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铭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大宗山路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金梅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飞，兰陵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侠，山东瑞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亨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潘塘街道办事处潘塘村六组。法定代表人：杨华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东，江苏汉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江苏汉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铭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铭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亨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亨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铭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纠纷系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1.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下单要求的质量、型号、表面处理要求及包装要求为被上诉人开模加工生产，并约定了铝材价格及加工费价格，虽然被上诉人未到加工现场对加工过程和手段进行监督，但对上诉人交付的加工产品是否符合要求有检验权，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对标的物加工过程未进行干预来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明显系混淆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2.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销售经理张某所签订的合同中“签字”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华得添加，那么签字生效不能约束上诉人，而一审法院以未盖章未生效的合同中未对加工过程和采用的技术手段进行约定，也未对被上诉人享有监督检验权进行约定来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也系不当。3.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因上诉人不再继续为被上诉人加工生产符合要求的铝型材，致使其已收到的铝型材无配套产品无法使用，造成其损失，很明显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为其加工生产的产品有型号要求，并非市场上可以随意购买的产品。4.上诉人赚取的系加工服务费，而非铝材差价费，双方约定铝锭价按下单当日长江有色金属网公布的铝材价格计算，并约定不同材质的加工费价格，上诉人对加工产品的原材料没有任何盈利，单纯的挣取加工服务费用，这是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最大的区别之处。二、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下单要求上诉人为其加工制作发货的整个过程，在每笔订单中，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订制的货物型材类别、价格、重量、货款金额均以制作表格的形式发给被上诉人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之间的沟通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还原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从未提出异议，虽然不是每一笔都能足额付款，但所付款项均超出按被上诉人主张价格计算的金额，被上诉人绝不可能超额付款，聊天记录中也多处体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以上欠付的款项，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并承诺过几天就付款。因此，该QQ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双方对合同价格早已有约定，并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生产合同中的价格。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合同系与本案无关的未生效合同。生产合同中手写“签字”二字从字迹上看明显不是合同的签订人张某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华得的笔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这一点，但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该“签字”二字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华得所添加，这明显系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货金额203662.6元没有事实依据，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结算明细予以认定。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12月10日，双方未曾发生过退货交易，被上诉人制作的结算明细中载明2018年9月3日退货金额205502.88元，事实上并非被上诉人记载的退货，而是上诉人收受被上诉人的废料，废料款为160806.4元，该货款用于折抵被上诉人的货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退货及金额为203662.6元没有事实依据，更无相关证据证实。五、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合同中载明合同签订双方为被上诉人及山东铭盾铝业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山东铭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即使法院认定该生产合同有效，也不能约束上诉人。且合同中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自起诉至开庭，将该时间反复变更多次，最终确定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份，一个连签订时间都无法确定的生产合同，明显无法约束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完的交易。六、一审法院既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2018年3月24日之前的交易是按上诉人主张的价格结算完毕，并将2018年3月24日之后，被上诉人以他人名义与上诉人发生的该笔交易也认定按上诉人主张的双方约定价格结算，那么就足以推断，双方在交易之初对价格有明确约定，绝非被上诉人主张生产合同上的价格，因该生产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且二者价格悬殊较大，双方在正常交易过程中，不可能突然将价格降低。无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还是从正常推理，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合同都系与本案无关的未生效合同。江苏亨建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铝型材经上诉人加工后交付，整个加工过程及采用的加工技术手段被上诉人并无要求和约定，被上诉人也不享有对整个加工过程监督检查的权利。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在合同终止后，上诉人单方结算的数额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进行结算，有悖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三、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是按照业务经理张某提供的名片上的公司名称进行诉讼，且交易也是同上诉人进行的，即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该合同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亨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山东铭盾公司返还货款279107.06元，支付因40吨货物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而退还的款项184000元，以上合计463107.0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江苏亨建公司于2017年10月开始与山东铭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江苏亨建公司向山东铭盾公司订购铝型材，山东铭盾公司按江苏亨建公司要求进行喷涂、染色后向江苏亨建公司发货，江苏亨建公司向山东铭盾公司支付货款。