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深峪路******。法定代表人：于洪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东，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伟，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艳，辽宁律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鞍山市高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深峪路******法定代表人：黄智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伟，原审被告鞍山市高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环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580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合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长伟的诉讼请求。二、为查明案情，请二审法院依法通知本案关键证人于某、李某1、李某2到庭作证。三、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全部复印件（“借条”、“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保证合同”、“欠条”）的真实性鉴定。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李长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无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及李某1、李某2共8次分别向于某和张革转款均不是向上诉人转款，法院调取的证据也显示未用于公司经营，其中李某1以本借款合同为准等字样。不应当对原借款合同和事实只字不提，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原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为46987120元与2015年3月25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总《借款合同》的本金数额73119050元相差巨大，不能互相印证。因此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向于某转款凭证、复印件与2015年3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之间无关联性，前后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利息，被上诉人提供支付利息的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完全不相符，原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是按被上诉人的表示或复印件的记载为依据，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于某、张革收到的转款流向的银行明细，能够证明全部款项均没有转入上诉人公司，也没有用于上诉人的任何经营活动，与上诉人完全无关。3、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定案依据的证据，均是以复印件为主要证据推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印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担有证据证明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不属于除外的情况中的任何一种。复印件作为证据材料使用，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一、提供复印件的当事人提供原件印证或提供原件线索，经查确有其原件：二、有其他证明材料可以印证其复印件的真实性；三、对方当事人承认的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不符合三种条件中的任何一种。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使用复印件做出的推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6件案件的管辖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同一借款事实的16份《借款合同》恶意拆分为6个案件，分别起诉，目的很明确就是规避法定的级别管辖，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出本案为同一借款事实，应当合并审理并移送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单独拿出任何一起案件和《借款合同》，均不能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也认定，被上诉人均无法区分哪笔转款是哪一份合同，哪一笔利息是偿还哪一份借款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时，同样是以6件案件涉案的标的的总和来做出认定的，所以本案依法应当合并审理由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四、在原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向先受理的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和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出法院严重超标的查封上诉人财产，要求依法解除的申请，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0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88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在房产登记机关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该101套商品房总价值：2亿5千万余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申请诉讼保全的总金额，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依法应当查封的是该101套房产中的一部分，但该院明知已签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产作为担保可以查封，而不查封，却查封其他房产，尤其是查封上诉人已售的房产，致使上诉人生产经营陷入瘫痪，损失巨大。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裁定解除超标的查封的上诉人房产。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长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高新环保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不同意承担责任。但没有钱缴纳上诉费，没有提起上诉。李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25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3%计算，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5日，我与中合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中合置业公司向我借款，同日我与高新环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高新环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到期后，经我多次索要，二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伟于2010年6月2日通过交通银行分别向于某转账700000元、10400000元，同日，李长伟的姐姐李某1通过该银行向于某转账900000元，李长伟的姐姐李某1通过浦发银行向张革转账6000000元，对于张革的身份，李长伟和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均表示为当时任中合置业公司的副总裁，同日，李长伟的姐姐李某2通过交通银行向于某转账2000000元。2010年9月7日，李某1通过交通银行向于某转账9237120元。2011年1月25日，李长伟通过交通银行向于某转账8000000元。2011年6月9日，李长伟通过广东发展银行向于某转账9750000元，上述转账数额总计为46987120元（2010年6月2日转账700000元+同日转账10400000元+同日转账900000元+同日转账6000000元+同日转账2000000元+2010年9月7日转账9237120元+2011年1月25日转账8000000元+2011年6月9日转账9750000元）。