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民初4892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崔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泽民（特别授权），浙江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孙夫灿，男，汉族，1952年3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代理人：沈国标（特别授权），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诉被告孙夫灿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后，被告孙夫灿于2017年4月17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泽民，孙夫灿的委托代理人沈国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建公司起诉称：2007年，一建公司与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现名为浙江警察学院）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2月3日，一建公司所属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与孙夫灿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并约定将一建公司承建的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滨江校区扩建工程项目交由孙夫灿负责施工，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2007年3月5日，一建公司所属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与孙夫灿又签订了一份《的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 工程完工后，一建公司与孙夫灿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对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在承包结算单中确认孙夫灿需支付给一建公司项目经理夏某报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及定额测定费等共计757887.15元。 2014年5月26日，一建公司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应孙夫灿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表明一建公司同意就前述结算单中的上述款项进行再次协商结算。 后一建公司与孙夫灿之间的涉案工程合同纠纷，经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经作出判决并已生效，但对项目经理夏某报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等共计757887.15元，法院以双方在2014年5月26日之后未进行协商结算为由在该案中未予处理，留待双方协商结算。 判决生效后，一建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发函给孙夫灿，要求孙夫灿与一建公司就上述款项再次进行结算，但孙夫灿拒绝接收一建公司的通知函。在孙夫灿拒收之后，一建公司又委托律师于2016年9月20日再次发送律师函，但在快递公司与其联系送件时，孙夫灿以不居住在该地址为由再次拒收。 综上，一建公司认为，孙夫灿拒绝与其就上述款项进行再次结算，实际上是放弃了再次协商结算的权利，因此孙夫灿应当根据原结算单所确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757887.15元。另根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孙夫灿占用一建公司资金需按月利率1.5%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建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孙夫灿向一建公司支付项目经理夏某报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等共计757887.15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给一建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由孙夫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孙夫灿针对一建公司的本诉答辩称：一建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2014年5月26日，一建公司出具的《证明》已对其主张的费用进行了变更，不应再次收取。虽《证明》中写的是双方协商结算，但实质为一建公司不再收取，故孙夫灿不应支付给一建公司涉案款项，因此也不存在支付给一建公司涉案款项的利息损失。 孙夫灿提起反诉称：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滨江校区扩建工程一标段综合楼工程由一建公司中标后，一建公司下属的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孙夫灿具体施工。双方在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由一建公司按2%收取施工管理费，其余款额由孙夫灿作为承包总额进行分配。 2015年12月3日，一建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孙夫灿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该案经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已作出判决并已生效。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一建公司提交的《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载明管理费按工程决算款的2%即1026528.8元计取，实际上一建公司在退回1700000元保证金时已经收取了管理费443435元，系重复收取，一建公司应予退还。而且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占用资金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因此，孙夫灿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一建公司退还给孙夫灿管理费443435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给孙夫灿自2016年9月8日起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由一建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 一建公司针对孙夫灿的反诉答辩称：孙夫灿主张的管理费实际是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暂扣的费用。管理费最终以双方签订的承包结算单为准，结算单中载明的管理费1026528.8元并非在结算时统一收取，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暂收的管理费汇总后进行确认。双方的资金往来在结算单及（2015）杭滨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在扣除管理费1026528.8元、投标费用600588元、营业税1724568.38元、工程安全扣款2500元后，工程款为55028440元，一建公司已全部支付给孙夫灿，故一建公司不存在多收取孙夫灿管理费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孙夫灿的反诉请求。 一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及反驳孙夫灿的主张，举证如下： 1、《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件各一份，拟证明一建公司与孙夫灿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等事实。 2、《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原件一份，拟证明一建公司与孙夫灿对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等事实。 3、结构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期并反证了项目经理夏某的工作期间等事实。 4、领（付）款凭证原件44张，工资结算单、补贴费用结算单原件各3张及证人夏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项目经理夏某的报酬及发放情况。 5、《关于下达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建公司向孙夫灿收取公司安全统筹基金的依据等事实。 6、（2015）杭滨民初字第2083号、（2016）浙01民终438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孙夫灿需向一建公司支付项目经理夏某报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等共计757887.15元，及涉案工程决算款为51326440元、涉案工程总收入为55028440元、孙夫灿已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为51674254.82元，孙夫灿占用一建公司资金应当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损失等事实。 