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致勇，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瑞金市扶贫办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瑞金市，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致勇犯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赣078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致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致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九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集资诈骗2007年，被告人陈致勇伙同其妻子温某1在中信建投证券公司开户、转入资金，并通过网络交易的方式开始买卖股票，期间，陈致勇不断亏空资金。为了继续炒股，陈致勇虚构承包房地产工程、开办化工厂等事实，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不特定的群众非法集资，许诺月息1.5%—3.5%。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集资人员共59人，集资总金额1985.5万元，其中7人所得本金及利息超过其借款本金总数，另外52人的集资本金合计人民币1535.5万元，已还本金人民币222.8万元，已付利息人民币765.119万元，截止案发，给集资群众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547.581万元。陈致勇将非法集资所得款项均用于支付集资到期群众的本息及炒股。2015年12月31日，因炒股资金全部亏空，无力偿还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陈致勇、温某1躲债外逃。2016年3月17日，陈致勇主动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谢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43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8.1866万元。（二）2007年10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74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44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63.414万元。（三）2008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钟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6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3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9.548万元。（四）2009年10月4日至2015年12月4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陈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5万，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2.481万元。（五）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陈某2集资共计人民币175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1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6.4万元。（六）2010年7月8日至2015年12月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王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3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8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5.54万元。（七）2011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28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陈某3集资共计人民币64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1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1.12万元。（八）2011年7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2生集资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共计18.54万元。（九）2011年7月4日至2015年4月5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张某1华集资共计人民币40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7.233万元。（十）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6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谢某2集资共计人民币58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30.457万元。（十一）2011年11月7日至2015年10月7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3集资共计人民币5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8.4万元。（十二）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钟某2集资共计人民币20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2.4万元。（十三）2012年1月16日至2015年12月18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黄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218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96.282万元。（十四）2012年1月19日至2015年12月2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李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28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2.756万元。（十五）2012年6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李某2华集资共计人民币26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6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9.756万元。（十六）2012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杨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5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1.7万元。（十七）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江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8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1.58万元。（十八）2011年3月11日至2015年12月2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谢某3、沈某1夫妇集资共计人民币5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40.73万元。（十九）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8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肖某1发集资共计人民币32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7.275万元。（二十）2013年7月25日至2015年5月28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曾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6.3063万元。（二十一）2013年7、8月份至2015年9月22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钟某3集资共计人民币8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以利息抵房租计人民币2.18万元。（二十二）2013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李某3集资共计人民币52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34.415万元。（二十三）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8月3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李某4集资共计人民币6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2.52万元。（二十四）2013年10月6日至2015年12月7日，陈致勇先后多次向受害人刘某4集资共计人民币20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5.56万元。（二十五）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6月2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5集资共计人民币3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2.6万元。（二十六）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6亮集资共计人民币32.5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7.142万元。（二十七）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1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张某2集资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7.9万元。（二十八）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0月8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沈某2集资共计人民币35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0.8万元。（二十九）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16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7集资共计人民币45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7.01万元。（三十）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朱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0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8万元。（三十一）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钟某4集资共计人民币14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8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9656万元。（三十二）2014年3月8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温某1云集资人民币50万元，截止2015年3月份，陈致勇共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三十三）2014年3月26日、27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陈某4安集资人民币10万元，陈致勇支付六个季度利息计人民币3.6万元。（三十四）2014年4月份，陈致勇向受害人杨某2集资人民币20万元，截止2015年8月份，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9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5万元。