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长胜，男，1991年5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赛福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无锡市人民西路49号3A01B。法定代表人：沈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特尔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站经济发展园区。法定代表人：蔡庆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长胜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赛福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特公司）、美特尔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长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美特尔公司要求其调试老摄像头超出了本次施工范围，其不可能对此作充分准备，美特尔公司提供的梯子有隐患，地面湿滑，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其虽有过错但不应承担50%的责任，最多承担20-30%责任。2.美特尔公司支付给其的5000元明确是慰问金，不是提前支付的赔偿金，其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后，未再到美特尔公司讨要过医疗费，而是直接起诉，故该5000元不应抵冲赔偿款。被上诉人赛福特公司辩称：雷长胜是在赛福特公司和美特尔公司合同项下的任务完成后，因美特尔公司临时安排对合同外的摄像头维修时发生的事故，发生事故的工作内容与施工合同和安全协议无关，美特尔公司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雷长胜与美特尔公司是义务帮工法律关系，雷长胜受伤应由美特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美特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福特公司、美特尔公司赔偿医疗费23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赛福特公司业务需要，2015年9月9日，雷长胜与案外人寇某至美特尔公司安装、调试探头，在施工过程中，雷长胜从美特尔公司的梯子上摔下，造成身体多处骨折并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等共计23764元。南站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2015年9月11日9时26分，我所110接到报警，雷长胜称几日前在美特尔公司干活手臂摔断了，今日与工友王朝阳、寇某、王某、彭某一起去公司讨要手术费，双方分歧很大无法协商。2015年9月14日，王朝阳因雷长胜受伤一事未与美特尔公司协商一致而报警，崇安寺派出所派员出警。民警向王朝阳了解情况如下：王朝阳的手下一名员工雷长胜到江海东路Ａ区16号1899号美特尔公司安装探头。由赛福特公司陈根存负责人陪同到美特尔公司并指定干活的区域。在干完本区域的工作后，王朝阳的手下员工雷长胜没有向当场负责人王某汇报，私自接受美特尔公司员工彭某的指派，到别的区域进行操作，在操作过程中，王朝阳的手下雷长胜的右手被摔伤而报警。民警了解情况后，询问王朝阳的手下雷长胜，是否是赛福特公司和现场负责人指派去别的区域操作，说没有。也得到美特尔公司彭某的认可。后民警向王朝阳，美特尔公司，赛福特公司三方建议，为保证王朝阳的手下员工雷长胜开刀顺利，由王朝阳先垫付10%，赛福特公司先垫付40%，美特尔公司50%。后王朝阳、赛福特公司同意，但美特尔公司要明天10点钟前才能回复王朝阳。2015年9月16日，美特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2015年9月9号施工人员雷长胜受赛福特公司派工到美特尔公司施工发生的意外事故。为表示人道关怀，公司愿意出五千元慰问金给雷长胜。我公司要求雷长胜及其他施工人员，在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不得在以此为由，以任何手段再来我公司就此事故争议不休或闹事。对于此次事故的责任判定，以法院判定的责任为依据，美特尔公司将依法承担本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如雷长胜及其他施工人员违反上述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此五千元作为借款，我公司有权要求雷长胜偿还，并承担因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律师费等）。如雷长胜及其他施工人员同意美特尔公司的以上方案，请签字确认。我公司将即刻安排相应款项的支付。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写有“雷长胜”和“工友王朝阳”字样。另查明：2015年9月1日，美特尔公司与赛福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美特尔公司向赛福特公司购买监控系统。