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旬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429刑初19号公诉机关旬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某，曾用名万军某，男，汉族，19XX年X月XX日出生，初中文化，陕西省旬邑县人，住旬邑县底庙镇，身份证号码：61042919XX********，农民。2016年8月8日、2017年7月12日因非法上访，分别被旬邑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7日、10日；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旬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旬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旬邑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旬邑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朝晖，陕西秦邑律师事务所律师。旬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旬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周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朝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旬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万某某之父万某甲于1981年出资购买了原底庙镇某某庄生产大队作为办公场所所使用的五间窑洞居住，至2007年，某某庄村委会为该村修路时，万某甲、万某某父子俩人认为所修路面高于其居住的窑洞致使排水不畅，并据此向村镇反映情况。村委会先后通过为其划拨庄基地、修通排水渠等方式解决问题，旬邑底庙镇人民政府获知此情况后也高度重视，为了使万某甲搬出窑洞，先后于2011年为万某某一家共六口人争取了三告别（土窑洞搬迁）政府补助款1.1万元，2012年为万某某全家争取了农村危房改造项目政府补助款1.19万元，2014年为万某某全家争取了易地扶贫搬迁群众建房补助（新农村建设项目）政府补助款2.4万元。以上三项共计4.69万元已全部落实到位的情况下，2014年前后，被告人万某某在充分享受了各项国家扶持资金的补助后购买了底庙镇某某庄村新农村的两间两层新房并搬进居住（其父亲万某甲、母亲朱栓草仍住在窑洞内未搬出），至2016年底，被告人万某某又以与邻居有矛盾为由将该新农村的住房以9.9万元的价钱卖给了底庙镇某某庄村一组村民李某玲，后又搬进窑洞居住并仍以其居住的窑洞排水不畅需要重新盖房的问题为由向底庙镇人民政府索要12万元的赔偿。为达到其索要财物的目的，被告人万某某多次以不给钱就赴北京上访、制造事端、制造影响要挟底庙镇人民政府，并在索要过程中严重影响底庙镇人民政府的办公秩序，致使底庙镇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2001年11月，被告人万某某在甘肃省兰州市打工期间驾驶三轮摩托车与陇海线一列由东向西通过的火车相撞，致万某某受伤住院，后万某某在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对兰州钢铁公司（简称兰钢公司）、兰州铁路分局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经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01）兰铁经初字第22号判决书：万某某擅自驾驶机动三轮摩托车抢越人行过道，违反了《铁路道口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第（二）项及第十四条的规定，造成的自身伤害由万某某自负。被告兰钢公司、兰铁分局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驳回万某某的诉讼请求。万某某不服，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申请再审，该院于2004年9月16日作出（2004）兰铁中民监字第02号民事裁定，指令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对该案再审，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04年11月23日以（2004）兰铁民再初字第01号民事调解书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由兰州铁路分局于2004年11月26日前一次性支付万某某人民币9800元，为本次纠纷的最终了结，双方签字后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寻求解决。后万某某从2007年至2015年在兰州多次申请再审，均被依法驳回。