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03刑初1号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天水市麦积区，住天水市。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28日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2，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天水市麦积区，住天水市。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28日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3，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住天水市。2016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诉刑诉[2017]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李某1、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2，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3，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某2受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赖某的指派，来天水市秦州区筹建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上市资金，高某2将妻子高某3叫来天水，让其帮助自己管理公司。2013年1月，高某2、高某3为吸收更多的资金，其又在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某3担任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投资管理、咨询、工业、农业、建筑业的投资、咨询，自有资金的投资。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发展资金为名，许诺公众1%-1.5%的月利率，以书面的投资合同为掩饰，骗取公众将资金存到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鉴定，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开面向社会337人吸收存款102798000元（含同一笔存款到期后续存的金额），其中已兑付给集资参与人员本金20006000元，利息2817679元，至案发时，集资参与人员本金79974321元未兑付。被告人王某1从2013年1月担任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业务主管以来，以高息为诱饵，向亲戚朋友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高额利率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以获取提成款。经统计，王某1共从曹慧琴、胡瑜云等人处为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963万元（含同一笔存款到期后续存的金额）。被告人李某1从2013年3月担任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以来，以高息为诱饵，向亲戚朋友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高额利率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以获取提成款。经统计，李某1共从赵某1、马某等人处为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266万元（含同一笔存款到期后续存的金额）。被告人陈某从2013年10月担任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以来，以高息为诱饵，向亲戚朋友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高额利率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以获取提成款。经统计，陈某共从李某2、李某3等人处为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262万元（含同一笔存款到期后续存的金额）。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12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1、李某1、陈某作为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或业务员，以高息为诱饵，向亲戚朋友及他人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额利率吸收公众存款，以获取提成款，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当庭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除身份及犯罪数额之外基本无意见，自己名下吸收资金的数额在四五百万元左右，并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理由为：1.自己只是公司打工人员，对公司的运营没有决策权，只是被动的接受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2.自己不知道公司的业务是违法的，当时市面类似公司也比较多，运营操作也都一样，相关部门来检查也未提出问题，一直以为公司的运营是合规的；3.自己也没有占用客户投资的资金；4.自己个人和亲属朋友的钱都投进去了，造成的损失也很大，本人也是受害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名下的涉案数额事实不清，应结合各项证据综合计算，能认定的数额为346万元；2.本案的性质应属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3.被告人王某1既非天水中海联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法院认定本案系自然人犯罪，请结合被告人具有的自首、从犯等法定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辩解，自己是公司一般打工人员，并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是违法的，也不是故意去犯罪，在公司也只是做一些打杂的锁事，对公司的运营也没有决策权，客户来公司投资也是和公司签订的合同，钱也是由财务统一管理，我个人并没有占用过任何钱款，我们也是本案的受害人，自己所有的钱也都投进去了，希望法庭考虑各项因素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1系天水中海联一般工作人员，不是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数额为266万元（含同一笔到期后续存金额）事实不清，应以造成的实际损失65万元计算；3.被告人李某1亦属本案的被害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当庭辩解，自己只是公司的业务员，对于管理不清楚，在工作期间也只是履行了业务员的职责，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也没有占用任何资金；我是外地人，在本地也没有认识几个人，大部分客户都是自己找到公司来投资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高某2（另案处理）受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的指派，到天水市秦州区筹建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上市资金，高某2任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30日，为吸收更多的资金，高某2、高某3（高某2之妻）又注册成立了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由高某3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投资管理、咨询，工业、农业、建筑业的投资、咨询，自有资金的投资。但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只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未开展其他业务。该公司以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发展资金为名，许诺公众1%-1.5%的月利率，以书面的投资合同为掩饰，在天水市麦积区诱使公众将资金存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2月，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致大量集资参与人员本金无法收回。