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828民初794号原告：李小秀，女，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现住澜沧县。原告：代应超，男，1990年10月8日生，汉族，现住澜沧县。被告：戴主寿，男，1963年5月3日生，汉族，现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开良（系戴主寿儿子），男，1985年10月3日生，汉族，现住澜沧县，近亲属代理，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明（系戴主寿儿子），男，1988年10月7日生，汉族，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近亲属代理，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小秀、代应超与被告戴主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秀、原告代应超、被告戴主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开良、戴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秀、代应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停止侵权，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事实及理由：1994年因富东经济发展限制，原告及其家庭举家从澜沧县富东乡打黑村良子寨迁往澜沧县城谋生，2008年开发澜沧县角河茶场后，原告在此打工并将户口迁移居住至今，离开时将老家承包土地即：那东路（水田）1亩、阿黑烂坝地（旱地）0.5亩、那东路（旱地）1.8亩、茶地边地（自留地）0.2亩、阿黑烂坝茶地0.1亩承包给被告戴主寿。2016年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征求原告的意见，就将原告持有的《承包证书》土地以66000元转卖给杨改云、刘双保、石昌云。同时，被告还在原告宅基地上建房占为己有，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土地及宅基地上建盖的房屋，并支付承包期间内的费用。被告戴主寿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3.答辩人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土地经营权及宅基地使用权；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事实及理由：答辩人与原告户户主代云福属于亲兄弟，以前均为澜沧县社村民，李小秀为代云福前妻，代应超为代云福之子。1994年原告户外出打工，将承包土地交由被告代管，并答应被告可自行耕种，产出粮食给予原告户食用部分并由被告户承担公余粮、义务工等义务。2008年原告户将户口迁至澜沧县角河茶场，陆续处理自己的承包地，其中阿黑烂坝地（旱地）0.5亩、阿黑烂坝茶地0.1亩、茶地边地（自留地）0.2亩以价格600元转让给本村李文华家，答辩人又以同样的价格从李文华家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款时李小二在场，原告户将那东路（水田）1亩、那东路（旱地）1.8亩以价格2000元转让给答辩人经营，交款时有李三丙、胡某、代大培在场，原告户无法偿还富东信用社贷款2000元本金，遂与答辩人协商后将良子二社的宅基地由答辩人建房居住，贷款由答辩人代为偿还，答辩人直至2015年才偿还完毕，协商过程有杨某等人在场。2006年答辩人将自己合法取得的承包地转让给本村其他农户，未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证人证言认定（一）被告方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被告通过代原告偿还借款2000元的方式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二）被告方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原告将阿黑烂坝地、阿黑烂坝茶地、茶地边地以价格600元转让给本村李文华家，答辩人又以同样的价格从李文华家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三）被告方申请证人胡某、李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原告收取被告2000元流转费用后将那东路水田、那东路旱地流转给被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对四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流转土地的性质是出租，不是转让。本院认为，四位证人与原、被告均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证人出庭作证资格：（一）证人杨某证实的原、被告流转宅基地房屋经过能与被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该证人证实的经过予以认可；（二）证人代某证实原告将阿黑烂坝地、阿黑烂坝茶地、茶地边地流转给李文华，李文华将该地流转给被告，证人胡某、李某证实原告收取被告2000元流转费用后将那东路水田、那东路旱地流转给被告，原告方认可三位证人陈述的经过，但不认可土地流转性质，故对三位证人陈述的流转经过予以认可，土地属于何种性质的流转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书面证据认定（一）原告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系发包方与承包方自愿签订，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土地登记部门对权利的公示，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二）被告提交还款凭证3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份、宅基地使用权证1份、李文彪等3人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涉案土地流转及登记情况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还款凭证能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的合理陈述相印证，予以采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土地登记部门对权利的公示，具有法律效力，予以采纳；李文彪等3人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虽该三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但是该证明的内容与证人代某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答辩意见，结合当事人庭审合理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一）各方当事人关系：原告户承包代表代云福（已故、曾用名戴云福、代文华）与原告李小秀原为夫妻关系（2010年代云福与原告李小秀解除婚姻关系），原告户承包代表代云福与原告代应超系父子关系，原告户承包代表代云福（已故）与被告戴主寿系兄弟关系，原告代小秀、代应超原为澜沧县社村民，2008年二原告将户口迁移至澜沧县角河茶场，迁入地未取得新承包地但已取得新宅基地，被告戴主寿现为澜沧县社村民。