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飞，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清，女，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梅，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勇，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英（系江勇母亲），女，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巧，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孙云飞因与被上诉人黄仕清、江勇、王玉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祥，被上诉人黄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周凤梅，被上诉人王玉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仕清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仕清、江勇、王玉巧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仕清与江勇是多年认识的朋友，江勇自2010年开始因生意需要多次向黄仕清夫妇借款，后又陆续还款。2012年12月初，江勇又向黄仕清借款，黄仕清要求江勇提供担保。三方于2012年12月7日在黄仕清的家中谈妥，由黄仕清向江勇出借100万元，黄仕清、王玉巧在借条上签字。事后黄仕清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给江勇，该借条也没有作废。2013年至2015年期间，黄仕清又多次与江勇发生借贷往来，江勇支付给黄仕清利息若干。2016年江勇因欠债较多而跑路消失，因为江勇的跑路，导致黄仕清有大量债权没有追回，遂与王玉巧串通，以以前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条即涉案的借条向法院起诉，企图从江勇处实现债权。2.从借条上来看。双方发生借贷合意的时间是2017年12月7日，内容为“今借到…”等等，表明在出具借条的当日，黄仕清向江勇出借款项100万元，而黄仕清提供了出借凭据，汇款发生在2012年12月7日的数月前，凭据的时间与借条时间2012年12月7日不吻合，故没有实际发生借贷款项。且黄仕清提供的4份银行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4份凭证只能证明案外人唐某于2012年3月18号、7月14日、7月16日分别向“江勇”的银行卡转账8万元，“江勇”与本案当事人江勇是否为同一人是不得而知的。更不能证明双方有存在借贷关系，不排除是唐某向江勇清偿债务的可能性。另一张凭证是金额20万元的存款业务回单，该凭证与黄仕清出借款项没有任何关系，亦不能证明该20万元为黄仕清向江勇出借款项。另外，2012年3月18日同一天有两张凭证，一份是取款业务回单，一份是存款业务回单，不合常理。3.针对2017年12月7日“此款由唐某汇给江勇，月息按2%计算”的书证。该书证的真实性存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孙云飞坚持要求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4.原审法院查明借款发生的事由是债权转让，但黄仕清在诉状载明的为其向江勇出借款项，在一审庭审中因黄仕清不能说明借款如何发生，为了获得支持其又将借款事项变更为债权转让。其次根据黄仕清提供的证据目录来看，在证明内容第二行写的是“黄仕清让第三方唐某转账100万元”，这也否定本案是由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黄仕清提供的唐某证言与起诉状内容和证据目录载明的内容均不一致。证人唐某说的是本人借款给江勇和由黄仕清代偿，而证据目录讲的是黄仕清让唐某汇款转账100万元，两者证明的内容完全不一致。故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形成的债务关系缺乏足够的证据。黄仕清辩称，黄仕清在一审审理中从来没有对债权进行定性，就是客观陈述事实，其陈述的事实与证人唐某以及江勇、王玉巧的陈述基本吻合，并且其陈述内容自始至终保持一致，不存在孙云飞所说的是由黄仕清与江勇串通。因唐某是由黄仕清介绍给江勇和孙云飞认识的，故当事人的陈述仅能保证符合事实，但当事人对事情的定性可能并不准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符合事实。应当维持。王玉巧辩称其同意黄仕清的答辩意见。江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黄仕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由江勇、孙云飞、王玉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仕清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该借条背面江勇于2012年12月7日写明“此款由唐某汇给江勇，月息按2%计算”。一审庭审中，黄仕清陈述，其老公黄有福与孙云飞、江勇是朋友关系，王玉巧是江勇的妻子。江勇和孙云飞合伙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因为黄仕清夫妻当时没有钱，而唐某的丈夫和黄有福是朋友关系，故介绍江勇和孙云飞认识了唐某。江勇和孙云飞向唐某借款将近400万元做工程，借款后也陆续向唐某进行了还款，最后还欠100万元江勇与孙云飞无力归还。因为当时借款是黄仕清夫妻介绍的，因此唐某就找黄仕清夫妻，黄仕清夫妻把欠款还了。当时，黄仕清是先出具借条给唐某，唐某将江勇和孙云飞出具的借条给了黄仕清。然后黄仕清联系江勇、孙云飞，考虑到王玉巧系江勇的妻子，所以也联系了王玉巧，让他们三人到黄仕清家里来，由该三人出具的涉案借条，黄仕清把从唐某处换来的借条给了该三人，然后撕毁了。一审庭审中，江勇陈述，江勇确实做工程，涉案借条也确实是江勇本人签字的。一审庭审中，孙云飞陈述，其是从事铁路工程建筑行业的，做这一行有28年时间，现在退休了。孙云飞和黄有福是朋友关系，孙云飞通过黄有福认识了黄仕清，通过朋友认识了江勇，然后通过江勇认识了王玉巧。孙云飞家里经营澡堂，江勇于12月7日到孙云飞家中，说他借钱发放渣土车运输工人工资，找其做担保，其就和江勇一起去了黄有福家里。孙云飞不识字，也没看借据内容，就跟着江勇签字了，但是实际上其和王玉巧都是担保人。签字结束后，孙云飞与江勇、王玉巧就都离开了，其没有看到黄有福夫妻将钱给江勇，之后其也没有询问过江勇有没有拿到借款，但是其认为黄仕清夫妻并没有把钱借给江勇。虽然不识字，但是其能够认识“1000000元”就是一百万元。孙云飞及其儿子孙学宝均没有和江勇合伙做过工程，也均不认识唐某，和唐某之间也无经济往来。一审庭审中，王玉巧认为黄仕清陈述的是事实。黄仕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该三人认可向黄仕清借款100万元，并约定了月利率为2%；2.