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7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纵路**愉景东方威尼斯广场写字楼**。组织机构代码为77309125-8。法定代表人：鲍东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墟社区兴隆街**115、201、301、401构代码为55866707-4。法定代表人：丘万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跃飞，广东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S358省道******信用代码：91441900590092178Y。法定代表人：邱万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汇购百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S358省道******10546-4。负责人：陈国青。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彪，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诗怡，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领唱公司）、深圳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领唱公司）、东莞市长安汇购百货店（以下简称汇购百货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判决：一、确认苏宁公司与东莞领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2日解除；二、限东莞领唱公司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案涉租赁物给苏宁公司；三、限东莞领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按照附表一的租金标准向苏宁公司支付从2015年12月22日至返还涉案租赁物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但应扣除已支付的26673.1元；四、限东莞领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苏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89.86元；五、限苏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领唱公司退还保证金180000元；六、深圳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对第三、四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苏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东莞领唱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616元和保全费4428元共计16044元，由苏宁公司承担6354元，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深圳领唱公司承担9690元；反诉受理费30279元，由苏宁公司承担782元，由东莞领唱公司承担29497元；鉴定费50000元，由东莞领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苏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东莞领唱公司按照租金标准的双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苏宁公司无需退还保证金180000元。（三）判决东莞领唱公司向苏宁公司支付违约金202721.81元，深圳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对东莞领唱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约定因东莞领唱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东莞领唱公司应在收到苏宁公司通知后10日内搬出。东莞领唱公司迟延搬离的，须按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双倍标准按日赔偿苏宁公司损失。只要东莞领唱公司出现迟延搬离情形，就需按照双倍租金标准赔偿，而不是东莞领唱公司违约才适用。即使是以东莞领唱公司违约作为前提，原审法院也认定东莞领唱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情形，其存在违约，根据《补充协议》，深圳领唱公司违约也可视为东莞领唱公司违约。2.东莞领唱公司因深圳领唱公司违约而连带违约导致本案合同被连带解除，属于因东莞领唱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苏宁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及要求东莞领唱公司支付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苏宁公司赔偿装修损失2960812元，支付违法解除租赁合同违约金200000元，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无需支付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的占有使用费1925855元，深圳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无需对东莞领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苏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分别与苏宁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有权以保证金来冲抵租金，保证金不足时，苏宁公司应送达缴费通知书，逾期不补齐的才能解除合同。根据《补充协议》，三方与苏宁签订的合同互有连带责任，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在苏宁公司有300000元保证金，至苏宁公司发函解除之日，深圳领唱公司只欠租金156859元，虽然保证金分割为三家，但三家都是连带责任，三家的保证金都可以用来冲抵深圳领唱公司欠付的租金仍有剩余，深圳领唱公司不存在拖欠租金。2.《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合同对方应是深圳领唱公司，因为该约定“任一合同解除，甲方均有权解除另外的二份合同”中的合同是指苏宁公司单独与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同对方自然指深圳领唱公司。即使要追究责任，也只能追究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所以东莞领唱公司的装修损失应由苏宁公司承担。3.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东莞领唱公司违约，但在进行评估鉴定并要求东莞领唱公司支付评估费50000元后又不支持装修损失增加了当事人诉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东莞领唱公司诉请装修损失依法有据。4.由于苏宁公司与原房东存在租赁纠纷，苏宁公司2013年6月提前撤场，案涉场所无人管理，后又引进义乌批发市场乱搭建、封锁电梯，严重影响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经营场所周边环境，客源急剧减少，导致经营困难，其无权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苏宁公司已于2016年1月8日就解除与原房东租赁合同的通知函真实有效，其不再享有案涉场所的租赁权，无权再收取租金。5.合同约定苏宁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向东莞领唱公司支付2个月的租金作为赔偿并赔偿一切损失。6.本案是因苏宁公司经营不善想提前退租。2016年4月28日，苏宁公司以布局调整规划、关闭门店为由，向原房东出具《关于交付长安店租赁物的通知函》，该函要求确认自2016年1月8日即已发函给原房东通知解除合同，其单方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并进行了撤场。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民事上诉状，并主张其上诉意见以该民事上诉状为准。其中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六、八项，改判驳回苏宁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东莞领唱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苏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莞领唱公司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苏宁公司虽享有对东莞领唱公司合同的解除权，但并非东莞领唱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是根据《补充协议》行使，苏宁公司应就合同解除后的结算等问题与东莞领唱公司协商解决，而不能单凭单方发函就要求其搬离，在未协商一致前，东莞领唱公司无法搬离的情形也是苏宁公司可以预见的，这期间的费用应由苏宁公司承担。2.苏宁公司无权要求东莞领唱公司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苏宁公司要求的占有使用费不应按照《场地租赁合同》租金标准计算，其数额不应超过其向原房东支付的占有使用费。苏宁公司在其与原房东的《解约协议》上已明确了是按照140632.8元/月标准支付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且在《租赁物退还交接确认书》中明确案涉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为421898.4元。3.《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连带责任是指合同的连带责任，并非责任主体的连带，汇购百货店无需承担连带责任。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四）项，案涉装修是经过苏宁公司同意后进行，装修损失至少应由东莞领唱公司和苏宁公司按照公平原则分担。5.原审法院判决汇购百货店返还案涉租赁物有误。合同解除并非汇购百货违约，双方应协商合同解除后的事宜。苏宁公司辩称：1.东莞领唱公司当庭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上诉请求与上诉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有变更，应以原来提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且变更已超过法定期限，不应接受。