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3民初13876号原告：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大中化国际交易广场写字楼15层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G34798707Q。负责人：黄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010537051。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61号工业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0344700P。法定代表人：彭小赛。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73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初，男，汉族，1956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总经理。上列原告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诉被告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奥康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韦京东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周伟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即本案被告）、乙方（即本案被告的子公司深业连兴有限公司，下称“连兴公司”）因与中化香港化工国际有限公司其他经济纠纷（信用证押汇及担保纠纷）一案，委托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费的支付主体、支付标准、支付时间均作了明确约定：（1）《委托代理合同》第6.7条约定，“如果法院判定担保人（即本案被告）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减少承担担保责任，则视为乙方（即深业连兴有限公司）已经取得胜诉，甲方（即本案被告）应按不承担额或减少承担额支付相应的律师费。”（2）《委托代理合同》第6.1条约定，“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一个月内（含一审或二审调解结案、一审结案、二审结案，或取得撤案裁定书或类似法律文书），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或二审判决书、调解书、撤案裁定书或类似法律文书），丙方（即本案原告）按本案一审对方（即指中化香港化工国际有限公司）请求的诉讼标的额（包括本金、利息、受理费和保全费，扣除因外汇汇率波动减少部分）的减少额的10%计收律师费。”（3）《委托代理合同》第6.3条约定，“本案按风险方式计收律师费，甲方、乙方应当在领取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丙方，甲、乙双方自行结算律师费的支付。”中化香港化工国际有限公司（下称“中化香港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判令被告连兴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7681110.28元、偿还借款人民币732万元，合计：35001110.28元；二、判令被告连兴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违约金，利息损失、违约金计算自1999年5月1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起诉暂计至2009年6月30日止，利息为人民币24766785.63元、违约金为人民币12383392.82元，两项合计为人民币37150178.45元。三、请求判令被告奥康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在《民事诉状》中，中化香港公司明确，“汇率应按1999年5月份平均汇率1美元兑换8.2785元人民币、利率按1999年5月至2009年6月份的年平均基准利率6.96计算（央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为基数），违约金按加收50%罚息计算。”原告接受被告奥康德公司及深业连兴有限公司委托后，于2009年12月7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积极组织由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等著名高校毕业的律师组成项目团队专攻案件，并指派黄辉律师等分别代理本案被告及连兴公司。原告克服接手案件时没有案卷、缺乏基本证据等困难，积极主动进行调查取证（先后多次到广东省高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阅相关案件卷宗，向承办刑事案件的刑警访谈），并基于调查取证了解的事实，将案件由此前的“信用证押汇及担保纠纷”确定为“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及二审法院采纳了原告主张。案件为1998年7月22日至1998年12月21日期间中化香港公司与连兴公司化工原料国际进出口贸易产生的纠纷，涉及的合同、单证等文件均为英文。案件涉及的交易时间跨度长、双方长期未对账，且交易双方存在复杂的利益关联（中化香港公司与连兴公司长期存在无贸易背景虚开信用证，以规避国内的外汇监管，被深圳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调查的信用证就有62单），导致交货、付款及提单难以一一对应。案件还涉及中化香港公司无贸易背景虚开信用证涉嫌骗购外汇罪（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尚在侦查阶段、涉及62单信用证）、连兴公司原董事林少辉和黄金榜的刑事案件（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等多宗刑事案件，该刑事案件甚至动用了国际刑警组织。而且，该案件还存在，境外航运公司开具的提单与境外快递公司快递提单时间冲突、SY980708A、SY980708B合同提单（GS-DOW-312号、GS-DOW-313号）与SY980306B合同项下提单（航次为9801、装船日期为9月8日）的航次存在冲突等，涉及极为复杂的海商海事等法律问题和事实。此外，就同一事实，中化香港公司曾于1999年8月26日提起过诉讼[案号为：（1999）深中法经二初字第187号]，因林少辉、黄金榜涉嫌刑事犯罪中止了审理，在原审案件中被告原代理人在未深入、准确了解案件情况下对案件事实做出了错误的、对被告极为不利的陈述，这进一步增加了原告的代理难度。因此，案件一审阶段历时长达3年多（一审审理时，原告与法庭共同确定本案查明事实包括了七大方面、争议焦点包括七个）、二审阶段历时长达3年多（二审审理时，原告与法庭共同确定争议焦点包括四个），无论案件的一审法官、二审法官还是原告，均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心血。原告克服种种困难，组织了精干的项目团队成员，积极调取并研读案件资料、组织并提交证据、围绕争议焦点多次向法庭发表观点，积极争取并最大限度地维护了被告权益。