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男，26岁（1991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出生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学专科文化，北京金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蔚然，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凡，女，30岁（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随县，大学本科文化，北京金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湖北省随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海龙，男，30岁（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临汾市，大学专科文化，北京金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永林，女，24岁（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威县，小学文化，北京金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凡、石海龙、杨东、杨永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14刑初10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东及原审被告人王凡、石海龙、杨永林，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王凡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青年创业大厦B座1110室及117室成立北京金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玖公司），并雇佣被告人石海龙等人作为经理，雇佣被告人杨东、杨永林作为业务员，以为客户办理信用卡的名义，骗取客户交纳服务费等费用，先后骗得况某、刘某1、赵某1、董某等65人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王凡应当对全案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共计诈骗金额411571元，案发后退赔274522元。被告人石海龙应当对自己及其2016年12月以后作为经理公司的诈骗数额承当责任，共计352611元，案发后退赔45000元。被告人杨东参与诈骗92562元,案发后退赔16000元。被告人杨永林参与诈骗28420元，案发后退赔284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边某、周某1、刘某2、张某1、李某1、赵某2、刘某3、赵某3、曹某、胡某、周某2、张某2、郑某、吴某1的证言，被害人秦某、刘某1、王某1、孟某、周某3、张某3、李某2、叶某、麻某、吕某、黄某1、赵某4、李某3、徐某、刘某4、丁某、霍某、刘某5、肖某、赵某5、于某、张某4、黄某2、孔某、黄某3、张某5、段某、刘某6、吴某2、杨某1、况某、靳某1、王某2、陈某1、杨某2、李某4、田某、薛某、钱某、李某5、汤某、冯某、陶某、王某3、柳某、张某6、支某、席某、刘某7、刘某8、王某4、赵某1、郭某、张某7、靳某2、杨某3、生某、连某、杨某4、张某8、陈某2、刘某9、王某5、藏某、董某、李某6的陈述及合作协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业绩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收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鉴定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话术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记录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凡、石海龙、杨东、杨永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王凡是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诈骗数额巨大；石海龙应当对自己实施诈骗的数额及其作为经理后集团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其对集团犯罪承担责任部分系从犯，诈骗数额巨大；杨东、杨永林应当对各自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杨东诈骗数额巨大，杨永林诈骗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石海龙具有从犯情节，石海龙、杨东、杨永林的亲属积极帮助被告人退赃，王凡的亲属在其他被告人退赔的基础上，将其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全部退赔，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石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杨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杨永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在案扣押电脑键盘14个、鼠标21个、显示屏14个、电话座机22部、记录本33本、台式电脑13台、笔记本电脑7部、路由器1个、合同53张、话术单91张、模拟话机2个、刷卡器14个、手机6部、纸质文件26张、授权书2张、营业执照2张、喔刷60个，打印机1台，予以没收；六、在案扣押案款发还被害人，余款折抵罚金。上诉人杨东的上诉理由为：其不知道其联系客户办理信用卡的行为属于诈骗行为，且其没有收到被害人刘某4所支付钱款对应的提成款，被害人刘某1在案发前一周支付钱款，故信用卡尚未办理完毕，这两笔钱款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杨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凡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掌控公司的运营管理，杨东入职后由王凡和石海龙进行业务培训，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且杨东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东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凡、石海龙、杨永林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和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东所提其并不知道其行为属于诈骗，且被害人刘某4、刘某1的损失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包括杨东在内的所有被告人均实施了诈骗的客观行为，杨东所提其不知其行为是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其行为反映出的主观意图相矛盾，且杨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明其对自己的行为具有明确的违法性认识，在一审阶段亦承认犯罪；金玖公司自公司成立以后，不具备为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的能力，而杨东向被害人虚构可以办理数十万元额度的信用卡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支付钱款，其应对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刑事责任，杨东是否收到该笔业务对应的提成款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综上，对于上诉人杨东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东及原审被告人王凡、石海龙、杨永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凡、石海龙、杨东诈骗数额巨大，杨永林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王凡系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石海龙应当对自己实施诈骗的数额及其作为经理后集团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其对集团犯罪承担责任部分系从犯；杨东、杨永林应当对各自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杨东的辩护人所提杨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杨东在其独立实施的诈骗行为起到关键作用，不属于从犯，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石海龙具有从犯情节，对各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王凡、石海龙、杨东、杨永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杨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宋振宇代理审判员  吴 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