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5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勤，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奥图扎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法定代表人卡莉丝·杜勒，首席运营官。委托代理人王亭入，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原审第三人约瑟夫·约翰·保罗·奥图扎拉，男，住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委托代理人王亭入，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诉人徐华勤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562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0346036号“奥图扎拉Altuzarra”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徐华勤于2011年12月26日申请注册，并于2013年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牛皮；钱包；背包；手提包；公文包；旅行包（箱）；钥匙盒（皮制）；衣箱；皮制系带；用于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引证商标为第7765833号“Altuzarra”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9年10月19日，注册人为奥图扎拉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奥图扎拉公司）。该商标于2010年1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防水服；鞋；帽；袜；皮带（服饰用）；围巾”，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6日。2015年9月11日，奥图扎拉公司以及约瑟夫·约翰·保罗·奥图扎拉（简称约瑟夫·奥图扎拉,英文为JosephAltuzarra）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奥图扎拉公司于2008年开创“Altuzarra”品牌，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奥图扎拉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和约瑟夫·奥图扎拉的在先姓名权，并构成抢注。在商标评审阶段，奥图扎拉公司和约瑟夫·奥图扎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宣传及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主要包括：奥图扎拉公司网站、百度百科及其他网络媒体对奥图扎拉公司和JosephAltuzarra及其品牌的宣传资料；奥图扎拉公司品牌在我国专卖店清单及其交易汇款的发票及利润统计资料；奥图扎拉公司在第14、18、25类上在世界各国的“Altuzarra”商标注册证及申请注册证明等。2.与JosephAltuzarra知名度相关的证据，主要包括：维基百科对JosephAltuzarra的介绍；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对JosephAltuzarra的介绍；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我国部分主流媒体对JosephAltuzarra及其“Altuzarra”品牌的相关报道,主要包括太平洋网络、VOGUE时尚网、ELLE中国、中国女装网、北方网等；对JosephAltuzarra所获奖项的相关报道等。3.JosephAltuzarra授权奥图扎拉公司对“Altuzarra”商标进行申请注册的声明。4.徐华勤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信息。2016年5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44665号关于第10346036号“奥图扎拉Altuzar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等方面存在区别，两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奥图扎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其与奥图扎拉公司的商号相联系，进而损害奥图扎拉公司的商号权。3.约瑟夫·奥图扎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JosephAltuzarra作为世界时装界享有极高声誉的设计师，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知晓。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消费者将其与JosephAltuzarra相关联，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之情形。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徐华勤不服上述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在原审庭审中，约瑟夫·奥图扎拉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和其本人护照的公证文件，徐华勤明确表示对约瑟夫·奥图扎拉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主体资格不持异议。奥图扎拉公司和约瑟夫·奥图扎拉补充提交了五组证据复印件。其中，证据1是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报告中委托项目为“Altuzarra”在我国报纸中的相关报道，检索年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25日；证据2-5是对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证据进行公证认证的文件。关于“Altuzarra”奥图扎拉公司和约瑟夫·奥图扎拉解释称，该姓氏来源于西班牙巴斯克地区的巴斯克语，是较为罕见的姓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JosephAltuzarra及其服装品牌已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知晓；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牛皮、钱包、背包”等商品与JosephAltuzarra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服装设计领域具有关联性，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JosephAltuzarra的姓名联系起来。此外，“Altuzarra”并不是欧美国家常见的姓氏，徐华勤在没有举证证明“Altuzarra”是某一种语言中的固有常用词汇的情况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巧合。因此，徐华勤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约瑟夫·奥图扎拉的姓名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华勤的诉讼请求。徐华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JosephAltuzarra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我国皮具相关行业没有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JosephAltuzarra所属领域不具有关联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会使相关公众将其与JosephAltuzarra的姓名之间产生关联。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奥图扎拉公司、约瑟夫·奥图扎拉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所指“在先权利”包括姓名权。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姓名权，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考量：一是姓名是否具有一定知名度以及具有知名度的时间；二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所属的领域与知名姓名所属领域是否具有关联性；三是在诉争商标与该姓名之间是否能够使相关公众产生联想。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JosephAltuzarra作为服装设计师在世界时装界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我国部分主流媒体对JosephAltuzarra及其服装品牌进行了宣传报道，JosephAltuzarra及中文翻译“奥图扎拉”已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知晓。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钱包、背包”等商品与JosephAltuzarra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服装设计领域具有一定关联；且在日常生活中，一般消费者也易将两类商品搭配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钱包、背包”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JosephAltuzarra的姓名联系起来。此外，“Altuzarra”并非我国公众所熟知的外国姓氏，徐华勤未对其使用“Altuzarra”及其中文翻译“奥图扎拉”的合理性作出解释。因此，徐华勤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约瑟夫·奥图扎拉的姓名权。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徐华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徐华勤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