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奔驰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遒外区红旗小区60栋4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李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与简称工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奔驰建筑集团有限贵任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经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大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群、李凯波，被上诉人奔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大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应从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中扣减1,439,964.37元；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双方一审争议的16笔电费1,439,964.37元，奔驰公司是承认的，而且奔驰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结算票据，故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奔驰公司答辩称：工大集团公司上诉举示的电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奔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工大集团公司给付奔驰公司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3,373,904.80元；二、判令工大集团公司给付奔驰公司拖欠工程款利息，以23,373,904.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三、判令公司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份，奔驰公司经哈尔滨市建筑工程招标办公室公开招标，并中标承建工大集团公司开发的哈尔滨会展体育中心建设工程。双方于2004年4月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工大集团公司投资开发的会展中心黄河公园地下工程和地上四栋高层由奔驰公司承揽建设。合同签订后，奔驰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但由于工大集团公司承诺的建设资金不到位，并且其开发建设的黄河公园四栋高层没有行政审批手续，致使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工大集团公司对于因其建设资金不到位、没有行政审批手续造成的停工、工期顺延并无异议。这一事实可由《黄河公园四栋高层复工协议书》、工大集团公司已付奔驰公司工程款的银行汇款记录以及工大集团公司关于该工程的行政审批手续都是后来补办的事实予以证实，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黄河公园四栋高层二期工程项目协议书》，双方就付款方式、工程量计算依据及工程款结算依据进行了约定。双方又于2010年9月21日签订《公园丽景小区工程竣工协议书》，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转移交付情况进行了约定，并且约定双方在履行期间发生争议，将向管辖区人民法院起诉(黄河公园四栋高层后定名为公园丽景小区)。奔驰公司承建的黄河公园四栋高层于2010年9月份竣工，但工大集团公司拒绝组织竣工验收，拖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工大集团公司后来按照《公园丽景小区工程竣工协议书》的约定，向奔驰公司支付了总工程款数额85%的工程款，奔驰公司收到85%的工程款后，于2010年10月20日将黄河公园四栋高层全部交付给工大集团公司管理使用。同时，奔驰公司将该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交付给工大集团公司，工大集团公司对该工程结算报告始终不作明确答复，经奔驰公司多次向工大集团公司索要拖欠的工程款无果。奔驰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数额，是依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定额结算标准扣除己付款和甲方供材料款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1月，奔驰公司经哈尔滨市建筑工程招标办公室公开招标，中标承建工大集团公司开发的哈尔滨会展体育中心建设工程。双方于2004年4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工大集团公司投资开发的会展中心黄河公园地下工程和地上四栋高层由奔驰公司承揽建设。合同签订后，奔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因工大集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且存在其开发建设的黄河公园四栋高层没有履行完毕建设施工审批手续，导致工期顺延。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黄河公园四栋高层二期工程项目协议书》，协议就付费方式、工程量计算依据及工程款结算依据进行了约定。双方又于2010年9月21日签订《公园丽景小区工程竣工协议书》，协议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转移交付进行约定。奔驰公司承建的黄河公园四栋高层于2010年9月由奔驰公司及监理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工大集团公司未组织竣工验收。工大集团公司后来按照《公园丽景小区工程竣工协议书》的约定，向奔驰公司支付了达到总工程款数额85%的工程款，奔驰公司收到85%的工程款后，奔驰公司主张将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20日全部交付给工大集团公司管理使用，但工大集团并不认可。依照奔驰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工大集团公司在案涉工程没有经过法定程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5日通知购房人入户使用。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由哈尔滨鑫华瑞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及附件《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黄河公园附属楼工程结算审讲汇总表》，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52,268,203.8元，双方对此造价结论均予认可，经法院组织双方多次核对工大集团已付工程款数额，依照双方无争议的工大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及该院依照证据能够确认的工大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最终确认工大集团公司巳付案涉工程工程款总额为为129,548,552.61元，扣除已付款部分，工大集团公司尚欠奔驰公司工程款22,719,650.5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如何确定问题，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案涉工程未经法定程序验收，奔驰公司虽然在2010年10月20日经自检合格、报请建设单位组织验收，但未能举示工大集团公司拖延验收的相关证据，工大集团公司在2011年12月5日通知入户属擅自使用，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该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工大集团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是窗户漏水、墙体长毛且已过2年质保期，故对工大集团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造价经哈尔滨鑫华瑞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为152,268,203.80元，经法院主持双方多次对账，确认工大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29,548,552.61元，尚欠奔驰公司工程款22,719,650.59元，奔驰公司承诺给付工大集团公司捐款100,000.00元，工大集团公司已将该笔捐款下账，该笔款项可在工大集团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关于欠款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双方对欠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故依照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工大集团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之日，即2011年12月5日起算。因双方约定工程验收竣工后工大集团公司需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届满后再支付给奔驰公司，因此，在工大集团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有占工程款总额5%的工程款7,613,410.16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工大集团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工程期满两年后2013年12月5日起算。综上判决：一、工大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奔驰公司工程款22,619,650.59元，其中15,006,240.43元利息自2011年12月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时止，7,613,410.16元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时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二、驳回奔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69.52元，由工大集团公司。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中有关双方举示证据及一审法院对此认证部分涉及工大集团公司上诉的内容记载：奔驰公司不认可工大集团公司主张16笔电费1,439,964.37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证认为，按照工大集团公司提交的《奔驰公司诉工大集团公司工程款纠纷双方对账后有争议的工程款明细表》，序号1、2、3三张发票及序号16结算票据记载的电费，发票开具的时间是2009年2月27日和同年3月4日，结算票据形成的时间是2009年11月9日，而奔驰公司举示的第三组证据12，2009年8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会展中心相关工程甲乙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协商报告》，2009年2月27日和同年3月4日两笔电费已结算完毕，2009年11月9日结算票据，工大集团公司举示的单方记账凭证记载是付给奔驰公司，但提供的银行转款凭据人是工大集团公司，而非奔驰公司，故序号1、2、3及序号16结算票据记载的电费均不能视为已付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工大集团公司与奔驰公司于2004年4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工大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奔驰公司已为该公司出具电费结算票据，故应从尚欠的工程款中扣除。因双方于2004年4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涉及会展中心黄河公园地下工程和地上四栋高层工程。本案涉及会展中心黄河公园地上四栋高层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在本案诉讼前的2009年8月1日已就黄河公园地下工程进行了结算。工大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奔驰公司已为其出具了电费结算票据，但该票据记载的时间均为双方结算会展中心黄河公园地下工程之前，不足以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联。另外，由哈尔滨鑫华瑞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及附件《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黄河公园附属楼工程结算审讲汇总表》，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52,268,203.8元，一审期间，双方对此造价结论均予认可。而该造价结论中正常应包括施工期间水、电等成本费用。工大集团公司在认可被审核的工程造价结论的情形下，又主张16笔电费应从被审核的工程造价结论中再次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9.68元，由工大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厚审判员  李艳梅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