7、通知、律师函复印件及EMS快递单、顺丰速运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一建公司多次函告孙夫灿对涉案项目经理夏某报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进行协商结算，但孙夫灿拒绝与一建公司结算等事实。 8、历年参保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夏某系一建公司员工的事实。 孙夫灿为证明其主张及反驳一建公司的主张，举证如下： 1、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对一建公司因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滨江校区扩建工程项目支付给项目经理夏某报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等款额至今没有结算等事实。 2、《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第二批取消暂停征收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和降低部分收费标准的通知》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款项中定额测定费早已被政府相关部门取消等事实。 3、《公安专科学校保函金及管理费结算单》及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一建公司在2008年1月23日已收取项目经理工资120000元及一建公司已多收取孙夫灿管理费443435元等事实。 4、（2015）杭滨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建公司多收取孙夫灿管理费443435元等事实。 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 一、一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 对证据1、2，孙夫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为了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诉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14）杭滨商初字第431号】一案中需要证据而补签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及承包结算单的签订时间远在实际协议之后，并非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建公司在2014年5月26日已出具给孙夫灿一份证明，明确对涉案费用依约定由双方协商结算。本院认为，因孙夫灿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证据3，孙夫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不能证明夏某的工作期间。本院认为，因孙夫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证据4，孙夫灿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领（付）款凭证、工资结算单、补贴费用结算单均系案外人钱升中单方制作的，并无孙夫灿签字确认，且所列明夏某的每月工资、车贴、手机费用补贴等款额无相应的支付凭证及纳税凭证进行印证，故对孙夫灿不具有约束力；另外，夏某实际是钱升中聘用的人员，其与钱升中一方建立劳动关系，与孙夫灿无任何的劳动关系，其工资不由孙夫灿支付。证人夏某系一建公司的员工，与一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领（付）款凭证、工资结算单、补贴费用结算单均系原件且能与证人夏某陈述的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夏某的报酬情况，本院均予以采信。 对证据5，孙夫灿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文件是一建公司单方制作的，孙夫灿对此并不知情，故该文件对孙夫灿不具有约束力；而且一建公司在2014年5月26日已出具给孙夫灿一份证明，载明对安全统筹基金由双方依约定协商结算。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一建公司制作的文件，孙夫灿对文件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一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先已将该文件内容告知过孙夫灿，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6，孙夫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判决书确认了数据金额的来源，可反证孙夫灿的反诉诉请。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法院依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且孙夫灿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6予以采信。 对证据7，孙夫灿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收到过这些材料，该材料也不能证明孙夫灿拒绝结算的事实，从材料的内容上看一建公司要求孙夫灿去其公司处协商，但孙夫灿认为协商的方式有多样，并不能由一建公司单方决定，故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建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EMS快递单、顺丰速运单系原件，能证明一建公司曾函告孙夫灿要求协商结算涉案款项，但因EMS快递单上注明“拒收”，顺丰速运单上注明“收方不在此地址上”，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夫灿拒绝与一建公司协商结算，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关联性不予采纳。 对证据8，孙夫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参保证明仅能证明夏某在一建公司参保的事实，不能证明夏某的报酬应由孙夫灿承担。本院认为，因孙夫灿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孙夫灿所提交的证据。 对证据1，一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对涉案款项没有结算。本院认为，因一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证据2，一建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定额测定费至今仍然存在。本院认为，该通知虽系打印件，但该份通知由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且在其官方网站上仍能搜索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证据3，一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工程的暂扣款，实际上并未扣款，涉案金额应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本院认为，因一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证据4，一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孙夫灿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法院依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且一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结合双方在庭审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7年2月3日，一建公司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为甲方，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滨江校区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为乙方（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并在承包经济指标方面约定：1、应纳税费、工程所在地所需的各项行业规定缴费等，均由甲方办理手续时在工程造价总额内扣除及交纳，所发生费用均列入乙方承包成本，由甲方实行代收代缴；2、甲乙方经对该项目认真测算后按工程总造价的比例分配利益，甲方收取施工管理费2%，其余款额分配给乙方为承包总额。双方在上述协议中还约定若一方发生占用对方资金的，则占用方除归还本金外同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钱升中作为甲方代表，孙夫灿作为承包人代表在该承包协议书上签字。 2007年3月5日，一建公司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为甲方，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滨江校区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承包人孙夫灿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的补充协议》，并约定：一、甲方委派夏某以外的管理人员，全部由孙夫灿自行组织及聘用。二、夏某的报酬仍由甲方自理，甲方向乙方收取工资款10000元/月，车贴费用1300元/月，手机费200元/月，夏某不参与本工程的承包结算，孙夫灿自行分配聘用管理人员的报酬额。三、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工程投标费：（中标）编标费100000元，（未中标）编标费12300元，分配甲方管理人员奖金（一次性）480000元，工程交易服务费、招标费8288元，共计600588元，以上款额从乙方承包款中扣交，乙方计入承包成本。