（二）土地登记状况：原告户于2000年1月1日与发包方澜沧县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对那东路（水田）1亩、阿黑烂坝地（旱地）0.5亩、那东路（旱地）1.8亩、茶地边地（自留地）0.2亩、阿黑烂坝茶地0.1亩均有登记，2008年8月30日，原告户对涉案土地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户于2008年8月30日对茶地边地0.2亩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茶地边地属于同一块土地，被告户于2015年3月15日对与原告流转取得的宅基地办理澜集用（2015）第8333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三）土地流转经过：1.1994年原告整户外出务工，将承包土地交由被告代为管理，2008年原告户将户口迁至澜沧县角河茶场，迁移过程中将阿黑烂坝地（旱地）0.5亩、阿黑烂坝茶地0.1亩、茶地边地（自留地）0.2亩以价格600元流转给澜沧县社村民李文华，村民李文华将土地再次以600元价格流转给被告戴主寿；2008年原告户将那东路（旱地）1.8亩、那东路（水田）1亩以价格2000元流转给被告戴主寿；2008年，原告户主代云福与被告戴主寿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偿还原告在澜沧县文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富东分社债务2000元，原告户位于澜沧县社的宅基地由被告建房居住，后被告戴主寿在该地上建盖房屋并办理新的宅基地使用权。2016年，被告戴主寿户将茶地边地流转给代某、将阿黑烂坝地、阿黑烂坝茶地流转给刘双保、将那东路水田及那东路旱地流转给石昌云。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被告户是否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宅基地使用权。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人请求停止侵害、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属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对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原告李小秀、代应超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李小秀在承包期内与承包户户主代云福离婚，后代云福户户口迁移至澜沧县角河茶场，但在户口迁入地未取得新的承包地，原告代应超、李小秀二人属于原承包合同的家庭共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告户主代云福死亡后，二原告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故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是否已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遵循“一户一宅、地随房走”的原则，原告户将宅基地上房屋转让后，已在新居住地取得新宅基地，被告通过代原告户偿还欠款的方式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房屋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原告户已经丧失在的宅基地使用权，被告戴主寿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宅基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取得涉案五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茶地边地在原、被告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均有明确登记，地名、面积、四至界限相同，属于权属登记重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该地返还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该请求不作处理；（二）关于阿黑烂坝地（旱地）、阿黑烂坝茶地返还问题，原告户就该地产生流转的对象为同组村民李文华，主张返还土地的对象应为流转对象李文华，至于李文华与被告戴主寿之间的流转是否有效、被告戴主寿是否属于善意取得土地等均属于债权中合同相对性效力的认定问题，属于另案范畴，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两地的对象错误，予以驳回；（三）关于原告户要求被告返还那东路水田、那东路旱地的问题，原告户认为双方的流转行为属租赁关系，被告户认为双方的流转行为属转让关系。本院认为：1.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将发生原土地承包关系变更的后果，故流转程序较为严格，须由双方向发包方即澜沧县社申请，由发包方报乡、镇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与受让农户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县级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并分别向转让后的农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方能发生原土地承包关系变更、公示公信的法律后果，原告户、被告户之间的土地流转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已经报发包方同意并发生承包合同的变更的事实，故不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效力；2.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等其他方式流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移转，但原来的土地承包关系不发生变更，同时流转中双方应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即澜沧县社备案。本院认为，因当地农村承包经营者法律意识、文化程度的局限性，土地流转中以口头协议代替书面合同属于普遍存在的现象。同时，结合当前国家积极鼓励、引导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农村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流转已经明显加快的背景下，未采取书面合同形式进行转包、出租等其他方式流转的，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原、被告虽然未采取书面合同的形式，但原告户收取流转费用并做出将土地交与被告户管理、使用的意思表示，被告方做出支付流转费用并管理、使用土地的合同行为，双方均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应视为合同成立并自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生效；3.双方未约定合同期限，属于不固定期限的合同，当事人对转包、出租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标的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那东路水田、那东路旱地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采取转让、转包、出租、互换等方式合理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居民依法流转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主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返还原告李小秀、代应超本案争议那东路水田、那东路旱地（农地承包权证号：2018第**）；二、驳回原告李小秀、代应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小秀、代应超负担50元，由被告戴主寿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建华审 判 员  罗 兰人民陪审员  李小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