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刑初15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批军，男，1954年11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景洪市人，文盲，农民，住景洪市。2017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彦春，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批军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批军及其辩护人雷彦春、翻译人员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O17年11月23日，被告人批军因喝酒回到家中与其大儿子军大、妻子克某发生争执，被二人殴打而怀恨在心，于次日凌晨3时许拿一把弯形尖头砍刀，朝熟睡中的军大颈部、脸部砍了三刀，致军大死亡。克某发现后跑下楼去叫村里人，被批军追上从后面砍在头部一刀。经鉴定：军大系锐器致颈髓离断死亡；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批军故意杀害被害人军大、将克某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批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其被军大打伤嘴巴，克某用刀划伤其的手部，产生杀死军大、克某的想法，于是用刀砍了军大、克某二人。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的两个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长期以来对被告人批军打骂，案发当晚军大打了批军脸部几巴掌，克某用木棍打了批军，被告人批军才产生杀人动机。被告人批军醉酒后对自己的行为不能完全控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批军在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其被抓捕时没有反抗，有自首情节；批军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O17年11月23日，在嘎洒镇曼戈播村委会平寨59号，被告人批军因喝酒回到家中与其大儿子军大、妻子克某发生争执，被二人殴打而怀恨在心，于次日凌晨3时许拿一把弯形尖头砍刀，朝熟睡中的军大颈部、脸部砍了三刀，致军大死亡。克某发现后跑下楼去叫村里人，被批军追上从后面砍在头部一刀。11月24日6时许，同村的二大向景洪市公安局嘎洒镇派出所报案，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赶往嘎洒镇曼戈播村委会平寨59号将被告人批军抓获。经鉴定：军大系锐器致颈髓离断死亡；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到嘎洒镇曼戈播村委会平某抓获被告人批军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户籍证明（犯罪前科）、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批军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被害人军大的身份情况及村委会的死亡证明。3、检查、提取物证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嘎洒镇曼戈播村委会平寨59号提取作案工具铁刀一把，长40CM、刀柄11CM；黑色铁弯刀一把，长73CM、黄色竹子刀柄29CM。4、现场勘验、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嘎××号批军家里，二楼见一名男性尸体（军大），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8张，提取血迹6份。5、嫌疑人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批军对被害人尸体、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指认、辨认情况。6、扣押物品文件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生锈铁刀1把，长40CM、刀柄11CM；黑色铁弯刀1把，长73CM、黄色竹子刀柄29CM已进行扣押。7、被告人批军供述称，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其去村里面帮人盖房子至下午18时许，其在房子主人家吃饭、喝酒，大概喝了五、六杯（二两杯）白酒，吃完后就回家了。军大在家里床上休息，见到其后从床上爬起来用拳头打其的嘴、面部一拳，其被打倒在地上，军大就去其床的枕头下拿了一把小尖刀过来划其的右手，右手背被他划出血了。克某也跟着军大一起来打其，军大用手打其，克某用一根柴火棍往其身上打，军大、克某打完其之后都去各自床上睡觉了。其怕再次被打，就返回盖房子主人家喝酒，其喝了一杯白酒后回家在床上休息，但没有睡着就起来在其床边拿一把弯形尖头砍刀去军大的睡处。当时军大仰面睡觉，其就用右手持砍刀朝军大的脖子处（颈部）用力砍了一刀，接着其又朝军大的面部砍了两刀，其把砍刀丢在军大的床边地上，军大的血喷溅到其身上。当其在砍军大的时候克某被惊醒了，克某看见其砍军大的过程就跑出去了，其跑到楼下储存谷子的房间内拿了一把砍草刀，看到克某坐在地上哭就向她走去，并用砍草刀从克某的身后砍向克某的右后头和颈部一刀，克某被砍后就顺势倒地上了，其没有看清克某被砍之后的状况，将砍草刀扔在克某的旁边后跑到村上的一块空地上躲避。一小时后，其想把军大埋葬回到家的时候，村子里有许多人聚集在其家中，并用绳子将其绑住，后来警察就来了。8、被害人克某陈述，2017年11月23日20时许，其丈夫批军从寨子的样四家喝酒回到家里，跟其说要吃饭并在一楼家里面走来走去的不吃饭，其没有管他。晚上10时许，其去睡觉灯没有关，听见批军上了二楼拿着一把尖刀要来杀其，其害怕叫其儿子军大过来，军大和其把批军按在地上把他手中的刀抢掉，军大就动手打了批军几巴掌，其用一根食指粗的小棍子打了批军身上几下，然后就把他放开了。批军又在二楼家里面走来走去，其和军大去睡觉了，但没有关灯。11月24日3时许，其被儿子军大的声音吵醒了，过去看到军大躺在二楼的地上，军大的脖子一直在流血没有喘气了，其从二楼下来跑到外面去叫人，外面也没有人就回家了。