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陈锦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越，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兆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4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不当得利款169560.77元并承担签证分摊捐款29170.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原告1-4号楼及会所土石方挖运、场内短驳及平整等工作。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累计付款2669530元，被上诉人分两次给上诉人开具发票281万元。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双方发生了281万工程量，并依次认定是双方的结算价款。二、一审法院依《企业询证函》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1、2015年1月18日的〃企业询证函〃并非是上诉人向被诉人发出的，该询证函是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所发的。2、上诉人聘请利安达会计师事务的对本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会计事务所只是依据财务账面进行审计，并非是对工程结算款的审计，当时被上诉人开具给我公司的发票为281万，我公司已经付款为2669530，其差额部分，在企业询证函的备注部分已经说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内容，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40470元工程款，系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原告1-4号楼及会所土石方挖掘、场内短驳及平整工作。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累计付款2669530元，被上诉人分两次给上诉人开具发票281万元。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双方发生了281万工程量，并依此认定双方结算价款。”被答辩人没有看懂原审判决书。原审判决明确“经查，被告施工结束后，向原告申请结算总金额为3004915元，原告核减后的金额为2470798.67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核减后的结算金额得到了被告的认可，故原告的结算金额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了281万元的发票，原告予以接受入账，可以认定双方当时对已发生的工程量达成共识。原告在2015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的企业征询函中亦明确认可欠被告工程款140470元，此金额亦得到了原告的盖章确认，故该金额应作为双方结算的标准。”此段表述非常清楚，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二、被答辩人提出：“二、一审法院依《企业询证函》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1、2015年1月18日的“企业询证函”并非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发的。2、上诉人聘请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的对本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的只是依据财务账面进行审计，并非是对工程结算的审计，当时被上诉人开具给我公司的发票为281万，我公司已经付款为2669530，其差额部分，在企业征询函的备注部分已经说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系对事实认定错误。”被答辩人的这段陈述是不成立的。从原审和被答辩人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对《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首先，从《企业询证函》来看，函件的发出人是被答辩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纸黑字加盖的被答辩人印章，被答辩人都敢否认。其次，《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欠付答辩人“工程款”140470元。在被答辩人“应付账款”中列支。答辩人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印章确认后，寄给了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于《企业询证函》的说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所要表达的含义。应当解释为：《企业询证函》的目的，一是复核账目，二是并非催款结算，这里的“催款”和“结算”是指款项的“催缴”和“结算”，并非工程结算。因为此时，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已经明确了“欠贵公司”140470元。且在2014年12月31日后，虽然答辩人多次催缴，被答辩人始终没有向答辩人支付款项。三、被答辩人提出：“三、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内容，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40470元工程款，系适用法律不当。”由于答辩人报送给被答辩人的工程结算总价为人民币3004915元，被答辩人没有在法定的20天内进行审核确认，且由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的更换，导致被答辩人为了恶意逃避债务，违反客观实际，随意审减工程决算款项，导致工程决算总额至今无法达成一致。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仅就双方对账确认的工程欠款提出反诉主张，剩余工程款待双方决算后再另行主张。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153条规定和案件的事实。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69560.77元，2、被告应承担签证分摊扣款29170.5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主张：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给付双方已确认工程款140470元，并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应付款项140470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被告负责对原告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于园子村的一期1-4号楼及会所的基坑进行土石方挖运工作。2011年9月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100万元发票，2012年1月13日，被告给原告出具181万元发票。期间，被告共收到原告给付工程款2669530元。2011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示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申请基坑土石方工程结算金额为2544115元。2011年12月31日，经原告审核，同意按照2082682元进行结算。2015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示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申请土方短驳结算金额为460800元。2016年4月，原告经审核，扣除分摊费29170.56元后，同意按照388116.67元进行结算。2015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欠被告工程款140470元。该函由被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争议的焦点是：以哪个数额作为原、被告双方的结算标准，用以判断原、被告的主张是否成立。经查，被告施工结束后，向原告申请的结算总金额为3004915元，原告核减后的金额为2470798.67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核减后的结算金额得到了被告的认可，故原告的结算金额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了281万元的发票，原告予以接受入账，可以认定双方当时对已发生的工程量达成共识。原告在2015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亦明确认可欠被告工程款140470元，此金额亦得到了原告的盖章确认，故该金额应作为双方结算的标准。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息本院酌定从其提起反诉之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470元，并从2017年5月24日（提起反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原告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109元，由原告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3、土石方综合报价约定土石方挖运场内堆土的综合单价为12.3元/立方米（含税），《补充协议》约定1#、2#、3#、4#楼、会所回填土场内驳运单价为土方场内短驳：固定综合包干单价7.2元/立方米（包括现场土石方装车，驳运至指定地点倾倒，原堆土点现场整平，此单价为含税价格，且驳运距离的变化不影响本合同的约定价格。）施工结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2011年11月28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申请基坑土石方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544115元，2015年1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送审金额为460800元，上诉人工程管理部经办人及经理均签字同意办理，而核算部予以扣减未说明理由，被上诉人亦未认可，上诉人亦未向法院提交应予以扣减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诉求扣减金额结算，并以此主张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281万元的发票，上诉人予以入账并向被上诉人发出了企业询证函，认可欠被上诉人140470元，被上诉人盖章认可，故可以认定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时，上诉人认可了尚欠被上诉人14047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由上诉人营口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盖世非审 判 员 赵 群审 判 员 姚 望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文生书 记 员 孙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