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君融华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法定代表人：汪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萍，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燕，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沈岳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星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雪梅，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西君融华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隆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星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拓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君融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及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分担内容；2、改判驳回舜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就有关事实未作认定及予以充分关注。1、未认定工程款付款条件及时间存在的明确约定。君融公司与舜隆公司在《外墙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已作出明确约定；2、未认定舜隆公司装饰工程施工未办理建筑节能专项验收及办理其装饰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3、未认定君融公司与舜隆公司约定的装饰工程因设计变更得以增加工程款的前置程序；4、未认定君融公司与舜隆公司约定的价款包括所有的施工直接费及损耗、利润、管理费、安全措施费、第三者的工伤保险费、检测及验收费用、税金等一切费用及不可预见费。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错误。1、鉴定报告另行对脚手架计价错误。脚手架费用属于施工措施费，依据约定，不宜另行计价；2、鉴定报告对外墙不锈钢伸缩缝的计价认定错误。人工、材差予以调差未有任何依据；3、真石漆、雨棚、广告位、铝板吊顶未依据设计要求施工，且因均未按君融公司与舜隆公司约定对办理因设计变更得以增加工程款的前置程序而采信鉴定报告并给以计价不当；4、修补石材费用计入工程总价款错误。根据约定，舜隆公司在未移交君融公司前，负有成品保护的义务，修补费用不应另行计入工程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由君融公司自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即向舜隆公司给付工程款错误。判决有悖于合同无效情形下，应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规定；2、工程款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系适用法律错误。君融公司与舜隆公司先前已存在约定；3、一审确认舜隆公司对诉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舜隆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身份，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且君融公司与舜隆公司的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舜隆公司不应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舜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涉案的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相应付款条款亦应属无效。现君融公司已对舜隆公司施工部分验收完毕，理应支付工程款项。即使君融公司对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的主张成立，现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视为对舜隆公司的施工已经实际认可。至于相应的备案手续未能办理，并非舜隆公司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对相应的工程款金额已经审价鉴定，君融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星拓公司未作答辩。舜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君融公司、星拓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390,70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君融公司、星拓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3、舜隆公司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舜隆公司原名称为上海舜坤装饰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5月，变更为上海陆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9月，变更为上海陆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月变更为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5日，舜隆公司与君融公司签订《外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君融公司将其位于江西省鹰潭市鹰西大道的鹰潭国际眼镜城一期工程外墙干挂石材、GRC欧式构件、真石漆、隐框玻璃幕墙、雨棚等工程(1#、2#、4#、5#、6#、7#楼)交舜隆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共120日历天；本工程总造价约为25,132,500元，该报价为综合单价报价，结算时单价将不作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总价下浮14%；合同价款包括所有施工直接费用及耗材、利润、管理费、安全措施费、临时设施费等一切费用及不可预见费；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舜隆公司向君融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君融公司经核审后根据月进度款付至75%，施工完成脚手架拆除后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本合同外墙专项工程竣工且经专项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总造价15%，双方随后对工程量进行测算结算，时间为三个月，结算后按合同约定付至总造价97%，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为期两年，期满两年后一星期内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舜隆公司向君融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进行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君融公司认可后十天，舜隆公司未能向君融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君融公司要求交付工程的，舜隆公司应当交付；舜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舜隆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君融公司造成的损失；君融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补偿。由于舜隆公司不具备承包系争工程的资质，上述合同无法在相关职能部门备案，故君融公司又与星拓公司签订了上述内容的合同用于备案。