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波，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明，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兰，女，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敏，万宁市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胜光，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杨**与被上诉人杨胜明、杨爱兰、原审被告杨胜光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06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胜明、杨爱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责任田确认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定错误。1、杨胜明、杨爱兰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责任田确认证明书》，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杨**认为该证据不合法，不足以证明杨胜明、杨爱兰对涉案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物权中的用益物权，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11村民小组出具的《责任田确认证明书》不是合法的物权凭证，村民小组无权对土地进行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要确权并登记造册取得证书，才拥有合法的物权。杨胜明、杨爱兰无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使用证书，即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与其有利害关系。2、本案争议的土地至今尚未确权，如发生纠纷，应由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杨胜明、杨爱兰没有经过政府处理就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十七条“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对承包耕地的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承包林地的承包方颁发林权证，对在承包的耕地上种植林木的承包方，分别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林木所有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应当载明该地块的四至范围，并附界址范围平面图。本办法施行前承包土地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应当自本办法施行之曰起3个月内补签，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应当自补签承包合同之日起3个月内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对本办法施行前己经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的，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应当自本规定施行之日起3个月内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可知自2007年1月1日起，所有农村土地承包都应当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杨胜明、杨爱兰声称1983年集体安排给杨胜明、杨爱兰进行农业耕作，可至今并没有关于该争议地的书面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杨爱兰提供的《责任田确认证明书》并不能代替书面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综上，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与杨胜明、杨爱兰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杨胜明、杨爱兰起诉不符合法定要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立案时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庭审后认定《责任田确认证明书》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属证明，案由改为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予以判决明显不当，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杨胜明、杨爱兰的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支持杨**的上诉请求。 杨胜明、杨爱兰辩称：一、杨**主张《责任田确认证明书》无法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错误。杨胜明、杨爱兰是村民小组的村民，自八十年代初，杨胜明、杨爱兰一家5口人，共同耕作该地至今已有30多年之久。30多年来该村民小组及村民从未与杨胜明、杨爱兰对该地使用权发生过争议。该地是该村村民小组安排给杨胜明、杨爱兰全家5人耕作的责任田，属于杨胜明、杨爱兰全家5人的责任田，众村民都可以证明，事实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杨胜明、杨爱兰全家5人的责任田，为何杨**(外出工作人员，非农户籍)又花5000元与杨胜明、杨爱兰的胞兄杨胜光买下宽2.3米，长27米的土地用来建设房屋？因杨**花钱买下杨胜明、杨爱兰家的责任田引起纠纷，村中村民联名签字证实该地属于杨胜明、杨爱兰全家5众人共有责任田，村民小组（即经济社）也出具证明证实该地属于杨胜明、杨爱兰全家5人。在1998年农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该地仍然顺延安排给杨胜明、杨爱兰家耕作。2015年我省再重新调查登记也登在杨胜明、杨爱兰名下（正待发证），全村目前仍未发证给每位村民。二、杨**主张争议地纠纷应由乡级人民政府或县级人民政府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地的性质是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只能由所在村民小组的村民所有，而杨**是外出人员非农业户口，杨**长期在万宁市××镇工作，住在三更罗林业站，无权使用本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且杨**购置涉案土地不是耕作，而是用来建房，现杨**已在地上筑起围墙，准备建房。杨**买地不是用于耕作或种植，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杨**非法购买土地用于建房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政府部门调处的范畴。另杨**在上诉状中引用2006年10月1日施行的《海南省〈实施土地承包法〉办法》第17条规定“……自本办法施行前已经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的，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应在3个月前颁发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如2006年10月1日后3个月全省已经颁发了所在集体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证，则2015年全省又重新调查登记正准备发证是相互矛盾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胜光未做答辩。 杨胜明、杨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胜光将杨胜明、杨爱兰的责任田转让给杨**的转让行为无效；2.责令杨**将建在杨胜明、杨爱兰责任田上的围墙拆除，并将违法购买的责任田（长约27米，宽约2.3米）归还杨胜明、杨爱兰；3.杨胜光、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杨胜明、杨爱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杨胜光将杨胜明、杨爱兰的责任田转让给杨**的转让行为无效；2.杨胜光、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3年，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于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将本村村圯田的一块土地安排给杨开权、傅桂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一家人作为责任田，该地长约27米，宽约5.6米，其四至为：东至杨德泽责任田，南至南联村委会第十村民小组地，西至杨育花责任田，北至杨开权槟榔园。该地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没有重新发包，仍由杨开权、傅桂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一家人继续承包耕作使用。