同日，美特尔公司与赛福特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其中美特尔公司的安全责任为：1.协助赛福特公司搞好安全生产、防火管理以及督促检查的义务。美特尔公司有权检查督促赛福特公司执行有关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规定，对赛福特公司不符合安全文明施工的行为进行制止、纠正。2.有权对赛福特公司参与施工的人员进行安全技术知识和安全工作规程的抽考。3.赛福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况停工整顿，是赛福特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损失由赛福特公司承担：（1）人身伤亡事故；（2）由赛福特公司施工原因造成主要生产设备严重损坏的；（3）由赛福特公司施工导致场内火灾事故；（4）发生违章作业、冒险作业不听美特尔公司劝告的；（5）施工现场脏、乱、差，不能满足安全和文明施工要求的。赛福特公司安全责任为：赛福特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承包单位，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害、设备损坏事故承担安全责任。1.赛福特公司所提供的承包工程要求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应真实、合法、有效。2.现场施工应遵守国家和地方关于劳动安全，劳务用工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保证其用工的合法性。3.开工前，赛福特公司应到美特尔公司办理临时出入证并佩戴出入证进入施工现场，出入证严禁转借他人。4.赛福特公司施工过程中需使用电、水源，应事先与美特尔公司取得联系，不得乱拉乱接。中断作业或遇故障应立即切断有关开关。5.赛福特公司施工过程中应做到工完、料尽、场地清，确保安全文明施工。6.赛福特公司使用美特尔公司提供的设施设备、工器具等造成损坏的，应照价赔偿。7.赛福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害、设备损坏等财产损失，由赛福特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美特尔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该份协议落款赛福特公司代理人处签名人为王某。同日，赛福特公司出具高处作业安全生产责任承诺书，内容为：1.保证在高处作业的地面划出禁区，加设围栏，并悬挂有关的安全警示标志。2.制定施工安全管理责任制和安全操作规程，配备施工现场专职安全员，并认真落实各项施工安全管理规定。3.所有作业人员都要经过安全教育和操作技能培训，高处作业的作业人员须有相应的作业资格证书。4.决不使用患有癫痫病、××、高血压、贫血病、动脉硬化、器质性心脏病和其它不适于高处作业者上岗作业。5.作业过程中需要的各种作业工具，都要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和相关要求，并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6.作业施工前必须认真作好各项安全准备工作，检查作业时所用绳具、索具、座台、安全带、安全帽、安全网等用具齐全完好，按规定穿戴好防护用品，准备好安全网。7.施工过程中保证不发生重伤、死亡事故及其他事故。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和后果全部由公司承担，与发包方无关。8.本承包企业愿意自觉接受发包单位、业主、监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及社会各界对本作业现场安全生产情况的监督。雷长胜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美特尔公司先行给付雷长胜5000元。一审中，雷长胜提供2015年9月10日，雷长胜等人、赛福特公司员工常传霞等人与美特尔公司员工彭某等人协商雷长胜受伤一事时的录音记录1份，内容摘录为：……常传霞“你们让我们做的那个东西，明明就不是以前范围内的东西，是你们以前老的摄像头，十几年前的，现在你们让我们帮你们修的，那这个东西我们就根本不知情，那你们私下里让工人帮你们修，那这个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工人私下里帮你们修的”……彭某“打个比方，如果这个摄像头不是你们公司以前做的，我们就没有说头了”……常传霞“对，那个摄像头是我们以前做的，但是是几年前做的，我们是有合同的，当时我们的质保期是一年。一年以后我们是不管的。现在已经过了一年的质保期了”。……雷长胜陈述：1.雷长胜是赛福特公司雇佣去美特尔公司干活的，本案所涉及的项目系王某叫雷长胜一起做的，工钱已经由王某结算给了雷长胜。2.雷长胜是受美特尔公司要求维修老探头的过程中摔倒在地。3.美特尔公司给付的5000元属于慰问金，不应从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亦无需返还。4.对于此次事故，雷长胜愿意承担20%的责任。证人寇某陈述：1.寇某是2015年8月左右帮雷长胜等人干活的。此次施工是王某叫寇某所做。至于雷长胜与王某之间的关系其并不清楚。2.