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3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洪波。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舜，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洪波因与上诉人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波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下班后公司安排其参加培训总共有43次，应当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仅支持了部分次数培训的加班费；2015年8月的工资未发放，应当补发；虽然支持了二倍工资，但是计算方法错误；扣发的岗位工资、考核津贴、效益工资以及公共管理考核奖等未支持是错误的；伙食补贴只支持了部分；保密费应当支持但未支持；公司负责人吴志芳在录音里的内容证明其是被该负责人非法辞退的，应当支持其主张的赔偿金。佳健公司辩称，除二倍工资外，一审就张洪波上诉所涉的判项均是正确的，公共管理考核奖分三种结果发放，一种是有奖，一种是有惩（体现为负数），第三种是不奖不惩（体现为0），凡工资单上未出现具体金额的，属于第三种结果。佳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二倍工资。事实和理由：被判支付二倍工资的该劳动合同已有张洪波的签字，证明用人单位已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只是工作人员失误所致，一审判决承担二倍工资不符合立法宗旨。张洪波辩称，其虽然在该份劳动合同上签署了姓名与落款日期，但是其签字时没有劳动合同起迄期限等的内容，因此，其不承认在该起迄期限内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张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曾变更诉讼请求，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佳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400元、额外支付补偿金5700元、少发工资4267.59元、补发工资（岗位工资、岗位考核津贴、效益工资、公共管理考核奖等）24411.69元、与伙食费等额的工资2561元、保密费19300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4800元、2016年5月工资1747元、加班工资1338.75元、2015年8月工资3555.3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洪波于2015年1月22日入职佳健公司，担任网络管理员。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书，均由张洪波签字，其中一份张洪波签名下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试用期为1个月，实行标准工时制，具体工作时间为8:30-17:00，约定按照佳健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方法确定工资，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的月标准为1630元。另一份没有合同签订日期，也无佳健公司盖章（有张洪波签字），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未约定试用期，实行标准工时制，具体工作时间为8:30-11:30,12:00-17:00，约定工资按照佳健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方法确定，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的月标准为1630元。佳健公司陈述，第一份一年期的合同是在张洪波入职时签订，后来公司在2016年1、2月时搬厂，缺失了一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和行政管理资料，同时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也到期了，故公司安排大部分员工补签了劳动合同，同时将续签合同的工作放在一起，这项工作是在新的人事赵莉锦入职后进行的，赵莉锦系于2016年3月14日入职，故与张洪波在2016年3月份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入职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为两年。张洪波则陈述入职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2015年5月1日过后才与其签订合同，劳动合同上面的起止日期是由其本人填写，填写的是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佳健公司提供的一年期的劳动合同落款签名及日期是其的笔迹。2016年5月在其离职前2、3天，佳健公司又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合同起始期限是用铅笔填写的2016年5月1日，人事答复合同期限到等领导核对后才写真实的，其他内容均为空白，其仅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2017年9月12日，张洪波又向法院递交书面材料，陈述在2015年五一节后，其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并填写了合同起止日期，过了几天，公司又拿了一份空白合同给其，称起止日期不能自己填写，其便在该空白合同上签了字，所以佳健公司提供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的合同，系在该空白合同上添加伪造的。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张洪波明确不要求对期限为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内容与其签名的形成时间先后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一审另查明，张洪波的工资为银行打卡支付。张洪波主张面试时约定基本工资按3500元一月，满一年增加300至500元，加班另算，对此张洪波未提供证据。张洪波又陈述在2015年2月底拿到了当月工资的工资条，发现3500元工资被分割成了几部分，于是去找人事询问，人事告知其有考核，并将考核表给其看。