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建文，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川，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建宁县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建文因与被上诉人王炳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30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维新、被上诉人王炳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建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炳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宁建文与王炳川之间经常有资金上互相帮忙临时周转，但都没有利息。2012年5月2日的借款，宁建文记得在2013年就已经全部还清，这么多年王炳川也没有向宁建文提出还有欠款。至2017年（王炳川录音那天）王炳川向宁建文提出原借款还有部分款项没有还。因时间久，且当时实际用款人徐振光也有还款，因此宁建文叫王炳川去列个还款清单，到时一起来和徐振光对账。之后王炳川回去列了份清单，确认收到还款103.8万元，但把还款作为支付利息算，宁建文对该算法不能接受，故王炳川起诉至法院。2.宁建文认为应当认定已经偿还王炳川的借款本金103.8万元。王炳川举证的录音与宁建文举证的还款清单、以及其他相关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宁建文举证的还款清单系王炳川结算制作并提交给宁建文的，至少能够证明宁建文已经还款103万元的事实。⑴录音能够证明：在诉讼之前协商过程中（录音当天），宁建文要求王炳川列一个结算清单出来，王炳川表示同意；王炳川庭审时陈述录音是2017年8月27日录制，而清单是王炳川在2017年9月1日做好的，在时间上和录音中宁建文要求王炳川一、两天弄好清单相吻合；王炳川自己在录音中陈述说自己收到宁建文的部分现金还款没有出具收条；⑵一审庭审时王炳川自己亲口陈述之前有拿一份还款结算的清单给宁建文（该事实有庭审录音录像可以查证）；⑶起诉的金额与清单的金额也是基本吻合的，这也可印证还款清单系王炳川制作；⑷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有先召集双方调解，王炳川的代理人再次出示了清单，宁建文用手机拍摄，该手机拍摄时间与一审法院调解时间能够吻合；⑸宁建文新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通过银行转款的事实，能够与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已经还款。综上，足以证明宁建文至少还款103.8元的事实。3.本案应当认定是无息借款，故应当认定还款清单中的还款金额103万元，但不应作为利息预先扣除。⑴王炳川诉称约定月利率2分，但宁建文称系无息借款，而王炳川举证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则上，没有约定利息的，法院不支持利息请求。在此原则上，又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还是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自然人之间借贷如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⑵另王炳川举证的录音内容中，王炳川陈述也是要求“多少要补点利息”说明之前没有约定利息，是无息借款。而宁建文在协商时的意思是说，如对账后确还有欠款，则因时间这么久，同意给以一定的利息补偿。但最终协商未果，故王炳川不能依据协商未果的内容来主张利息。王炳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本案是否有约定利息。⑴虽然宁建文向王炳川出具的借条上没有注明利息，但当时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实际约定月利息最低按2%计算，2017年8月27日的谈话录音内容中，宁建文也明确同意该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王炳川的陈述与谈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⑵2012年5月2日王炳川出借115万元的巨额借款给宁建文长期使用，至今已经达70个月之久，并且宁建文在谈话录音中明确该借款用于投资也有挣钱，宁建文陈述该借款为无息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正常逻辑。⑶虽然宁建文的上诉状陈述该借款为无息借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双方谈话录音中对月利率2%的约定，从这一点也应当认定该借款为有利息借款。2.又因王炳川与宁建文之间有合作工程项目等投资，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很频繁，所以王炳川与宁建文之间的银行往来账目不能作为宁建文偿还王炳川该借款的凭证。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虽然宁建文称述已经偿还王炳川1**.8万元的借款，但宁建文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宁建文向法庭提供复印件没有王炳川签字或认可，该复印件来历不明，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复印件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宁建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万步说，假设宁建文该主张成立，2012年5月2日宁建文向王炳川借款至今达70个月之久，按月利率2%计算，宁建文支付给王炳川1**.8万元款项也远远不足支付王炳川借款利息损失。王炳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建文偿还王炳川借款本金8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1月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建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欠条》载明“兹借到王炳川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宁建文，2012年5月2日”。取款凭证载明：2012年4月24日王炳川的大儿媳妇陈雪英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0万元。汇款凭证载明：2012年4月24日陈雪英汇款25万元给宁建文，2012年5月2日陈雪英汇款80万元给徐振光。上述汇款、取款金额合计115万元，与欠条载明的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宁建文向王炳川借款115万元的事实。王炳川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宁建文已支付了截止到2017年11月1日止的利息及宁建文尚欠王炳川借款本金84万元。