事发当日寇某与雷长胜至美特尔公司安装6个探头，美特尔公司提供了梯子，在安装好后，美特尔公司员工彭某要求维修另一个探头，寇某、雷长胜便向王某请示，王某不让维修，但寇某等人考虑只是修一下，便没好意思拒绝，雷长胜就去帮忙修探头，因寇某要去二楼看看有无监控图像，便叫彭某帮忙扶梯子，几分钟后雷长胜就从梯子上摔下来了。3.美特尔公司提供的梯子少了一个防滑垫，比较晃，存在安全隐患，需要有人扶着。4.从事安装工作一般会将绳子绑在腰间防止人掉落，但事发时因现场没有绑绳子的地方，故雷长胜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证人王某陈述：1.2015年9月6、7日左右，王某接到赛福特公司员工常传霞的电话，要去美特尔公司安装6个探头，王某与雷长胜、寇某商量好一人500元做此事。王某便给常传霞回电话表示他们三人接这个活。2.2015年9月7日三人至美特尔公司施工一天未结束，彭某表示第二天停电，9号再去做。因王某9号有事，去施工的只有寇某和雷长胜。9号中午王某接到雷长胜的电话说工作做完了，下午二三点左右又接到寇某电话说雷长胜摔下来了，王某询问他们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寇某表示还没有回去，彭某又让他们去维修了另外的探头。3.7号去施工的时候彭某确定了6个探头的安装位置，雷长胜摔下的地点并不是这6个摄像头安装的位置。4.7号和9号使用的梯子均是美特尔公司提供的，但并不是同一把梯子。5.王某的父亲王朝阳之前在赛福特公司工作，工作方式王某并不清楚。因王某去接王朝阳下班就认识了赛福特公司的员工。关于费用结算问题，如赛福特公司直接找王某干活，王某就直接与赛福特公司之间结算，如果赛福特公司找王朝阳干活，王某便向王朝阳结算。6.雷长胜并不是跟着王某干活的，二人是一起干活的，谁有活就叫着对方一起做，工钱平均分。7.王某等人与赛福特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讲好安装的东西及给多少钱，干完活之后就去赛福特公司结算。没活的时候他们就待在家里或者接其他活。庭审中，王某陈述寇某、雷长胜并未向王某提前说过美特尔公司要求他们维修旧探头一事。庭后，王某向法庭提交书面说明一份，又表示事发当天雷长胜给王某打电话询问过彭某让他们帮忙维修探头是否可以做一事。王某答复不可以做，需要赛福特公司同意才可以。赛福特公司陈述：1.赛福特公司仅雇佣了王朝阳，王某、雷长胜等人是王朝阳雇佣的。关于本案所涉项目，赛福特公司与王朝阳之间没有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本案合同项目是赛福特公司与王朝阳联系的，由王朝阳联系的王某，王某又与赛福特公司联系的。2.美特尔公司在未联系赛福特公司并取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安排雷长胜等人施工，雷长胜摔下时维修的探头并不包含在此次与美特尔公司的合同项目中。3.梯子是美特尔公司提供的，且雷长胜从梯子上摔下来之时，是美特尔公司的员工在现场监督及扶梯子。4.赛福特公司负责对美特尔公司购买的探头进行安装，并调试辐射角度范围等。美特尔公司陈述：1.美特尔公司与赛福特公司的此次合作是安装新监控，调控老监控，以此来实现厂区监控的全方位覆盖，需要新老探头的连接，故雷长胜摔下梯子时调试的老探头属于此次工作范围内。根据王某证言，赛福特公司对于工作内容一般不作具体安排，而是听从美特尔公司指示。雷长胜等人是第一次至美特尔公司干活，不存在碍于情面不好拒绝的问题。2.梯子是人字梯，中间有绳索固定，展开高度2.5米左右，安装监控位置离地面高度3米多。3.梯子虽是美特尔公司提供，但美特尔公司不存在提供作业工具的义务，梯子系雷长胜等人自己拿的，并非美特尔公司要求。美特尔公司没有帮雷长胜等人扶梯子的义务，当时也并未有美特尔公司员工帮忙扶梯子，寇某扶梯子过程中私自离开。4.事故发生后，美特尔公司已经给付雷长胜前期医疗费5000元，如美特尔公司无责，则此款应返还，如有责，则此款应冲抵赔偿款。证人彭某陈述：1.美特尔公司与赛福特公司此次合同项目的目的即是要求监控覆盖厂区，在事发区域，美特尔公司增加了4个摄像头，其中1个达不到覆盖要求，便让王某进行调试，调试后仍无法达到要求，王某亦不愿意调整探头的安装位置，彭某便让雷长胜去调试4个探头之外的一个探头，这样就能达到要求了，该探头也是赛福特公司以前安装的。雷长胜便是在调试该探头的时候摔下的。此次合同项目有一个32路监控主机，旧的监控主机是16路的，新旧更换会涉及线路调整。彭某对王某及雷长胜均表达过覆盖厂区的要求，雷长胜调试探头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作。2.美特尔公司没有义务提供梯子及扶梯子。事发时，彭某距雷长胜3米左右，雷长胜的工友让彭某去扶梯子，因现场噪音较大，彭某没有听清楚，在彭某反应过来走向雷长胜的过程中，雷长胜已经摔下来了。3.梯子是铝合金材质的，在没有人扶的情况下容易倒，赛福特公司安排不具有高空作业的人员来安装探头，增加了施工过程中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录音、证明、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销售合同、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事实、材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结合本案案情，法院判定雷长胜此次受伤由雷长胜承担50%的责任，赛福特公司承担40%的责任，美特尔公司承担10%的责任。理由如下：1.