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A座13-14楼。法定代表人：黄永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秀丽，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农，安徽省繁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国睿大厦一号楼A区3楼、三号楼3楼、一号楼A区6楼。负责人：刘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市司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方秀丽、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司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费用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从被上诉人第三次住院治疗开始，被上诉人的治疗均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法院在没有专业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疼痛综合征是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判令上诉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及相关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认定无事实基础，酌定数额偏高。首先，自被上诉人第二次内固定取出术后，无后续治疗必要性，第二次手术后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用票据大都是从南京往返其安徽老家及定额发票，无法认定关联性。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对护理期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缺乏认定基础。方秀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其疼痛是由案涉交通事故引起并需要继续治疗的事实已有法院的三次判决及中院的终审判决确认；2.护理费标准没有超过法定范围且明显低于江苏省高院相关规定所列标准；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明显低于江苏省相关规定。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未陈述意见。方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市司法局赔偿医疗费16189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交通费8454元、护理费44422.32元，合计221872.11元；2.判令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用由南京市司法局及紫金财险南京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7时50分许，南京市司法局职工张杰驾驶车牌号为苏AD1**警的小客车在本市应天大街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方秀丽相碰，致方秀丽受伤。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大队认定，张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方秀丽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方秀丽入住南京市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于当月19日行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3年3月25日，方秀丽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胆汁返流性胃炎。2014年1月23日，方秀丽因外伤后全身疼痛一年余至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5月14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骨愈合，于当月16日行腰1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于同年6月13日出院。2015年4月13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椎术后疼痛综合征、颈椎源性疼痛，于当月17日行经皮植物神经（星状神经节）阻滞术、18日行经皮深部神经肌肉节点（颈4、颈5、颈6神经根）阻滞术、21日行经皮颈4、颈5、颈6神经根+腰部痛点阻滞术、23日行经皮颈4、颈5、颈6神经根阻滞+腰椎小关节药物注射术、28日行腰椎小关节药物注射术治疗，于同年4月29日出院。2015年5月20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入院后予以消肿镇痛、营养神经、直线偏振光照射，行经皮深部肌肉节点阻滞术等治疗，于同年6月23日出院。2015年6月23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五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入院后予以口服药物镇痛及营养神经、直线偏振光照射、硬膜外自控镇痛等治疗，于同年7月4日出院。2016年3月22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六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入院后予以镇痛、改善循环、营养神经、直线偏振光照射，行经皮骨骼肌附着点松解术、经皮植物神经节阻滞等治疗，于同年4月9日出院。2016年10月9日，方秀丽在南京鼓楼医院第七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背部术后综合征、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内固定术后、腰椎内固定取出术后，于当月10日行脊神经后支射频热凝术（T11-L2，双侧）、12日行脊神经后支射频热凝术（T9-T11，双侧）治疗，于同年10月20日出院。2017年1月18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八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甲状腺功能减退，入院后予以镇痛、改善循环、营养神经，行经皮植物神经阻滞、经皮深部神经肌肉节点阻滞等治疗，于同年1月25日出院。2017年2月6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九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入院后予以镇痛、改善循环、营养神经，行硬膜外自控镇痛等治疗，于同年2月20日出院。2017年2月20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十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于当月27日行脊髓神经电刺激电极植入术，于同年3月7日出院。2017年3月7日，方秀丽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第十一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于当月10日行神经电刺激电极取出术，于同年3月12日出院。除上述住院治疗外，方秀丽还多次在南京市第一医院、南京鼓楼医院、夫子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另查明，车牌号为苏AD1**警的小客车车主系南京市司法局，该车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杰于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职务行为。再查明，2014年8月11日，方秀丽第一次就本起交通事故诉至秦淮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张杰、南京市司法局、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1756.20元。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秦民初字第39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方秀丽医疗费共计106215.70元（其中84461元直接给付南京市司法局，方秀丽实际取得21754.70元），驳回了方秀丽对张杰和南京市司法局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4日，方秀丽第二次就本起交通事故诉至秦淮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张杰、市司法书、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60889.98元、护理费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60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45元。法院经审理查明，方秀丽在第一次诉讼后，因本起交通事故又发生医疗费60832.08元，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7月4日期间，方秀丽共计五次住院计192天，方秀丽购买拐杖支出4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南京市司法局申请鉴定以下事项：一、方秀丽在二次手术出院后，其病情是否已稳定，病情有无发生变化；二、如病情发生变化是何原因引起（或者是否跟从事重体力活有关？或是否是其他外力所致等）；三、如病情未发生变化，方秀丽是否存在继续治疗之必要，是否需住院治疗之必要性。方秀丽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同意该鉴定申请。经各方当事人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7日致函法院，陈述因南京市市司法局为其行政主管部门，故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据回避原则主动申请回避，退回本案鉴定。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并摇号重新确定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10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致函法院，表明上述委托事项中所涉部分专门性问题不属该中心鉴定能力范围，该中心难以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故决定不予受理，予以退卷。据此，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30日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方秀丽医疗费6083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元，合计64717.08元，驳回了方秀丽对张杰和南京市司法局的诉讼请求。