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5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才福，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高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现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涉嫌行贿罪，经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行贿罪，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3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菊凤，女，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小学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现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日被陆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被陆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才福、方菊凤行贿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152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才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经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被告人吴才福和方菊凤通过挂靠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中标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项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了得到该项目负责人海丰县教育局副局长蔡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照，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吴才福和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周某某到蔡某某家里，将装有5万元人民币现金的档案袋送给蔡某某，蔡某某收下。事后，吴才福将行贿5万元人民币一事告诉了生意合作伙伴方菊凤。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吴才福到蔡某某家里，将装有1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信封送给蔡某某，蔡某某收下。事后，吴才福将行贿1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告诉了方菊凤。蔡某某受贿6万元人民币后，在该项目验收、结算等方面予以照顾。 2014年底，被告人吴才福和方菊凤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为了得到该项目管理负责人海丰县业余体校校长冯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照，2015年8月10日中午，吴才福在海丰县业余体校门口送给冯某某4万元人民币现金，冯某某收下。事后，吴才福将行贿冯某某4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告诉了方菊凤。冯某某在该项目验收、水电等方面予以照顾。 2015年初，经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被告人吴才福和方菊凤中标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项目，并认识了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副主任郑某某（另案处理）。2015年9月27日中午，为了得到郑某某在汕尾市招投标方面的照顾，吴才福在汕尾市城区海边街“四海酒家”送了2万元人民币现金给郑某某。事后，吴才福将行贿郑某某2万元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告诉了方菊凤；2015年10月5日，吴才福在海丰县二环路“生利大排档”送了2万元人民币现金给郑某某。事后，吴才福将行贿郑某某2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告诉了方菊凤。 2015年9月底的一天，时任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局长的林某某（另案处理）打电话给吴才福，提出借款20万元人民币。随后，吴才福就跟方菊凤商量，方菊凤表示同意。吴才福当时只有5万元，方菊凤拿出15万元。2015年9月30日晚上，吴才福为了通过林某某在汕尾市城区教育系统承揽工程项目，在汕尾市城区教育局门口，将20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林某某。事后，吴才福将行贿林某某20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经过林某某帮助，吴才福承建了汕尾市城区凤山中学和凤山小学运动场工程。 2014年底，被告人吴才福和方菊凤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在项目施工收尾过程中，为了感谢该项目负责人海丰县文体局副局长陈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照，2015年12月16日下午，吴才福到海丰县文体局陈某某的办公室，将5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陈某某，陈某某收下。事后，吴才福将行贿5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告诉了方菊凤。2016年1月的一天，吴才福听说陈某某乔迁新居，到海丰县“富嘉名城”小区陈某某家里，将1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陈某某，陈某某收下。事后，吴才福将行贿陈某某1万元人民币一事告诉了方菊凤。 2014年底，被告人吴才福和方菊凤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在项目施工收尾过程中，为了感谢该项目业主法人代表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并争取承建该项目二期工程，吴才福和方菊凤商议后，于2016年1月26日上午，吴才福将30万元人民币从建设银行海丰县支行取出，当天晚上，吴才福到海丰县“云岭山庄”小区卢某某家里，将30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卢某某。