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运刚，男，198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罗甸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新州路**/div>法定代表人：郭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文胜，杨雨芹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源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黔0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国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付对方560万元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注销胡家田煤矿原有的工商营业执照，胡家田煤矿的工商登记未发生变更，500万元转让款不满足支付条件，该5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75万元也不应该支付；2、税收暂计为200万元，因该税收产生的30万元也不应该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1260万元减去上诉款项，我方应该支付的款项为560万元；3、因为地质灾害赔偿，对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我方享有不安抗辩权，所以所有款项我方都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广盛源公司答辩称：1、《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中虽然约定胡家田煤矿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国源公司再向广盛源公司支付500万元的采矿权转让款。但事实上，国源公司购置胡家国煤矿并身就是将其作为关闭指标使用，当胡家田煤矿被关闭后，则意味着胡家田煤矿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故《框架协议》中胡家田煤矿的工商变更条款本身就是一条自始无法履行也无需履行的条款。2、尽管胡家田煤矿尚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但胡家田煤矿已实际为上诉人所占有且采矿权许可证已变更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即对胡家田煤矿享有权且无障碍的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物权权利已经实现。所以，上诉人已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为由拒绝支付500万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中约定关于胡家田煤矿交易会产生的税费的承担方式为双方按法律规定承担，上诉人在一审过程并未提供涉诉煤矿会产生税费及多少税费的实际证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否产生税额及税额的多少应由国家税务机关核定。现上诉人在税额是否产生及产生的数额为多少无法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主张扣减税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地灾、地灾赔偿仅需几十万元就可解决方被一审法院预留了388万元，该款足以支付地质灾害赔偿，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地灾赔款是以而拒付我方款项理由不能成立。广盛源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采矿权及财产转让款17000000元；2、被告按欠款总额以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欠款全部归还时止（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3月14日为262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政策要求，2014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对原告投资开办位于清镇市的胡家田煤矿实施整合，被告以人民币25000000元的价格受让胡家田煤矿后，将其作为煤矿关闭指标实施关闭。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在《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2500000元，在国土资源厅签署完成《采矿权转让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12500000元转让款。2015年6月26日，贵州国土资源厅已经完成了胡家田煤矿的采矿权转让公示，胡家田现已依法转让给被告。但到目前为止，被告仅向原告支付8000000元转让款，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进行推诿，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170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框架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以25000000元的价格整体收购原告位于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以下简称胡家田煤矿），将其作为煤矿关闭指标实施关闭，连带保证人彭勇对原告履行本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框架协议》约定：第一条，采矿权及向财产权利的转让与移交。1.1原告同意将其所属胡家田煤矿的煤矿采矿权及现有企业资产以转让的方式交付给被告，被告同意受让；1.2原告同意向被告转让并移交自身合法拥有的胡家田煤矿以下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技术资料、交纳的资源价款等）；第二条，价款、支付方式：2.1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次转让胡家田煤矿采矿权及财产权利价款合计为25000000元；2.2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应按以下时间及金额向原告支付上述采矿权及财产权利转让价款：1）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被告支付第一期价款12500000元至双方共同开设的监管账户（以原告名义开设，双方共同监管）；在本次交易经省政府国土资源厅公示期满无异议且取得《采矿权转让协议》鉴证文本后，双方共同到银行凭印鉴提取该笔价款，被告配合原告将该款转至原告指定账户；2）双方在国土资源厅交易局签署完成胡家田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第二期价款12500000元至双方共同开设的监管账户；A）本次交易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公示期满无异议后，双方共同到银行凭印鉴提取该价款7500000元，被告负责配合原告将该款转至原告指定账户；B）待双方完成胡家田煤矿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变更后，双方共同到银行凭印鉴提取该价款5000000元，被告负责配合原告将该款转至原告指定账户；第三条，交易方式及移交：3.2、本协议签订之时，原告向被告移交胡家田煤矿现有采矿权证、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储量审核报告等证照、手续的复印件；3.3、被告支付原告第一期转让价款时，原告应向被告移交包括采矿证、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储量审核报告、备案证明等在内的证照、手续、资料原件，以及胡家田煤矿公章、印鉴；与此同时，原告应无条件配合被告向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办理上述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自本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相关政策、法规共同完成煤矿兼并重组，确保被告能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及时变更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3.4自本协议签订后，原告负责提供并配合被告获得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批准文件，确保被告能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及时变更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第五条、承诺与保证：5.4债权债务1）除本协议有其他约定外，胡家田煤矿在本次交易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均由原告及其权利人所有及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债权归被告所有）；被告接管胡家田煤矿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归被告所有并承担。