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03民初102号原告：赵翠只，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庆，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常文生，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告：常红超，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告：郑丹萍，女，1986年12月13日生，汉族，系被告常红超之妻，住河南省汤阴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丽，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参与调解、提起上诉，代领法律文书等。原告赵翠只、常文生与被告常红超、郑丹萍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06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原告赵翠只、常文生不服该判决，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6民终1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翠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庆、原告常文生、被告常红超、郑丹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翠只、常文生向本院提出请求：1、依法要求撤销原告对两被告房屋的赠与协议（分家协议），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单元房一套（面积48.99平方米）；2、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赵翠只与被告常红超的亲生母亲赵水凤系亲姐妹关系，1989年12月20日，被告常红超的亲生母亲为逃避计划生育政策在原告家中生育了被告常红超，并将被告常红超送给原告赵翠只收养。1989年12月31日，被告常红超以原告第四子的身份在原告家中落户，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2011年3月11日，原告购买了位于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单元房一套。（面积48.99平方米）。2011年8月，原告为被告常红超成家娶妻，妻子即被告郑丹萍。2012年11月17日，原告为四个儿子分家，并与被告常红超签订了《分房协议》，将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单元房一套（面积48.99平方米）赠与给被告常红超居住。2012年12月5日，原告经不住两被告的苦求将此房屋过户到两被告名下（共有人为郑丹萍），房屋过户后，从2013年以来，被告常红超就开始不孝顺原告，双方关系出现恶化现象。受其亲生父母的挑唆，2015年8月份，两被告竟然遗弃了原告，一去不回头到汤阴县××沟镇将城村常红超的亲生父母（父亲为史国平，母亲为赵水凤）家中居住。被告常红超已经彻底不再对原告尽任何赡养义务。经多次调解无果后，2016年7月11日，原告赵翠只对被告常红超提起了解除收养关系的诉讼，汤阴县人民法院下达（2016）豫052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收养关系，但对本案涉及的返还房屋的诉请，人民法院以关系到案外人利益为由，不予处理，让原告另案起诉。经原告上诉后，2016年10月28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6）豫05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被告常红超、郑丹萍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不正确，原、被告之间没有赠与合同关系的存在，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返还房屋没有道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赵翠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产所有权存根一份，证明：该房产是二原告当时购买的。2、房产证复印件一份（3页），证明同上。3、分房协议一份，证明：赠与房产的事实，被告是赠与所得，不是购买，并且上面注明了被告具有和原告其他三个儿子相同的权利义务，房屋如果转让和拆迁必须经过甲方同意的事实。4、购房协议一份，证明：分家后给4个儿子都有房屋，需要给原告养老房，被告当时拿了13000元作为养老房。5、宜沟长沙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不尽赡养义务，导致双方关系恶化的情况。6、交款凭证一份，证明：二原告抚养被告常文超交付超生罚款的事实。7、毕业证一份，证明：被告从小在原告家长大和上学。8、汤阴县法院（2016）豫0523民初88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解除了收养关系，被告不再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9、安阳中院（2016）豫05民终305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同证据8，因为原告缺少生活费来源，让被告给付生活费的情况，共计25000元，8-9证据也证明涉案房屋法院要求另案起诉的情况。10、汤阴县法院（2013）汤宜民初字第8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两原告因为感情不和已经离婚的事实，房屋财产归原告赵翠只所有。11、2011年3月7日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证明：二原告购买该房屋价值30000元。12、契税申报表一份，证明：房屋按照35000元缴纳契税，房管所对地片房价有相应规定及缴纳标准计税。13、房屋土地证一份，证明：该房屋土地使用权没有发生转移，目前还在原房主王素兰名下。被告常红超、郑丹萍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分房协议签字人只有常红超，没有郑丹萍，并且该协议约定的房屋不明确，并且第三条约定了双方协商过户事宜，但没有约定是无偿赠与被告常红超；对证据4无异议，证明常红超出资13000元给原告购置养老房，被告对原告履行过赡养义务；对证据5有异议，证明内容不是事实，双方解除收养关系以前，关系一直很好，只能证明2013年以后原被告双方关系恶化，并不能证明被告不赡养原告，双方关系恶化的原因并不一定在于被告；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10、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是由原告提出解除收养关系。原告无权单独主张要求权利，该房屋在过户之前是原告和常文生共有的。原告常文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常红超、郑丹萍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产证一份，证明：该房屋目前所有权是二被告。2、常振平收到条一份，证明：常红超为履行赡养义务，为原告购置养老房。3、汤阴县中西医医院陪护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履行赡养义务，在医院陪护。4、肖清叶书证一份，证明：同证据3意见。5、税收通用缴款书五份，证明：在被告购置原告房产时所缴纳的税款。6、契税、完税证明一份。7、地税局发票三张。8、纳税人识别号票据一张。证据6-8证明同证据5意见，证明：该房屋是买卖，并且按照买卖价款缴纳税款。9、宜沟长沙村委会证明一份。10、税收联系函两份，证明：当时办理过户手续时税务局为二被告下发的税收联系卡，上面记载了是购买住房一套，该房屋来源是购买。11、郑志平书证一份，证明：被告常红超为支付原告房款向其借款15000的事实。12、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证明：房屋过户的依据就是房屋买卖契约，凭此契约完成了房屋转移，该房屋是买卖不是赠与。13、所有权转移申请书、房产登记询问表各一份，证明：房屋买卖的真实意图和双方对于买卖的真实意思表达。