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叶兴，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福州长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长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英，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生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叶兴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叶兴及其辩护人王云英、陈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叶兴在阿根廷时，为了使其携带的象牙及其他鲸类犬齿的制品顺利入境，安排其子吴某2联系宣称付费就能包过海关的机场工作人员负责推行李出海关的相关事宜。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吴叶兴由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经香港中转后乘坐香港国泰港龙航空KA662航班于7月28日抵达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在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的情况下，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境，经海关查验，在其携带的行李中查获疑似象牙制品2件，经鉴定，该物品属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象的牙制品，净重共计5.42千克，核定价值为人民币22.58万元，吴叶兴被当场抓获，其随身佩戴的动物牙齿吊坠也被查扣，经鉴定该物品属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的其他鲸类犬齿的制品，净重0.025千克，核定价值为人民币15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叶兴违反海关管理法规，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象的牙制品和其他鲸类犬齿的制品，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2.7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叶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本人信佛，2014年11月左右在阿根廷首都的步行街购买2件疑似象牙制品时不知道其材质，花了3000元美金，买来是供佛用的，认为原是中国的东西买回来没有关系，不知违反国内法律，不构成犯罪等。 辩护人陈文辩称：本案是一起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件，一直以来被告人吴叶兴无供述在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被告人没有二次以上违法或者犯罪前科的案件记录，对于指控的罪名，法律上没有规定可以推定明知定罪；机场相关人员的证言，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吴叶兴有告知他们帮他过检系违禁品；被告人之子吴某2最后也是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释放的；被告人长期未回国，作为信佛之人购买佛制品回国也是可以理解的；目前仅凭被告人使用包装物来推定其主观上明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等等；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王云英辩称：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吴叶兴在案发前知道案涉两尊佛像材质为象牙，案发前他确实不知道购买和携带回国的案涉两尊佛像材质是象牙，即使两尊佛像是象牙制品；庭审调查表明：被告人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向地摊卖主购买时，卖主并没有告诉他两尊佛像是象牙制品，也未标注是象牙材质；从对两尊佛像的直观判断，无法判断其是象牙制品；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向地摊卖主购买时，卖家就是用锡箔纸包裹好给他的，在购买后因两尊佛像还未送到寺院开光故一直未拆封。从阿根廷回国时，因路途遥远且多次转机，担心路途遥远且多次换机会损伤佛像，故放在包里并上下用衣服等垫铺和覆盖以起保护作用；根据被告人吴叶兴供述，若他能判断是象牙制品，也不会携带入境的，因此被告人吴叶兴不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吴叶兴和家人此次一同回国，系终结阿根廷的生意举家回国定居，大小行李21包，被告人请人帮忙推行李过关，只是为了减少通关时间，减轻多次转机和长时间乘机的疲惫。因为其大儿子吴某2在2015年从阿根廷回国时曾经因携带奶粉和红酒超过规定重量而被罚，而本次回国也携带了一定量的红酒和奶粉，担心因携带超过规定重量而被罚款，故请人帮忙推行李过关。被告人吴叶兴这种辩解是符合客观情况和常理的。公诉机关因被告人吴叶兴请人帮忙推行李过关，就推定其知道涉案物品为象牙制品，也仅仅凭空主观推断而已，法律上不能成立。被告人吴叶兴的解释均是合理的，与宗教信徒的价值观和普遍敬仰情怀是一致的。公诉人从被告人吴叶兴对物品的包裹和请人推送行李车等不利于被告人的证据，意图推断出被告人事先知道两尊佛像为象牙制品，但在案证据无论单一的或整体的都无法证明被告人吴叶兴具有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主观故意。而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要件之一，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明知，即犯罪的主观故意。但本案中，缺乏该犯罪构成要件。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95条第（三）项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等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叶兴的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依法对被告人吴叶兴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7日吴叶兴携带家人（妻子陈某2、大儿子吴某2、小儿子吴某1）由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经香港中转后乘坐香港国泰港龙航空KA662航班于7月28日晚上20时许抵达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后由事先联系的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员工陈某某、叶某某（均另案处理）安排，由陈某某、叶某某协助搬运行李，未向海关申报，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境，被海关当场在其携带的一纸箱中查获疑似象牙制品2件，经鉴定，该2件物品属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象的牙制品，净重共计5.42千克，核定价值为人民币22.58万元，吴叶兴被当场抓获，其随身佩戴的动物牙齿吊坠也被查扣，经鉴定该物品属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的其他鲸类犬齿的制品，净重0.025千克，核定价值为人民币15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叶兴的身份证、护照； 2、抓获经过、X光机相片制作说明、吴叶兴及其家人在福州长乐国际机场提取行李出海关的视频截图制作说明； 3、现场查扣的雕刻成佛像的象牙2根、鲸类犬齿吊坠1个； 4、证人陈某2、吴某1、陈某3、叶某、吴某2、李某、冯某的证言；吴某2、李某、冯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5、被告人吴叶兴的供述与辩解； 6、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各一份；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电子数据。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叶兴违反我国海关法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向海关申报，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叶兴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叶兴系初犯，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能证明其具有牟利的目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叶兴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扣押的雕刻成佛像的象牙2根、鲸类犬齿吊坠1个予以没收。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俞淑娟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郑乐影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