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月香，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青之，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克祥，男，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涟水县农业银行员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汪月香因与被上诉人倪克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812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月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倪克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可在2005年到2007年期间共收到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7万元，但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3.5万元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邓明乾于2012年5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10万元，2009年，被上诉人以其女儿购车为由到上诉人酒店要求邓明乾还款5万元，邓明乾给付被上诉人现金5万元，上诉人亦在在场，一审中被上诉人否认收到现金5万元，上诉人要求对此事实进行测谎；3、2017年3月邓明乾患病病危，被上诉人同其妻子、女儿、女婿一起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强迫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名，为了邓明乾能够到上海医院抢救，上诉人被逼无奈在欠条上签名，上诉人的签名行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明乾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均是由被上诉人计算好后再由邓明乾签名，邓明乾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7万元，已偿还15万元，房屋抵债94万元，邓明乾不欠被上诉人借款；4、上述债务系邓明乾个人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倪克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倪克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月香向倪克祥偿还截止2017年6月1日的借款本息94.6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承担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汪月香与邓明乾系夫妻关系。自2005年开始，邓明乾不断向倪克祥借款，最近一次结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邓明乾向倪克祥出具条据1张，确认欠倪克祥款项164万元的事实，汪月香在该欠条上签名。2017年5月份，汪月香与涟水县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用位于涟水县高沟中桥口国际商贸城17幢601室(141.78平方米)、A-9幢501室(110.82平方米)、17幢701室(141.78平方米)共计三套房屋以94万元价格折抵上述债务，但余款至今未付。因邓明乾向倪克祥借款均形成于与汪月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汪月香在邓明乾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签名予以确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倪克祥的诉讼请求。汪月香辩称，邓明乾没有借到倪克祥94.6万元的借款本息，出具条据时并没有货币交付。邓明乾向倪克祥借款时仅借到37万元本金，后倪克祥在利滚利的基础上，累计到2016年1月1日本息为164万元；另外汪月香没有向倪克祥借过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倪克祥与汪月香及邓明乾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成立且有效；2、倪克祥提供给汪月香的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以及汪月香目前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关于该两个争议焦点，倪克祥一审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年1月1日邓明乾、汪月香共同出具的借条1张，证明邓明乾、汪月香向倪克祥借款164万元的事实；2、2005年10月10日收据1张，证明邓明乾因蚕丝厂经营需要向倪克祥借款8万元，约定利息为1分，倪克祥已按照汪月香的指示将8万元交至蚕丝厂的财务会计孙义珍处，这8万元包括在164万元中；3、存款交易查询说明1份，证明在2006年6月2日倪克祥又向邓明乾提供借款20.5万元，当时按照汪月香的指示将该款交给蚕丝厂会计孙义珍，该款也包括在164万元之中。同时邓明乾向法庭申请证人汪某、倪某、何某、于某到庭作证，意在证明倪克祥向该4名证人借款35万元，加之证据2和证据3出具的28.5万元，主张共向汪月香提供借款本金为63.5万元。经质证，汪月香对借条的真实性虽不表异议，但认为其是2017年4月份补签的，且借条中载明的164万元系利滚利后得到的，并主张曾经通过转账方式向倪克祥还款10万元，以现金方式还款5万元。汪月香的代理人补充质证意见为：对倪克祥提供的收据和银行查询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条据能够证明：1、该条据中借款发生时汪月香不知情，且该款不是用于汪月香与邓明乾的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该条据能够证明邓明乾在2016年元月1日向倪克祥出具164万元借条时倪克祥没有向邓明乾交付现金；3、由于倪克祥没有提供除了两张收据外164万元借款的其余款项交付记录，足以印证该164万元借条是由邓明乾出具的，收据和查询记录的借款经过利滚利，将利息纳入本金计算复利而得来的。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复利属于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倪克祥尚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状中陈述的从2005年开始每年结算一次详细事实及本金和每年的利息；4、条据中汪月香的签字与邓明乾不是用同一支笔书写，足以证明该借条不是同时形成，印证汪月香陈述的是在借条出具四个月后倪克祥逼迫汪月香在医院签名的事实。因此无论该借款本息的数额多少，汪月香都不应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汪月香抗辩倪克祥所出具的164万元系利滚利而形成，且倪克祥向邓明乾提供借款本金数额仅为37万元，目前汪月香已全部履行完毕，对此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条2张，系邓明乾分别于2013年1月1日时向倪克祥出具的借条1张，载明的本息金额为998800元，于2015年1月1日时向倪克祥出具的借条1张，载明的本息数额为139万元；2、银行存款回单1份，证明邓明乾于2012年5月22日通过银行汇给倪克祥10万元，主张曾偿还过10万元，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起所出具的借条中，利息的标准为每月1.5分，在此之前的利息为月息1分。