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周某，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初中文化，家务，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系被害人陈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系被害人陈某4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务工，家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害人陈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中专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系被害人陈某4次子。 诉讼代理人余达新，江西赢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陈远周，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9月28日在广东省江门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2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0日由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敏、陈孝文，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远平，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10月1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4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0日由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水生，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余达新，被告人陈远周及其辩护人赵建敏，被告人陈远平及其辩护人卢水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兄弟二人与陈某4、周某两夫妻均为信州区朝阳乡朝阳村陈家源自然村村民。之前，两家人多次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 1999年8月2日晚上，陈远周、陈远平、陈某7（系陈远周、陈远平父亲）等人先后到陈某4家找陈某4协商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但当时陈某4并不在家。之后，陈某4妻子周某和陈某4取得联系，告知陈某7父子等人到家里找他一事。陈某4听后直接来到陈某7家中，周某与陈某4妹夫蔡某随后也赶到陈某7家中。在陈某7家大厅，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陈远平拿起一条板凳砸中陈某4后脑，陈远周从大厅菜柜顶上拿出一把菜刀砍中陈某4头部，并将周某头部、手部等部位砍伤。陈远周、陈远平实施完上述行为之后即从家中逃走。当晚，陈某4、周某被送至上饶县中医院进行抢救，陈某4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周某随后转送至上饶地区医院进行救治。 经鉴定，周某的伤情为轻伤甲级。2017年9月28日，陈远周在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1日，陈远平在广州市花都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⑴陈某4墓碑照片等物证；⑵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表、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出院小结、关于作案凶器提取情况说明等书证；⑶证人蔡某、陈某8、杨某、陈帝松、陈某7等人的证言；⑷被害人周某的陈述；⑸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的供述与辩解；⑹周某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照片、陈某4的伤情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称：⑴请求判处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死刑立即执行；⑵请求判令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共同赔偿丧葬费3万元、死亡赔偿金65万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万元、周某医疗费10万元（含后续治疗费8万余元），住院伙食补助费0.5万元、营养费0.5万元、误工费0.5万元、护理费0.5万元、精神损失费104万元，合计人民币204万元。 