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负责人：潘清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静，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法务（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潇湘中路**。法定代表人：蒋长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军，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腾，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东安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以下简称旺达运输公司）、周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安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2民初639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应支付的赔偿款合计为27,545元（以一审判决金额为基础核减954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旺达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9548元（13,640元*70%=9548元）应直接由被上诉人周腾承担。2、在保险人对免责事项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实践中几乎没有法院判决支持间接损失由保险人承担。3、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周腾答辩称，1、上诉人保险公司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是责任事故，有主次责任之分，不属于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2，周腾交纳了保险费，属于共同侵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旺达运输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旺达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湘M057**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及营运损失费、拖车费等共计50,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湘M279**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李桂芳，在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保额为5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湘M057**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原告旺达公司，发生事故时由何礼军驾驶，二者为挂靠关系。2016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周腾（持B2型驾驶证，档案编号431100152650）驾驶湘M279**重型自卸货车从东安县白牙市镇方向往东安县石期市镇方向行驶。11时20分，该车行驶至207国道2734公里900米处（东安县井头圩镇长冲村5组路段）时，由于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撞到由原告公司司机何礼军驾驶的同方向行驶的湘M057**号中型普通客车，致使车上乘客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公交认字(2016)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腾驾驶的湘M279**号重型自卸货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导致事故发生，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礼军驾驶的湘M057**号中型普通客车，未按规定靠边停车，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方按法律规定赔偿了伤者医疗费等损失。因湘M057**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被撞损，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将该车送厂修理至2016年12月21日修复完毕出厂，修理共耗时62天，维修花费41,350元，其中被告周腾垫付11,000元。（二）有争议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湘M057**号中型客车配件销售清单虽然日期有错误，但其与永州市零陵人合汽车贸易服务公司的证明、湘M057**号中型客车事故现场照片能够互相印证，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永州市零陵人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汽车修理费发票、二份证明符合证据的“三性”，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拖车费收据非国家正式发票，并且有涂改痕迹，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人秦中华、秦朋亮、唐海辉调查笔录，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作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依法认定湘M057**号中型客车因本次事故进行修理，车辆维修费为41,350元。对于营运损失该院依法调取了现“东安至零陵”线路运营的路单登记卡；对“东安至零陵”车队现负责人唐建兴进行了询问调查，另派工作人员对“东安至零陵”线路运行车辆湘M947**号跟车调查取证车辆运营收入情况，并对湘M947**号车辆司机及售票员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述证据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能基本证实运营车辆的营运损失情况。故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用以及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等，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修车辆费用、营运损失、拖车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被告周腾驾驶的湘M27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周腾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原告承担本案30%的责任，被告周腾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为宜。原告的损失为：1、车辆维修费41,350元；2、拖车费，因原告未提供合法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3、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根据法院依法调取的“东安至零陵”车队现负责人的调查笔录、“东安至零陵”线路湘M947**号车辆司机及售票员的调查笔录以及“东安至零陵”车辆路单登记卡，结合本案及本地区的实际，法院酌情认定湘M057**号中型普通客车停运期间日均营运损失约为220元，该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停运62天，故营运损失为13,640元，加上车辆维修费共计54,99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4,990-2000）×70%=37,093元。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辩称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且保险公司与被告周腾已签免责合同，应由周腾承担该部分责任，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与周腾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损失后，可另案起诉被告周腾。同时法律明确规定营运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赔偿范畴，故对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辩称维修清单配件件数与保险公司定损件数不一致，维修日期不对，本案原告提供的修理厂的证明，能证实修车的确切日期。保险公司提供的定损单显示于2016年12月15日为事故车辆定损，而事故车辆于2016年11月6日拖至永州市零陵人合汽车贸易服务公司修理，2016年12月21日修好出厂，在此期间保险公司完全有时间与修理厂、原告核对修理配件清单，现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告修理配件数有误，故法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由于原告车辆受损至今未得到赔偿才酿成纠纷。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车辆维修费、营运损失共计37,093元（含被告周腾垫付的11,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支付给被告周腾）；三、驳回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0元，由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负担24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820元。二审中，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旺达运输公司及周腾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旺达运输公司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因此，旺达运输公司要求赔偿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的讼请应当得到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东安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告知被上诉人周腾，周腾亦签字认可，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应由周腾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驳回原告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车辆维修费27,515元（含被上诉人周腾垫付的1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赔偿款中支付给被上诉人周腾）。三、由被上诉人周腾赔偿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停运损失9548元。上述款项，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被上诉人周腾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1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740，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旺达运输有限公司零陵分公司负担260元，被上诉人周腾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