第六条、特别约定：6.3原告确保胡家田煤矿符合作为1个煤矿关闭指标的要求。第七条因本协议下采矿权及财产权利的转让而发生税费由双方依法承担。第八条、违约及损坏赔偿：8.1如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害，均应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如属双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8.3彭勇对原告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原告不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采矿权转让及关闭矿井的相关义务，彭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胡家田煤矿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胡家田煤矿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胡家田煤矿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2014年11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8000000元，余款1700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2015年6月25日，原、被告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局签署胡家田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2015年6月26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发布《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公示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23日被告取得诉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00002012031120124293。另查明，诉争煤矿的工商营业执照尚未办理变更登记。又查明，胡家田煤矿产生的地质灾害一直在协调处理中，2017年5月14日该问题的处理被列为中央环境督察组的督察事项。2017年8月1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及使用情况说明》载明：胡家田煤矿采煤活动造成暗流镇洗米村严家湾组房屋开裂及地面塌陷等地质灾害，已涉及到中央环保督察组在贵州期间的信访案件，胡家田煤矿应按规定及时缴存4400000元保证金到监管账户中，并且积极筹集资金，立即开展村民居住安全隐患的消除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再查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的地质灾害保证金账户余额为513141.90元。2017年4月13日，经原告债权人申请，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裁定将该地质灾害保证金账户进行了扣划，现该账户余额为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014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8000000元的银行流水清单、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于2013年7月17日发布的《关于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清镇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26日发布的《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身份证信息《框架协议》《情况说明》《关于暗流镇洗米村严家湾组房屋及土地塌陷的情况说明》、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交办任务签、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及使用情况说明》、湖北省宜都市（2017）鄂0581执172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工商银行的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标的煤矿交付被告并将采矿权许可证变更至被告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之规定，本案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当事人对转让价格、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数额、尚未支付的转让款数额、煤矿已实际交付、采矿权权属已变更等重要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诉争煤矿交付被告并已办理了采矿权许可证变更登记，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对于被告关于煤矿工商营业执照未变更至其名下，依照合同约定支付5000000元条件尚未成就应予扣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煤矿虽尚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但煤矿已实际为被告占有且采矿权许可证已变更至被告名下，被告的合同目的即对该煤矿享有物权且无障碍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物权权利业已实现。考虑到该煤矿被兼并重组后作为煤矿关闭指标即使办理营业执照也无须原告协助配合，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扣减地质灾害保证金及利息4433141.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地质，地质灾害保证金是用于矿区地面塌陷、地裂缝、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及含水层破坏，地形，地形地貌景观破坏的治理土地复垦；矿区范围内因地质灾害、废矿渣堆放、侵占污染、生态环境破坏等需搬迁、治理或赔偿（补偿）；矿区地质环境的恢复等。其性质为保证矿山企业在采矿过程中、闭坑或者停办、关闭时做好矿山地质灾害和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作而缴存的抵押金。根据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清镇市暗流乡胡家田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及使用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原告应当缴存的地质灾害保证金为4400000元。双方签约时原告的地质灾害保证金账户为513141.90元，按照双方《框架协议》第五条5.4“除本协议有其他约定外，胡家田煤矿在本次交易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均由原告及其权利人所有及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债权归被告所有）”的约定，该款应属被告享有。现该款已经原告债权人申请经由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予以划扣，因此，在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中应扣减513141.90元，被告该抗辩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同时，考虑本案原告尚未履行其地质灾害赔偿义务的事实，结合地质灾害保证金抵押金的性质，为有效治理矿山开采引发和加剧的地质灾害，确保受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对原告应当缴付的地质灾害保证金余款3886858.10元（4400000元-513141.90元=3886858.10元）应暂缓支付，待原告完全履行其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达到地质灾害保证金退还条件时，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3886858.10元。