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8601行初683号原告李某某，性别：××，1953年11月19日生，××族，住徐州市。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徐州市昆仑大道****。法定代表人翟彩霞，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振山，该局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柳筱，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不服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徐州人社局）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某某，被告徐州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振山及委托代理人柳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诉称：请求法院撤销被告徐州人社局对原告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判决被告按照“法定的方式和程序”履行法定职责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并承担因不履行主动公开抓落实的“最先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相关政府信息的违法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告李某某因对徐州人社局在2017年6月14日对其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之行政行为不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条等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起诉。一、原告与被告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在2011年根据被告提供的不正式、不准确、不完整的江苏省人社厅[2011]282号《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办法》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了退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权利义务关系，但原、被告成立养老保险权利义务关系依据的“最先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公文及有关材料，因被告不履行主动公开义务，导致“明规则”不彰、“潜规则”执法。不彰的“明规则”为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0）107号]、《关于有关问题的补充答复口径》文件、徐州人社局《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徐州市市区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后享受相应待遇的经办程序》、符合审批法定条件的《汇总人员花名册》。上述事实有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向被告提交的徐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对原告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人社局长答复函等证据予以证实。从上述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中可以得出的结论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利害关系；被告对涉诉的五个公文未公布即实施，且不依申请公开；涉诉五个公文在被告的辖区内始终未“开光”“开示”，属“抽屉文件”；公开的补充答复口径答非所求、且不具完整性、真实性、合法性。二、被告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应予以撤销。公开政府信息应以公文公开的属性为前提，原告申请的公文涉及公民切身利益，应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主动公开和重点公开的范围，故被告不履行或拖延履行主动公开的行为违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其公开的时限、方式和程序应从法定，被告有权也不可任性。主动公开涉及公民切身利益政府信息，不是“恩赐”，而是“职责”，是法定的义务。依法推动政府信息公开，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让人民监督权力，保障行政相对人的知情、监督权是制约行政权腐败的有效手段。综上，原告对涉案的政府信息依法享有知情、监督权，恳请法院予以保护；被告不履行主动公开义务的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应予以撤销。庭审中，原告李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编号1、编号2），拟证明编号1的申请表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三个信息的名称准确，这些文件涉及到原告的知情权、监督权、陈述权，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等规定，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及时予以公开，按照徐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徐州市政务公开暂行办法的通知》[徐政发（2006）165号]的规定，被告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编号2的申请表中，原告申请公开的是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该文件的作出日期是2010年2月24日，并且要求是需要载有公章的文件，但被告对该信息只字不提，既未提供，也未答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被告应当提供正式、准确、完整的政府信息。2．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关于《解决城镇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补充答复口径、EMS邮寄单据、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关于李某某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徐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徐行复（2015）第183号]，拟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四个政府信息，被告一个都没有提供，而是以和这四个文件相关配套的另一个文件（即补充答复口径）回复原告；被告提供的该文件是经过技术处理、无法辨明真伪的文件，属于伪造、变造国家公文的行为，是错误的；该文件被告给了原告两个版本，一个是2015年12月1日依原告申请提供的，另一个是本次提供的，并且第一个公开行为已由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3．徐州人社局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书面回复，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养老保险的审批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先公开政府文件再作出决定的基本程序正当原则和法律原则。4．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拟证明河南省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公开该文件，被告却不予公开、故意隐瞒，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离开了该文件，就没有之后的所有文件。5．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转发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的通知[豫人社养老（2011）4号]的网页截图，拟证明被告故意隐瞒国家公文。6．2011年11月1日的现代快报部分内容，拟证明南京市出台补缴新政，南京市人社局召开新闻发布会，明确了补缴对象、补缴标准、补缴待遇计发，发布了公开信息。7．2011年7月27日新华日报刊登《未参保也可办养老保险》，拟证明原告获知了部分本次养老保险征缴政策。庭审后，原告李某某又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苏政办依复（2017）429号]，拟证明原告未在网上查到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2．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及江苏省财政厅作出的《印发关于解决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实施办法的通知》[苏人社发（2011）282号、苏财社（2011）116号]及《关于解决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实施办法》、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关于有关问题的答复口径》及江苏省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基本养老保险审批表（供参考）、被告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的加盖被告公章的《关于有关问题的补充答复口径》、《徐州市市区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后享受相应待遇的经办程序》，拟证明基于内容记载，上述材料具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主动公开的法律地位；基于文件内容应知，上述文件是被告于2011年制作、下发到下属各区、县经办机构使用的，是进行征缴社保补费、采集行政相对人信息材料的依据，亦是原、被告之间建立权利义务关系的要约；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以侵害行政相对人的参与听证权取得了执法依据；被告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决定》[国发（2008）17号]关于规范性文件制定权限和发布程序的规定，其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3．《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拟证明该通知是贯彻补充答复口径的第一步，被告拒不承认该通知系其制作，拒不向原告公开，故意隐瞒当初的违法行政行为，不履行主动公开义务，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以外的张贴方式公开。被告徐州人社局辩称：原告李某某认为被告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没有法律依据。应原告的申请，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向原告公开了《关于有关问题的补充答复口径》。该补充答复口径已于2011年9月2日在被告的网站上公布。对于原告要求公开的《汇总人员花名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非被告产生、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所以被告向原告告知无法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徐州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1．信封；2．徐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3．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4．邮寄回单；5．网页打印件。证据1-5，拟共同证明原告李某某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已就原告申请的相关问题予以答复，并依法向其送达。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李某某提交的证据1，被告徐州人社局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反映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其他材料，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中，《徐州市市区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后享受相应待遇的经办程序》与《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均无制作机关公章，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无法确认该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材料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徐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4，原告李某某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告在答辩状中所载网址指向的内容，经本院登录该网址查询，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日，原告李某某以“该政府信息涉及本人的切身利益”为由，向被告徐州人社局提交《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1、关于贯彻落实《解决城镇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遗留问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以及该决策通过合法性审查的相关的正式、准确、完整、法定的依据材料；2、《徐州市市区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后享受相应待遇的经办程序》及完整的法定依据；3、徐州市各区签署审核意见后上报的且符合国家正式职工条件的企业职工和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汇总人员花名册》；4、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0）107号]”。同时，原告要求“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被告徐州人社局于2017年6月14日向原告李某某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李某某：你申请公开《解决城镇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办法》的有关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将有关信息向你公开，详细信息见附件。各区所报《汇总人员花名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非我局产生、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我局无法向你公开。附件：关于《解决城镇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等遗留问题的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补充答复口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原告李某某在申请书第一、二项要求公开关于贯彻落实《解决城镇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遗留问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以及该决策通过合法性审查的相关的正式、准确、完整、法定的依据材料以及《徐州市市区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后享受相应待遇的经办程序》及完整的法定依据，被告陈述其已通过向原告提供《关于有关问题的补充答复口径》的方式告知原告，但其提供的内容不符合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对原告第一、二项申请公开内容的答复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重新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徐州人社局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李某某在申请书第四项要求公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0）107号]，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非该申请内容的制作和保存机关，但在对原告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中未对该申请内容进行答复，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他途径向原告进行了告知或者释明，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当撤销上述答复意见并就原告的申请重新予以答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6月14日对原告李某某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二、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李某某于2017年5月11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青青审 判 员  李勇辉人民陪审员  苏正军法官助理王静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蕾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