宁建文向王炳川出具的《欠条》上虽然没有载明利息，但2017年8月27日录音中，宁建文提出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一审法院认为，王炳川提供的《欠条》、取款凭证、汇款凭证、录音资料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部分汇款至徐振光名下，系王炳川、宁建文对收款方式的约定，不影响王炳川、宁建文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上述汇款、取款金额合计115万元，与欠条载明的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宁建文向王炳川借款115万元的事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于王炳川主张支付了宁建文借款现金2万元的事实，因王炳川提供的录音中王炳川自己反复提到借款金额115万元，且王炳川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宁建文亦未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该院不予认定王炳川支付了宁建文借款现金2万元，故宁建文尚欠借款本金相应核减2万元，即为82万元。因宁建文未按时偿还尚余借款82万元，引起本案纠纷，责任在宁建文，故王炳川要求宁建文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炳川主张按月息2分（经折算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宁建文应当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王炳川借款8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王炳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宁建文对其中认定双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有异议；同时，对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宁建文在一审提交的借款结算清单的复印件有异议，宁建文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王炳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针对2017年8月27日王炳川与宁建文的谈话录音，王炳川与宁建文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谈话录音文字摘要，双方提交的谈话录音文字摘要中，均体现了宁建文陈述“按2分利息算”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可认定在2017年8月27日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就宁建文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另，宁建文在一审提交的“借款结算清单”系复印件，没有任何相关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因王炳川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复印件不予采信合理。宁建文关于“一审庭审时王炳川自己亲口陈述之前有拿一份还款结算的清单给宁建文（该事实有庭审录音录像可以查证）”以及在一审法院庭前调解时，“王炳川的代理人再次出示了清单”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宁建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宁建文提交《存款明细账》，拟证明宁建文2012年9月1日还款10万元、2012年9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3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款12万元，合计转款32万元的事实。王炳川未在本院确定的期间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宁建文提交的《存款明细账》，盖有建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业务办讫章”，且王炳川未在本院确定的期间内对该《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存款明细账》可以作为证据材料予以采信。该《存款明细账》可以证实宁建文通过其在建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6230361103002231985的账户，先后于2012年9月1日转款10万元给王炳川、同年9月25日转款10万元给王炳川、2013年4月3日转款12万元给王炳川，合计转款32万元给王炳川的事实。2.宁建文提交一份手机拍摄的结算清单，声称拍摄于王炳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之处。王炳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质证表示，不能证明该拍摄内容是从揭杰旺之处拍摄的。本院认证认为，仅凭宁建文提交的手机拍摄的结算清单，无法证明拍摄于王炳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之处。本院认为，王炳川提供的《欠条》、取款凭证、汇款凭证、录音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宁建文向王炳川借款115万元的事实。王炳川自认宁建文已支付了截止到2017年11月1日止的利息及宁建文尚欠王炳川借款本金84万元，系王炳川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因王炳川对于其支付了宁建文借款现金2万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宁建文对该主张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炳川支付了宁建文借款现金2万元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确认宁建文尚欠借款本金82万元，较之于宁建文向王炳川借款11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实际确认宁建文已偿还本金33万元。虽然宁建文提交的《存款明细账》已证明其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共转款32万元给王炳川的事实，但尚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确认宁建文已偿还本金33万元之合理性。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谈话录音文字摘要，可认定在2017年8月27日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结合王炳川自认宁建文已支付了截止到2017年11月1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宁建文应“支付利息，利息以8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宁建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由宁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树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丽萍书 记 员 黄友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