经质证，倪克祥认可曾收到过邓明乾还款10万元，但认为偿还的是利息；对汪月香提供的借条2张的真实性亦不表异议，并认可双方每年结算一次利息，然后将结算后的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出具新的借条的事实。对倪克祥、汪月香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对于倪克祥提供的由邓明乾出具、汪月香补签名确认的载明借款164万元的借条1张，收据及存款交易查询表各1份，以及汪月香提供的由邓明乾分别于2013年、2015年的1月1日出具的借条2张、银行存款回单1份，倪克祥、汪月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表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倪克祥、汪月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汪月香已偿还10万元的事实，故法院对上述证据效力均予以采信。关于证人证言，该4名证人均陈述提供款项给倪克祥，仅与倪克祥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本金数额问题，法院依照倪克祥、汪月香分别提供的2013年、2015年、2016年借条上载明的数额，结合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元月1日前约定的月利率标准为1%，之后的月利率标准为1.5%，经倒退分别得出2008年至2016年期间借条中载明的本息数额应分别为2016年1月1日：164万元；2015年1月1日：139万元；2014年1月1日：117.8584万元；2013年1月1日：99.88(已扣除汪月香还款10万元)万元；2012年1月1日：93.1186万元；2011年1月1日：89.1785万元；2010年1月1日：79.6236万元；2009年1月1日：71.09万元；2008年1月1日：63.4755万元。而根据倪克祥陈述其提供给汪月香借款本金63.5万元形成于2005年至2007年期间，与法院依据现有借条倒推的金额较为一致。而如果依据汪月香抗辩借款本金为37万元，并自2006年起开始利滚利计算，最终得不出2016年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本息数额164万元。法院依汪月香的上述陈述，还原借款本金37万元形成于2005-2006年期间，按照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月利率为1%、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月利率为1.5%的标准计算，得出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的本息数额分别为2007年：41.44万元；2008年：46.4128万元；2009年：51.982336万元；2010年：58.2202万元；2011年：65.2066万元；2012年：73.0314万元；2013年：76.177098万元(已扣除汪月香还款10万元)；2014年：89.888975万元；2015年：106.0689万元；2016年：125.1614万元，上述数额与倪克祥、汪月香分别提供的2013年、2015年、2016年借条上载明的数额均不一致，故对汪月香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截止2008年初，倪克祥提供给汪月香的本金应为6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月香与邓明乾(审理中去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1年登记结婚。自2005年10月10日起，倪克祥陆续向邓明乾提供借款，截止2007年底，共向邓明乾提供借款本金63.5万元。双方于每年年初进行结算，倪克祥、汪月香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即借条，并约定2013年前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自2013年起，月利率标准为1.5%。截止到2016年1月1日，邓明乾又向倪克祥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到倪克祥人民币壹佰陆拾肆万元整，邓明乾。汪月香事后在该借条上补签名。2017年5月份，倪克祥、汪月香经协商，汪月香以倪克祥名义购买了涟水县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涟水县高沟中桥口国际商贸城17幢601室、A-9幢501室、17幢701室房屋三套，该三套房屋以94万元的价格折抵汪月香所欠倪克祥的借款，上述三套房屋已以倪克祥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据此，倪克祥以汪月香尚欠本息94.6万元(164万元+利息24.6万元-94万元房屋款)未归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倪克祥与邓明乾、汪月香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成立且有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倪克祥与邓明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倪克祥提供的借条、收据及存款交易查询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汪月香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予以认可，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同时，倪克祥向邓明乾提供借款时，系发生在邓明乾与汪月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邓明乾于2016年1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后，汪月香又在该借条上签名予以确认，故该笔债务应依法认定为邓明乾与汪月香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倪克祥要求汪月香偿还借款本息94.6万元(本金及利息)及日后利息问题(利息分别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6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为标准计算15个月，利息为24.6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5分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倪克祥、汪月香一致认可每年于1月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均将前期利息计入了后期借款本金，因法院依法认定截止2007年底，倪克祥提供给汪月香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3.5万元。根据“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规定，本院以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底期间法律规定的本息和的限额应为205.74万元(63.5万元*24%*9年+63.5万元*2%*4个月+63.5万元)。