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初180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主要负责人：闵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榕，女，系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巨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麒麟镇双孙庄。法定代表人：耿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帅，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军，山东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北仑区鼎茂元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春晓三山村张贝家85号2幢1号216室。法定代表人：付晨，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化工路62号。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良，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因与被告山东巨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巨润公司）、宁波市北仑区鼎茂元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华邦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榕、李萱，被告山东巨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帅、王丽军，被告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潘京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波鼎茂元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山东巨润公司、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中海华邦公司向其偿还本金1.5亿元及利息，其中950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847418.48元（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逾期罚息（以9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0025%计算），复利（以同期欠付利息和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0025%计算）；550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以5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山东巨润公司、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中海华邦公司承担律师费14.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巨润公司、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中海华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7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珠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案外人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润玻璃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约定：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华尔润玻璃公司提供1.5亿元的最高授信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具体额度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商票贴现及商票保贴等。2014年7月，被告山东巨润公司、被告宁波鼎茂元风公司、淮安华尔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华尔润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更名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均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均约定山东巨润公司、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中海华邦公司分别为华尔润玻璃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在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9日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人民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5亿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为实现债权等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5年7月8日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华尔润玻璃公司分别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尔润玻璃公司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分别借款3200万元、3200万元、3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从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2015年7月8日，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按约向华尔润玻璃公司发放了贷款3200万元、3200万元、3100万元，共计950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华尔润玻璃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3月11日，江苏华尔润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润供销公司）作为出票人、付款人和承兑人，向华尔润玻璃公司出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合计5500万元。同日，华尔润玻璃公司将上述三张汇票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申请贴现，并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了《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贴现的三张汇票不论何种原因而不能按时受到汇票款项，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有权向华尔润玻璃公司追索未付的汇票金额、延误收款期间的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遂在2015年3月12日按约将上述三张汇票对华尔润玻璃公司进行了贴现并向其支付了贴现款53434333.34元。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又转贴现给徽商银行，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后向承兑人和付款人华尔润供销公司发函提示承兑和要求付款，但均遭拒绝。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于2015年9月21日向徽商银行总行垫付了全部三张汇票款项，共计5500万元。2016年1月14日，因案外人张家港市金南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2民破第2—1号民事裁定，裁定华尔润玻璃公司破产重整。徽商银行南京珠江路支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于2017年6月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已受让本案债权。山东巨润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当为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人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2.华尔润玻璃公司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申请案涉三张汇票贴现的实付金额为53434333.34元，并非5500万元。2015年5月华尔润玻璃公司已经面临经营困难，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没有履行监管义务，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届满前一日向华尔润玻璃公司违规发放9500万元贷款。3.山东巨润公司出具的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上，仅有华尔润玻璃公司作为股东签章，并没有另一股东张家港保税区润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润欣公司）的签章，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不完备，属于无效决议。山东巨润公司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时，该合同第一页第三条“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及保证范围”系空白，后该粘贴处仅有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的盖章，并没有山东巨润公司的印章，且粘帖处载明的担保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中海华邦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其同意山东巨润公司的答辩意见。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中海华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淮安华尔润公司关于同意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董事会决议上作为董事签名的曹卫刚、李长海并非该公司的董事。3.主债务人华尔润玻璃公司就案涉债务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提供了其所有的浮法玻璃生产线作为抵押担保，故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应当首先实现该物的抵押担保，中海华邦公司应在该生产线价值以外再承担保证责任。4.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宁波鼎茂元风公司未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华尔润玻璃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4年授信字第659号《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华尔润玻璃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1.5亿元，综合授信有效期间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9日，具体额度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商票贴现及商票保贴、开立国内信用证及项下买方代付。因华尔润玻璃公司违约导致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由华尔润玻璃公司承担。华尔润玻璃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编号为2014年最抵字第65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尔润玻璃公司以其所有的浮法玻璃生产设备为前述《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为1.5亿元抵押担保。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华尔润玻璃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年流借字第546号、2015年流借字第547号、2015年流借字第54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均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借期内利率为固定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10%，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于2015年7月8日分别向华尔润玻璃公司发放贷款3200万元、3200万元、3100万元，合计9500万元。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华尔润玻璃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编号为（2015）年贴字第11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约定华尔润玻璃公司提供商业承兑汇票3张，票面金额合计5500万元，商业汇票贴现利率为5.60%，实付金额为53434333.34元。