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426刑初91号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黎城县黎侯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单位地址黎城县黎侯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王长正。诉讼代表人李栓玲，女，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黎城县黎侯镇新庄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长正，男，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系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黎城县，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黎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8月23日被黎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宏坤，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岳奎山，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如永，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从事个体建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住黎城县，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黎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被黎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献平，河北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黎城县黎侯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庄村委)，被告人王长正、白如永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江红、书记员李申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新庄村委诉讼代表人李栓玲，被告人王长正及其辩护人段宏坤、岳奎山，被告人白如永及其辩护人贾献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王长正担任新庄村委主任期间，以每年支付村民王某某等8户租地费的方式，从农户手中收回16.27亩耕地，用于建设村民住宅。为了将建设的住宅销售出去，在此期间该村委会接收外村迁入住户李某、王某某等13户。之后，王长正未办理上述耕地的建房审批手续，便主动找到河北省鸡泽县的包工头白如永，让白如永的施工队为该村建设住宅小区。2013年3月10日，王长正未通过招标程序选择包工队，便擅自在其家中与白如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白如永的包工队包工包料为该村建设住宅小区，房屋建成验收后，村委会再收取住户购房款支付包工队。王长正未经有关部门核算，擅自确定了每平米900元的工程造价以及每户另加门楼、院墙15000元的工程款。4月3日新庄村召开支村委会议，通过了王长正提出的上述合同内容，并决定按照本村村民17000元、外村20000元、出租土地户15000元的标准，由新庄村村民委员会收取购房户宅基地费。之后，王长正指使白如永包工队为新庄村统一建设28套住宅，其中有张某某等8户的住宅用地在2013年12月、2016年1月由市、县人民政府补办了用地审批手续，剩余20套住宅占用耕地12.32亩属于未经审批非法占地。之后新庄村村民委员会共收取23户宅基地费42.5万元。白如永在施工过程中，仅投资30余万元就出现资金短缺现象，王长正改变合同约定，未建成房屋就要求购房户预交购房款，并指使白如永直接收取购房户购房款以解决白如永资金短缺问题，之后白如永收取20套违法占地住宅的购房款390万元。新庄村委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占用耕地建设住宅，之后，将耕地使用权非法出卖给他人，非法获利432.5万元，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长正代表村委会全面组织实施这项工作，与村民签订合同收回村民耕地，未经招标擅自决定雇佣无施工资质的白如永包工队进行施工，擅自决定工程造价，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由包工队直接收取购房款，未组织工程验收，就指使白如永收取全部工程款。在村委会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中，王长正系直接负责人员，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白如永明知20套住宅所占用的土地是耕地，国家绝对不可能一下审批这么多耕地建设住宅，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不可能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但积极配合新庄村村民委员会建设住宅，并违反合同约定，根据王长正安排直接收取购房款，积极帮助新庄村村民委员会及王长正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其行为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工程承包合同书及会议记录、黎城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户籍迁移证明等书证；王某某、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长正、白如永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新庄村委及被告人王长正、白如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新庄村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长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有些地方不符合事实。