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初5号 原告（反诉被告）：常浩，男，1972年7月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卢湾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稀土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温荣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温荣源，曾用名温荣元，男，1954年11月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贵阳花溪瑞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路。 法定代表人：马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男，1972年1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系贵阳花溪瑞远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联茂华森稀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6号-6房间。 法定代表人：常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四川致中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温权，曾用名温泉，男，1981年5月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 第三人：金素斌，女，1957年3月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1。 第三人：深圳市联华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北侧浩铭财富广场B座22E。 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太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长翱，广东太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上海宝恒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海路3288号4幢T365室。 法定代表人：常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廷凯，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常浩与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凯丰公司）、被告温荣源及第三人贵阳花溪瑞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花溪公司）、第三人联茂华森稀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茂华森公司）、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因用其他方式均无法向第三人贵阳花溪公司、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通过《四川法制报》向第三人贵阳花溪公司、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于2017年6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常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被告温荣源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泉、甄军辉，第三人贵阳花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第三人联茂华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申请追加深圳联华公司、上海宝恒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同意四川万凯丰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并依法通知深圳联华公司、上海宝恒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在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温荣源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温荣源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同意受理被告温荣源的反诉。2017年8月1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常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被告温荣源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第三人联茂华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第三人深圳联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第三人上海宝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廷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贵阳花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8日，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被告温荣源解除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泉、甄军辉的委托，同时另行委托了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辜波、方明玉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常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常浩及其关联方支付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款项中1.8亿元为49%股权转让款的定金。2、判令被告温荣源，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将其持有的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合计49%的股权过户给原告。3、判令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履行诉讼请求1所述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4、判令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被告温荣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温荣源、温权、金素斌是一家人，父亲温荣源、母亲金素斌、儿子温权。2010年，温荣源组建并实际控制注册资本为壹亿零壹万元的四川万凯丰公司，将公司29.3273%的股权交给其妻金素斌持有，将公司54.6743%的股权交给其子温权持有，温荣源本人持有公司15.9984%的股权。四川万凯丰公司自设立以来始终由温荣源实际控制，并对外代表四川万凯丰公司从事民事行为。2012年初，常浩在与温荣源进行矿业权交易过程中，温荣源推荐其已经投资了四川矿业领域，并带领常浩考察了四川万凯丰公司及其矿区、采选厂、分离厂、镍氢电池项目等稀土产业链。常浩在进行了考察后初步确定了投资意向。在此期间，温荣源多次以四川万凯丰公司缺少营运资金，需要增资和资本运作为理由，向常浩寻求项目和股权融资。常浩经过与四川万凯丰公司各股东温荣源、温权、金素斌多次接触，常浩与其关联方积极筹划，并一致行动，通过指定资金方贵阳花溪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7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共计1.3亿元，用途为借款和往来款，用于专项支持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运营和收购资产，双方由此确定了常浩为代表的关联方入股四川万凯丰公司稀土项目的意思表示，并商议签订具体的收购协议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因此，2012年6月1日，温荣源、温权、王传勇（温荣源项目律师）、钟飞龙（四川万凯丰公司监事）等人到上海市西郊宾馆与常浩及其关联方进行会谈、协商，共同起草和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及协议附件。2012年7月3日，常浩及其关联方继续通过资金方贵阳花溪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5000万元。先后五笔款项共计1.8亿元，达到《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常浩及其关联方支付1.8亿元定金，并满足第2.1条取得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的条件。