华尔润玻璃公司保证申请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取得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华尔润玻璃公司自愿将该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贴现，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一经贴现，即拥有该汇票的一切票据权利。汇票不论何种原因而不能按时收到汇票款项，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有权向华尔润玻璃公司追索未付的汇票金额及延误收款期间的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的权利。2015年3月11日，华尔润供销公司作为出票人、付款人，分别向收款人华尔润玻璃公司出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2000万元和1500万元，合计55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9月11日。2015年3月11日，华尔润玻璃公司将上述三张汇票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申请贴现，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收到该三张汇票后转贴现给徽商银行。2015年3月12日，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将贴现款53434333.34元转至华尔润玻璃公司名下账户。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华尔润供销公司提示承兑后，华尔润供销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分别作出3份《拒绝付款理由书》，对前述三张汇票拒绝付款，拒付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2000万元和1500万元。2015年9月12日，徽商银行总行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发出追索函，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遂于同年9月21日向徽商银行总行垫付了前述三张汇票金额共计5500万元。2.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债权人、乙方）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7月23日分别与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保证人、甲方）、山东巨润公司（保证人、甲方）、淮安华尔润化工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订编号为2014年最保字第659-2号、2014年最保字第659-4号、2014年最保字第65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华尔润玻璃公司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9日、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9日、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借款合同、贸易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出具保函协议书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性文件。前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5亿元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甲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能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不提出任何异议。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宁波鼎茂元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在徽商银行南京分行申请金额为1.5亿元、期限为12个月的综合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山东巨润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山东巨润建材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商讨一致决定，同意为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南京分行启用的金额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期限12个月的人民币综合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成员签章处加盖华尔润玻璃公司印章，落款处加盖山东巨润公司印章。淮安华尔润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出具董事会决议一份，载明经淮安华尔润公司全体董事商讨一致决定，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在徽商银行南京分行启用的金额1.5亿元，期限12个月的综合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董事会成员签字处签名为杨永平、李长海、曹卫刚。3.山东巨润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股东持股情况：华尔润玻璃公司持股90%，张家港保税区润欣贸易有限公司持股10%。山东巨润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股东变更为山东铁雄新沙能源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锦丰镇资产经营公司。华尔润玻璃公司持有张家港保税区润欣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淮安华尔润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股东持股情况：华尔润玻璃公司持股100%，淮安华尔润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更名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4.截至2016年1月8日，华尔润玻璃公司尚欠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案涉欠款本金为1.5亿元、其中案涉9500万元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1月8日的欠付利息为1847419.48元。2016年1月14日，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2民破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华尔润玻璃公司重整，并指定天衡会计师事务所苏州勤业分所为管理人。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华尔润玻璃公司天衡会计师事务所苏州勤业分所申报截止2016年1月14日案涉债权本金1.5亿元、欠息281.425074万元，债权总额152814250.74元。经华尔润玻璃公司债权人会议审核，天衡会计师事务所苏州勤业分所初审确认前述152814250.74元金额。5.2017年1月4日，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4.8万元。2017年1月5日，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向徽商银行南京分行出具14.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22日，徽商银行南京分行向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转账汇款14.8万元。6.2017年6月27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签订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70187-2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徽商银行南京分行将华尔润玻璃公司所欠案涉贷款本金1.5亿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4月21日。本案诉讼中，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本院申请将本案原告变更为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以上事实有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拒绝付款理由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对讼争各方之间存在争议的证据概括和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编号2014年最保字第659-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证据系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提供，山东巨润公司认为，该合同落款处山东巨润公司的印章系由该公司加盖，但该合同第1页第三条的内容是后来粘帖添加的，第三条处仅有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的印章，并没有山东巨润公司的印章，为此山东巨润公司向提交了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山东巨润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保证担保意向书》及《担保企业主要人员名单及签字样本》，尚不足以否定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故对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案涉编号2014年最保字第65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海华邦公司认为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淮安华尔润公司的印章并非淮安华尔润公司加盖，而是华尔润玻璃公司私自加盖，中海华邦公司述称华尔润玻璃公司系其控股股东，其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淮安华尔润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中海华邦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淮安华尔润公司印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关于淮安华尔润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出具董事会决议，中海华邦公司认为2014年7月16日，该公司董事会成员中没有曹卫刚、李长海。对此，本院认为，中海华邦公司对案涉2014年最保字第65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淮安华尔润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应当视为其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中海华邦公司认为淮安华尔润公司2014年7月16日曹卫刚、李长海并非该公司董事，但对此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相关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中海华邦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对案涉2014年最保字第65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淮安华尔润公司2014年7月16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3.关于案涉（2015）年贴字第11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与《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关联性。山东巨润公司、中海华邦公司认为其未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约定对《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项下华尔润玻璃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协议》约定1.5亿元授信额度具体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商票贴现及商票保贴、开立国内信用证及项下买方代付。山东巨润公司、中海华邦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综合授信协议、借款合同、贸易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出具保函协议书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性文件，故《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系《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具体授信额度的履行方式，故本院对《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与《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关联性予以认定。