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1行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宗全，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住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汉族，1968年5月22日出生，住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乾，男，汉族，1963年8月12日出生，住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付，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中牟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景前，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中牟县商都大街。法定代表人楚惠东，县长。委托代理人耿丽下，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宗全、李林、李振乾、李铁付因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1999年10月10日，西关大队三组（甲方）与李林（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钙塑厂东、钢厂南、商都大街以北开发带以北空地东西长131.2米，南北宽48.5米，实际占地12.55亩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从1999年10月11日起到2059年10月11日止，为期60年。租金每年每亩1050年，每年共计租金13177元，每年元月10日前乙方一次交清当年租金方可使用。土地所有权给甲方，租赁期限内使用权归乙方…。甲方代表马宝玉、乙方代表李林、西关村委马学义签名，中牟县城关镇西关居民委员会盖章”。另在该协议第一页下方备注有“实际占地11.4亩，每年11970元”。基于此协议约定及备注，李林每年向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交租金11970元。在上述租用土地范围内，1999年10月26日，通过赵豫、李东海、李铁付、李振乾与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西关村第三村民组负责人签订征地协议，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为赵豫、李东海、李铁付、李振乾颁发牟土国用（99）字238号、牟土国用（99）字239号、牟土国用（99）字240号、牟土国用（99）字2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5月24日，因需变更用途、使用权类型，中牟县国土资源局通过与赵豫、李东海、李铁付、李振乾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又分别为赵豫、李东海、李铁付、李振乾颁发牟国用（2004）第236号、牟国用（2004）第237号、牟国用（2004）234号、牟国用（2004）2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6月4日，因赵豫与郭宗全、李东海与李林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郭宗全、李林颁牟国用（2004）251号、牟国用（2004）2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上共同建造有“大厂房”、“铁皮瓦房”、“砖木房”、“围墙”、“地坪”、“简易玻璃楼房”、“铁皮瓦钢架房”、“流动板房”等建筑物，对上述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也没有进行分割。2012年3月，被告因修建泰安路，将四原告所建的部分房屋强行拆除。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制作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对以上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计算补偿金额共计1021336元，原告李林与当时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兼西关村党支部书记刘喜林共同签署证明一份，证实李林补偿款四项共计1022464元，后李林收到991716元。四原告对补偿不服，于2014年9月25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邮寄“房屋赔偿申请书”四份，要求：“被告对四原告被拆除的房屋5120平方米予以置换房屋，如不能置换，赔偿房屋损失133120000元，赔偿租金损失每月130664元（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房屋置换到位或者损失赔偿到位之日）及设备、设施损失。因被告收到原告的“房屋赔偿申请书”后未答复，四原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郑行初字第183号行政裁定书，移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四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占用四原告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对强行拆除四原告5120平方米的房屋（商用两层门面房）给予同等置换或者赔偿损失13312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费损失每月130664元，自2012年3月16日至房屋置换或者赔偿款项实际交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赔偿损坏设备、设施和商品损失3000000元。另查明，2012年5月16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牟国土资文[2012]179号文件，主要内容为1999年10月，缺少土地权属来源材料的情况下，为李振乾、郭宗全、李东海、赵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5月至6月份，缺少规划部门手续的情况下，办理了李振乾、郭宗全、李东海、赵豫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办理了李东海转让给李林、赵豫转让给郭宗全2宗土地转让手续。申请中牟县人民政府注销李振乾、郭宗全、李林、郭宗全的土地登记。2012年6月15日中牟县人民政府牟政土[2012]165号土地管理文件，同意注销四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6月19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发出注销李振乾、李铁付、李林、郭宗全牟国用（2004）235号、234号、252号、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四人不服，分别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2013年4月12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郑政（行复决）[2012]500、5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165号批复和《公告》中关于“注销申请人252、251号土地证”的决定。2013年9月2日，新郑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新行初字第86号、第8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中牟县人民政府注销李振乾牟国用（2004）235号、李铁付牟国用（2004）2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内容违法。判决后，中牟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分别作出（2013）郑行终字第246号、2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9日，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违法土地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由，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于1999年10月为李林、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就郑汴路北侧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及2004年就该土地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撤销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在集体土地上做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并撤销相应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审认为，一、关于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2012年6月，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注销四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8月开始，四原告先后