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8102民初2592号原告：孔德森，男，汉族，1957年1月1日出生，中央储备粮建三江直属库工人，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生，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中央储备粮建三江直属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6786041284L，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市建三江分局前进农场。被告法定代表人：于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律师。原告孔德森与被告中央储备粮建三江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三江直属库）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审判员邹明华独任审判，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德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德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事实与理由：1998年10月，原告应聘在被告锅炉房烧锅炉。直到2017年6月8日9时许，被告通过锅炉班长通知不再上班了，经与被告领导交涉，要求张润国解决，张润国称我们属于该公司的劳务派遣员工，被告单位更换年龄在55岁以下，原告超龄，所以要辞退我，并给原告一个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书面通知。正式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停止工作。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被告支付自1998年10月至今工作期间没有休息的双休日工资、法定节假日的工资、三险一金等福利待遇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向建三江劳动仲裁机构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原、被告双方具有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9月9日，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建垦劳人仲字（2018）第25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对之前的劳动关系超过仲裁时效予以驳回。现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认为被告辩称的被告成立于2008年11月13日，并非1998年，否认与其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名称的更换，隶属关系的改变，并不影响用工主体的认定，原告一直持续在该单位从事劳动，直至被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为止，不存在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农垦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6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是无效劳动合同，并不能影响被告的用工主体资格，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合同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判。建三江直属库辩称：原告对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2008年设立的直属库，此前，原告是否在上收的地方粮库工作，被告不知情。上收以后，被告将烧锅炉的劳务发包给劳务公司完成，原告是劳务公司雇佣的员工，由劳务公司对其进行管理，给其开具劳动报酬，因而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确认劳动合同关系也仅能主张自申请仲裁之日起前两年，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此前无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均以超过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两年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发放的员工牌一张，证明原告是被告综合科的员工并在被告单位从事的是锅炉工工作。被告对该工作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工作牌是被告为了方便案外人恒信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出入被告大门，由恒信劳务公司制作并发放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2.马长宝和刘国庆的调查笔录，证明孔德森在1999年11月至2011年4月1日一直在被告单位从事锅炉工工作，非供暖季节干些杂活；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按月开工资，由综合科管理，每年都签劳动合同；2016年之前，不知道有劳务公司。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形式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证言不应采信不予质证。因该证人证言中所述每年签劳动合同，应当由原告向法庭出具来证实确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关键事实存在虚假陈述。证据3.卫生责任区分担图和通知各一张、2016年被告后勤工作会议讲话稿、被告出具的安全教育培训证明各一份、二级锅炉司炉上岗证一份，证明原告是在被告单位工作受被告的工作管理安排，除烧锅炉外还有其他零杂活也受被告支配。工作布置是被告，而非其他的劳务公司，说明双方是劳动关系，而非其他公司的外包关系。多项处罚规定，说明原告是直接归被告领导管理，而非其他劳务公司，双方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的供热站员工，证明2012年至2016年参加过被告单位组织的安全教育培训，2012年1月至2016年8月26日均在被告单位从事烧锅炉工作，表现良好无违纪和其他不良记录。这个培训是四年至五年一次，这份证明只证明了2012年之后的情况，在此之前也有类似的证明，但是锅炉检验所已经销毁。被告对后勤工作会议、分担区划分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其既没有时间亦没有会议报告人、没有人签名也没有公章；2008年11月15日清雪责任区的通知证据形式要件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2016年8月25日安全教育和培训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被告锅炉房工作，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该证明是被告应锅炉检验所的要求出具的并没有真实的培训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上岗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书证明原告具有烧锅炉的从业资格，是被告要求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从事特殊岗位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被告提供的证据1.2016年5月1日、2017年1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务外包合同书二份（经过核对，法庭留存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2014年和2015年的劳务外包合同书因为无争议已经履行完毕找不到了，但是仍然有票据可以证明在2014年和2015年被告与恒信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合同关系。证明被告将粮食出仓、搬运、烘干、卫生清扫作业等劳务服务内容发包给恒信公司，恒信公司已授权被告相关科室可以直接向恒信公司的劳务人员安排工作，但不构成对劳务人员的领导和管理。即被告已将涉案的烧锅炉工作发包给恒信公司完成，恒信公司提供的烧锅炉人员即本案原告需具备上岗证书且恒信公司负责对人员培训。原告对二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与原告出具的培训证明相互矛盾，被告与恒信如何签订合同与原告无关。被告与恒信公司约定的烧锅炉外包给恒信由其进行培训只是被告双方进行的约定，实际是被告自己组织锅炉工进行培训，劳务公司并未承担费用。证据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与恒信公司关于劳务费支付的银行转账凭证五张，恒信公司开具的劳务费发票32份（经过核对，法庭留存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证明被告与恒信公司自2014年至2017年实际履行劳务外包合同，被告向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外包费用，其中包括劳务外包公司向原告按月支出的劳动报酬。原告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系。证据3.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原告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经过核对，法庭留存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恒信公司连续三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证据来源是恒信公司），恒信公司安排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烧锅炉工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三份合同是无效合同。理由：①这份合同里约定了工资按照派遣单位确定的工资为工资标准，即按照被告的确定指意为工资；②该公司注册地和实际办公地点在被告的办公室内，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并没有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也未告知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一直误认为恒信公司只不过是被告的一个科室，因为该公司没有标牌，无明显标志混同在被告办公区域且该合同还约定了七天工作制，又约定了公司里面包含公司中养老保险费用，这些内容均是违反国家强制法律规定的。