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由兵，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南京苏逸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锦，江苏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江苏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彬，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厨师，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好，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薛由兵因与被上诉人严彬、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由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认定错误。1.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严彬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仅凭其提供的厨师资格证无法证明存在固定收入，即使存在固定收入也无法证明其从事的职业为厨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应提供其最近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或税后工资情况等来证明工资状况，尤其要提供被上诉人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相关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其所提供的工资收入并不当然证明其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2.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程度较重，可以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缺乏依据，���案应当按照目前法院处理定残后期护理费普遍标准确定护理费，即按60元/天计算。另外，一审法院认定10年后被上诉人严彬可以继续主张护理费缺乏公平性，应依法予以纠正。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南京市目前的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普遍按照每天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明显过高。二、本案中认定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错误，道路交通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驾驶的车型为普通二轮摩托车，该车辆应属于国家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定义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的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之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路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被上诉人严彬驾驶未经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照机动车上路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与事故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严彬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严彬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为：1.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从事厨师行业的资格证明，在其不能举证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时可以参照行业标准予以赔偿。另，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年龄在36周岁，正值壮年，身体健康，不存在不工作的可能，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工作或者工作不是厨师，应当对此举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就其误工提供了工作资格证并就相关事实向一审法院做了陈述，其误工费理应得到支持。2.关于护理费、60元/天的标准不仅低于该伤残级别对应的护理费，更远低于市场护理费标准，其提出按照所谓的普遍标准并没有法律规定，护理费应当根据当地护工从事行业劳动报酬计算，法院依据的居民服务业标准及护工所在地行业标准并无不当。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标准，依据2016-2017年江苏省出差补助标准及江苏省出差补助管理办法，江苏地区目前的标准应当是100元/天，一审法院所适用的50元/天的标准是低于该标准的。4.关于事故责任，被上诉人的车辆没有机动车牌照并非引起事故的原因，根据事故认定书事故的直接原因和全部原因是上诉人存在的三个违法行为，即进出道路未让道路正常行驶车辆、观察不力以及未按规范安全驾驶。人保南京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均未作陈述。严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64407.87元、住院伙食助费75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7619.7元、护理费901976.79元、医疗器械费286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66523.2元、鉴定费6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1500元、车辆施救费100���、被扶养人生活费528660元，合计226286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8时许，薛由兵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南京市××区浦乌线由桥林向建设方向行驶至高旺桥头T型路口，右转驶出浦乌线过程中与严彬驾驶沿浦乌线非机动车道直行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严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薛由兵负事故全部责任，严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严彬被送至南京市××区中心医院救治、两次住院共计150天，第二次出院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第二次出院诊断为：1.偏瘫；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顶骨骨折；4.顶叶脑膜瘤；5.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6.硬膜外血肿；7.左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外出血。本案受理前，严彬个人委托南京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严彬颅脑损伤致偏瘫（肌力3级）构成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严彬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严彬误工期限以伤后200日为宜；4.被鉴定人严彬营养期限以伤后150元为宜；5.被鉴定人严彬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庭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为此，法院委托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重新进行了鉴定。2017年8月15日，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严彬颅脑外伤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受限。2017年9月12日，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严彬颅脑外伤致偏瘫（肌力3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颅脑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严彬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以伤后150日为宜。3.严彬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上述新的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另查明，薛由兵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薛由兵为苏Ａ×××××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处在保险期限内。此外，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薛由兵已垫付严彬相关费用计8160.08元（包括医疗费1620.08元、摩托车修理费1330元、救护费210元、现金5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垫付严彬医疗费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已垫付严彬���疗费27929.01元。又查，案外人严金龙（1954年9月18日生）与项立华（1959年7月20日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一子即严彬；严彬与康菊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一子严雨晨（2005年1月15日生）。