经过近7年的艰苦工作，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于2015年7月作出了《民事判决书》[（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57号]，判令：“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分别为“一、被告连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化香港公司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利息3343735.01美元为本金，利率按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同期的港元最优惠利率按年利率加0.25%计算，从1999年8月26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连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化香港公司借款人民币73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320000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1999年8月26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中化香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对于连兴公司应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奥康德公司向中化香港公司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奥康德公司有权向连兴公司追偿。三、驳回奥康德公司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连兴公司负担，奥康德公司对连兴公司不能清偿人民币269399元的部分负担二分之一。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奥康德公司负担269399元，中化香港公司负担人民币71240.48元。奥康德公司已向本院缴纳人民币340639.48元，由本院退还人民币71240.48元。”判决后，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按《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执行阶段。在执行程序中，原告律师与中化香港公司及其代理人进行了反复的、艰苦的沟通，进一步减少了被告承担责任的金额、为被告争取了权益。在原告的努力下，被告与中化香港公司终于2015年12月1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奥康德公司一次性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人民币15376489.3元以终结本案。前述款项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到中化香港公司指定的账户。”随后，被告奥康德公司向中化香港公司付清了相应款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出具了《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案件。截止2015年12月30日，中化香港公司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90375201.820元。被告在案件中的实际承担的金额，较中化香港公司在案件一审提出的诉讼标的额，减少了人民币74998712.520元。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7499871.2520元。被告于2016年1月向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交《关于请求给予我司代理香港深业连兴有限公司与中化港债务担保诉讼案补偿金、奖励金的报告》（该报告草稿被告交原告修订和审阅），要求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按《五项未结纠纷及四项股权转让的处理协议》约定向被告奖励、支付案件的律师费（人民币6973970.66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被告已实际收到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奖励以及律师费。被告仅在签订合同之初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其余律师费经原告反复追讨，被告一直拒绝支付。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准确及时地履行了各项义务。但是，被告无视合同约定，拒绝依约支付律师费，此举不仅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更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因迟延支付律师费而产生的违约金及因提起本案而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际开支。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773970.6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人民币417378.7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被告奥康德公司辩称，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深奥合同（2009)2号）]第6.1条之约定，并结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进行核算，被告已无需再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合同约定的减少标的额，应按连兴公司与被告共同减少的金额计算。原告、被告及连兴公司共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三方约定：被告及连兴公司就其与中化香港公司其他经济纠纷（信用证押汇及担保纠纷）一案，委托原告指派的黄辉、李大鹏律师代理；原告的代理服务范围为一审诉讼、二审诉讼（如有）；原告全力维护被告及连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减少对方一审请求的诉讼标的额（包括本金、利息、受理费和保全费，扣除因外汇汇率波动减少部分）的10%收取律师费，如最终核算的律师费不超过40万元，则按40万元计算（即第6.1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是被告及连兴公司两方的代理人，而且被告及连兴公司为关联企业，两者在该案中是连带保证关系，减少一方责任的承担，于被告及连兴公司并无影响，达不到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因此，律师费应按生效法律文书减少中化香港公司针对两方的诉讼请求计算。即律师费支付的条件应是，在生效法律文书中，针对两方的诉讼请求均应减少，且按两方共同减少的部分计算相应律师费。2、诉讼标的额应以中化香港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根据合同第6.1条确定的诉讼标的金额，并未包括违约金这一项目。而且，中化香港公司在起诉之后立即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在收到中化香港公司起诉状的同时即收到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原告与被告均知悉诉讼请求变更情况，且该诉讼请求的变更并非原告的工作所致，故应以变更后的诉讼标的额作为计算律师费的依据，而不应包含违约金部分。