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后一直诉讼至2015年4月提起本次诉讼，故四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二、关于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所建房屋下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李林租用的是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发生多次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将集体土地违法变更为国有土地，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登记规则》等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在无有权机关经过法定程序审批，无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无土地权属证明等情况下，初始登记时连当事人身份证明都没有的情况下，明知是个人征收李林租用的集体土地，仍于1999年为李东海、赵豫、李铁付、李振乾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又为李东海、赵豫、李铁付、李振乾变更登记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又因李东海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林，赵豫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郭宗全，又为李林、郭宗全变更登记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四原告在房屋被拆除前拥有牟国用（2004）第252号、第251号、第234号、第2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在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下，为四原告及李东海、赵豫多次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应当被确认为无效，四原告也应当明知该行政行为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且原告李林一直就该土地向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缴纳租金，故对四原告房屋下的土地不应视为国有土地。三、关于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是否占用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土地的问题。本案已经查明四原告如何取得的国土有土地使用证，并进行了评析，该土地应当还属于集体土地，且被告于2012年在修建中牟县泰安路时，已就占用的土地对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补偿，故不存在被告占用四原告土地的问题。四、关于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位于中牟县商都大街与泰安路交叉口处的房屋是否合法问题。在四原告的房屋被强拆时，四原告拥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部分房屋房产证，在此情况下，被告未与四原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虽然被告认为四原告所建房屋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应当视为违法建筑物，但被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对四原告的房屋进行行政处罚，被告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对四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故被告于2012年3月强制拆除四原告部分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五、关于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位于中牟县商都大街与泰安路交叉口处的房屋面积问题。四原告主张5120平方米房屋，依据是土地面积为2560平方米，建房两层。根据原告提交的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显示，拆除的不是5120平方米房屋，该表上所列明“大厂房，无顶3300”、“铁皮瓦房”、“简易玻璃楼房”、“流动板房”等也不能等同一般意义上的房屋，且其补偿标准不一致，根据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于2012年4月3日注销李林的927.3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参照被告提交的现场测绘材料，现场在泰安路的东西两侧依然存有四原告的部分剩余房屋，故四原告主张被告拆除其5120平方米房屋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被告拆除四原告处的房屋面积以原告提交的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显示为准。六、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是否存在房屋租赁费损失问题，四原告所提交的租赁合同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证人前后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原告陈述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虽然采信证人潘某证言，但采信的是其证明经她的手付给李林60万元，这部分证言能够与李林出具的收到条、签署的证明等相印证，对潘某证明这六十万元是补偿给被拆迁商户的部分不予采信，因与证人李树忠、马某的证言等证据相矛盾。故对四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损失不予支持。七、关于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房屋时是否损坏设备、设施和有无商品损失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没有显示被告拆除四原告房屋时屋内存放有设备、商品，这些物品是否受到损坏，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印证，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拆除其房屋时存在打伤其家属等情况，应当通过其他法律渠道解决。八、关于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应否赔偿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经济损失问题。无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上，所建无规划、建筑许可证的违法建筑，主观上四原告、被告均应当明知是违法的建筑，但被告仍然在拆除四原告房屋前后，制作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对被拆出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补偿，并得到原告李林的认可，由原告李林与被告下属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签署的证明，证明补偿款共计1022464元，李林领取了991716元，剩余30748元作为拆工费予以扣除。现四原告提出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条例》对其补偿的理由，无事实根据，有悖常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中牟县人民政府2012年3月强制拆除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位于中牟县商都大街与泰安路交叉口处部分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林、郭宗全、李铁付、李振乾的其他诉讼请求。郭宗全、李林、李振乾、李铁付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第一组证据是中牟县建设局关于李林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执法卷宗材料。该执法卷宗是中牟县建设局于2008年针对李林在上诉人国有土地的北侧租用的集体土地上正在建设的生态多功能塑料大棚工程作出的行政处罚，与上诉人国有土地上的早已投入使用的房屋无关。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中牟县城乡规划中心关于违法建设情况的认定和《情况说明》，该两份证据行文主体和加盖的公章不符，在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6年之后让下级机关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的房屋是违法建设不符合法定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对郭志刚调查形成的笔录、马某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李树忠的证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马某和李树忠已到庭为上诉人作证并接受了法庭质证，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自行调取的马某和李树忠的证明材料内容不是该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错误。