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贞，女，192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姜小村***号，身份证号码3421231924********。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林，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张庄自然村***号，身份证号码3421231968********。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露，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张庄自然村***号，身份证号码3412221987********。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芳，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张庄自然村***号，身份证号码3412221989********。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琦，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创业路扬天汽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099615792T（1-1）。法定代表人：高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亮，男，199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三塔镇八里姜村委会马沟自然村**号，身份证号码34122219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1-1）。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华，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第三人）：张可勤，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三塔镇八里姜村委会马沟自然村**号，身份证号码3421231965********。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金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张可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如林、张小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琦、上诉人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华、被上诉人张可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各项损失737863.84元，张晓亮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与张晓亮承担按份责任错误；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的责任比例张晓亮、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应再划分责任；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张可勤，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亦非我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同意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关于要求张晓亮与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张晓亮无证驾驶是事实。张可勤答辩称，一审判决按照份额赔偿有法律依据，我方赔偿数额与所获收益不成对等比例，希望法院公平判决。80%的责任比例系两方当事人约定，本案系多方当事人赔偿，一审未按照该约定判决正确。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改判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车辆已经出卖给张可勤，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亦非我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是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正确，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张可勤。保险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认定明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的法律不当。一审时我公司要求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保单，以确定是否承保商业险，但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无论是否有投保商业险，驾驶人无证驾驶并找人顶替均是事实，我公司仅有垫付的责任，并可以对张晓亮进行追偿，本案的责任应由张晓亮与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张可勤答辩称，张可勤系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张晓亮系受雇于张可勤，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张可勤而非张晓亮。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张晓亮未出庭答辩。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晓亮及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855198元（详见赔偿清单），其中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张晓亮、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9时许，张晓亮驾驶皖S775**重型普通货车，沿太和县龙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2KM+500M（太和县三塔镇张庄段）处，与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的刘夫真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夫真经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15日，阜阳市太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太公交认字（2016）第004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亮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夫真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刘夫真所骑行的无号牌雅迪牌电动两轮车属于机动车，所有人为刘夫真；皖S775**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刘夫真被送往太和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6年7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实际住院治疗2天，开支医疗费1500元。期间张晓亮支付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27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素贞系刘夫真的母亲，是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村民，有五名子女。张如林系刘夫真的丈夫，张小露系刘夫真的儿子，张小芳系刘夫真的女儿。刘夫真于2013年3月11日、2015年3月5日在浙江省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办理临时居住手续，2015年3月2日与2016年6月2日在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城西派出所进行了流动人口登记，显示居住事由为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太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太公交认字（2016）第004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亮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夫真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刘夫真因此起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去世，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对其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举证的临时居住证及流动人口登记表，足以证明刘夫真生前经常居住于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举证的票据及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失，虽然张晓亮已被判处刑罚，但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双方过错与张晓亮的刑期，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的实际损失有：医药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误工费258.8元（129.4元/天×2天），护理费243元（121.5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交通住宿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87元（10287元/年×5年/5人）、丧葬费29551元，以上合计10076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要求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皖S775**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故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赔偿损失：医疗费1620元（含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合计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刘夫真的其余损失费936079.8元。刘夫真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刘夫真应按30%比例自行负担；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张晓亮系无证驾驶且车辆未年检，存在明显过错，虽然车辆投保了商业险，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综合各方过错，在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赔偿的交强险外，刘夫真的其余损失应由各方按过错比例承担，由刘夫真自行负担30%，张晓亮负担40%，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扣除张晓亮垫付的27000元，张晓亮还应赔偿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347431.92元，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280823.94元，其余损失由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自行负担。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的涉案车辆所有权已转移，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至第二十四五条、第二十七至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赔偿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款111620元；二、张晓亮赔偿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款347431.92元；三、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款280823.94元四、驳回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492元，合计16237元，由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负担227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2110元，张晓亮负担6495元，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皖S775**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问题。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将该车辆出卖给张可勤仅是未办理过户，虽然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有其公司与张可勤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和张可勤的买车收据，但其公司辩称卖车款236000元系现金交易，该辩称所主张的事实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已经出卖给张可勤的辩解未予采信并认定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与张晓亮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主张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应与张晓亮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张晓亮负主要责任，刘夫真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按照7:3的责任比例划分事故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刘夫真的亲属与张晓亮、张可勤达成的刑事谅解协议不能约束本案其他的责任承担主体，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要求按照刑事谅解协议约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判决的请求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及其他因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大小及案情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应划分责任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免责及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问题。张晓亮系无证驾驶，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无证驾驶作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正确。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亦系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畴，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所述，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与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0.36元，由杨素贞、张如林、张小露、张小芳负担11178元（预交200元），利辛县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51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刘 媛审判员 崔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宋振华附：（2018）皖12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