同时李某1出庭、李某2通过视频提供证人证言表示上述转款为李长伟名下的款项。李长伟表示上述借款凭证原件已被中合置业公司收回，借款利息为月息2%。李长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合置业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显示，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为于某，时间为2010年2月22日，现法定代表人为于洪生。李长伟提供的2011年11月25日“借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李长伟已经向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购房款50000000元（大写伍仟万元整）转变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向李长伟借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向李长伟偿还借款。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11月25日起每月向李长伟支付利息1250000（大写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利息于每月25日支付。借款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洪生。”李长伟提供的2012年11月22日“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李长伟，乙方：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乙方借款期限延长相关事宜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2011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仟万元整）；第二条：借款和还款期限：2011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的还款日为2012年11月25日，现甲方同意为乙方延长6个月的贷款期限，即乙方向甲方还款日为2013年5月24日。第三条：借款利息：延长贷款期限后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即每月利息为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乙方于每月的25日向甲方支付利息……”。李长伟（甲方）提供同日其与中合置业公司（乙方）和高新环保公司（丙方）形成的“保证协议”复印件一张，载明“……为了保证甲方与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的正确履行，降低履约风险，保证双方合法利益，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保证协议：……二、如果乙方在2013年5月25日未能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丙方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条件代替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伍仟万元和利息……”。李长伟提供2014年6月27日“欠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累计欠贷款人李长伟利息人民币18939300元（大写壹仟捌佰玖拾叁万玖仟叁佰元整）。”上述凭证李长伟均提供复印件，其解释为因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就借款事宜再次形成新的借款合同，故原借款相关凭证均由中合置业公司收回，因此无法提供原件。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均表示因李长伟提供的为复印件，故不予质证。2015年3月25日，李长伟与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形成借款合同16份和保证合同16份，中合置业公司于同日向李长伟出具专用收款收据16张，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于同日向李长伟出具借条16张，二公司均在相应凭证上加盖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其中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四份（编号9、11、12、13），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其中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止，本金150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止，借款利息按月计算，为借款总金额的3%。保证合同中约定，高新环保公司就涉案款项向李长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约定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条、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为同一天签订，没有发生借款事实，李长伟至今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合同为一式两份，经索要李长伟没有归还。2015年3月26日，李长伟与中合置业公司形成协议书9份，对双方于3月25日形成的16份借款合同的金额和期限明确，同时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6份，约定如中合置业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解除，李长伟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收据返还，同时中合置业公司提供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李长伟、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均表示就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向法院递交证据材料时提供2015年10月16日“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本金73119050元（大写柒仟叁佰壹拾壹万玖仟零伍拾元整）的利息7000000元（大写柒佰万元整）”。同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曾向李长伟偿还借款利息共计9314520元。相关明细如下：1、2015年7月1日还款200万元；2、2015年7月8日还款200万元；3、2015年8月4日还款100万元；4、2015年8月5日还款100万元；5、2015年8月25日还款100万元；6、2015年9月11日还款60万元；7、2015年9月25日还款40万元；8、2015年11月11日还款100万元；9、2016年3月24日还款314520元。综上，我公司已向李长伟还过9314520元，而李长伟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并没有扣除此部分数额，其主张保全的标的已远远超出我公司实际欠款数额……”，后附于洪生向李长伟于2015年7月1日转款2000000元、7月8日转款2000000元、8月4日转款1000000元、8月5日转款1000000元、8月25日转款1000000元、2016年3月24日转款314520元的银行业务凭证，及高新环保公司向鞍山市恩泽物资经销处通过网上银行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600000元、于9月18日支付400000元的记账凭证，及2015年10月11日李长伟儿子李洪志出具的关于收到支票一张，金额为壹佰万元整的凭证。中合置业公司表示经财务核查，情况说明中的九项付款均是于洪生个人支付给李长伟，与公司无关，情况说明中载明的9314520元包括收条载明的7000000元，其中有2000000元是高新环保公司代替于洪生偿还的，是经李长伟的要求支付到鞍山市恩泽物资经销处，上述款项具体是借款还是经济往来我公司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李长伟表示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形成借款合同后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支付利息9314520元，是以7311905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但无法具体区分与本次诉请6案件的关系。