四、履约保证金改为：乙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履行承包，履约保证金为370万元，该款乙方已汇入给甲方指定的钱升中账号。本工程主体结顶验收合格后退还乙方170万元（无息），工程承包履行结束时退还乙方200万元（无息）。五、税费的收取：按照税法和公司管理制度计取，具体如下：营业税（发票款）及附加为工程决算款的3.36%，企业所得税为工程决算款的0.5%，印花税为工程决算款的0.03%，公司安全统筹基金为工程决算款的0.1%，定额测定费为工程决算款的0.04%。项目部应提供合法有效的支出凭证，否则，公司对其不足部分向项目部收取税费，税费率比照企业所得税，按25%计取。钱升中作为甲方代表，孙夫灿作为承包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 2009年8月3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3年2月28日，钱升中作为公司代表，孙夫灿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并确认：一、工程决算款为51121391元+配合费205049元=51326440元（发票已开）。二、收入：工程款收入50865784元，退保证金3700000元，绿色工地奖励2000元，其他收入（配合费等）205049元，合计54772833元。三、支出：支票款50535615.78元，投标费用600588元，项目经理工资360000元，项目经理交通车贴46800元，项目经理手机补贴7200元，合计51550203.78元。四、代收代缴：营业税（发票款）及附加为工程决算款的3.36%=1724568.38元，企业所得税为工程决算款的0.5%=256632.20元，印花税为工程决算款的0.03%=15397.93元，公司安全统筹基金为工程决算款的0.1%=51326.44元，定额测定费为工程决算款的0.04%=20530.58元，工程安全检查扣款2500元，合计2070955.53元。五、公司收管理费为工程决算款的2%=1026528.80元。六、总计（应付承包人）：收入-支出-代收代缴-公司收取管理费=125144.89元。另附说明：钱江杯工程奖金按一建公司规定另行分配支付；本工程如发生债务纠纷均由孙夫灿自行处理及承担支付责任；发票额度不足应补缴的税比照企业所得税，按25%结算。 后案外人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外墙装饰工程施工经营协议与一建公司发生纠纷，以一建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案件经法院审理，一建公司被法院判令向案外人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1445.50元及相应款项157467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建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暂停支付6个月，从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案外人确认依据上述判决，截至2015年11月6日，一建公司应支付案外人1753811.50元。2015年11月16日钱升中向案外人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753811.50元。 2014年5月26日，一建公司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由浙一建七分公司与孙夫灿的承包结算中：夏某工资额、企业所得税、安全统筹基金、印花税、定额测定费，以后双方协商结算”。 另查明，2006年8月25日，一建公司收到孙夫灿缴纳的工程保证金370万元。2008年1月，一建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70万元；2012年12月27日，一建公司又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涉案项目由一建公司向建设单位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12月4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支付一建公司保修金255607元。涉案工程符合建设单位合同中规定的等级，质量合格；并获评为省标化工地。 后双方发生纠纷，均向法院起诉，经审理后，本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均认为：双方虽然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等文件中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及结算等作出约定，但一建公司第七工程管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由浙一建七分公司与孙夫灿的承包结算中：夏某工资额、企业所得税、安全统筹基金、印花税、定额测定费，以后双方协商结算”。因此，关于《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中的项目经理工资360000元，项目经理交通车贴46800元，项目经理手机补贴7200元，企业所得税256632.20元，印花税15397.93元，公司安全统筹基金51326.44元，定额测定费20530.58元等合计757887.15元，留待双方协商结算。在诉讼过程中，一建公司未提供该部分结算价双方最终确定的证据，对于该部分结算价款，两级法院均未处理，建议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处理。 判决生效后，双方又因上述款项发生纠纷，形成本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无法协商，孙夫灿对一建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也不予认可，其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款项进行司法审计，故本院依法委托浙江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在审计过程中因一建公司拒绝提供司法鉴定机构所要求的资料，致使本次鉴定不能继续进行，本院依法撤回了上述审计委托。 本院认为：关于一建公司要求孙夫灿支付项目经理夏某的报酬及利息损失。双方在签订的《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一建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夏某的报酬由一建公司按工资款10000元/月、车贴费用1300元/月及手机费200元/月的标准向孙夫灿收取。后双方又在《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中对项目经理夏某的报酬约定为工资360000元、交通车贴46800元、手机补贴7200元，合计414000元，且一建公司提交了领（付）款凭证、工资结算单、补贴费用结算单及证人夏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故一建公司要求孙夫灿支付夏某报酬的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经一建公司催讨后，孙夫灿未及时支付夏某的报酬，还给一建公司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又因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若一方发生占用对方资金的，则占用方除归还本金外同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故孙夫灿需按月利率1.5%支付给一建公司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关于一建公司要求孙夫灿支付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及其利息损失。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项目金额是否支付并不明确，因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但因一建公司明确拒绝提供会计师事务所要求其提供的资料，导致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终止。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一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公司安全统筹基金、定额测定费，故一建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夫灿要求一建公司退还重复收取的管理费并赔偿利息损失。从双方签订的《公安专科学校工程承包结算单》看，一建公司与孙夫灿之间已就涉案工程款（包括管理费）进行了决算，且本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对此也进行了确认，故孙夫灿要求一建公司退还重复收取的管理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夫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14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给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14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孙夫灿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孙夫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78元，减半收取5689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1元，由孙夫灿负担4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52元，减半收取3976元，由孙夫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莫启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汤秋月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