被告人王长正辩护人认为，1、新庄村委、王长正不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该行为不具备牟利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2、从侵犯法益和保护法益的角度考虑，对于本案可以认定情节轻微，不作为犯罪处理；3、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432.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指控未经审批、非法占地12.32亩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该亩数。被告人白如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新庄村建设房屋土地是否违法其不清楚。被告人白如永的辩护人认为，1、从犯罪构成上说，首先白如永主观上没有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故意；2、本案公诉机关按单位犯罪立案起诉，首先白如永非新庄村两委会成员，亦没有参加新庄村委会关于该28户安置房的任何会议，实际上白如永也无权参与和表决这一事项，白如永不符合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关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的规定；3、即使按犯罪认定，白如永涉案所建住宅占地面积每户190平米，按20户计算占地面积为3800平米，5.7亩；按19户计算为3610平米，5.415亩；即使按28户计算占地面积也仅仅5320平米，7.98亩。白如永涉案的占地面积和获利金额方面均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追诉标准。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王长正担任新庄村委主任期间，以每年支付村民王某某等8户租地费的方式，从农户手中收回耕地，用于建设村民住宅。为了将建设的住宅销售出去，在此期间该村委会接收外村住户李某、王某某等13户迁入该村。之后，王长正未办理上述耕地的建房审批手续，便主动找到河北省鸡泽县的包工头白如永，让白如永的施工队为该村建设住宅小区。2013年3月10日，王长正未通过招标程序选择包工队，便擅自在其家中与白如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白如永的包工队包工包料为该村建设住宅小区，房屋建成验收后，村委会再收取住户购房款支付包工队的工程款。王长正未经有关部门核算，擅自确定了每平米900元的工程造价以及每户另加门楼、院墙15000元的工程款。4月3日新庄村召开支村委会议，通过了王长正提出的上述合同内容，并决定按照本村村民17000元、外村20000元、出租土地户15000元的标准，由新庄村村民委员会收取购房户宅基地复垦费。之后，王长正指使白如永包工队为新庄村统一建设28套住宅，其中有张庆斌等8户的住宅用地在2013年12月、2016年1月由市、县人民政府补办了用地审批手续，剩余20套住宅没有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此外,还有部分村民交纳宅基地使用复垦费后自建房屋，在三被告建设的新庄村村民住宅小区中共收取王某1等20户村民宅基地使用复垦费37.5万元（其中王省科为15000元，指控时误算为20000元）。白如永在施工过程中，前期投资30余万元就出现资金短缺现象，王长正随即改变合同约定，要求购房户预交购房款，并指使白如永直接收取购房户购房款以解决白如永资金短缺问题，白如永收取20套违法占地住宅的购房款共计390万元，除白如永占用一套尚未销售外，其余**均已销售给了该村村民。经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按照2014年6月30日的市场价值，白如永为新庄村统一建设的住宅小区中的单套住宅当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63310元，与被告人白如永销售房屋每套售价相差3.169万元。综上，被告单位新庄村委共收取20户村民宅基地使用复垦费37.5万元，被告人白如永所销售的19套住宅扣除建筑物价值部分，非法获利60.211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王长正、白如永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黎侯镇新庄村安置房住户合同书，可以证明新庄村委会与白如永工程队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合同书；4、新庄村委会记录，可以证明2013年4月3日新庄村委会就关于建住宅房用地，租用农户地召开会议，村委委员付某、魏某证明未参加会议，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5、黎城县规划中心证明，可以证明新庄村未到黎城县规划中心办理过规划许可证；6、新庄村委会财务账证明，可以证明2013年7月17日通过签订《租地协议书》，新庄村委会租用村民耕地共计16.27亩；7、黎