但温荣源作为四川万凯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收购协议》的当事人，怠于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股权让渡义务：“二、流程：甲乙双方确定的流程：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常浩）向乙方（温荣源）和目标公司（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壹亿捌仟万元作为定金；同时乙方将目标公司4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转让给甲方，甲方实际享有目标公司（稀土产业链所有公司矿权）49%的股权权益。”一直拖延不肯办理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虽然尚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常浩认为已经按协议支付1.8亿元定金并成为四川万凯丰公司股东，而且常浩已经委派徐天宝（上海宝恒公司股东、董事）担任公司副总及董事长助理（现任万凯丰董事、常务副总裁），委派赵天保（打款方贵阳花溪公司实际控制人谢云的代表）担任董事长秘书，委派王莹（深圳联华公司及联茂华森公司的财务经理）了解参与公司财务部门工作。这些派驻的高级管理人员在项目立项申报、融资、基建、政府沟通等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因而，常浩及其指定关联方在温荣源的不断要求之下以股东身份应当履行对公司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在四川与被告合作项目进展的需要，以及《股权收购协议》中：“四、后续资本运作。对于万凯丰的项目融资以及未来企业上市等事宜主要由甲方负责运作并承担责任……”等，指定由资金方贵阳花溪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11月15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2000万元、6000万元、2000万元、100万元、1900万元、5000万元，共计1.7亿元，前后累计共投入3.5亿元，四川万凯丰公司均已收到款项并计入公司财务账册。同时，为落实四川万凯丰公司项目的下一步合作，常浩及其关联方通过深圳联华公司出资100%成立了《股权收购协议》的项目公司---联茂华森公司，并开始承继《股权收购协议》中四川万凯丰公司的49%股权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该公司陆续取得稀土生产、销售、研发、进出口等方面的政府行政审批。根据温荣源和四川万凯丰公司的付款要求，联茂华森公司通过其股东深圳联华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7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1000万元、2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在常浩和联茂华森公司的一再催促后，温荣源拒不履行办理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温荣源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也确认常浩及其关联方为履行该协议的履约行为。期间，联茂华森公司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追讨1000万元[（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800号]。温荣源对此答辩承认，并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注明该款项系常浩履行四川万凯丰公司《股权收购协议》而支付的49%股权的部分定金。同时，2012年7月10日，常浩控制的上海宝恒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206万元。上海宝恒公司起诉追讨206万元[（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80号]，四川万凯丰公司对此答辩承认称，该206万元系常浩及其关联方为履行《股权收购协议》而支付的49%股权的部分定金。针对温荣源的违约行为，2014年7月7日，常浩及其关联方、联茂华森公司、资金方贵阳花溪公司在《凉山日报》刊登《公告函---致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冕宁县飞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等项目子公司、温荣源先生》，敦促其根据《股权收购协议》办理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但催告无果。综上所述，常浩、联茂华森公司及其关联方已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向被告累计转款3.8206亿元，已完全覆盖、达到取得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1.8亿元的资金要求，并不断履行保证后续融资义务的完成，也足以表明常浩及其关联方联茂华森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的诚信履约行为。但被告仍一直拖延拒绝履行办理《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资产过户义务及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原告的股东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且后续投资及资本运作不能继续跟进与落实，无法保障自身的股东权益，造成原告实际和预期收益的巨大损失。经查证，温荣源和四川万凯丰公司未经享有49%股权权益的常浩和联茂华森公司的同意，擅自办理变更注册资本，对外抵押股权和与信托公司设立信托借款，且不披露股权存在的法律风险和瑕疵的情况，将扩大金融机构和原告投入款项的法律风险。为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温荣源，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依法履行《股权收购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9%给联茂华森公司，并判令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依法保留继续追索剩余款项的债权权利。事实补充：2011年温荣源辽阳万凯峰公司（注册资金1184万元）增资扩股，吸收辽阳天俊矿业公司作为占90%股份的大股东（天俊增资4亿元），增资款项拟用于开发辽阳一处矿山。常浩当时为天俊大股东贵州浩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从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天俊公司4亿元增资款陆续进入辽阳万凯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验资及股东变更手续，但是温荣源仍是辽阳万凯峰公司股东、董事，并掌握公司公章及财务管理权。由于常浩家在上海，且当时还有其他工作，在辽阳时间并不多，至2011年10月，4亿元到位后开始与温荣源协商辽阳矿山开发具体工作时，常浩忽然发现本来用于辽阳万凯峰公司矿业开发款项的资金竟然被温荣源挪用与侵占，大部分资金转到了四川万凯丰公司。常浩当时发现问题十分严重，要去辽阳公安局报案，温荣源等人也十分担心，劝说常浩到四川考察一下，并表示这些款项都是用于发展民族稀土产业，稀土项目确实十分缺乏资金，没有资金，原来与四川凉山政府及合作方签订的稀土项目协议就都作废了。同时温荣源又向常浩表示，四川万凯丰公司与辽阳万凯峰公司是一家，都是他一家人实际控制，万凯丰与万凯峰可以捆绑合作，同时入股，原来挪用的款项可以转成股权，四川万凯丰公司也可以由投资方控股。在温荣源的哀求、许愿与劝说下，同时当时即使报案，但款项已经失控，就算追究温荣源的刑事责任，但经济上已经不可避免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常浩于2011年11月受温荣源邀请到四川考察万凯丰稀土项目。当时四川万凯丰稀土工业园项目刚刚开始动工，同时稀土矿山还没完成付款及最后交割，飞天分离厂款项也没有付完，整个项目处于建设初期，仍有巨大资金缺口，风险十分巨大。在常浩进退两难的情况下，温荣源的五弟温荣冰突然于2012年初白血病死亡，温荣源多次去北京哀求常浩及常浩合作者森田基金，表示自己年龄已经六十了，干不了几年了，五弟又突然去世，自己受打击很大，更不想干了，所以希望四川万凯丰公司能够引入大股东，减轻自己压力，未来上市自己就逐步退休了。在这种情况下，常浩再追究温荣源刑事责任于心不忍，于事无补，只能认真沟通稀土项目了，并希望稀土未来收益抵补东北受骗损失。2012年春节后，常浩与温荣源讨论了稀土项目，常浩在进行了考察后初步确定了投资意向，在此期间，温荣源多次以四川万凯丰公司缺少营运资金，需要增资和资本运作为理由，向常浩寻求项目和股权融资。常浩当时明确表示可以支持稀土项目，但东北铁矿第三期增资款2.6亿将无法再履行，也没有人会像傻子一样投一个没有环保、法律纠纷众多、无法开工生产的铁矿，如果稀土矿可以合作，也有利于避免东北投资方追究温荣源的刑事责任。常浩经过与四川万凯丰公司各股东温荣源、温权、金素斌多次接触，常浩与其关联方积极筹划，并一致行动，通过指定资金方贵阳花溪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7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共计1.3亿，用途为借款和往来款，用于专项支持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运营和收购资产，双方由此确定了常浩为代表的关联方入股四川万凯丰公司稀土项目的意思表示，并商议签订具体的收购协议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因此，2012年6月1日，温荣源、温权、王传勇（温荣源项目律师）、钟飞龙（四川万凯丰公司监事）等人到上海市西郊宾馆与常浩及其关联方进行会谈、协商，共同起草和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及协议附件。2012年7月3日，常浩及其关联方继续通过资金方贵阳花溪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5000万元。