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厨师资格证、当地居委会证明、鉴定意见、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严彬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04166.96元，其中薛由兵垫付1830.0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27929.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150天，50元/天）；3.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4.医疗器具费2866元；5.误工费37619.74元（41484元/年，331天），严彬从事厨师工作，可以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餐饮业41484元/年标准计算该项费用；6.定残前护理费51800.8元[住院148天计25160元＋出院至定残前183天计26640.8元（居民服务业53136元/年）]；7.定残后护理费425088元（10年，53136元/年，80%），因严彬伤残程度较重，其可以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同时，又因为严彬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80%比例计算该项费用，但因严彬的伤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存在不确定因素，同时考虑到生活消费水平不断增加的因素，该项费用宜按10年时间计算，如10年后严彬仍因该损害需要护理，可另行诉讼解决。8.残疾赔偿金666523.2元（40152元/年，20年，伤残指数0.83）；9.被扶养人生活费，严彬之子子严雨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9299元（26433元/年×6年÷2人），严彬母亲项立华已过退休年龄，而未满60周岁，且严彬提交的社保机构证明能证实项立华无其他生活来源，严彬可以主���项立华作为被扶养人活费，但考虑到严彬之父严金龙与项立华系夫妻关系，二者具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故项立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64330元（26433元/年×20年÷2人）为宜。该项费用合计为343629元（79299元＋26433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1500元；11.交通费800元；12.施救费100元；13.车辆修理费1330元；14.鉴定费3080元，应由直接侵权人薛由兵承担。上述损失合计1690503.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严彬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赔偿。本案系薛由兵驾驶机动车与严彬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致严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因肇事人薛由兵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薛由兵作为肇事车辆苏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应对严彬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薛由兵为苏Ａ×××××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严彬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薛由兵承担。严彬的各项损失1690503.7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严彬12143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严彬1000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共计赔偿严彬1121430元（121430元＋1000000元）。其余损失569073.7元由薛由兵予以赔偿。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尚须赔偿严彬1111430元。因紫金保险公司已垫付严彬医疗费27929.01元，该部分款项，人保南京分公司应直接扣付给紫金保险公司，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严彬1083501元（1111430元－27929.01元）。因薛由兵已垫付严彬8160.08元，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诉讼费5857元，薛由兵实际垫付严彬2303元，故薛由兵尚须赔偿严彬566770.7元（569073.7元－2303元）。至于人保南京分公���支付的重新鉴定费用5626.6元，因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与严彬提供的鉴定意见没有出入，故该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彬各项损失人民币1083501元；二、薛由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彬各项损失人民币566770.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于判��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2792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7元，由薛由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应当被采信；2.被上诉人严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应如何认定。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由兵负事故全部责任，薛由兵虽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被上诉人严彬在一审中以5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严彬主张其职业为厨师，并提供了厨师资格证，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餐饮业行业标准4148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严彬定残后的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严彬户籍地为南京市××区××街道，本院综合考量其伤情、当地护理市场行情以及长期护理需要，酌情确定其长期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53136元/年计算护理费偏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严彬的伤情可能存在不确定因素，故一审法院暂支持10年的长期护理费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如严彬10年后仍因该损害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故该10年的长期护理费为292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80%）。综上，上诉人薛由兵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4166.96元，其中薛由兵垫付1830.0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27929.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3.营养费4500元；4.医疗器具费2866元；5.误工费37619.74元；6.定残前护理费51800.8元；7.定残后护理费292000元；8.残疾赔偿金666523.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43629元（79299元＋26433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1500元；11.交通费800元；12.施救费100元；13.车辆修理费1330元；14.鉴定费3080元。上述损失合计1557415.7元。该损失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43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合计1121430元，剩余损失435985.7元，由薛由兵赔偿。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南京分公司还须赔偿严彬1111430元。因紫金保险公司已垫付严彬医疗费27929.01元，该部分款项，人保南京分公司应直接扣付给紫金保险公司，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严彬1083501元（1111430元－27929.01元）并代为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27929元。薛由兵已垫付的8160.08元与其应承担的435985.7元赔偿义务冲抵后，薛由兵还应赔偿严彬427825.6元。因人保南京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与严彬诉前委托的鉴定意见并无出入��故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用5626.6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定残后护理费标准认定欠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薛由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彬各项损失42782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4元，减半收取5857元，由严彬负担1816元，由薛由兵负担4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严彬负担753元，由薛由兵负担2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