其中2012年3月12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万某某的申诉已作出终结通知。2015年12月1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申字第847号民事裁定书对万某某再审申请也依法驳回。被告人万某某因已终结事项不断越级闹访、缠访，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5日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旬邑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先后将万某某的行为定性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万某某在缺乏合理经济利益诉求的前提下，以不给钱就越级赴京上访并扬言实施爆炸制造事端、制造影响多次对底庙镇人民政府相要挟，非法索要30万元的钱财以及每月向其支付1000元生活费直至其死亡的无理要求。并在索要过程中严重影响底庙镇人民政府的办公秩序，采取拦挡办公车辆、撕扯机关工作人员、无理缠闹等方式致使底庙镇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庭审中，被告人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2001年购买新农村住房时并未享受国家政策，自己没有非法上访，上访是为了维护自身正当权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万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某某之父万某甲于1981年出资购买了原底庙镇某某庄生产大队作为办公场所所使用的五间窑洞居住，至2007年，某某庄村委会为该村修路时，万某甲、万某某父子二人认为所修路面高于其居住的窑洞致使排水不畅，并据此向村镇反映情况。村委会先后通过为其划拨庄基地建新房、修通排水渠等方式解决问题，旬邑县底庙镇人民政府亦先后于2011年为万某某一家共六口人争取了三告别（土窑洞搬迁）政府补助款1.1万元、2012年为万某某全家争取了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补助款1.19万元、2014年为万某某全家争取了易地扶贫搬迁群众建房补助（新农村建设项目）2.4万元，以上三项共计4.69万元万某某家已全部领取。2016年底，被告人万某某以与邻居有矛盾为由将享受了国家政策的新农村两间两层住房以9.9万元卖给了同村村民李某玲。后又搬回窑洞与父母居住，并仍以该窑洞排水不畅需重新盖房为由向底庙镇人民政府索要12万元赔偿。2001年11月，被告人万某某在甘肃省兰州市务工期间驾驶三轮摩托车与陇海线一列由东向西通过的火车相撞，致其受伤住院，后万某某在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对兰州钢铁公司（简称兰钢公司）、兰州铁路分局（简称兰铁分局）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经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01）兰铁经初字第22号判决书认定：万某某擅自驾驶机动三轮摩托车抢越人行过道，违反了《铁路道口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第（二）项及第十四条的规定，造成的自身伤害由万某某自负。被告兰钢公司、兰铁分局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驳回万某某的诉讼请求；后万某某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04年9月16日作出（2004）兰铁中民监字第02号民事裁定，指令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对该案再审；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04年11月23日以（2004）兰铁民再初字第01号民事调解书再审调解：兰州铁路分局一次性支付万某某9800元，为本纠纷的最终了结（兰州钢铁公司已破产）双方签字后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寻求解决;2007年至2015年万某某在兰州多次申请再审，均被依法驳回。2012年3月12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万某某的申诉作出终结通知。2015年12月1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申字第847号民事裁定书对万某某再审申请也依法驳回。被告人万某某以上述事项为由，违反信访有关法律法规，在缺乏合理经济利益诉求的前提下，采取拦挡办公车辆、撕扯机关工作人员、无理缠闹等方式，向底庙镇人民政府提出非法索要30万元以及每月向其支付1000元生活费直至其死亡的无理要求，并多次越级闹访、缠访，以不给钱就赴京上访、制造事端、制造影响要挟政府，影响了底庙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另查明，2016年7月因万某某前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旬邑县公安局底庙派出所进行训诫。