关于利息，李长伟主张中合置业公司第一次支付利息为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11月25日给付利息9385517元，按照本金46987120元以月息2%计算；第二次支付利息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按照本金5000万元以月息2.5%计算，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按照本金5000万元以月息3%计算，因2014年7月24日经计算尚欠利息18939300元，即该时间段中合置业公司已给付利息26060700元[（50000000元*2.5%*12个月（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50000000元*3%*20个月（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18939300元]；第三次支付利息为2012年11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各付利息7820250元，按照本金5000万元以月息3%计算；第四次支付利息为2015年3月25日之后给付利息9314520元，按照本金73119050元以月息3%计算。但均无法具体区分各部分利息与银行转账、涉案合同之间的关联性。同时李长伟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银行凭证显示：2010年8月3日，于某向李长伟转款410303.40元，同年10月8日，于某向李长伟转款750000元，2012年8月4日，于洪生向李长伟转款1200000元，同年8月15日，于洪生向李长伟转款1300000元，2013年4月26日，于洪生向李长伟转款1000000元，同年11月21日，于洪生向李长伟转款1500000元。李长伟表示上述凭证载明的数额仅为中合置业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利息。另，在本案审理中，因李长伟、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对涉案借款事实的发生存在争议，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调取的于某、张革收到上述款项流向的银行明细一组，其中张革名下浦发银行账号尾号8215明细清单显示：2010年6月2日，张革收到李某1转款6000000元后，从2010年6月4日至2010年7月17日分多次以支取的方式取款；于某名下浦发银行账号尾号8849明细清单显示：2011年6月9日，于某收到李长伟转款9750000元后，当日转为现代通知活转定，2011年6月16日，支取20000000元；于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尾号2974明细清单显示：2010年6月2日，于某收到李长伟转款700000元、10400000元，李某1转款900000元，李某2转款2000000元后，于次日，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向其名下账号尾号9482转款14949799.19元，同年6月10日，由账号尾号9482向其名下账号尾号8888转款12949998.06元，之后分多次以现金、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转出、卡卡转账的方式取款；于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尾号8888明细清单显示：2010年9月7日，于某收到李某1转款9237120元后，2011年1月25日，于某收到李长伟转款8000000元后，均分多次以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转出。同时，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追加涉案收款人于某、张革，但经询问，原告李长伟无法提供于某和张革的身份信息，二被告表示二人曾经是他们的员工，但目前均已经离职，无法提供联系方式，因被告中合置业表示于某、张革曾经是该公司员工，故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鞍山市工商局查询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但被告知在二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中没有于某、张革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同时，该院多次要求中合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生到一审法院就案件相关情况及对李长伟的转款行为予以解释，均未予到庭。李长伟向一审法院共起诉6案件，分别为(2016)辽0302民初5801号，其主张的本金数为5000000元，(2016)辽0302民初5802号，其主张的本金数为3119050元，(2016)辽0302民初5803号，其主张的本金数为15000000元，(2016)辽0302民初5804号，其主张的本金数为15000000元，(2016)辽0302民初5805号，其主张的本金数为15000000元，(2016)辽0302民初5806号，其主张的本金数为20000000元，上述利息均以分别主张的本金数为基础，按照月息3%从2015年3月25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6案件主张的本金数总计73119050元[(2016)辽0302民初5801号本金数500万元+(2016)辽0302民初5802号本金数3119050元+(2016)辽0302民初5803号本金数1500万元+(2016)辽0302民初5804号本金数1500万元+(2016)辽0302民初5805号本金数1500万元+(2016)辽0302民初5806号本金数2000万元]。另李长伟向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李长伟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公民和企业之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长伟与中合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为主要争议焦点，一方面，李长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1、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6月9日间，李长伟本人或者其亲属向于某和张革的转款凭证8份，经计算8份转款金额共计46987120元，同时提供的中合置业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中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即为于某，张革亦时任转款发生时的中合置业公司副总裁；2、2011年11月25日“借条”复印件一张，其中对借款本金5000万元和利息、借款期限均予以明确，同时提供2012年11月22日“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复印件一份，明确对2011年11月25日借条予以展期，另有同日形成的保证合同，约定高新环保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14年6月27日“欠条”复印件一张，载明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利息18939300元；4、2015年3月25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及同日中合置业公司向李长伟出具专用书款收据和借条，和与高新环保公司向李长伟出具保证合同。从上述四组不同时间段形成的证据来看，2011年11月25日借条对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6月9日的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进行了汇总，明确了借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11月22日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又对2011年11月25日借条相应借款事项再次明确，同时约定延展期间，协议的签订时间即为借条约定的还款日的前二日，在2015年3月25日，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为李长伟出具的16份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借条、保证合同，对前述借条、展期协议中本金和相应利息数额予以分劈。对利息的主张的上，从李长伟提供的本息情况说明看，其主张中合置业公司已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利息数额能够与其提供的2011年11月25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的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11月22日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中的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6月27日欠条中记载的尚欠利息数额，及2015年3月25日借款合同中再次确认的借款数额相互印证，李长伟虽对相关凭证无法提供原件，解释为新借款凭证出具后收回原凭证，具有合理性且也符合交易习惯，可见上述证据之间具有时间上的延续性和内容上的相互联系性。