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女，1969年4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何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丹丹，女，1993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何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露露，女，1994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何某之女。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壮壮，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何某之子。四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钱涛，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成文，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于2017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46号（以下简称东海财产保险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文胜，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梓旭，公司职员。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姜成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0722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原审被告人姜成文就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成文、上诉人何壮壮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钱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财产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王梓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成文于2017年3月13日22时许，持C1E证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东某县西开发区吉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吉祥路一桥面，该车右前部与前方行人何某、秦良菊及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何某当场死亡、秦良菊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姜成文弃车逃逸。经法医鉴定，何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秦良菊伤情为重伤二级；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姜成文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姜成文于2017年3月14日20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被告人姜成文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驾驶人员及车辆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谅解书；证人王某、何壮壮、苗某的证言；被告人姜成文的供述和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痕迹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姜成文驾驶的肇事车辆苏Ｇ×××××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不计免赔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何某生于1968年8月10日，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损经鉴证为2530元、支出价格鉴定费126元、保全费1020元；被害人秦良菊发生医疗费215889.95元。案发后，被告人姜成文已付原告人2576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投保单（姜成文、保险公司各提交一份）、价格鉴定费及保全费票据、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对于原告人主张处理何某丧葬事宜交通费4100元，酌定为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成文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姜成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成文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成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姜成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姜成文驾驶机动车辆肇事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近亲属何某死亡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应由被告人姜成文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姜成文本人所签为由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并申请对投保单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意见，首先，被告人姜成文肇事后逃逸行为属于严重违反交通法规行为；其次，肇事车辆是由姜成文本人到销售商处购买（分期付款，保险由销售商捆绑销售），并由其本人支付首付款；第三，姜成文家人提供的与保险单（商业险、交强险）原件放在一起的投保单（投保人处未签名），该投保单与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姜成文）内容格式一致，系一式两份。从以上几点综合分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说明义务，故对原告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其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赔偿数额，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诉求，故不予支持。本院确定原告人因其近亲属何某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为33600元、死亡赔偿金为（17606元/年×20年）352120元，误工费（48.24元/天×5天×3）723.6元、车损2530元、价格鉴定费126元、保全费1020元、交通费800元，上述合计390919.6元；另秦良菊医疗费215889.95元；共计606809.5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484809.55元，被告人姜成文已付257600元，余款227209.55元还应由被告人姜成文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成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姜成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人民币227209.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人民币122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姜成文提出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商业险保险合同不是其所签，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为空白，从形式上看保险公司在签订商业险保险合同时没有明确告知其逃逸系免责条款，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以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条款对上诉人无效。上诉人驾驶的涉案车辆苏Ｇ×××××号轿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人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应当赔偿原审原告50万元。上诉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在东某支公司没有举证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进而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50万限额内不予以赔偿，严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姜成文认为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姜成文本人所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财产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并申请对投保单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姜成文”笔迹是否姜成文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于同年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姜成文”笔迹不是姜成文本人书写，姜成文为此支付鉴定费6960元。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姜成文、上诉人何壮壮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钱涛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东某财产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王梓旭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其公司已尽提示义务。以上事实，有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姜成文、上诉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钱涛提出“保险公司在签订商业险保险合同时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姜成文逃逸系免责条款，没有举证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以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条款对上诉人无效。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进而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50万限额内不予以赔偿违反现行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中商业险保险合同不是姜成文本人所签，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为空白，东某财产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姜成文对此也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某财产保险公司向上诉人姜成文交付保险合同相关条款并已就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尽到提示义务，故东某财产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人责任险5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东某财产保险公司已尽免责条款说明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姜成文、上诉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及共同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共计损失606809.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某支公司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还应在商业第三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84809.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姜成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人民币122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姜成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人民币227209.55元”。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良菊、何丹丹、何露露、何壮壮人民币484809.55元并承担鉴定费6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家容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马卫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伏 云书 记 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