2016年8月万某某前往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广场分局查获，旬邑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7日。2017年7月12日万某某在最高人民法院上访期间，被遣送至久敬庄救助中心，后旬邑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10日。2016年8月5日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将万某某的行为定性为非正常上访。上述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2017年10月14日，旬邑县公安局接到底庙镇政府报案材料，称2001年11月万某某在兰州铁路轨道与列车发生肇事，造成其本人受伤，后经一审、二审、终审，万某某不服各级判决先后多次来县、上市、赴省上访，特别是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2007年4月某某庄村内修主干路，万某某以修路造成其五间砖窑排水不畅为由索赔，后经底庙镇政府多次协商处理并予以补偿，后万某某仍多次要求底庙镇政府给予补偿，并以向上级上访威胁索要50万元。旬邑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4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被告人万某某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拘留期限至2017年11月13日。2、2001年11月5日兰州钢铁公司、兰州铁路分局、兰州东车站会议纪要，证明2001年11月2日零时15分，兰州钢厂供销公司运输车间调车作业推进12辆空车皮出厂，在陇海线K1741+927米人行过道兰钢专用线道口处，与一辆抢越的机动摩托车（出租）相撞，造成摩托车报废、驾驶员万某某受伤、铁路车辆脱线、专用线路损坏，构成一般路外伤亡事故。万某某擅自驾驶无牌车辆抢越人行过道，突然在道口调头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兰钢厂未能及时通知监护员防护，也未自行防护，且在发现紧急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及时，造成事故扩大化，应负次要责任。万某某受伤医疗费用和报废车辆损失，由兰州钢厂与万某某根据会议纪要协商解决，与铁路无关；铁路车辆返段修理费由兰钢厂承担；线路损失由兰钢厂自行解决。3、判决书、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明2002年1月14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以万某某违反铁路道口管理暂行规定，判决：驳回万某某对兰州钢铁公司、兰州铁路分局的诉讼请求；2004年11月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再审调解：兰州铁路分局一次性支付万某某9800元，为本纠纷的最终了结（兰州钢铁公司已破产）;2007年4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万某某对甘肃兰泰实业有限公司、兰州铁路分局的起诉；2007年12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通知驳回万某某再审申请；2011年11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万某某对兰州钢铁公司、兰州铁路局的申诉；2012年3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终结万某某的涉诉信访案件；2014年6月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4)兰铁民立字第1号裁定不予受理万某某对兰州铁路局、酒钢集团榆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2014年7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撤销（2014）兰铁民立字第1号裁定，由兰州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2014年12月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4）兰铁民初字第27号判决：驳回万某某对兰州铁路局的全部诉讼请求；2015年3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撤销（2014）兰铁民初字第27号判决，发回兰州铁路运输法院重审；2015年6月兰州铁路运输法院驳回万某某对兰州铁路局、酒钢集团榆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2015年8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驳回万某某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2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万某某的再审申请；2016年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决定不支持万某某的民事行政监督申请。