南京市司法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苏01民终3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过程中，经方秀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方秀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手术后遗症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7年4月5日作出不予受理函，以“经审阅送检材料，此案超出我所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后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法院改为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就方秀丽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手术后遗症的伤情现状进行致残程度及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7年6月14日再次作出不予受理函，以“经我所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接待后认为：被鉴定人方秀丽现有症状与病历记载不符，也难以以原有损伤基础进行合理解释，故本案超出我所鉴定能力”为由，再次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后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法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方秀丽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手术后遗症的伤情现状进行致残程度及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5日作出退卷函，以“鉴定要求中所涉专门性问题超出本中心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侵权人的责任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杰系在履行南京市司法局职务期间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南京市司法局对方秀丽的全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车牌号为苏AD1**警的小客车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南京市司法局、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提出的方秀丽的治疗已经终结，其后续治疗没有必要性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民终38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方秀丽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虽曾在第一次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但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0987.70+768.50元，其他损失待其伤情稳定后另行主张。法院根据方秀丽变更的诉讼请求，对方秀丽的伤残损失未予处理，且此后方秀丽亦多次因交通事故手术创伤住院及门诊治疗，故仅凭方秀丽自行委托的伤残鉴定，不足以推翻相关证据证明的方秀丽仍在继续治疗的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方秀丽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亦证实，其于2014年5月16日行腰1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后，一直持续就手术创伤治疗至今，仅凭鉴定机构在本案中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的理由，尚不足以否定方秀丽持续治疗的必要性。故对两原审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对方秀丽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经双方一致确认共计136097.27元（住院医疗费109226.93元+门诊医疗费26692.34元+急救费1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方秀丽主张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六次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100元/天×71天），两原审被告认为标准过高。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的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还应扣除住院医疗费中已经包含的伙食费。本案中，根据方秀丽提供的出院记录和医疗费票据，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方秀丽共计住院治疗70天，其住院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伙食费1593元，故认定方秀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7元（50元/天×70天-1593元）。3.交通费。方秀丽主张自2012年12月14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其向法院递交本案起诉状之日止的交通费8454元，两原审被告认为过高。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结合方秀丽的伤情、就诊次数、就医治疗的路程等因素，扣除方秀丽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非必要的亲属探视的路费，酌定方秀丽的交通费为5000元。4.护理费。方秀丽主张2012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十一次住院计263天的护理费44422.32元，两原审被告认为过高，且方秀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护理的必要性。法院认为，方秀丽提供的三张护理费票据能够证实其于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先后六次在南京市第一医院和南京鼓楼医院住院，共计支出护理费11650元，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7月4日期间五次在南京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方秀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方秀丽的伤情、所伤部位、年龄等因素，酌定这五次住院期间其护理费为19200元（100元/天×192天），故方秀丽十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总额为30850元（11650元+19200元）。以上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13609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7元，计138004.27元，由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9112.22元（200000元－第一次诉讼判决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的医疗费106215.70元－第二次诉讼判决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的医疗费6083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余额108892.05元（138004.27元-29112.22元）由南京市司法局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30850元、交通费5000元，计35850元，未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由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方秀丽在医疗费中还主张有复印病历材料的复印费370.60元，属于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南京市司法局承担。综上所述，南京市司法局应赔偿方秀丽各项损失共计109262.65元（108892.05元+370.60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赔偿方秀丽各项损失共计64962.22元（29112.22元+35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方秀丽各项损失共计64962.22元；二、南京市司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方秀丽各项损失共计109262.65元；三、驳回方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医疗费票据、（2014）秦民初字第3957号民事判决书、（2015）秦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3843号民事判决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不予受理函、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卷函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方秀丽的后续治疗形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护理费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方秀丽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方秀丽一直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创伤后慢性疼痛综合征住院及门诊治疗至今，且有（2014）秦民初字第3957号民事判决、（2015）秦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2016）苏01民终3843号民事判决等已生效判决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京市司法局主张方秀丽的后续治疗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需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定机构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的理由，不足以否定方秀丽后续治疗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南京市司法局关于方秀丽后续治疗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方秀丽的伤情、就诊次数、就医治疗的路程等因素，扣除方秀丽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非必要的亲属探视的路费，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方秀丽主张的系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尚未进行伤残鉴定并不影响其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判决根据实际已发生的护理支出及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认定的护理费，亦无不当。本院对上述两项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南京市司法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由上诉人南京市司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