赛福特公司对于美特尔公司所购买的探头有安装、调试及售后维修等义务，雷长胜、王某等人作为赛福特公司指派至美特尔公司进行探头安装、维修等工作的施工人员，美特尔公司要求对探头进行调试属于赛福特公司义务范围内，也符合赛福特公司和美特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之目的。因此对于雷长胜的受伤，赛福特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就雷长胜本人而言，在明知自己属于高处作业的情况下，仍未佩戴相关安全防护措施，且在知道梯子不稳的情况下，更应对自身安全有所注意。雷长胜疏于安全防范，对本次事故产生的后果具有较大责任。3.美特尔公司向雷长胜提供作业工具应进行相应检查，对梯子进行安全加固措施，故对雷长胜受伤应承担一定责任。美特尔公司抗辩已经先行支付雷长胜医疗费5000元，应予以抵扣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结合雷长胜与美特尔公司签订的情况说明考虑，可以认定该笔费用系美特尔公司给付雷长胜的医疗费部分，应在美特尔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剩余款项由雷长胜返还给美特尔公司。如雷长胜因此次事故后续仍有相关费用支出或主张赔偿等，可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福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长胜医疗费9505.6元。二、美特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长胜医疗费2376.4元（已履行）。三、雷长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美特尔公司2623.6元。四、驳回雷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雷长胜负担200元，由赛福特公司负担160元，由美特尔公司负担4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三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雷长胜事发时修理的老摄像头，不在美特尔公司与赛福特公司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雷长胜、美特尔公司均确认，雷长胜收到5000元慰问金后未再到美特尔公司吵闹。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雷长胜事发时修理的老摄像头，并不在美特尔公司与赛福特公司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雷长胜是在美特尔公司员工彭某的要求下，对多年前安装的老摄像头进行维修。虽然该老摄像头也是赛福特公司安装，但彭某未向赛福特公司相关负责人反映，直接要求雷长胜进行维修，彭某应当对雷长胜增加的维修工作尽一定责任，包括为雷长胜的施工提供安全保护措施等。现雷长胜从美特尔公司的梯子上摔下受伤，一方面是因雷长胜未尽到注意义务，另一方面是因彭某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双方的过错难以区分大小，应承担的责任以平均分担为宜。一审判决雷长胜承担50%的责任，美特尔公司承担10%的责任，有失恰当，本院调整为雷长胜与美特尔公司各承担30%责任。本起事件也反映出赛福特公司对雇员的教育管理监督存在不到之处，一审判决让其承担40%责任尚在合理范围。因此，雷长胜的医疗费损失23764元，应由赛福特公司赔偿9505.6元，由美特尔公司赔偿7129.2元。二、关于5000元慰问金问题。根据美特尔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美特尔公司先期支付给雷长胜的5000元系慰问金，所附条件是雷长胜等人收到该款后不得再到美特尔公司争议不休或闹事。美特尔公司同时还明确将按照法院判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雷长胜违反约定条件，则美特尔公司有权要求雷长胜偿还该5000元。因此，美特尔公司有权要求雷长胜返还5000元慰问金的前提条件是雷长胜收到该款后继续到美特尔公司争议不休或闹事，但二审中美特尔公司确认雷长胜在收到该款后未再到美特尔公司吵闹，故美特尔公司无权要求雷长胜返还该款。一审判决将该5000元作为美特尔公司预付医疗费进行抵扣，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雷长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美特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长胜医疗费7129.2元；四、驳回雷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已由雷长胜预交），由雷长胜负担120元，由赛福特公司负担160元，由美特尔公司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已由雷长胜预交），由雷长胜负担120元，由美特尔公司负担280元；上述两项合计后，赛福特公司应支付雷长胜160元，美特尔公司应支付雷长胜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杜伟建审判员  孙 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