4、万某某取得土窑洞搬迁、危房改造、易地扶贫搬迁补助的书证，含2011年底庙镇“三告别”搬迁资金兑付表、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资金兑付表、2014年某某庄村易地扶贫搬迁群众建房补助发放表，证明万某某之父万某甲领取6口人“三告别”搬迁补助资金11000元、万某某享受11900元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万某某领取易地扶贫搬迁补助金24000元。5、信访、行政处罚等相关书证：（1）底庙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2016年3月底庙镇政府对万某某信访案进行调查处理：窑洞排水问题给予万某某父亲万某甲经济补偿，重新修通排水渠，确保排水畅通；不支持万某某建房赔偿现金要求；万某某父亲提出的纳入建房补助范围待有相关政策时，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优先考虑；万某某提出的纳入扶贫政策享受范围，因万某某本人违反精准扶贫“九条红线”，暂时无法满足诉求。万某某签名“不同意”。（2）2016年3月底庙镇政府对万某某反映情况向县委办进行了书面报告，2016年7月向县委督查室进行了书面报告。(3）市信访局、县信联办关于万某某未逐级走访情况函，证明国家信访局通报2016年2月至3月旬邑县进京访批次清单1人为万某某，附信访概况、办理方式。（4）2017年6月市信访局关于重点案件督查建议，证明万某某初访时间为2013年11月，其中中央上访5次，省访3次，县访6次，附信访原因及解决办法，建议依法打击。（5）2016年8月、2017年7月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发给旬邑县政府函，证明2016年8月3日、2017年7月12日万某某到国家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拒不听从首都民警的法制教育和省市信访工作人员劝导，故意制造影响，严重影响了首都地区的正常秩序，造成负面影响，要求带回原籍依法处置。（6）分流劝返出门单，证明2017年7月12日将进京上访的万某某在久敬庄放行。（7）训诫书，证明2016年7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万某某进行了训诫；2016年7月25日旬邑县公安局底庙派出所对万某某进行了训诫。（8）保证书、收条，证明2017年7月万某某在北京上访被带至久敬庄救济中心，写有书面保证，要求政府赔偿30万，包括这几年看病和上访费用，经协商跟信访人员上火车付其3000元，到旬邑付3000元，保证期间不再去北京。收条证明：“我万某某在北京要求支付车费与生活补助500元，否则不上车不回旬邑”。（9）2017年7月旬邑县司法局关于万某某司法救助途径讨论意见、旬邑县人民法院关于万某某赴京上访教育转化工作报告，证明旬邑县司法局给出“万某某交通事故一案已穷尽了所有的司法救济途径”意见，同时指派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会见了万某某，听取诉求、解释非正常上访概念、解释法律政策、进行心理疏导。旬邑县法院于7月24日对其进行普法教育、思想安抚、疏导教育，告知其信访问题不属于信访受诉范围，告知其缠访、闹访的法律后果等。（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8日旬邑县公安局查明万某某于2016年7月前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民警进行训诫，2016年8月万某某前往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广场分局查获，旬邑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7日。2017年7月12日万某某在最高人民法院上访期间，被遣送至久敬庄救助中心，后旬邑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10日。（11）旬邑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万某某2016年7月在北京非访期间自带白色状衣及横幅，白色状衣正面所写内容为“还我公道，解除痛苦”，背面为“法律公平正义，不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并写有几个“冤”字；其所带横幅为1米＊1米白布，上面所写内容为“求助，2001年在兰州过道口时被兰钢钢厂货车撞伤，道口24小时有人监护的道口，大脑粉碎性骨折、锁骨骨折、胸部受伤，每天生活在痛苦之中，希望有关领导能为小民讨回公道，使小民过上幸福生活，解除心中痛苦”。