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开升，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德灼。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斌。原审被告：郭芳宏。上诉人郭华标因与被上诉人江德灼、原审被告郭斌、郭芳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华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开升、江德灼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郭斌、郭芳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华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江德灼对郭华标及郭斌、郭芳宏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德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郭华标在本案一审作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向江德灼采购发泡剂的是佛山市思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润公司），并非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三人，三人向江德灼订购货物和支付货款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剩余欠款应由公司承担而非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三人承担。郭斌为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汉川设立湖北运营中心，郭华标、郭芳宏为运营中心股东及经办人，代表思润公司在湖北范围内经营。该运营中心虽依法设立，但未取得经营执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以思润公司或以思润公司湖北运营中心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均应由思润公司承担。2.本案中的欠款并非320000元而应是至多200000元。一审判决对郭斌、郭华标、郭芳宏的付款情况统计不完整。2018年10月23日，郭华标因付款专用账户余额不足，便让妻子刘姣先代付100000元货款，同日，刘姣先账户转款100000元至江德灼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江德灼将2018年10月23日的一笔从刘姣先代付至江德灼账户的10万元货款隐藏，导致统计错误。首次5吨发泡剂江德灼是以优惠价格9500元价格定价，第二次至第六次发货均为10吨，每吨定价10000元，第七次发货20吨，定价为每吨10000元，后因湖北运营中心认为江德灼不诚信，要求将20吨货退回，经双方协商，江德灼承诺后期货款定价均为9000元每吨，第八次发货20吨，定价每吨9000元。截止2019年6月24日，江德灼应收款总计为927500元，已收款总计为677500元，思润公司湖北运营中心欠付江德灼的货款为250000元。该250000元数额与江德灼提供的《货款协议》载明的“本公司截止到2019年6月25日，应付发泡剂江德灼江总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相对应。2019年9月27日，郭芳宏代公司支付40000元，郭斌代付10000元，至此思润公司湖北运营中心欠付江德灼货款总计应为20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并非本案应当作为被告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江德灼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郭华标主张购货的主体是思润公司而非郭华标，剩余欠款应由思润公司承担，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交易过程中，货物品质、价格洽谈、下单订货、接收货物、支付货款等都是郭华标的个人行为，其并未出示证件代表是思润公司行为，也未提供思润公司的授权或委托手续。即使实际上是思润公司所为，但思润公司没有直接与江德灼订立合同，也没有致函江德灼确认或追认本案的交易事宜，《货款协议》上也未有思润公司签章，故思润公司与江德灼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中，双方确认郭华标已付货款627500元分别都是以郭华标个人名义支付，现其要求由思润公司承担剩余未付货款，违背了责任自负原则。一审判决认定郭华标是本案的当事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2.郭华标主张欠款至多200000元，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江德灼在本案交易过程中，都是直接与郭华标对接收货和支付货款事宜，未曾收到郭华标主张由刘姣先代付某批次货款的通知。案外人刘姣先代付本案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江德灼不予确认。其次，江德灼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产品购销合同》显示，货物到指定接收仓库的单价是9500元/吨，如按郭华标所述是9000元/吨交易，江德灼在明知每吨会亏损500元的情况下继续与郭华标交易，明显不合常理。再次，直至2019年11月26日，郭华标仍拖欠货款，江德灼在没有核对已收付款金额的情况下，错误以为欠款为200000元，后经核算，发现剩余322500元未收。一审将第一批供货认定按到仓单价9500元/吨计算货款，江德灼接受该认定，放弃主张第一批货款2500元，故郭华标尚欠江德灼货款320000元。最后，一审根据托运单供货数量，对应收款的银行明细记录，还原双方约定的真实的交易单价，符合事实，于法有据。《货款协议》上的金额250000元未经双方核对确认，不能作为欠款数额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郭华标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理据不足。郭斌述称，郭斌、江德灼、郭芳宏有与郭华标确认过整个欠款金额为200000元，而非320000元。可能因为10月23日刘姣先代付了100000元漏计，故产生了差额。郭芳宏述称，对于郭华标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江德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支付货款322500元并承担违约金（以322500元货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承担律师费20000元和交通差旅费1000元；3.判令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至12月19日期间，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向江德灼订购发泡剂8次。江德灼遂向包头市具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具和公司）采购相关货物并指示具和公司向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指定的湖北省汉川市货仓发货。