2016年12月16日，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面向社会377人吸收存款102798000元（含同一笔存款到期后续存的金额），其中已兑付给集资参与人员本金20006000元，利息2817679元，至案发时，集资参与人员本金79974321元未兑付。2013年1月，被告人王某1进入该公司，先后在该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及业务经理。为获取提成，被告人王某1受公司的授意和安排，向社会群众及自己的亲朋好友宣传公司能力，积极吸收社会群众资金，至案发时统计，被告人王某1在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向社会群众四十余人吸收大量资金，致二十余人本金321万元无法兑现（杜某30万元、李某430万元、李某525万元、张某110万元、刘某117万元、刘某216万元、刘某340万元、刘某425万元、禄某10万元、麻某10万元、杨某120万元牟某10万元、王某423万元、李某65万元、王某510万元、王某640万元）2013年3月，被告人李某1从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职以来，为获取提成，被告人李某1受公司的授意和安排，向社会群众及自己的亲朋好友宣传公司能力，积极吸收社会群众资金，至案发时统计，被告人李某1在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向社会群众二十余人吸收大量资金，致十余人本金59万元无法兑现（杨某210万元、池某11万元、崔某3万元、宋某15万元、曹某10万元、马某10万元、赵某15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某担任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以来，为获取提成，被告人陈某受公司的授意和安排，向社会群众及自己的亲朋宣传公司能力，积极吸收社会群众资金，至案发时统计，被告人陈某在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向社会群众二十余人吸收大量资金，致十余人本金213万元无法兑现（李某210万元、李某33万元、王某720万元、李某720万元、沈某73万元、毛某6万元、吴某10万元、赵某23万元、辛某5万元、刘某512万元、张某23万元、吕某5万元、黄某5万元、赵某34万元、张某36万元、庞某7万元、尚某11万元、刘某63万元、张某37万元。）另查明，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除一部分支付公众存款本息、用于公司运营之外，其余都转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3，后高某3、高某2又转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12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一）书证、物证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2.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证明2013年1月30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高某3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投资管理、咨询，工业、农业、建筑业的投资、咨询，自有资金的投资的事实。3.被害人杜某、李某4、李某5、张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禄某、麻某、杨某1、牟某、王某4、李某6、王某5、王某6、杨某2、池某、崔某、宋某1、曹某、马某、赵某1、李某2、李某3、王某7、李某7、沈某、毛某、吴某、赵某2、辛某、刘某5、张某2、吕某、黄某、赵某3、张某3、庞某、尚某、刘某6、张某3与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担保合同”、”投资凭证”、”还款计划书”、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公司客户理财登记簿。证明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投资”形式吸收被害人资金的事实。4.客户理财登记簿、会议纪要、常见问答范例、《天水日报》第五届企业公信度民意调查结果、公司近况告知书、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给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书、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明细统计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明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的部分资金转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3，后高某3、高某2又转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5.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取保候审时间及被告人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3证言证明：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注册信息看是独立的两个公司，二者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这两个公司吸收的钱都由我统一支配，两个公司都是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资金。公司一般通过业务员口头向自己熟悉的人宣传，并许诺高额利息，定期组织客户到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考察，主要是为了让客户放心的把钱存到我们公司，供我们使用，而且客户将钱投到我们公司，获得高额利息后也会为我们宣传，劝说自己的亲朋好友也将钱投到我们公司。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在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赖某的授意下筹建的，筹建的资金也是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资金。2.证人高自力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高某2租下麦积区渭滨北路的天水城投公司的房子开办了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让我负责这个公司担任总经理，开业之初一直没有开展业务，主要是招收员工、搞宣传，到2013年年初开始吸纳公众的资金，但该业务不在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之内。牛立群是业务经理，主抓业务。2013年12月底，因我经常问高某2吸纳资金的去向，高某2不让我知道，我担心他们资金会有问题，另一方面牛立群跟我合作的不好，经常在高某2处说我，我在公司说的话也不顶事，所以我就不干了。4.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是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辖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主要就是吸收公众存款，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资金。吸收公众存款不属于公司的经营范围，支付给客户的是固定利息。利率是赖某确定的，赖某交代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投资金额3万到9万，月利率10‰，10万到29万，月利率12‰，30万以上，月利率13‰，实际的利率会按期限长短、金额多少浮动，但最低月利率不低于10‰，也有高过银行同期利率4倍的，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每月要支付的利息提前申报给我，由我安排高某3将这部分利息转给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再由财务人员将利息分别转到客户的银行卡上。但多数情况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将每月支付的利息从当月吸收的存款中扣除。公司工作人员每拉一笔存款都按金额和期限提成，提成一般为存款额的1.2‰-1.5‰，再乘以投资期限。5.证人孙某、牛某、宋某2、徐某、余某、温某、张某4证言证明：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再没有其他业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项目。