付款凭证，证明唐某实际转账100万元；3.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借款事实；4.银行流水，证明黄仕清已向唐某归还了100万元，应由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向黄仕清归还100万元。江勇、王玉巧对黄仕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孙云飞质证认为：1.对借条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利息约定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借条的正面有足够的空间书写，没有必要在反面书写；借条背面所书写的“此款”是否就是借条正面的借款100万，无从得知；借条正面由江勇、孙云飞及王玉巧签字，但是借条背面只有江勇一人签字；且背面的江勇签名与正面的江勇签名应当不是同一人。即便涉案借条是真实的，借款也没有实际出借。2.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为均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且凭证形成时间早于涉案借条出具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认为应当对唐某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据其了解江勇和唐某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黄仕清以唐某和江勇之间的转账主张权利，没有依据。3.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的是江勇和唐某之间100万元借贷关系，黄仕清用他人的汇款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4.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看不出黄仕清向唐某支付了100万元。针对孙云飞的质证意见，黄仕清陈述江勇、孙云飞并非直接向其借款，而是通过其向唐某借款，因尚欠100万元无力归还，唐某找黄仕清夫妻催要，黄仕清夫妻和江勇、孙云飞、王玉巧说好，由该三人向黄仕清还款，黄仕清夫妻将下欠款项归还给唐某。黄仕清并非专业法律人，诉状中写明是借款，其理解就是黄仕清已经帮江勇、孙云飞向唐某归还了借款，该三人向其出具了借条，那就是该三人向其借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黄仕清主张江勇、孙云飞向案外人唐某借款，下欠100万元无力归还，黄仕清将钱款归还唐某，唐某将对江勇和孙云飞的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黄仕清，江勇、孙云飞向黄仕清出具借条，其向法庭提交了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共同出具的借条、唐某和江勇之间的借款凭证、黄仕清夫妻向唐某支付100万元欠款的银行流水以及唐某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江勇、孙云飞向唐某借款，下欠100万元未归还，唐某将该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黄仕清，江勇、孙云飞向黄仕清出具了涉案借条。涉案借条充分表明江勇、孙云飞对债权转让明知且同意。王玉巧在江勇、孙云飞向黄仕清出具的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表明其自愿加入承担偿还责任。现黄仕清主张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对1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王玉巧抗辩的借款真实存在，但是其不应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孙云飞抗辩的其不识字，签名虽真实，但是其签字的本意只是进行担保，其虽然认识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但是其认为黄仕清并未将款项交付给江勇，其自己也未收到款项。对于黄仕清陈述的债权转让内容孙云飞也不认可，其认为自己从未和江勇合伙做工程，不认识唐某也未向唐某借过款。一审法院认为，孙云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其陈述，其从事建筑工程行业28年，其亦认识100万元的数值，对于如此巨大的数额，孙云飞陈述其并未听说过江勇、王玉巧要向黄仕清借款，又陈述是江勇找黄仕清借款发放渣土车工人工资找到其进行担保，自相矛盾；孙云飞陈述，其不识字，不知道自己担保的是多少钱，黄仕清夫妇、江勇、王玉巧他们虽然在场却没有告知金额是多少，但是又陈述其对“1000000元”的数额有清楚的认知，自相矛盾；孙云飞陈述涉案借条出具后，孙云飞、江勇、王玉巧均离开黄仕清家，其没有看到黄仕清交付100万元借款；之后也没有询问过江勇、王玉巧有无收到款项，其自己更没有向黄仕清催要过借款，却在庭审中一再肯定黄仕清没有交付款项，存在矛盾之处，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孙云飞作为借款人身份向黄仕清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其在庭审中的抗辩意见存在多处自行矛盾之处，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仕清主张江勇、孙云飞及王玉巧自2012年12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黄仕清提交的借条，对于利息的约定系江勇一人签字，王玉巧对黄仕清诉请没有异议，而对于利息孙云飞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孙云飞不应当承担利息，应当由江勇、王玉巧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勇、孙云飞、王玉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黄仕清欠款本金100万元；二、江勇、王玉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仕清支付上述欠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黄仕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江勇、孙云飞、王玉巧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孙云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江勇书写的其与黄仕清夫妻的债务明细，拟证明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5月黄仕清一直在帮助江勇借款，江勇尚欠黄仕清290万元，已付利息217.3万元；自2013年6月至2016年3月31日黄有福一直在帮助江勇借款，江勇尚欠黄有福176万元，已付利息177.4万。