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 被告人徐亮，男，1977年8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辽宁省盖州市。2016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6月13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1月8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以被告人徐亮犯故意伤害罪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冀08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徐亮不服此判决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建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被告人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在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沟金矿矿井内，被告人徐亮与同一班组的被害人周某一起干活，周某用大锤砸大块石头，徐亮说他“你锻炼身体哪”，周某说“就咱俩人，你不砸我再不砸咋办”，周某继续干活，徐亮用锤子将周某头部打伤。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周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徐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被告人徐亮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诉称：因被告人徐亮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医疗费已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票据在公司，故请求赔偿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8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计95280元。 被告人徐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及事实均有异议，庭审中辩称周某头部是在工作期间被矿井顶部浮石坠落砸伤的，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小坝子乡鹿角沟村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金山一号矿区斜井三中段平巷内，被告人徐亮与同一班组的被害人周某一边清理矿渣，一边进行交谈，因话不投机，被告人徐亮乘周某不备，用砸矿石的大锤将周某头部左侧打伤，次日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3日出院，医疗费已由二人所在单位支付。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周某左颞顶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颞顶硬膜外血肿，未合并意识障碍、喷射性呕吐、单瘫、偏瘫、失语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 ｌ、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2日11时许，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小坝子派出所受理周任（周某的弟弟）报称：一星期前其哥哥周某被徐亮在他们工作的金矿内打伤。公安机关接报后于11月14日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 2.查获经过及临时羁押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徐亮2016年12月11日7时30分在鞍山火车站被查获后临时羁押。 3、物证安全帽、铁锤，经当庭辨认，周某指出帽子系其案发时所戴、铁锤系当时致伤其的铁锤；徐亮指出矿上所用的铁锤都是-样。 4、被害人周某陈述。我和徐亮是大西沟金矿**坑口一个班组的清渣工人，20ｌ6年10月30日凌晨3点多在金矿斜井三中69号线洞内，我用大锤砸大块石头，徐亮说我“你锻炼身体哪”，我说“就咱俩人，你不砸我再不砸咋办”。我正猫着腰干活，眼睛已经晃到徐亮把大锤举起来、但落锤时没看贝，他一锤砸在我脑袋戴着的安全帽上，当时我就懵了,看见他站我跟前，我怕他再给我一锤，就爬起来往洞外走，徐亮在我背后说“你爱去哪告去哪告，大不了我弄死你”。我从洞里往外行走了大概五六十米，看见朱勇队长和安全主任郝广山弄铁丝网，我喊朱勇队长过来，指着脑袋受伤的地方和他说徐亮把我打了。朱勇摸摸我的脑袋、郝广山过来问怎么了，我让他去问徐亮。我和朱勇、郝广山回到我被砸的地方、徐亮正在那搂矿石、徐亮问我“你怎地了”，我说“我怎地你不知道呀”，徐亮说“我不知道”。郝广山看看边上的大锤问徐亮“是你拿大锤打的不”，徐亮说“没有。我不知道”，然后徐亮站我跟前瞪着眼睛逼问我“你怎地？你怎地？”。我当时寻思也没有证据，他又威胁我。我就说“没事、石头砸的”。郝广山问哪块石头砸的？徐亮说不知道哪块，都装车里去了。