被告人陈远周对起诉书指控其持菜刀砍陈某4以及周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案发当晚没有去陈某4家找陈某4，陈某4到其家后，先用拳头打其，其情急之下拿菜刀对陈某4乱挥，不知道砍到陈某4哪个部位；其事先没有预谋，属正当防卫。 其辩护人提出：⑴被告人陈远周没有预谋，而是在自身面临被伤害的困难中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⑵被害人自身有严重过错，其过错是案件发生的诱因；⑶被告人陈远周认为态度好，没有前科，是初犯，潜逃十八年没有其他犯罪行为，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远平辩称，案发当晚，其没有去陈某4家找陈某4，双方发生争执时，其被蔡某拦住，其没有拿板凳砸陈某4后脑。 其辩护人提出：⑴指控陈远平和陈远周构成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首先，没有证据证明陈远平、陈远周有事先共谋和合意，其次，现有证据仅有案发时双方打斗瞬间在场人员的证言，周某、蔡某、陈某8、陈某6等证人证言对“陈远平用板凳砸了被害人陈某4后脑”的事实描述不一，互相矛盾，无法形成基本事实脉络，且都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证明力存疑，而会记记录及尸检登记表均证实被害人陈某4受到的是锐器伤，无钝器伤，故指控陈远平实施了用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⑵本案作案工具缺失，作案工具的数量、作案工具的去向均没有查明，尸体未作解剖，死因没有查明，未对“板凳”作指纹鉴定，犯罪现场未指认，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指控被告人陈远平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远平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29日，被告人陈远周的姐姐陈金米因被害人陈某4儿子在井边洗澡之事打了被害人陈某4的儿子，为此，被害人陈某4到被告人陈远周家打了被告人陈远周的姐姐陈金米及母亲邓水花。 1999年8月2日晚上，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两兄弟及其父亲陈某7等人先后到被害人陈某4家找陈某4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在外吃饭的陈某4知道此事后，遂直接前往陈某7家，得知消息的陈某4妻子周某及陈某4妹夫蔡某、妹妹陈某6亦随后赶到陈某7家中。在陈某7家大厅，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陈远平首先拿起一条板凳砸中被害人陈某4后脑，随后被告人陈远周从大厅菜柜顶上拿出一把菜刀砍中陈某4头部，之后又将被害人周某的头部、手部等部位砍伤。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实施上述行为之后即从家中逃走。当晚，被害人陈某4、周某被送至上饶县中医院进行抢救，陈某4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周某随后转送至上饶地区医院进行救治。 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检验尸体登记表记载：陈某4系重度颅脑裂伤而死亡。 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陈远周在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1日，被告人陈远平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周某经鉴定，伤情为轻伤甲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陈某4墓碑照片，证实陈某4死于己卯年六月十二日（即阳历1999年8月3日）。 2.书证 ⑴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远周于1980年11月4日出生，被告人陈远平于1976年12月12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陈某4出生于1960年10月25日，户口登记状态为注销，原因系他杀死亡。 ⑵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远周和陈远平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⑶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远周于2017年9月28日在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长征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远平于2017年10月1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⑷上饶地区医院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周某于1999年8月2日到上饶地区医院治疗，1999年8月30日出院，住院28天。