（三十五）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3月12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赖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50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3.97万元。（三十六）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9月1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古某1集资共计人民币11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9800元。（三十七）2014年5月3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吴某1东集资人民币6万元，陈致勇共支付17个月利息计人民币2.55万元。（三十八）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8集资共计人民币4万元，期间，陈致勇以利息抵房租计人民币9600元。（三十九）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肖某2集资共计人民币28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3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6.3257万元。（四十）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陈某5、陈某6集资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875万元。（四十一）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12月15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温某2高集资共计人民币55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9.2万元。（四十二）2014年8月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曾某2集资人民币10万元，截止2015年2月10日，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2万元。（四十三）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温某3集资共计人民币22万元，期间，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5.32万元。（四十四）2014年11月1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朱某2生集资人民币35万元，截止2015年12月2日，陈致勇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8.4万元。（四十五）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12月4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9集资人民币16万元，陈致勇共支付利息计人民币3.1万元。（四十六）2015年2月7日至6月24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10清集资共计人民币30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4.75万元。（四十七）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邓某1生集资共计人民币10万元，期间，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75万元。（四十八）2015年7日7日至8月3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张某3发集资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陈致勇共支付利息人民币2万元。（四十九）2015年7月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沈某3发集资人民币100万元，陈致勇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五十）2015年8月2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沈某4辉集资人民币3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2400元。（五十一）2015年8月16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卢某集资人民币2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人民币1500元。（五十二）2015年9月7日，陈致勇向受害人胡某集资人民币10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5000元。（五十三）2015年8月2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郑某集资人民币20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5万元。（五十四）2013年9月22日、25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危某集资共计人民币30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5万元。（五十五）2015年10月23日，陈致勇向受害人陈某7、李某5夫妇集资人民币20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5000元。（五十六）2015年11月22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叶某集资人民币3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600元。（五十七）2015年11月27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曾某3、杨某3夫妇集资人民币5万元，陈致勇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500元。（五十八）2015年11月29日，陈致勇向受害人杨某4、危某夫妇集资人民币5万元，陈致勇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五十九）2015年12月20日，陈致勇向受害人刘某11集资人民币2万元，陈致勇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谢某1、刘某2、陈某7等59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刘某、范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中信证券开户资料、中信建投证券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银行交易流水资料、借条及银行资料、房产复印件，办案情况说明材料、归案情况说明材料，以及被告人陈致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骗取贷款罪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致勇因急需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和炒股，便与瑞金市东方赣源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称“饮用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商量以饮用水公司名义向银行借款。2015年5月29日，陈致勇虚构饮用水公司与江西佳润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以饮用水公司的名义向瑞金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二年期限320万贷款，用途为公司购买原材料，由瑞金市振兴小微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担保，陈致勇以房产做反担保抵押，谢某1、钟某4、谢某4为反担保人。瑞金市农村商业银行将上述款项发放至饮用水公司账户后，陈致勇没有按贷款申请的用途加以使用，而是在扣除相关费用后，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付给陈某人民币283000元，剩余款项用于配资炒股和归还部分债务人借款。2016年2月6日，因饮用水公司无力偿还贷款，瑞金市振兴小微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其偿还了向瑞金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人民币32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5606.93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谢某1的证言，房产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贷款资料、申请书、函、合同履行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陈致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致勇因炒股产生巨大亏损后，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口口相传等方式，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持续集资，用于继续炒股或支付先前的集资本金、利息，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陈致勇虚构事实，骗取银行贷款，虽然已由担保公司代向银行清偿，但骗取的贷款数额达320万元，属于刑法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陈致勇的行为还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对其数罪并罚。陈致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致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陈致勇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他将集资款用于炒股及归还借款利息，没有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挥霍，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他向银行贷款有担保，银行也没有遭受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陈致勇从2007年开始炒股，在炒股出现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不计后果，虚构投资房产或开办化工厂等借款理由，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集资，并将集来的巨额的资金用于炒股，不断加大集资规模和投入股市资金规模，最终导致巨额亏损。在无力偿还本息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继续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通过吸收后期资金归还前期本息。导致损失不断扩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2、骗取贷款罪没有银行工作人员证言，没有购销合同印证，陈致勇是否以欺骗手段获取了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票投资属于合法的投资行为，既有盈利的可能，也有亏损的风险，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致勇在非法集资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陈致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陈致勇非法集资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应予以纠正。由于现有证据虽能证明陈致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但贷款担保机构实际上已经代为偿还贷款，陈致勇的行为并未给银行造成损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陈致勇套取贷款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错误，应予以纠正。陈致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6）赣078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二、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6）赣078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致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上诉人陈致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廷轩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