事后，吴才福将行贿卢某某30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告诉了方菊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吴才福、方菊凤二人共同行贿一案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初，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领办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郑某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贪污一案时，发现吴才福，方菊凤二人有涉嫌行贿的重大嫌疑。经初查，初步掌握上述二人有关犯罪证据。2016年3月29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通知上述二人接受调查，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吴才福、方菊凤二人如实交代在承建汕尾市教育系统有关文体工程过程中行贿蔡某某、冯某某、郑某某、林某某、陈某某和卢某某等人的犯罪事实。同年3月31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吴才福依法立案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同日我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方菊凤立案并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情况，已出具犯罪嫌疑人吴才福自首和犯罪嫌疑人方菊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的证明材料。 2、陆河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被告人吴才福自首情节的认定，证实2016年初，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涉嫌贪污、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中，发现吴才福有重大的行贿嫌疑。经查明，吴才福确有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存在，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2016年3月30日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依法立案侦查。吴才福到案后，对涉嫌行贿郑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汕尾市教育系统工程建设领域承建的多个工程项目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犯罪嫌疑人方菊凤多次行贿国家工作人员蔡某某、冯某某、林某某、陈某某和卢某某等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吴才福的供述材料，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破案经过及自首情况说明。经审查认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自首论。 3、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6初，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领办犯罪嫌疑人吴才福涉嫌行贿罪一案中，发现其生意合作伙伴方菊凤有共同行贿的嫌疑。经初查查明，方菊凤确有嫌疑的行贿的犯罪事实存在，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2016年3月31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对其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方菊凤到案后，对涉嫌行贿海丰县教育局副局长蔡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汕尾市教育系统工程建设领域承建的多个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犯罪嫌疑人吴才福多次行贿国家工作人员郑某某、冯某某、林某某、陈某某和卢某某等人的犯罪事实。至此，全案告破。 4、上饶县公安局旭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才福于1963年5月7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 5、上饶县公安局郑坊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证实被告人方菊凤于1965年2月2日出生及其他情况。经查，在该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6、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吴才福的笔记本，证实吴才福记录了其行贿陈某某两次共6万元(1次5万、1次1万);行贿郑某某两次各2万(1次2015年9月27日，1次2015年10月5日);“2016年1月26日，晴，星期二，付卢30万元”。经吴才福辨认，其亲笔所写其中“卢”是指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局长卢某某。 7、方菊凤的银行帐户取款记录，证实方菊凤在2015年5月、9月底（中秋节）、2016年1月底取款情况。 8、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意见书、急诊收费票据、离婚协议书、精卫中心挂号证、居住情况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各1份，方菊凤身份证复印件、符小侠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流动人口办理居住登记回执2份，证实被告人方菊凤现与其儿子符小侠租房同住的情况以及其儿子符小侠患有精神病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吴才福和周某某来到我家，他们提着一个红色的礼品袋放在我家里，他们俩说他们中标了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项目，接下来就要施工，希望我对他们的工作多多支持，然后他们走了。他们走后我打开礼品袋，看到里面花胶、有烟酒，还有一个档案袋，内装有5万元人民币。 2015年端午节当天，吴才福一个人来到家（位于汕尾市海丰县海城镇体育西侧二巷3座），当时吴才福并提着一袋礼物，记得里面有2个花胶和一个黄皮信封，内装现金人民币1万元，面额100元的，当时是一捆。当时吴才福说给我过节送礼，就说了一些客套话。 当时汕尾市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的采购项目还在施工中，吴才福是中标公司广东恒睿公司的授权代表，吴才福的意思就是感谢在这个项目施工过程中我的积极协调，并希望以后有什么招投标项目可以给予帮助。因为上述汕尾市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的采购项目验收工作由我局及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共同组织专家组进行，验收是需要我签名的，另外结算材料是报给我审批的，经我签字后吴才福才能到我县财政局办理拨款手续。