因江勇欠款数额太大，故通过消失的方式躲避债务，该两份明细说明案涉的债务并不存在。黄仕清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王玉巧质证时称其对其中载明的款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为江勇本人所写。江勇代理人质证时称其是小学文化，看不出是否为江勇的字迹。黄仕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唐某2012年至2017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3月18日唐某账户转账10万元后剩余金额不足20万元，故唐某又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江勇账户存入20万元。孙云飞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不予质证。王玉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江勇未发表质证意见。王玉巧二审期间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江勇与孙云飞之间存在合作。孙云飞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形成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黄仕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对江勇、孙云飞共同购买房产是知情的。江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孙云飞所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均为2013年6月之后黄仕清夫妻为江勇从朋友或同学处帮助借款的情况，相关的欠款在汇总后均由其他案外人提供了担保。故该证据所反映的借款时间段与案涉借款无关联，不能当然地说明案涉债务不存在。与此相反的是，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与黄仕清在本案中所称的其帮助江勇对外借款并在结算后由江勇向黄仕清本人出具借条这一过程相一致。黄仕清提供的唐某银行流水有证据原件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唐某于2012月3月8日转让江勇账户款项的事实，对于流水反映的唐某与江勇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王玉巧所提供江勇、孙云飞共同购房的协议与案涉借款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孙云飞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2012年12月7日借条正面和背面内容的书写形成时间；2.孙云飞二审提供证据与2012年12月7日借条证明内容的书写是否为同一人，即为江勇所书写。同时，孙云飞向本院申请调查唐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2、安徽农村合作进入业务凭证流水号4655080028、卡号62×××21）和借款人江勇（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6，紫金农商行卡号62×××55）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往来明细。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12月7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款项是否实际出借。本院认为，借据是民间借贷纠纷中的主要证据，在出借人能够提供真实完整的借款凭证的情况下，一般应推定其与借款人之间达成了借款合同关系的合意，并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江勇、孙云飞、王玉巧向黄仕清出具了案涉的2012年12月7日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黄仕清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江勇、王玉巧对于借款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孙云飞则认为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借款并无实际发生。针对孙云飞提出的相关异议，本院认为，首先，黄仕清称本案借款在先，2012年12月7日借条出具在后，结合证人唐某的证言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凭证，就案涉借款事实黄仕清所提供的证据在证明力上构成优势。孙云飞以汇款在前为由认为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该项主张既不合常理，亦与其在二审中提供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存在偏差，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唐某在2012年3月18日同一日存在取款、存款这两项业务，不能构成否定唐某向江勇转入款项真实性的事由。其次，黄仕清依据2012年12月7日借条向江勇、孙云飞、王玉巧主张还款责任，其虽在诉状及证据目录中陈述借条源于其向该三人出借款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2012年12月7日借条源于其从唐某的债务转让，前后陈述虽然存在不一致之处，但结合唐某的证人证言，对于其在后陈述是可以确认的。且上述前后两项陈述均是对2012年12月7日借条形成原因的解释，不影响该借条自身应有的证明力。再次，孙云飞认为唐某向江勇的转账行为，不能排除是唐某向江勇清偿债务的可能，但孙云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江勇曾向唐某出借过款项，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孙云飞申请的鉴定和调查事项不足以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本院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孙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孙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