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4民初4489号 原告：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万寿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62673658H。 法定代表人：冉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刚，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卓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宫庙街道八桥街****div> 法定代表人：罗华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东，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华林，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东，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消防公司”）与被告重庆卓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方公司”）、罗华林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业消防公司于2015年2月3日以联营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被告卓方公司、罗华林、李红梅，于2015年7月24日撤回对李红梅的起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渡法民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卓方公司、罗华林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56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其后，被告卓方公司、罗华林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渝民申7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渝民再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告建业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刚、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东及被告罗华林本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业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卓方公司、罗华林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被告卓方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联营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从2014年1月15日、2月20日起，分别以200万元、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被告罗华林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卓方公司、罗华林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签订了《水电消防安装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被告卓方公司无消防安装资质，特引介原告参与该项目消防工程施工；被告卓方公司负责在90日内协调与五鸿公司的关系，在保持协议内容不变的前提下，由原被告共同作为一方主体重新与五鸿公司签订合同，由双方共同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负责消防工程安装，被告负责水电工程安装；由原告向五鸿公司支付余下20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借款，在被告卓方公司未协调五鸿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前，该500万元由原告出借给被告卓方公司，合同主体变更后该款项即转为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和借款；被告罗华林在合同中为被告卓方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做了连带保证。 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先后两次向被告卓方公司共计支付了500万元，但被告卓方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协调关系变更合同主体。被告与五鸿公司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竟是虚假印章，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已被巴中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直接导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原被告协议约定，被告保证原告在一年内进场施工，原告如未能进场合同应当解除，原告至今未能进场也根本不可能进场施工。 被告卓方公司答辩称：1、其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主体变更义务，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不能因为第三方的违约就把风险全部转嫁到被告卓方公司一人身上；2、其不同意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第一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3、原告以《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未能达到为由要求退出合作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原告与被告卓方公司的联营关系已经确立，作为联营主体，卓方公司已经进场施工，原告仅仅是当时尚不具备进场条件而已；4、被告卓方公司与原告作为共同乙方与五鸿公司项目负责人唐友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明确了联营款项500万元的走向，也认可了针对这500万元的还款方式，这实际上就是对原告与被告卓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的变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卓方公司还款不应得到支持；5、原告已经就本案涉及的款项向五鸿公司提出主张并得到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的确认，因此原告不应该就该款项重复向被告主张。 被告罗华林同意被告卓方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卓方公司建立联营合同关系，被告罗华林向卓方公司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通告》，拟证明唐友明所使用的五鸿公司印章被鉴定为虚假印章，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3、（2017）渝民再11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一直未进场施工； 4、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卓方公司就包括原告所交的500万元在内的1000万元已向五鸿公司主张权利； 5、（2017）川19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19民终17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卓方公司诉五鸿公司及第三人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案的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载明将1000万元的债权归本案原告及被告卓方公司共有，并未区分债权份额；同时拟证明原告在该案中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 6、原告回复巴州区法院的意见书，拟证明原告同意卓方公司向五鸿公司主张权利，卓方公司对内应返还原告500万元。 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后来巴州区公安分局对立案做出了撤销；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原、被告为联营关系，被告卓方公司进场施工也意味着建业消防公司进场；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5无异议，但指出其向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巴州区法院只认可500万元，并明确表示判决书中的另外500万元需由原告申请执行，基于此原告上述所举示的各项证据均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6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举示的，且并未在判决书中得以体现。 二被告亦向本院举示了上述第1、3、5项证据。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双方均举示的证据1、3、5本院直接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4，鉴于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结合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合法性等方面判断，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4均予以采信。经查原告举示的证据6系原告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的回函，判决书中未得以体现并不能否认其作为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6也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所采信的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卓方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罗华林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2013年11月19日，甲方与五鸿公司签订了《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协议》，2014年1月10日，甲方与五鸿公司签订了《巴中市凤凰国际城建设工程水电消防分包合同》（二期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就甲方承接巴中市凤凰国际城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有关事宜达成了一致协议。鉴于甲方无消防安装资质，且流动资金较紧，甲方特邀请乙方共同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2、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由甲方负责协调五鸿公司的关系，在保持协议内容不变的前提下，由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一方主体与五鸿公司重新签订的前述两份协议（也可以在原协议的“乙方”一栏添加乙方的名称，并由乙方签字盖章），合同主体变更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履行该两份协议中“乙方”（承包人）的权利义务；3、根据甲方与五鸿公司签订的前述两份协议之约定，整个巴中市凤凰国际城一、二期工程，甲方应向五鸿公司交纳4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另需向五鸿公司提供600万元的借款；此前，甲方已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和300万元借款，余下200万元保证金和300万元借款由乙方负责交纳和出借，乙方应按甲方与五鸿公司之约定，在2014年1月15日前交纳200万元保证金，2014年2月20日前提供300万元借款。