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923号上诉人（互为原、被告）：王粉，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石垡村农民，住该村合金路15条3排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互为原、被告）：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工业区北京龙熙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2039号房间。法定代表人：甘连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涛，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渊，男，1983年1月1日出生，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宿舍。上诉人王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熙温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粉主张其于2013年3月1日入职龙熙温泉公司，任职球童，月平均工资2000元，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均无休息，龙熙温泉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其于2016年7月22日因龙熙温泉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认为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工资差额。龙熙温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粉的上诉请求。王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龙熙温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元；3.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周六日加班工资36781.60元、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17.20元；4.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5.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补贴费1980元；6.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工资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20000元。龙熙温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无需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0.50元；2.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5299.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37.39元；3.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95.20元；4.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补贴852.41元；5.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北京最低工资标准差额5309元；6.本案诉讼费由王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王粉入职龙熙温泉公司，岗位为球童。龙熙温泉公司未为王粉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7月22日，王粉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熙温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元；3.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36781.60元、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17.20元；4.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5.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补贴1980元；6.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工资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20000元。2017年3月14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3857号裁决书，裁决：1.王粉与龙熙温泉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熙温泉公司支付王粉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0.50元；3.龙熙温泉公司支付王粉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5299.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37.39元；4.龙熙温泉公司支付王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95.20元；5.龙熙温泉公司支付王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补贴852.41元；6.龙熙温泉公司支付王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5309元；7.驳回王粉其他申请请求。王粉与龙熙温泉公司均对大兴仲裁委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确认问题。王粉主张2013年3月1日入职龙熙温泉公司，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未到岗工作，龙熙温泉公司安排其放假，2016年7月22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龙熙温泉公司主张王粉于2013年3月1日第一次入职龙熙温泉公司，任职球童，并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2013年11月离职。以后每年3月至11月在龙熙温泉公司工作，12月至2月离职，2016年7月22日王粉自动离职，并提交劳动合同及登记表予以证明。龙熙温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非龙熙温泉公司，且劳动合同中亦未对王粉的工作时间等证明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内容进行明确约定，龙熙温泉公司提交的登记表未注明为入职登记表，且未记载用工主体，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王粉从事岗位工作的季节性特点及其在龙熙温泉公司工作的连续性，法院认定王粉与龙熙温泉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龙熙温泉公司关于双方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龙熙温泉公司认可未给王粉缴纳社会保险，王粉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王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王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20元。关于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周六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对其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5299.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37.3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龙熙温泉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封场，王粉处于放假状态。据此，对王粉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95.2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温津贴问题。王粉的工作岗位为球童，系室外露天工作人员，龙熙温泉公司认可未支付王粉在职期间的高温津贴，故对王粉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补贴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王粉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1744.14元。关于工资差额问题。王粉在职期间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非因本人原因待岗，龙熙温泉公司认可未支付工资，故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王粉此期间的生活费。王粉入职后每年3月至11月在岗工作，2016年7月22日离职，且其对龙熙温泉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在岗工作期间工资表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法院据此核算此期间是否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王粉于2016年7月22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14年7月之前每年3月至11月在岗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已超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保留2年的期限，王粉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确认王粉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未到龙熙温泉公司工作，且未履行请假手续，龙熙温泉公司未支付该期间工资。据此，经核算，龙熙温泉公司尚应支付王粉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包含生活费）13145.8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一、确认王粉与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20元；三、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粉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1744.14元；四、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粉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13145.80元；五、驳回王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粉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加班费，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同时考虑到球童岗位存在季节性特征，对于王粉主张的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亦属合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高温津贴及工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已经对王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审核，一审法院确认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高温津贴及工资差额数额合理，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成成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