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初113号原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李桂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胡大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胡大林。被告：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胡大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莉，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大林，男，194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易民，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雨桃，女,194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天海公司）、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之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王雨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依法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崔岚，被告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王雨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被告庞易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阳到庭参加诉讼。宁波天海公司、成都天之海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立即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融资本金1.6亿元；2.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立即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以差欠的全部融资本金为基数计算的融资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5日为2764.455万元，自2015年12月6日起至全部融资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差欠的全部融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计算信托报酬、按年利率0.05%计算银行保管费、按年利率1.25%计算信托计划推介费，以及以差欠的融资本金为基数并按相应利率计算信托计划预期收益（A类融资本金2603万元、年利率10%；B类融资本金450万元、年利率为10.5%；C类融资本金12947万元，年利率11.5%）；3.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立即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以差欠的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5921.74万元，2017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仍按前述标准计算）；4.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立即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以差欠的融资利息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复利（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1390.27万元，2017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仍按前述标准计算）；5.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立即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3万元；6.成都天之海公司、王雨桃对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差欠新华信托公司的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胡大林对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庞易民差欠新华信托公司的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新华信托公司对胡大林持有的深圳天海公司9980万元出资及对应股权、庞易民持有的深圳天海公司20万元出资及对应股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款在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新华信托公司对深圳天海公司质押的艺术品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款在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0.新华信托公司对宁波天海公司提供的座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鄞江村它山石雕艺术博物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219367号）及座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鄞江村“它山谷地”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423429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款在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1.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六位被告承担。诉讼中，新华信托公司撤回了上述第9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新华信托公司与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庞易民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了《新华信托·深圳天海集团股权收益权信托融资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融资合同》）及《深圳天海集团股权收益权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新华信托公司设立新华信托•深圳天海集团股权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并在该信托计划有效成立后将募集到的融资资金（最终金额以该信托计划实际发放金额为准）以股权收益权受让款的形式划入深圳天海公司信托资金监管账户，融资期限24个月，自新华信托公司将首期融资资金支付至约定的信托资金监管账户之日起计算，融资期限内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及庞易民应按合同约定将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包括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用、信托计划推介费等）支付给新华信托公司。除前述内容外，合同还对融资资金发放条件、资金用途、担保措施、还款资金归集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3年11月21日，新华信托公司分别与胡大林、庞易民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该二人持有的深圳天海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新华信托公司，为本案主债权提供担保。《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各方于2013年11月27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3年11月21日，新华信托公司与深圳天海公司签订了《艺术品质押合同》，约定将深圳天海公司持有的艺术品质押给新华信托公司，为本案主债权提供担保。2014年3月17日，深圳天海公司将《艺术品质押合同》所附《艺术品清单》中的艺术品移交给新华信托公司并进行了公证。2013年11月21日，新华信托公司分别与胡大林、成都天之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胡大林、成都天之海公司为本案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雨桃对该保证担保进行了确认。保证期间为信托计划终止之日起两年，且保证人放弃了“先物后人”的抗辩。2013年12月6日，新华信托公司按约将1.6亿元信托融资资金支付给深圳天海公司。