被害人周某入院时头皮有三处砍伤，左肩肩关节开放性骨折，右肘皮质骨折（开放性）。 ⑸会议记录，证实1999年8月4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侦大队为该案召开会议，会上法医介绍了死者的伤情：尸体左背部有条状砍压伤，应是锐器背面砍伤，头部左部有伤、颅骨骨裂，两次以上形成，伤口为斜形伤，是锐器致伤，躯干没有伤。 ⑹上饶市公安局检验（剖验）尸体登记表，证实在该份登记表中记载检验结论为：陈某4左背刀划伤，左额骨到左顶枕骨有一长23厘米砍创伤，系重度颅脑裂伤而死亡。 3.证人证言 ⑴蔡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2日下午，其和陈某4在朝阳乡蔡家街吃完饭，吃到一半，陈某4就回去了，其以为他是回自己家处理他家和陈某7家的纠纷，其在街上等到其老婆陈某6之后，两人一起到陈某4家，发现他没有在家，就和陈某4老婆周某赶去陈某7家，当赶到陈某7家的时候，陈某4也刚到，当时陈远周在大厅右侧厨房的位置，陈远平在大门内左侧位置，陈某7、陈金米和邓水花在大门内右侧位置，陈某4走到八仙桌的位置，陈远周就大喊一句“今天要你死”，接着从他身后的菜橱顶上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同时，陈远平用板凳砸在陈某4后脑，陈某4就往前扑，刚好扑在手里拿刀的陈远周面前，陈远周就一刀砍在陈某4头部，连砍两刀，好像是砍在额头位置，其就抱住陈远周让他不要再砍了，陈远周说再拦就连其一起砍，其就放手了，这时其看到陈远平从门角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其就往门外跑，想到门外找东西，在往外跑的时候看到陈远周拿刀砍周某，具体怎么砍的其不记得了，只记得是砍在头上，其跑出大厅找到一个谷扒，准备再进大厅被陈某7抱住，陈金米抢其谷扒，过了一二分钟，大厅没有声音了，其跑进大厅，看见陈某4夫妇都躺在地上不动了，陈远周还对着躺在地上不动的周某砍了两刀，具体砍在什么位置其记不清楚了，于是其跑到陈某4家附近叫人，五六分钟后回到陈某7家的时候，陈远平兄弟不见了，只有陈某8夫妇、其岳父陈帝松和其老婆陈某6在哭。过了一二十分钟，村里和乡卫生院的医生到了，他们说陈某4夫妇快不行了，没过多久，救护车也到了，先把他们拉到上饶县中医院抢救，当时是地区医院医生陈实开抢救的，他说陈某4已经死了，并让把周某拉到地区医院去抢救，之后周某就被拉到地区医院去了。 其看到陈某4后脑先被陈远平砸了一凳子，接着被陈远周砍了两刀头部，看到陈远周拿刀砍了周某头部，送周某去医院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腿上、手上、头部都有伤口，最深刻的是左边脸部被砍一刀，左眼眼球都要掉出来了。 陈远平先拿了一条板凳，那条凳子不是配他家八仙桌的凳子，是一条很旧的长板凳，后来拿了一把柴刀，刀柄木头的，刀身最顶端是弯下来的，凳子当时丢在他家大厅，柴刀怎么处理，其不知道。 陈远周拿一把菜刀，比平时用的要大一点，这把刀是刚磨过的，刀身很亮。他怎么处理这把刀其不清楚。 他们两家一直有矛盾，之前因为矿的事两家就打过架，而这次是因为陈金米打了陈某4的儿子，陈某4因为这个事把陈金米及她妈妈邓水花打了一顿，本来村里已经说好8月3日解决的，没想到8月2日晚上就发生了这件事。 ⑵陈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远周兄弟中的哥哥先用长凳子（他们家客厅里的，当时凳子被砸坏了，凳脚都断了）从后面砸其哥哥的头，弟弟从菜柜顶上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砍在其哥哥的头上，其嫂子上去抢刀，被拿刀的男子砍到手上，其就出来喊救命，再进去的时候，他们兄弟已经跑了，其哥、嫂躺在大厅，其哥头部被砍了一个很大很长的口子，其嫂子手上、眼睛边上和身上很多地方被砍开了口子。 ⑶陈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陈远平是拿一条板凳打陈某4，陈远周是拿了一把砍肉的刀，这把刀一直是陈远周拿着，陈远平没有拿过刀。先是陈远平拿板凳砸到陈某4的头部，陈某4倒地后，陈远周拿刀砍了陈某4的头部和背部，之后周某到了，陈远平又用板凳砸周某的头部或者肩部，陈远周又拿刀砍伤她，陈某4和周某都是陈远周砍的。有一把刀放在陈某7家窗台上（公安机关提取走了），这把刀没有人拿过。公安机关在陈某7家下坡处提取的凳子就是陈远平打陈某4和周某的凳子。 ⑷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有人喊“陈某4被人砍死了”，就和陈某8一起往陈某7家跑过去，其站在陈某7家大门往里看，没有进陈某7家大厅，看到陈某4倒在地上，陈某7两个儿子还在拿菜刀砍周某，但具体是怎么砍的忘了。之后他们就跑了，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砍人的菜刀。陈某4头部被砍出一个很大口子，周某被砍了很多刀，有一刀在脸上。我能确定他们兄弟中有一个拿了一把菜刀，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凶器不能确定。 ⑸陈帝松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陈某4的女儿来叫其，说陈某4到陈某7家里去了，其怕出事就和她赶过去。