在2015年4月底其拿到3月份工资条发现少了伙食费150元，其找办公室主任虞菁询问伙食费、工资为何分割成几部分以及岗位考核为何扣款，虞菁于2015年4月30日短信答复：“伙食补贴这一块可能是少了150元，话补的话要看实际情况，另外的空白项还得看你当时是怎么跟吴总谈的，如果有异议，上班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去跟吴总沟通……另外15元的扣款是我们邮箱和限QQ的速度慢了一周，不符合王总的进程要求，这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是沟通的不及时，造成了你的困扰，抱歉。”佳健公司质证表示，经向虞菁询问，其不记得相关对话了。张洪波的基本工资为2500元，其他根据公司的考核情况以及其他制度发放。根据张洪波提供的2015年1月至3月、5月至10月及2016年4月的工资条以及佳健公司提供的张洪波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工资明细表显示，张洪波的工资条项目为实际出勤（天）、基本工资（2015年3月为2625元，2015年4月起为2500元）、基本考核、延时加班（小时）、休息日加班（小时）、加班工资、岗位工资（2015年3月为0元，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1月为400元，2016年2月起为500元）、岗位考核、效益工资（2015年3月为0元，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1月为300元，2016年2月起为200元）、效益考核、电话费、津贴、伙食（2015年3月及4月为0元，2015年5月起为150元）、扣款，在实付工资中扣除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2016年2月起工资组成中增加保密工资一项，2月至4月每月支付了保密工资200元。对比佳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及张洪波工资卡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2015年4月的工资明细中实付工资金额记载为3945.56元，而打卡支付的当月工资实际为4095.56元，多发了150元；2016年1月的工资明细中实付工资金额为3759.75元，而打卡支付的当月工资3695.17元，少发了64.58元；其余月份实付工资金额与打卡支付工资金额均吻合。佳健公司对工资条项目中加减项进行了解释，其中延时加班（小时）及加班工资栏中出现负数体现的是员工请假缺勤时间及所扣工资，如当月同时存在加班及缺勤情况，则两相抵扣后直接体现应扣的剩余缺勤工资或应支付的剩余加班工资，缺勤工资的计算是按照无锡市最低工资为基数计算小时工资乘以缺勤时间再乘以1.5倍（工作日缺勤）或2倍（双休日缺勤）。其中考核项是依据人事法规部绩效考核表，扣款一项属于行政考核，由法定代表人直接决定，正数为奖励，负数为扣工资。张洪波对工资组成中的加班工资、考核及扣款有异议，根据张洪波工资条及工资明细表显示，2015年1月，双休日加班8小时，支付加班工资149.9元；2月，延时加班2小时，支付加班工资28.1元，扣款24元；3月，延时加班1.5小时，支付加班工资21.1元，岗位考核扣款15元；4月，延时加班扣除（即缺勤）7小时，扣除加班工资98.4元；5月，延时加班缺勤扣除37小时，扣除加班工资519.9元，岗位考核奖励20元；6月，基本考核扣款25元，双休日加班缺勤扣除24小时，扣除加班工资449.7元，扣款100元；7月，延时加班3小时，支付加班工资42.2元，岗位考核奖励20元；8月，基本考核扣款100元，延时加班0.5小时，支付加班工资7.03元；9月，延时加班缺勤扣除8小时，扣除加班工资112.41元，岗位考核扣款20元；10月，延时加班缺勤扣除8小时，扣除加班工资112.41元；11月，基本考核扣款25元，延时加班1.5小时，支付加班工资21.1元；12月，基本考核扣款25元，延时加班2小时，支付加班工资28.1元，岗位考核奖励20元；2016年1月，休息日加班6.5小时，支付加班工资121.8元，岗位考核扣款4元；2月，延时加班缺勤扣除3.5小时，扣除加班工资53.41元，岗位考核奖励25元，应付工资为3821.59元；3月，延时加班0.5小时，休息日加班8小时，支付加班工资170.39元，应付工资为3820.39元；4月，基本考核扣除75元，应付工资为3575元。综上，合计考核扣款364元，支付岗位考核奖85元（均系按岗位工资的5%发放），请假缺勤扣款1346.23元，2016年度支付加班工资292.19元。佳健公司提供了张洪波的请假单、科室请假记录、2015年6月、8月至12月考勤卡，请假单上备注：“1、时间权限：1天以内和1天必须由部门主管批准”，张洪波质证表示请假均需填写请假单并经部门领导审核签字批准，故对无请假单及请假单上无部门领导审核签字的均不予认可，考勤卡由佳健公司保存，可以后期制作，故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2015年5月请假2.5天，6月请假1天。经计算，有部门领导审核签字批准及张洪波认可的请假时间如下：2015年4月为4小时，5月为2.5天，6月为1天，12月为2小时。张洪波主张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佳健公司每周会在下班后举行一次企业文化培训，每次时长1小时，经统计为43次，每次均会发邮件通知，根据张洪波提供的邮件显示企业文化培训同一内容系分批次在不同日期进行，张洪波表示其虽在名单上显示仅需参加某一批次培训，但因其系网管，故每次培训其均需全程陪同。佳健公司对张洪波陈述不予认可，表示企业文化课不需要网管全程陪同，课程中有过播放视频资料也是由老师带来后用办公室的电脑播放，相关工作也与网管的工作无关，认为张洪波系重复计算，经统计张洪波参加了14次企业文化课培训。佳健公司为证明其考核扣款依据，提供了张洪波的相关人事法规部绩效考核表，张洪波质证表示对考核表数据不予认可，因无其签字，也从未给过其，且表格中“车辆管理”一项占比与其提供的考核表存在差异。对比张洪波及佳健公司分别提供的人事法规部绩效考核表的项目，两者除车辆管理占比不同外，其余项目及内容均一致，根据考核表显示考核分为基本工资考核及岗位津贴考核两大项，基本工资考核最后一栏载明：“管理人员当月公共管理部分没有扣罚记录的，将给予基本工资的5%～10%的奖励”，岗位津贴考核最后一栏载明：“月度岗位津贴未出现扣发的，将给予岗位津贴5%～15%的奖励”。2015年5月15日，张洪波与佳健公司签订商业与技术保密协议书，协议中未约定支付保密费。张洪波主张佳健公司于2015年6、7月份开会说会支付保密费，但一直没有支付，而佳健公司招用以替代其的与其同一部门同一岗位的赵小虎保密工资为每月1500元，为此提供了其与赵小虎的短信聊天记录，短信中对方答复：“每月支付保密金1500元，没有工资条，以前看过的。”佳健公司对张洪波的陈述、主张及提供的短信记录均不予认可。一审中，张洪波提供了与佳健公司总经理吴志芳的通话录音，系因其拒绝签署不缴社会保险的承诺而产生的通话，日期为2016年5月9日的录音中吴志芳陈述：“我已经通知你了，我刚才说话肯定要算数的，你今天要签掉的，签不掉，你明天你辞职，知道了吗？”张洪波答复：“知道了。”