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农民，系被害人乔某丁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学生，系被害人乔某丁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乙，学生，系被害人乔某丁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丙，，学生，系被害人乔某丁次子。法定代理人陈某，系乔某乙、乔某丙之母。诉讼代理人周峰，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琪，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继登，无业。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至2017年6月26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玲，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代理人王喜军，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继登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乔某甲、乔某乙、乔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怡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乔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峰、被告人戴继登及其辩护人陈玲、王喜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日16时许，被告人戴继登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新北路与新城路交叉口附近，因琐事与乔某甲、龚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互殴。被害人乔某丁（男，殁年46岁，系乔某甲的父亲）随后赶到现场，与戴继登发生口角并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戴继登离开现场到路边水果摊拿了一把水果刀，返身与被害人乔某丁互殴，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戴继登将被害人乔某丁捅伤，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乔某丁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右锁骨下动脉、右头臂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戴继登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戴继登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物证刀2把，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冯某、夏某、何某甲、张某、王某、乔某甲、江某、刘某、龚某、何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戴继登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继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继登案发后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383160元，丧葬费30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39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丧葬费按照法定标准判决。被告人戴继登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戴继登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戴继登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戴继登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日16时许，被告人戴继登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新北路与新城路交叉口附近，因琐事与乔某甲、龚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互殴，后乔某甲电话联系其父乔某丁（被害人，男，殁年46岁）到场。乔某丁到现场后与戴继登发生口角并互殴，在此过程中，戴继登离开现场到路边水果摊拿了一把水果刀，返身与被害人乔某丁互殴，打斗的过程中戴继登将乔某丁捅伤，乔某丁被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乔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右锁骨下动脉、右头臂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戴继登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戴继登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戴继登家人主动交纳赔偿款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戴继登归案情况。2、物证刀2把及照片，其中1把经戴继登当庭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3、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明打架经过及戴继登到水果摊拿刀后返回的情况。4、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海公（刑）勘[2017]096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2处。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戴继登刀1把。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法物）字（2017）21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结论为现场血迹、刀1的刀刃上可疑斑迹、戴继登左鞋表面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乔某丁心血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5.66×1018；刀1刀柄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乔某丁心血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5.66×1018。7、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病理）字[2017]2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结论为乔某丁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右锁骨下动脉、右头臂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8、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临床）字[2017]1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结论为戴继登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鼻骨线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未出庭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15点多，其在新坝街与新北路交叉路口坐在张某的面包车上，其丈夫戴继登喝酒回来，其骂一句，一个小青年开始骂其，戴继登下车和对方吵起来，另外几个青年过来，一起围着戴打，打一会，对方停下，戴站起来，来一个40多岁男子劝架，几个青年还在骂，戴一边走一边骂一句，中年男子冲过来打戴。