二、上诉人提交了李铁山的证明、李树忠的证明，马某的证明材料、蔡义香的证明材料，承租人出具的证明、拆除上诉人房屋应当赔偿的标准、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打印好的对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补偿方案和让李林签收的接受其补偿方案的确认书版本等证据。另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取证，也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对上诉人不公。三、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把被上诉人和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上诉人登记颁证的国有土地认定为李林租用的集体土地错误。被上诉人和国土局为上诉人登记颁证的国有土地与李林租用西关三组的集体土地不是同一宗土地。2．上诉人取得使用权的国有土地是被上诉人在1999年开发商都大街时征用的国有土地，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一审判决关于国土局在无有权机关经过法定程序批准，无中牟县人民政府授权委托，无土地权属证明情况下，为上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因以上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并非国土局单独作出的行政行为。3.上诉人合伙在四人取得使用权的2560平方米土地上建了两层房屋，房屋总面积5120平方米，上诉人提交的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记载，房屋总面积为5120.01平方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被强制拆除房屋的面积不作认定违背事实。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损失不作认定错误。承租人每月总计向上诉人交纳房屋租金130664元，一审法院不作认定明显错误。5．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造成设备、设施和商品损坏损失不作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有租房商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时没有事先通知租房商户，造成设备、设施和商品被砸坏和雨淋。6.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所建房屋是违法建筑，由此认定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不应进行补偿，该认定错误。关于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84行初22号、23号、24号行政判决，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已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和国土局为其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建设的房屋是违法建筑没有根据。请求：1.依法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行初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5120平方米的损失133120000元或给予同等面积房屋（商用两层门面房）置换，赔偿上诉人房屋租赁费损失每月130664元（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房屋置换或赔偿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赔偿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损坏上诉人设备、设施和商品损失3000000元。中牟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房屋所占土地实为集体土地，在未经征收、未经县政府批准和授权的情况下，土地部门直接在集体土地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属于重大且明显违法的行政行为，没有依据。且该集体土地的所有人西关村民委员会已经就土地部门的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新郑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确认上述登记行为属无效行政行为。因此，本案上诉人所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其对房屋占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证明。上诉人的房屋虽然系违法建筑，但已参照合法建筑对其进行足额补偿。上诉人对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签字认可，并实际领受了补偿款，上诉人再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损失，租赁合同上面积的合计远超出上诉人所称的其房屋实际面积，没有租金交纳凭证、营业执照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证言均系事先打印，不能认定其房屋有租赁费损失的情形。上诉人的房屋系违法建筑，产生的收益不属于合法收益，该租金收益属于间接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赔偿的情形。关于物品损失，房屋在拆除之前已经被腾空，不存在内部设备物品的情形，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房屋存在物品且拆除受损的事实。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原告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认为被告中牟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为第三人李林、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9日，新郑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豫0184行初21号行政判决、（2018）豫0184行初22号行政判决、（2018）豫0184行初23号行政判决、（2018）豫0184行初24号行政判决，判决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李林颁发的牟国用（2004）2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为李振乾颁发的牟国用（2004）2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为李铁付颁发的牟国用（2004）2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为郭宗全颁发的牟国用（2004）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李林、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2日分别作出（2018）豫01行终599号行政判决、（2018）豫01行终601号行政判决、（2018）豫01行终602号行政判决、（2018）豫01行终60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李林、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李林、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请求赔偿其5120平方米房屋被拆除的损失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提供有征用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计算表等证据对上诉人占用土地上的附属物情况予以证明，另外，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上诉人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上诉人已经领取其房屋被拆除的补偿款项。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其房屋租赁费损失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其房屋租赁费的损失不属于因拆除行为而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其设备、设施和商品损失的主张。上诉人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故该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李林、李振乾、李铁付、郭宗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徐 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刘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