3、合同约定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为准，执行阶段的和解金额对律师费计算并不产生影响。2015年12月13日，被告奥康德公司、连兴公司与中化香港公司达成合解，三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被告奥康德公司、连兴公司仅需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1500余万元。但《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原告代理的事项仅是一审诉讼及二审诉讼，被告并未委托原告办理执行阶段事宜。而且，合同内容约定的非常明确，律师费是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计算。因此，该和解协议中确定的金额与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无关系，原告以该和解金额作为律师费的计算依据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4、诉讼标的金额、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以及相应减少的金额，不应考虑汇率的变化。中化香港公司在起诉时，其在《民事诉状》中已经按当时的汇率将诉讼请求金额折算为人民币。因此，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即以当时的人民币金额作为计算律师费的依据。而且，汇率变化是各方均无法控制或改变的客观情况，并非原告工作所致。因此，被告因汇率的波动而需支付巨额律师费明显不合理。5、被告已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3万余元。被告己向原告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438424元。因此，原告称被告仅支付20万元律师费与事实不符。因此，根据生效法律文书，针对连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得到了全部支持，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得到了部分支持。经核算，被告己无需再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二、被告无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深奥合同（2009)2号]第6.7条之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委托代理合同》第6.7条约定，如果法院判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减少承担担保责任，则视为乙方已经取得胜诉，被告应按不承担或减少承担额支付相应律师费。根据《外汇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关于被告担保责任的承担，是一个非常清晰、明了的法律问题。因此，原告是利用自己的专业优势作出于被告不利的约定。2、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以及常理可知，《委托代理合同》为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而且，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非一般的民事合同，由于签订双方法律知识的不对等，律师事务所作为服务及合同条款提供方应当忠于当事人的利益诉求，而不是通过合同条款将自身利益最大化，故对合同条款内容不能一概以民法自愿原则进行认定，尤其是一些明显不符合维护委托人利益的条款。3、即使按6.7条之约定，被告按减少承担支付的金额支付相应律师费，但未明确具体的支付标准。那么，参照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被告与连兴公司承担的律师费用也不足30万元。因此，被告无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深奥合同（2009)2号]第6.7条之约定，向原告再行支付律师费。三、原告并未如约履行应尽义务，其主张律师费明显不合理，且律师费约定过高。1、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之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指派的黄辉、李大鹏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如原告更换代理人，必须取得被告的同意。被告委托原告代理该案，主要是基于对原告律师黄辉的信任。但在诉讼代理过程中，原告指派的律师是黄辉、李团结，且李团结当时尚未取得律师执业证。更有甚者，在2010年4月22日及2011年3月2日两次开庭中，代表被告开庭的仅有李团结与李大鹏，黄辉律师本人并未出庭参与诉讼。在上诉过程中，原告不能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致使极为重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发生变更。因此，原告未按约定指派律师代理诉讼事宜，原告提供的服务在专业、经验等方面均存在巨大缺陷。2、在中化香港公司诉被告与连兴公司纠纷案中，连兴公司为主债务人，被告仅是担保人，且连兴公司与被告均委托原告办理该案，约定了过高的律师费用。因此，被告与连兴公司应共同承担律师费用，被告至多向原告支付二分之一的律师费。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全部律师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意见查明以下事实：一、被告奥康德公司作为甲方、连兴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作为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乙方因与中化香港公司其他经济纠纷一案，委托丙方律师出庭代理。其中第六条关于律师服务费、办案费约定如下：6.1、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一个月内（含一审或二审调解结案，一审结案，二审结案，或取得撤案裁定书或类似法律文书），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或二审判决书、调解书、撤案裁定书或类似法律文书），丙方按本案一审对方请求的诉讼标的额（包括本金、利息、受理费和保全费，扣除因外汇汇率波动减少部分）的减少额的10%计收律师费（少于等于40万，按6.2条款执行；大于40万，扣除6.2条款发生的40万后的余额为计算款）；6.2、甲方、乙方另应向丙方支付律师费40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如果发生二审，在对方或我方提起二审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如果一审期间达成和解或一审后双方均不上诉，则应在该等事实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6.3、本案按风险方式计收的律师费，甲方、乙方应在领取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30天内支付给丙方，甲、乙双方自行结算律师费的支付；6.4、若在诉讼过程中丙方律师仅代理甲方、乙方的任何一方，将影响本条有关律师费的收取约定…6.7、如果法院判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减少承担担保责任，则视为乙方已经取得胜诉，甲方应按不承担额或减少承担额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包括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为止。