在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变更合同主体前，该款项由乙方出借给甲方，再由甲方支付至五鸿公司账户，借款月利率按广西五鸿建设集团赔偿的实际情况执行，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将合同主体变更后，即转为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和出借的借款；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届满一年，若乙方仍未能进场施工，乙方有权退出与甲方进行合作，若乙方要求退出合作的，由乙方向甲方发出通知，甲方接到通知后应在一个月内退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借款，并与乙方一起向广西五鸿建设集团索赔；乙方退出合作后，消防工程由甲方负责另外安排施工单位组织实施；5、甲方就五鸿公司应当履行的保证金退还、借款归还向乙方作连带保证担保，丙方对甲方应当向乙方履行的本合同义务，向乙方作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均为三年，自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4年1月13日向被告卓方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元，于2014年2月19日向被告卓方公司支付了借款300万元。被告卓方公司收到上述500万元后按约定时间将款项分别划入五鸿公司指定账户。2014年11月，五鸿公司以唐友明等人伪造五鸿公司印章向四川省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报案，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予以立案。2017年1月17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2014.11.18伪造印章案，因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被告卓方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五鸿公司、第三人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建业消防公司，其诉讼请求是：1、判令解除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协议》和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巴中市凤凰国际城建设工程水电消防分包合同（二期补充协议）》及2014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五鸿公司原告返还工程履行保证金1000万元（其中含第三人建业消防公司500万）及资金占有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并赔偿损失，由第三人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川19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卓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协议》、《巴中市凤凰国际城建设工程水电消防分包合同（二期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二、由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卓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从2013年11月29日起，另200万元从2014年1月16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三、由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卓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3年11月29日起，另300万元从2014年2月2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重庆卓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川19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川19民终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另查明，建业消防公司至今未进入本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场地施工，也未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就该院（2017）川19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建业消防公司与卓方公司、罗华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鉴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卓方公司、建业消防公司与五鸿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协议》、《巴中市凤凰国际城建设工程水电消防分包合同（二期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建业消防公司与卓方公司、罗华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依据的前提条件已丧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建业消防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卓方公司、罗华林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合作协议书》系合作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作协议内部各方具有约束力。合作各方不能以联营体对外的责任承担及权利实现结果否认《合作协议书》关于内部合作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从《合作协议书》载明的签订背景“2013年11月19日，甲方与五鸿公司签订了《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协议》，2014年1月10日，甲方与五鸿公司签订了《巴中市凤凰国际城建设工程水电消防分包合同》（二期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就甲方承接巴中市凤凰国际城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有关事宜达成了一致协议。鉴于甲方无消防安装资质，且流动资金较紧，甲方特邀请乙方共同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第九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届满一年，若乙方仍未能进场施工，乙方有权退出与甲方进行合作，若乙方要求退出合作的，由乙方向甲方发出通知，甲方接到通知后应在一个月内退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借款”，第13条“甲方就五鸿公司应当履行的保证金退还、借款归还向乙方作连带保证担保，丙方对甲方应当向乙方履行的本合同义务，向乙方作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均为三年，自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等约定看，均体现了卓方公司作为邀约人愿意就受邀约人即建业消防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投入款项的安全承担直接退款责任及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被告卓方公司辩称因双方系联营合作关系，卓方公司、建业消防公司任何一方进场施工都算双方进场，因而不存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九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届满一年，若乙方仍未能进场施工”的情形，与作为内部协议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的字面意思及结合合同签订情况判断的双方真实意思均不符合，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况且，依协议第十三条之约定其仍然应当就五鸿公司应当退还建业消防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建业消防公司现要求卓方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保证金及借款，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结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判决五鸿公司向卓方公司及建业消防公司偿还保证金400万元、借款600万元及利息的情况及建业消防公司实际投入款项500万元的情况，根据建业消防公司对利息要求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情况及巴州区法院判决中对利息的支持情况，本院支持建业消防公司要求卓方公司返还原告未在五鸿公司获得清偿的款项，该款项以不超过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不超过24%为限）计算至付清时止】为限。 《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罗华林对卓方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的合同义务作连带保证担保，现原告要求被告罗华林对被告卓方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川19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卓方公司、建业消防公司与五鸿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未判决建业消防公司与卓方公司、罗华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卓方公司辩称“原告不应该就该款项重复向被告主张”的意见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书》并未对《合作协议书》作内容上的变更，《补充协议书》明确了联营款项500万元的走向也不能免除《合作协议书》中卓方公司对建业消防公司约定的保证责任与义务。被告卓方公司辩称“《补充协议书》实际上就是对原告与被告卓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的变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卓方公司还款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也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重庆卓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罗华林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重庆卓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获得清偿的款项，该款项以不超过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不超过24%为限）计算至付清时止】为限； 三、被告罗华林对被告重庆卓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重庆建业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重庆卓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罗华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涛 人民陪审员  曾维国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