其回到家一楼楼梯口的时候，被批军从后面砍伤了耳朵，用手捂着耳朵中跑到旁边的四大家里面，四大就跑过来看，其跟他说“批军把军大杀了，其被砍伤了。”然后其就晕倒了。9、证人证言。⑴证人四大证实，2017年11月24日1时许，其在家里睡觉（邻居），克某跑到其家里面把其吵醒，她说“批军把他儿子军大杀了，她被批军用刀砍伤了。”其用电筒照着克某看到克某的耳朵、手被砍伤了。其打电话给批军家亲戚则才家儿子，他家亲戚过来把克某送到景洪医院治疗。其打电话给村长、会计，村长过来后在批军家门口等着批军的家人过来。当日5时许，批军的二儿子军二回来了，军二一个人上楼开灯看了后，跟其说“他家哥军大死掉了。”其看见村长带着村民把批军捆了，其没有上楼去看，等到警察过来就回家了。⑵证人军二证实，其是批军的二儿子。2017年11月24日凌晨，其在景洪的黄志华家休息，其的电话没电关机了，黄志华告诉其家里面出事了，是寨子的知大打电话给他老婆的，其骑摩托车赶回家里。当日5时许，其到家后见村长还有许多村民在其家一楼，上到二楼开灯看见其哥军大躺在地上，军大的脖子受伤在旁边的床上有一把刀。其下楼看见父亲批军一个人坐在一楼的角落里，其叫他过来后就被村长他们控制住了，他也没有跟其说话。⑶证人二大证实，其是嘎洒镇曼戈播村委会平寨村的村长。2017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其住在景洪市花伴里小区的家里面，睡觉到4时接到村民电话“批军把他儿子军大杀了。”后开车赶回到寨子。到批军家几分钟，批军的二儿子也到了，其叫他上楼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军二上楼后跟其说“我哥被杀了。”其和村民上二楼去看，见军大躺在地上、脖子受伤，旁边的床上有一把刀，其听到军二叫他爸批军。其和村民下楼看见批军在一楼，就用线把批军绑着，然后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后把批军交给警察处理。⑷证人则才证实，其是批军的堂弟。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听到寨子的广播通知说“批军在家里砍死大儿子军大，叫寨子的所有人在批军家的附近集合。”其赶到批军家的邻居四大家里待着。当时有几个村民不敢去批军家在旁边等着，一会儿批军的二儿子军二回来了，他停下摩托车一个人上楼，后听见军二大声哭喊说“他大哥死掉了。”寨子的路灯打开后，其和村民上去批军家二楼看，见到军大身上有很多血液，脖子上被砍了一刀，床边放着一把带血迹的刀。过了一会听到军二在楼下叫爸爸，村民赶紧下楼看到批军一个人在旁边坐着，其和村长二大跑过去把批军按住，叫寨子的民兵拿绳子将批军捆绑等警察来。⑸证人甲大证实，其是批军的舅舅。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寨子里的则才电话说“批军把军大杀了，他一个人不敢去把民兵喊来。”其起床叫四认、错二两个民兵一起去到批军家，有人说批军可能手上拿着刀不要进去在外面守着。当日5时许，其回家换了一条裤子后来到批军家，看见批军被村长二大等人抓了，后报警等警察处理。10、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区的侦查活动情况。11、司法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军大系锐器颈髓离断死亡；被害人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送检现场的长刀刀刃擦拭物、现场床单床头上血迹、现场床尾床单上血迹、现场床边上地面血迹、现场衣柜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与死者军大血样STRDNA分型相同。送检现场的短刀刀刃擦拭物、现场短刀刀柄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与伤者克某血样STRDNA分型相同。送检的嫌疑人批军左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掌上血迹1号、左手掌上血迹2号、长刀刀柄擦拭物均检出与嫌疑人批军血样STRDNA分型相同的物质。送检的嫌疑人批军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测出包含有伤者克某血样STRDNA分型与嫌疑人批军血样STRDNA分型的混合DNA物质。送检的批军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7.14mg/100ml。12、刑事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军大的尸体一具及尸检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批军使用凶器砍刀故意杀害被害人军大并砍伤被害人克某，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批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批军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批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批军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的两个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长期以来对被告人批军打骂。提出被告人批军醉酒后对自己的行为不能完全控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批军在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批军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批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批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查获的作案工具生锈铁刀1把、黑色铁弯刀1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丽诚审 判 员  卢正坤人民陪审员  陈育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