2014年12月，宁波天海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新华信托·深圳天海集团股权收益权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自愿作为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的信托融资债务人，与深圳天海公司共同承担信托计划项下所有债务，并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为本信托计划的信托融资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宁波天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宁波天海公司以该公司所有的在建工程作为该公司偿债的抵押担保。2014年12月19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事宜，新华信托公司取得了登记机关颁发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现本信托计划已于2015年12月5日到期，债务人未依约付清其应付的全部款项。新华信托公司多次催促各被告履行债务清偿责任，但各被告均未履行。新华信托公司认为，其与各被告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被告未按约履行其债务清偿责任，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新华信托公司及信托受益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信托财产的合法权益以及实现信托投资人的投资目的，新华信托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深圳天海公司辩称，本案实质为借款合同纠纷。深圳天海公司认可新华信托公司向其发放了1.6亿元借款，但新华信托公司诉请的本金和利息金额不当。1.借款中应当将新华信托公司以自有金购买的1297万元信托受益权扣除，该1297万元应当作为普通债权，在没有明确约定利率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且该笔款项不应当计算罚息和复利。2.《信托融资合同》中明确约定年利率不超过年利率16%，新华信托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出了年利率16%，对于超出部分不予认可。3.深圳天海公司已经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了信托推介费、银行保管费、首期融资利息，在计算罚息时应当从利息中予以扣除。4.《信托融资合同》既约定了罚息又约定了复利，损害了借款人的利益，请求法院酌情调整。5.宁波天海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了12360万元，该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6.对于质押的艺术品，新华信托公司已经将大部分折价处理，其所得价款应当抵扣本案深圳天海公司支付给新华信托公司的本息。胡大林辩称，1.本案中胡大林的身份不应当是债务人而应当为保证人，胡大林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保证合同附件列明的胡大林的财产清单为限。2.本案借款本金已经归还1.2亿元，并已经支付了信托推介费、银行保管费、首期融资利息等，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在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庞易民辩称，1.本案的债务人应为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庞易民仅是作为出质人在其持有的深圳天海公司0.2%股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庞易民基于重大误解签订本案《信托融资合同》，庞易民作为深圳天海公司股权的代持股东未参与深圳天海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胡大林最初只是要求庞易民以代持股权进行出质，庞易民并不知道签署了涉案的《信托融资合同》，签约前并不了解信托融资一事，签约时新华信托公司项目负责人章晋英、深圳天海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大林未告知其所签署文件中有《信托融资合同》，更未向庞易民详细释明融资合同的性质和法律后果。3.庞易民长期担任成都天之海公司总经理，月工资不足2万元，以其收入水平、资产状况、以及与胡大林的交情等都不足以让其无偿承担2个亿的债务。4.庞易民是基于重大误解签订《信托融资合同》，该合同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庞易民的合法权益，应当驳回新华信托公司对庞易民的诉讼请求。王雨桃答辩称，其作为胡大林的配偶在相关确认函上的签字仅是对胡大林作为保证人的认可，确认胡大林的保证范围为胡大林所签的保证合同的附件列明的财产为限，王雨桃没有承诺自己为连带保证人为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新华信托公司对王雨桃的起诉。宁波天海公司、成都天之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新华信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2.金融许可证。第二组：3.《信托融资合同》（合同编号：新华信托合同第T4850001号）；4.《投资合同》（合同编号：新华信托合同第T4850002号）；5.《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9011353）；6.《信托融资合同》（合同编号：新华信托合同第F9011354号，以下简称《融资合同》）。第三组：7.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信托资金明细；8.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文件（55份）及资金信托收款收据；9.会计往来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第四组：10.《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T485003号）；11.《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T485004号）；12.企业股权质押通知书；13.《艺术品质押合同》（合同编号：T4850010号）、艺术品质押合同附件；14.《公证书》[（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642号]；15.《保证合同》（合同编号：T4850005号）及《确认函》；16.《保证合同》（合同编号：T4850006号）；17.《抵押合同》（合同编号：F9011355）；18.《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219367号）；19.《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423429号）；20.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第五组：21.《批量支付（付款）回单凭证》（2013年12月6日）。第六组：22.《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支付信托融资本金、收益、信托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提示函》（2份）。第七组：23.法律事务委托合同；24.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25.批量支付（付款）凭证。第八组：26.艺术品清单（中国银行宁波分行保险柜中的现存艺术品）。第九组：27.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登记备案信息查询单（股权质押登记）。第十组：28.2012年6月宁波天海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合同》；29.2012年6月29日，新华信托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资金保管协议。第十一组：30.支付1.2亿元款项的电汇凭证（2012年6月9日、2012年11月28日）；第十二组：31.宁波天海公司的14份还款凭证。深圳天海公司依法提供以下证据：1.浙商银行客户垫资回单（交易流水653285220131206）；2.浙商银行客户垫资回单（交易流水620203120140107）；3.浙商银行客户垫资回单（交易流水513652120140411）及新华信托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4.2014年12月19日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流水901314003861）及2014年1月1日新华信托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5.2014年7月8日新华信托公司向宁波天海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6.2014年12月11日新华信托公司向宁波天海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7.质押给新华信托的艺术品清单。庞易民依法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编号：F9011353号）；2.《融资合同》（编号：F9011354号）；3.《信托融资合同》（编号：T4850001号）。第二组证据：4.胡大林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5.庞易民自成都飞往深圳的机票；6.深圳天海公司成都分公司2008-2013年《员工工资表》；7.成都天之海公司2009-2017年的《员工工资表》；8.庞易民中信银行流水明细；9.