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所附资料，可以证明黎城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认定新庄村委2013年以来，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12.85亩，其中耕地是12.32亩，决定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8、黎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宅基地复垦费的说明，可以证明新庄村村委会无权收取宅基地费；9、黎城县地方税务局的报告，可以证明白如永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收取新庄村27户村民购买住宅款491.5万元以及逃税情况；10、新庄村收取落户费明细，可以证明2012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5日，新庄村委会共吸收36名外村人员到该村落户，其中李某、王某某等12户缴纳落户费并购买白如永统一开发的住宅；11、新庄村收取宅基地复垦费明细，可以证明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新庄村共收取39名村民宅基地复垦费66.4万元，其中王某某1等8户村民虽已经缴纳宅基地费10.3万元，但是未取得宅基地；刘某某等11户村民缴纳宅基地费18.6万元，剩余20户村民建设住宅属于非法占地，缴纳宅基地费38万元；12、新庄村委统一建设二层小楼居民列表，可以证明在2013年至2014年间，白如永施工队为新庄村统一建设二层小楼住宅28套，其中8户宅基地经过政府审批，剩余20户属于非法占地；13、户籍证明，可以证明在购买新庄村白如永违法建设的20户住宅中，有13户是外来人员；14、新庄村村委会收取村民宅基地复垦费相关票据，可以证明新庄村村委会向20户非法占地居民收取宅基地费38万元；15、黎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新庄村王某1宅基地划址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可以证明2010年关于新庄村王某10.3亩的宅基地已经在当年划址并建成，且使用人是王某1岳父冯某某，与王某12013年之后在白如永统一开发的住宅小区中购买住宅无关；16、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以证明该公司受黎城县监察委员会委托，按照2014年6月30日的市场价值，对白如永为新庄村统一建设的住宅小区中的单套住宅进行了价值评估，单套住宅当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63310元，与白如永20套房屋单套售价相差3.169万元；17、证人翟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大概2013年6月份，王长正找其帮忙照料一下新庄村村委统一建设住宅房的工程，其去的时候，白如永所建房子西街的第一排、第二排已经打好了地基，再往北的地里还有玉米茬，清理场地的时候白如永的铲车全部推平了，庙后东街的房子还没有开始建了，当时东街的地是耕地，地里面还有玉米杆。2014年10月份其就不去了，工程大概是年底完工的，因为他们用的料不合适，其多次说过，王长正对其有意见了就不让其在场了，都是王长正一个人说了算，根本不让其他人参与，其跟王长正说过盖的房子完工以后需工程验收，王长正说验收不验收都行，事现在已经不多了，让其回去。新庄村委会没有给过其工资，白如永在2014年年底一次性给了其20000元，其觉得工资有点少就去找王长正要工资，后来王长正给其打了个工资领条，把上次给其的20000元和这次兑账的5000元一起写进领条里了；18、证人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关于新庄村批基地盖房的事情其知道，开会说过。2013年4月3日，其没有参加新庄村关于盖房批基地的会议，名字是其自己签的，但是签字的时候没有会议内容，会议内容是后来补的，谁补的不清楚；其不知道庙后街的地是哪批的，不知道开始施工的时间和施工完成的时间，也不知道施工结束后村委是否组织安排人员对施工质量进行验收，其作为新庄村村委委员，村里负责人没有向其介绍过，自己也没有主动了解过；19、证人申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新庄村统一盖庙后街28套单元楼是2013年初开始盖的，当时王长正筹划这件事，也开会说过，会上说让其和付某、魏某负责质量监督，王长正负责全面工作，会议记录是郭某。庙后街盖单元楼之前都是王某2、唐某等人的地，村里都是租他们的地，租期十年到十二年不等，每年每亩900元，一次性付清，和各户都签有合同，这事是王长正负责的，其没有参与，开会时没有说过房子审批的事，是否审批过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王长正在会上提过落户费、宅基地费的事，但是具体收多少会上没有讨论，会上王长正说找了个包工队，每套房是18万，加上1.5万元的院墙和大门，每套房19.5万元，怎么签的合同，谁签的其不知道。包工队的负责人是白如永，其没有向王长正说过审批手续的事，他也没有跟其说过，其担任村委主任期间，村民王某1找其申请过宅基地，村里报到土地部门了，也批了，但是他没有盖房，让他岳父盖房子了；20、证人魏某的证言（1）2018年7月23日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4月3日的新庄村会议记录其没有参与过，是他们让其在会议记录上补签的，当时其腿受伤了，在家养着；其担任新庄村委委员期间知道村上盖房的事，是在其村庙后街盖的，当时这两块地都是水浇地，村里统一盖房卖，这些事都是王长正管，其腿稍微好点的时候，王长正让其去工地看看，其去了之后看见地基用的砖没有浇水，其发现这个问题就提出来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纠正，其担心这样下去会有问题，其就没有再去工地管过；其腿好之后就去北京打工了，其不清楚包工队怎么定的，是否进行过竞标；也不清楚庙后街的地是哪批的，有没有相关手续，不知道施工结束后是否进行过验收，不清楚村里收的宅基地费都用于什么；（2）2018年8月19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在新庄村统一建设28套房工地上担任过监工，开工前因为地里2012年种的是玉米，有的地里边玉米杆已经去掉了，有部分地里还有玉米杆没有去掉，包工队安排人把剩余的玉米杆割掉了。