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我要向检察机关主动反映，我于2015年8月份收受江西籍老板吴才福所送现金4万元的事实。 江西籍老板吴才福于2014年年底中标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由于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一直由我们业余体校负责管理，随后几个月吴才福经常过来业余体校准备工程的前期工作，与我们交流业务，我们因此就认识了，并因为这个项目的关系来往比较密切，期间吴才福有多次在言语上要求我尽量在这个工程项目的施工上给予帮忙，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到了2015年5月份，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正式施工，我与吴才福因为施工的一些事情就走得更近了，吴才福经常到我办公室喝茶聊天。到了2015年8月上旬得一天中午时分，我当时刚下班，准备开车回家，我刚走下教学楼，看见吴才福，吴才福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走了过来，我见到他就问他神秘事？吴才福说：“拿点材料给你，你认真去看看。”说完，吴才福将他手里着得公文袋给我，就离开了。我收下这个公文袋后，在车上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有4万元现金（人民币100元面额，4捆共4万元），我便打电话给吴才福，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吴说：“不用客气，你拿去花吧。”于是我收下了这4万元。吴才福当时在做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的配套完善工程，而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本身是由我业余体校管理的，当时我也负责这个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所以我在他施工过程中有帮到了忙（比如为吴的工程提供水电、为吴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等），吴才福就送这4万元给我以感谢我。这4万元被我用于日常开销，花掉了。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2014年底、2015年年初时吴才福中标了海丰县教育局一个政府采购项目（具体项目名称记不起）后到我办公室坐，我由此认识他。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关系一般，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和利益冲突。我与吴才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在吴才福在我中心投标过程中收受过吴才福的好处。 2015年九月中秋节前的一天，我曾跟吴才福一起到惠东找我朋友胡耀忠，当时我们还在惠东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到汕尾，当天中午一起在汕尾市城区一家大排挡（名字和具体位置记不起）吃饭，吃完饭后就各自回家了。在这次吃饭过程中并没有收受吴才福送的财物。 2015年10月的一天，我曾跟我的一个朋友去海丰找吴才福，当天中午吴才福请我们在一家大排挡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就分开各自回家了。在这次吃饭过程中，吴才福没有送什么财物给我。在上述我跟吴才福两次见面过程中，吴才福先后共送了4万元好处费的情况并不属实。我跟吴才福的交往过程中，吴才福没送我什么财物或好处。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我今天要向检察机关交代我拿了吴才福20万元的事情。大概在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单位办公室加班，吴才福带着茶叶和酒等礼品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我见他来了，便叫他坐下来喝茶聊天。期间吴才福问我城区教育系统有没有项目工程可以介绍给他做，我说暂时没有。临走时，吴才福把茶叶等礼品留在我的办公室就离开了，离开后不久，他打电话跟我说那个茶叶礼品袋里装有50万元现金，我听后叫他立即回来把钱拿走，吴才福叫我收下后就挂了电话。之后我多次打电话催促他来我的办公室把那个茶叶礼品袋拿走，过了两三天，吴才福才到我的办公室，说我不给他面子，我说“你做生意的也不容易，这钱你还是拿走吧”。吴才福最后把那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茶叶袋拿回去了。 2015年9月底，我的叔婶患有子宫癌症，在广州需要动手术，家里需要一笔资金，但当时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当时我想起前几天吴才福有来我的办公室坐，于是我就想到要向吴才福先拿钱急用。大概是2015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吴才福，叫他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吴才福听后说好，当天晚上9点多，吴才福来到我的办公室，我开门见山的说：“我现在有一件紧事，需要用钱20万元，能不能暂时帮忙”，吴才福听后答应了我，他说给他几天时间去准备一下，之后吴才福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9月30日晚上9点多，我在单位的办公室里加完班准备回家，吴才福打电话给我，说那20万元已经准备好了，问我现在在哪里。我就叫他到我单位的门口等我，我当时开着白色奥德赛的公车（7座位）到单位门口，吴才福已经在门口等我了，见我开车出来，他就过来我车的旁边，我把车窗放下，吴才福对我说：“你要我准备的20万元我现在给你带来了”，并把一个布料袋递给我。我接下布料袋，对他说了声谢谢后，我就开车离开了。回到家后，我打开布料袋，里面装有20万元现金（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20捆）。大概在2015年底，我打电话给吴才福，跟他说城区采购中心有一个公开招投标的项目，是关于城区教育系统开展创强项目的，叫他去参加这个项目的投标，后来他有没有去参加投标我没有过问。在收受了这20万元后，我后来有先后给吴才福介绍了一些教育系统的建设项目，即2016年1月城区凤山中心小学、凤山中学两个学校体育场地的创强建设项目工程。 吴才福当时拿20万元给我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写书面的借款单据。之后我也没有跟他提起这20万元的事，他也没有向我提起要我还这20万元的事。这20万元我陆陆续续拿给我叔去付叔婶的手术费用，并没有作为我个人的生活花费。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是现任的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负责分管体育业务，海丰县体育馆建设装修工程在2015年1月份进行公开招投标，我也是该招投标工作组的副组长。之后，该体育馆工程的中标公司是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这家中标公司的负责人是吴才福。