经向接访人员了解，该状衣及横幅系万某某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武警盘查并收走，后交于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该派出所每隔3日集中销毁一次非访相关物品，接访民警提取时该状衣及横幅已被销毁。万某某到案情况，证明接到负责稳控报称，万某某失联并极有可能再次赴京越级非访，按其一贯行为极有可能对党和国家重要会议及活动造成不良影响。接报后民警在彬县汽车站附近找到万某某，万某某称其佯装再次越级上访以对镇政府工作人员造成压力以解决其所要赔偿问题。（12）2017年10月13日会议记录，底庙镇政府5人（孙某某、文某某、乔某某、第五某某、张某某）和万某某参加。证明底庙镇政府对万某某进行安保维稳，万某某表示要让自己息事罢访，必须将庄基问题与兰州问题共同解决，庄基问题政府给予12万元补助，兰州问题一次性给予30万元，并每个月给予其1000元生活补助，共同解决不了，会继续上访申诉。6、户籍证明、查询财产清单，证明被告人万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妻赵小某名下存款共计25万余元。（二）证人证言。1、门某证言（女，40岁，系底庙镇党委书记），证明其本人上任底庙镇党委书记后，多次在办公期间受到万某某的影响，致使很多工作无法正常安排部署。记得只要是万某某本人在底庙镇，就来镇上找镇上领导提出不合理的非法诉求并缠着要钱。他反映的诉求其一就是已经法定终结的“兰州交通肇事”向底庙镇政府索要赔偿款，其二就是以其父母居住的某某庄老窑洞排水不畅为由（已经享受了政策范围内能享受的土窑洞搬迁、危房改造、异地搬迁三项扶助资金共计四万六千九百元），向镇政府索要赔偿。而且万某某就是在这种缺乏合理的经济诉求的前提下，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并制造事端，对镇政府相要挟。在此过程中多次影响镇上工作，致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孙某某证言（男，43岁，系底庙镇镇长），证明2016年6月份，自己上任底庙镇人民政府镇长，上任后在办公期间多次受到底庙镇某某庄村村民万某某的影响，致使好多工作无法正常安排部署和开展。万某某多年向底庙镇政府反映的问题有两个，第一个是2007年4月某某庄村为了惠及村民而修了村里的主干路，而万某某多次以修路将其家里5只砖窑的水路破坏造成排水不畅为由向政府索要钱财，关于这一块，该万最后一次(2017.10.13）向镇政府索要12万元的赔偿。而据自己掌握的情况来看，万某某反映的这一问题镇村各级都非常重视。而且前些年已通过各类政府补助、扶持的资金给予了政策范围内最大限度的扶持，使此问题早已得到解决。其中土窑洞搬迁、危房改造、异地搬迁三项的政府扶持资金共兑付给万某某家里4万6千余元。而且据自己所知，这个问题得以解决后，万某某家都住进了某某庄村的新农村，住了新农村两间两层的地方。但他在去年年底又把这新地方卖给了别人，再次住进了窑洞里并多次来镇政府缠闹索要赔偿款，在缺乏合理的经济诉求的前提下以不给钱就赴京上访，以不给钱就要制造事端、制造影响对镇政府相要挟，并在此过程中多次影响镇上工作，致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只要万某某在底庙，就常来镇政府不走，尤其是镇上有些领导走哪他就跟哪，缠着要钱，有次门某书记去开会，万某某把门书记的车挡住要钱，不给钱就挡住车不让车走。而且多次在镇信访办就同一已解决的问题多次缠闹滋事并扬言要赴京上访制造事端、制造影响，严重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而且万某某多次越级赴京上访，镇上安排人员接访，给国家造成了相当大的经济损失。经进一步向第五某某核实了解，万某某挡的是底庙镇原任镇长侯某某的车索要钱财，不给钱就不让走，不是挡的门某的车。万某某反应的第二件事就是十多年前在甘肃兰州的交通肇事赔偿，据镇上掌握的情况，此事的民事诉讼已经法定终结，而且兰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了终结决定。但就这一问题，万某某多次到镇上来缠闹并以到北京再次上访要挟镇政府给他赔偿50万元，最后一次也就是2017年10月13日，万某某因这一问题要挟镇政府并索要30万元的赔偿的不合理要求。并表示上面反映的两项再不给他共计42万元的话，他就要在“十九大”期间再去北京上访。截止现在，多次接访花费了政府很多资金，其中有一次在北京接访期间，万某某以无理取闹，不离开北京为由向镇上接访干部第五某某索要了500元。3、第五某甲证言（男，46岁，系原底庙镇党委书记），证明自己在底庙镇任职期间，万某某经常到镇上来提一些不合理的非法诉求并缠着要钱。他反映的诉求其一就是以法定终结的“兰州交通肇事”向底庙镇政府索要赔偿款，其二就是以其父母居住的某某庄老窑洞排水不畅为由（已经享受了政策范围内能予享受的土窑洞搬迁、危房改造、异地搬迁三项扶助资金共计四万六千九百元）,向镇政府索要赔偿。