我就随便在车里指了块石头说就这块、说完往外走、徐亮也跟着出了洞口，徐亮跟我说“你就咬住石头砸的，完事了我给你一千元钱”，我当时头疼的不行没理他就直接回宿舍了。第二天头疼的受不了，徐亮把我送到丰宁县医院来检查，因徐亮-直在我身边威胁我不让我报警，告诉我不管谁问就说洞里掉石头砸的，无论我有没有伤都给一千块钱作为补偿，我一直没敢反驳。后来医院通知我手术必须家属签字，我通知我弟弟周任来丰宁，徐亮知道周任要来就回矿上了，我想着不能让他白打，就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打我，然后就录音了。11月4日下午周任到的县医院，11月5日我做手术，11月6日我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高宝和徐亮都来了，高宝说了一些好好养着的话，徐亮一直沉着脸没说话。他俩走后我让周任把高宝叫回来，我跟高宝说徐亮这人脾气太爆了，你说话时千万别呛着他，小心他把你也给打了。有一天藏隆富给我打电话问我的伤到底咋回事，让我说实话。我告诉他是被徐亮用大锤打的，我还说我有电话录音，回去放给你听。11月10日我告诉家里人我是被徐亮打的，家里人去问律师，律师说这事得报案，要不就是诈骗工伤保险，抓住后得判刑的，11月12日那天早上我就打电话告诉谢作文队长，下午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从11月1日到11月13日之间我俩的通话录音五段大致意思是让我承认是矿井顶部落石砸伤我头部，之后徐亮再补给我些钱，我如不承认被浮石砸伤，又没有其他证据，致多是他砸石头时被石块蹦伤的，如果那样两人都得受处罚。11月13日徐亮打电话问我俩之间的通话你都录音啦，我问他听谁说的，徐亮说“你甭管听谁说的，你指定有”然后他就挂了。我俩说好13日他来医院和我商讨调解的事他也没来，后来听同事说徐亮跑了。徐亮在医院照顾我时说“这事谁都不能说，完事后他给我点钱，我要是说出去，我俩的工资谁都拿不出来，再说这事就咱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矿上每天下午五点爆破，等烟散了后安全员下井排险，安全员确保安全了我们再开班前会，然后下井作业。我们到达现场后都要用撬棍再把洞顶子撬一遍，防止落石。我们在斜井三中69号线上已经干了十多天了，那是一条备用运输巷道，当时巷道已经贯通了，爆破工作量很小，洞顶子已经不用爆破了，只是把地面上弄不下来的大石方炸下来，然后由我们清渣。那天我和徐亮到现场后，用撬棍把洞顶子都撬了一遍，确定没有落石的可能后才开始干活的。案发那会儿我在矿洞出口方向，身体靠着左侧洞壁，猫着腰脸冲外，头朝洞中间方向清碎石，徐亮在我右边水沟旁边，大锤放在水沟边上，徐亮抡大锤打我时是面向我，但我不知道他要打我，所以没有躲闪，大锤是从我脑袋左边直接抡过来的，砸在我安全帽左侧上，当时我屁股离左侧矿壁20厘米左右，头有50厘米左右。徐亮平时干活比较懒，我们都是干一会歇一会，徐亮总歇着，碰到埋汰活就不上手了，他比较任性，我指使他干点活他就急，说过他几回他老是急。 5、证人证言。（1）朱勇证言证实：其在丰宁××矿业××井当施工队队长，周某头部受伤是那天夜间一点半到两点之间，当时我和安全主任郝广山一块到井下查岗，我们离开周某和徐亮除渣的地方大约有半个小时，周某到我们干活的地方找我，说徐亮砸石头时挥铁锤把他脑袋碰了，这时郝广山过来，周某又说掉下石头把他脑袋砸了。随后我把徐亮叫过来问徐亮，徐亮说不知道。当时周某拿着自己戴的安全帽，安全帽里面托着外壳的带子脱落了，安全帽外壳上没有损坏痕迹，我们去他们的作业现场查看，没有找出来砸周某的那块石头，郝广山用锤子砸巷道各处，也没有石头掉下来，我用撬棍撬巷道顶上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浮石。周某受伤那天是我和郝广山做的安全检查，检查时没发现安全隐患。（2）郝广山证言证实：其是大西沟金矿一号坑口的安全员，2016年10月30日凌晨两点钟左右，我和朱勇到井下盖天井，周某拿着安全帽从运输巷道出来，我问他在井下干什么不戴帽子，他说脑袋碰了，问他怎么碰的，他没理我叫上朱勇就往巷道外面走，我听他说碰了怕出事故就到他作业的地方查看，见徐亮正在用铁耙子耙毛石，就问他周某怎么碰了，徐亮说不知道，我就在他俩的作业面查看洞顶，但没发现有石头脱落的痕迹，地上也没有大块的石头。这时朱勇和周某也回来了，朱勇问徐亮“你怎么把他给打了”，徐亮说“我没打他”，我就问周某“你不说碰的吗，现在又说的打的”，周某没说话，我又问“你在哪碰的，哪块石头碰的”，周某直接蹲地上没有答复我，紧接着他说头疼，我让他上去找施工队看看，徐亮和周某就一起上井了，他俩走后我和朱勇就分开了。当时周某表面没有伤，一直挺清醒的，就蔫蔫地，徐亮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啥都说不知道。事发当天我们像往常一样爆破后确保通风良好，我们下井进行安全检查，先用手电查看，如有裂痕的地方或者突出的地方都用撬棍敲打，排除险情。周某和徐亮工作的地方是一条备用运输巷道，当时已经贯通了，根本没有在顶部进行爆破，且已安全检查过很多次，绝对没有冒顶或塌方的可能。（3）谢作文证言证实：其是丰宁金龙矿业金山1号井施工队队长，10月29日夜间两点多，周某伤后上井找我，说是井下掉的石头把脑袋砸伤，矿上安排他去看病，和他一块干活的徐亮一直陪着他，后来他向派出所报案后我才知道说是徐亮打的，找徐亮时徐亮说是石头砸的，不是他打的。（4）藏龙富证言证实：其是大西沟金矿1号坑口的出渣工，周某和徐亮是我们坑口的工人，他俩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周某为人挺板正的。我和徐亮在一起的时间比较短，对他的为人不太了解。有一天晚上在谢作文办公室，碰到周某和徐亮在跟谢作文说石头碰坏这事，当时他俩都说周某的伤是石头碰的，直到后期才听其他工人嚷嚷说他俩打仗了，周某受伤了。周某做完手术后我和老谢去医院看他，问他为啥不报案，周某说这就我一个人，要是一开始就说是他打的，他要把我整死咋办呢。