深圳天海公司的任职文件及对庞易民授权的请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证据13、14、26，因新华信托公司撤回了对深圳天海公司质押的艺术品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证据29、30、31系为反驳深圳天海举示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本身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深圳天海公司提供的证据5、6、7，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庞易民提供的证据4、5、6、7、8、9均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开庭之后，庞易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庞易民与章晋英于2017年12月21日的通话视频（附文字整理材料）；2.庞易民与章晋英于2017年12月23日通话视频（附文字整理材料）；3.深圳天海公司财务总监王志兵出具的《情况说明》、王志兵身份证和名片；4.深圳天海公司办公室主任刘超出具的《情况说明》、刘超的身份证和名片；5.深圳天海公司工商资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处理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新华信托公司（甲方）、胡大林（乙方）、庞易民（丙方）、深圳天海公司（丁方）签订《信托融资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乙、丙、丁方根据需要，拟以深圳天海公司股权收益权向甲方进行信托融资。甲方根据乙、丙、丁方资金需求，拟设立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通过该信托计划募集的信托资金投资于深圳天海公司股权收益权。第一条：融资用途。本合同项下融资资金的用途为：专项用于补充深圳天海公司投资及运营资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丙、丁方不得改变本合同确定的融资用途。第二条：融资金额、利率和期限。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由乙、丙、丁方支付给甲方，乙、丙、丁方均具有还款义务。1.融资金额为1.58亿元至1.6亿元（以实际发放为准），甲方以深圳天海公司股权收益权受让款形式支付。2.融资期限24个月，自甲方将首期发放的融资资金支付至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之日起算。其他融资资金应在首期资金发放之后的6个月内发放，与首期融资资金同时到期。3.融资利率。融资总利率不超过16%/年，融资利息由信托计划预期收益、受托人信托报酬、信托资金专用账户银行保管费、信托计划推介费及其他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构成。（1）信托计划预期收益。融资资金应支付的预期收益=A类信托受益权规模×10%+B类信托受益权规模×10.5%+C类信托受益权规模×11.5%。其中，A类信托受益权指本信托计划中认购金额为100万元（含100万元）-200万元（不含200万元）的受益权；B类信托受益权指本信托计划中认购金额为200万元（含200万元）-300万元（不含300万元）的受益权；C类信托受益权指本信托计划中认购金额为300万元以上（含300万元）的受益权。（2）信托报酬。信托报酬于每期融资资金支付至信托资金监管账户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1年的信托报酬，首期融资资金应支付的信托报酬=首期信托规模×3%；融资期限满1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2年信托报酬，第2年信托报酬=存续的信托规模×3%。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直接从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中支取作为信托报酬支出。如果本信托计划部分或者全部提前结束，已收取的信托报酬将不予退还。（3）银行保管费。每期融资资金支付至信托资金监管账户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1年的保管费用，首期融资资金应支付的保管费用=首期信托规模×0.05%；融资期限满1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2年保管费用，第2年保管费用=存续的信托规模×0.05%。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直接从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中支取作为保管费用支出。如果本信托计划部分或者全部提前结束，已收取的保管费用将不予退还。（4）推介费用。推介费用为每期融资资金金额的1.25%/年（甲方可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为不超过1.5%/年），于每期融资资金支付至信托资金监管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向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两年一次性支付。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直接从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中支取作为推介费用支出。如果本信托计划部分或者全部提前结束，已收取的推介费用将不予退还……第四条：信用增级措施。1.股权质押担保：项目公司100%股权质押于受托人，用于保证本信托计划的正常退出。2.保证担保：（1）成都天之海公司为本信托计划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大林提供不可撤销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六条：违约责任。若乙、丙、丁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甲方有权清偿或解除合同、处置抵押物，对逾期融资款项（含本金及应付利息）按日计收万分之五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甲方因解决纠纷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住宿、交通、餐饮费均由乙、丙、丁方承担。2013年11月23日，胡大林、新华信托公司、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信托融资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的股权收益权投资转让款及其收益即为《信托融资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及利息，本合同与《信托融资合同》不一致的，以《信托融资合同》为准，《信托融资合同》没有约定的，以本合同为准。《投资合同》对股权收益权的转让方式、回购条件、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1日，胡大林（甲方）与新华信托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担保范围：《信托融资合同》项下的1.58亿元至1.6亿元融资本金（以实际发放为准），以及主合同项下的融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信托报酬、保管费用、推介费用、其他合理费用及复利和罚息）、赔偿款、违约金、实现投资收益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质押标的：质物为甲方持有的深圳天海公司99.8%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998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庞易民（甲方）与新华信托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担保范围：《信托融资合同》项下的1.58亿元至1.6亿元融资本金（以实际发放为准），以及主合同项下的融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信托报酬、保管费用、推介费用、其他合理费用及复利和罚息）、赔偿款、违约金、实现投资收益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质押标的：质物为甲方持有的深圳天海公司0.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20万元。2013年11月27日，新华信托公司与胡大林、庞易民就股权质押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2013年11月21日，胡大林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保证范围：《信托融资合同》项下的1.58亿元至1.6亿元融资本金（以实际发放为准），以及主合同项下的融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信托报酬、保管费用、推介费用、其他合理费用及复利和罚息）、赔偿款、违约金、实现投资收益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2.保证方式：不可撤销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期间：信托计划终止之日起2年。4.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已告知其配偶并取得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合同附件为保证人财产清单。