具体发货情况如下：            发货日期               货物名称              数量                  2018年3月13日              发泡剂              5吨                  2018年5月3日              发泡剂              10吨                  2018年6月3日              发泡剂              10吨                  2018年6月28日              发泡剂              10吨                  2018年8月14日              发泡剂              10吨                  2018年9月15日              发泡剂              10吨                  2018年11月6日              发泡剂              20吨                  2018年12月19日              发泡剂              20吨      收货后，郭斌、郭华标、郭芳宏的付款情况如下：            付款时间              付款人              付款金额                  2018年5月18日              郭华标              47500元                  2018年7月22日              郭华标              100000元                  2018年8月22日              郭华标              100000元                  2018年11月8日              郭华标              100000元                  2019年1月10日              郭华标              100000元                  2019年2月4日              郭华标              100000元                  2019年6月24日              郭芳宏              30000元                  合计                            577500元      2019年6月25日，郭斌、郭华标、郭芳宏签订《货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至2019年6月25日，尚欠江德灼发泡剂货款25万元。上述货款，由郭芳宏代付货款60525元，余下189475元由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共同付清。同年9月27日，郭芳宏向江德灼支付了货款40000元；郭斌向江德灼支付了货款10000元。同年12月30日，江德灼为起诉本案聘请律师支出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德灼与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江德灼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有权向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主张支付货款。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亦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支付货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对于欠付货款的数额有争议，主要集中在货物交易单价和《货款协议》约定的货款数额方面：关于货物交易单价，江德灼主张货物交易单价为每吨10000元，而郭芳宏抗辩主张货物交易单价仅为每吨9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常理，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在交易前必然会先协商好货物交易单价，并体现在合同的履行行为中。根据双方第2至5次交易货物的数量及对应付款情况，可证明江德灼主张第2至5次的货物交易单价为每吨10000元的主张成立；可证明郭芳宏的抗辩主张完全不成立。关于最后两次货物交易单价，因与第2至5次交易时间相近，故江德灼的主张更为合理。关于第1次的货物交易单价，因江德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后的数次交易中对郭华标按照47500元的数额支付货款提出异议，故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关于《货款协议》约定的货款数额，郭斌、郭华标、郭芳宏订立内部的《货款协议》，确认在2019年6月25日前欠江德灼货款数额为250000元。但是，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约定的欠款数额得到江德灼的确认。若该协议约定欠款数额属实，则最后2次交易的货物交易单价低至每吨7000元，与前6次交易的价格相差过大，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该协议订立后，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也未按该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货款协议》约定的欠款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欠款数额的依据。对于江德灼主张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支付货款32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3200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中第1次交易欠2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江德灼主张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24日判决：一、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江德灼支付货款320000元；二、驳回江德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38元，由郭斌、郭华标、郭芳宏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德灼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郭华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合作销售协议》，拟证明自2017年起，郭斌、郭华标便是以思润公司及思润公司湖北运营中心的名义对外经营，相关发泡剂交易业务均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郭华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江德灼实际收到的货款为677500元。3.微信截图（微信内容为：郭华标，您好！我过来汉川有一星期了，本着把这个18年至今天的欠款200000元4个人坐下来协商处理…），拟证明江德灼自认剩余欠款为200000元。江德灼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与本案无关，合同的主体与本案送货主体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关刘姣先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郭华标对已付款的金额并无异议，其从未提过100000元，其只是对单价存在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当时追款时，江德灼仅是根据郭斌、郭华标、郭芳宏提供的货款协议中的金额进行追偿，打算先追回来再进行核算。郭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证实了已付货款情况，证据3因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相关情况。郭芳宏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江德灼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华标尚欠货款322500万元，郭华标认为第八次交易单价为9000元/吨没有事实根据。2.微信截图，拟证明郭华标收到法院通知后，发微信称不认识江德灼并威胁江德灼。郭华标、郭芳宏质证意见如下：无法核实光盘内容的真实性，有关微信记录与本案无关。郭斌质证意见如下：与其本人无关，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另，江德灼当庭播放2018年12月22日其与郭华标的微信聊天录音，拟证明双方于当日谈过价格，价格升到10500元/吨，并非9000元/吨。