原告赵翠只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购买不是事实，当时按照购买过户，不能证明被告将购房款40000元交付给原告的事实，只能证明当时按照购买过户；对证据2证明的是将常振平的房屋给老人住，其他儿子给他补13000元，以后房屋维修由弟兄们平摊，并不能说尽到赡养义务，这是发生在2012年分家时的情况；对证据3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证人没有当庭作证，无法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7、8、9、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按照买卖的情况过户，但是买卖计税依据是35379元，并不是被告说的15000元来计税，证据10中只能证明被告去房管所询问要求过户，房管所出具的先交税凭证，并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给原告房款的事实；证据11中证人证词不能证明将借款交给原告的事实；证据12是虚假的，与实际房产价格不符，不是收到房款的收据，只是为了过户所需；证据13是房管所为了买卖过户所需要的材料，并不是真实的购买。原告常文生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赵翠只。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对证据1、2、4、6、7、8、9、10、1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常红超、郑丹萍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据1能够证明该房屋目前的所有权情况，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收到条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10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12、13，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赵翠只系被告常红超生母的长姐，从常红超出生后双方即建立起收养关系，后因关系恶化，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判决解除了双方的收养关系。原告赵翠只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中关于解除收养关系的终审判决，并判令常红超一次性补偿原告赵翠只生活费25633元。在收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3月11日，原告赵翠只与常文生用家庭征地补偿款购买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17日，赵翠只、常文生与常红超签订分房协议，约定本案争议房产系常红超分家所得，并约定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2012年12月5日，前述房屋过户至被告常红超名下，共同共有人为被告郑丹萍，产权来源为购买常文生、赵翠只的房产。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房产常红超取得所有权的方式是赠予还是买卖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常红超从小与赵翠只、常文生建立了收养关系，在收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2年11月17日，赵翠只、常文生与常红超签订分房协议，该协议约定本案争议房产系常红超分家所得、常红超具有和二原告其他三位儿子相同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常红超享有该处房产的所有权，但若转让、拆迁等情况需同二原告商量。从协议的上述内容分析，该协议是二原告将其所有的房产无偿赠予被告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赠予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而被告辩称该房屋系其从赵翠只、常文生处购买所得，并提交了房产买卖及过户证据。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农村习俗，本院认定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1、从双方分房协议及房产过户的时间看，两者基本一致，而分房协议约定了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双方在房产实际过户过程中，可以选择赠予过户，也可以选择买卖过户，而如按赠予过户，根据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管理登记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第三条规定：“接受赠与房产的受赠人，应当持房产所有人‘赠与公证书’和本人‘接受赠与公证书’，或持双方共同办理的‘赠与合同公证书’，以及房产所有权证、契证，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文件虽于2016年7月5日废止，但在2012年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该文件仍处于有效施行中，按此规定办理房产过户无疑时间会延长，不如按买卖过户方便，所以本案采取买卖过户的方式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及当时实际情况；2、如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提供其支付对价的证据，而被告仅口头辩称系现金支付而未索要收据，与常理不符，也与分房协议相矛盾；3、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房款为15000元，而常红超称房款为40000元，常红超一方面以该证据证明房产买卖关系的存在，另一方面又对该证据内容不予认可，自相矛盾。另外，常红超对其所称的40000元购房款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2012年11月11日或12日其支付购房款后又签署了前述分房协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赠予协议的撤销及房产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予：…（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分房协议也约定了“乙方具有和甲方其他三位儿子相同的权利和义务”。而纵观本案，原告赵翠只与被告常红超的收养关系已经由汤阴县人民法院一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解除，而随着赵翠只与常红超的收养关系的解除，常红超也不再继续履行对二原告基于身份关系而法定的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故对二原告要求依法撤销对二被告房屋的赠与协议、返回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案件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赵翠只、常文生与被告常红超于2012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分房协议；二、被告常红超、郑丹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赵翠只、常文生位于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面积48.99平方米）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11××61）。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常红超、郑丹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楚新辉代理审判员  尧苗苗代理审判员  张 欢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金楷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