海丰县体育馆的装修工程到2016年2月份的时候就竣工了，原来是预计在2016年3月份左右要验收。 我第一次收受了吴才福1万元。时间是在2016年1月份（农历是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搬迁新居到海丰县富嘉名城小区3栋1203。因为现在单位规定禁止借搬迁新居为名操办宴席，所以在搬迁当天中午，我没用邀请同事，只是邀请了一些亲戚到新家会餐。我印象中吴才福当天中午有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他要过来找我，我就把我新家的地址告诉了吴才福。过了一会儿，吴才福来到了我家1203房，因为当天家里聚餐，亲戚比较多，所以吴才福在我家门口塞了一个红包给我，我不记得是用信封还是用红包纸装着，并道贺我搬迁新居。我当时有推辞了一下，但是吴才福最后还是把这个红包推回给我并马上离开了，我也就把这个红包收下了。到了当天晚上，我打开吴才福拿给我的红包才看见里面装有1万元现金人民币，面值均为100元。 我第二次收受了吴才福5万元。时间是在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临近春节前），吴才福到我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办公室找到我，跟我聊了几句，并把一个黄色纸质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跟我说“感谢陈局在工作中对我的照顾”，当时我用手摸了信封知道里面装的还是钱，我就马上把这个信封推回给吴才福，并跟他说要把这个钱拿回去，感谢的话以后再感谢，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吴才福最后还是把这个黄色纸质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并离开办公室了。我考虑到我的办公室是跟体育股的办公室在同一间套房，有一些同事在外面进进出出，所以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只能收下了吴才福给的这个信封。过后，我打开这个黄色纸质信封发现里面装有5万元现金人民币（面值100元，共5捆，每捆都用银行封条封住。）这就是我分2次收受了吴才福拿给我的6万元的经过。 我是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分管体育业务，其中海丰县体育馆装修工程的工作也是我负责分管，吴才福又是这个工程中标公司的负责人。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在这个装修工程的工作中对吴才福所在的承建公司的工作是很支持的，承建工作一直都开展得很顺利。同时，海丰县体育馆装修过程中，很多环节的业务工作需要我出面协调衔接，而且当时海丰县体育馆竣工后也还没有完成验收，后期还需要办理验收等一些相关的工作及手续，吴才福是为了感谢我对他承建这个工程的支持，也希望我能在后期验收等一些相关的工作中给予帮助和照顾，才拿了上述6万元给我表示感谢，表达心意。我至今没有将吴才福拿给我的上述6万元退回给吴才福，也没有将这上述6万元上缴给相关部门，这6万元都被我用作日常生活支出了。 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我是汕尾市本届政协委员、海丰县本届政协委员。2011年至今在海丰县文广新局担任局长主管全面工作。我认识吴才福，他是工程老板。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项目被定为海丰县2014年十件民生实事工程之一，工程由吴才福中标，吴才福来找我联系业务的时候我才认识他的。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是由海丰县文广新局组织实施，具体负责的领导是海丰县文广新局副局长陈某某。该工程在2016年1月份已经竣工了，但还没有验收，工程款总共支付人民币600多万元，分三次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5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要看付款凭证。虽然该工程已经竣工了，但还有一些零碎的小工程还没有做完，所以就没验收。我接触过该工程承包方吴才福，在工地上我还见过吴才福身边的一个女人，吴才福介绍是他老婆。吴才福在承建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的过程中，有来过我家5、6次，有送我一些土特产、水果、红枣干、国产白酒之类的礼品，有部分礼品退回给他，就是没有送过钱给我。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我和吴才福是表兄弟关系。2015年初，吴才福曾经和我投资的公司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广东恒睿科教设备实业有限公司）有过合作。当时汕尾市海丰县向社会公开招标了一个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的政府采购项目，吴才福提议以我公司的名义参加该项目招投标工作，中标后共同合作。开标后，我公司以最低价中标。 我公司中标后，201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我刚好在海丰，晚上9点多钟，吴才福叫我和他一起到海丰县教育局副局长蔡某某的家里坐，当时吴才福拿了两瓶洋酒和一些花胶。我和吴才福到了蔡某某的家里，蔡某某的老婆也在家，蔡某某热情的招待了我们。我们坐着聊了一会，吴才福提出要走，并从装酒的礼品袋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对蔡某某说：“这些现金，是感谢你一直对我的关照的”，然后就推脱了一下。吴才福就将所带来的礼物连同放有现金的档案袋放在蔡某某的家里，然后和我就走出去了。蔡某某见推脱不了，就将现金和礼品都收下了。从蔡某某家里出来以后，我才问吴才福“我们这个项目是公平、公正的，而且我们是以价格最低才中标，为什么还要送钱给蔡某某，这是什么意思？”，吴才福说以后我们做项目还要给蔡某某帮忙。我听后，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钱已经送出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吴才福送给蔡某某的具体金额想不起来了。这些钱是吴才福自己垫付的，说是希望在该项目履行合同过程中能够得到蔡某某的关照，也希望能够通过蔡某某得到海丰县教育局的其他工程或者项目。吴才福送了几次现金或礼物给蔡某某我记不清楚了。 吴才福除了送现金和礼物给蔡某某外，还送给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领导郑某某现金几万元人民币。2015年初，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533108元的低价获得了海丰县中小学功能室项目（采购编码SWCG20141221G05）。开标当天晚上海丰县教育局副局长蔡某某邀请郑某某和吴才福三人一起在外面吃饭。饭桌上，蔡某某开玩笑说要吴才福感谢郑某某的帮助。吴才福满口答应。过了一段时间，他找机会送了几万元现金给郑某某。这些情况都是吴才福亲口对我讲的，并要在公司报销这些费用。吴才福具体送了多少钱给郑某某我记不清楚了，他告诉我送钱给郑某某是希望通过郑某某的帮助，在汕尾市中标更多的工程和项目。吴才福送了几次现金或礼物给郑某某我记不清楚了。 吴才福之所以告诉我，是因为他以后会向我公司报销这些送钱和送礼的费用，但是吴才福向上述这些人送钱送礼的行为事先并没有经我公司领导授权和同意，所以这些钱还没有在公司报账，目前还是由他自己垫付。