胡大林的配偶王雨桃出具《确认函》，载明：本人王雨桃为保证人胡大林配偶，本人同意保证人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11月21日，成都天之海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1.保证范围：《信托融资合同》项下的1.58亿元至1.6亿元融资本金（以实际发放为准），以及主合同项下的融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信托报酬、保管费用、推介费用、其他合理费用及复利和罚息）、赔偿款、违约金、实现投资收益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2.保证方式：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期间：信托计划终止之日起2年。2013年12月6日，新华信托公司向深圳天海公司支付1.6亿元融资款项，其中A类信托资金2603万元，B类信托资金450万元，C类信托资金12947万元。2014年1月7日，深圳天海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432万元信托推介费。2014年4月11日，深圳天海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8万元银行保管费。2014年12月19日，深圳天海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1796.455万元融资利息。2014年12月，新华信托公司（甲方）、深圳天海公司（乙方）、宁波天海公司（丙方）签订《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甲乙双方签订了《信托融资合同》，丙方为乙方的下属子公司，乙方拥有丙方90%的股权。第一条：1.丙方自愿成为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信托融资的债务人，与乙方共同承担该信托计划项下所有债务。2.丙方知晓并自愿承担和享有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债务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合同相关的违约责任，并愿意以丙方名下的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第二条：新华信托华惠45号·宁波它山谷地文化产业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顺利退出后，抵押担保融资金额为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的存续规模本息。第三条：1.丙方与甲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署《融资合同》，该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仅用于办理抵押手续之用。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2.丙方与甲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署《抵押合同》，丙方以土地证号甬鄞国用（2010）第22-05029号和甬鄞国用（2010）第21-05202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房屋分别为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信托融资提供抵押担保。3.丙方与甲方合作设立的新华信托华惠45号·宁波它山谷地文化产业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还本付息后，该信托计划项下的抵押合同自动撤销。第四条：新华信托华惠45号·宁波它山谷地文化产业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顺利退出后，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的《信托融资合同》为本合同的主合同，本合同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本合同没有约定的事项，以主合同约定为准。2014年12月，新华信托公司与宁波天海公司签订《融资合同》和《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抵押财产：宁波天海公司所有的“它山谷地”剩余可销售财产。2.担保范围：新华信托公司发放的信托投资款1.6亿元，以及融资利息、赔偿款、违约金、实现投资收益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012年11月20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宁波天海公司就甬鄞国用（2010）第21-05202号土地上在建的它山石雕艺术博物馆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219367号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50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宁波天海公司就甬鄞国用（2010）第22-05029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423429号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6亿元。2015年12月4日，新华信托公司向胡大林、庞易民发出了《关于支付信托融资本金、收益、信托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提示函》，主要载明：“我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深圳天海公司提供1.6亿元信托融资本金，其中A类资金2603万元，B类资金450万元，C类资金12947万元。截止2015年12月6日，应偿还信托融资本金及受益人收益共计17796.455万元，欠付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的信托报酬960万元、银行保管费用8万元，合计968万元。请将合计18764.455万元款项存入信托专户。如逾期，则我司将采取处置抵押物、追究违约责任，对逾期款项按日计收万分之五的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胡大林在该份提示函的回执单上签名，回执单上载明的内容为：“我司确认收到上述提示函。我司有义务向贵司支付款项，但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希望贵司予以谅解。现我司资金紧张，正在积极解决，会尽快落实款项的支付问题。”该份回执单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同日，新华信托公司向深圳天海公司发出《关于支付信托融资本金、收益、信托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提示函》，内容与新华信托公司向胡大林、庞易民发出函件一致。深圳天海公司在该份提示函的回执单上加盖公章，回执单内容以及落款时间均与胡大林签署的回执单相同。另查明，2012年6月18日，宁波天海公司（甲方）与新华信托公司（乙方）签订《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设立新华信托华惠45号·宁波它山谷地文化产业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乙方以该信托计划的信托资金1.2亿元购买甲方它山谷地项目土地和在建工程的资产收益权，甲方将上述资产抵押给乙方，乙方持有收益权的期限为24个月等。还查明，2017年5月24日，新华信托公司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新华信托公司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就本案在尽职调查、债务重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提供法律服务。之后，新华信托公司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如何确定；2.债务人应当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信托计划推介费、律师费的金额如何确定；3.为本案主债权设定的抵押财产的范围如何确定；4.王雨桃应当承担责任的性质和范围。焦点一，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新华信托公司认为，本案的债务人为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其中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是依据《信托融资合同》承担债务人的责任，宁波天海公司是依据《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承担了本案的主债务。由于胡大林还签订了保证合同，因此胡大林的身份不仅是债务人同时还是保证人。胡大林抗辩其身份仅为保证人，庞易民抗辩其仅仅是股权出质人，并非债务人。本院认为，新华信托公司与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签订的《信托融资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由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支付给新华信托公司，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均具有还款义务。