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宏茂，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中朝，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平，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霞，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沈宏茂，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沈峰，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原审被告：沈敏，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原审被告：高杨，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审被告：张秀玲，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宏茂因与被上诉人袁中朝、原审被告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轮公司）、沈峰、沈敏、高杨、张秀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宏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沈宏茂给付袁中朝借款本金174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上诉费用由袁中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有误。沈宏茂收到借款1746万元后，实际支付利息242.4万元，根据一审确定的计算方法，沈宏茂支付了154天的利息，而非139天。沈宏茂与袁中朝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故该约定不应得到支持。按照月利率2%计算，沈宏茂已支付了231天的利息，故沈宏茂应当支付的利息应自2016年7月13日起计算。袁中朝辩称，沈宏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沈宏茂已支付了139天利息的认定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已经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出借人不予返还，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沈宏茂的主张，并无不当。金轮公司、沈峰、沈敏、高杨、张秀玲均述称，同意沈宏茂的上诉意见。袁中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轮公司、沈宏茂、沈峰、沈敏、高杨、张秀玲连带给付袁中朝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金轮公司、沈宏茂、沈峰、沈敏连带给付袁中朝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袁中朝有权就抵押物实现抵押权；金轮公司、沈宏茂、沈峰、沈敏、高杨、张秀玲承担袁中朝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袁中朝与沈宏茂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沈宏茂向袁中朝借款180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3%，每月支付一次；沈宏茂用相关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袁中朝（详见附房产抵押清单）。房产抵押清单记载：沈敏，无锡市蔚蓝路45、47号，106.6平方米、118.21平方米，估价270万元；张秀玲、高杨，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8号，113.29平方米，估价120万元；金轮公司，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双龙大道568号鑫泰国际广场3幢1101、1104室，93.89平方米、100.93平方米；沈宏茂，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50号319室，202.65平方米，估价300万元；沈宏茂，南京市光华路156号1幢507、508、509室，414.40平方米；沈峰，南京市光华路156号1幢607、608、609室，414.40平方米；沈敏，南京市光华路156号1幢807、809室，307.90平方米，估价900万元。同日，沈宏茂出具借据一份，言明借到袁中朝1800万元，以实际到沈宏茂工行卡金额为准。该借据下方有金轮公司在打印的“产权承担人及单位”处盖章并由沈宏茂再次签字，印章下方有沈峰、张秀玲、高杨、沈敏签字并注明各自身份证号码。借款协议签订后，袁中朝通过银行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4日陆续打款给沈宏茂合计1746万元。借款协议签订后，袁中朝还分别与沈敏、金轮公司、张秀玲、高杨、沈宏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2015年11月19日，袁中朝领取沈敏无锡市蔚蓝路45、47号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分别为130万元、140万元。2015年11月17日、11月24日，袁中朝领取金轮公司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双龙大道568号鑫泰国际广场3幢1101室、1104室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分别为80万元、13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袁中朝领取张秀玲、高杨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8号1102室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120万元。2015年11月27日，袁中朝领取沈宏茂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50号319室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300万元。沈宏茂还将沈宏茂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56号1幢507、508、509室414.40平方米、沈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56号1幢607、608、609室414.40平方米、沈敏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56号1幢807、809室307.90平方米三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原件交给袁中朝作抵押，但该三份合同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袁中朝没有领取三份合同中的房屋他项权证。2016年6月2日，金轮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言明：金轮公司向袁中朝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该款请打入沈宏茂工行卡），担保人沈宏茂、沈峰、沈敏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同日，袁中朝通过银行打款给沈宏茂200万元。该借据下方注明：2017年7月12日已还100万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沈宏茂、金轮公司合计支付袁中朝342.4万元（含2017年7月12日已还100万元）。2016年3月30日，金轮公司还立据向袁中朝借款206万元（实际出借款项200万元，6万元为利息），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逾期月利率3%，担保人沈宏茂、沈峰、沈敏。