次日，吴志芳与张洪波再次通话，吴志芳问：“那你现在什么意思啦？你现在是旷工还是什么意思啊？你还是要来把这个事情解决的，人不来算什么意思啊？”张洪波回答：“你昨天不是说了嘛，昨天不签的话今天就算辞退了。”吴志芳说：“我没有说要辞退你啊，我就说不跟你签劳动合同啊，那你手续还是要办啊。”张洪波回答：“你昨天在那个电话里说昨天不签的话第二天就算辞退了么。”吴志芳回答：“没说要辞退啊，我只是说我没法跟你签哪，我要辞退你我会提早一个月，我在人事会发邮件给你的，这点规矩我是懂的。”佳健公司提供了张洪波填写的离职申请表，拟离职日期为2016年5月9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而离职，并按照离职申请表所载流程与财务部、人事、行政等办理了交接手续。张洪波认可该离职申请表系由其填写，但其表示在填写完这份离职申请表并办理完交接手续后，其将该离职申请表丢弃在座位的纸篓里，然后又重新填写了一份，离职原因填的系因不签不交社会保险承诺书而被公司辞职，该离职申请表同样办理了交接手续。张洪波出勤至2016年5月9日，佳健公司尚未支付其5月份工资。张洪波就本案讼争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由佳健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4267.59元、2016年5月工资1747元、加班工资435.78元，合计6450.37元。张洪波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佳健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书无异议。一审中，佳健公司提供了2015年8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证明以现金方式发放了张洪波当月工资3555.32元。张洪波质证表示签名像其所签，工资打卡发放时是不需要签字的。以上事实，由张洪波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工资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人事法规部绩效考核表、邮件截图、微信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佳健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商业与技术保密协议书、工资明细表、人事法规部绩效考核表、请假单、科室请假记录、考勤卡、离职申请表、工资发放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佳健公司在下班后继续要求员工参加1小时的企业文化课培训，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张洪波虽主张有43次培训，且其每次均全程陪同，但所提供的邮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佳健公司认可张洪波参加了14次培训，且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该14小时加班工资435.78元并无异议，故法院确认佳健公司应支付张洪波参加企业文化培训课的加班工资435.78元。又因双方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2016年5月工资1747元并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张洪波主张的2015年8月工资，佳健公司举证了张洪波签字的工资发放表，表明当月工资以现金发放，张洪波质证表示签名像其所签，结合其持有2015年8月的工资条，且打卡发放工资时不需要签字分析，2015年8月工资确已发放，对张洪波主张的2015年8月工资，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佳健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名及落款时间均为张洪波本人所签，劳动合同书内容清楚、条款明确、签名真实，亦不存在劳动合同无效情节，张洪波虽主张该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且其签名时劳动合同书的内容为空白，但未有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张洪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合同内容空白的情况下却仍然在合同书上签名确认，是对其合法权利的漠视，一旦签名即应对其行为负责，承担可能的不利后果，故两份劳动合同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佳健公司已于张洪波入职后与其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书，则应在该劳动合同书到期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张洪波续签劳动合同，佳健公司虽陈述在2016年3月与张洪波续签劳动合同，但其提供的2年期的劳动合同书落款仅有张洪波签名，而无公司盖章，则该劳动合同并未成立，故佳健公司应当支付张洪波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离职之日止的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为10441.07元，对张洪波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洪波主张面试时约定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加班费另算，每满一年增加300至500元，但未就此进行举证，也未得到佳健公司认可。根据劳动合同书约定，张洪波的工资按照佳健公司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张洪波在2015年2月底起拿到了自己的工资条，知晓了工资组成项目及明细，即使双方在面试时对工资的约定如张洪波所述，也在张洪波入职后的实际工资发放中对工资分配予以了变更，且此种变更已超过一个月，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张洪波的工资应当按照工资条所载项目及金额予以确定，对张洪波要求基本工资按照3500元及3800元计算，同时要求公司另行支付在职期间与伙食费等额的工资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劳动合同书约定张洪波的试用期为一个月，则自试用期满其工资组成中的固定项目岗位工资、效益工资及伙食费应当按月支付，根据工资明细及银行明细表比对，发放2015年4月工资时多发了150元，结合虞菁的短信答复，可知该150元系补发的3月伙食费，故还应当补发2015年3月岗位工资、效益工资、2015年4月伙食费及2016年1月少发的64.58元，合计914.58元。