有一天晚上10点多，徐亮来找我说他爸病了，让我和老谢请假，说完他就走了。后来徐亮打电话让我帮他把工资结了，说过几天再回来。（5）高宝证言证实：其是大西沟金矿的清渣工，和周某、徐亮是工友。周某受伤手术后我和徐亮一块去医院看过周某，看完周某往出走时，周某的弟弟喊我回去说他哥有话要跟我说。我回到病房后周某和我说“你和徐亮一起注意他点，徐亮这人不正常，我和他一起也没说啥，就说这块你不砸我不砸谁砸，就让他给了我一下子，你说话别激着他，小心他把你打了”，然后他给我放他手机里的录音，还没听清是什么呢，徐亮就来找我了，周某就把手机关了。我和徐亮从医院出来徐亮就问周某和我说啥了，我说啥也没说，我俩就直接走了。我们下井作业必须进行安全排险，我们都有一长一短的撬棍，到作业面上对洞顶进行敲打，有裂痕或浮石就要把它撬下来，确保安全后再开始干活。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小坝子乡鹿角沟村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金山1号矿区斜井三中段平巷，中心现场位于距井口840米处，井内呈南北走向，高2.3米，宽2.4米，地面上铺设两条铁轨。因距案发时间较长，经勘验检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7、鉴定意见。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387号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某之伤情符合钝性外力致伤，外伤致左颞顶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颞顶硬膜外血肿，未合并意识障碍、喷射性呕吐、单瘫、偏瘫、失语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ｃ）、5.1.3ｅ）之规定，为轻伤一级。 8、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周某与他人手机通话详细信息。 9、周某、徐亮自书的事情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9日夜班三点左右，二人清水沟边帮时石头掉下来打在周某头部。周某说头痛，徐亮让周某先回去休息，这时好（郝）主任和朱队也及时到场。回来时二人把情况告诉谢队长的经过。 10、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小坝子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周某手机里提取其与徐亮的通话录音，证实从受害人周某手机里调取的周某与徐亮通话录音五段，由于二人在交谈时使用地方方言，办案人员听不懂，故在周某的协助下，将这五段录音以文字的形式记录出来。 11、询问高宝及藏龙富的笔录证实：二人分别对周某手机的五段录音与文字予以核对，内容一致。 12、被告人徐亮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其和周某在井下工作时，听见周某“咣当”一声坐到地上，安全帽已落到一边，我问他当不当事，他摸着左部脑袋说有点疼就先走了。他出去十来米又和郝广山、朱勇返回现场，我已把地上的石头装到车里了。我俩快收工时周某让我撬洞顶，我没撬后来他被石头砸了，在医院时我看周某伤得挺重很过意不去，就打算给他点钱。周某受伤那天我们下井先排险，但没细心。2017年6月23日徐亮供述：当时其正在干活，周某“哎呦”一声，我抬头见他坐在地上，帽子掉到一边，问他怎么了，他说石头砸了，看看他脑袋没冒血，问他能不能走，他说没问题，就自己先走了。我当时离周某两三米远，周某在我前面，我俩拿的都是铁耙子，周某清水沟的石头，我清道上的石头。 13、北京公大九鼎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公心测字第（2017）0028号心理测试报告证实：经检测不能排除徐亮用锤子打击周某的可能。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徐亮于2016年11月17日上网追逃，12月11日被抓获后撤销在逃人员登记信息。 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徐亮的身份信息状况。 被告人徐亮向法庭出示了盖州市卧龙泉镇独甸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徐亮在本村品行端正，无违法乱纪行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法庭提交了：（1）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疾病诊断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周某顶骨左颞骨凹陷性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给予全麻下左颞顶凹陷骨折整复术；（2）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ＣＴ诊断报告书、医嘱单（复印件），证实周某诊断为顶骨左颞骨凹陷性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016年10月31日入院治疗，同年1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口服药物，两周来院复诊，病情变化随时来院；（3）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大西沟金矿项目部证明，证实周某在其单位从事出渣工作，工资按照多劳多得计算。