所以原告认为受到了被告的欺诈，属于无效合同。证据4.2015年至2016年恒信公司人员工资表三张，2016年至2017年恒信公司会计高永发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工资单据七张（网银转账）（经过核对，法庭留存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明确知悉恒信公司为其发放劳动报酬，2016年至2017年期间恒信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原告与案外人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是按照恒信公司的安排在被告处从事烧锅炉工作。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理由：①这组证据与原告的培训证明相矛盾；②高永发与原告有着非常好的个人关系，他们之间有良好的往来与被告及恒信公司无关，不能证明高永发的转账是恒信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③关于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劳动谁给支付工资并不必然产生劳动关系，不排除恒信公司替被告代发工资。证据5.恒信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7月12日恒信公司的证明书及2017年4月28日恒信公司通知书各一份（经过核对，法庭留存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证明原告是1957年1月1日出生，2017年1月1日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7年4月，案外人恒信公司通知原告因其年龄因素终止劳动合同。恒信公司是法人单位，2018年7月12日就本案争议向仲裁委出具证明书一份，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其按照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外包合同约定的承揽内容，安排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烧锅炉工作和零活工作，被告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外包合同关于承包费分为计价和固定承包费两项结算。原告对公司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是虚假的不能起到被告想要证明的作用，为了本案的诉讼伪造的，定额工资由被告确定，说明不是与劳务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虽然劳务合同中说明管理关系，但是没有形成管理关系。营业执照即证明了建立时间，也证明了恒信公司就在被告处办公，所以这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与恒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这两份合同并没有规定原告的工资。证据6.仲裁裁决书一份（经过核对，法庭留存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证明在仲裁庭中已经查明高永发是恒信公司会计，以及其他相关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高永发是不是会计与打款的内容无关联性，工资一定要走公司的账而不需要其自己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原告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马长宝和刘国庆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后勤工作会议、分担区划分图因其既没有时间亦没有会议报告人、没有人签名也没有公章，本院不予采信；2008年11月15日清雪责任区的通知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8月25日安全教育和培训证明、上岗证，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原告从事烧锅炉工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二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与恒信公司关于劳务费支付的银行转账凭证五张，恒信公司开具的劳务费发票32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实际领取工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恒信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7月12日恒信公司的证明书及2017年4月28日恒信公司通知书各一份，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仲裁裁决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被告中央储备粮建三江直属库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依法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中央事权粮油的收购、储存、运输、加工、销售及相关业务。案外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于2014年4月4日依法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建三江直属库与恒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合同约定：“将建三江直属库的粮食出入仓、搬运、装卸、烘干、卫生清扫作业及其他劳务服务等承包给恒信公司。承包费有计件、计量和固定数额承包费两种形式，承包费包括恒信公司劳务人员的工资、保险、设备及材料使用费等；粮食出入仓、搬运、装卸、烘干作业等劳务事项以计件、计量形式按作业单进行结算。根据恒信公司派出的劳务人员数量及劳务人员工资总额计算固定承包费用来结算；可根据工作需要，随时要求恒信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为方便工作，恒信公司授权建三江直属库的相关科室可直接向恒信公司劳务人员安排工作任务，但建三江直属库直接对恒信公司劳务人员安排工作不构成对该劳务人员的领导或管理，恒信公司雇佣的锅炉工等特种工种，上岗劳务人员必须具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资格证书及上岗证书”。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1月1日起孔德森连续三年与恒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建三江直属库内，工种锅炉工，在签订合同期内工资由恒信劳务公司会计发放。恒信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给孔德森下发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孔德森于同年6月8日签收。2018年4月28日，孔德森向建三江管理局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8月28日，建三江管理局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建垦劳人仲字[2018]第25号仲裁裁决：1.原告主张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2.原告申请1998年10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予以驳回。原告孔德森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有无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在本案中，原告建三江直属库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将粮食出入仓、搬运、装卸、卫生清扫作业及其他劳务服务发包给案外人恒信公司，并与恒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孔德森于2015年1月起连续三年与恒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直接受恒信公司雇佣为其公司从事烧锅炉劳务工作，接受恒信公司的管理和指挥，由恒信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孔德森的招用、报酬发放、劳动管理均不由建三江直属库决定，建三江直属库未直接招用雇工和向其支付过报酬，孔德森也不享有发包单位即建三江直属库的劳动保护、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建三江直属库与孔德森之间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关系，也不存在构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故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孔德森与建三江直属库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自1998年以来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在2015年1月1日与恒信公司又签订劳动合同，那么最迟应该在2016年1月1日前申请仲裁。原告于2018年4月申请仲裁时确实超过了仲裁时效，且原告除提供两份未出庭书面证言外，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建三江管理局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建垦劳人仲字[2018]第25号“原告主张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原告申请1998年10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予以驳回。”的仲裁裁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孔德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孔德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员  邹明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