本案中，邓明乾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为164万元，按倪克祥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6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为标准计算15个月，利息为24.6万元，即本息和为188.6万元，该本金之和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依法应予以保护。后倪克祥、汪月香于2017年5月份通过商品房买卖的方式，倪克祥取得了商品房3套，折抵了上述借款94万元，该94万元应偿还的系利息，即尚余本息和为94.6万元，其中本金63.5万元、利息31.1万元。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和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且无法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邓明乾与汪月香于2016年1月1日向倪克祥出具的借条中虽未约定还款期限，现经倪克祥催要后，汪月香未能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偿还所欠倪克祥的借款本息。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依据双方自2013年起每年重新出具的借条，均包括前期利息，而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1.5%，现倪克祥据此要求汪月香承担自2017年6月1日起，以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利息的计算应以本金63.5万元为基数。综上，倪克祥要求汪月香偿还借款本金63.5万元、利息31.1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日后利息仍以6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汪月香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月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倪克祥借款本金63.5万元、利息31.1万元(该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以后利息仍以6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汪月香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倪克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60元，由汪月香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汪某、倪某、何某、于某到庭作证，汪某陈述：2006年-2007年期间，倪克祥向其借现金5万元给邓明乾办厂用，该款本息倪克祥已偿还。倪某陈述：邓明乾办厂需要资金，倪克祥向其借现金10万元，由倪克祥交付给邓明乾，2012年其向倪克祥索要，上述款项倪克祥已偿还。何某陈述：2006年，倪克祥以其舅老爷邓明乾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借款10万元，倪克祥于2008年偿还上述款项本息。于某陈述：2006年，倪克祥以其舅老爷邓明乾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借款10万元，月息1分，倪克祥于2012年偿还上述款项本息。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本金是37万元还是63.5万元；2、偿还借款是10万元还是15万元；3、上诉人在涉案欠条上签名行为是否受胁迫行为；4、涉案债务系邓明乾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7万元之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邓明乾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64万元，按照被上诉人主张月息1.5%倒推，得出2013年1月1日本息99.88万元，2014年1月1日本息118万元，2015年1月1日本息139万元，该推算结果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邓明乾于2013年1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99.88万元及2015年1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39万元数额一致。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汪某、倪某、何某、于某到庭作证，汪某等4人证明在2006年到2007年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述4证人共借款35万元给邓明乾办厂使用。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63.5万元有其提供8万元收据凭证、20.5万元借款事实及向案外人借款35万元为证，该主张亦能够与上诉人提供的2张借条、被上诉人提供的1张借条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倒推计算的相印证。相反，根据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7万元，除其单方陈述自认8万元、20.5万元、8.5万元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亦不能解释该金额与99.88万元、139万元、164万元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63.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其还偿还被上诉人现金5万元，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该款，上诉人又提供不出其交付现金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主张偿还现金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其构成要件为：1、胁迫人具有胁迫的故意。2、胁迫者必先实施了胁迫行为。3、胁迫行为必须是非法的。4、必须要有受胁迫者因胁迫行为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与胁迫者订立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邓明乾系夫妻关系，邓明乾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之事实上诉人应是明知的，在邓明乾患病住院医院发出病危通知期间，被上诉人持邓明乾出具的欠条到医院要求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名是通常情况下人的本能反应符合情理，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胁迫。上诉人以其在邓明乾住院病房走廊上签名为由主张其受胁迫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借款发生于上诉人与邓明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又在邓明乾出具的借条中签字确认是对借款行为的认可，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0元，由上诉人汪月香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刘群英审判员  王 纯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