二、《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了黄辉、李大鹏律师作为连兴公司的代理人，指派黄辉、李团结律师作为奥康德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与中化香港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及借款纠纷案件的诉讼，该案一审案号为（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根据中化香港公司诉状的具体内容，中化香港公司主张连兴公司所欠货款为3343735.01美元，所欠借款为人民币732万元。汇率按1999年5月份平均汇率1美元兑换人民币8.2785元，利率按1999年5月至2009年6月份的年平均基准利率6.96%计算（央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为基数），违约金按加收50%罚息计算。以此计算，所欠货款换算为人民币27681110.28元，起诉时暂计至200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4766785.63元、违约金人民币12383392.82元。据此，中化香港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连兴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7681110.28元，偿还借款人民币732万元，合计人民币35001110.28元；2、连兴公司赔偿中化香港公司利息损失、违约金（自1999年5月1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起诉时暂计至2009年6月30日止，利息为人民币24766785.63元，违约金为人民币12383392.8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7150178.45元）；3、奥康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连兴公司、奥康德公司共同承担。后，中化香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为利息计算方便，利息以（1999）深中法经二初字第187号的起诉日即1999年8月16日为起算时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28日作出（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连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化香港公司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利息以3343735.01美元为本金，利率按照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同期的港元最优惠利率按年利率加0.25%计算，从1999年8月26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连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化香港公司借款人民币73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320000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1999年8月26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对连兴公司第一、二判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奥康德公司向中化香港公司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奥康德公司有权向连兴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化香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连兴公司负担；奥康德公司对于连兴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负担二分之一。由于中化香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其多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17.52元，本院予以退回。奥康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于连兴公司应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的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奥康德公司向中化香港公司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奥康德公司有权向连兴公司追偿；三、驳回奥康德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连兴公司负担，奥康德公司对连兴公司不能清偿人民币269399元的部分负担二分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奥康德公司负担人民币269399元，中化香港公司负担71240.48元。奥康德公司已向该院缴纳人民币340639.48元，由该院退还人民币71240.48元。三、2015年7月6日，奥康德公司向黄辉、李大鹏律师发出函件，表示：（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已下达，你们作为本案的代理律师，希望善始善终认真做好本案的善后工作。1、请指定一名精干律师协助我司制定一个可行的应对方案与中化香港公司协商还款，全力争取有利我们的结果；2、千方百计避免原告采用强制执行措施，如查封银行账号、财产等，以免影响我司的正常经营；3、你我双方密切联系，按照事情的进展，随时商量调整方法策略。如因贵方不合作或疏忽，造成重大失误，导致严重事件影响我司正常经营或损失，我司将依照代理合同规定处罚。之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针对该案的调解事宜通过邮件进行协商沟通。2015年12月13日，中化香港公司作为甲方与连兴公司作为乙方、奥康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甲方已针对（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52号、（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5）深中法执字第1728号。三方就执行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确认至2015年12月14日止，连兴公司应向甲方支付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3843776.65美元、罚息73335.58美元。