先后五笔款项共计1.8亿元，达到《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常浩及其关联方支付1.8亿元定金，并满足第2.1条取得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的条件。 被告温荣源、四川万凯丰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向二被告支付1.8亿元的足额定金。截止本案开庭，对方向二被告支付定金为1.2亿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民终字806号民事判决的确认，原告在本案中提及的3.8亿余元的款项中，其中2.6亿元已经被该生效判决确认为是辽阳万凯峰公司46%股权转让款，仅有余下的1.2亿元为本案涉及股权的定金。2、因原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定金，根据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其无权请求被告给付49%的股权。再次明确，原告诉讼请求第二点，请求将49%的股权过户给常浩，与在诉状中主张办理49%股权过户给联茂华森公司，是相矛盾的。3、原告在补充事实部分，称曾经在东北矿山交易过程中受骗，因此介入了四川矿山的合作。事实上，2012年6月1日双方就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签署协议的同时，还就辽阳万凯峰公司46%的股权以2.6亿元的对价签署了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4、因原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定金，且未履行杠杆融资义务，温荣源已于2014年7月2日通过《凉山日报》公告解除与常浩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原告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提起确认解除合同之诉，该《股权收购协议》实际上已经解除。（我方登报解除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7月2日，原告针对同一协议继续履行于2014年7月7日进行了回函）。 贵阳花溪公司述称，对总计11笔出资进行陈述，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2012年4月10日-2012年11月15日），一共向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打款3.5亿元，被告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3.5亿元资金都是用于四川万凯丰公司稀土项目的收购。在2012年6月1日股权协议签署之前一共支付了1.3亿元（4笔），我方认为协议签订后，这1.3亿元应自动转为定金付款，如果该款项是用于铁矿，是不符合逻辑的，为何会打入四川万凯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我方对辽阳万凯峰项目是一概不知，也未参与任何诉讼。 联茂华森公司述称，1、我方认为原告在民事诉状及补充事实的陈述都是事实。2、我方认为原告一直在积极履行股权收购协议，曾经指令联茂华森公司委托深圳联华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过3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温权、金素斌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深圳联华公司、上海宝恒公司述称，同意原告常浩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温荣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反诉原告按照定金罚则无需返还已收的定金1.2亿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日，温荣源作为乙方，常浩作为甲方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一条约定：“标的公司为万凯丰及其控股、参股的稀土产业链所有公司及矿权，目标公司交易估值36亿元，甲方出资18亿元以增资等方式获得标的公司（稀土完整产业链）49%股权。”第二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壹亿捌仟万元，作为定金。”第二条第5项约定：“在乙方完成阴山采选厂名下稀土过户给目标公司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投入10.8亿元（付款累计达到70%）。”第二条第6项约定：“在乙方完成前款约定的给付义务的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余款。”2012年11月27日温荣源（甲方）与常浩（乙方）签订《合作备忘录》，其中第2条约定：“四川宏宇矿业有限公司55%股份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尽快安排稀土产业链1.5亿元（合计1.8亿元）股权前期定金，并变更四川万凯丰公司相应股权给乙方。同时乙方应按上海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款计10.8亿元付给甲方。”常浩及其关联方于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1月7日间共计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了定金1.2亿元。《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温荣源依照协议相关约定，将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名下的冕宁县木洛郑家梁子稀土矿采矿权过户至四川万凯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并完成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5项及第6项的约定，常浩应以增资方式支付10.8亿元的投资款，但截止至本案提起反诉之日，常浩及其关联方未按该项约定投入任何其他增资款。因此，常浩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既未按照约定支付1.8亿元定金，又未按照约定向温荣源及目标公司投入10.8亿元及其余款项。因常浩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致使温荣源与其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由此，温荣源于2014年7月2日在《凉山日报》向常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常浩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常浩已于2014年7月7日之前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常浩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三个月内除斥期间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诉讼，双方所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已经解除。另一方面，根据常浩与温荣源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关于铜矿项目股权和诉争稀土项目股权必须同时合作的约定，在温荣源与常浩签订的铜矿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四川省高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解除的情况下，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 常浩辩称，1、常浩与温荣源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的效力，并不能因为温荣源单方主张解除而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而且根据该协议，常浩围绕四川稀土等项目已安排关联方贵阳花溪公司、深圳联华公司、上海宝恒公司支付了3.7931亿元的巨额出资，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协议的相关内容。温荣源一方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在收到常浩及关联方安排支付的巨额出资后再主张合同已解除，提起反诉意图吞没定金的行为是毫无理由的。2、常浩及关联方共同出资支付的3.8206亿元资金是作为四川稀土等项目合作的整体资金，不可分割。该3.8206亿元资金均按照协议约定直接付至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账户，该资金汇款途径走向及资金的性质（往来款或借款），与温荣源在辽阳县万凯峰的相关矿业合作没有任何关联。四川稀土项目的定金1.8亿元早已完全覆盖，而且为四川稀土等合作项目还给予了大量资金支持，使其稀土项目从起步阶段逐步建设起来。温荣源主张该3.8206亿元里仅有1.2亿元是稀土项目的定金，与事实不符，根据（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80号上海宝恒公司诉四川万凯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温荣源答辩称：“2012年7月10日，被告收取原告206万元，是依据2012年6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常浩（自然人身份）及其关联方与案外人温荣源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股权交易定金，并非本案所谓借贷关系中的交易款。”