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刘某1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男，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薛某卡号62×××94、95×××08、62×××15内存款归刘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刘某1应返还给刘某2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3人民币27583.2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4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了案件的主要事实并作出了较为公平的判决，但一审法院对于遗产中的货币遗产部分出现了较大错误，为避免诉累，刘某1对大部分的货币遗产处理不再上诉，仅对最明显的一处错误提起上诉。刘某2、刘某3主张被继承人薛某死亡之日以及账户内增加的款项均应属于可继承的遗产，一审法院支持了该主张，这是明显的错误。一审阶段无论是刘某1提供的证据还是庭审时的陈述，都已经明确指出卡号62×××94的银行卡在2018年5月15日新增加的55000元是从尾号为0508的工行卡转过来的，也就是被继承人薛某两张银行卡之间的款项进行了转存，该55000元不属于新增加的存款。但按一审法院认为该55000元却属于新增加的遗产并需要刘某1分配给刘某2、刘某3、刘某4，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某1在2018年5月15日将薛某的银行账户尾号0508的55000元转入其他的银行卡的钱，还是薛某的遗产。一审法院计算的薛某的银行存款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3辩称，上述55000元本身就在薛某银行卡里面，刘某1从里面挪用的，我同意刘某2的陈述。被上诉人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某4一审庭询时没有出庭，就已经告知刘某1，如果刘某1上诉到中院，刘某4就会出庭。刘某1从三亚的法院给刘某4打了一个电话，其说自己被起诉了，刘某4告诉刘某1“你要正正规规、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明明白白。说清楚母亲的钱是怎么样的。”如果其到中院刘某1就不应该把55000元说出来。5万元是属于弟弟的，后面的5000元刘某4就不知道是怎么样回事。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1将父母存款（以法庭查明的实际存款为据）由四兄妹各得25%的比例分割继承；2.母亲死亡抚恤金由四兄妹各得25%的比例分割；3.父亲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642房（以下简称642房）归兄妹四人按25%的比例共同继承使用；4.母亲取得的三亚市水城路1903号房产（毛坯房）由兄妹四人按25%的比例继承。刘某1辩称，因父母生前特别是母亲薛某去世前主要是由刘某1常年照顾，大姐刘某3定居在北京，哥哥刘某2定居在三亚。刘某1主张因对母亲薛某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应按照继承法律规定适当多分遗产。两套房屋的继承，刘某1均主张继承份额为50%。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刘某1主张分得五分之二。而母亲名义购买的三亚房屋，其中55000元是刘某1垫付的购房款，故分配时应从遗产中扣除并返还给刘某1后再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某5与配偶薛某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刘某4、刘某3、刘某2、刘某1。刘某5、薛某无其他继承人。刘某5是642房的产权人（建筑面积为120.71平方米）。2004年8月17日，刘某5死亡。2012年7月18日，薛某与其生前所在工作单位三亚市公安局签订一份《三亚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合同》，以564198.53元的价款向三亚市公安局购买金盾公寓小区1903号的经济适用房。刘某1称，自己为母亲购买该房屋垫资55000元。其提供了五张中国工商银行的现金存款凭条，均填写的交款人为薛某、款项来源注明为“交购房款”；以及一张刘某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给薛某5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另外5000元是自己向子女借款。2018年3月30日，薛某死亡。2018年7月，经三亚市公安局审核，经三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同意，向薛某发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46572元。诉讼中，各方对薛某死亡时的银行存款金额以及继承份额发生争议。一、可继承的银行存款金额。1.薛某生前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两个账户，刘某2、刘某3主张不要求在本案中继承和分割账户内存款。2.薛某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三个借记卡账户，卡号分别是62×××94、95×××08、62×××15，银行卡一直由刘某1保管。（1）截至薛某死亡之日即2018年3月30日，卡号62×××94内余额为55.64元，卡号95×××08内余额为284.70元，卡号62×××15内余额为25158.17元。（2）双方均同意薛某死亡后的多笔进账款项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上述三张借记卡账户内多笔进账情况具体见下表：            ***7394              余额/进账              ***0508              余额/进账              ***8415              余额/进账                  2018-3-30              55.64              2018-3-30              284.70              2018-3-30              25158.17                  2018-5-15              55000      （从账户尾号0508转入）              2018-4-28              54884.00              2018-5-3              9259.00                  2018-6-15              4400.00              2018-5-23              30023.00              2018-6-21              17.88（利息）                  