连兴公司应向甲方支付借款人民币732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0458699.77元、罚息人民币171176.16元。诉讼费人民币340639.48元。奥康德公司对连兴公司不能清偿的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3843766.65美元和诉讼费人民币269399元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2、为了解决争议，且连兴公司已经没有履行能力，三方一致同意由奥康德公司一次性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人民币15376489.30元，以终结本案。前述款项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到中化香港公司指定账户；3、丙方按期、足额支付第二条约定的款项后，终结本案所有程序，甲方不再向乙方、丙方要求支付剩余的货款、借款、利息、罚息及诉讼费。本案产生的执行费用，由甲方与丙方各承担50%。如果丙方没有按期足额支付第二条约定的款项，甲方有权按一、二审判决申请恢复执行。四、另查：1、《执行和解协议书》达成后，原告认为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向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973970.6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人民币20万元，被告应再向其支付人民币6773970.66元；2、被告提交的中化香港公司诉状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中化香港公司是于2009年7月30日起诉，中化香港公司的诉讼费用交纳时间为2009年8月10日，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奥康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8日；3、被告认为其已向被告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438424元，除原告认可的人民币20万元，另于2017年5月17日向原告汇付了人民币238424元，在汇款回单的备注和摘要中均注明“付中化港案律师费尾款”，原告认为上述款项是被告支付其他案件的律师费，但原告对此又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4、原告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应由被告单独支付，且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不要求连兴公司支付律师费。五、我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向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函，核实：1、奥康德公司是否向贵司提交了《关于请求给予我司代理香港深业连兴有限公司与中化港债务担保诉讼案补偿金、奖励金的报告》；2、如有提交，贵司对奥康德公司提出请求如何处理，有无支付各项款项（包括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奖励金）。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复函主要内容如下：奥康德公司对连兴公司与中化香港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所引起的纠纷案件(以下简称“中化港案件”），在改制时未审理终结，根据奥康德改制协议附件11-《五项未结纠纷及四项股权转让的处理协议》约定，若法院终审判决书或经我司事先认可的调解书认定奥康德公司承担责任的，我司按其实际承担金额补偿（以我司实际收到改制股权转让款的80%为限）；另经奥康德公司争取，实际承担金额减少，我司应按实际承担金额与诉求金额差额的50%为标准奖励奥康德公司；2016年1月15日，因案件审理终结，奥康德公司报请按相关改制协议约定结算案件相关责任。经我司核算，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署《五项未结纠纷及四项股权转让的处理补充协议书》结算，明确奥康德公司因案件已承担金额为16087276.54元（本金及利息为15376489.30元，诉讼费为269399元，执行费41388.24元、律师费400000元），奖励金为29389368.33元。经抵扣奥康德公司其他欠款后，我司实际支付奥康德公司补偿款及奖励金共计39079893.39元。另，根据结算协议，我司不再对改制协议所约定的五项未决诉讼承担任何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中化港案件未结律师费、未起诉的联侨担保纠纷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奥康德公司及连兴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是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的，即按对方请求的诉讼标的额的减少额的10%计收律师费。因此，要确定被告奥康德公司应付的律师费，需先确定对方诉讼标的额减少的具体金额。关于中化香港公司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并将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确定为1999年8月16日所减少的标的额是否应纳入律师费计算基数。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奥康德公司及连兴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明确合同签订时间，但被告奥康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0年3月8日，中化香港公司提交的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的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可见，中化香港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在先，原告实际代理案件诉讼时间在后，可以确定中化香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原告代理案件参加诉讼形成的法律后果。因此，中化香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所减少的标的额不应纳入律师费计算的基数，原告不得就此减少的标的金额向被告主张相应的律师费。关于执行阶段是否继续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奥康德公司和连兴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只针对一审和二审阶段，不包括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阶段，但一审、二审裁判文书作出和生效后，被告奥康德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函件，请求原告的黄辉、李大鹏律师仍作为本案的代理律师，善始善终认真做好本案的善后工作，并对具体事宜作出了相应的要求。