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5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小芳（绰号“阿力”），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惠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彬（绰号“贼仔”），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家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荣兵，男，1996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施工员，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6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荣勇，男，1996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施工员，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2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彬灿，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志赠、王标志，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平（绰号“治南国”），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盲，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2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1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4日晚,被告人吴小芳、陈彬灿等人在惠安县净峰镇赤土尾村一村民丧事现场因琐事与吴荣坚、黄加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后被人劝离。后吴小芳和黄加强通过电话相约到净峰镇湖街十字路口斗殴。被告人吴小芳、杨龙彬伙同被告人陈彬灿、邱荣兵、邱荣勇、杨国平及杨某1、杨某2、陈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陈某2等人事先持砍刀、棒球棍在湖街十字路口聚集。后黄加强伙同吴某1坚、王某1、苏某、陈国民、吴某2、陈某4、黄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赴湖街十字路口与被告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等人持械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被告人杨国平、邱荣勇和陈某2被吴某1坚一方的人员持砍刀砍伤。案发当晚，陈某2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左胸背腰腹部遭受砍器砍创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国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荣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4月5日，被告人吴小芳、杨龙彬、陈彬灿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邱荣兵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邱荣勇拨打110电话投案，并于2017年4月12日经传唤后自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杨国平经传唤后自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7年12月15日，惠安县看守所以被告人邱荣兵在羁押期间多次违反监规，发生打架事件，情节严重为由，建议法院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立案材料，到案经过报告书，110接警单，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及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工作说明，惠安县看守所惠看[2017]048号建议，户籍证明，六被告人及同案人黄加强、吴某1坚、王某1、苏某、陈国民、吴某2、陈某5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无视国家社会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吴小芳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应根据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予以惩处；六被告人伙同他人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可以分别酌情从重处罚；吴小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邱荣兵在羁押期间多次违反监规，发生打架事件，悔罪表现较差，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六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分别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小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龙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邱荣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邱荣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陈彬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杨国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吴小芳诉称：其和同伴到现场只是为解决因琐事引起的纠纷问题，并非去持械斗殴，其也没有纠集他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杨龙彬诉称：其系在对方持刀砍过来时才还手，并无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其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的刑罚。上诉人邱荣兵诉称：本案纠纷的起因与其无关，其没有纠集人员或提供斗殴工具参与斗殴，没有致人伤亡，原判虽有认定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但未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不当，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邱荣勇诉称：其并无参与本案的招集、提议、指挥及提供犯罪工具，也不是本案的事主，只是一般的参与者，无参与聚众斗殴的“聚众”情节，是出于朋友义气受人指使与参与，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彬灿诉称：其在本案中自始至终表现十分克制，未持械伤害他人，未造任何损害后果，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陈彬灿的犯罪情节较为一般，有自首情节，能认罪、悔罪，建议予以适用缓刑。上诉人杨国平诉称：其在本案中无参与策划及召集人员，也无持械与对方斗殴，反尔受到对方的追砍，身上多处受伤，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及充分考虑参与斗殴的对方负有重大过错、未能相应对其减轻处罚不当，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请求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杨国平并非本案的组织者或积极参与者，属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在本案中也属于受害者，受伤程度达到轻伤，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小芳、陈彬灿等人于2017年4月4日晚在惠安县净峰镇赤土尾村一村民丧事现场因琐事与吴某1坚、黄加强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后，吴小芳和黄加强通过电话相约到净峰镇湖街十字路口斗殴，后上诉人吴小芳、杨龙彬、陈彬灿、邱荣兵、邱荣勇、杨国平及杨某1、杨某2、陈某1、陈某2等人事先持砍刀、棒球棍在湖街十字路口聚集，与随后持械赶到的黄加强、吴某1坚、王某1、苏某、陈国民、吴某2、陈某4、黄某、王某2等人在湖街十字路口发生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杨国平、邱荣勇和陈某2被吴某1坚一方的人员持砍刀砍伤，陈某2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国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荣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吴小芳、杨龙彬、陈彬灿、邱荣兵、邱荣勇、杨国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同案人黄加强、吴某1坚、王某1、苏某、陈国民、吴某2、陈某5的供述，相关受立案材料、到案经过报告书、110接警单，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及鉴定书、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吴小芳、杨龙彬、陈彬灿、邱荣兵、邱荣勇、杨国平亦均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无视国家社会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吴小芳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其诉称没有纠集他人、在本案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参加聚众斗殴，行为均积极、主动，不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邱荣兵、杨国平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聚众斗殴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六上诉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当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吴小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六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小芳、杨龙彬、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及陈彬灿、杨国平的辩护人分别诉请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俊鸿审判员  陈希进审判员  苏中福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佘聪洋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属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