为此，舜隆公司、星拓公司、君融公司三方签订《补充说明》，内容为：君融公司与星拓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工程合同作为申报资质所用，不作为他用。舜隆公司与君融公司的合同以2012年10月15日签订为准，合同执行及施工单位是舜隆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舜隆公司向君融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2012年11月1日，君融公司发出《开工报告》。次日，舜隆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9月25日，舜隆公司完工后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要求君融公司组织竣工验收。2015年1月底，舜隆公司向君融公司提交《验收单》，在该《验收单》中的“验收移交内容”一栏中，载明：施工单位根据施工图、变更单、联系单及其他指令，完成的现场实际工作内容，包括2014年12月7日监理单位和业主方验收后提出的整改部分(含业主方之后要求的增项内容)现已按规范要求全部施工完毕(工程资料装订成册，已于之前移交业主方)。现此项目移交业主单位，请监理单位、业主方验收后确认。同时请业主方尽快根据施工单位提交的结算书，结合竣工图、签证单、联系单等并参照现场实际的施工内容，按双方约定的条款要求审核并双方确认。同年2月3日，监理单位和君融公司在上述《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确认经现场复查，2014年12月7提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已整改完毕。嗣后，君融公司就系争工程所在眼镜城开始进行招商、招租。一审法院另查明，君融公司至今为止共计向舜隆公司支付工程款20,966,558元。一审审理中，君融公司提供了由舜隆公司方现场管理人员杨五九签字的《会议纪要》(时间为2014年9月)，其中载明：为确保系争工程项目所在市场于2014年11月开业，舜隆公司承诺对工程未完善部分于2014年10月9日进场施工，同年10月31日前全部完成。如舜隆公司未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君融公司可自行安排人员施工，同时舜隆公司自行退场并放弃与君融公司结算。双方及监理方于2014年10月31日对上述工程进行检查，如按期完成，则约定在2014年11月20日前办理完决算，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延期完成，每延期一天按合同约定支付余下工程款时间则延期一个月支付，天数累计。君融公司认为，事实上舜隆公司于2015年2月才交付工程，故君融公司可延期95个月支付工程款。对此，舜隆公司认为，杨五九只是普通的管理人员，未经舜隆公司授权，无权对合同权利作出处分或变更，且舜隆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7日完成了修补任务。舜隆公司与君融公司均确认系争工程的承包方及施工方为舜隆公司。因双方就工程造价意见不一，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鉴定单位”)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审价。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双方(以下双方为舜隆公司及君融公司)无异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8,970,483元。二、双方有异议部分，1、关于4#楼钢铝玻璃幕墙的计费问题，舜隆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现场实际已施工，且已通过验收，故应计费用为146,957元。君融公司意见：4#楼铝框玻璃幕墙变更为钢铝玻璃幕墙，实则是舜隆公司未按图施工，且舜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变更依据，不同意计算该项费用。鉴定单位意见：双方对上述幕墙变更的依据存在争议，对该项事实的定性问题，提请法院裁定。2、关于现场签证项目的计费问题，舜隆公司意见：现场签证的费用系经君融公司相关人员签证确认，故应计费。君融公司意见：上述各项舜隆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工程联系单，故不同意计费。鉴定单位意见：定性问题由法院裁定，该项涉及金额为373,204元。3、关于雨棚、广告位、铝板吊顶设计变更的计费问题，舜隆公司意见：该项设计变更应计增加造价3,067,067元。君融公司意见：该项应计增加造价为1,276,694元。鉴定单位意见：依据施工合同及涉案工程施工期的市场价格，该项可计增加造价为2,045,038元。针对上述《鉴定报告》，经质证，舜隆公司表示无异议。同时，舜隆公司就其中第1项争议内容即4#楼铝框玻璃幕墙变更为钢铝玻璃幕墙的施工项目提供了由君融公司和监理公司盖章的《技术核定单》一份。对此，君融公司认为，该《技术核定单》还缺少设计单位的签字盖章。鉴定单位表示，如法院认定该《技术核定单》的真实性，该笔费用(146,957元)可计入造价。舜隆公司就第3项争议内容即关于雨棚、广告位、铝板吊顶设计变更项目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核价单及由君融公司及监理单位盖章的设计变更图纸，舜隆公司据此认为，该部分施工内容确属设计变更，同意按鉴定单位意见增加造价。君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无争议部分，君融公司表示对工程量无异议，但对涂料的单价持有异议，认为应按真石漆的价格计算，而鉴定部门是按照理石漆的价格计价，两者相差130余万元。鉴定单位表示，在鉴定过程中，君融公司就此提出过，但因施工现场无法判断，且真石漆的价格也是有高有底，并不能单纯根据价格的高低来判断真石漆和理石漆的区别。故鉴定部门最后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了定价。2、关于争议部分的签证项目373,204元，君融公司认为，其中的271,639元有合同中载明的君融公司现场代表、监理方和君融公司签字盖章，但还有101,564元，没有上述各方的签字盖章，仅有一个叫吴跃进的人签字，其仅是君融公司单位的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无权在签证单或工作联系单上代表君融公司签字。舜隆公司认为，吴跃进曾在验收单上代表君融公司签字，故其在签证单上也可代表君融公司签字确认工程量。鉴定单位表示，签证项目373,204元，君融公司所述其中包括的两部分金额即271,639元和101,564元属实，法院可根据事实认定情况决定是否计入造价。3、关于雨棚、广告位、铝板吊顶设计变更的计费，君融公司认为，并不同意该项增加造价为1,276,694元。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如出现变更情况，舜隆公司必须在两天内提出价格变更申请，君融公司作出批复。否则视为该变更不予调价。而在鉴定过程中，舜隆公司并未提供变更设计的相关证据，故该部分不应计入任何造价。对此，舜隆公司提供了《核价单》及相应变更的图纸(图纸上有君融公司及监理单位的盖章)，并表示，该核价单曾交予君融公司，但君融公司一直未予答复。君融公司认为，虽然图纸是真实的，有君融公司和监理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但核价单是舜隆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君融公司及监理单位的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调价约定。鉴定单位表示，该部分费用即2,045,038元，鉴定单位是依据双方合同及涉案工程施工期的市场价格确定的。一审审理中，舜隆公司表示，鉴于星拓公司在本案中确认舜隆公司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同意由君融公司向舜隆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决定不再要求星拓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撤回对星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君融公司作为发包方就系争工程分别与舜隆公司及星拓公司同时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施工合同，但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说明》及各方陈述，说明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舜隆公司与君融公司签订的合同，即舜隆公司与君融公司就系争工程存在承发包的权利义务关系。