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强，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明，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振，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平，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徐强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振、杨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8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明、被上诉人ＸＸ振、杨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强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ＸＸ振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杨传平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ＸＸ振、杨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ＸＸ振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徐强与ＸＸ振系亲戚关系，与杨传平并不熟悉，是信赖ＸＸ振才与ＸＸ振、杨传平发生借贷关系。一审中ＸＸ振也认可这个钱是其借的，但被杨���平用掉了。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振出具借条而款项交付给杨传平，因此徐强没有履行案涉借款交付义务，该认定是错误的。即便不是指示交付，ＸＸ振出具借条也应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借款利率有过口头约定，即月利率6%，虽然该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但在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率仍应获得支持。二审中，徐强变更诉讼请求本息数额为：欠付借款本金180310元，利息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ＸＸ振辩称，虽然其打了借条，但没有收到过借款，也没有还过任何款项。杨传平辩称，其收到84.6万元，归还79.8万元，但是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ＸＸ振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1.5万元，其后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杨传平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ＸＸ振、杨传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ＸＸ振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强90万元，期限一个月。杨传平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徐强通过江苏高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杨传平转账8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强、ＸＸ振、杨传平签订的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借款关系的成立，除了有借款合意外，还需要有款项交付的行为。本案中，ＸＸ振对出具借条予以认可，但对于徐强已交付借款的陈述提出异议，故徐强对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徐强称向保证人杨传平交付借款系徐强、��克振口头约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指示交付的事实。作为有举证义务的徐强，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借款已交付，故借款及保证合同尚未生效，一审法院对徐强要求ＸＸ振归还借款本息及要求杨传平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传平收到的徐强交付的84.6万元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予返还。杨传平虽辩称已经支付徐强130.3万元，对徐强已经认可的79.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辩称的50.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杨传平应将剩余4.8万元返还给徐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传平于判决��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强4.8万元；二、驳回徐强对ＸＸ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徐强负担5885元，由杨传平负担89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强一审陈述，其与ＸＸ振是亲戚关系，借钱之前不认识杨传平，当时是ＸＸ振联系徐强帮杨传平借钱的，但是因为徐强不认识杨传平，所以由ＸＸ振帮打了借条，钱款交付给了杨传平；当时口头约定6分利。ＸＸ振一审陈述，徐强说先付款再打借条，但ＸＸ振先打借条没有收到钱，钱打给了杨传平；其与杨传平是同学关系，这笔钱本来是ＸＸ振要借的，但是被杨传平用掉了；当时借期是一个月，月息6分，所以后来也是一直向杨传平要。杨传平一审陈述，其与ＸＸ振都要借钱；钱到杨传平账上，杨传平只顾还钱，钱是ＸＸ振出面借的，杨传平不知道具体利率约定，借条上没有写；只收到84.6万元，少的5.4万元是6分的利息没有给杨传平；已归还130.3万元，其中79.8万元系银行转账，50.5万元系现金交给陈迎风，没有打收条。又查明，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杨传平于2014年3月28日向徐强还款20万元、于2014年4月17日向徐强还款4.8万元，于2014年8月13日向徐强还款30万元，于2014年8月22日向徐强还款25万元，合计79.8万元。徐强根据上述确认的还款信息，以84.6万元为出借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对杨传平的还款按先息后本的方法予以抵扣，认为截至2014年8月22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180310元。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如徐强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则尚欠款项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在案涉9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徐强向该借条上具名为担保人的杨传平支付84.6万元（当事人陈述系预先扣除了按月息6分标准计算的一个月利息5.4万元）。上述事件在时间上具有紧密的连续性，在人物与钱款数额上具有高度的重合性，结合各方当事人对借条形成及款项给付过程的陈述，足以确证徐强、ＸＸ振、杨传平之间存在关于借贷的意思联络。徐强向杨��平支付84.6万元款项的行为，指向的即案涉90万元借条所反映的出借义务。故徐强向杨传平支付上述款项应视为其就案涉借条已实际完成款项交付，徐强与该借条上具名的借款人ＸＸ振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合法有效。其次，ＸＸ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当预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虽然该款系由杨传平实际收取使用，但即便ＸＸ振作为名义借款人，也并不因此而当然免除还款义务。杨传平对案涉借贷之债具名担保，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出借人徐强与借款人ＸＸ振均认可出具借条时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月息6分，应视为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有明确约定。杨传平虽否认知晓该利息约定，但其在一审抗辩中自述还款130.3万元，已远远超出借款数额，再结合其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及实际用款人以及各当事人陈述的借款经过等因素综合评析，本院对杨传平主张其不知晓利息约定从而不承担偿还利息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杨传平应对欠付全部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约定的月利率6%已明显超出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徐强自愿按月利率2%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对当事人确认的杨传平还款按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抵扣，截至2014年8月22日，欠款本金应为179008.32元，利息应自次日即2014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徐强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以致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8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二、ＸＸ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强偿付借款本金179008.32元及利息（利息以179008.32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4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杨传平对ＸＸ振上述第二项判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徐强负���881元，由ＸＸ振、杨传平负担5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徐强负担793元，由ＸＸ振、杨传平负担5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