当走到陈某7家下坡的位置时碰到陈某7，陈某7就返身和其一起到了他家门口，其看见蔡某拿一谷扒准备冲进陈某7家，陈某7抱住蔡某，其就上前拖蔡某，蔡某说陈某4夫妇被杀到了，其就往陈某7家客厅走，看到陈某4夫妇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陈某7的两个儿子从客厅冲出来，大儿子手上拿了一根两尺多长棍子一样的东西，小儿子拿了一把菜刀，当时想砍其，看到是其就没有砍了，之后他们就逃走了。当时在场除了陈某7父子三人还有其大儿子陈某8、大媳妇杨某和其女婿蔡某。 ⑹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母被陈远平、陈远周两兄弟杀伤，主要是为了前几天陈金米打了其弟弟，其父亲打了陈金米。案发当晚，陈远周、陈远平、陈某7先后到其家找其父亲陈某4，但是没找到。之后其父亲回来就去了陈某7家，其母亲也一起去了。过了四五分钟，其就听讲其父母被杀伤了。其到陈某7家看到其父母躺在陈某7家房厅，其没有看到陈某7和陈远周、陈远平。 ⑺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事情的起因是其三女儿因为陈某4儿子在井里洗澡打了他儿子，接着陈某4夫妇到其家打了其老婆。接着在农历1999年6月21日（阳历8月2日）晚上，其和其弟弟陈永新先后到陈某4家找陈某4，但是陈某4没有在家，其两人还找他父亲陈帝松，叫他早点处理这件事，但是他没有吭声。其两个儿子当时没有去的。当晚10点多钟，陈某4夫妇和他妹夫蔡某到其家，陈某4进门就对其两个儿子说让其家赔7000元医药费，其儿子陈远周不同意，陈某4一听，就打了陈远周胸部一拳，陈远周说明天到村里解决这件事，陈某4夫妇就操起其家的圆凳，其看见蔡某到屋外拿谷扒，就出去拦蔡某，被蔡某推到在地上，等其跑到家门口，就看到陈某4夫妇已经倒在地上，这时陈帝松赶过来，他们家人就把陈某4夫妇抬走了，其因为害怕，也先躲开了，留下其老婆一个人躺在里面屋子床上。其没有看到其儿子怎么打陈某4夫妇的。 ⑻邓水花的证言，证实1999年农历6月17日（阳历1999年7月29日），其女儿陈金米因为陈某4儿子在井里洗澡打了他儿子一巴掌，当天，陈某4夫妇到其家打了其和陈金米。8月2日，其两个儿子和其老公陈某7、陈永新先后到陈某4家找陈某4想让陈某4赔点钱治其伤，但是他不在家，过了一会，陈永新就回去了。当晚10点多钟，陈某4夫妇和蔡某到其家，当时就其夫妇和小儿子陈远周在家，陈某4跟陈远周说让其家赔7000元医药费给他，陈远周说等明天村干部处理。接着陈某4就打了陈远周的胸口，其躺在床上（因为脚被陈某4打伤，没办法下床）看到陈远周和陈某4在抢其家的圆凳。过了一会，陈某4他们好像走了，接着其听到其大儿子陈远平回来说陈远周太冲动了，接着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陈某7也离开家了，其害怕陈某4家人打其，也爬下床，躲了出去。其当时只看到陈远周拿了圆凳和啤酒瓶，没有看到他和陈远平杀到人。事后其在讨饭的过程中，才知道陈某4被打死了，并听说其家的房子被陈某4家人铲平了。 ⑼陈志荣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其听到陈某7家陈某4和陈某7两个儿子吵架，之后陈金米到其家叫其过去劝一下，其当时没有去。之后其听到陈某7老婆叫不得了，其就跑过去看，刚好看到陈远平拿了一条少了一条腿的小板凳，陈远周拿着一样东西从家里跑出来，接着，其看到陈某4夫妇躺在陈某7家大厅右侧，身上都是血。当时还有陈某8、杨某、蔡某、陈某6及陈金米在现场，陈某7夫妇没有看到。 ⑽陈奀明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其在家听到陈某4和陈某7家人讲话，之后听见陈某7家有打闹声，过了四五分钟，陈某6和杨某就在陈某7家门口喊救命，其出来看到陈某4和周某被砍伤躺在陈某7家厅下地上。其当时只看到陈金米，没有看到陈某7和陈远平、陈远周。事情的起因就是为了前几天陈金米打了陈某4的儿子，后来陈某4又到陈某7家打了陈金米，另外在前二三年，他们两家还打过一次架。 ⑾朱善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40分左右，其接到陈德钱的电话说陈某4被杀到了。其到陈某7家看到陈某4和周某两人躺在陈某7家客厅，村里的医生在帮他们打盐水针，接着救护车就到了，把陈某4拉去抢救，周某被村干部叫了一辆中巴车拉去抢救。陈某4头部有三四处刀伤，额头有块肉被削掉了，其他地方没有伤。周某头部也有四五处刀伤，右脸被削掉一块肉，右手被砍了几刀，可以看见骨头。其听说陈某4夫妇的伤是陈远平和陈远周两兄弟用菜刀砍的，案发时，有陈某7、陈远周、陈远平、陈金米在场，蔡某一直在现场看到整个过程。 ⑿陈德钱的证言，证实双方打架时其不在现场，之后其听说陈某4夫妇被杀伤在陈某7家，便赶到陈某7家，看见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在看，陈某4夫妇躺在陈某7家的大厅里，村里的赤脚医生及乡里的医生先赶到抢救人，后120的车把人接到县中医院抢救。陈某4头部及脸部被杀了几刀，身上没有被杀伤，周某的头上、右手被杀了几刀，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伤。其听说陈某4夫妇是被陈某7的两个儿子拿菜刀杀伤的，有人还看见陈远平或陈远周带了一把凶器逃走。 