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祥，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白桥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孟宪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立，女，北京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王府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街11号。法定代表人：王广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男，北京王府学校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街11号。法定代表人:边静，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本银，男，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员工。上诉人吴俊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人才服务中心）、被上诉人北京王府学校（以下简称王府学校）、被上诉人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9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俊祥上诉请求：1、支付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2、支付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拖欠工资101566.67元；3、支付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4211.69元；4、支付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日常加班及周六日加班工资9845.83元；5、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4031.05元；6、支付因本案产生的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费用1611元；7、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7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无效的劳务派遣合同予以认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便签了假名。人才服务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吴俊祥的上诉请求。王府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俊祥的上诉请求。外国语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俊祥的上诉请求。吴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2、支付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拖欠工资168300元；3、支付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4211.69元；4、支付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日常加班及周六日加班工资9845.83元；5、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57200元；6、支付因本案产生的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费用1611元；7、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9日，北京市欣商惠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商惠公司）（甲方）与外国语学校（乙方）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约定：本协议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不少于两年，且至乙方无甲方派遣人员工作时止；派遣员工在为乙方工作期间，由甲方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员工在乙方工作期间，与乙方同岗位（工种）员工执行同一薪酬制度，且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派遣员工的劳动报酬由甲方于次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派遣员工；派遣费用包括派遣员工的劳动报酬、派遣员工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派遣服务管理费，经济补偿金及赔偿的费用等；协议还规定了其他条款。2014年8月27日，欣商惠公司（甲方）与吴俊祥（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其中试用期2个月；乙方同意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后，由甲方派往外国语学校从事回民厨师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乙方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执行用工单位的标准工时制度；乙方在试用期期间内的工资为1700元+岗位津贴；试用期满后乙方的工资为1700元+岗位津贴；甲方/用工单位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劳动报酬；对甲方或用工单位客户、其他员工或员工家属实施暴行或有侮辱行为者，甲方及用工单位有权依据劳动法或劳动合同的规定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该合同签订人甲方由欣商惠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名“吴俊详”。吴俊祥还在《派遣员工参加劳动合同及企业管理制度宣讲情况记录表》签名“吴俊详”，该表载明：宣讲地点为外国语学校；外国语学校宣讲的员工的各项规章制度，员工的岗位职责要求，考核办法及标准等五项内容。吴俊祥接受培训后即被派遣到外国语学校工作，担任外国语学校清真食堂厨师。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中旬，吴俊祥因琐事与同宿舍同事产生矛盾发生口角，制造噪音，影响同宿舍其他员工休息。在此期间，吴俊祥还在该宿舍内张贴多张骂人字条。2015年5月26日，外国语学校向欣商惠公司通报了《关于对吴俊祥同志严重违反学校宿舍规章制度的处理决定》，该决定载明：吴俊祥同志系欣商惠公司派至我单位的员工，该同志自2015年3月至今，多次在宿舍制造噪音，与他人发生口角，在此期间食堂厨师长调解、劝阻无效。该员工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宿舍员工休息，使其不能正常工作，在员工中造成极坏影响。经外国语学校食堂管理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吴俊祥同志解除劳动关系处理，辞退回欣商惠公司。同日，吴俊祥离开外国语学校食堂。双方一直未办理交接手续。欣商惠公司没有另行给吴俊祥安排其他工作。欣商惠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其邮寄通知书，但吴俊祥拒收。双方一直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吴俊祥于2015年9月15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王府学校支付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2015年5月25日至9月1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0533元、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4211.69元、加班费9845.83元、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23772.63元、因仲裁产生的路费、打印费325元、检查身体产生的医药费120元。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304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俊祥的申请请求。吴俊祥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做出了（2015）昌民初字第18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俊祥的诉讼请求。吴俊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做出了（2016）京01民终2240号判决书，判决认定，吴俊祥与王府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吴俊祥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14日，吴俊祥再次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2、支付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拖欠工资91666.67元；3、支付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4211.69元；4、支付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日常加班及周六日加班工资9845.83元；5、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1556.05元；6、支付因本案产生的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费用725元；7、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7500元。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4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859号裁决书，裁决：一、驳回吴俊祥要求支付因本案产生的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和再审的全部费用的仲裁申请；二、驳回吴俊祥的其他申请请求。吴俊祥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吴俊祥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支付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2月8日拖欠工资101566.67元；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4031.05元；支付因本案产生的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费用1611元，其他诉讼请求同仲裁申请。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做出了（2016）京0114民初18170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欣商惠公司支付吴俊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千三百六十七元零六分；二、驳回吴俊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吴俊祥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17日欣商惠公司由其出资单位人才服务中心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5月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7）京01民终21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6）京0114民初181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外国语学校为共同被告；吴俊祥没有提供出加班的证据。另查，吴俊祥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平均应发工资为5367.0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吴俊祥要求支付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一节，人才服务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欣商惠公司与吴俊祥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中乙方虽署名为“吴俊详”，但吴俊祥认可是其本人所签，故法院对人才服务中心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吴俊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俊祥要求支付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拖欠工资168300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7200元一节，外国语学校已经于2015年5月26日已经将吴俊祥退回欣商惠公司，欣商惠公司已足额支付吴俊祥工资至2015年5月25日，之后吴俊祥没有再为外国语学校或欣商惠公司提供过劳动，故法院对于吴俊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俊祥主张的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4211.69元一节，双方在劳动合同写明工资组成为1700元+岗位津贴，工资条显示其工资按照5500元发放，由欣商惠公司代扣社会保险及个人所得税，吴俊祥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其工资标准特别约定为税后5500元，法院对其主张的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关于吴俊祥主张的日常加班及周六日加班费9845.83元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吴俊祥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况，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500元一节，人才服务中心主张吴俊祥在工作期间对室友写下侮辱性语言，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而解除合同，吴俊祥否认其针对室友。用工单位外国语学校于2015年5月26日将吴俊祥退回欣商惠公司，欣商惠公司未为吴俊祥安排其他工作岗位，并称口头通知吴俊祥解除劳动合同，吴俊祥未要求欣商惠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欣商惠公司应支付吴俊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吴俊祥工作6个月以上不满1年，其自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平均工资为5367.06元，故欣商惠公司应支付吴俊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67.06元。关于吴俊祥主张的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府学校与吴俊祥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吴俊祥要求王府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吴俊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67.06元；二、驳回吴俊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人才服务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合同中甲方为欣商惠公司，乙方虽署名为“吴俊详”，但该姓名系吴俊祥本人所签，故应认定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吴俊祥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及补偿金问题。外国语学校于2015年5月26日将吴俊祥退回欣商惠公司，欣商惠公司已足额支付吴俊祥工资至2015年5月25日，之后吴俊祥未为外国语学校或欣商惠公司提供劳动，吴俊祥要求支付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问题。吴俊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就工资标准约定为税后5500元，故吴俊祥主张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工资差额，证据不足，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吴俊祥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吴俊祥在工作期间与室友产生矛盾，且其在居室内写有侮辱性语言，用工单位外国语学校以此于2015年5月26日将吴俊祥退回欣商惠公司后，欣商惠公司未为吴俊祥安排其他工作岗位，吴俊祥亦未要求欣商惠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据此认定，欣商惠公司应支付吴俊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欣商惠公司已由其出资单位人才服务中心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故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人才服务中心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此金额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外国语学校系用工单位，无需对此承担给付责任。王府学校与吴俊祥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无需承担责任。吴俊祥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俊祥要求支付路费、打印费及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俊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吴俊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唐述梁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