因此，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应当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债务人。胡大林认为其仅为保证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虽然胡大林与新华信托公司还签订了《保证合同》，但由于胡大林本身就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是指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主体，因此针对同一笔借款，同一自然人的身份不应同时为债务人和保证人，故本院认为胡大林应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而非新华信托公司主张的既是债务人又是保证人。庞易民认为，其基于重大误解签订《信托融资合同》，该合同应当予以撤销，同时驳回新华信托公司对其的相关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审理中，庞易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其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融资合同》和《投资合同》，但庞易民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另行作出了按撤诉处理裁定。且从本案情况看，庞易民持有深圳天海公司0.2%的股权，其本人长期担任成都天之海公司的总经理，庞易民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相当商业经验的主体，理应知道在合同上签名的法律效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庞易民认为其不是债务人的理由不成立。另外，根据新华信托公司与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于2014年12月签订《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协议》，宁波天海公司自愿成为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信托融资的债务人，新华信托公司关于宁波天海公司因债务承担成为本案债务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所涉的借款法律关系的债务人应当为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焦点二，债务人应当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合同约定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债务人应当支付信托本金、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信托计划推介费。关于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信托计划推介费，新华信托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信托计划推介费与信托计划预期收益一样均为融资利息。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信托报酬和银行保管费支付方式为：融资资金支付至信托资金监管账户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1年的信托报酬和银行保管费；融资期限满1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2年信托报酬和银行保管费。合同约定的信托计划推介费的支付方式为融资资金支付至信托资金监管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两年的推介费。上述费用均是在债务人实际使用资金之前就必须支付，不符合利息的应有之义，且从名称上看，上述款项是支付给信托公司的相关费用，补偿信托公司在发行信托产品、筹集信托资金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与利息性质有别，因此本院认为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信托计划推介费并非利息的组成部分。《信托融资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新华信托公司将上述款项作为利息的组成部分主张了自信托计划到期之后的罚息、复利，本院认为，新华信托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信托报酬金额为：1.6亿元×3%×2年=960万；银行保管费：1.6亿元×0.05%×2年=16万元；信托计划推介费是按照1.25%/年至1.5%/年的标准计算两年：1.6亿元×1.25%×2年=400万元，1.6亿元×1.5%×2年=480万元，因此，信托计划推介费是介于400万元与480万元之间。深圳天海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432万元信托推介费，于2014年4月11日，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8万元银行保管费。依据新华信托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诉讼请求金额计算办法，对于信托计划期间内的推介费新华信托公司认可已经支付完毕。因此，债务人尚应当支付的费用为：信托报酬960万元、银行保管费8万元，以及该两笔费用从信托计划到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关于融资本金金额，新华信托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深圳天海公司支付1.6亿元融资款项，其中A类信托资金2603万元，B类信托资金450万元，C类信托资金12947万元，上述款项为本金。审理中，深圳天海公司认为本案质押的大部分艺术品，已由新华信托公司折价处理，所得价款应当抵扣本案借款的本息。本院认为，深圳天海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对还款承担举证责任，深圳天海公司就该项主张未举示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期内利息，合同约定的A、B、C类信托资金的预期信托收益，其性质为期内利息。根据《信托融资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24个月，自新华信托公司发放首期融资款之日开始起算，因此本案约定的借款期间应为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方法，A、B、C类信托资金的一年预期收益分别为：A类信托资金2603万元的期内利息为2603万元×10%=260.3万元；B类信托资金450万元的期内利息为450万元×10.5%=47.25万元；C类信托资金12947万元的期内利息为12947万元×11.5%=1488.905万元；总计为1796.455万元。信托计划总计两年，两年的预期收益为3592.91万元。深圳天海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1796.455万元融资利息，还应支付的信托资金期内利息为1796.455万元。深圳天海公司认为，借款中应当将新华信托公司以自有资金购买的1297万元信托受益权扣除，该1297万元应当作为普通债权，在没有明确约定利率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信托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信托公司用自有资金购买信托受益权是涉及的是信托公司与其他投资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新华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款项出借人的权利。因此，深圳天海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和复利，《资金信托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债务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新华信托公司有权对逾期融资款项（含本金及应付利息）按日计收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新华信托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和复利，并认为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均应予以支持。深圳天海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罚息利率在期内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至50%，且按照合同约定，包括信托报酬、银行保管费、推介费等费用在内的总计融资总利率不超过年利率16%。本院认为，《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经营人民币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邮政储蓄部门，其他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遵守本规定。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法定利率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变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至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确定罚息和复利的利率。