21、证人郭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4月3日会议记录是其记的，其知道新庄村庙后建的28套房。2012年至今，新庄村委共收取了39户宅基地费复垦费，在新庄村落户的落户费收多少是村长王长正定的，并不都是按会议定的3000元标准收取的；新庄村财务提供的收取宅基地复垦费明细上有些户按会议标准应该收取20000元，但只收取了15000元或者16000元，少收取的原因其不知道，是村长王长正让其收这么多的。会议记录中的签字都是现场签的，其记不得补签的事情，新庄村与白如永工程队签订合同时其见过，其不知道为什么签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3月10日，而新庄村委研究建28套房的时间是2014年4月3日。28套住宅所占土地是村民的承包地，村委建房租地的承包费是其发放的，其向购买28套房的住户收取过宅基地复垦费、下水道及道路硬化费，外村购房户还要收取落户费。其没有收取过28套房的购房款，购房款是直接交给白如永的，其不知道进行过竞标没有，也不清楚施工方是谁定的，28套房完工之后其没有参加过验收，村委具体是否组织验收其不清楚；22、证人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其和新庄村委签订过一份租地协议，并向村委领取了11200元多点钱，新庄村委租了其家新庄村庙后的1亩4分地，其家的地在村委盖房前是其家的责任地，有1亩多，都是种庄稼的，其家地相临的地都是种庄稼的；23、证人牛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其和新庄村上签过一份租地协议，说村里在庙后要盖房，占其家的地，说每亩每年900元，其同意之后就签了这个字。其家在庙后街原来有1.36亩地，都是水浇地，是其的责任田，现在其的地都盖成房了，是村里统一盖的；2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新庄村和其家签订过租地协议，是王长正找其签的，说是要占地盖房，新庄村共占了其家1.95亩地，是其的庄稼地。其没有在新庄村购买过房屋，但是其女儿杨某1从村委会购买一套住房；25、证人郑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新庄村在庙后街盖房占用过其家的地，占了其家1.92亩地，是用来种庄稼的。当时是村长王长正来其家说要占其家地盖房，因为占了就没有地种了，就没有同意，王长正说给其家调块地，后来村里先把地推平改成了房子，2015年才调好地，给过其补偿，按一亩一年900元，最少补偿两年，其家是和王某某家调的地；2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其和新庄村上签过一份租地协议，当时王长正并没有告诉其租地是用来干什么，后来其问王长正为什么其家的地盖成了房，王长正说其家的地已经快到期了。其家在庙后街原来有1.03亩地，是其父亲的责任田，是用来种庄稼的；27、证人王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新庄村占地和其签过协议，是王长正和会计来找其签的，其在新庄村原来有3.4亩地，现在村里盖房占了其2.8亩，现在还剩下0.6亩；28、证人申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丈夫已经去世2年了，2013年7月3日和2014年1月1日的租地协议是村里王长正找其丈夫王某某签的，租用其家1.52亩地和3.1亩地，王长正说租其家这两块地用来盖房；29、证人石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现在居住在新庄村庙后街东第六排东户的房子大致是在2013年购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在2014年左右其就向村里会计交了4000元落户费、20000元宅基地费以及20000元下水道、道路硬化费，房款19.5万元，其当时是交给白如永了；30、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石某某妻子刘某某1通过王长正购买过庙后街住宅一套，其一共交给村里47000元，具体这是什么钱其忘记了，购房款是多少其记不清了，其平均一年给白如永2万元或者4万元，到现在还欠他14000元房款；31、证人王某5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其向王长正购买过庙后街住宅一套，其交给王长正25000元下户费、20000元宅基地费，大致是在2014年其向村里交了下水道、街道硬化费以及向白如永交了购房款20多万元后，才把钥匙拿到手；32、证人王某6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其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为自己和其小舅李某某购买过住宅两套，每套房款都是19.5万元，都交给了工程队的白如永，剩下还有落户费、宅基地费、下水道和道路硬化费等钱其给了村上会计，具体钱数记不清了；33、证人马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丈夫石海旺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2014年4月24日给村里交了20000元基地费，2016年3月20日给村里交了下水道费、街道硬化费共10000元，还有落户费3000元，全部都给了村里会计了。