在此过程中多次影响镇上工作，致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其中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万某某又到镇上来还是据上述两项事由到自己办公室来胡搅蛮缠，当时将自己的办公桌推斜，将桌子上的茶杯、笔记本等物推落一地，还手撕自己的衣服并胡言乱语大声叫骂，最后被闻讯赶到的镇上干部万某甲、胡某某等人拉住，自己才得以脱身去开会。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镇上的办公秩序。4、侯某某证言（男，46岁，系原底庙镇镇长），证明自己任底庙镇镇长期间，万某某经常到镇上来提一些不合理的非法诉求并缠着要钱。万某某还曾赴京非访，自己带领镇上其他干部接访过。万某某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并制造事端，对镇政府相要挟。在此过程中多次影响镇上工作，致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其中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县上安排自己去开会，正要从镇上坐车去开会，万某某还是以那两个不正当诉求为由把车挡住索要钱财，不给钱就挡住不让车走，经镇上众人劝说很长时间自己才赶去开会，因此也耽搁了正常的开会时间。5、文某某证言（男，46岁，系旬邑县底庙镇人大主席），证明2016年6月底自己到底庙镇政府工作以来，万某某就到镇政府找相关领导，以缠领导、上访等行为相逼，向政府索要钱财。他以在甘肃兰州被火车撞和他村上水渠排水不畅把他家窑洞泡了两个事编造各种理由向政府要钱，其实万某某在甘肃兰州被火车撞一事甘肃法院很早已经审理终结，村上水渠排水不畅把他家窑洞泡了的事，村上和镇政府已经给协调划拨了新庄基，还给他了四万多元补助建新屋，当时好像还有相关协议，但他把房子盖成后卖了。只要万某某在底庙，几乎每天都来镇政府，坐在书记、镇长房子不走，书记、镇长不在，他就坐在其他相关人员房间，就像在政府上班一样，导致镇上工作有时不能正常开展。以前自己没注意，2017年元月份自己主管信访工作以来，他到自己办公室来了十几次，来说领导把他上访的事交给自己了，问咋解决，自己问他具体要求，他说给他50万元，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去北京上访。他去北京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得去接访，去年他去北京上访，自己两次去北京接访，他不回来，要五十万元。6、第五某某证言（男，33岁，系旬邑县底庙镇综治维稳中心主任），证明多年来万某某以在甘肃兰州被火车撞和他村上住房周边水渠不畅两个事，一直找各级部门及相关领导，以缠访、上访等行为相逼，向政府索要钱财。万某某在甘肃兰州被火车撞一事甘肃法院很早就已经审理终结。他村上水渠排水不畅问题，村上和镇政府已经给协调划拨了新庄基，他在新农村买了房屋之后，镇上给补助了4万元，他后把房子卖了。但他仍以各种方法找各级部门及相关领导，索要钱财。几年来，他经常性到镇政府缠访，拦截领导车辆，有时坐在领导和干部的办公室不走，严重干扰政府工作的正常开展，也干扰到领导和干部的正常生活。他的目的就是缠着政府要钱，先要50万，现在降到30万但要求政府每月再给其1000元生活费，直到他死。说要是不给钱他就去省、市、北京上访。今年七月自己还到北京去接访，当时是县政府接到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通知，万某某在北京非访，县政府要求信访局带领镇政府前去接万某某，和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对接后，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说万某某被遣送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后，信访工作人员前去，万某某拒不离开，经多次劝说均无效，后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清场时被赶出。劝其回旬邑县时，其称旬邑县政府不给其30万，他不会回旬邑，还称不给钱他就住在北京，实在不行他就去天安门自杀。后通过协商其之前扣车一事的误工费6000元，万某某答应回旬邑县，但在酒店门口以报销自己前往北京车费及在北京期间生活费为由，向自己索要500元，自己迫于无奈，给了其500元现金，之前他还多次去北京上访。7、房某甲证言（男，56岁，系旬邑县底庙镇政府农业干事），证明万某某上访主要因为两件事，一个是他在兰被火车撞伤的事，另一个是他称因修路造成其住房排水不畅的事。但是据自己在信访办工作期间所知，其在兰州被火车撞伤的事已走了诉讼程序，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其所反映其住房排水不畅的问题，镇、村两级已经通过土窑洞搬迁项目、危房改造项目、新农村建设项目让万某某享受了4万多元政府补助资金，所以说他住房的问题政府已经尽全力给其解决了，而且据自己所知其也利用这些政府补助资金在某某庄村新农村建了新房。万某某多年以来就以上述两件事作为由头，以进京上访、搞些大事为要挟向底庙镇政府提条件要钱。兰州的事他开始向政府要100万元，后来降到50万元，政府也没有答应，所以万某某还在持续的来政府继续上访。