对于被告扣减地质灾害赔偿金的辩解理由，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对诉争煤矿转让前产生的地质灾害承担赔偿义务，现被告主张扣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代为履行赔偿义务的事实及金额，故对该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的因本次转让而产生的税费，双方在合同中对税费承担方式明确为双方按法律规定承担，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税费已经产生以及金额，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税费实际产生后双方按约履行或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2600000元（25000000元-8000000元-4400000元=126000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框架协议》第八条“违约及损坏赔偿：8.1如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害，均应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如属双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合同性质、双方履约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对原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的起算时间，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次交易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公示期满之次日，即2015年7月10日为本案资金占用费起算日期。综上所述，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以12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126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的标准，以12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20元，由原告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6111元，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409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清镇市国土资源局、清镇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清镇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清镇市暗流镇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0日联合下发的清国土资发（2017）105号文件《关于督促胡家田煤矿矿山地质灾害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责任的通知》及《关于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组交办的“贵阳市清镇市暗流镇洗光村严家万组百户村民因煤矿采空形成地陷、房屋位移、开裂、垮塌等请求移民”举报核实问题的整改方案》、贵阳市清镇暗流胡家田煤矿于2018年1月1号出具的《清镇市暗流乡洗米村严家湾组地质灾害处置方案》，欲证明胡家田煤矿地址灾害问题突出，现在依然处于处理阶段，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从2013年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应该履行约定处理地质灾害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处理，我方享有不安抗辩权，因此我方不应该支付对方的转让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阳市清镇暗流胡家田煤矿于2018年1月1号出具的《清镇市暗流乡洗米村严家湾组地质灾害处置方案》中载明，处置上述地质灾害计需1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5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本次交易产生的税款是多少，是否应该在转让款中扣除。3、被上诉人未支付地质灾害赔偿款，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给付转让尾款；关于5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5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理由为：1、依据《框架协议》第2.2（2）B待双方完成胡家田煤矿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变更后，双方共同到银行凭印鉴提取该价款5000000元的约定，被上诉人取得该款的条件为完成胡家田煤矿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变更后，即，被上诉人取得该500万元转让款系附条件的约定。依据《框架协议》第3.4条：“自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提供并配合乙方获得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批准文件，确保乙方能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及时变更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的约定，被上诉人负责负责提供并配合上诉人获得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批准文件，上诉人负责变更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因此，完成胡家田煤矿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在于上诉人。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胡家田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上诉人自己也怠于履行该义务，至今仍然未完成胡家田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50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2、依据《框架协议》第6.3条：“甲方确保胡家田煤矿符合作为1个煤矿关闭指标的要求”的约定，上诉人购买该煤矿作为兼并重组后作为煤矿关闭指标使用。实际上，上诉人购买胡家田煤矿后至今也未进行开采经营，因此也无需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因此，是否需要变更该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的实现；3、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家田煤矿存在其他债务使得上诉人在支付该500万元后存在承担其他额外债务的风险，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对胡家田煤矿进行清算并注销胡家田煤矿原有的工商营业执照，并不影响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即使上诉人将来需要对胡家田煤矿进行开采，其也可凭其已经取得的胡家田煤矿的采矿权许可证办理胡家田煤矿的工商登记，将该煤矿登记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注销胡家田煤矿原来的工商营业执照而拒付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以胡家田煤矿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500万元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次交易产生的税款是多少，是否应该在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预估本次交易产生的税为200万元，但是其没有条件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表明国家税务部门向其发出了缴纳税款的通知，在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次交易的税费已经产生以及金额的情况下，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国源公司所称胡家田煤矿地质灾害可能引发的赔偿问题能否成为其拒绝支付所有款项的理由。本院认为，虽然从现有证据来看，胡家田煤矿确实存在一定金额的地质灾害赔偿问题，但从贵阳市清镇暗流胡家田煤矿于2018年1月1号出具的《清镇市暗流乡洗米村严家湾组地质灾害处置方案》看，处置地质灾害仅需150万元左右，数额相较于其欠款金额而言并不大，国源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全部欠款有失公平。为此，一审法院参照胡家田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标准，酌定440万元欠款暂缓支付，进而仅判决国源公司支付尾款1260万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国源公司的利益，符合公平原则，依法应予维持。暂缓支付部分，待地灾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双方另行解决。故对国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但是该错误并未影响到判决结果的正确，因此，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60800元，由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彭 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邹慧书记员何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