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才福的供述和辩解：我行贿的国家工作人员有6个。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送了5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教育局蔡某某副局长，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下午又送了l万元人民币给蔡某某，两笔钱共6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份，送了4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业余体校校长冯某某。2015年9月27日送了2万元人民币给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副主任郑某某，2015年10月5日又送了2万元人民币给郑某某，两笔钱共4万元人民币。9月30日送了20万元人民币给城区教育局局长林某某。2015年12月16日送了5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文体局副局长陈某某，2016年1月份的一天又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陈某某，两笔钱共6万元人民币。2016年1月26日送了30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 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合作的广东恒睿公司老板周某某到蔡某某家里坐，当时我带了两瓶洋酒、一些土特产和用档案袋装着5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面值100元，1万元l捆，共5捆）。我们到了位于海丰县体育馆旁边蔡某某的家后，我将礼物和装着钱的黄褐色档案袋放在了客厅门口的右手边，当时蔡某某的老婆也在家，她跟我们喝了一会茶就先上楼了。我们在蔡某某家的客厅聊了一会工程上的事，临走前，我将装着5万元人民币的档案袋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并对蔡某某说“今天周总过来，这档案袋里是点小意思，给你喝茶。”蔡某某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推辞了一下就将钱和礼物收下。随后我和周某某就离开他家了。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我用黄色信封装着的l万元人民币现金，独自一人到蔡某某家里坐，我们在蔡某某家的客厅聊了一会后，临走前我将装着1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信封放到茶几上，对蔡某某说这是给你喝茶的，蔡某某说：“不用这么客气”，推辞一下就收下了。 送5万元给蔡某某的事情周某某是知情的，送钱的前几天我曾告诉过周某某，说要送5万元给蔡某某，我们去送钱当天，这5万元是我出的，当时装进档案袋里时周某某也在场，他也看到了。第二次送1万元给蔡某某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周某某，周某某不知情，但是我事后有告诉方菊凤，方菊凤知道。 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时候，我和方菊凤与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周某某一起合作参与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采购项目的招投标并中标了，当时蔡某某是主管海丰县教育局采购项目的领导，他也是我们中标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我们项目需要经过他审批和验收，我送钱给蔡某某，一是希望在我们中标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蔡某某能够提供一些便利，二是为了跟蔡某某搞好关系。蔡某某在我中标的海丰县中小学功能室项目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我提供了很多便利。送上述l万元给蔡某某的情况我有记录，检察机关之前已经出示给我做了辨认，也签了名，另处5万元我没做记录。 我是在2014年底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的。该项目业主是海丰县文体局。海丰县业余体校是文体局下属单位，也负责对该项目的日常管理。2015年5月该项目开始施工，工程做到年底才完工。冯某某时任海丰县业余体校校长，由于运动场的施工场地就在冯某某的办公室旁边，所以我在监工的时候经常到冯某某的办公室坐坐，喝茶聊天，我们的关系也相处得比较好。2015年8月8日，我们像往常那样在冯某某的办公室喝茶聊天，冯某某当时跟我提起一件事，说：“有件事要你帮忙，但不好意思开口，我儿子要上大学了，但凑不够钱，想向你借4万元”。我听了后意识到冯某某暗示我在该工程项目中没有拿什么好处给他，现在找借口向我要钱，本来我也想送钱给他，既然他先提出来，我就答复他说没问题。并问他什么时候要这4万元。他说能快的话就快点给他，我答应过几天就把钱送给他。2015年8月10日上午，我在家里事先准备好4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00张一捆，共4捆），用一个黄褐色档案袋装好，中午，我到了海丰县业余体校门口，刚好是学校下班时间，冯某某从教学楼下来准备上车，我看到他后就把他叫住，我走过去他车（丰田皮卡）的旁边，把装有4万元的黄褐色档案袋拿给他，冯某某把钱收下后，对我表示感谢，然后他就把车开走了。 冯某某作为海丰业余体校的校长，负责管理我承建的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我送钱给他，目的是为了让他在日常工程管理中提供了便利，在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方面，还有施工中的用水用电都有帮助。这4万元来源于我和方菊凤合作经营生意的资金，当时我是从家里拿的，方菊凤知道，我事后有跟方菊凤说了这件事，因为我和方菊凤约定过，行贿给有关领导，数额大的时候需要事先和她打算，4万元人民币数额不大，所以我事先并没有跟方菊凤打算过这件事，因为是合伙生意，账目大，而且琐碎，我怕账目出问题，一般都有记录，上述送钱给冯某某的事情我也有记录，检察机关之前已经出示给我了，我做了辨认，也签了名。 2015年9月底的一天，我跟郑某某一起去惠州办事，在惠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回到汕尾，在城区海边街的四海酒家吃饭，吃完饭回到车上，我将事前准备好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一捆，共2捆，当时用一个信封装着）送给郑某某，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郑某某收下了这笔钱。2015年10月，郑某某过来海丰办事，给我打电话，我便约他出来吃饭，郑同意了。当天中午我就在海丰二环路生利大排档宴请他，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包间里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言语上对郑某某一直以来的关照给予感谢，临走的时候，我将事前准备好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l万元1捆，共2捆，当时用一个信封装着）送给郑某某，他收下了这笔钱。 