温荣源承认常浩安排上海宝恒公司支付的206万元款项也是定金的一部分，与本案的反诉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即使温荣源不承认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7月3日合计1.8亿元为《股权收购协议》的定金，从2012年7月10日温荣源承认收到关联方上海宝恒公司第一笔定金起算，从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月7日止，温荣源也共收到了2.0206亿元，也超过覆盖了1.8亿元定金。温荣源一再拖延抵赖，屡次违背承诺不履行约定过户股权，就是为了侵吞和骗取巨额资金。3、温荣源认为上述不可分割的3.8206亿元中有2.6亿元系常浩及关联方投资辽阳万凯峰公司的相关款项，系其故意混淆视听。该公司名下铁矿已被温荣源一矿多卖，并无剩余价值。常浩及关联方不可能将如此巨额的资金投向毫无价值的项目。而且，辽阳万凯峰公司名下所属矿位于辽阳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见证据一：辽宁省环境保护厅辽环发（2009）61号《关于辽阳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区划方案的批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在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重点生态功能区、生态环境敏感区和脆弱区等区域内勘查开采矿产资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环境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温荣源与常浩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既没有实际履行，按照该解释也应属无效，从签订时即没有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常浩已于2017年8月10日在《辽阳日报》公告（见证据二），该协议自始无效，且已提供相反证据证明3.5亿元出资与2.6亿元股权转让款无关，所以在本案中应当适用更符合客观事实，经各方当事人（含出资方）质证后的优势证据。4、根据温荣源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之关于四川省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采矿权转让合同》中载明：“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与其在《股权收购协议》的附件中承诺说明：“已投资7.3亿元。”的约定明显不符，且根据投资人的后期调查发现，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的资产价值及资源储量与温荣源在协议附件中承诺的情况相差甚远。多年来，温荣源就靠类似《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件中“年利润16亿元、已查明上半部资源总金属量77万吨。”等虚假描述与承诺不断套取投融资款及政府大量补贴。温荣源的行为已构成严重的合同欺诈行为。此外，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10.8亿元的前提条件是经过尽职调查、资产审计（确认其15亿元净投入）和矿业权评估、杠杆收购等需温荣源及四川万凯丰公司进行配合的相关工作之后，是在履行其业务及投资业绩等承诺前提下才能确定的估值条款。但温荣源与四川万凯丰公司不仅虚构投入金额、虚假业绩承诺，而且一直以来均拖延拒绝甚至阻碍常浩及关联方组织进行尽职调查及资产审计等一系列工作。温荣源仅根据《股权收购协议》断章取义地要求支付10.8亿元的投资款与《股权收购协议》的上述约定不符，是以侵吞常浩已投入的巨额资金为目的的欺诈行为，且行为导致常浩及关联方在四川稀土等项目上停滞不前，巨额资金被温荣源非法占用，稀土项目也无法实际开展。5、温荣源主张其于2014年7月2日在《凉山日报》刊登《解除合同通知函》，对此，常浩并不知情。被告是知晓原告的住宅与联系地址，却并未联系，而是仅仅在《凉山日报》上进行公告是不合理的，而且《股权收购协议》中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也未约定罚没条款，温荣源不能因此主张合同解除并没收定金。6、对方想侵吞股权转让款定金。7、本案中涉及的定金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定金，实际是股权转让的预付款。综上所述，温荣源的反诉请求均无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并判决其继续履行协议。 四川万凯丰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温荣源的反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贵阳花溪公司述称，1、常浩与温荣源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的效力，不但生效而且已经实际履行，并不能因为温荣源单方主张解除而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根据该协议，我公司作为常浩在该协议中的关联方已向合同相对方实际出资3.5亿元的巨额资金（含1.8亿元定金），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协议的相关内容。温荣源及四川万凯丰公司对我方出资的3.5亿元均表示已收到该款项。2、我公司支付的3.5亿元资金是作为四川稀土等项目合作的整体资金。该3.5亿元资金均直接付至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账户，该资金走向完全可表明资金的性质。贵阳花溪公司不知道温荣源在辽阳万凯峰公司的事情，更不会投资辽阳县项目，如果投资辽阳县项目也会将资金打款到辽阳万凯峰公司的账户。温荣源主张该3.5亿元里仅有1.2亿元是稀土项目的定金，其实际是在客观上承认了我公司付至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资金是为了履行关于四川稀土项目合作的协议，系支持四川稀土项目的定金及相应融资款项。我公司支付的3.5亿元资金是对四川稀土等项目的整体的、不可分割的资金整体。经查明，我方出资的3.5亿元款项性质均为借款或往来款，没有涉及所谓辽阳万凯峰公司2.6亿元的股权转让款。3、根据温荣源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四川省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采矿权转让合同》中载明：“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与其在《股权收购协议》的附件中承诺说明“已投资7.3亿元。”的约定明显不符。且根据投资人的后期调查发现，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的资产价值及资源储量与温荣源在协议附件中承诺的情况相差甚远。多年来，温荣源就靠类似《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件中“年利润16亿元、已查明上半部资源总金属量77万吨。”等虚假描述与承诺不断套取投融资款及政府大量补贴。温荣源的行为已构成严重的合同欺诈行为。在未经过尽职调查及价值评估的情况下，仅依据《股权收购协议》断章取义地要求支付10.8亿元的投资款与《股权收购协议》的本来合意存在严重矛盾。4、温荣源主张其于2014年7月2日在《凉山日报》刊登《解除合同通知函》，对此，我公司并不知情，其也不能因此主张合同解除并没收定金。5、温荣源单方面主张解除合同，但《股权收购协议》中更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也无定金罚则，温荣源单方解除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温荣源的反诉请求均无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并判决其继续履行协议。 联茂华森公司述称，同意常浩的答辩意见，补充：我方认为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是无效的。理由：温荣源没有权利单方面行使合同解除权。1、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中没有约定单方行使合同解除的条款，其不符合解除条件。2、温荣源单方面解除合同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理由：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常浩已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股权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3、温荣源以公告送达方式不能产生公告送达的效果，所以解除合同是无效的。解除合同应当通知送达相对人，常浩的地址和电话是清楚明确的，并且温荣源是清楚的，温荣源的公告送达方式是不能产生送达的后果，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解除合同实质和方式均是无效的。 温权、金素斌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深圳联华公司述称，同意原告常浩的答辩意见。1、常浩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5月11日为深圳联华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其所实际控制的上海宝恒公司仅持有深圳联华公司10%的股权。2、2012年12月26日和2013年1月7日，深圳联华公司按常浩的指令分别将1000万元和2000万元转账给四川万凯丰公司，以履行2012年6月1日的《股权收购协议及完整产业链简要说明》。