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33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小颖，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建旺，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如，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珠，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高小颖、林建旺因与被申请人陈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高小颖、林建旺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是：1.本案已部分还本付息且确实存在已还清借款而借据未收回的情况。依据福建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从2011年7月28日至2015年3月26日止，高小颖尚欠陈如和其母高秀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921107.49元，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案外人陈万金、高学灯的款项，因该二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都是通过陈如和高秀凤账户进行的，而高小颖、林建旺与陈万金、高学灯之间无其他交易往来。从《专项审计报告》的结果来看，高小颖总共尚欠陈如、高学灯、陈万金三人本息为921107.49元，而尚欠的本息中是否涵盖陈如的借款,目前连陈如也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2.与本案借款事实相混同的(2015)仓民初字第236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与本案当事人相同，一审法院判决高小颖、林建旺应向陈如还本付息，已被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并作出(2016)闽01民终70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目前该案尚未重审结案。3.陈如在(2015)榕民初字第759号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陈万金是其姨姨，高小颖、林建旺是其表姐和表姐夫。2011-2015年之间，陈万金通过陈如和母亲高秀凤的银行账户汇给高小颖200多万元，还支付部分现金，共计218.98万元。……其只负责转账和保管借条。”但从高小颖和陈如、高秀凤之间的转账流水可知，陈如及高秀凤共转款给高小颖204.71万元。若陈如的上述证言是真实的话，那么该204.71万元应全部是陈万金出借的本金，则本案中陈如自己支付借款根本不能成立。4.陈如对高小颖、林建旺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根据该银行流水单反映，高小颖于2012年3月9日向高秀凤账户支付60万元，2014年9月17日、11月13日、12月24日以及2015年1月27日分别向陈如账户中汇款4万元、2万元、10万元和3万元，上述汇款都是整数，而其他时间的汇款都是非整数，明显不是支付利息。对于高小颖在2012年3月9日支付的60万元款项，在陈万金案件中高小颖主张该60万元借款是归还陈万金的系列借款本金中的一部分，但陈万金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而从本案与陈万金、高学灯等相关案件事实上看，陈如在其中作为高小颖与陈万金、高学灯之间借款事务的代办人和款项的代收人，对其收取的高小颖所支付的大额款项的去向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可能存在陈如私吞高小颖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二）本案依法应当与其他相关案件合并审理才能准确查清全部案件事实。理由是：与本案案情相关联的借贷纠纷，涉及陈如的案件有5起，涉及陈万金的3起，涉及高学灯的案件2起。该10起案件，根据我国民诉法的规定，属于完全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要正确查清高小颖还本付息的真实数额，必须将上述10起案件合并审理，然后以陈如、高秀凤、高小颖三人的银行流水账单为依据，按照每笔借款产生的时间(借款利率均为1.5％)，对每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统一审计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虽然福建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系高小颖、林建旺单方委托作出的，但其可以客观的反映借款双方的银行往来情况和每笔借款的各阶段计息数额，陈如若有异议，高小颖、林建旺同意由法院委托审计机构重新进行审计，但二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予以重视，导致本案事实存在重大遗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陈如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关于借款缘由的陈述，高小颖、林建旺在原审中反复无常，所谓借款人系福州市台江区恒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高小颖在申请再审理由中主张本案已经部分还本付息，足以说明其自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林建旺在原二审庭审中对陈如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5年4月8日的录音证据林建旺对欠陈如50多万没有异议，而陈如手上持有5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已经支付3万元)，故录音和借款协议进一步佐证了林建旺（包括本案在内的几个借贷案件）尚欠陈如52万元借款的事实。高小颖、林建旺认为本案已经部分还本付息，对于如何还本付息却未能合理说明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在本案中，高小颖、林建旺为了逃避债务，关于已还清借款、借据未收回的说辞纯属虚假陈述。陈如持有的《借款协议》、收条等具有最高的债权凭。若借款已经偿还，高小颖等必须举证证明陈如持有该协议的非法性，但高小颖、林建旺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明其主张返还借款协议却被陈如拒绝返还的相关证据。且高小颖、林建旺不但在本案中借条协议没有收回，在其与陈如其他借贷案件中同样没有收回任何一张借款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民间交易习惯。4.《专项审计报告》系高小颖、林建旺单方在一审后自行委托鉴定，未得到法院和陈如的认可，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高小颖、林建旺在二审上诉状中自认与陈如、高秀凤的银行流水单中还有高学灯、陈万金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往来，而该审计报告仅仅针对高小颖与陈如之间，未涉及陈万金、高学灯部分往来明细账，鉴定基础有欠缺。5.高小颖、林建旺主张陈如在他案中的证词与本案中其本人主张相矛盾，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故意曲解证人证言。另案中，陈如只是客观陈述陈万金通过其与高秀凤的账户向高小颖支付借款，包括银行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共计200多万元，且陈如作为证人只是单纯为陈万金民间借贷案件作证，而并未排除陈万金案支付的200多万元外，通过陈如以及高秀凤账户向高小颖另行支付另案借款的事实。6.至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4万元、2014年11月13日转账2万元等，陈如已经明确说明系高小颖与案外人陈万金的其他经济往来款；对于2012年3月9日高小颖支付的60万元款项，高小颖在与陈万金的案件中主张该60万元借款是归还陈万金系列借款本金中的一部分，对此陈万金并未予以否认，并且已经对此做出说明，故该60万元与本案无关。7.陈如提交的2015年4月8目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直至2015年4月8日，林建旺亲口确认了陈如的债权总额为50多万。陈如提交的2015年3月31日的录音证据，林建旺亲口承认总借款金额390万元左右(陈万金219.8万元、高学灯40万元、高学仪78万元、陈如借款总额55万元，扣除2015年支付的3万元为52万元，总额389.8万元)。除此之外，陈如提交的银行转账单、对应的借条、收条可以相互佐证，客观真实。而高小颖、林建旺故意作虚假陈述，甚至污蔑陈如私吞用于偿还他人的借款本金，为逃避债务，严重侵犯了陈如的名誉权。6.陈如与高小颖、林建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足，没有合并审理的必要性。陈万金系美国公民，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一审在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属于一般民事案件，一审在基层人民法院审理，没有合并审理的可能性。高小颖、林建旺提出合并审理，完全是为了恶意拖延诉讼时间，出于恶意诉讼的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小颖、林建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高小颖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借款后有向陈如汇款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陈如主张所收到的款项不是本案的还款，而是高小颖与案外人的往来款，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此未予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综上，高小颖、林建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郑 唯 审 判 员 高 晓 代理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