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9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杰昂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278772-X，住所地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张应，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生，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原审被告：四川金柱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226995-8，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新桥镇新凤下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传柱，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果，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杰昂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杰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书生、原审被告四川金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昂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杰昂公司不承担支付杨书生工程款5400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本案承揽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主体是杨书生与金柱公司，金柱公司是发包人，杨书生为承包人。而杰昂公司与金柱公司所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经营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并非共同合作开发，是投资分配协议，上诉人未参与工程建设实际施工，只是以土地作为投资，且杰昂公司与金柱公司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杨书生工程款540000元及逾期利息。杨书生、金柱公司未作答辩。杨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6日，被告金柱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刘峰（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位于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安置小区东南侧开发建设的东汇商业广场项目实行由乙方总承包，由乙方与被告杰昂公司实行自主开发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只负责提供各种经营证照，甲方不参与经营活动，不承担乙方在上述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销售、抵押贷款等所产生的一切债务；乙方应自觉接受甲方和上级有关部门的监督、检查和管理，确保工程质量。2011年3月14日，案外人刘峰（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遂宁市东汇商业广场工程的1-4层中央空调及新风排风系统安装（包含末端设备及温控器的接线，但不包含主电源及空调主机的电源敷设，不包含配电箱的采购安装）由原告承包，承包金额为2500000元，承包形式为工程总额包干（包工、包料）。该合同第八条付款方法约定：（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2）进度款：①空调风管、空调水主管、送排风管及空调末端设备安装完毕后在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进度款；②制冷机制组安装完毕、水泵及配管安装完毕后在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支付合同总价款17%的进度款。（3）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为工程总额的3%，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2013年9月14日，东汇商业广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对于“通风与空调工程”标注为“合格”。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原告共计收到空调安装工程款共计1960000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由被告金柱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支付。余款540000元至今未支付。2009年9月21日，被告杰昂公司在遂宁市国土资源局通过竞买的方式购得河东新区（晨钟路北侧，小康安置小区东南侧）土地11.46亩。2009年10月21日，被告杰昂公司取得“小康综合市场项目”（现称东汇商业广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2009年10月27日，被告杰昂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3月3日，被告杰昂公司与被告金柱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经营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由双方合作方式、投资比例、出资方式等，由被告杰昂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被告金柱公司负责销售工作。2010年3月10日，被告杰昂公司、金柱公司取得河东新区晨钟路北侧、小康安置小区东南侧7637.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8月4日，金柱公司与杰昂公司取得“小康农贸市场”（即现东汇商业广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8月27日，二被告共同取得涉案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10月11日，被告金柱公司取得东汇商业广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2年11月27日，被告杰昂公司与金柱公司签订《关于“东汇商业广场”尾期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按原协议共同负责后期项目建设经营管理。2013年9月14日，涉案项目经各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欠款事实是否成立及欠款金额；三、承担支付空调安装工程款项的责任主体；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承包方杨书生系无空调设备安装资质的自然人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认定为无效合同”之规定，故《工程承包协议书》因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外人刘峰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竣工验收报告》及刘峰、金柱公司向原告支付空调安装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完成《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包事项的事实。涉案合同虽无效，但涉案项目的空调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原告仍然有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合计25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4日竣工验收，至今已经超过竣工验收一年的质保期，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交收款收据、领款单以及转账依据证明，刘峰、金柱公司已经陆续向原告支付了空调安装款1960000元，尚有余款540000元未付。被告逾期未付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从合同约定付款日期的第二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金柱公司抗辩认为该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出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及的“东汇商业广场项目”（原名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系被告金柱公司、杰昂公司共同投资建设的项目。关于被告金柱公司提出的“合同当事人是原告与案外人刘峰，应当由刘峰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刘峰系金柱公司总经理，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一种职务行为。并且在合同履行后，金柱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空调安装工程的款项，系对其合同义务的实际履行。故被告金柱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剩余空调安装工程的款项。关于被告杰昂公司提出的“其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庭审查明，从东汇商业广场项目建设用地取得、项目备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单位，以及建设工程规划的建设单位等，综合杰昂公司作为业主方与金柱公司作为合作方所签订《联合投资开发经营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关于“东汇商业广场”尾期工程补充协议书》等重要事实，以及竣工验收报告、交房公告等现有证据，均表明二被告系合作开发东汇商业广场项目，足以证明东汇商业广场是由二被告共同开发。作为东汇商业广场的共同开发人，其应当与被告金柱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金柱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即说明至少在2014年3月12日原告尚在积极主张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提出付款要求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从2014年3月12日至原告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关于被告金柱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被告金柱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被告杰昂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人，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四川金柱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杰昂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书生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6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本金7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由被告四川金柱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杰昂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杰昂公司是否应当与金柱公司共同支付杨书生工程款540000元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从杰昂公司作为业主方与金柱公司作为合作方所签订《联合投资开发经营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关于“东汇商业广场”尾期工程补充协议书》、案涉项目“东汇商业广场”建设用地取得、项目备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单位、建设工程规划的建设单位以及竣工验收报告、交房公告等现有证据，均表明杰昂公司与金柱公司就案涉项目“东汇商业广场”共同投资、共同开发、共担风险，符合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法律特征。至于杰昂公司称本案承揽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主体是杨书生与金柱公司，因案涉工程款系杰昂公司与金柱公司共同开发的案涉项目“东汇商业广场”需安装中央空调所引发，结合《联合投资开发经营遂宁市河东新区小康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等证据，虽然杰昂公司与金柱公司的分工不同，但双方作为案涉项目的利益和风险共同体的法律属性并未改变，因此杰昂公司应当与金柱公司共同支付杨书生工程款540000元及逾期利息，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四川杰昂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晓萍审判员  刘晓玲审判员  蒋立文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