3、《股权收购协议》中并未约定定金罚则，从本案事实来看，定金实为预付款。 上海宝恒公司述称，同意并确认原告常浩的起诉意见以及其针对反诉的答辩意见，同时并特别确认如下：1、常浩是上海宝恒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2年7月10日，根据常浩的指示，上海宝恒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206万元，该款付款时仅注明为“往来款”。2014年3月，上海宝恒公司曾在凉山中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返还借款206万元，凉山中院以（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80号立案，其后四川万凯丰公司在提交的答辩状中确认该206万元系常浩及其关联方为履行《股权收购协议》而支付的49%股权的部分定金。在此情况下，上海宝恒公司撤回了该诉讼。而温荣源在反诉中所主张：“按照定金罚则无需返还已收的定金1.2亿元。”并没有包括我公司支付的206万元款项，与当时答辩理由显著矛盾。对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不守信问题，其目的就是要侵吞本案原告方的资金。2、《股权收购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单方解除权，同时对方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方的公告送达方式也不符合法律要求，不具有解除的法律效力。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股权收购协议》。证实了常浩及其关联方欲收购四川万凯丰公司49%的股权，双方达成合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四川万凯丰公司所属企业暨完整产业链简要说明》。该组证据系《股权收购协议》的附件，证实了双方股权合作后能够产生的商业效果及对未来经济利益的远景规划。本院予以采信。3、《户籍资料》。证实了温荣源、金素斌、温权的基本情况及三人系一家人的亲缘关系。本院予以采信。4、《贵阳花溪公司11笔付款汇总表格及凭证》。被告对收到11笔款项计3.5亿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5、深圳联华公司2笔付款凭证及（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800号案庭审笔录、温荣源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012年12月26日银行进账单、2012年12月2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对收到2笔款项计3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6、上海宝恒公司1笔付款凭证及（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80号案件四川万凯丰公司的答辩状、《权益转让协议书》。被告对收到1笔款项计20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7、《公告函》。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8、《指令书》。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9、《委托付款证明》。证明了联茂华森公司委托深圳联华公司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0、四川万凯丰公司工商内档。证实了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股权结构。本院予以采信。11、《致温荣源先生的函》、《温荣源的承诺书》。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12、2012年8月29日《会议纪要》、2012年11月27日《合作备忘录》。证实常浩及其关联方并未将1.8亿元定金向被告全额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3、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据此可以认定，涉案2.6亿元的支付时间与常浩主张的《股权收购协议》的履行情况明显不符，不能证明涉案2.6亿元系用于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中的有关款项……一审法院作出常浩已经支付本案《转让协议书》所涉的2.6亿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即认定了贵阳花溪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1日期间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的2.6亿元为常浩收购辽阳万凯峰公司46%股权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4、四川省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与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许可证》。证实温荣源已按《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5项的约定，将阴山采选厂名下木洛郑家梁子稀土矿过户给了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5、温荣源于2014年7月2日在《凉山日报》上刊登《解除合同通知函》及常浩于2014年7月7日在《凉山日报》上的《公告函》。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16、本院（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院（2017）川民终157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院生效判决认定：“对西昌弘宇公司55%的股权，常浩及深圳联华公司未支付股权对价，同时，也未履行后续融资义务。”因此，判决解除了温荣源于2012年4月26日与常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温荣源于2012年11月30日与深圳联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采信。17、上海宝恒公司起诉状。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18、（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80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了联茂华森公司撤回起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9、2012年12月26日《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2013年1月7日《业务回单（付款通知）》、2013年9月22日《委托付款证明》。证实了联茂华森公司委托深圳联华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7日向四川万凯丰公司共计转款30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0、2017年8月10日《辽阳日报》第三版刊登的《关于温荣源与常浩自始无效的公告》及辽宁省环境保护厅辽环发[2009]61号《关于辽阳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区划方案的批复》。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8日，温荣源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6666万元，原始股东为温荣源、温权、腾志武、北京泓印源投资有限公司、大东宏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8月1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加为10001万元，股东变更为温荣源、温权、金素斌，持股比例为16%、54.67%、29.33%。温荣源、金素斌、温权系亲缘关系，温权系温荣源与金素斌所育之子。 2012年4月16日，温荣源向常浩及所代表的利益方致《承诺书》，承诺：“1、协调天俊公司将辽阳万凯峰公司46%的股权变更登记为温荣源及所代表的利益方持有，并负责将该46%股权以2.6亿元的价款转让给常浩及所代表的利益方持有。2、对现时期常浩及所代表的利益方借给温荣源的1.3亿元（包括已经借出的3000万元），温荣源用其在四川整个项目作为借款担保，并用前一条款中应收的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优先清偿，或者由四川万凯丰公司负责偿还。” 2012年4月23日，常浩向温荣源发出《致温荣源先生函》，主要载明：“根据《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协议书》、温荣源于2012年4月16日向常浩及所代表的利益方所做《承诺书》、温荣源于2012年4月19日《致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的函》以及与温荣源于2012年4月份的沟通情况，现就若干事项告知如下：1、对于温荣源所持有的辽阳万凯峰公司46%的股权，常浩同意以指定第三方为主体，以2.6亿元购买该辽阳万凯峰公司46%的股权（股权购买的具体事宜以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为准）。温荣源同意按上述条件将上述股权独家出售给常浩指定的第三方。2、在上述46%股权变更过户期间，常浩负责协调向四川万凯丰公司出借1亿元，以支持温荣源四川稀土项目。3、鉴于双方目前与未来长远合作关系，温荣源与常浩及所代表利益方将在四川稀土及铜矿方面优先合作。