A类信托资金2603万元的罚息年利率为10%上浮50%，即15%；B类信托资金450万元的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0.5%上浮50%，即15.75%；C类信托资金12947万元的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5%上浮50%，17.25%。且罚息是针对逾期贷款计收的利率，应当以逾期贷款为基数进行计算。即本案罚息的计收方式为，从2015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26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以129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5%计算。复利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的利息。本案期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为1796.455万元，因此应以A类信托资金的信托收益26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复利；以B类信托资金信托收益47.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复利；以C类信托资金的信托收益1488.9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5%计算复利。另外，关于律师费。《信托融资合同》中约定新华信托公司因解决纠纷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住宿、交通、餐饮费均由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承担。本案中新华信托公司举示证据证明了新华信托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63万元。因此胡大林、庞易民、深圳天海公司应当支付63万元的律师费。宁波天海公司因在《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合同》中承诺与深圳天海公司共同承担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项下的所有债务，因此，宁波天海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该笔63万元律师费的责任。焦点三，抵押财产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新华信托公司主张对宁波天海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鄞江村它山石雕艺术博物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219367号）及座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鄞江村“它山谷地”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423429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但根据查明事实，他项权证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219367号的在建工程抵押（即对甬鄞国用（2010）第21-05202号土地上在建的它山石雕艺术博物馆在建工程抵押）是于2012年11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5000万元，本案的主债权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主债权的金额为1.6亿元。虽然新华信托公司、深圳天海公司、宁波天海公司在《信托融资合同补充合同》中约定了宁波天海公司要以土地证号甬鄞国用（2010）第22-05029号和甬鄞国用（2010）第21-05202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房屋分别为天海股权收益权信托计划信托融资提供抵押担保。但甬鄞国用（2010）第21-05202号土地上在建的它山石雕艺术博物馆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并非是针对本案所涉的主债权，抵押权是从权利，根据从权利与主权利之间的关系以及物权法定的原则，新华信托公司就该项抵押权主张优先受偿，本院不予支持。新华信托公司可就针对本案主债权办理了抵押登记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423429号、坐落于甬鄞国用（2010）第**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优先受偿。焦点四，王雨桃应当承担责任的性质和范围。本案中，胡大林是债务人，但同时胡大林与新华信托公司也签订了《保证合同》，其中约定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已告知其配偶并取得配偶同意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王雨桃作为胡大林的配偶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本人王雨桃为保证人胡大林配偶，本人同意保证人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从上述《确认函》内容看，王雨桃知晓胡大林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相关内容，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就本案债务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责任。虽然，胡大林在本案中的身份被确认为债务人，但王雨桃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因此本案中王雨桃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与胡大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新华信托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胡大林、庞易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信托报酬960万元、银行保管费8万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6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胡大林、庞易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6亿元、期内利息1796.455万元及相应的罚息和复利（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以129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5%计算；复利的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47.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以1488.9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5%计算）；三、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胡大林、庞易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3万元；四、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认的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就胡大林持有的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99.8%的股权、庞易民持有的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0.2%的股权优先受偿；六、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就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甬房建鄞州区字第201423429号、坐落于甬鄞国、坐落于甬鄞国用（2010）第**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优先受偿七、王雨桃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认的胡大林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八、驳回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773.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3773.25元，由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天海它山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胡大林、庞易民、王雨桃共同承担1305000元，由新华信托股份公司承担4877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达燕审 判 员  陈瑜代理审判员  张桦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