2018-6-21              13.33      （利息）              2018-6-21              18.51      （利息）                                              2018-7-3              2000港币                                                                          2018-9-21              4.92（利息）              2018-9-21              0.07              2018-9-21              4.76（利息）                  2018-12-21              0.03（利息）              2018-12-21              0.07              2018-12-21              1.67（利息）                  2019-03-21              0.02（利息）              2019-03-21              0.07              2019-03-21              0.93（利息）                  余额              33.59              余额              86.54              余额              1246.41      （3）双方对于薛某死亡后的多笔款项支出能否作为债务扣减产生争议。刘某1称，虽然薛某的卡由自己保管且使用，但款项用途均是用以偿还薛某生前的债务或者因其死亡而产生的费用。具体包括：偿还刘某32万元；还黄某211000元；还覃某13000元；还黄某代垫付骨灰暂存费900元、午餐费2100元；到三亚市办理抚恤金的吃、住、行费用约12000元；治疗刘某1因母亲传染的疥疮费用约9000元；偿还支付医药费透支3万元；欠黄某2万元用于住院费用周转金；欠黄某代垫殡葬服务费用5801元。刘某2、刘某3不同意刘某1的主张，称正是由于刘某1多年以来长期持有、保管且肆意地透支使用薛某的巨额银行存款，薛某是公安局离休干部，离休后的工资标准较高，且治疗疾病的费用全都可报销，根本无需透支银行信用卡或者借用他人款项，故刘某1的抗辩实属无理，要求薛某死后由刘某1支取的款项均应作为继承财产。3.可继承的银行存款。刘某2、刘某3主张薛某死亡时账户内余额加上死亡后进账的款项作为继承的财产：（1）卡号62×××94内款项：59507.53元（55.64元+55000+4400+13.33+4.92+0.03+0.02+33.59=59507.53元）和港币2000元；（2）卡号95×××08内款项：149296.96元（64000+284.70+54884+30023+18.51+0.07+0.07+0.07+86.54）；刘某2、刘某3要求将薛某死亡当天账户内取走的64000元计入遗产。（3）卡号62×××15内款项为35688.82元（25158.17+9259+17.88+1.67+0.93+1246.41）。刘某1则主张可继承的银行存款金额，应该为死亡当天的存款余额以及死亡后进账的三笔款项（54884元、30023元、9259元）以及三亚市老干局慰问金5000元减去因被继承人而发生的必要开支所剩余额。刘某2、刘某3称老干局慰问金5000元已经给刘某1，用于支付殡葬的费用，其不另行主张继承，但不应在薛某的账户存款中再扣除。因此，三亚市公安局尚未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应参照继承份额予以分配。二、债务。刘某1主张其在被继承人生前通过银行账户转入薛某的银行账户55000元，用于购买三亚房屋的款项应作为薛某的债务，由继承人进行承担。三、继承的份额。刘某1主张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分继承遗产的二分之一。理由是自己常年陪伴母亲，父亲去世后，搬去与母亲共同居住，照顾母亲十年。并提供广东省军区广州第二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薛某于2018年3月30日在广州因脑溢血抢救无效逝世。其女儿刘某1在其生前长期在身边陪伴，照顾其饮食起居。因病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其女儿一直在医院照顾。”刘某2、刘某3不同意刘某1多分，主张四兄妹平均分配。刘某2称母亲自2008年开始有些轻微痴呆，每年都会接母亲到三亚住上一个月左右。1990年至2010年5月份以前母亲的医疗费报销、党费缴交等都是自己代为办理的。刘某3称自己于1987年转业到北京工作，1991年分房，几乎每年春节都会休探亲假回到广州照顾父母一个月左右。2008年退休，2012年开始几乎每年都会回到广州陪伴母亲三个月左右。另，刘某4在本案中，经法院多次传票传唤，仍不愿意参加诉讼但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薛某的继承财产范围和债务；2.继承份额。一、关于薛某的继承财产范围的确定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明确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作为继承纠纷案件，仅对被继承人自2018年3月30日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发生的继承纠纷进行审理。（一）薛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三个账户存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薛某死亡后，刘某1在未通知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薛某银行卡存款，导致其个人资产与薛某的财产发生混同，因此，其已经违反法定妥善保管遗产的义务，对此应承担过错责任。刘某1抗辩其使用薛某的款项用途均是用于支付薛某的生前债务或者因薛某死亡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且合理的支出，故已经减少的款项不应计入遗产。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因薛某死亡而发生的殡葬等费用，三亚市老干局慰问金5000元双方确认已由刘某1收取，刘某2、刘某3未主张该5000元作为遗产，因此刘某1所称用于支付因薛某死亡产生的费用无需在其他财产中再次抵扣。另一方面，刘某1所称偿还薛某生前债务、自己前往三亚发生的费用、治疗自己身体疾病费用都因薛某有关，其并未提交充分的、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退一步说，即使提交了证据证实有关费用的金额，但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与薛某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因此，对刘某1提出使用薛某死亡后的银行存款应予抵扣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刘某1提出有部分费用是用于偿还因通过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薛某的医疗费用，以及偿还刘某1的丈夫周转的资金。