同时涉案款项的本金虽然转至于某的个人账户，但其后的借条、展期协议、欠条，2015年形成的借款、保证凭证中均有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的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且在此期间中合置业公司经历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视为中合置业公司对涉案借款的认可，即借款人为中合置业公司。另一方面，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虽抗辩其与李长伟之间并无实际的借款事实，但认可2015年3月25日形成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条、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出具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却对未发生借款事实，未索回上述凭证作出合理性解释。而中合置业公司曾向法院递交证据材料时提供“收条”一张，载明的借款本金额与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2015年3月25日16份借款合同的数额一致，同时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明确中合置业公司曾向李长伟借款，并明确了已偿还的利息数额，从后附的相关凭证来看，有于洪生向李长伟的银行转款、有高新环保公司向鞍山市恩泽物资经销处转款、有李长伟儿子出具的收款凭证。就上述凭证中合置业公司解释为于洪生的个人行为，但却对情况说明加盖中合置业公司印章和中合置业公司与高新环保公司代替于洪生的付款行为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或作出合理性解释，款项通过个人的付款方式亦能与李长伟主张的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6月9日，及于某、于洪生在2010年8月3日至2013年11月21日之间的付款方式相互印证。同时，在本案审理中，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虽认可收款人于某、张革在公司的任职情况，但因二人离职无法提供联系方式，中合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生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对向李长伟的转款予以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李长伟举证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与中合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涉案借款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李长伟与中合置业公司之间借款数额即李长伟主张应予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长伟主张于2011年11月25日与中合置业公司形成借条，因借款期限到达后中合置业公司未予偿还完毕，后于2015年3月25日形成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凭证视为双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和确认，是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总的处理，属于合同自由和意思自治，符合上述关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规定。关于本金数额问题，因李长伟提供的于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6月9日8次付款凭证数额共计46987120元，因该数额亦包含于2011年11月25日的借条和2015年3月25日16份借款合同数额之中，即2011年11月25日借条中本金数为46987120元，利息为3012880元（5000000元—46987120元），因此中合置业公司尚欠的本金数为46987120元。关于利息问题，因李长伟在诉讼中主张第一次支付利息为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11月25日给付利息9385517元，按照本金46987120元以月息2%计算；第二次支付利息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按照本金5000万元以月息2.5%计算，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按照本金5000万元以月息3%计算，因2014年7月24日经计算尚欠利息18939300元，即该时间段中合置业公司已给付利息26060700元[（50000000元*2.5%*12个月（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50000000元*3%*20个月（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18939300元]；第三次支付利息为2012年11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各付利息7820250元，按照本金5000万元以月息3%计算；第四次支付利息为2015年3月25日之后给付利息9314520元，按照本金73119050元以月息3%计算。但均无法具体区分各部分利息与银行转账、涉案合同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具体计算如下：1.对于李长伟主张的中合置业公司第一次支付利息9385517元，因李长伟并未提供该期间所形成的借款合同，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对涉案借款予以否认，对该期间的利息计算、数额问题未予明确抗辩，故一审法院无法通过确切证据对该期间的利息计算予以考察，同时李长伟主张该期间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并未超出法律关于利息标准的限制性规定，故对支付的9385517元的利息视为当事人自愿支付行为，不予处理。2.对于李长伟主张的中合置业公司第二次支付利息26060700元，其中（1）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期间，本金46987120元产生的利息为14096136元（46987120元*2.5%*12个月），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一次利息为903864元（3012880元*2.5%*12个月）。因上述利息1500万元（14096136元+903864元）小于中合置业公司向李长伟支付的第二次利息26060700元中，故视为该期间利息已按照李长伟主张计算方式支付完毕；（2）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按照剩余支付的利息数额计算11060700元（26060700元—1500万元），该期间利息计算时间为7.3738个月，即本金46987120元产生的利息为10394208.76元（46987120元*3%*7.3738个月），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二次利息为666491.24元（3012880元*3%*7.3738个月），基于上述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期间按照李长伟的主张的计算方式支付完毕，因此该期间利息应计算至2013年7月5日；3.对于李长伟主张的中合置业公司第三次支付利息7820250元，虽按照其主张发生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但因上述第二次支付利息的计算已至2013年7月5日，该期间利息计算时间为5.2135个月，即本金46987120元产生的利息为7349020.50元（46987120元*3%*5.2135个月），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三次利息为471229.50元（3012880元*3%*5.2135个月），因此该期间利息计算至2013年12月10日；4.对于李长伟主张的中合置业公司第四次支付利息9314520元，根据李长伟主张的该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该期间利息计算时间为4.2463个月（9314520元/73119050元/3%），同时因其已经包含本金46987120元和利息3012880元的多次利息计算，即本金46987120元产生的利息为5985642.23元（46987120元*3%*4.2463个月），剩余部分即为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四次利息为3328877.77元（9314520元—5985642.23元）。虽李长伟主张该部分利息给付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之后，同时中合置业公司和高新环保公司提供的向李长伟出具的收条和情况说明及其所附的付款凭证时间均发生于2015年3月25日之后，但该部分利息中包含的对于本金46987120元的应予支持部分的计算方式与前述第三次支付利息7820250元中本金的计算并无差异，故可视为第三次支付本金利息的延续，因此该期间利息计算至2014年4月16日；5.