苏宁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符合四方约定，合同解除后租赁物返还在双方合同上也有约定，东莞领唱公司并未履行返还义务，原审判决其承担占有使用费依法有据，但原审法院没有严格按照双倍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有误。2.案涉租赁物是深圳领唱公司装修的，由于深圳领唱公司违约，装修损失不应当由苏宁公司承担。3.《补充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是合同主体的连带责任。二审期间，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提供苏宁公司与东莞市明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解约协议》、《租赁物退还交接确认书》，其中《解约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对苏宁公司招商户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实际租赁区域按现状交还给东莞市明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苏宁公司同意在清场完成前按照140632.8元/月标准向东莞市明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直至完成清场。《租赁物退还交接确认书》确认2017年7月11日，苏宁公司将租赁物返还给东莞市明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的房屋占用费共计421898.4元，苏宁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缴纳。苏宁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未返还租赁物导致苏宁公司向东莞市明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多支付了占有使用费，且支付的标准比本案所涉合同额租金标准还高，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至今未返还案涉租赁物，应承担占有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二审庭审中提交民事上诉状，已超过了上诉期限，上诉请求与原上诉请求不同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仅对补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苏宁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深圳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苏宁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其与东莞领唱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二）2015年12月22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的支付和标准问题。（三）苏宁公司和东莞领唱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和保证金问题。（四）东莞领唱公司的装修损失问题。（五）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深圳领唱公司从原《场地租赁合同》已付的300000元保证金中分割出180000元和20000作为东莞领唱公司和汇购百货店的保证金，即深圳领唱公司与苏宁公司的合同保证金仅剩100000元，深圳领唱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至苏宁公司发通知函之日2015年12月21日拖欠租金数额已达151800元，已超过保证金数额，深圳领唱公司主张保证金足以抵扣拖欠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深圳领唱公司的违约，苏宁公司解除了与深圳领唱公司之间的合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苏宁公司亦有权解除其与东莞领唱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苏宁公司与东莞领唱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上诉要求苏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苏宁公司与东莞领唱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解除后，东莞领唱公司未与苏宁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案涉租赁物在东莞领唱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东莞领唱公司应支付占有使用费。苏宁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应按照双倍租金标准计算，《场地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11.3款约定东莞领唱公司迟延支付租金达一个月的，视为其违约。东莞领唱公司迟延了21天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租金，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第七条约定按双倍租金标准支付赔偿是以东莞领唱公司构成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为前提，东莞领唱公司并未违约且苏宁公司解除案涉合同是因为深圳领唱公司违约而解除，苏宁公司主张按照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按双倍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占有使用费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苏宁公司在2017年7月11日将其承租的整个租赁物归还给东莞市明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视为苏宁公司已收回了东莞领唱公司承租的租赁物，故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17年7月10日，总计1958792.604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6673.1元，东莞领唱公司仍需支付1932119.5046元。关于焦点三。如焦点二所述，苏宁公司解除合同是因深圳领唱公司违约，故其要求没收保证金和东莞领唱公司支付违约金202721.81元没有依据。同理，东莞领唱公司要求苏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亦无依据。关于焦点四。案涉合同解除是因深圳领唱公司违约，苏宁公司根据四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而解除，本案中苏宁公司和东莞领唱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苏宁公司亦不同意对装修物进行利用，故东莞领唱公司诉请苏宁公司赔偿装修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补充协议》第5条第二款约定：苏宁公司与深圳领唱公司、苏宁公司与东莞领唱公司、苏宁公司与汇购百货店的合同之间有连带关系，任一合同解除，苏宁公司均有权解除另外的二份合同并要求合同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应的损失。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主张该条款仅约定了合同的连带责任并未约定合同主体的连带责任，但合同除约定了任一合同解除可导致另二份合同解除外，还约定了苏宁公司可要求合同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非仅是三个合同的同时解除，且从文义上看，法律上的连带责任是指责任主体的连带，故上述条款约定的是合同主体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对东莞领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因原审判决后苏宁公司将案涉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导致本案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占有使用费和返还问题进行相应变更。上诉人深圳领唱公司、东莞领唱公司、汇购百货店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第五、第八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1932119.5046元。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深圳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汇购百货店对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拖欠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1932119.5046元和违约金489.8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616元和保全费4428元共计16044元，由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7044元，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汇购百货店、深圳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反诉受理费30279元，由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782元，由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29497元；鉴定费50000元，由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148元，由东莞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2148元，东莞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汇购百货店、深圳市领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4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卢健如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白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