原告也按被告奥康德公司的要求参与案件执行阶段的具体事宜，并促成各方最终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因此，原告与被告奥康德公司的上述行为视为双方同意继续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案件执行阶段的代理事宜。根据中化香港公司的诉求，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为3343735.01美元，按汇率1:8.2785元换算为人民币27691110.28元，主张的借款金额人民币732万元，上述两项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6.96%自1999年8月16日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裁判文书生效后，各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并确认截至2015年12月14日止货款和借款的利息金额。因此，在确定中化香港公司起诉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也应以上述日期为准，那么，中化香港公司所起诉的利息计算时间应自1999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共为15年又121天。根据上述确定的时间，中化香港公司主张货款和借款的利息金额应为人民币37348735.43元[(27681110.28元+7320000元)×6.96%×15年+(27681110.28元+7320000元)×6.96%÷365天×121天]。加上中化香港公司主张的货款人民币27681110.28元和借款人民币7320000元，中化香港公司诉请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2349845.71元。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因连兴公司已经没有履行能力，各方均同意由被告奥康德公司一次性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人民币15376489.30元，以终结本案。因此，中化香港公司诉请的金额与执行和解确定支付的金额两者之间减少的金额为人民币56973356.41元（72349845.71元-15376489.30元）。另，《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诉讼标的额的减少额除本金和利息外，还包括了受理费和保全费。根据裁判结果，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连兴公司负担，奥康德公司对连兴公司不能清偿人民币269399元的部分负担二分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奥康德公司负担人民币269399元，中化香港公司负担人民币71240.48元。奥康德公司已向该院缴纳人民币340639.48元，由该院退还人民币71240.48元。因一审受理费由连兴公司负担并由奥康德公司负担二分之一，不存在减少的问题。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40639.48元由中化香港公司负担人民币71240.48元，并将上述金额退还给奥康德公司。因此，上述退付的金额也应认定为减少的金额。因此，最终诉讼标的额的减少金额应为人民币57044596.89元（56973356.41元+71240.48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奥康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人民币5704459.69元（57044596.89元×10%）。关于被告奥康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被告奥康德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38424元，但原告确认只收到人民币20万元，对于2017年5月17日向其汇付了人民币238424元，原告认为并非支付案涉的律师费。本院认为，该款的汇款回单备注和摘要均注明为“付中化港案律师费尾款”，原告认为该款是支付其他案件的律师费，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奥康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38424元。扣除上述已付律师费外，被告奥康德公司应向原告再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66035.69元（5704459.69元-438424元）。因被告奥康德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支付上述律师费，其应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超出的部分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委托代理合同》第6.7条约定，如果法院判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减少承担担保责任，则视为连兴公司已经取得胜诉，被告奥康德公司应按不承担额或减少承担额支付相应的律师费。（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也判定对于连兴公司应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的货款3343735.01美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奥康德公司向中化香港公司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但因各方最终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连兴公司已经没有履行能力，各方同意由被告奥康德公司一次性向中化香港公司支付人民币15376489.30元，以终结本案。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及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律师费的计算最终是以和解支付的金额与中化香港公司诉请金额之间差额作为基数。因此，《委托代理合同》的该项约定及生效判决书的判项内容并不影响律师费的计算和支付。因此，对双方当事人由此产生的争议并提出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化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化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66035.69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266035.6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化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139元，由原告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16637元，由被告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宏记人民陪审员  邓 丽人民陪审员  张秀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