为了跟郑某某搞好关系，以便他在工程项目招标工程中对我给予关照。我和周某某合作的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采购项目是在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的标，郑某某是该中心的副主任，我跟郑某某认识了以后想和他搞好关系，以便他在以后我参与的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当中对我关照。这两笔钱是我从家里取来的，来源于我和方菊凤合作做生意的资金。我事后有跟方菊凤说过，给郑某某这两笔共4万元方菊凤知情。给郑某某的事实两笔都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 大概在2015年9月底的一天，城区教育局局长林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要跟我商量事情。当天傍晚我就到了林某某位于城区教育局的局长办公室，林某某说：“老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现在要用点钱，要20万元”，我听后明白这是林某某找理由跟我要钱，我本来也想在汕尾市城区教育局找工程项目，还在想理由送钱给林某某，既然他先提出来，我马上说好。我离开林某某的办公室后，就去海丰找方菊凤商量凑钱的事情，我跟方菊凤说林某某要向我借20万元，但我没那么多，问她手头上有没有现金要凑给我，方菊凤表示同意将她的银行卡（海丰工行银行卡）交给我，最终我从家里拿了5万元，我又去海丰工行从方菊凤的银行卡里拿出15万元，凑够20万元。9月30日晚9点多，我准备好这2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20捆），用一个布料礼品袋装好，我打电话给林某某，问他现在在哪里，我说要把钱送过去。林某某表示他刚好加完班准备下班，他叫我到城区教育局大门门口等他。我便开车到了城区教育局门口，这时林某某开他自己的车（一台7座的白色商务车）出来了，我就走到他车旁边，他把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我透过车窗发现他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我就把装有20万元现金的布料袋递给他，我跟他说：“你交代的事，我现在给你带来了”。林某某说“谢谢”，就收下了这笔钱后，然后他就开着车离开了。 这20万元人民币不是借款。林某某当时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我本来也有送钱给他，想通过他承建城区教育局的工程项目的想法，既然他先提出来了，我借这个机会送给他。我把钱拿给林某某既没写收据、借条之类，也没说要不要还钱，林某某他也没打算还我，我也没打算要他还，所以上述20万元人民币是我送给林某某的。因为林某某是城区教育局的局长，我想承接汕尾市城区的项目工程，一定要通过他。林某某为我承建凤山中学和凤山中心小学运动场工程出过力，跟校长打过招呼。林某某事后没有把这20万元还给我。给林某某的20万元我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 2014年底我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配套工程项目的，2015年5月份的时候开始承建海丰县体育馆的项目工程，工程建设期间，陈某某作为海丰县文体局的副局长，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在各个方面对我有所关照。2015年12月16日我所承建的海丰县体育馆工程即将完工，为了答谢陈某某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事先把5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5捆）装在纸质塑料袋里，于当天下午到海丰县文体局陈某某副局长的办公室找他，对他表示感谢。临走的时候，我把装有5万元的资料袋放在他的桌面上，对陈某某说：“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这点钱是给你的喝茶费”。陈某某听后连忙说“不用不用”。但他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钱，之后我便离开了办公室。2016年1月，我听说陈某某搬新家，就准备了一个1万元人民币（全部是100面额的）的红包到陈某某位于富嘉名城的新家，具体门牌我记不清楚了，把红包送给了陈某某。因为陈某某在我承建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中给予我照顾，在工程施工、工程时限等方面都有所帮忙，我送钱答谢他。这6万元也是从我和方菊凤合作经营的生意资金里拿的。方菊凤知道，我事后有跟她说这件事情。给陈某某的5万元人民币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1万元红包这一笔当时没有记录，应该是数额小，我忘记记录了。之前向检察机关交待行贿给陈某某的事实和这次有出入，以这次交代的为准。陈某某的准确姓名我没有看到，误以为是陈飞鸿了。 因为我中标承建了海丰县体育馆运动场的项目工程后，很多事情需要海丰县文体局卢某某局长的支持，为了和她搞好关系，就一直想去送钱给卢某某。2016年1月底，我便事先从银行取出3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30捆），再用布袋装好准备送给卢某某。在2016年1月26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卢某某，问她在哪？卢说她在家里，我说我有事过去找她。很快我就来到卢某某位于海丰县城云岭山庄家里（位于小区1楼）拜访，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我进屋就把这个装着30万元的布袋放在她家走廊的沙发边，然后我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我们就在聊天喝茶，我对她在我体育馆工程项目的支持和关照表示感谢，她听后说了一些客套话，很快我就起身离开了，临走时卢某某看了看我提过去的布袋，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然后我就离开了她的家。卢某某收下了这个礼品袋，她打开就肯定知道里面装的是30万元现金了。主要是为了感谢她在我建设海丰县体育馆项目中的关照，毕竟这个项目工程款达600多万元，我送钱给她也是为了跟她继续搞好关系，争取她能将海丰地区第二期的有关项目也安排给我承建。这30万元是我和方菊凤合作经营的生意资金里拿的，当时我们刚好收了一笔工程款100多万（建设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款）回来，我就从这笔工程款里拿了30万元送给卢某某。我记得当天在银行取出这30万元人民币后，在当天晚上就将这30万元人民币拿到卢某某家里，送给了卢某某。方菊凤会知道我送钱给卢某某的事情，我事先就有跟她打算过送钱给卢某某，方菊凤同意我这样做的。给卢某某的犯罪事实我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因为我与方菊凤既是情人、同居的关系，同时也是生意合作伙伴的关系，我所支配的生意上的资金包括我上述贿送相关公职人员的钱，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绝大多数来源于工程款，只是这些款项大部分由我保管和支配而已，所以关于我送钱的事情，我有必要在事前或者事后跟方菊凤说。