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先进制造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杜承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15号0幢101。法定代表人：杜晓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刚，男，汉族，1977年1月2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社团，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无本，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智卫，男，汉族，1974年11月3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宇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杜晓刚因与被上诉人亓社团、李无本、杨智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承宇公司、太和公司、杜晓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上诉人亓社团、李无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被上诉人杨智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宇公司、太和公司、杜晓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杨智卫系借款人,那么杨智卫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却对杨智卫只字不提，直接让三上诉人直接还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是错误的。2、原审中被上诉人李无本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其将140万元转给了杨小卫，杨小卫与本案就没有任何关系，且原审法院让上诉人举证金额不实,该分配原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严重失实。1、原审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杜晓刚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非常错误的。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杜晓刚在协议中明确载明：如乙方(杨智卫)不按协议履行,丙方杜晓刚自愿偿还本金和利息。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上诉人杜晓刚应当承担的也是一般保证责任，并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上诉人承宇集团、太和农业根本就没有为本案借款提供任何保证，原审法院竟然将二上诉人列为保证人明显是使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亓社团、李无本根本无权起诉上诉人杜晓刚。我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亓社团、李无本的借贷关系并未经过法院审判或仲裁,被上诉人杨智卫的财产也没有被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因此,上诉人杜晓刚作为一般保证人,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3、上诉人承宇集团、太和农业的签章行为,不能理解认定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本案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后果。签订协议时为了证明上诉人杜晓刚有还款能力,才在协议的左下角盖上了上诉人承宇集团、太和农业的公章,签订协议时也明确要求杨智卫严格审核出借人的出资真实性,只有真实出资上诉人杨智卫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承宇集团、太和农业在本案中不应作为本案的当时参加诉讼,更不应当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亓社团、李无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及第三人杨智卫之间签署的协议书从形式和实质上均已具备了我国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杨智卫将还款义务转移给了两个公司并经过债权人的同意，两个公司作为新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原债务人杨智卫的全部合同，两个公司在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且明确表示“还完本金及利息”，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由两个公司取代杨智卫成为新的债务人来履行债务。而杜晓刚作为两个公司的法人自愿为两个公司的债务履行承担担保责任，在担保责任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法律应当认定为连带担保。两个公司承接的是债务，债权人对于债务人转移债务的行为是认可的。两个公司对于债务总数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且该协议书是杜晓刚的法务提供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协议中如乙方不按协议履行，杜晓刚自愿偿还本金及利息，说明是连带担保而并非一般担保，一般担保的要求是债务人“不能”而不是本案中的“不按”。杨智卫辩称，借款属实，应该偿还。亓社团、李无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宇公司、太和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20万元及利息，被告杜晓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亓社团、李无本与第三人杨智卫系亲戚关系。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杨智卫分别向原告亓社团、李无本借款80万元和14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2015年2月1日，第三人杨智卫向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有原告亓社团及被告杜晓刚、第三人杨智卫签字并加盖原洛阳市承宇吉祥珠宝有限公司、被告太和公司公章，协议内容为：“协议书甲方：亓社团乙方：杨智卫丙方：杜晓刚洛阳承宇吉祥珠宝有限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公司发展乙方杨智卫借甲方现金贰佰贰拾万元该笔款项杨智卫已投入承宇珠宝、太和集团。现公司经营困难分批偿还。前半年按百分之一封息（每月底付利息），不退还本金。18个月还完本金及利息（还款时间致2015.2.1起）。丙方杜晓刚系承宇珠宝、太和集团董事长为其甲方提供担保。如乙方不按协议履行，丙方杜晓刚自愿偿还本金及利息。甲方：亓社团乙方：杨智卫丙方：杜晓刚2015年2月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还款，原告讨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洛阳承宇吉祥珠宝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变更为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李无本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否对李无本有效。二是第三人杨智卫向原告亓社团、李无本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三是2015年1月31日还款协议书的性质，被告承宇公司、太和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被告杜晓刚应该承担何种担保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亓社团、李无本称协议书上写明的220万债权系其二人的共同债权，因李无本当时不在家，通过电话确认了协议书内容，原告李无本及第三人杨智卫当庭亦予以认可，三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亓社团、李无本提交的两份借据均系对第三人杨智卫享有的债权，且该两份借据载明的债权数额与本案所涉协议书债权数额完全吻合，三被告签写的协议书内容确定的是其为第三人杨智卫220万元借款的担保之债，担保之债的形成是基于担保人对主债务人（杨智卫）的信任而立，本案中原告李无本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该协议书内容，且三被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过其中的140万元担保责任，故对三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协议书内容效力应及于原告李无本的140万元借款。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原告诉称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第三人借款本金220万元，被告辩称，因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亲属关系，原告仅提供部分转账凭证，且提交的转账凭证上显示李无本将140万元转账给了杨小卫，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第三人向二原告借款220万元，但被告并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借款金额存在不实，且被告均在协议书中签字、盖章，说明被告认可协议书中“乙方杨智卫借甲方（亓社团、李无本）贰佰贰拾万元”的事实，故对原告诉称的借款本金2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借款利息，虽两份借据上均未显示利息约定，但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自2015年2月1日起前半年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第三人杨智卫未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故应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就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及借贷关系的双方为原告亓社团、李无本和第三人杨智卫，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其内容不能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给三被告。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第三人杨智卫承担对原告亓社团、李无本的还款责任。但被告杜晓刚作为承宇公司、太和公司董事长，与原告、第三人签订协议，并加盖二公司印章，说明二公司认可该担保行为，三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就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担保责任问题，因协议中约定“如乙方（杨智卫）不按协议履行，丙方杜晓刚自愿偿还本金及利息”，协议约定“不按协议履行”即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不能履行”，应为连带担保责任。故被告承宇公司、太和公司、杜晓刚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承宇公司、太和公司、杜晓刚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杨智卫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杜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亓社团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8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杜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无本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14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杜晓刚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杨智卫追偿；三、驳回原告亓社团、李无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杜晓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的数额，作为主债务人的被上诉人杨智卫予以认可，且被上诉人康宇锋提交2015年1月31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转款凭证予以佐证，故上诉人承宇公司、太和公司、杜晓刚上诉称借款数额不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晓刚保证责任方式。从2015年1月31日的协议书看，涉案款项系分期偿还，且在各方不按协议履行的情况下，杜晓刚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杜晓刚才承担保证责任。故应认定本案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承宇公司、太和公司责任承担问题。从协议书的内容看，涉案款项是用于承宇公司、太和公司经营，且承宇公司、太和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杜晓刚系承宇公司、太和公司董事长，协议书上除三方当事人外，并不存在其他身份的当事人，且公司亦不能作为见证人。故一审认定承宇公司、太和公司系保证人，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承宇公司、太和公司关于协议书签订背景的陈述，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以此免除其责任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晓刚、承宇公司、太和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杜晓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邢玉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