万某某经常来镇政府上访，有时行为还比较过激，万某甲说，2015年的一天，万某某到镇政府上访时，曾撕着时任镇党委书记第五某甲的衣服领口，将办公桌掀歪，桌子上的东西扔到地上；2016年7、8月份万某某背个包来到镇政府，从包里拿出一件白孝衫，上面用红墨水写的字，好像写的“冤”字还是“还我清白”字样记不清了，当时万某某就说镇上不给他钱，他就去北京把这件衣服穿到天安门广场去制造影响。8、胡某某证言（男，54岁，系底庙镇政府干部），证明底庙镇政府的公务车中，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平时到县上开会都乘坐一辆车，车号是陕D197**，自己亲眼所见万某某挡过这辆车要钱，不给钱就不让走，但因事情过去时间长了，上次公安机关询问时，自己可能记忆有些偏差，说成是门某书记坐在车上，后经回忆，车上当时坐的是镇长侯某某，当天是侯某某镇长到县上开会被挡，自己可以确定。另有证人万某甲、李旬宁、第五满顺、乔某某、万新林能够证明万某某上访经过。9、赵小某证言（女，38岁，系被告人万某某之妻），证明关于兰州交通肇事民事官司在甘肃已经了结，但是万某某不停到北京、兰州跑，想让各级政府给他赔偿，多次跑到底庙镇政府要钱、要赔偿，自己经常劝万某某不要上访，不要去胡闹，但他就是不听，也影响到了家庭正常生活。10、李某玲证言（女，49岁，陕西旬邑人），证明自己和万某某是一个村的，在自己买他家房子之前，没有太多接触。2016年1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自己在西安打工，就听万某某四处打听的要卖自己位于旬邑底庙镇某某庄新农村的楼房，正好自己家里儿子也大了，原来老宅子太破旧怕影响孩子婚事，正好有买房的打算，于是就找了中间人和万某某商量买他房子的事，之后，自己和万某某通过中间人签订了购房协议，签字后一式两份，自己和万某某各拿一份，协议商定房价9.9万元，另有万某某建筑剩余建筑砖块折价1000元，共支付给万某某10万元，分三次支付付清，最后一次付给万某某2万元时，万某某把房屋钥匙交给自己，将他家的东西搬回他父母居住的窑洞。他卖房的具体原因自己不清楚。11、杨某甲证言（男，53岁，陕西永寿人，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8月3日下午自己和翟庆伟、刘志贵去马家楼巡查，没有发现有咸阳市上访人员，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出来后，接到杨某良电话通知，旬邑县上访人员万某某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我们三人开车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后给万某某做思想工作，将其从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出后，由翟庆伟，刘志贵二人负责乘公交车将万某某带至宾馆安排住宿。12、焦某某证言（男，39岁，陕西旬邑人，旬邑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明自己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8月1日在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上班。2016年7月22日，万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盘查发现，后将其从中南海周边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当时自己和杨某甲、刘志贵将其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出后，安排其住宿在宾馆。后通知地方政府将其接回。13、强某某证言（男，44岁，陕西彬县人，彬县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证明2017年7月12日，我们接到陕西省信访局驻京信访工作组通知，说万某某进京上访，后被带至久敬庄救济中心，自己就和杨某良去接万某某。到后给万某某讲相关政策，做思想工作，劝他离开救济中心，按程序处理他上访的事，他说每次把他从北京救济中心接走后，事情都得不到处理，还说自己被火车撞了，家里穷的没地方住，让给他二十万元，他就不上访了。我们劝了他三个小时左右，他说问题不解决就不离开久敬庄救济中心，没办法我们就走了。次日上午我俩又去给他做思想工作，他还是不离开，直至久敬庄救济中心清场时我们在救济中心门口等到他，将他送到北京业田宾馆，看到旬邑县接访组工作人员来后，进行了移交。我们给万某某做思想工作，劝他时，他在久敬庄救济中心大喊大叫，很不配合。14、杨某良证言（男，43岁，陕西咸阳人，咸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科长），证明自己认识万某某，他多次到北京上访，自己对他劝离过五六次了。2017年7月12日，我们接到陕西省信访局驻京信访工作组通知，说万某某进京上访，被带至久敬庄救济中心，自己就和强某某去接万某某，去给万某某讲解了相关信访政策，进行劝解、批评和教育，长达3个小时。但万某某拒不听从我们的劝解，称还要执意上访，在久敬庄大吵大闹，还说如果自己的目的达不到，就要在天安门自杀。我们没有办法就离开了。2017年7月13日早上五点，久敬庄救济中心清场时我们在救济中心门口等他，等到后我们将万某某送到北京业田宾馆，看管至旬邑县接访组工作人员来后进行了移交。