经查，舜隆公司并不具备承包系争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其与君融公司签订《外墙工程施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鉴于舜隆公司已完成施工义务，并交付君融公司使用，故君融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向舜隆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系争工程造价的认定。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予以采纳。1、关于无争议部分造价28,970,483元，君融公司提出应按真石漆价格计算单价，与合同中关于单价固定的约定内容相悖，且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变更了材料或单价。故法院对该部分造价予以认定。2、关于争议部分的4#楼钢铝玻璃幕墙计费问题，考虑到舜隆公司提供的加盖了君融公司和监理单位图章的《技术核定单》及施工现场均可证明相关施工内容，故该部分费用146,957元应计入造价。3、关于现场签证项目费用373,204元，君融公司提出认可其中的271,639元(涉及的签证单加盖了君融公司和监理单位的图章)，至于还有101,564元的签证单既无君融公司及监理单位的盖章，也没有其授权的现场代表签证，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的意见合法合理，法院予以采纳，即认定签证部分费用为271,639元。4、关于雨棚、广告位、铝板吊顶设计变更的计费问题，本案中，舜隆公司就此提供了该部分设计变更的图纸，虽然未经君融公司同意调价，但考虑到的确存在上述变更事实，且涉及的金额较大，故本着公平、诚信原则，该部分费用可按鉴定单位依据施工期间的市场价格的定价(2,045,038元)计入造价。综上，法院确定系争工程造价为31,434,117元(无争议造价28,970,483元+4#楼钢铝玻璃幕墙费用146,957元+现场签证费用271,639元+雨棚、广告位和铝板吊顶设计变更费用2,045,038元)。扣除君融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0,966,558元，其尚欠舜隆公司工程款10,467,559元，舜隆公司要求君融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之诉请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支持。君融公司以工程尚未通过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法院综合舜隆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向君融公司交付工程的事实及合同中关于两年质保期的约定予以判定。至于君融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的会议纪要，其可延期95个月支付工程款之意见，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之内容，系合同的主要条款，该部分的变更需征得舜隆公司同意，现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的人员并未获得舜隆公司的授权，故君融公司、星拓公司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600,000元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于脚手架拆除后返还。然，君融公司至今尚未返还，违反合同约定内容。舜隆公司该项诉请符合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舜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放弃对星拓公司的诉请，于法不悖，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予以准许。关于舜隆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江西君融华业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467,559元；二、江西君融华业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人民币9,524,536元自2015年2月4日起计，人民币943,023元自2017年2月4日计，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江西君融华业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000元；四、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上述判项一、二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中，君融公司提交了鹰潭市城乡建设局建筑节能与科技科出具的《对鹰潭国际眼镜城一期工程综合验收相关问题的回复》及鹰潭市建筑节能专项验收备案表等材料，表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备齐相应材料后可以办出涉案工程的建筑节能专项验收备案，现舜隆公司至今未配合办理。君融公司另提交了其向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相应材料，相关证据显示君融公司以未办理相应专项验收手续为由，起诉舜隆公司、星拓公司，要求两公司办理相应验收手续并赔偿损失635万元。舜隆公司就上述证据回复称，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并未约定由舜隆公司办理相关专项验收。从君融公司的请示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内容看，有关部门在回复中主动将3号楼排除在外，可以推断该回复系有关部门按照君融公司的意思出具的，或者3号楼目前已办出备案，因此备案无需由直接施工单位办理。此外，从君融公司提交的备案表的内容看，应由工程总包公司办理相应的竣工验收手续。舜隆公司进一步表示，由于君融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及幕墙施工肢解分包给多家单位，造成无法办理相应施工备案。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舜隆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本案中要求工程款利息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的施工合同效力、当事人的主体身份及相应法律后果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妥。现君融公司提起上诉，就一审判决所认定工程价款组成的部分事项提出异议。而根据一审审理的记录，其中有部分事项君融公司并未在一审审理中提出异议，而是已从金额上作了概括性的确认。现君融公司在二审期间并未就上述各项异议金额提供新的证据及新的主张，故本院对君融公司就工程价款金额的异议主张，不予采纳。鉴于一审法院就上述相关问题已作充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相应理由不再重复。此外，关于本案中的工程款是否已经达到全额支付的条件及相应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也予以认同。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并无证据足以表明系因舜隆公司的原因导致相应专项验收无法完成。而根据君融公司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其目前也已就上述事项及相应损失提起诉讼，故本院对君融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鉴于舜隆公司于二审期间自愿放弃对工程款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相应判决事项予以调整，对一审判决其余事项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海舜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上述判项一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44元，由上诉人江西君融华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