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长春市宏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1035号（海航荣御）36楼。法定代表人侯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璠，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问虎，该公司产品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学，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畅新庄，住长春市二道区。原审被告铁岭鼎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昌图镇北街九组138栋03号。法定代表人刘九思，总经理。上诉人长春市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会学、原审被告畅新庄、铁岭鼎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会学原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畅新庄、鼎昊公司、宏图公司共同向赵会学支付工资款149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畅新庄、鼎昊公司、宏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赵会学经魏中良介绍到畅新庄所承包的宏艺数码广场装饰工程所在的工地做瓦工，一天工资260元，共做了5个多月，工资一直未结清，后经长春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畅新庄于2016年2月给付赵会学20000元，还差14900元未给付，有畅新庄出具的《欠条》为证。后经调查得知，畅新庄是挂靠在鼎昊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宏图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为此，赵会学在与畅新庄、鼎昊公司、宏图公司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维护赵会学的合法权益。畅新庄原审辩称，赵会学起诉的事实属实，同意支付赵会学工资款和利息。宏图公司原审辩称，赵会学与畅新庄签的欠条是其两方债务纠纷，我方不欠鼎昊公司任何工程款项，我方不同意承担。鼎昊公司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宏图公司将宏亿数码广场土建和装饰工程发包给畅新庄挂靠的鼎昊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加盖鼎昊公司公章，并有畅新庄签字。畅新庄挂靠在鼎昊公司名下，向其缴纳管理费，实际施工由畅新庄负责。2014年10月赵会学经魏中良介绍到畅新庄所承包的宏艺数码广场装饰工程所在工地做瓦工，一天工资260元，共做了五个多月，工资一直未结清。后在长春市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宏图公司和鼎昊公司达成《支付农民工工资协议》，由宏图公司用未结清工程款代鼎昊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64万元，赵会学收到工资分配金额20000元，尚有14900元工资未给付。畅新庄于2017年4月5日出具仍欠183019元工资款的欠条，该数额包含本案赵会学主张的拖欠工资14900元。另查明，长春市宏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更名为宏图公司。再查明，宏图公司与鼎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承包价格执行以下两种方式计价，总价约1688万元人民币。a.按附件1标注的工程内容参照图纸计算工程量，套2014年预算定额清单报价约1340万元人民币。（具体价格按双方审定清单价格）；b.施工特殊情况所发生的费用单独分项列出价格，因为无法定额计价，所以价格直接进入工程造价，约348万元”。《协议书》附件1中除19-37层施工部位外，还有如下施工部位：“主楼三十八层到四十一层防火门、电梯门边缝砌筑1/4封堵、抹灰，三十八层到四十一层地面5cm细石混凝土压光”、“四十一层女儿墙不锈钢护栏”、“三十八层水井、管道井钢筋砼层板，四周开沟植筋，板后120mm”、“三十八层强、弱电井20cm后水泥砂浆找平层及洞口封堵”、“消防楼梯三十七至四十一层不锈钢扶手、踏步Φ10钢筋护条、抹灰，楼梯间刮大白”、“三十八层楼梯道防火墙砌筑、抹灰”、“40层水箱间地面防水、细石混凝土面层、排水沟”等施工部位。长春市宏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指令单》上有指令内容“38层核心筒内电梯前室墙面刮大白”、“楼内原有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产生的垃圾清理（19-38层）”、“施工材料由施工现场运至负2层再由负2层运至施工所需楼层（负1至负4层，1至8层，9-18层管井楼板封堵及管井砌筑，19-41层）”。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长春海航国际广场一期19-37层装饰结算初审编制说明》，该编制说明载明：“应甲方要求，此装修结算工程存在特殊情况，对于现场发生的签证内容，只需要提供工程指令单与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但是此工程指令单不全，与甲方提供的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内容不能一致，需要施工单位补充缺失的工程指令单，此卷暂时按照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内容核量计入”、“综合以上内容，海航国际广场一期19-37层装饰结算初审审定值为9006943.7元”。宏图公司通过抵账房向鼎昊公司支付工程款1166万元，2016年代替鼎昊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64万元，合计已向鼎昊公司支付1330万元工程款，畅新庄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上述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赵会学与畅新庄个人之间形成口头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赵会学已按约定提供了相应劳务，畅新庄亦对尚拖欠赵会学14900元工资的事实没有异议，故畅新庄应承担给付赵会学拖欠工资的责任。关于赵会学要求畅新庄给付利息一节，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畅新庄同意支付，故予以支持。关于赵会学主张鼎昊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节，因鼎昊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畅新庄进行施工，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鼎昊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关于赵会学主张宏图公司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节，根据《协议书》附件1，实际施工范围存在37层以上部分，《工程指令单》亦可佐证实际施工范围存在37层以上部分的事实，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初审编制说明的结算范围仅为19-37层，该文件也载明部分现场发生的签证内容因资料不全没有计入，畅新庄收到的1330万元工程款未超过《协议书》估算的工程总价，宏图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结算完毕，宏图公司仍欠付鼎昊公司工程款，且欠付工程款数额远大于本案诉讼标的，宏图公司应承担先行垫付本案中拖欠工资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畅新庄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赵会学劳务工资149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鼎昊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如畅新庄、鼎昊公司未能如期给付上述款项，宏图公司在上述欠款范围内先行垫付；四、驳回赵会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元，保全费169元，由畅新庄负担。宣判后，宏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宏图公司不承担拖欠劳务费的垫付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会学承担。宏图公司的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宏图公司与鼎昊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与畅新庄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宏图公司与鼎昊公司结算的依据是工程签证单，没有手续完备的工程签证单就不能要求宏图公司支付工程款，也不能认定宏图公司拖欠工程款。宏图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1330万元，协议书中所列的工程总价为估算，原审判决将不确定的估算价格作为认定宏图公司拖欠鼎昊公司工程款的依据不合理。宏图公司一直积极推进工程结算工作，且在短期内将完成工程结算，宏图公司已经超付鼎昊公司420万元工程款。鼎昊公司与畅新庄在收到工程款后恶意不支付农民工工资，应由其支付并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赵会学二审答辩称，宏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畅新庄二审辩称，宏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昊公司与宏图公司正在结算中，宏图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鼎昊公司工程款。原审被告鼎昊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宏图公司与畅新庄均认可宏图公司、鼎昊公司没有进行宏亿数码广场土建和装饰工程的最终决算。本院认为，宏图公司将宏亿数码广场土建和装饰工程发包给畅新庄挂靠的鼎昊公司，施工中畅新庄实际雇佣赵会学为其工作，其向赵会学支付20000元后尚欠劳务费14900元。畅新庄在一、二审中均对尚欠赵会学的劳务费数额无异议，原审判决认定畅新庄支付赵会学劳务费14900元正确。宏图公司实际向鼎昊公司支付了1330万元工程款，鉴于其与鼎昊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宏图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足额向鼎昊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小于14900元。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原审判决判令宏图公司在畅新庄、鼎昊公司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承担先行垫付责任并无不当。宏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素香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梁 明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