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10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书成，男，汉族，1960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承，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霞，女，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民，男，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许昌市建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许昌市魏都区德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建伟，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书英，女，汉族，1964年4月11日出生，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伟，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许昌市建安区，系被上诉人丁书英亲属。上诉人常书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刘建伟、丁书英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建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3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书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承、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刘建伟、被上诉人丁书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书成二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还款4100000元及利息2132000元（利息按月息2%暂算至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刘建伟、丁书英在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完全履行债务前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理由是：1、双方是大额资金商事行为，不可能没有利息约定，且上诉人借他人款项也按3%的利率还款，一审不认定利息约定有误；2、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确系夫妻关系，一审没有判决李广民承担责任有误；3、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为了最大化保护债权人权利，在债权人进行代位权诉讼中，确认次债务人清偿债务的同时，应确认债务人负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辩称：上诉人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债务约定了利息；也未提供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的证据；即使双方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配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建伟辩称：我从上诉人处拿的钱直接给李彩霞了，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没有约定利息，钱给李彩霞，常书成知情，刘建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丁书英辩称：刘建伟接到常书成的钱就直接交给李彩霞，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丁书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常书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代为偿还第三人出借被告的款项本金4100000元，支付利息2132000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偿还完毕该款项之日期间的利息；2、对被告实际偿还借款本息数额不足部分的借款本息，由第三人补充偿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刘建伟系朋友关系。第三人先后于2012年8月17日、2013年1月5日、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17日向原告借款4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原告若需要可告知其，其可随时偿还。至2016年10月16日，按月利率2%计算，第三人共欠原告借款本息6232000元。被告李彩霞于2013年11月17日、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7日向第三人借款105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欠第三人款项本金及其利息至今未予偿还第三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借款不予偿还，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却一再怠于行使主张权利，使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代为支付第三人所借原告的款项本息。对被告实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不足的部分，第三人依法承担补充偿还给原告的责任。二被告辩称：1、被告李彩霞、李广民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双方核算后再进行代为偿还。2、本案原告起诉的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而本案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并未设置还款期限，第三人也定期向被告进行催要，不应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所以，本案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第三人刘建伟辩称：从原告处借款410万元属实，每次借款后我都会向被告李彩霞汇报，随后钱都交给了李彩霞使用。所有借款均不是我本人使用的，也没有从中收益，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这笔钱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老婆丁书英对此事也不知情，所以这个案件也与丁书英无关。第三人丁书英辩称：原告所诉的共计410万元款项在出借当日，刘建伟就将其全部出借给李彩霞，此事常书成是知情的。该款项刘建伟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出借时也未经丁书英同意，是刘建伟在丁书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借的，故丁书英不应当承担该款项的偿还责任。一审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8月17日，第三人刘建伟向原告常书成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月5日，第三人刘建伟向原告常书成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月5日，第三人刘建伟向原告常书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1月17日，第三人刘建伟向原告常书成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410万元，在每次出借时第三人刘建伟分别向原告常书成出具了借条。该借款至今未清偿。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被告李彩霞多次向第三人刘建伟借款，共计借得款项1050万元。该款经第三人刘建伟催要，被告李彩霞未予偿还。原告常书成于2017年1月5日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一审判决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常书成对第三人刘建伟享有到期债权410万元，第三人刘建伟对被告李彩霞享有到期债权10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第三人刘建伟到期未清偿借款且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李彩霞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应视为其怠于行使债权。原告常书成要求代位行使第三人刘建伟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具备代位权诉讼的法律构成要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彩霞代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虽主张与第三人刘建伟存在利息约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所诉利息应自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起（2017年1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李彩霞与李广民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故原告要求第三人刘建伟、丁书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第三人刘建伟偿还原告常书成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常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24元，由被告李彩霞承担。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常书成提供新证据：1、2016年1月7日、2016年1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建伟手机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2、最高法院（2011）民提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次债务人偿还债务之前，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刘建伟、丁书英的夫妻关系登记信息，用于证明其系夫妻关系，配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质证意见：1、录音中虽然谈到利息，但未确认利率；孙晓泰利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借款利率；2、最高法院案例当事人均为法人单位，本案系夫妻关系，不适用本案；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配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建伟、丁书英质证称：1、录音说的是别人的事，与本案无关；2、50万元的债务，45.5万元银行转账，4.5万元是现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3、最高法院的案例，因为每个案件案情不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核后认为，1、被上诉人均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中被上诉人刘建伟明确认可自己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证据证明是说别人的事，故上诉人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2、关于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解决代位权纠纷的生效判决，应当具有案例指导意义；3、关于被上诉人分别系夫妻关系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关于配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内容予以解决。四被上诉人二审没有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后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刘建伟除一审查明向上诉人常书成借款4笔外，另于2014年向上诉人常书成借款220万元，该借款已经清偿，其中被上诉人刘建伟归还利息几十万元。2、被上诉人刘建伟与上诉人常书成就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3、被上诉人李彩霞、李广民，被上诉人刘建伟、丁书英原分别系夫妻关系，后均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刘建伟与上诉人常书成就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是债务人刘建伟及次债务人李彩霞的配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是除次债务人李彩霞承担还款责任外，债务人刘建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二审中上诉人常书成提供的常书成与刘建伟之间录音证据，被上诉人刘建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系说别人的事，其辩称与录音中“我自己垫钱还你利息”等四处涉及利息的内容相矛盾，与大额商事借款的民间交易惯例相矛盾，与常书成与刘建伟之间处理其他借款的办法亦不相符合，故其辩称不能成立，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关于利率问题仅有孙晓泰与刘建伟之间的交易凭证认定月息3%，证据并不充分，且上诉人一审起诉仅仅要求按月息2%计算，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将大额资金借给被上诉人刘建伟，刘建伟当即转给被上诉人李彩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一审判决刘建伟及李彩霞的配偶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连带责任具有法定属性，即没有法律具体规定的不能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请求主、次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但是，代位权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拓展债权人债权实现的范围，使债权人所受到的损害得以补救，因此，为了充分保障债权人的权利，判决应当明确“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即予消灭”的意思，既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又为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案例印证，故一审判决缺少以上判决主文，适用法律存在疏漏，本院予以补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对案件事实予以补充查实，在法律适用方面予以完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建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3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该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李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被上诉人刘建伟偿还上诉人常书成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以上借款利息均按2%的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每笔借款利息的起始计算时间分别是：第一笔30万元借款自2012年8月17日始，第二笔30万元自2013年1月5日始，第三笔200万元自2014年1月5日始，第四笔150万元自2014年1月17日始）。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上诉人常书成与被上诉人刘建伟之间、被上诉人刘建伟与被上诉人李彩霞之间以上全部本息数额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一审案件受理费55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被上诉人李彩霞、刘建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信宏敏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娄潇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