房款一共195000元，交给包工头老白170000元，还欠25000元；34、证人杨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2014年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新庄村庙后街没有建房之前都是耕地。其买房王长正让其先交15000元，还有硬化道路、下水道等费用10000元，共计25000元其交给了村里的会计，购房款其交给了包工头白如永，共交给白如永150000元，还欠白如永一些房款；35、证人王某7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在2015年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其当时向村里会计郭某交了20000元宅基地费、4000元落户费，交给包工头白如永18.5万元，现在还欠村里2万元下水道、道路硬化费，还欠白如永10000元房款；36、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在2015年通过王长正以儿子张某1的名义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当时其向村里交了20000元宅基地费以及10000元下水道、道路硬化费，2018年其又向村上交了落户费4000元和下水道、道路硬化费4000元，这些钱都交给村里会计了，购房款其交给白如永了，还欠白如永购房款；37、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王长正找其谈占用其家庙后街1.5亩水浇地建房，其提出购买其中一套住房，当时其和王长正谈好房价为18.5万元，后来共占了其家1.5亩地，村里也没有给其家占地钱。之后其将下水道费、道路硬化费1万元交给新庄村村委，购房款由白如永收取，还欠白如永不到4万元购房款，其未交过宅基地费；38、证人杨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新庄村委占用其母亲王某2位于庙后街的1.95亩耕地建房，其提出购买其中一套住房，并与王长正谈好连房连宅基地费共19.5万元，当时其先给村里交了6万元，其中1万元是下水道、道路硬化费，后来其拿上房子钥匙后又交给包工头白如永11.5万元，现在还欠白如永2万元房款；39、证人杨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其丈夫程某某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3000元落户费、20000元基地费、20000元下水道费、道路硬化费、19万元购房款其都交给新庄村村委会计了，村里给打的收据；40、证人胡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5年其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其所购买的房子带院占地有0.28亩，房款19.5元，宅基地费、道路硬化费等共计4.3万元都交给了王长正；41、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其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其交了15000元宅基地费，还有10000元打路钱和下水道费，都交给村里会计了，房款16.5万元交给包工头老白，还欠房款多少其不清楚；4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其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2013年4月23日其交给村里宅基地费15000元，2014年7月12日其交给村里一笔道路硬化费是10000元，都交给村里会计郭某了。还交给包工头老白13万左右房款，还欠老白6万元购房款；43、证人杨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其通过王长正在新庄村庙后街购买过住宅一套，宅基地费20000元、下水道费、道路硬化费23000元、落户费4000元，总共24.2万元都由新庄村委收取，购房款19.5万元其交给了包工头老白，其的房子现在占有0.25亩，具体其也没量过，都是新庄村统一盖房的；44、证人马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白如永是在2012年给其建的房子，建房的时候其家东边是耕地，种的是玉米，其房子建成抹墙时候玉米刚出苗；45、证人王某8的证言，可以证明2012年10月根据新庄村村委申请要求，单位派其和马某某对新庄村黎侯庄园东侧、村庙后路北侧的两块地进行了测量，本次测量仅为现状图测量，与以后的规划、办证无直接关系，当时测量时该地块种植着玉米等农作物；46、证人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王长正找其平整过新庄村庙后东边准备盖房的场地，动工以前这片地里有玉茭杆和荒草，是耕地。其只是把玉茭杆和荒草铲起来，王长正找车拉到沟里面了，没有铲干净，仍能看出来地里面还有玉米杆；47、被告人王长正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其担任新庄村委主任期间，村委一共划了35户宅基地，除了村委统一建的28套房外，其余7户建在了新庄村兴民街，共收取了39户宅基地复垦费，共计664000元，村委会收取39户宅基地复垦费，其中有王伟等4户没有批宅基地。新庄村委在村里的庙后修建了28套房屋，现在除了包工头白如永还占用一套外，其他27套都卖出去了，庙后修建的28套房所用地的性质都是村民种的承包地，占的申某1等人的地，大概有13亩左右，跟他们都签了租地协议。占用庙后的耕地盖房是村委会开会决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签订《黎侯镇新庄村安置房住户合同书》有哪些人在场其记不清了，合同中每平方900元，院墙和大门15000元的价格是其参考其他工程队后其自己定的价格。28套房是2014年年底建成的，房子建成后没有进行工程验收，就是由申某1、付某、魏某三人负责监督用料。