1999年7月29日下午，陈某4的第三个儿子在陈家源井边洗澡，被陈某7的女儿陈金米打了一个耳光，陈某4就到陈某7家打了陈金米，当时陈金米母亲邓水花来拖，也被陈某4打伤了，当晚，陈某4叫村干部处理此事，其和村长陈春水、副村长朱善炉一起调解此事，让双方先各自把病治好，最后再由村里处理，陈远平便讲把他娘的手都打伤了，他不会放过陈某4的，另外，陈某4和陈某7两家之前就打过架，陈远平（陈远周）打伤陈某4妻子周某，由派出所处理了，让陈远平（陈远周）付周某2000元医药费，但直至现在2000元还未付清，案发当晚发生的事也是由于这些事情引起的。 ⒀郑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夏天一天晚上8点多，陈某4先和其在蔡家吃饭，之后被他老婆叫去处理和陈某7家的纠纷。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到陈某7家看到陈某4夫妇躺在陈某7家大厅不会动了，陈某4头上被砍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检查陈某4颈静脉、股动脉已经没有了，托他脖子的时候，听到他头骨有响声，检查发现他后脑已经粉碎性骨折了，他老婆身上很多处刀伤，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睛边上有一条很长的口子，但是她还有心跳。其就打了地区医院的抢救电话。当时村医生小陈也看了一下。听在场人说是陈某7的两个儿子造成的。陈某4夫妇身上的口子很平，肯定是刀砍的，陈某4后脑皮没有破，但是后脑骨头碎了，应该是被东西砸了。 ⒁陈小忠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一个夏天的晚上8时左右，村里有人找到其说陈某4夫妇在陈某7家被陈某7两个儿子砍到，让其去看一下。其到陈某7家的时候，看到陈某4夫妇躺在大厅地上一动不动，陈某4头部被锐器砍了一个很大的口子，伤口从耳朵一直延伸到额头，陈某4老婆身上有很多锐器伤，印象最深就是左眼边上的伤口，因为他们伤情太重，其没敢乱动。郑医生比其更早到。半个小时左右后，陈某4夫妇被急救车拉走了。陈某4没有抢救过来，第二天就被拉回来了。陈某4除了头上那个伤口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伤，其不清楚，因为其没有检查。 ⒂郑胜柒的证言，证实199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有一个头部受外伤的病号到其医院抢救，这个病号的医药费不够，还是其出面担保抢救的，但是还是没有抢救过来。这个受伤的男子是朝阳乡陈家源村的。 ⒃朱良军的证言，证实陈远平和陈远周是其表弟，其知道十多年前他们在自己家把陈某4夫妇砍伤，陈某4受伤后死了。其是事后听说的，当时其家住在朝阳镇朝阳村荫樟35号，案发当天其不在家。 ⒄鄢祖金的证言，证实其听说他大舅子的两个儿子“平平”和“周周”在陈家源杀死了“树崽”。 4.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1999年8月2日傍晚，陈远周、陈远平、陈某7等人先后三次到其家找其老公，其老公不在家。之后，其将陈某7家里人来家里找其老公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其老公。过了一段时间，蔡某到其家说陈某4一个人先去陈某7家了，其就和蔡某一起去追其老公，当追到时，其老公前脚进陈某7家大门其后脚也跟着进去了，其看到陈远周在大厅靠右的位子，陈远平在大门左侧的位置，陈某7在右侧位置。其老公问陈远周找他什么事，陈远周说他要其老公死，接着陈远平就从后面用板凳砸其老公后脑，同时，陈远周从他家正门对到的矮柜上拿了一把大菜刀出来，这把菜刀本来是盖在斗笠下面的，其就跪下求陈远周，其老公被陈远平砸后就往前扑，刚好扑到陈远周面前，陈远周就对着其老公头顶砍了两刀，其老公就倒下去了，陈远周还想砍，其就拿东西挡了一下，拿了什么东西记不清楚了，挡完之后再发生什么其就不知道了，其怎么昏过去的也不清楚。其醒过来后是在地区医院，发现自己两边大腿外侧，两边手臂、左边头顶和左脸都被刀砍了，具体多少刀其也不能确定。陈远周拿的刀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陈远平拿的一条长板凳从哪里拿的其也不知道。其和陈远周两家一直有纠纷，但是都是一些琐事。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被告人陈远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某4和其是一个村的，他之前在村里有个矿山，该矿山上有一部分土地是其家的，他采矿的时候把其家的地翻了下去，经交涉，他答应等矿采完了把他坡下的土地给其家。等他采完矿之后，其家就在坡下土地种红薯，可陈某4老婆把红薯苗拔了，我因为这件事打了陈某4的老婆，陈某4为此要其赔医药费，其家就把猪杀了卖钱，准备将其中的部分钱赔他的医药费，但他却自己去找杀猪的人将钱全部拿走，给其家只剩下一百元钱。之后陈某4还记恨其打他老婆的事，为此打了其三次。1999年7月下旬的一天，其姐姐陈金米因为陈某4儿子在村里井里洗澡的事打了他儿子一巴掌，陈某4跑到其家打了其妈妈和姐姐，把其家也砸了，其就打电话叫其在外地打工的哥哥回来，并让村长帮忙解决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有解决好，于是其就把家里猪拉去卖钱，手上有钱之后到处找人协调这件事，但是都没有人能帮上忙，后来其在家请亲戚吃饭，最后商量让陈某4赔医药费。 1999年8月初的一天，其爸到陈某4家找他解决这件事，回来后也没有说什么。