根据上述对本金46987120元和利息3012880元在多段期间内的不同计算，本金46987120元的计算均没有超出法律对于利率的限制，但对于利息3012880元的计算已经出现复利2357582.51元（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一次利息为903864元+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二次利息为666491.24元+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三次利息为471229.50元+利息3012880元产生的第四次利息为3328877.77元—应予支付的利息3012880元）。因该部分利息已经按月息3%支付完毕，同时从双方形成的多份书面凭证和实际履行情况看为先支付利息，故该部分款项转为对本金46987120元的付息行为，该期间利息计算时间为1.6725个月（2357582.51元/46987120元/3%），因此该期间利息计算至2014年6月4日。因李长伟对于涉及的6案件，其主张的本金数总计73119050元，同时李长伟对涉案的16份合同中的借款数额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中载明的数额、中合置业公司偿付利息计算关系无法予以具体明确，故按照其各案件主张的本金数额在总本金数额的比例较适宜，结合李长伟的本案中诉讼请求，支持中合置业公司本案中应支付李长伟本金为12852223.89元（2000万元/73119050元*46987120元），对于利息应以本金12852223.89元，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李长伟主张高新环保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李长伟与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2015年3月25日形成保证合同，约定高新环保公司就涉案款项向李长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李长伟与中合置业公司、高新环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高新环保公司应对中合置业公司的借款、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伟借款12852223.89元和利息（利息本金12852223.87元，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鞍山市高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李长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00元，由李长伟负担65440元，由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鞍山市高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鞍山市高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上诉人申请于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为于某个人使用并有还款事实，据此主张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长伟对此不予认可。因还款责任的主体认定不仅涉及查明事实问题，还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2、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提交三张李长伟出具的《收条》，其中两张为复印件，一张为原件。拟证明2010年11月12日前于某曾向李长伟还款20515710元。被上诉人李长伟针对该组证据另提供了李长伟给于某打款19481691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组，抗辩上诉人主张的该笔款项系于某与李长伟之间的另一笔往来，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对被上诉人出具的该组打款凭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系于某与李长伟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主张已还款总额为71528179.30元，被上诉人李长伟自认收到偿还款项总额为77488130元，双方对2015年3月25日之后偿还的931452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与李长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二是，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与李长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审查的基本原则为审查借款人的名义。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长伟提供系列证据证明，李长伟及其亲属在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分别向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于某和原副总裁张革转款46987120元，中合置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条”，后因借款期限出现展期，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2014年7月24日又出具“借款合同展期协议”、“欠条”为凭证就该笔借贷的金额、期限和利息等进行重新约定。因借款再次展期，2015年3月25日，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长伟将上述借款中的本金及尚欠利息以16笔借款的形式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诉人又出具了《借条》和《收款收据》，高新环保公司出具了《保证合同》。首先，该组证据是李长伟借出款项后双方之间就借贷合意、借款主体、还款期限、利息约定等时间沿革和相互印证的系列证据，其中2011年—2014年期间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展期协议”、“欠条”虽为复印件，但从载明的借款时间、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主体等均在2015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款收据》、《保证合同》中进行了反映，2015年的一组证据均为原件，且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一方面抗辩称复印件证据不予认可，申请进行鉴定，另一方面抗辩2015年的《借款合同》等一组原件证据与案涉借款无关，双方虽签订了合同但未实际履行。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是将该组系列证据人为割裂开进行选择性抗辩。李长伟对2015年之前的证据不能提供原件的解释是双方借款发生借贷双方认可的展期，由新借款凭证出具后收回原先借款凭证，以新换旧，逐次展期形成了2015年的一组原件证据，该解释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果复印件没有原始的凭证，双方在如此大额借款后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凭证反而不符合常理。故该复印件证据并不是孤证，它与本案中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需要单独进行鉴定。而2015年的《借款合同》签订是对展期前借款行为的确认，合同签订后当然不会发生新的转款行为。上诉人不仅在达成借款展期合意情况下签订了《借款合同》，还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表明已经收到了款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若非对之前合同的延续，上诉人出具系列手续无法进行合理解释。2015年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数额虽与李长伟实际转款本金差距较大，但被上诉人李长伟主张本次本金是对之前借款本金和尚欠利息的汇总，依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和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多次已偿还利息和尚欠利息看，该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及履行实际情形。据此，李长伟提供的上述一系列证据在时间上延续、内容上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出借事实。