事实上，薛某是公安部门离休干部，其个人退休资金充裕、医疗费用据实报销，而刘某1在薛某生前持有保管不善导致不恰当方式使用薛某的资金，故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刘某1的上述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刘某2、刘某3主张的薛某名下的款项应为截至薛某死亡之日以及账户内增加的款项均应属于可继承遗产，于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但刘某2、刘某3要求死亡当天取走的款项也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法院不予支持。倘若刘某2、刘某3认为薛某死亡当天无法自行操作银行转款，基于刘某1挪用被继承人账户内资金而主张权利的，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刘某2、刘某3计算金额部分有误，法院予以纠正。对照上述列表，该部分可继承的财产应为179126.77元和港币2000元：（1）卡号62×××94内款项：59473.94元（55.64+55000+4400+13.33+4.92+0.03+0.02）和港币2000元；（2）卡号95×××08内款项：85210.42元（284.70+54884+30023+18.51+0.07+0.07+0.07）；（3）卡号62×××15账户内余额为34442.41元（25158.17+9259+17.88+4.76+1.67+0.93）。（二）薛某购买的三亚房屋。由于该房屋的性质属于被继承人生前所属单位的保障性住房，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在被继承人未能取得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其并未获得该房屋的物权，故该房屋尚不属于薛某的财产，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薛某与所属单位签订购房合同，其死亡后，该合同是终止还是继续履行，还有待于合同相对方的明确。刘某2、刘某3以薛某签订的合同而主张房屋继承，尚无依据。其可待权利明确之后再另行主张，本案中暂无法一并处理。（三）刘某1转入薛某账户的55000元是否应作为薛某的债务。刘某1主张为购买三亚房屋，已转入薛某的银行账户55000元款项，故要求作为薛某向其借款的债务，由继承人一并承担。法院认为，作为借贷关系的金钱给付之债，首先需要债权人主张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某1在薛某生前长期持有并保管薛某的银行账户且混同使用，而刘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薛某向刘某1明确的借贷意思的情况下，无法分清楚具体哪一笔是借贷的真实意思，因此，刘某1作为照顾薛某的子女，在生前替其保管财产的保管人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应合理加重刘某1对其与薛某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刘某1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于刘某1提出各继承人共同分担该债务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四）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的分配。由于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并非死者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在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抚恤金的分配可以参照遗产分配的原则来处理。二、登记在刘某5名下的642房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诚然，刘某5于2004年8月17日去世后，法定继承人并没有在继承法所规定的继承时效内就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行使权利，该行为应视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上述行为已导致当事人丧失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原则分配刘某5遗产的胜诉权；但法定继承人没有对刘某5的遗产进行过遗产分割，而继承权是一种即得权利，即在遗产分割前，只要继承人没有明示放弃，其自然取得遗产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刘某5的遗产即642房占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包括配偶薛某、刘某4、刘某3、刘某2、刘某1均等继承，即每人各占十分之一份额。而薛某现已死亡，其对该涉诉房屋权属共占十分之六，应纳入其遗传的范围进行继承。三、各方继承的份额确定。（一）刘某1是否应当多分的问题。被继承人薛某生前居住在广州且年岁已高、身体抱恙，刘某2定居在三亚，刘某3定居在北京，从日常生活照料的角度，刘某1居住在广州，具有尽主要赡养义务的便利。而广东省军区广州第二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也出具《证明》，证实刘某1照顾母亲薛某的情况。再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对于刘某1主张其对被继承人薛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说法，法院予以采信，刘某1可适当多分。（二）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的确定。因刘某4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遗产应由四个子女即刘某2、刘某3、刘某4和刘某1共同继承。由于刘某1长期以来保管薛某的资金不善导致其个人资金使用与薛某的财产发生混同，存在明显过错，再综合考虑薛某生前工资收入水平、生前特别是死亡前的居住情况、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薛某的照顾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法院酌定刘某4、刘某3、刘某2、刘某1继承薛某的遗产份额分别为九分之二、九分之二、九分之二、九分之三。具体到各财产情况，分配如下：1.登记在刘某5名下的642房。对于刘某5对该涉诉房屋产权占二分之一的份额的遗产继承，薛某、刘某4、刘某3、刘某2、刘某1每人各占十分之一份额；薛某根据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占涉诉房屋产权二分之一份额，继承刘某5的份额后合计共占涉诉房屋产权的十分之六，故薛某对该房屋的权属所占份额由刘某4、刘某3、刘某2、刘某1按照遗产分配的份额继承，各自应占份额分别为三十分之四、三十分之四、三十分之四、三十分之六。