根据劳动合同书约定，计算张洪波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经计算2015年度佳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工资条所载加班时间对应的加班工资，2016年度应支付加班工资302.60元，佳健公司已支付292.19元，还应支付10.41元。纵观张洪波的工资组成明细，佳健公司对张洪波工资的扣款在于请假及考核两项，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实际出勤情况支付工资并无不当，但佳健公司按照计算加班工资的方式乘以1.5倍或2倍来扣除张洪波的请假缺勤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且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张洪波的请假时间为2015年度的3天又10小时，故应扣除的请假缺勤工资为318.50元，现佳健公司扣除了1346.23元，应补发1027.73元。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考核存在扣款的，应当将扣款的理由及依据告知劳动者，或在扣款后得到劳动者的确认，但佳健公司的人事法规部绩效考核表上并未有张洪波的签字，张洪波对考核及扣款亦均不认可，故佳健公司应补发相关考核及扣款合计364元，并按照考核表所载按月度岗位津贴未出现扣发情形给予岗位津贴奖励，依照已经发放的岗位考核奖励比例为岗位工资的5%计算，应当支付张洪波至2016年4月止的岗位考核奖励29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5元，还应支付215元。根据考核表所载“管理人员当月公共管理部分没有扣罚记录的，将给予基本工资的5%～10%的奖励”，因张洪波并不属于管理人员，佳健公司不予支付其基本工资考核奖励（即张洪波主张的公共管理考核奖）并无不当，对张洪波主张的公共管理考核奖，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健公司应当补发张洪波至2016年4月止的工资差额为2531.72元（914.58+10.41+1027.73+364+215），对张洪波主张的超过部分，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又因佳健公司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工资差额4267.59元并无异议，故法院确认佳健公司应补发张洪波工资差额4267.59元。从张洪波与吴志芳的两次通话录音中看出，在张洪波不来上班后，吴志芳在2016年5月10日的通话中明确向张洪波表明未辞退其，最后张洪波填写的离职申请表中离职原因也为个人原因离职，故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对张洪波主张的赔偿金及额外支付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密费，因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书中未约定支付保密费，张洪波亦未举证证明佳健公司曾口头约定支付保密费及保密费金额，其虽举证了与赵小虎的短信记录，但未得到佳健公司的认可，赵小虎亦未出庭作证，仅凭短信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张洪波应得的保密费为每月1500元，且保密费应遵从约定，亦不属于同工同酬范围，故对张洪波主张的保密费不予支持。张洪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范畴，且未作任何举证，故本案中不予理涉。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佳健公司支付张洪波工资差额4267.59元、加班工资435.78元、2016年5月工资1747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441.07元，合计16891.44元；二、驳回张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张洪波主张基本工资为3500元，并且逐年增加，但是劳动合同未作该种约定，而是约定按照公司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加班工资的基数是1630元。在职期间，张洪波领取的工资条记载有工资的项目与数额，双方已履行达一年以上，在该期间内工资条的项目未变，数额按照一定的规则计算。由于张洪波主张的工资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张洪波的工资应当按照工资条所载的项目与金额确定。对于张洪波以基本工资3500元为基数的计算结果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佳健公司存在对张洪波的请假缺勤时间按照1.5倍或者2倍系数抵扣劳动报酬的问题，存在扣款的事由与依据不足的问题，存在部分月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伙食费未发，部分月的加班工资少发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已经逐项查明事实后判令公司补发，补发金额合计为2531.72元。至于公共管理考核奖，佳健公司可以根据员工所在的岗位、工作表现以及经营效益等因素自主决定发放的范围、时间与数额。劳动者单方面诉请用人单位支付奖金的，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佳健公司能够提供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的条款完整，双方有签字或者盖章，张洪波主张该期间起的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佳健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的劳动合同，只有张洪波的签字，公司未盖章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公司已作出同意与否的意思表示，认定合同未成立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针对二倍工资判项的异议均不能成立。2015年8月的工资、培训课的加班费、保密费、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洪波、佳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洪波、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