2016年10月30日上班期间被徐亮打伤，单位也没再给周某发放工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出示了其与徐亮在2016年11月2日、3日的通话录音整理的记录证明：徐亮告诉周某说他的伤是被石头砸的，调查时说一句话就假装迷糊了，眼睛一闭就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徐亮认为周某陈述不真实，周某手机录音内容不完整，以大锤和工帽作为本案物证有失司法公正，心理测试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本人不存在致伤周某的动机，周某提交的其与高宝的通话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被告人徐亮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本院评议，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周某和徐亮工作的矿井环境是安全的，排除落石致伤周某的可能性。朱勇和郝广山、谢作文的证言均承认案发当天已作过安全检查，没有险情存在，并且工作面的巷道已经贯通，根本未在顶部进行爆破，绝对没有冒顶和塌方的可能，周某伤后朱勇和郝广山去现场查看，用锤子砸巷道、用撬棍撬巷道，均未发现浮石掉下来。二、周某的陈述与其自书材料存在矛盾，尤其是案发初期，周某一方面被徐亮威胁，惧怕徐亮报复，另一方面徐亮承诺给周某经济补偿，而且周某的伤情经历由轻变重的过程，因而周某作出虚假陈述。这种威胁在其陈述中也有体现，首先周某与徐亮说完话就被徐亮打了，自己没想到，当然更谈不上防备了，打完之后徐亮站在跟前说“爱去哪告去哪告，大不了弄死你”，接着周某从矿井出来碰到朱勇时提到被徐亮打了，其又随朱勇、郝广山返回矿井，徐亮对其瞪着眼睛时又不敢承认是被打伤的，再后来周某与徐亮通话，徐亮多次重复这事只有咱俩人，你要非说我，打死我也不会承认，大不了我承认是砸矿石时秃噜手了。要是咬住被矿石砸的，保险公司报完费用我还可以给你一些补偿，周某后来承认其头部的伤是被徐亮打的，能够对其之前的虚假陈述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三、被告人徐亮的供述不客观、不真实，表现在周某受伤开始时其本人知道是头部，不能具体到头部的什么部位，而徐亮的供述是矿石直接砸到周某头部左侧，但通过朱勇、郝广山的证言证实周某说自己被徐亮碰了，来到矿井里朱勇问徐亮，周某是怎么伤的？徐亮当时回答“不知道”。四、徐亮在得知周某报案当晚，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乘车离开金矿。案发后的前几天徐亮护理周某住院，二人当面或者通过手机多次谈如何报销医疗费用及经济补偿的事，当徐亮通过高宝得知周某将其与徐亮手机通话作了录音之事后，徐亮仍未离开金矿继续与周某谈和解补偿的事，直到周某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当日晚，徐亮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才离开了金矿。这一情节藏龙富证言及周某与高宝的手机通话、徐亮的供述均能够证实。五、对徐亮所作的测谎报告虽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证据的辅助证据佐证案件事实。综上，被害人周某被徐亮打伤后，周某在案发初期被徐亮威胁和经济补偿诱惑时作出了部分虚假陈述，包括当晚周某向朱勇说其伤是被徐亮砸石头时挥锤碰的，向谢作文说是被井上落石砸的，除此之外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徐亮用大锤致伤周某头部左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亮在工作期间与工友交谈，因话不投机即用大锤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身体，致其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徐亮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误工费，被害人周某住院24天加两周后复查计39天，误工标准以采矿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5861.96元；2、护理费，住院24天，每天100元计算为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4天每天50元计算为1200元；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在一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徐亮刑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6月13日羁押；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1月8日羁押计羁押十个月十二日折抵刑期十个月十二日。） 二、被告人徐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误工费5861.96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计9461.9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久利 审 判 员  彭明宏 人民陪审员  许明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