送钱给卢某某的事情有事先跟方菊凤商议过，其它的都是我事后才告诉她的。 2、被告人方菊凤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吴才福和我商量，为了能尽快拿到我们合作的海丰县教育系统创强项目的工程款，决定送点钱给海丰县财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吴才福和我打算后具体由他送钱，后来他跟我说，送了5万元给海丰县财政局林国义局长，另外还送给海丰县财政局相关部门的其他工作人员数千元不等，这些工作人员的具体姓名和送钱的数额我就记不起来了。大约在2015年9月、10月份的一天，吴才福跟我说，城区教育局林某某局长以借钱为由向他开口索要20万元，当时他手头只有5万元，还差15万元，向我借15万元，吴才福说林某某是城区教育局的一把手，想跟他搞好关系，希望以后能做到城区教育系统的工程，我听后便将我的银行卡给了吴才福。后来听吴才福说从我银行卡取出15万元，一共送了20万元给林某某。在2016年年初的一天，吴才福跟我商量，说刚好有一笔工程款到账，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项目还没有感谢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我送30万元给她。我说你送就送吧。事后，吴才福跟我说30万元送给卢某某了。 我和吴才福都是江西上饶县人，而且两家相距不远，我从小就认识他了。我们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挂靠茂名二建公司，在汕尾市等地承建工程项目的。近几年我和吴才福合伙承建了汕尾城区凤山中学、城区凤翔小学、海丰县澎湃中学、海丰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和海丰县体育馆的塑胶跑道工程，其中海丰澎湃中学的项目是500多万，海丰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和体育馆的项目各600多万，这三个项目都已经完工了。汕尾城区的两个项目共100万元左右，还在建设中，这些塑胶跑道建设项目我们是挂靠茂名二建广州分公司中标的。此外2015年年初我还和吴才福合作过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政府采购项目，这个采购项目500多万元，是挂靠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去中标的，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另我们还挂靠深圳市创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标了海丰县教育局“鲘门四镇教学功能室”采购项目，这个项目差不多500万元，这个项目现在还未完成。 我印象当中一共送钱给5个领导。在我跟吴才福合作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采购项目的过程中，吴才福曾跟我说过送了5万元给海丰县教育局的蔡某某副局长，吴才福告诉我2015年春节时，他跟广东恒睿公司的老板周某某一起去蔡某某副局长家坐了，同时还送给蔡某某5万元现金和一些礼物，虽然他去送钱给蔡某某。我也要承担其中的份额，我考虑到大家共同做生意，也表示同意。2015年年初，吴才福告诉我郑某某找他以借钱的名义向他索要了2万元，至今这2万元郑某某仍没有还给我们。在2016年年初的一天，吴才福跟我商量，说刚好有一笔工程款到账，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项目，我们还没有感谢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我送30万元给她，我说你送就送吧。事后，吴才福跟我说30万元送给卢某某了。大约在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吴才福跟我说，城区教育局林某某局长以借钱为由向他开口索要20万元，当时他手头只有5万元，还差15万元，向我借15万元，吴才福说林某某是城区教育局的一把手，想跟他搞好关系，希望以后能做到城区教育系统的工程，我听后便将我的银行卡给了吴才福。后来听吴才福说算上从我银行卡取出的15万元，一共送了20万元给林某某。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吴才福和我商量，为了能尽快拿到我们合作的海丰县教育系统创强项目的工程款，决定送点钱给海丰县财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吴才福和我打算后具体由他送钱，后来他跟我说，送了5万元给海丰县财政局林国义局长，另外还送给海丰县财政局相关部门的其他工作人员数千不等，这些工作人员的具体姓名和送钱的数额我就记不起来了。 吴才福有一个笔记本，对于平时的生意支出或者送钱以及礼物给领导都记得很清楚。我和吴才福在汕尾合作工程项目期间，主要是吴才福在外面跑关系，我对他也比较信任，他还送了一些钱和礼品给汕尾市海丰县或者城区一些政府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有些事前跟我打算了，有些事后才跟我说，时间跨度比较长，具体的情况我暂时回忆不清了，吴才福都有记在账本上，等我回忆起来的时候我还会向检察机关提供。总的来说，送钱给上述政府部门的领导，可以让他们为我和吴才福合作的工程项目提供便利条件。具体来说，为了能够及时拿到政府部门下拨的工程款，所以要送钱给海丰县财政局林国义局长；为了能够拿到汕尾市城区教育系统的工程项目，所以要送钱给汕尾市城区教育局林某某局长；为了我和吴才福合作的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项目能够顺利履行合同以及继续承包该项目的第二期工程，所以要送钱给海丰县文体局卢某某局长。吴才福和我打算后，由他送钱给上述政府部门领导，具体经过吴才福清楚。吴才福和我送给上述领导的钱，他们至今都没有归还。吴才福和我在合作工程期间，还有送钱给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具体情况我回忆不起来了，以检察机关调查的为准。 因为我和吴才福是海丰县体育馆塑胶跑道的生意伙伴，一直都是他和外界把好关系。我们送钱给卢某某是为了能够顺利的履行合同、验收方便和希望承包第二期的工程。吴才福送30万元给卢某某的经过我清楚，送钱之前吴才福与我说要送钱给卢某某局长，吴才福把钱送给卢某某后的当天晚上他回来跟我说30万元已经送到卢某某家里给卢某某了，我看吴才福回来后并把送给卢某某的30万元的事实记在他的日记本里面。这笔钱是吴才福自己拿出来的，吴才福这笔钱是不是从银行取出来的我不是很清楚。我确定送了30万元给卢某某。我知道吴才福有这个记录的习惯，他会把送钱和送礼的情况及时记录在日记本上。吴才福日记本里面的记录内容是真实的，之前陈述的我和吴才福在合作期间送钱给汕尾某些政府部门领导的情况属实。 (四）视听资料 讯问录像光盘8张，证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证据来源合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才福、方菊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人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吴才福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且其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行为，对其他案件的侦破起关键作用，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菊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吴才福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人方菊凤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未考虑新的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的处罚与旧刑法确有区别，忽略了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上诉人量刑过重；2.其行贿70万元，犯罪情节较轻，数额并不大，也未因行贿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且其承建的工程均是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取得，并非行贿所得；3.向冯某某、林某某行贿的钱，是他们以“借款”的名义向其索贿，并非其主动行贿；4.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对侦破其他案件起到关键重要作用；5.其同仓监友因受贿79万元才判二年多，其行贿70万元反而被判三年三个月，量刑不公；6.其身患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至2016年间，在汕尾市等地从事承建工程项目的上诉人吴才福、原审被告人方菊凤为能通过相关人员帮助承揽工程项目或在工程招投标方面以及在建设过程当中得到有关负责人员的关照，对时任海丰县教育局副局长蔡某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6万元、对时任海丰县业余体校校长冯某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4万元、对时任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副主任郑某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4万元、对时任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局长林某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20万元、对时任海丰县文体局副局长陈某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6万元、对时任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过原庭审的质证和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上诉人吴才福先后向6人行贿人民币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贿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并具有向3人以上行贿的情形的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与是否因行贿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无关；即便其向除卢某某之外的其余5人行贿的时间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仍属于情节严重，同样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无论上诉人5次行贿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或之后，其起始刑期均不会改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考虑新旧刑法的区别、忽略了从旧兼从轻原则以及其行贿70万元情节较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才福通过对相关政府人员行贿，在其帮助下得以承揽工程项目或在建设过程中得到了相应的关照，无论其承建的工程是否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取得，其行为业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吴才福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并当庭认罪、悔罪，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行为，对其他案件的侦破起关键作用，对此原判已予认定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其据此再要求从轻于法无据，另，其通过对比同仓监友的刑期，而不考虑不同的个案中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从而得出原判对其量刑不公的结论，亦无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自首情节的论述不够具体，本院予以补正；据上诉人吴才福供述，其此前已打算送钱给冯某某、林某某，既然他们先提出要向其“借钱”，其便马上答应，双方属于一拍即合、心照不宣，且据证人冯某某交代，吴才福系主动向其行贿，其并未索贿，而证人林某某证实吴才福此前已经向其送过50万元，只不过被其退回了，后因其叔婶患癌症急需用钱才向吴“借钱”，故上诉人及其辩护提出向冯某某、林某某行贿的钱，是被索贿，并非其主动行贿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其身患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所在看守所亦未向本院反映情况，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才福、原审被告人方菊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人行贿，数额达7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才福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并当庭认罪、悔罪，且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行为，对侦破其他职务犯罪案件起关键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方菊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才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自首情节的论述不够具体，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仕忠 审 判 员 彭朝城 审 判 员 许淑芬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谢建元 书 记 员 曾曼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