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中军，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皮细成，男，1969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大冶市，案发前租住黄石市铁山区。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5月21日被大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铁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6年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03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铁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3年4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铁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良柱，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1991年1月30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大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8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细兵，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废品站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大冶市，住大冶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学文，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铁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经铁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德强，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武钢大冶铁矿选矿车间职工（已居休），住黄石市铁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2017年8月29日被铁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细兵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鄂0205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中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6月的一天晚上，皮细成驾驶自己的黑色踏板摩托车载胡中军来到金桥铝业，皮细成翻墙进入该公司露天仓库内，将铝锭绑在麻绳上，胡中军在外拉绳配合，二人共同盗得铝锭20块。当晚，皮细成将盗窃的铝锭运至大冶市还地桥镇黄细兵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出售。黄细兵明知铝锭系盗窃所得仍以1400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皮细成、胡中军各得赃款700至800元。经鉴定，被盗铝锭共计价值4360元。2016年9、10月，皮细成伙同胡中军二次来到大冶铁矿球团厂盗窃电缆线。皮细成销赃后与胡中军共同分得赃款。2016年9、10月的一天晚上，皮细成联系黄细兵借车。黄细兵按照皮细成的要求驾驶自己的一辆白色东风小康面包车至铁山区龙衢湾，将车交给皮细成后在原地等候。皮细成驾驶该车载田良柱、胡中军来到大冶铁矿球团厂，盗窃电缆线60余米。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将盗窃的电缆线装车返回龙衢湾接黄细兵。后将车开至黄细兵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黄细兵将被盗的电缆线进行称重，约300公斤，以81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皮细成分得赃款2100元，田良柱、胡中军各分得赃款2500元。另皮细成伙同胡中军、田良柱到大冶铁矿球团厂偷电缆线过程中，事先向龚德强打探大冶铁矿球团厂夜间护卫值班情况。龚德强明知皮细成欲到大冶铁矿球团厂实施盗窃的情况下，两次将大冶铁矿球团厂的夜间护卫值班情况告知皮细成，并到现场为皮细成辨认大冶铁矿武保科巡逻车辆，为皮细成等人进入球团厂实施盗窃提供帮助。皮细成分给龚德强现金2000元（每次1000元）及黄鹤楼香烟一条。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来到宏盛煤矿，翻窗进入铆焊车间，将车间内2台电焊机拆开，盗走里面的铜线。后皮细成将铜线运至黄细兵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予以出售。黄细兵明知铜线系盗窃所得仍以3000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共同分得赃款。2016年11月16日凌晨，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驾车来到携康公司7号车间，盗走单股铜芯电缆线约20米。后皮细成将铜芯电缆线运至黄细兵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予以出售。黄细兵明知铜芯电缆线系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胡中军分得此赃款。经鉴定，被盗铜芯电缆线共计价值380元。2016年11月18日凌晨，皮细成、田良柱、程学文来到天之鹏砖厂，盗取厂内铜芯电缆线后运至黄细兵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予以出售。黄细兵明知铜芯电缆线系盗窃所得仍以86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皮细成、田良柱各分得赃款2800元，程学文分得赃款3000元。2016年7、8月的一天晚上，皮细成、黄某2（另案处理）来到铁山区木栏光谷大道2号黑海公司2号厂房，盗走空气净化器2台。2016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苏某、黄某2、黄某3（均已判决）来到屏峰山选矿厂，盗得电机19台。后由黄某2联系黄细兵驾车前来托运，黄细兵将电机运至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苏某等人将电机出售给黄细兵，黄细兵明知电机系盗窃所得仍以32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苏某、黄某3各分得赃款1100元，黄某3分得赃款1000元。经鉴定，被盗电机总价值7738元。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苏某、黄某2来到祥鑫公司，盗得该公司厂房内电机8台。后由黄某2联系黄细兵驾车前来托运。黄细兵将电机运至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苏某、黄某2将电机出售给黄细兵，黄细兵明知电机系盗窃所得仍以63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苏某、黄某2各分得赃款300元，另30元用于共同消费。2016年11月29日，皮细成、龚德强、田良柱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黄细兵在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胡中军在黄石市黄石港区天虹小区十字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30日，程学文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盗窃事实。2017年7月13日，胡中军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程学文退出违法所得3800元。2017年8月22日，龚德强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黑胶带缠绕的裁纸刀二把、新裁纸刀片二片、断线钳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盗铜芯电缆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等书证，证人陈某1、潘某、陈某2、李某、熊某1、王某1、王某2、熊某2、张某、邬某、陈某3、苏某、黄某2、黄某3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黄细兵的供述，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6]202号、[2017]0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大冶市价格认证中心冶价认刑[2017]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皮细成多次盗窃，数额达24440元，田良柱多次盗窃数额达20080元，胡中军多次盗窃，数额达15840元，程学文多次盗窃，数额达11980元，龚德强盗窃数额达8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细兵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价值达32808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犯罪过程中，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具体实施盗窃行为，共同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龚德强为皮细成等人盗窃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皮细成、田良柱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细兵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可酌情从重处罚。程学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田良柱、胡中军、龚德强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犯罪以后，其亲属代为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皮细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田良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胡中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黄细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程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龚德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裁纸刀、新裁纸刀片、断线钳等予以没收；(八)被告人皮细成退赔被害单位大冶市还地桥镇金桥工业园金桥铝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80元，退赔被害单位武钢大冶铁矿球团厂经济损失2100元，退赔被害单位黄石市宏盛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元，退赔被害单位大冶市金牛镇天之鹏建材有限公司砖厂经济损失2800元；被告人田良柱退赔被害单位武钢大冶铁矿球团厂经济损失2500元，退赔被害单位黄石市宏盛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元，退赔被害单位大冶市金牛镇天之鹏建材有限公司砖厂经济损失2800元；被告人胡中军退出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大冶市还地桥镇金桥工业园金桥铝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80元，返还被害单位武钢大冶铁矿球团厂经济损失2500元，返还被害单位黄石市宏盛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元，返还被害单位湖北携康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0元；被告人程学文退出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黄石市宏盛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元，返还被害单位大冶市金牛镇天之鹏建材有限公司砖厂经济损失3000元；被告人龚德强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元返还被害单位武钢大冶铁矿球团厂。原审被告人胡中军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细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胡中军提出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根据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等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胡中军事前参与同谋，与同案犯分工配合积极参与盗窃作案，并平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判根据其犯罪数额，考虑其如实供述、已退还部分赃款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判决责令原审被告人向被害单位退赔部分经济损失违反了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关于被告人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黄细兵的定罪量刑和作案工具没收部分；二、撤销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八）项退赔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中军、原审被告人程学文、龚德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返还各被害单位，尚未退还部分责令被告人皮细成、田良柱、胡中军、程学文、龚德强在各自参与共同盗窃犯罪数额内继续对各被害单位予以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习少婷审 判 员 贾华斐审 判 员 宾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艾 楠书 记 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