郭华标主张实际上在2018年12月22日之前其发现江德灼将单价上升，其曾与江德灼沟通该情况，不同意升价，江德灼语音方式回复说市场上面没有降价，语音的内容不能证明其同意将价格维持在10000元/吨或提升至10500元/吨。郭芳宏、郭斌与郭华标意见一致。郭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出资证明书》，拟证明本案所涉货款是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共同所签，与思润公司无关。郭华标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了郭华标是思润公司股东之一，湖北运营中心是思润公司分支机构，没有依法注册，相应责任应由法人承担。江德灼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但本案货款形成时间是2018年3月-12月，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郭芳宏表示同意郭华标的意见。二审查明，2018年10月23日，刘姣先向江德灼转账100000元。刘姣先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张受郭华标的委托向江德灼支付货款，其与江德灼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江德灼主张该100000元与案涉货款无关，是其根据郭华标等人的市场开拓等运营需要，提供暂缓收款的10吨货物支持郭华标等人用于开发客户和市场，但无法提供该10吨铺货的单据资料。郭华标、郭芳宏、郭斌主张不确认江德灼的陈述，并不存在铺货的情况，该100000元就是用于支付案涉的货款。另查明，一审期间，郭华标庭审时辩称不同意江德灼的诉讼请求，江德灼主张的货款与其计算的金额有差异，其不存在违约。江德灼在一审时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其购买案涉发泡剂95吨的成本为902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问题；二、欠付案涉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问题郭华标主张与江德灼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思润公司，不是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三人。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郭华标在一审期间，其并未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其与郭斌、郭芳宏三人，仅是对尚欠的货款金额问题存在异议。其次，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三人均是通过个人的银行账户向江德灼支付货款。《货款协议》中也约定案涉的货款是由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个人承担。再次，根据郭华标二审提供的《合作销售协议》等材料，如果是以思润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般会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并加盖公司的相关印章。而且，从《合作销售协议》等材料也不足以反推出本案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就是思润公司。因此，一审认定江德灼与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华标上诉主张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欠付案涉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关于已付货款的金额问题。二审期间，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三人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已付货款627500元以外，还曾委托刘姣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江德灼转账100000元，合计共支付货款727500元。江德灼主张该笔100000元与案涉货款无关，属于之前铺货的货款，但未能对此进行举证且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也予以否认。因此，江德灼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已付货款的金额为727500元。一审法院对于已付货款的金额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尚欠货款的金额问题。首先，江德灼曾向郭华标发送微信进行催款，在该微信中，江德灼明确2018年至今的欠款为200000元。江德灼主张当时仅是根据《货款协议》确定了尚欠的货款金额，其并未仔细核对并打算先追讨货款再进行最终核算。但是，案涉货物的订购数量明确，付款金额也明确，如像江德灼所述单价一直均为10000元/吨，其是非常容易计算出尚欠的货款金额。按照常理，江德灼在向郭华标发出催款微信之前，理应对尚欠货款的金额进行核算。因此，江德灼主张的理由难以让人信服。其次，双方前后共进行八次交易，一审法院认定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已足额支付第一次的交易货款，江德灼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可，即第一次的交易单价为9500元/吨。结合郭斌、郭华标、郭芳宏的付款情况及二审的自认，可以认定第二次至第七次的交易的单价为10000元/吨。至于第八次的交易单价，郭华标主张为9000元/吨，该标准较之此前七次的交易单价，也不存在价格相差较大的情形。而且，江德灼一审时主张其购买案涉货款的成本共902500元。如按照第八次交易单价为9000元/吨的标准，经计算，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应向江德灼支付八次交易的总货款为927500元，亦高于江德灼的购买成本。再者，虽然江德灼主张曾向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协商过单价升价的问题，但是单凭其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最终对升价的问题达成了合意。综合上述分析，郭华标有关案涉货物单价及总货款的主张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货物总货款为927500元，扣除郭斌、郭华标、郭芳宏已经支付的727500元，郭斌、郭华标、郭芳宏还应当向江德灼支付货款200000元。一审法院对于尚欠货款的金额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郭斌、郭芳宏虽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鉴于郭斌、郭芳宏与郭华标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对于郭斌、郭芳宏责任承担部分一并改判。综上所述，郭华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郭华标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审受理费由郭华标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斌、郭华标、郭芳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德灼支付货款200000元；三、驳回江德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38元，由江德灼负担受理费23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39元，郭斌、郭华标、郭芳宏负担受理费38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郭华标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 晞韦伊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