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汇票贴现协议项下的华尔润玻璃公司所负欠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山东巨润公司、中海华邦公司是否应当对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若山东巨润公司、中海华邦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的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本案中，原债权人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并向本院申请诉讼主体变更为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符合前述规定，山东巨润公司、中海华邦公司关于本案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与华尔润玻璃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华尔润玻璃公司发放9500万元贷款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汇票贴现协议项下华尔润玻璃公司所负欠款金额，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且本案中华尔润玻璃公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约定，汇票不论何种原因而不能按时收到汇票款项，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有权向华尔润玻璃公司追索未付的汇票金额及延误收款期间的逾期利息。华尔润玻璃公司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背书转让案涉汇票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华尔润玻璃公司支付贴现款53434333.34元。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向承兑人提示承兑付款遭拒后，华尔润玻璃公司作为背书人依照《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约定应当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支付所欠汇票款项。关于案涉汇票贴现协议项下的华尔润玻璃公司所负欠款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现案涉三张汇票的汇票金额合计5500万元，故案涉《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书》项下华尔润玻璃公司欠付的款项金额应当为5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山东巨润公司、中海华邦公司主张三张汇票欠付金额为53434333.34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巨润公司是否应当对华尔润玻璃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般情况下，承担保证责任的公司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可以推定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提交了山东巨润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山东巨润公司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山东巨润公司为华尔润玻璃公司的担保行为属于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案涉山东巨润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仅有被担保人即华尔润玻璃公司作为股东签章，另一股东张家港润欣公司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章。虽然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有山东巨润公司的盖章以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曹鹤的印章，前述公司法第十六条也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为股东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但该规定在公司对其股东提供担保事项上对公司决策程序进行了法定限制。因此在判断公司违反决策程序签订担保合同是否对公司有效时，还应考察该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表见代表，相对人是否为善意。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作为从事信贷经营业务的专业机构，应当对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法定决策程序以及是否代表山东巨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尽到更为谨慎的审查义务。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虽要求山东巨润公司提供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但该股东会决议上仅有华尔润玻璃公司作为股东的签章，并没有其他股东的签章，不符合前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关于被担保的股东不得参加担保事项表决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明显不符合形式要件。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未尽到对股东会决议形式上的审查义务，构成重大过失，因此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不构成善意。与此相应，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加盖山东巨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曹鹤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该保证合同对山东巨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山东巨润公司关于对华尔润玻璃公司的案涉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关于华尔润玻璃公司系张家港润欣公司的持股100%股东，华尔润玻璃公司在山东巨润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盖章，能够代表张家港润欣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不会损害张家港润欣公司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系公司非正常经营行为。张家港润欣公司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华尔润玻璃公司虽然持有张家港润欣公司100%股权，但并不能推定华尔润玻璃公司在某一具体行为的意思表示即有权代表张家港润欣公司，也并不当然等同于华尔润玻璃公司可以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关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意思决策程序的强制性规定，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海华邦公司是否应当对华尔润玻璃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海华邦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中海华邦公司主张其应当在扣除华尔润玻璃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外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主债务人华尔润玻璃公司向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提供了抵押担保，但中海华邦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无论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中海华邦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能因此减免，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中海华邦公司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海华邦公司不提出任何异议。中海华邦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担保物及人的担保实现顺序作出了明确约定，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直接向中海华邦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对中海华邦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中海华邦公司述称案涉董事会决议上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名的曹卫刚、李长海并非该公司时任董事，对此，中海华邦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中海华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最高限额，虽然中海华邦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但淮安华尔润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载明淮安华尔润公司仅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案涉金额1.5亿元的综合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中海华邦公司应当在1.5亿元最高限额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宁波鼎茂元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最高限额，虽然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与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但宁波鼎茂元风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仅同意为华尔润玻璃公司案涉金额1.5亿元的综合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宁波鼎茂元风公司应当在1.5亿元最高限额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6年1月8日，华尔润玻璃公司尚欠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案涉欠款本金为1.5亿元，其中案涉950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月8日前的欠付利息为1847419.48元，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此后逾期罚息应当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0025%计算，复利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同期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0025%计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书》项下的利息以5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主张律师费14.8万元，因华尔润玻璃公司未能按照案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徽商银行珠江路支行为实现案涉债权已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并实际支付了该14.8万元律师费，且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故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有权根据约定主张因实现案涉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本院对该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北仑区鼎茂元风贸易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均在1.5亿元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欠款本金1.5亿元及利息（其中950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月8日之前的利息1847419.48元，此后逾期罚息以9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以同期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8.0025%计算；5500万元欠款利息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律师费14.8万元及本案应承担诉讼费用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波市北仑区鼎茂元风贸易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77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07377元，由被告宁波鼎茂元风公司、中海华邦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