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1516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陆恒宗，男，1961年4月9日出生，壮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卿，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宇兰，女，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冰，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宇梅，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朝、黄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荷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农融，该市市长。 一审第三人：刘华，女，1961年4月1日出生，住桂平市。 上诉人陆恒宗因与被上诉人刘宇兰、刘冰、刘宇梅，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刘华房屋登记行政复议诉讼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第三人刘华、陆恒宗为夫妻关系，刘华与原告刘宇兰、刘冰、刘宇梅为同胞姐妹。1990年12月8日，桂平市人民政府就座落于桂平市西山××村鹅××商品房××号的部分房屋（另一部分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原告父母名下）颁发了桂房证字第1640851号房屋所有权证（下称851号证），该证登记的房产所有人为刘华、陆恒宗。1992年6月30日，申请人以刘华之名出具书面意见，请求登记机关将上述房屋所有人变更登记为刘华、刘冰共有，除去原登记的陆恒宗之名。据此，桂平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7月2日将上述房屋所有人变更登记为刘华、刘冰之名，房屋所有权证变更为桂房证字第16423××号（下称3××号证）。1997年7月15日，桂平市人民政府换发新证，将3××号证换发为46100××号房屋所有权证（下称0××号证）和共有权保持证号第003408号（下称408号证）。2017年2月6日，第三人刘华、陆恒宗以桂平市人民政府的上述换发证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换发后的0××号证和408号证。 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刘宇兰、刘冰、刘宇梅向桂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父亲刘家成与刘宇兰、刘冰、刘宇梅及第三人刘华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并请求分割桂平市西山××村鹅××商品房××号的房产，刘宇兰、刘冰、刘宇梅与第三人刘华各占四分之一。现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庭审中，第三人刘华承认其有份参与签订了前述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一致认可位于桂平市××村鹅××商品房××房产为父亲刘家成、母亲黄伟斌共同财产。包括：……（二）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浔国用（2000）字第300702号，所有权人刘华；房屋所有权证号桂房证字第46100××号，所有权人刘华，共有人刘冰（共有权保持证号第003408号），共有土地面积38.38㎡，建筑面积115.14㎡。 贵港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桂平市人民政府作出本案房屋变更登记，仅仅依据刘华出具的单方声明，未征得共有权利人陆恒宗同意，侵犯了共有权人陆宗恒的财产权益，桂房证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核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3××号证已换发为0××号房屋所有权证和408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故0××号证和408号证依法应予撤销。申请人陆宗恒申请行政复议时效时间计算，应当自其2016年12月8日在桂平市人民法院开庭时明确知悉被申请人发证行为侵犯其权益之次日起60日内提出，本案受理时间为2017年2月6日，陆宗恒的申请并未超过复议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一、撤销被申请人桂平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7月15日颁发给刘华的0××号证；二、撤销被申请人桂平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7月15日颁发给刘冰的408号证。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本案中，在第三人刘华于2014年3月19日参与签订的协议中，明确提到了涉案的0××号证和408号证，该协议内容证明，刘华在2014年3月19日已经知道了涉案房产证的存在。而刘华与陆恒宗为夫妻关系，依常理推定陆恒宗也应当知道两房产证的存在，除非有证据证明知道一方向另一方作出了隐瞒，本案第三人并没有就此举证证明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自2014年3月19日知道发证行政行为至2017年2月6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其申请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贵港市人民政府认为第三人申请复议的期限应从2016年12月8日第三人在桂平市人民法院开庭明确知悉发证行为侵犯其权益之次日起计算，认定事实错误，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撤销。此外，复议期间，贵港市人民政府在明知三原告就登记房屋的权属等问题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作为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之诉在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未中止本案复议，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刘宇兰、刘冰、刘宇梅请求撤销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理由成立，应予采纳。第三人陆恒宗认为其于2016年11月17日才知道涉诉房屋登记，其申请复议未超过法定期限，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贵港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的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负担。 陆恒宗上诉称，1.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前并为知道其权益受到侵犯，其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2.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书不需要以（2016）桂0881民初59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相反，该民事案件应当以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案件的结果为依据。3.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书。 被上诉人刘宇兰、刘冰、刘宇梅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贵港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违法。争议房屋权属纠纷诉讼尚未结束，作出判决的情形下，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2.上诉人陆恒宗申请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陆恒宗于2017年2月6日提出复议申请，而桂平市人民政府作出16423××号房产证的时间为1992年7月2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受理期限。此外第三人刘华签署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陆恒宗应当知道该登记的行政行为早已发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期限，因此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陆恒宗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夫妻感情不和分居；2.《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夫妻分居后其在新居缴纳水电费情况；3.《民事起诉状》证明争议房屋房产证由刘家成、刘宇兰保管，陆恒宗从不知道其已不是房屋共有人。 被上诉人刘宇兰、刘冰、刘宇梅认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陆恒宗不知道房屋产权证更名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证，上诉人陆恒宗提交的证据1、2，只能证明其购买新房及在新居的生活开支情况，不能证明其不知道争议房屋产权证更名换证的事实。证据3，证明争议房屋产权证更名换证后的保管情况，亦不能证明刘华、陆恒宗不知道争议房屋更名换证的事实。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陆恒宗、刘华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是否超过法定期限。2.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1.关于陆恒宗、刘华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1992年7月2日，桂平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刘华于1992年6月30日出具给桂平县发证办公室的函件，已将85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共有人陆恒宗更换为刘冰，并将该房屋产权证变更为3××号证，此时桂平县人民政府对3××号证房屋产权共有人更名登记的行政行为已经完成。1997年桂平市人民政府换发新证，将3××号房产证换为408号、0××号，产权证权属及共有人的实际情况不发生改变，不是对原房屋产权人更名登记所作出的新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不构成对3××号房屋产权证原产权人的权利侵害。另1997年新换发的0××号房屋产权证领证人栏有刘华的盖章签收，2014年3月刘家协议，对原461号房房产进行分割，协议已明确写明408号、0××号房产证登记的产权人及共有人，刘华也签字认可。故应认定1992年桂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更名登记行为及1997年的换发新证行为，第三人刘华对以上事实是知晓的。陆恒宗与刘华是夫妻关系，共同生活长达26年，无证据证明刘华故意隐瞒上述涉及家庭财产的重大事实，陆恒宗上诉称其与刘华存在分居的事实，刘华没有向其告知，其不知道更名登记的事实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不动产变更登记发生在1992年7月，上诉人陆恒宗及第三人刘华于2017年2月才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相隔24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的规定，认为陆恒宗、刘华申请复议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案件的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应中止行政复议的审理。由于刘宇兰、刘冰、刘宇梅于2016年11月14日已向桂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对争议的461号房屋产权进行分割，该案尚未审理终结。陆恒宗于2017年2月6日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人民政府在明知就登记房屋的权属纠纷已在人民法院审理中，未中止本案行政复议的审理，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撤销贵港市人民政府贵政复决[2017]1/16号行政复议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陆恒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陆恒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艳斌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何厚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卢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