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军，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平，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天佐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城市随南路。法定代表人：张远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民，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永军因与被上诉人蔡德平、襄阳市天佐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佐农牧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7）鄂062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永军、被上诉人蔡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被上诉人天佐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并未要求赔偿鸭子的损失，所以不需要证明鸭子死亡与水分超标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采信2017年6月21日在南洋县畜牧局主持下达成的协议违反基本的证据原则，导致严重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并未要求饲料以外的赔偿，不需要举证。被上诉人蔡德平答辩称，本案纠纷已由一审法院在1383号案件中判决处理且已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佐农牧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天佐农牧公司及蔡德平不存在欺骗上诉人的行为；在上诉人已向蔡德平主张赔偿的情况下，其又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向天佐农牧公司请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返还其货款3750元；2.判令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其三倍的货款11250元；3.判令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赔偿其鉴定费400元；4.本案诉讼费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永军购买蔡德平销售的天佐农牧公司生产的饲料，南漳县畜牧局在徐永军的鸭子死亡后介入调查处理，徐永军以其鸭子是因饲料质量不合格导致死亡而向院起诉蔡德平要求赔偿。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结果是水份超标，其他合格。徐永军于2017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蔡德平赔偿饲料款和饲料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30400元，一审法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做出（2017）鄂0624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蔡德平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徐永军支付补偿款3500元、驳回徐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6月21日在南漳县畜牧局主持下达成《关于蔡德平与徐永军饲料纠纷调解协议》，约定由蔡德平补偿徐永军5000元，与徐永军欠的饲料款1500元相抵后，蔡德平欠徐永军3500元，并约定协议签字即时生效，一审法子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也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徐永军所依据的事实及其诉讼请求可以看出，本案有争议的法律关系是产品责任导致的侵权法律关系，而不是合同法律关系。构成侵权承担赔偿责任必须是要求损害后果与产品质量不合格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是主张赔偿的权利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徐永军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个因果关系，但在畜牧局的主持下，当事人本着化解矛盾、解决纠纷的原则出发，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已被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并且依据该协议做出了生效判决，徐永军绕开调解协议和法院生效的判决，请求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重复赔偿其饲料款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徐永军在前诉中只有蔡德平，而在此次诉讼中有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以重复起诉为由要求裁定驳回徐永军的起诉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徐永军因饲料造成的损失已经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处理，并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徐永军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要求不同的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对徐永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徐永军享有诉权，应当从实体上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永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元，由徐永军负担。二审查明，上诉人徐永军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后附有《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为：“我诉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一案，现我以合同纠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解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均规定了受害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或者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在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时具有选择权，即受害者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徐永军因被上诉人蔡德平所销售的饲料不合格造成其饲养的鸭子死亡而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财产损害赔偿即主张侵权之诉，其诉讼请求包括：饲料损失3750元、鸭子损失7200元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了判决，并支持了其部分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生效。现上诉人徐永军又基于相同的案件事实向被上诉人蔡德平、天佐农牧公司提起违约之诉，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全部货款3750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其赔偿三倍的货款12500元及鉴定费400元。其中，侵权之诉的“饲料损失3750元”与违约之诉的“货款3750元”在诉讼请求上重合。上诉人徐永军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在提起侵权之诉之后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属于请求权上的竞合，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徐永军的诉讼请求正确。关于本案案由。上诉人徐永军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表示“以合同纠纷诉到法院”，且其在提交的起诉状中所引用的法律亦为合同法。因此，一审法院在未向徐永军释明且徐永军未改变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即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直接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出裁判不妥。另外，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本案被上诉人天佐农牧公司不是上诉人徐永军与被上诉人蔡德平买卖饲料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徐永军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天佐农牧公司主张权利既无事实的根据，亦法律依据。因此，对上诉人徐永军要求被上诉人天佐农牧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上诉人徐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陈淑娟审判员  杨晓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