16时6分，其打电话报警，突然看到戴继登从交叉路口水果摊朝西边冲过来，和中年男子纠缠在一起，戴手里拿弯的水果刀朝男子捅一刀，男子淌很多血，几个青年扶着中年男子朝新坝医院送，其把戴手里水果刀夺下扔到新北路路北侧绿化带。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其把刀找到交给民警。10、未出庭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下午大概4点半，其在门市门口马路上看见五六个男的打一个男的，被打男的跑西边，不知从哪拿一把水果刀往回走，走到之前被打的地点，把其中一个40多岁男的踢倒，男的站起来往拿刀男的面前冲，拿刀男的就挥刀乱挥，两人打在一起，40多岁男的身上往外喷血。11、未出庭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下午4时许，其在新北路路北，看到一个青年问小娇骂谁，小娇丈夫和青年吵起来，其把他们拉开。从南边绿化带过来一个胖子冲过来对小娇丈夫打，双方打在一起，路南又过来六七个青年一起打小娇丈夫，小娇丈夫被打得浑身是血。这时又过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拉着打人的几个人，让他们走，小娇丈夫拿手机要打电话，胖子一拳把手机打掉地上，其过去和四五十岁男子说几句话，回到车上，双方继续在打，四五十岁男子和小娇丈夫打，一个人被捅血喷出来，其下车看到四五十岁男子躺绿化带北边，后警察来把打架的人带走。12、未出庭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16时许，在新坝镇车站西侧路上，冯某骂丈夫戴继登，一个青年质问冯某，戴和青年抓一起，其和何某甲把人拉开。双方对骂，从南边突然冲一个胖青年把戴继登踹倒，和戴扭打在一起，五六个青年从南边过来打戴，几分钟后双方停手，戴鼻子、脸上都是血，双方对骂。大约5分钟，乔某丁到现场，其告诉他小孩打架，乔某丁去看戴继登，后和戴骂几句，扭打在一起，其把两人拉开，几个男青年冲过来，乔某丁也冲上去，戴突然向东跑。后其听说有人被捅，其发现是乔某丁被人捅伤，戴继登手上都是血。13、未出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下午4时许，其在新坝车站十字路口卖水果，看到两个小孩打架，后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孩将其水果摊的香蕉刀拿走。14、未出庭证人乔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其和同学刘某、何某乙、江某、龚某等人在家过生日，下午准备到新坝街找饭店。其路过一辆面包车，车上一个女的看着其，嘴里骂骂咧咧，其质问女的，一个男的对其骂，男的下车准备打其，被一个老头拦下，其朋友上去打男的，男的被打滚进绿化带，和其一个朋友扭打在一起，其把他们拉开，男的手上拿什么东西打其头上，其和男的扭打一起。其很生气就打电话给父亲乔某丁，几分钟后，乔某丁和一个朋友过来，过去和男的说话，男的推乔某丁一下，还骂，其冲上去打男的，后被挤开。后发现乔某丁倒在地上，身上流血，其和朋友把乔某丁送医院。15、未出庭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中午，其和同学在乔某甲家。下午3点，其和刘某等人到新坝街，乔某甲和一个男的骂仗，龚某上去骂，男的先动手打龚某，乔某甲和龚某打对方，男的拿手机准备打电话喊人。乔某甲的爸爸骑摩托车到场，男的骂乔某甲，乔某甲爸爸和男的扭打在一起，打一会双方停手，男的不知道去哪，过一会男的拿一把刀回来，乔某甲爸爸冲向男的，一拳捣在对方额头，对方用刀乱挥，其看到乔某丁爸爸脖子右边出血，后警察到场。16、未出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其到乔某甲家参加乔某甲二十岁生日聚会。下午4时许，乔某甲父亲说到新坝吃饭，其和江某坐车到新坝十字路口，乔某甲说找车去他亲戚家。后其看到乔某甲和一个人打架，其和龚某、何某乙等人跑过去，龚某对那人拳打脚踢，其与其他人也上去打对方，对方说要打电话叫人，乔某甲也打电话。后乔某甲父亲过来，和对方讲道理，没说几句被对方踹倒，乔某甲上前打对方，对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刀，插在乔某甲父亲右边脖子，后警察到场。17、未出庭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其参加乔某甲生日会。16时许，其和江某、刘某、乔某甲到新坝街道一个地方，乔某甲去买烟，和他人发生口角，其看对方拿手机向乔某甲头部砸，就冲上去用手挡一下，对方抓着其和其纠缠在一起，后对方站起来打电话。不知道谁打电话把乔某甲父亲叫过来，并和对方谈，对方不让步，乔某甲父亲被对方踹倒，乔某甲父亲站起来骂对方一句，对方手里拿一把刀捅在乔某甲父亲脖子右侧，其和江某、刘某等人把他送医院。18、未出庭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中午，其到同学乔某甲家参加生日宴会。下午3点多，其和龚某、刘某等人到新坝，乔某甲和一个男子打架，龚某上去打，乔某甲父亲也过去，和对方吵，后打在一起，男子拿刀捅乔某甲父亲颈部左下方。19、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戴继登自然情况。20、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刑初6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戴继登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1、被告人戴继登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0月1日下午4时许，其在新坝街上，四五个男青年骂其妻子冯某，其下车质问，青年骂其，其和对方争论，对方开始打其，其还手和对方对打。其跑出来，一个岁数大的男的骂其、打其，对方一个人拿着一把短刀追，其跑到路边一个水果摊，顺手拿一把水果刀。对方还是追其，其就用水果刀朝其中一个捅，对方流血，其在原地等候，后警察到现场把其带到派出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继登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继登在被打后到水果摊拿刀返回，与被害人互殴，并持刀捅伤被害人，戴继登的行为属于报复伤害，不具有防卫性质。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戴继登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戴继登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继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戴继登案发后在原地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继登与乔某甲等人互殴后，乔某甲打电话让被害人乔某丁到场，乔某丁到场后又与戴继登互殴，乔某丁在本案中有过错，戴继登家人主动交纳赔偿款，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戴继登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有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乔某甲、乔某乙、乔某丙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342元，戴继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5439.40元（36342×70%=2543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继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二、被告人戴继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乔某甲、乔某乙、乔某丙丧葬费25439.40元。（已交至本院账户）三、没收作案工具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相旭东审判员  陈庆太审判员  徐家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伏云书记员王荣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