公司工作人员对自己的亲戚及生活圈中的人员口头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筹集资金，该公司以养殖业为主，还有饲料厂、玻璃厂等项目；客户将钱投到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绝对有保障，而且利率比银行高的事实。8.证人赖某、李某8证言证明：高某2受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的指派，到天水市秦州区筹建甘肃中海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上市资金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杜某、李某4、李某5、张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禄某、麻某、杨某1、牟某、王某4、李某6、王某5、王某6、杨某2、池某、崔某、宋某1、曹某、马某、赵某1、李某2、李某3、王某7、李某7、沈某、毛某、吴某、赵某2、辛某、刘某5、张某2、吕某、黄某、赵某3、张某3、庞某、尚某、刘某6、张某3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为获取高息，通过三被告人的介绍，以”投资”形式将自己的资金存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至案发时本金未收回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王某1、李某1、陈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三被告人在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为获取提成，受公司领导的授意和安排，向社会群众及自己的亲朋好友宣传公司能力，积极吸收社会群众资金的事实。（五）鉴定意见陕西省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面向社会377人吸收存款102798000元（含同一笔存款到期后续存的金额），其中已兑付给集资参与人员本金20006000元，利息2817679元，至案发时，集资参与人员本金79974321元未兑付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且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客观、关联、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王某1、李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信息表，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单各1份、照片两张、部分客户出具的证明、投资合同、统计表等证据。经质证，公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综合本案全部证据综合予以评定。本院认为，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向投资人员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额利率吸收公众存款，以获取提成，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总体分析如下：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要件的，属于刑法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首先，非法性特征是指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吸收资金，具体包括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和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两种情形。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投资管理、咨询，工业、农业、建筑业的投资、咨询，自有资金的投资”，不包括金融类业务，相关部门亦未另行批准该公司可以经营金融类业务或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故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其次，公开性特征是指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实质是公开宣传性。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通过其公司业务人员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进行口头宣传、报纸报道、组织客户到总部考察等形式进行宣传，其公开性特征明显；利诱性特征是指集资人向集资群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通过与集资人签订”投资合同”，并出具承诺函，约定较高的固定利率，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符合上述”利诱性”特征；社会性特征是指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向社会公众377人吸收资金，其中绝大部分为一般投资群众，与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纯属集资关系，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不属于单位内部职工，故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对象为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其集资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性特征。且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经营范围虽为”工程投资管理、咨询，工业、农业、建筑业的投资、咨询，自有资金的投资”，但该公司成立后从未开展其他业务，所有业务均系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是高某2、高某3受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的指派，专门负责为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资金而设立，其成立的唯一目的就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公司设立后，被告人王某1、李某1、陈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受公司制度规定及领导安排，共同为公司积极吸收公众存款，故该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评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三被告人个人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进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后，明知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从事集资类金融业务，但为获取提成款，受公司安排，向社会公开宣传天水中海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能力，利诱社会群众将资金存入该公司，积极吸收公众存款，系积极参与人员，致其个人名下集资人员几十人本金未能兑付，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1、李某1能主动到案，被告人陈某亦能在侦查机关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又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虽在庭审时做了无罪的辩解，亦只是对自己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均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且考虑其职务行为确实系受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在从事犯罪过程中受公司领导授意、安排、指挥，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亦可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结合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及具有的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考虑本案对社会的危害性，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晓刚人民陪审员  高建忠人民陪审员  王建都二０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