傅桂花是杨开权的配偶，傅桂花和杨开权仅生育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三个子女，傅桂花于2013年农历端午节前去世，杨开权于2015年4月去世，杨胜光于2013年长丰镇南联村委会和万宁市××镇以及杨开权、傅桂花、杨胜明、杨爱兰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地其中的一部分土地即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收取杨**转让款5000元。涉案土地状况是：位于万宁市××镇的村圯田，长约27米，宽约2.3米，其四至为：东至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南至南联村委会第十村民小组地，西至杨育花责任田，北至原杨开权槟榔园。杨胜光是以口头形式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的。杨**的户籍不在万宁市××镇。现杨**已在涉案土地上砌围墙。杨胜明、杨爱兰因此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1.法院对本案是否应受理；2.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3.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 一、关于法院对本案是否应受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的规定，本案中，因杨胜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所发生的纠纷是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应予受理。杨**辩称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作为法律依据予以说明。而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发生争议，本案是属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即流转纠纷，不能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解决。因此，杨**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涉案土地是杨开权、傅桂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一家人责任田的一部分，其承包经营权应由杨开权、傅桂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傅桂花于2013年农历端午节前去世，杨开权于2015年4月去世。杨开权和傅桂花仅生育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三个子女，杨开权和傅桂花去世后，杨开权和傅桂花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份额应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继承，现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 三、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杨胜光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经发包方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同意，违反上述法条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规定，其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行为；第二、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杨开权、傅桂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傅桂花于2013年农历端午节前去世，杨开权于2015年4月去世，杨胜光于2013年在未经杨开权、傅桂花、杨胜明、杨爱兰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财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杨胜光私自将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的行为违反该法条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该行为应为无效行为。综上，杨胜光将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涉案土地转让给杨**的行为无效。因此，杨胜明、杨爱兰要求确认杨胜光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杨胜光将土地（即位于万宁市××镇的村圯田，长约27米，宽约2.3米，其四至为：东至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南至南联村委会第十村民小组地，西至杨育花责任田，北至原杨开权槟榔园）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杨胜明、杨爱兰已预交），由杨胜光、杨**连带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法院是否应受理本案及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是否明确。 经审理查明，杨胜光与杨**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杨**向杨胜光支付5000元现金，杨胜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使用。经杨胜光、杨**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前述约定。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是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引发纠纷，但因杨胜明、杨爱兰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后仅请求法院确认杨胜光将涉案责任田转让给杨**的行为无效，而未主张与之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结案时根据本案法律关系变更案由未违反规定，但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民事合同效力的确认，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 杨**以《责任田确认证明书》不是合法的物权凭证为由主张涉案土地至今未确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由人民政府确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虽未能提供承包合同或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但《责任田确认证明书》由涉案土地所在村集体万宁市××镇出具，加盖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公章并由村民小组组长杨胜贵签字，与杨胜明、杨爱兰、杨胜光的陈述、《证明材料》及杨胜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于1983年将村圯田（长约27米，宽约5.6米，其四至为：东至杨德泽责任田，南至南联村委会第十村民小组地，西至杨育花责任田，北至杨开权槟榔园）安排给杨开权、傅桂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一家共同耕作，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是明确的，故本院对杨**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因杨开权和傅桂花已去世，杨开权和傅桂花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份额应由二人的子女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继承，即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杨胜光、杨胜明、杨爱兰共同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杨胜光未经共同共有人杨胜明、杨爱兰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杨胜明、杨爱兰作为共同共有人有权提起诉讼。杨**关于杨胜明、杨爱兰与涉案土地无直接利害关系，杨胜明、杨爱兰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本案中，杨胜光与杨**口头协议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发包方万宁市长丰镇南联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同意，且杨**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改变土地用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杨胜光与杨**间约定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无效。 综上所述，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党恩 审 判 员 蔡于干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