日支付700万元；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转让变更至被告指定公司名下，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工作且矿山未因协议签订前纠纷矛盾、债权债务影响导致不能正常生产的，两年内支付300万元。被告在未付给原告转让款1100万元之前不得销售矿石，付完1100万元后被告可自主销售矿石，如被告销售矿石，则销售所得用于支付原告的转让款，被告以任何方式向原告支付1100万元后即可自主销售矿石，销售收入被告自行支配，但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限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协议还约定了转让矿山的基本情况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宜。2016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延迟支付转让款的请求，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500万元的转让款（其中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视被告财务状况，可以多付。被告累计付款1100万元时，按原协议付款方式继续履行。逾期不缴纳转让款，原告立即终止合同，已支付的转让款不予退还，剩余转让款被告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被告在生产探矿过程中产出矿石由被告自行加工、销售，原告负责监督，在支大于收的情况下，被告自行承担，如保证矿山正常开支还有结余，被告必须将结余部分一半用于支付转让款。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薛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涛两人作为卖矿方与买矿方许树贵签订《卖矿协议》，约定王涛委托包家山选厂加工的矿产品约定卖给许树贵，许树贵预付30万元；双方约定2016年2月5日前共同到包家山选厂卖矿结算，双方按网上价铅减4200一个金属吨，锌6000一个金属吨，银2.1元/克的价格结算，在拉矿时过磅后将货款的80%打给卖矿方，双方样出来后结算清楚后将矿拉走，双方取三份样，每方拿一个样，一个仲裁样，双方约定化验单位为308队和中试所；双方约定在拉矿时必须将选厂加工费、运费付清后才可拉矿。薛家有、王涛在该协议卖矿方处签字，许树贵在买矿方处签字，薛杰在收款人处签字，建水县包家山铅锌矿洗选厂的法定代表人邹金田在见证人处签字。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69.2万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矿洞共开采出矿石2207.25吨并出售。另查明，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2016年8月8日，被告郴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白象山公司返还被告郴陇公司169.2万元矿山转让款；三、原告白象山公司赔偿被告郴陇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80万元。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白象山公司返还被告郴陇公司转让款169.2万元；三、驳回被告郴陇矿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案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卖矿协议》中约定的预付款30万元其已收到，《卖矿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薛杰是其儿子，已去世。被告陈述向原告支付的169.2万元转让款中100万元为转账支付，剩余款项为用矿抵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确定无效，且判决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169.2万元，故原告提出被告亦应返还在此期间被告出售的矿石，因矿石已销售，则被告应赔偿矿石价值损失。现原、被告对于自双方签订合同起至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期间曾有开采并出售矿石2207.25吨无异议，但对于矿石售价及出售后款项由谁收取存在争议。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针对原告申请对矿洞进行鉴定以评估出售矿石价值的问题，因原告陈述，本案所涉矿山所含矿产不只铅锌矿，还有其它种类，在出售矿石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仅凭矿洞无法明确出售矿石种类，本案所涉矿石单价无法确定，且现已出售的矿石能够提纯的含量亦无法确定，故对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所出售矿石的价款无法计算；其次，原告主张矿石是被告出售，并由被告收取款项，但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与案外人签订的《卖矿协议》看，双方约定出售矿石所得款项系作为矿山转让款向原告支付，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取了出售矿石的款项。但庭审中，被告自认向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69.2万元中的69.2万元是卖矿后支抵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出售矿石的价款69.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692000元；二、驳回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16元，由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承担22116元，由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多份过磅单，其上加盖“水县包家山铅锌洗选厂”字样印章印文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人民调解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因私自出售铅锌矿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69.2万元。现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在经营矿山过程中所销售的矿石款。但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许树贵所签《卖矿协议》，买卖双方销售矿石应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许树贵共同参与下过磅结算，且矿石出售给案外人许树贵后，收款方为上诉人之子薛杰。因此，依据该份协议及前述协议，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足额支付转让款1100万元之前，是无权自主销售矿石的，被上诉人开采矿石的销售及回款过程均由上诉人参与及掌控。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经营矿山期间开采矿石2207.25吨并出售，但并未向其支付出售矿石的款项，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私自出售矿石获利的证据。因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向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169.2万元中的69.2万元系卖矿后抵转让款，故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16元，由上诉人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姚永祥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