江苏亨建公司提供生产合同，内容为：山东铭盾铝业有限公司为江苏亨建铝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合格达标铝材（合同日起山东铭盾铝业有限公司将受托江苏亨建铝业有限公司品牌加工，并任命江苏亨建铝业为徐州亨建品牌总代理），坯料单价为铝锭价+1500，喷涂单价为铝锭价+2200，电泳单价为铝锭价+4000，木纹单价为铝锭价+4500,3D木纹单价为铝锭价+6800（以上均以长江铝锭价为基础）；交货期为7天；质量保证表面处理平滑，硬度达标，不脱粉，无色差，出现一切质量问题甲方承担相应损失赔偿；付款方式为甲方免费开模，货到付款。该合同同时注明“盖章生效”，江苏亨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得在“盖章生效”前手写添加“签字”二字，并在该处加盖江苏亨建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山东铭盾公司销售经理张某签字确认，乙方加盖江苏亨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江苏亨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得签字确认。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法庭调查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10月12日不是合同签订日期，江苏亨建公司称该合同系2018年10月签订，山东铭盾公司称系2018年12月签订。2018年12月，山东铭盾公司向江苏亨建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内容为对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货款结算后，江苏亨建公司在山东铭盾公司处结余货款83025.58元。江苏亨建公司提供其自行统计的结算单，内容为对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2月10日发货及付款情况统计后，江苏亨建公司多付款279107.06元。江苏亨建公司同时提交“应付金额明细”一份，主张按该表记载金额结算货款。山东铭盾公司对该明细中的下单日期及当日的铝锭价无异议。山东铭盾公司提供订货通知单一份、产品订货合同三份、QQ聊天记录、货款欠款单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一份，主张订货通知单中记载的“木纹5200元、喷涂3000元、电泳4300元”是双方商定的价格，且原、山东铭盾公司2018年3月24日之前的交易已一次性清算完毕，江苏亨建公司亦已支付了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的性质问题。江苏亨建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山东铭盾公司主张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两者的本质区别是标的物受领人对出让人制作的标的物有无特殊要求，特别是对标的物的加工过程、手段等有无权利进行监督检验。本案中，江苏亨建公司向山东铭盾公司订购铝型材，山东铭盾公司加工后交付标的物，江苏亨建公司支付货款，虽然货款中含有加工费，但江苏亨建公司的目的是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且除对铝型材的表面处理有要求外，并无其他关于加工过程的特殊要求，且无权对山东铭盾公司加工过程进行干预。江苏亨建公司提供的合同虽然名为“生产合同”，但应以合同约定内容而非合同名称确定是何种性质的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各种不同表面处理方式的铝型材价格，并未对加工过程和采用的技术手段进行约定，也未约定江苏亨建公司享有监督检验权，故双方交易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双方争议的价款问题。双方对下单日期和下单当日的铝锭价无争议，而根据双方各自制作的对账单（结算单）记载，发（退）货数量一致，故双方仅对加工费价格存在争议，因双方开始进行业务往来时并无书面合同确认交易价格，且发（退）货批次较多，内容较混乱，故结合双方举证逐一评析认定如下：1、山东铭盾公司提供的订货通知单中并无江苏亨建公司签章确认，且该单右下角注明价格的字体与表内其余字体不一致，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2、山东铭盾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可以确定为双方之间的工作人员之间的沟通记录，但除2018年3月24日结算单、2018年6月26日结算单已由江苏亨建公司确认并付款外，其余结算单并无江苏亨建公司明确认可，江苏亨建公司亦未照单付款，不能视为江苏亨建公司对结算单中金额的确认；其中2018年3月24日结算单的164088.47元结合货款欠款单中记载及江苏亨建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打款164088.47元的记录，应系对前期货款的清结；2018年6月26日结算单的4494.2元结合当日江苏亨建公司打款4490元的记录，应系江苏亨建公司对该单金额的确认；3、山东铭盾公司提供的三份产品订货合同中，2018年10月2日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产品重量10386kg、金额213743元，双方对账单（结算单）及应付金额明细中亦有相同日期、相同数量的记录，虽然合同需方加盖的并非江苏亨建公司印章，但可认定为江苏亨建公司借他人之名订购货物并确认金额，该金额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另两份合同的供货数量、金额与双方各自提供的账单（结算单）、应付金额明细均不能对应，且需方并无江苏亨建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认定为江苏亨建公司借他人之名订货，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4、江苏亨建公司提供的《生产合同》签订于双方交易终止之前，有江苏亨建公司签章及山东铭盾公司的销售经理签字确认，虽然合同载明盖章生效，但鉴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而双方前期尚有货款未结算且无明确结算约定，故该《生产合同》应认定为对前期未结货款结算价格确认的有效合同，应当作为双方后续结算的依据，但江苏亨建公司已清结及通过付款明确确认的货款和2018年10月2日的合同记载的金额除外。综上所述，依据《生产合同》约定的价格及双方对账单（结算单）和应付金额明细中载明的货物数量，自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产生的货款交易金额应为1062580.74元，退货金额203662.6元，江苏亨建公司已付款1024807.79元，多付165889.65元。因双方此后除对账外再无其他业务往来，应当认定合同已经终止，故山东铭盾公司应退还江苏亨建公司多付的货款。江苏亨建公司主张退还的货款数额有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江苏亨建公司主张其收到的40吨货物因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但未就此事实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江苏亨建公司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铭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亨建公司货款165889.65元；二、驳回江苏亨建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9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659元，由江苏亨建公司负担5691元、山东铭盾公司负担496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铭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8月31日长江现货铝锭价格行情报价单、上诉人发货明细对账单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9月3日上诉人曾回收废料，双方对回收数量无异议，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退货。根据该价格表，能够证明并非执行的系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合同价格。2.2018年4月22日及5月21日的发货单两张，证明该两张发货单上的金额与被上诉人付款金额一致。且在QQ聊天记录中也有体现，说明上诉人将该两张发货单通过QQ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江苏亨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行情报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8年9月3日被上诉人退货后，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对账单时，被上诉人才得知上诉人是按照废料回收的价格计算的。被上诉人对此一直没有认可。对于发货单，因双方之间的交易是在最后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汇款时有时与上诉人提供的单据相差不大，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就价格达成新的合意。