4、温荣源收到本函并确认回复后，我将在收到确认回复当日协调安排上述借款。”同日，温荣源在该函上签注：“已收到同意常总发来的函，具体约定依万凯峰矿业46%股权转让合同为准。” 2012年6月1日，常浩及指定关联方作为甲方与温荣源作为乙方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主要约定：“鉴于：1、温荣源为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凯丰）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注册资本壹亿零壹万元，并万凯丰控股稀土完整产业链。2、万凯丰收购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100%股权（目前暂时由温荣源个人代持），并取得0.5平方公里的采矿证，并收购国土资源部四川矿产资源研究所40%探矿权，并已完成收购飞天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并万凯丰持有辽宁万凯峰稀土新材料公司100%股权，以及乙方管理控制的稀土相关资产。一、标的公司。1、万凯丰及其控股、参股的稀土产业链的所有公司及矿权。2、双方确认目标公司交易估值36亿元，甲方出资18亿元以增资等方式获得标的公司（稀土完整产业链）49%股权。二、流程。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壹亿捌仟万元作为定金；同时乙方将目标公司4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转让给甲方，甲方实际享有目标公司（稀土产业链所有公司矿权）49%的股权权益，甲方受益比例按甲方投资占交易估值36亿元的比例分配。2、甲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尽快完成所有准备工作。3、尽职调查。3.1双方确认乙方约15亿元的净投入，甲方将聘请具有上市公司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合同标的进行收购范围及资产审计，乙方将予以全面配合。3.2甲方将聘请双方认可的并在国土资源部备案的评估机构对协议标的范围内的所有相关矿权（包括探矿权和采矿权）进行评估，乙方将予以全面配合。对矿权的评估有助于企业在未来向金融机构进行融资。3.3甲方将聘请双方认可的技术专家对万凯峰及其所属稀土产业链相关技术（包括但不限于稀土永磁合金片及镍氢电池等）进行技术论证。4、乙方同意甲方使用杠杆收购方式对乙方的股权进行收购，乙方配合甲方进行相应的抵押担保等工作。5、在乙方完成阴山采选厂名下稀土矿过户给目标公司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投入10.8亿元（付款累计达到70%）。6、在乙方完成前款约定的给付义务的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余款。三、资金用途。甲方投入资金根据乙方提供的《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企业暨完整产业链简要说明》（见附件）使用。四、后续资本运作。对于万凯丰的项目融资以及未来企业上市等事宜主要由甲方负责运作并承担责任，乙方对此应给与积极配合。五、公司治理。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成员7名，甲方负责委派4名，乙方负责委派3名；甲方委派董事会成员中包括吴文远教授。甲方负责担任副董事长与总经理。甲方委派财务人员与相应管理人员参与目标公司日常管理。六、其他。1、双方同意本协议书的签订、履行及其内容，均构成商业机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向第三方披露。2、本协议的未尽事宜，应当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一致可以签订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的规定为准。3、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全面履行协议项下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将被视为违约；除本合同相应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当于预计损失总额10%的违约金。4、本协议书生效期间，双方均承诺诚实信用地进行合作框架内的合作事宜。5、本协议书经双方签署后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附件：《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企业暨完整产业链简要说明》。”协议甲方处常浩进行了签名，乙方处温荣源进行了签名。附件《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企业暨完整产业链简要说明》对飞天实业有限公司、稀土矿山、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辽宁万凯峰稀土新材料公司的基本情况、规划布局与投资、投资经济效益等逐一进行了说明，同时形成的《汇总》载明：“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四家公司形成稀土深加工完整高科产业链，投资、产值、利润汇总如下：1、已投资总额合计14.645亿元。2、预计投资总额合计9.945亿元。3、年实现销售收入合计157.51亿元。4、年实现销售利润合计54.85亿元。”常浩及温荣源在附件《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企业暨完整产业链简要说明》上签名。 2012年8月29日，温荣源与常浩就股权过户价款支付时间的确定，形成《会议纪要》，主要载明：“1、常浩及其指定第三方在2012年9月10日之前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1亿元股权过户价款定金。届时温荣源将原四川省弘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应股权过户到常浩及指定第三方的名下。2、常浩及其指定第三方在2012年9月25日之前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8000万元股权过户定金，同时改组四川万凯丰公司董事会，并建立组织构架。届时温荣源将原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权过户到常浩及其指定第三方的名下。尚欠8000万元待辽宁万凯峰下达理石矿46%股份正式转给常浩及其指定第三方时一并付给温荣源。”温荣源、常浩、钟飞龙、赵天保在《会议纪要》上签名。 2012年11月27日，温荣源、四川万凯丰公司、西昌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常浩（及其指定关联方）作为乙方形成《合作备忘录》，主要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合作框架协议以及目前履行情况，达成以下合作备忘录：1、11月15日乙方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中2000万元为西昌弘宇矿业（控股盐源铜矿）55%股份过户款，3000万元确定为乙方投资稀土产业链的定金。2、四川弘宇矿业有限公司55%股份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尽快安排稀土产业链1.5亿元（合计1.8亿元）股权前期定金，并变更四川万凯丰公司相应股权给乙方，同时乙方应按上海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款计10.8亿元付给甲方。3、铜矿剩余资金以按股权比例增资西昌弘宇矿业的方式支付。4、乙方保证必须两个项目同时合作，即稀土产业链项目和盐源铜矿项目，如乙方只合作其中任一项目，原所有合同协议全部解除，乙方所支付的所有资金为甲方借款，甲方只支付银行同期利息，由甲方一年内付清……此备忘录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及备忘录约束条款执行。”《合作备忘录》甲方处有温荣源、钟飞龙、温权的签名，乙方处有常浩、徐天宝的签名。 2013年4月15日，四川省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作为转让方与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四川省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木洛郑家梁子稀土矿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合同转让方处加盖有四川省冕宁县阴山稀土采选厂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穆才华的签名，受让方处加盖有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温荣源的签名。2013年8月27日，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取得该稀土矿的《采矿许可证》。 2014年7月1日，常浩向联茂华森公司发出《通知》，确认联茂华森公司成为《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的共同的甲方当事人，通知合同对方将联茂华森公司变更为持有四川万凯丰公司49%股份的股东。 2014年7月2日，温荣源在《凉山日报》上向常浩致《解除合同通知函》，主要载明：“2012年6月1日，温荣源以本人名义并代表四川万凯丰公司另外两位股东金素斌、温权与常浩及常浩指定的关联方就四川万凯丰公司股权收购事宜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双方确认目标公司交易估值36亿元，常浩及关联方出资18亿元以增资等方式获得标的公司（稀土完整产业链）49%的股权。同时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1.8亿元作为定金。然而，协议签署至今已逾两年之久，你方未根据协议约定向乙方及标的公司支付1.8亿元定金，也未付约定的增资款。