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某某供述共七次，证明2001年11月2日，自己驾驶的一辆三轮摩托车与陇海线一列由东向西的火车相撞后导致身体多处受伤，三轮摩托车报废，随后自己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兰州铁路分局、兰州钢铁公司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支付自己2万元的治疗费用，该法院于2002年1月作出判决驳回自己的诉讼请求。自己不服判决，并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提起申诉，后由兰州铁路分局处于人道主义一次性支付自己9800元。2011年，自己以此问题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2015年自己又以同一问题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也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自己的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就去北京到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反映这些问题，递交材料，截止目前也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自己现在的要求就是让底庙镇政府因上面反映的在兰州的交通事故这个事情给自己30万，然后每月给自己1000元的生活费。自己反映的排水不畅的问题，是父亲于1981年出资购买原某某庄生产大队的办公场所，2007年村委会为村上修路时路面比窑洞高导致排水不畅，然后经多方协商达成给自己及父亲划拨庄基地并赔付4000元的协议，村上当时没有钱，只是出资1000元左右把排水渠修通了。证据向村上和镇上反映这些问题后，一共享受了土窑洞搬迁项目1.1万元、危房改造项目1.19万元、新农村建设项目2.4万元，三项共计4.69万元的政府补助资金。2012年的时候自己搬到了某某庄的新农村，2016年因为与新农村周边邻居产生些地基纠纷，就以9.9万元的价钱把房子卖给某某庄一队的一户人家了。然后自己又返回土窑洞和父亲一起居住了。自己平时在西安打工，父母长期在土窑洞居住，自己是返回家里后居住几天，而且因为现在这个状况，自己向底庙镇政府提出要求索要12万元让自己重新搬出土窑洞盖房。关某某里窑洞排水不畅的问题，就是底庙镇政府给自己赔偿最后一次谈及的12万元，甘肃省的交通肇事，因为国家体系是这样子，底庙镇政府要解决这事就要赔偿，因为自己已经上下跑了17年了，这17年期间自己来回交通费、律师费，自己看病吃药等花费很多，都应该一并给自己解决了。自己的行为是在反映合理的诉求，不属于非访，底庙镇政府将自己从北京骗回来就不再理了，所以自己被先后两次行政拘留后依然到底庙镇政府去反映，让他们解决问题。万某某信访谈话笔录共四次，对其多次进京上访镇政府接访等事实陈述一致，对2016年7月在北京所带状衣的内容与事实陈述一致。五、视听资料。照片8张，证明被告人万某某卖给李某玲的新农村房屋及现住窑洞拍照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万某某对其到案情况说明，证人门某、孙某某、第五某甲、侯某某、文某某、第五某某、房某甲、胡某某、赵小某证言，自己供述提出异议，称自己没有给底庙镇政府施加压力，几位证人证言部分内容不属实，自己没有拦挡车辆、推镇书记办公桌，也没有要挟工作人员，非法缠访，索要赔偿。其辩护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认为，以上证据，对被告人万某某书写的经过与其他证据能够相关印证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万某某犯罪事实的部分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在缺乏合理经济利益诉求的情况下，为达个人目的，拦挡办公车辆，撕扯、辱骂机关工作人员，向底庙镇政府非法索要巨额财物，并多次非法越级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政府部门大量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支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旬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之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综合全案，结合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十七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瑜人民陪审员 井 琰人民陪审员 潘玉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二朋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