28套房出售首先是优先危房户，，其次是被占地户和本村村民，后是迁入户，买房的人都是找其提出购买意愿，其同意后给村里交落户费、宅基地费等费用，给包工队白如永交购房款，购房费每户195000元，村里收取的宅基地费、道路硬化费等费用都入村委帐了，都用于村委会公益事业开支了。建房时土地部门的人来村里划过址，村委还出过钱，具体谁来的其记不清了。当时其个人找的人进行规划，其认为盖房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3年至今，新庄村先后四次向土地部门申请办理宅基地手续，土地部门一共批了16户，其村村民王某1的基地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过的；48、被告人白如永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7月23日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大概2013年其在新庄村为马某2家盖过房，在此期间王长正找其为村里盖28套房，没有经过竞标，但是给村里签订过建房合同，合同是王长正写好，其去打印的，是在王长正家里签的合同，就其和王长正两人在场。其的施工队没有在相关部门注册登记，也没有施工资质。建28套房的具体时间是2013年的春天到2014年春天，位置在新庄村的庙后街，建28套房所占地是新庄村委平整的，开工时已经平整好了，其不清楚以前是什么地，建房的具体事宜是其和王长正商定的，主要是他定，每套房195000元是王长正自己定的。建房的资金合同约定由其垫资，当时其有流动资金三十来万现金全部垫进去了，施工图纸是王长正给其提供的，其不清楚所建28套房的土地性质，也不知道有没有土地手续或其他相关合法审批手续，王长正让其在这里盖，其就盖了。28套房是在2014年5月份全部完工的，没有验收过，购房户买房都是找王长正，来交钱的时候也是找的王长正，王长正打电话叫其过去他家，其给购房户打上白条收据，28套房截止现在卖了27套，还有一套其临时占用。现在还有部分人没有交清房款；（2）2018年8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其的包工队没有资质，没有去工商部门登记过，就是谁有活就去做。其在新庄村盖的28套房子在庙后东边和西边，其不清楚庙后的土地是不是耕地，其没有出资购买。每套房子收19.5万元是其和王长正商量之后决定的，王长正负责销售，然后谁交钱王长正就通知其，其收了钱给他们打的白条收据，到目前为止，一共对外销售了27套，收了491.5万元，现在没有交清房款的有12户，共欠其35万元。被告单位新庄村委的质证意见是，对付某和魏某的证言有异议，当时开会都说过盖房的这个事情，签字都是会议完了之后自己签的，不存在补签。被告人王长正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申苏明证言不真实，这个会议他参加了，对付某、魏某、翟某证言不认可，付某、魏某他们两人都参加了监工，翟某说的不对。被告人王长正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当事人身份信息来源没有异议，对于规划中心说明认可真实性，同时证明新庄村委在办这个事情过程中履行过一定的程序，也可以证明村委申请的住户是符合条件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对本案的定性应予以重视。非法占地20户，王某1这一户是有相关证据支持的，不应该作为非法占地来予以认定，如果抛掉王某1这一户和其他建地面积，是达不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有异议，这里面有11户和本案是没有关系的，这个情况说明中没有说明实际调查与耕地，是否是耕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采信。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他们对王长正有一点意见在里面，明显带有倾向意见应不予采信，这里面还可以看出来王长正存在管理不规范的问题，但是主要一些签合同等大事都走了程序了，证言不足以看出起诉书中新庄村村委和王长正牟利的目的；对马某2的证言有异议，种庄稼和耕地是两个概念，是不是更应该根据土地部门相关档案来看，所以这个证据没有必然性；王长正供述与辩解时间和立案时间可以证明被告人做了供述之后，侦查机关进行的侦查，量刑时候可以考虑自首情节，白如永供述与辩解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供述恰好证明了村委把最挣钱的一块交给了白如永，如果是牟利的话肯定不会交给白如永的，证明王长正没有牟利的意图。被告人白如永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建房合同是双方自愿平等签订的，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指使问题，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建房方式和付款日期，也不存在指控的擅自变更付款方式；黎城县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明确要求新庄村按照程序补办土地申请手续，所以这个节点上是有问题的，不应追究相关单位和被告人刑事责任；对黎城县国税局说明有异议，首先税务机关向公民征税和公民的合法收入，如果是违法犯罪所得，不存在税务机关征税问题，由此白如永建房是合法的；房屋评估报告通过与白如永沟通，明显成本偏低，实际建设成本应该在17万-18万左右，这个评估报告可以证明白如永他不但没有获取利益还亏损4万多元钱。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公诉人提供的魏某等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白如永施工时知道这是村民的耕地，关于建房款白如永是依据合同正常收取的费用，不能和在土地上获取的费用混为一谈，白如永在土地上没得过任何钱；王长正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白如永对于本案房屋的买卖等均没有直接参与，付房款仅仅是依据村委会合同来办理的，通过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是村民的耕地，当时在施工当中，白如永主观上并没有利用土地获取利益。