当晚11点多钟，陈某4居然冲到其家，当时他还喝了酒，语气很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妹夫奀生，还有一个其不确定是谁。陈某4一进门就大喊大叫，其哥哥陈远平拦住他让他有话好好说，奀生问其到底想怎么样，其说就想赔其妈和姐的医药费，奀生就骂其，还用伞打其头，其就想打奀生，其哥拦住奀生，让奀生不要冲动。这时，陈某4过来打了其左胸一拳，其被激怒了，对陈某4喊了句：“今天晚上我就要做掉你”，接着从大厅的橱柜上拿了菜刀朝陈某4冲去，陈某4见其拿刀就拿一条其家的凳子朝其砸过来，其躲开了，凳子砸空了，陈某4就往前弯着腰，他头顶刚好在其正前方，其就一刀砍在陈某4头顶（头顶正中间），砍完之后，陈某4还往前推其，其被推倒，在快倒下去的时候，奀生还拿凳子打了其腰，陈某4趴在其身上不动，其把陈某4挪开站了起来，陈某4老婆就冲过来用右手使劲抓其下体，其又倒下去，他老婆又压在其身上捏其下体，其被捏得很痛就一刀砍在她背上，可是她还是不肯放手，其又用菜刀侧面拍了她头顶，她还不放手，其又一刀砍在她右手上，这时她才放手。其站起来看到陈某4亲戚在其家外面打其爸爸妈妈，就更生气了，又对躺在地上不动的陈某4头部砍了一刀（太阳穴位置），砍完之后，其哥哥就拉着其往外跑。接着其去了其姑姑家，在其姑姑家，其把砍人的菜刀扔到其姑姑家附近的山上，换了件衣服，穿了双鞋子就和其哥哥跑了，之后其两人就一直躲在外地不敢回来。后来，陈某4家属把其家房子拆了，造成其爸爸妈妈和姐姐在外流浪。 当时在场的有其爸爸妈妈、其哥陈远平、其姐姐陈金米和其、陈某4和他妹夫奀生，还有他一个亲戚，后来陈某4老婆和其他亲戚也陆陆续续来了，他们来的时候，其已经砍到陈某4了。 菜刀是其从大厅橱柜顶上拿的，是事发前几天其放在那里的，因为这把菜刀很大很重，是用来砍骨头的，平时不经常用，所以一般都放在这个位子，其家还有一把轻巧的小菜刀放在厨房里。这把菜刀宽约12厘米，长约22厘米，刀身是黑铁的，刀口银白色，刀柄是木头的。 其哥哥当时在劝架，拦住陈某4亲戚打其，其没有看到他动手打人。 ⑵陈远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家和陈某4家积怨很深，很多矛盾没有解决。1999年7月份，其四姐打了陈某4儿子，7月下旬，陈某4到其家打了其母亲，其家人很生气，村里人说其两兄弟没有骨气，其和其弟弟咽不下这口气。8月1日20时左右，其跟其堂哥陈远水去陈某4家找他解决问题，但是他不在家。22时左右，其和其弟弟陈远周、四姐陈金米还有其爸妈在家，陈某4到其家责问为什么找人去他家，他妹夫和他老婆一起跟着来的。陈某4和其弟弟吵起来，没骂两句就扭打在一起，其想去帮其弟弟，可是陈某4的妹夫拦住其，其看到其弟弟拿了一把菜刀砍陈某4，砍了好几下，具体砍了几刀其不清楚，好像砍到陈某4的头，陈某4就倒下了，把其弟弟也压倒了，其弟弟当时拿着菜刀坐在地上，陈某4趴在其弟弟脚上，此时陈某4的妹夫走到外面去了，其就抓起其家八仙桌旁边长凳的凳脚，往陈某4头上砸去，砸后其手上就剩两个凳脚了，其余部分都脱落了，陈某4的嫂子就把其往厨房推并拦住其，不让其回大厅。在其往厨房退的过程中，其看到其弟弟又朝陈某4头部补了几刀。过了一分钟左右，其挣脱开陈某4嫂子回到客厅，看到陈某4和他老婆都躺在地上不动了，他老婆趴在其弟弟脚上，其弟弟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带血的菜刀但没有砍了。其看其弟弟有点懵了，就把他牵起来一起跑了。 其两兄弟之前也没说想杀掉他的，只是想在谈不拢的情况下教训一下陈某4，其兄弟也可以在村里挽回面子，但真动起手来后就控制不住了，其弟比其更恨陈某4，他之前被陈某4打过。其兄弟两人之前也没有准备什么，就是把家里最值钱的一条大猪杀掉了，想到这次谈不拢肯定要和他家来事的，到时候打起来打出什么事，留下猪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先把猪杀掉了。 当时其家有其和其弟弟陈远周、四姐陈金米、爸妈在家，陈某4是和他老婆、妹夫三个人来的。 其弟弟砍人的菜刀就是普通家里的菜刀，刀柄是木头的，刀身长方形，是铁的，刀身长约20多厘米，宽约10多厘米。因为其当时被陈某4妹夫拦住，没有看到这把刀是从哪里被其弟弟拿出来的，但是刀一般都是放在其家厨房水缸附近的，其弟弟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手上一直拿着这把刀，到其姑姑儿子朱良军家才将这把刀交给朱良军处理了。陈某4老婆肯定是被其弟弟用菜刀砍的，具体砍的过程其没有看到。 6.鉴定意见 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信公（刑）鉴（法）字（2017）0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7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其受伤部位的创口均可由锐器砍击形成。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⑴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周某在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警大队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准确指认出陈远平就是用板凳砸陈某4后脑的人，陈远周就是拿菜刀砍陈某4头顶两刀的人。 ⑵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上饶市朝阳乡朝阳村陈家源66号陈某7家，客厅北墙有一个长条形香几桌，香几桌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有一把菜刀（不是本案的作案工具），客厅西北角有一个菜柜等。现场东墙靠中间位置有两处血泊，其中一处血泊处有一根断的凳脚。 ⑶陈某4的尸检照片，证实陈某4头部有明显锐器伤。 ⑷郑庆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现场照片及尸检照片均为原始照片，拍摄时间为1999年8月2日晚及1999年8月3日白天，但由于保管不善，现场勘验笔录和尸检报告已经遗失，所以现在的现场勘验笔录系根据原始照片和记忆所写，而尸检报告由于原参与尸检的老法医杨观宝死亡而无法签字出具。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光盘8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周讯问过程制作了录音录像。 另查明：⑴被害人周某被砍伤后，自1999年8月2日至1999年8月30日在原上饶地区医院治疗，住院28天，产生医疗费12，260元。该事实有原上饶地区医院出院小结以及附带民事附原告人提交的医疗发票三张予以证实。 ⑵被害人陈某4、周某育有二子陈某1、陈某3，一女陈某2。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区分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予以证实。 ⑶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江西省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被害人陈某4的丧葬费按照六个月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总额为人民币31，534.5元；被害人周某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确定为人民币12，260元、护理费为（私营服务业平均工资）94元∕天×28天＝2632元、误工费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255元/月÷30天×28天＝490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4，797元；两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56，331.5元。 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和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陈远平是否用板凳砸了被害人陈某4的后脑 经查，虽然被告人陈远平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中翻供，但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庭审中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而其在侦查机关第二次讯问笔录中所作的供述与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蔡某、陈某8、陈某6、杨某的证言等证据相吻合，应当予以采信，故被告人陈远平持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陈远平实施了用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陈远平用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是否致被害人陈某4死亡原因之一 经查，被告人陈远平用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的损伤程度，仅有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发现陈某4后脑粉碎性骨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检验尸体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亦仅为被害人陈某4左背刀划伤，左额骨到左顶枕骨有一长23厘米砍创伤，系重度颅脑裂伤而死亡，故被告人陈远平用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是否致被害人陈某4死亡的原因之一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周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陈某4后脑被砸伤是致其死亡原因之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陈远平是否用柴刀砍伤了被害人周某 