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10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伯荣，女，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刘柏林，男，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退休干，系刘伯荣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法定代表人余东风，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张英俊，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明，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综合大队教导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杜吉君，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亓玉民，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公安局民警。上诉人刘伯荣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伯荣及委托代理人刘伯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的行政负责人张英俊及委托代理人王海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亓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刘伯荣因其儿子郑浩然违法犯罪被判刑一事不服，于2016年5月末至7月初期间多次滞留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6年7月3日17时许刘伯荣又因此事到北京市中南海外围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训诫书中写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以上内容特此训诫。”该训诫内容已通过广播、展板等形式向刘伯荣告知宣读。刘伯荣经劝散无效，被北京市警方带离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并移交牡丹江市信访局驻京联络办公室和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处理，后被刘伯荣居住地的牡丹江市东安区光华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劝返接回牡丹江，并移交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处理。2016年7月8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在依法立案、调查取证、事先告知权利义务、听取刘伯荣陈述申辩并经复核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牡东公（牡）行罚决字[2016]2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其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并向刘伯荣送达了该处罚决定书，交代了行政复议的期限和复议机关及行政诉讼的权利。同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将刘伯荣投入牡丹江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刘伯荣对该决定不服，于2016年9月12日提出行政复议。牡丹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刘伯荣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6年11月23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牡公复决字（2016）第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作出的牡东公（牡）行罚决字[2016]214号行政处罚决定。刘伯荣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之规定，本案原审原告刘伯荣居住地在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辖区内，故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具有执法主体资格，依法对刘伯荣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公民向有关国家机关和相关部门控告或反映问题，是宪法、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这些权利应当按照正确的方式、方法、时限、步骤等行使。行为人行使权利是有行为规则和底线的。规则和底线是法律，具有强制性，不可以行为人的意志自由适用或改变，突破规则和底线属于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和处罚。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根据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提供的训诫书及相关证据证明，刘伯荣未按上述正常渠道反映问题，而采取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因该地属于中央国家机关办公所在地，其行为对该地区及相关单位的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属于扰乱该地区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的严重违法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牡丹江市公安局受理刘伯荣的复议申请，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对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予以支持。刘伯荣的诉请及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伯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伯荣负担。上诉人刘伯荣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所列举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刘伯荣有到中南海非上访区上访的违法行为，其唯一核心证据是2016年7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但该训诫书是复印件，不真实。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撤销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作出的牡东公（牡）行罚决字[2016]21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的牡公复决字（2016）第26号行政复议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位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辩称，我局对刘伯荣作出的牡东公（牡）行罚决字[2016]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刘伯荣称训诫书是复印件并非原件没有事实根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公安局辩称，我局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7月8日牡东公（牡）受案字（2016）236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受案及时，程序合法。第二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牡东公（牡）行罚决字[2016]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综合材料、到案经过、刘伯荣常住人口户籍证明、网上逃犯对比工作记录、行政复议立案审查机构告知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扣押清单。以上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刘伯荣行政处罚告知、复核、行政处罚审批、扣押、行政拘留决定、执行拘留、通知家属等程序合法。第三组：2016年7月8日刘伯荣询问笔录、刘伯荣亲笔书写的上访北京情况说明、2016年7月5日光华社区进京接访刘伯荣情况说明、2016年6月14日东安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东安区居民刘伯荣在京滞留非访、闹访等违法情况的报告、2016年7月8日牡丹江市信访局驻京联络办公室的工作证明、2016年7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2016年2月14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伯荣作出的（2016）黑10刑申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刘伯荣进京上访挂牌照片2张。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刘伯荣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四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牡公复决字（2016）第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EMS1019319324109号快递单及送达回证、牡政复集延（2016）2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牡政复集受（2016）3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以上证据证明牡丹江市公安局对刘伯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二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证明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原告刘伯荣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郑浩然现实表现证明、（2015）牡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刘伯荣儿子犯的是涉嫌滥用职权罪，与原审被告收集的行政机关陈述的罪名相矛盾，原审被告收集的证据是伪造的。第二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2）第208191号训诫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提供的训诫书上没有办案民警签字，是虚假的。以上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庭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公安部125号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之规定，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系刘伯荣（违法行为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因此对刘伯荣的违法行为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有合法的授权。第二，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刘伯荣到北京市中南海外围非访区上访，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根据刘伯荣的陈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等证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之规定对刘伯荣作出牡东公（牡）行罚决字[2016]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且刘伯荣在公安机关2016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亦自认“到北京以后我就在府右街派出所中南海附近上访的”。第三，复议机关牡丹江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申请，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对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第四，关于刘伯荣上诉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是复印件不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审卷宗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提供的训诫书复印件上盖有原审法院的“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说明在提交证据时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在二审庭审中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出示的训诫书原件上盖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公章。因此刘伯荣诉称训诫书是复印件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在二审庭审前刘伯荣向本院提交《申请对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中的印章及办案民警只签一个字的真伪鉴定书》和《申请牡丹江市东安区政府信访局出庭书》，在二审庭审中本庭询问刘伯荣是否向原审法院提交过申请，其称均向原审法院提交过，但提供不出相关证据，在原审卷宗中也未查找到此两份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第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之规定，对刘伯荣此两份申请不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伯荣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秀玲审 判 员 岳春刚审 判 员 翟海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蒋利龙书 记 员 刘 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移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应当及时收集证据，并配合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十三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法庭可以根据审理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以及是否延期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