2016年5月18日，沈宏茂立据向袁中朝借款10万元。但该两笔借款袁中朝并没有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沈宏茂与沈峰、沈敏系父子关系，张秀玲、高杨系母子关系，沈宏茂与张秀玲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2017年3月20日，金轮公司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四条“金轮公司发起人为沈宏茂、沈峰、沈敏”修改为“股东沈宏茂、曹允江、冯蔚”。2017年3月8日，袁中朝与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袁中朝应付诉讼代理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协议与担保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金轮公司、沈宏茂、沈峰、沈敏、高杨、张秀玲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1800万元借款。沈宏茂实际收到袁中朝出借款项1746万元，并据此按约支付242.4万元（342.4万元-100万元）利息，折算冲抵139天利息（2424000元/（17460000元*3%）*30天）。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超出最高限额2%的标准，但按月利率3%实际支付的利息属自愿履行，不再充抵本金，未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袁中朝主张全部按3%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敏、金轮公司、张秀玲、高杨、沈宏茂各自以其房产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且袁中朝领取相应的他项权证，故袁中朝有权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他项权证记载了相应的债权数额，袁中朝应在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沈宏茂、沈敏、沈峰还将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56号相关房屋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给袁中朝，但双方没有设立抵押，未办理他项权证，故不具有抵押效力。袁中朝没有证据证明沈敏、金轮公司、张秀玲、高杨、沈峰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故袁中朝要求沈敏、金轮公司、张秀玲、高杨、沈峰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的抵押财产，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所涉的抵押房产均登记在抵押人名下，其享有完整的处分权，有权以自己名下的房产设立抵押。金轮公司、沈宏茂、沈峰、沈敏、高杨、张秀玲认为沈宏茂、沈敏、张秀玲、高杨用其房产设立抵押，未征得配偶同意，金轮公司用其房产设立抵押，也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该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在没有法定情形下，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以与其关系密切、身份特殊的家庭成员如配偶、子女“不知情”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如给其他家庭成员的财产权利造成损失，其可以主张赔偿。第二，在抵押权人已尽到合理的审查、验证等注意义务时，不能苛刻地要求抵押权人审查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之外的权利人范围，否则会伤害交易安全，损害善意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破坏诚实信用原则，变相鼓励合同当事人任意违约、毁约。第三，金轮公司在用其房产设立抵押时，其发起人正是沈宏茂、沈敏、沈峰三人，而沈敏、沈峰也是1800万元借款合同的参与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金轮公司用房产作抵押，故不存在“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一说。关于200万元借款。金轮公司立据向袁中朝借款200万元，已注明还100万元，该借据没有约定利息，故已还100万元作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100万元，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已还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沈宏茂、沈敏、沈峰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故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袁中朝认为金轮公司及沈宏茂还向袁中朝借款216万元，并认为金轮公司、沈宏茂已给付的342.4万元款项中有部分是偿还该借款的辩称，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中朝可以就216万元的借款另行主张。袁中朝主张诉讼代理费30万元，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宏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中朝借款本金174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袁中朝对无锡市蔚蓝路45、47号房屋，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8号房屋，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双龙大道568号鑫泰国际广场3幢1101、1104室房屋，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50号319室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分别在债权数额130万元、140万元、80万元、130万元、120万元、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金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中朝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沈宏茂、沈敏、沈峰对判决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袁中朝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袁中朝负担5919元，沈宏茂负担133249元，金轮公司负担76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约定有效。袁中朝与沈宏茂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折算年利率为36%），该约定合法有效。沈宏茂向袁中朝借款1746万元，其支付的利息242.4万元按月利率3%折算，应为139天的利息〔2424000元÷（17460000元×3%）×30天〕。沈宏茂提出其支付了231天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沈宏茂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一审认定沈宏茂自2016年4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据此，沈宏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上诉人沈宏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