经多次催告，截止本函寄出和公告之日，你仅通过关联方支付了定金共计1.2206亿元。根据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有关规定，你方迟延支付定金的行为已根本违约，双方签署协议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特通知如下：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日所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对于甲方的违约行为，乙方保留进一步追究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的合法权利。” 2014年7月7日，常浩及其关联方联茂华森公司、贵阳花溪公司在《凉山日报》上向四川万凯丰公司及其下属冕宁县飞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等项目子公司、温荣源致《公告函》，主要载明：“……本告知函对温荣源发出给本人常浩的公函的正式回应：……5、常浩及其单独或者共同代表的关联方累计向四川万凯丰共计支付了3.8亿元，其中贵阳花溪公司支付了3.5亿元、联茂华森公司支付了0.3亿元，包括了1.8亿元股权收购款的定金。6、四川万凯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而且，在收到款项后擅自变更资金用途，侵害了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商业规则。7、常浩及其关联方要求温荣源和四川万凯丰公司的全体股东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将四川万凯丰公司的49%股权过户登记到常浩指定的关联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常浩及其关联方敦促温荣源和四川万凯丰公司如实向债权人、政府机关、交易方说明上述事实，并采取积极姿态争取常浩及其关联方的谅解，落实各方签署的法律文件……”。 另查明，1、贵阳花溪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10日、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7月3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11月15日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3000万元（资金用途：借款）、3000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3000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4000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5000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2000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6000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2000万元（资金用途：借款）、100万元（资金用途：借款）、1900万元（资金用途：借款）、5000万元（资金用途：借款），11笔共计3.5亿元。2、深圳联华公司受全资子公司联茂华森公司的委托，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7日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1000万元、2000万元。3、2012年7月10日，上海宝恒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206万元（资金用途：往来款）。上述1、2、3项款项共计3.8206亿元。 再查明，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据此可以认定，涉案2.6亿元的支付时间与常浩主张的《股权收购协议》的履行情况明显不符，不能证明涉案2.6亿元系用于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中的有关款项……一审法院作出常浩已经支付本案《转让协议书》所涉的2.6亿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定并无不当。”2、四川省高院（2017）川民终15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对西昌弘宇公司55%的股权，常浩及深圳联华公司未支付股权对价，同时，也未履行后续融资义务。”因此，判决撤销本院（2016）川34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同时判决解除温荣源于2012年4月26日与常浩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温荣源于2012年11月30日与深圳市联华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常浩、深圳市联华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助温荣源办理西昌弘宇矿业有限公司55%股权的恢复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2012年6月1日，常浩及指定关联方作为甲方与温荣源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确认收购目标公司为四川万凯丰公司，双方确认目标公司交易估值36亿元，甲方出资18亿元以增资等方式获得目标公司（稀土完整产业链）49%股权。《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涉定金的性质。2、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支付给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股权转让预付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是否全面履行了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温荣源及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是否应将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49%的股权过户给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是否应进行工商变更登记。3、反诉原告温荣源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定金性质的问题。首先，从《股权收购协议》第一条第2项关于：“双方确认目标公司交易估值36亿元，甲方出资18亿元以增资等方式获得目标公司（稀土完整产业链）49%股权。”的约定，常浩及指定关联方欲获得四川万凯丰公司（稀土完整产业链）49%的股权，须出资18亿元以增资方式获得。而对于18亿元出资，双方共同确认了流程，即《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1、5、6项约定：“甲乙双方确定的流程：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1.8亿元作为定金……。5、在乙方完成阴山采选厂名下稀土矿过户给目标公司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投入10.8亿元（付款累计达到70%）。6、在完成前款约定的给付义务的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余款。”因此，从上述18亿元出资支付的流程看，《股权收购协议》上虽对1.8亿元的性质约定为定金，但实为股权转让预付款。其次，定金的性质是作为债权的担保，而本案系股权收购关系，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定金”，并非担保意义上的定金。 二、关于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支付给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股权转让预付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是否全面履行了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温荣源及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是否应将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49%的股权过户给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是否应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经查明，庭审中，温荣源、四川万凯丰公司确认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1月7日，共计收到常浩及指定关联方贵阳花溪公司、深圳联华公司、上海宝恒公司款项3.8206亿元，其中：贵阳花溪公司汇款3.5亿元，深圳联华公司汇款3000万元，上海宝恒公司汇款206万元。