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的交易对账（结算）单，双方在2018年3月份前的交易均已付清，双方对于在2018年3月份后由山东铭盾公司交付的货物重量亦一致，但双方对于单价意见不一致（具体见以下表格）。            日期              重量kg              山东铭盾公司的主张              江苏亨建公司的主张              江苏亨建公司已付款                  单价(元/kg)              金额（元）              金额（元）              折算成单价(元/kg)              付款时间              金额（元）                  2018-3-24              9473              17.32              164088.47              156328.97              16.50              2018-4-18              164088.47                  2018-4-22              9008              17.61              158618.07              151591.37              16.83              2018-4-22              158618                  2018-5-18              122              19.64              2396.08              2310.68              18.94              2018-5-26              134940                  2018-5-18              7526              17.61              132545.21              126447.52              16.80                  2018-5-21              170              17.75              3017.5              2881.5              16.95              2018-5-21              3017                  2018-6-8              135              19.78              2670.3              2575.8              19.08              2018-6-15              100000                  2018-6-15              9449              18.36              173462.47              166158.55              17.58                  2018-6-17              65              19.87              1291.55              1246.05              19.17                  2018-6-26              230              19.54              4494.2              4333.2              18.84              2018-6-26              4490                  2018-7-19              10805              18.27              197394.96              189125.78              17.43              2018-7-19              200000                  2018-8-31              11642              18.29              212956.23              204041.63              17.53              2018-8-31              50000                  2018-10-2              10386              20.58              213742.79              193230.5              18.60              2018-10-21              213742.79                                                                                                      2018-12-10              160000                  合计              69056                            1266678              1200272                                          1188896.26      2018年9月3日，退货10884千克，江苏亨建公司主张该部分价款为205502元；山东铭盾公司主张该部分价款为160806.4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法律关系性质。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虽然两个合同的共同点在于合同内容都是由一方交付标的物，由另一方支付相应价款。但买卖合同中交付的是双方约定标的物，承揽合同中交付的则是工作成果，而工作成果是一种特定化的标的物，该工作成果在合同订立时并不存在，需要通过承揽人的承揽行为来完成。定作人提出的要求，就是承揽工作成果特定化的依据，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须符合定作人的特定要求或者设计，同时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为定作方完成工作，并承担工作不能完成的风险责任。本案中，江苏亨建公司向山东铭盾公司所购买的货物具有一定特殊性，特殊性在于作为合同标的物的铝材，是根据江苏亨建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进行生产。也就是说，山东铭盾公司利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技术及劳力专门加工出符合江苏亨建公司要求的铝材，而非山东铭盾公司按国家标准直接生产并交付给江苏亨建公司。故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系定作合同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江苏亨建公司付付款节点和付款金额，其中2018年3月24日、2018年4月22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10月2日的付款金额与山东名单公司主张的应付金额一致，说明江苏亨建公司对上述款项金额已予以确认。因此，该部分应付款金额应以山东铭盾公司主张的数额为准。对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31日的交易。根据江苏亨建公司提供的与山东铭盾公司之间的微信记录，山东铭盾公司在2018年9月4日就上述6月8日至8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发送给江苏亨建公司，载明的重量、金额与查明事实中的一致，并确定江苏亨建公司截至2018年9月4日，扣除废料回收款160806.4元后，尚欠付76973.31元未付。而在江苏亨建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并没有江苏亨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的内容。结合山东铭盾公司在2018年3月份之前的交易中，将结算单向江苏亨建公司发送，且双方按照所发送的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应以山东铭盾公司在双方之间微信记录中载明的款项金额为准。至于双方争议的“生产合同”，因该合同是双方于2018年10月2日履行完毕后签订，且并未在合同中确定以此作为双方对之前交易进行结算的依据。因此，不能以该合同的内容作为确定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结算的依据。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交易明细，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交易应付款金额为1266678元，扣除退回价款金额160806.4元，江苏亨建公司应付款金额为1266678元-160806.4元=1105871.6元，而江苏亨建公司已付款金额1188896.26元，多付款1188896.26元-1105871.6元=83024.66元。该部分款项，山东铭盾公司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江苏亨建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山东铭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亨建公司多支付的款项83024.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9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659元，由江苏亨建公司负担6439元、山东铭盾公司负担4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9元，由山东铭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