被告单位新庄村村民委员会、王长正、白如永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王长正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新庄村建设产业规划的文件；2、全省新农村建设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培训册；可以证明新庄村参与过培训会议，才产生了想法，本身的动机是为了新农村建设。公诉人认为以上证据和案件没有关联性。被告人白如永的辩护人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新庄村建房不是为了牟利，而是为了新农村建设。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在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未批先建，采取建设村民住宅小区的方式，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农民集体耕地严重破坏，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但是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非法获利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新庄村委共收取23户宅基地费42.5万元，但白如永参与建筑房屋为20户，另外3户属于自建房屋，新庄村委虽收取该三户的宅基地费但没有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故该费用不属于非法获利。因此，三被告建设的新庄村村民住宅小区共收取王某1等20户村民宅基地使用复垦费是37.5万元而非38万元，（其中王省科为15000元，指控时误算为20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在《怎么认定非法经营中的“违法所得”？》批复精神，认为非法经营罪中的“违法所得”，是指获利数额，即以行为人违法生产、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所获得的全部收入（即非法经营数额），扣除其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合理支出部分后剩余的数额。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的相关判例基本也秉持这个精神。虽然本案并非非法经营犯罪，但在法律规定不明确时，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将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方能体现刑诉法对人权的保障。被告单位收取该宅基地使用费和未批先建住宅小区是一个前后连贯的行为，都是为了牟利，因此，本案获利数额为宅基地使用费37.5万和建房非法获利60.211万。三被告人通过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共非法获利97.711万元，犯罪情节严重，应处以相应的刑罚。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主张二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主张非法获利指控数额过高，以及二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刑法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故对被告单位新庄村委应处以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长正应处以相应的刑罚。被告人白如永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但其与被告人王长正通过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变更合同支付方式等予以合谋，对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如永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批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黎城县黎侯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48000元。（罚金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长正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白如永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黎城县黎侯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375000元,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白如永违法所得60211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郭永革人民陪审员 王光韬人民陪审员 郭 雷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慧鑫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