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依据上述证据，2011年《借条》和2015年的《借款合同》均系以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名义借款，加盖了中合置业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于洪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中合置业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打入了于某的个人账户，未用于公司实际经营使用，应当追加于某为本案的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的，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中合置业公司以企业名义借款，如果借款确未用于公司使用的，只有出借人主张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项规定意在保护债权人的权益，而债务人主张追加实际用资人，债权人对此并不认可，不应予以追加。以企业名义借款的企业系责任的相对人，应当负有偿还责任。同时，在借款延续期间，中合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后，仍签订了2015的《借款合同》，可见中合置业公司对借贷行为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是于某的个人借款不能成立，主张追加于某为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件进入诉讼阶段后，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明确中合置业公司曾向李长伟借款，并明确了已偿还的利息数额。这应是对中合置业公司向李长伟借款行为的自认。现中合置业公司仅以出具该“情况说明”的财务人员弄错了为由，否定该情况说明的效力。该反言行为的解释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情况说明”进一步佐证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尚欠款项。综上，由于被上诉人李长伟已经对借贷合意和款项支付完成了举证责任，故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长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李长伟履行了出借义务后，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中合置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合置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问题。双方在借款后，对利息的约定多次变化，偿还款项多达数十笔，账目往来计算较为庞杂。但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16份《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汇总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属于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权利的处分，且双方均未主张该协议存在违反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是对合同签订后又偿还的款项进行说明，进一步佐证《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汇总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此，《借款合同》确认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以《借款合同》作为节点确认双方之间未履行债务的数额及时间较为适宜。1、关于借款本金部分：16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总计为73119050元，超过了借款的本金，还有尚欠的利息一并计入。因此，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还有尚欠利息未予支付，本金应视为尚未偿还。一审依据被上诉李长伟打款的具体数额即46987120元确认本金，并认定本金尚未偿还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李长伟借款本金合计46987120元；2、2015年3月25日前，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尚欠利息部分：被上诉人李长伟主张依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和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2015年3月25日前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尚欠利息17781930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自己主张的已还款数额少于李长伟自认的收到利息数额，本院采纳李长伟自认的收到款项数额。即被上诉人李长伟2015年3月25日之前收到68173610元（自认总额77488130元-2015年3月25号之后偿还的931452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2015年3月25日前已付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被上诉人主张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但高于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李长伟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3、2015年3月25日后，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偿还的利息：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主张2015年3月25日后又偿还了931452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利息应从2015年3月25日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李长伟本金4698712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46987120元，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中应扣减已偿还利息9314520元。一审利息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李长伟对涉及的6件案件，依据《借款合同》分别主张权利，因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还款没有一一对应，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没有逐笔区分，一审按照各案件诉求金额占16份借款合同总金额的比例分别计算，并无不当，二审延用按比例计算具体案件金额的方法。本案中，诉求金额占总金额的27.36%（2000万元/73119050元），因此，本金数额和2015年3月25日后已偿还利息均按该比例予以计算。即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李长伟本金12852223.89元（与一审判决数额一致）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2852223.89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中应扣减已偿还利息2548453元（已还9314520元×27.36%=2548453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辖权异议问题，本院已作出了生效裁定。关于上诉人主张解除超标的查封房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伟借款本金12852223.89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2852223.89元，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但扣减已偿还利息2548453元）；二、变更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鞍山市高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李长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李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100元，由上诉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9860元，由被上诉人李长伟负担73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13元，由上诉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7152元，由被上诉人李长伟负担21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