经查，被害人周某在1999年、2017年的陈述中均称自己的伤不知道是被谁砍到的，在2018年3月的陈述中推测是陈远平用柴刀砍伤了自己，在场目击证人蔡某在1999年的证言中称陈远平从大厅左边房间里拿了一把菜刀，在2017年、2018年证言中称陈远平从门角拿了一把柴刀，但多份证言均称没有看见陈远平拿刀实施了什么行为，证人杨某在1999年的证言中称其看见陈远平用菜刀砍周某，由此可见，仅有证人杨某一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远平用菜刀砍了被害人周某，故被害人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远平用柴刀砍伤周某的意见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陈远平是否与被告人陈远周构成共同犯罪 经查，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远平与被告人陈远周事先有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4的共谋或合意，但在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远平首先持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之后被告人陈远周持菜刀砍被害人陈某4头部，两被告人即达成共同杀害被害人陈某4的合意，故被告人陈远平与被告人陈远周构成共同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远平与被告人陈远周构成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案发当晚是否到被害人陈某4家找过被害人陈某4的事实 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及其父亲陈某7等人先后到被害人陈某4家找过被害人陈某4的事实，有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之母邓水花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该证言得到了被害人周某陈述、证人陈某2证言的印证，被告人陈远平在侦查机关亦多次供述自己在案发当晚与堂哥陈远水去陈某4家找陈某4解决问题，故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于案发当晚到被害人陈某4家找过被害人陈某4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提出案发当晚，其没有到过被害人陈某4家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被害人是否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陈远周是否构成正当防卫 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陈某4进入两被告人家与两被告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远平首先用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接着被告人陈远周用菜刀砍被害人陈某5和被害人周某，可见，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对两被害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陈远周提出其属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远周持菜刀砍伤被害人陈某4、周某，且其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4死亡；被告人陈远平持板凳砸被害人陈某4后脑，两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远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及其亲属遭受了经济损失，故两被告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主张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的诉求，因该些项目费用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主张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远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远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月一日起至二○二九年九月三十日止。） 三、被告人陈远周、陈远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因被害人陈某4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31，534.5元、被害人周某受伤后的医疗费人民币12，260元、护理费2632元、误工费4905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6，331.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