综合起来，对642房屋的继承，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的占有的份额依次为三十分之七、三十分之七、三十分之七、三十分之九。2.对薛某的银行存款179126.77元和港币2000元的遗产，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分别按照九分之二、九分之二、九分之二、九分之三的比例继承。由于刘某1保管并持有薛某的银行卡，且在薛某死亡后擅自使用，故其应当将占用的遗产返还给其他继承人。即刘某1应返还给刘某2人民币39805.95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3人民币39805.95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4人民币39805.95元、港币444.44元。在返还上述款项后，薛某的银行卡内款项由刘某1领取。3.因死者薛某而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共246572元，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参照继承的比例九分之二、九分之二、九分之二、九分之三进行分配，各分得54793.78元、54793.78元、54793.78元、82190.6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8月2日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刘某5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642房屋产权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共同继承，其所占份额分别为三十分之七、三十分之七、三十分之七、三十分之九。二、被继承人薛某卡号62×××94、95×××08、62×××15内存款归刘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即刘某1应返还给刘某2人民币39805.95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3人民币39805.95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4人民币39805.95元、港币444.44元。三、被继承人薛某的抚恤金、丧葬费共246572元，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共同享有，刘某2分得54793.78元、刘某3分得54793.78元、刘某4分得54793.78元、刘某1分得82190.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30元，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分别负担3406.67元、3406.67元、3406.67元、5109.99元（刘某2已经预缴15330元，刘某3、刘某4、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刘某2迳付3406.67元、3406.67元、5109.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继承纠纷，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对一审法院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及份额分割，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双方争议的被继承人薛某遗产中银行存款55000元是否重新计算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刘某1上诉主张尾号为7394的工行银行卡在2018年5月15日新增加的55000元是从尾号为0508的工行银行卡转过来的，是被继承人薛某两张银行卡之间的款项进行了转存，该55000元不属于新增加的存款，不应进行两次分割，刘某2、刘某3、刘某4确认该款项系两个银行卡之间的转存，但辩称一审法院是以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确定遗产，不是以新增加的银行存款作为其遗产的，该款项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不存在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据查实，一审时双方均同意继承人薛某死亡后的多笔进账款项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根据查明事实确认工行银行卡号62×××94、95×××08、62×××15内的余额及进账款项共计179126.77元和港币2000元，并据此分割。事实上，中国工商银行三亚分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5月15日，有一笔55000元款项从尾号0508银行卡转入尾号7394银行卡，在计算被继承人的遗产时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在上述可分割的遗产179126.77元和港币2000元中应扣除55000元后，再进行分割，应为：刘某1应返还给刘某2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3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4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遗产中银行存款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某1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薛立勤卡号62×××94、95×××08、62×××15内存款归刘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即刘某1应返还给刘某2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3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返还给刘某4人民币27583.72元、港币444.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分别负担3406.67元、3406.67元、3406.67元、5109.99元（刘某2已经预缴15330元，刘某3、刘某4、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刘某2迳付3406.67元、3406.67元、510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各负担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