上述金额，常浩、贵阳花溪公司、深圳联华公司、上海宝恒公司均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据此可以认定，涉案2.6亿元的支付时间与常浩主张的《股权收购协议》的履行情况明显不符，不能证明涉案2.6亿元系用于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中的有关款项……一审法院作出常浩已经支付本案《转让协议书》所涉的2.6亿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即认定：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1日，常浩通过贵阳花溪公司向温荣源指定的四川万凯丰公司汇款2.6亿元，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中的有关款项，而是支付2012年6月1日《转让协议书》中常浩收购温荣源持有辽阳万凯峰公司46%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对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因此，常浩及指定关联方实际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为1.2206亿元（3.8206亿元－2.6亿元）。《股权收购协议》虽对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的支付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但作为补充协议的2012年8月29日《会议纪要》对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1、常浩及其指定第三方在2012年9月10日之前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1亿元股权过户价款定金……。2、常浩及其指定第三方在2012年9月25日之前向四川万凯丰公司支付8000万元股权过户定金……”。而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在常浩及指定关联方并未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支付时间将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足额支付给四川万凯丰公司的情况下，温荣源、四川万凯丰公司、西昌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常浩（及其指定关联方）作为乙方于2012年11月27日形成《合作备忘录》，明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合作框架协议以及目前履行情况，达成以下合作备忘录：1、11月15日乙方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中2000万元为西昌弘宇矿业（控股盐源铜矿）55%股份过户款，3000万元确定为乙方投资稀土产业链的定金。2、四川弘宇矿业有限公司55%股份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尽快安排稀土产业链1.5亿元（合计1.8亿元）股权前期定金，并变更四川万凯丰公司相应股权给乙方，同时乙方应按上海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款计10.8亿元付给甲方……”。但截至目前，常浩及其指定关联方亦并未按照《合作备忘录》的约定足额支付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中“二、流程。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和目标公司支付壹亿捌仟万元作为定金；同时乙方将目标公司4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转让给甲方，甲方实际享有目标公司（稀土产业链所有公司矿权）49%的股权权益，甲方受益比例按甲方投资占交易估值36亿元的比例分配……”的约定，因常浩及指定关联方未全面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所支付的款项未达到4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因此，常浩主张：“被告温荣源及第三人温权、第三人金素斌应将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49%的股权过户给原告常浩及指定关联方及被告四川万凯丰公司应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另外，温荣源、四川万凯丰公司在庭审中只认可贵阳花溪公司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11月15日4笔转款9000万元，加上深圳联华公司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7日2笔转款3000万元，一共1.2亿元是股权转让款的定金。而对上海宝恒公司2012年7月10日汇款的206万元，认为系借款。经审查本院（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80号案件四川万凯丰公司的《答辩状》，四川万凯丰公司在该《答辩状》中认可：“2012年7月10日，四川万凯丰公司收取上海宝恒公司206万元，是依据2012年6月1日《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股权交易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上海宝恒公司2012年7月10日汇款的206万元，应认定为股权转让预付款。 三、关于反诉原告温荣源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据此可以认定，涉案2.6亿元的支付时间与常浩主张的《股权收购协议》的履行情况明显不符，不能证明涉案2.6亿元系用于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中的有关款项……一审法院作出常浩已经支付本案《转让协议书》所涉的2.6亿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定并无不当。”的认定，系双方对款项支付情况发生争议后，人民法院对双方争议作出的法律判断，但在该生效判决作出前，双方对是否足额支付了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尚处于一种争议状态，即常浩及其指定关联方是否已经足额支付了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处于一种不明确状态，并不能证明常浩违约。因此，温荣源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即温荣源于2014年7月2日在《凉山日报》上向常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不具有解除效力。因此，温荣源所提：“其具有法定解除权，并依法行使了解除权。”的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2、温荣源提出：“根据常浩与温荣源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关于铜矿项目股权和诉争稀土项目股权必须同时合作的约定，在温荣源与常浩签订的铜矿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四川省高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解除的情况下，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首先，有关铜矿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在被四川省高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解除前，双方对是否足额支付了1.8亿元股权转让预付款仍处于一种争议状态，并且该案是温荣源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其次，从《合作备忘录》关于：“4、乙方保证必须两个项目同时合作，即稀土产业链项目和盐源铜矿项目，如乙方只合作其中任一项目，原所有合同协议全部解除，乙方所支付的所有资金为甲方借款，甲方只支付银行同期利息，由甲方一年内付清……此备忘录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及备忘录约束条款执行。”的缔约目的看，并非是常浩只愿意合作其中一个项目，而是双方在两个项目合作过程中，因常浩及深圳联华公司对西昌弘宇公司55%的股权未支付股权对价，同时也未履行后续融资义务，四川省高院才判决解除了铜矿项目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因此，温荣源所提：“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的反诉请求和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和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常浩的诉讼请求及被告温荣源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常浩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温荣源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41，8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常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41，8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温荣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晋岑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卷宗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 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时事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