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发集团有限公司（由江苏新华发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住所地在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镇澄路1299号。法定代表人：孙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华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公司）与上诉人张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丁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华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斌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新华发公司即与徐志明核实，徐志明否认其与张斌间存在合法债权关系，新华发公司遂未支付剩余转让款并与张斌协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故本案系张斌违约所致，新华发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即使新华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张斌债权延迟实现的利息损失低于其占有500万元而取得的收益，故一审判决对于利息损失部分的计算有误。3.张斌与徐志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徐志明拒绝向张斌还款所致，与新华发公司并无关联，亦与张斌是否向新华发公司转让债权无关，故张斌因该案所付律师费不应由新华发公司承担。张斌辩称，1.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新华发公司应当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剩余1100万元债权转让款，但新华发公司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2.因张斌之前支付的款项系向案外人借款而来，若逾期归还则会产生高额利息，故《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合同总价款的50%）。3.张斌因新华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了高达700万元的利息损失，依法应由新华发公司承担。张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华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由新华发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7月13日解除，新华发公司要求张斌返还债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7月13日起算，现新华发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有误。2.《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新华发公司保证按照约定时间向张斌支付债权转让款项1600万元，否则应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项50%违约金，即新华发公司按约应承担800万元违约金，现尚欠付300万元，故张斌不应退还已收取的500万元。3.张斌之所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及时归还案外人谢健的借款，但因新华发公司违约行为而落空，致使张斌不仅向谢健支付了更多的借款利息，还要承担违约责任，并为此支付了30万元的律师费，故新华发公司已付的500万元不足以弥补张斌的损失，张斌不应承担任何返还责任。新华发公司辩称，1.双方在2015年7月13日并未就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后因张斌同意返还新华发公司500万元并要求新华发公司直接向原债务人徐志明主张，新华发公司遂于2015年12月4日回函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但由于徐志明未同意返还500万元，双方一直进行协商，张斌直至2017年7月才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讼争款项，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7月起算。2.即使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新华发公司曾于2015年12月4日向张斌发函要求返还500万元，而张斌在另案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新华发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书面回函，同意并确认债权转让协议解除，上述500万元的款项新华发公司与张斌同意另行协商解决”，故本案存在多次诉讼时效中断，并未超过两年法定期间。3.新华发公司系因发现张斌所转债权存在重大瑕疵，遂停止支付余款1100万元，故新华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即使新华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由于张斌逾期退款造成新华发公司的损失已超过张斌自身损失，故应由张斌向新华发公司进行赔偿。新华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斌向新华发公司返还债权转让价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4日计算至张斌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1日，徐志明与张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收购香港侨福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香港国际家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家俬公司）100%股权，从而共同实际控制上海港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丽公司），张斌、徐志明各出资2000万元，徐志明出资2000万元中，已于2012年9月支付500万港币折合人民币400万元，剩余1600万元将向张斌借款；张斌出资2000万元全部为自筹。同日，徐志明与张斌另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徐志明向张斌借款1600万元，用于徐志明向侨福公司支付受让国际家俬公司股权的款项；依据侨福公司的指定，徐志明委托张斌将16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侨福公司或侨福公司指定的账户中，同时徐志明向张斌出具借到1600万元的收条。同日，徐志明向张斌出具了收到张斌1600万元的收条，并委托张斌直接支付给侨福公司指定的港丽公司账户。2013年6月13日，张斌向港丽公司交付2500万元华东三省一市汇票一张；2013年6月14日，张斌分三笔将合计1100万元汇给港丽公司指定的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7月4日，江阴华发实业有限公司受新华发公司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斌支付500万元。2014年8月9日，张斌与新华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张斌对徐志明享有本协议附件一《债权凭证》中所列之全部债权，现张斌将债权凭证中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新华发公司，新华发公司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自张斌处受让张斌享有的全部债权。一、转让之标的债权及其担保权益。1.张斌向新华发公司转让之债权为张斌对债务人徐志明所享有的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下称“标的债权”）。2.双方确认，张斌转让标的债权之同时应向新华发公司一并转让张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债务人偿还标的债权的权利，就标的债权对债务人申请执行所形成的权益。二、标的债权转让之生效。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张斌作为债权人享有和承担对标的债权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即时转让至新华发公司，由新华发公司享有和承担。三、债权凭证的移交。张斌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向新华发公司移交本协议附件一所列《债权凭证》的全部原件。四、标的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标的债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60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新华发公司已向张斌支付转让款项人民币500万元，余款1100万元由新华发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张斌。六、陈述及保证。……3.新华发公司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张斌支付债权转让款项，否则应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项50%的违约金。七、特别约定。……2.如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款陈述及保证的，另外一方均有权选择即时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华发公司未向张斌支付余款1100万元。新华发公司陈述，其后经了解，认为张斌转让的债权存在瑕疵，经与张斌磋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剩余款项未付，张斌也未要求其支付。2015年7月7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接受张斌委托向新华发公司发律师函，要求新华发公司在2015年7月12日前向张斌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1100万元，如新华发公司未能完成给付义务，则《债权转让协议》自动解除。2015年7月16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受张斌委托向新华发公司再次发函，通知其双方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7月13日解除，并要求新华发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中，新华发公司和张斌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7月13日解除。2015年12月8日，张斌将徐志明、港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徐志明归还张斌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港丽公司对徐志明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新华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新华发公司与张斌在2014年8月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由新华发公司作为受让人受让张斌对徐志明享有的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新华发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向张斌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500万元，鉴于张斌在2015年7月16日已向新华发公司发函，通知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新华发公司也在2015年12月4日书面回函，同意并确认《债权转让协议》解除，上述500万元的款项，新华发公司与张斌同意另行协商解决，与该案所涉借贷纠纷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斌与徐志明之间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后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5）秦商初字第290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徐志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斌借款本金1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上海港丽家居有限公司对被告徐志明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张斌称其对徐志明的案涉债权已通过强制执行方式履行完毕。2017年2月16日，张斌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受托代理张斌与徐志明、港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张斌应支付律师费30万元。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分别向张斌开具了金额为6万元、2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新华发公司陈述，其在《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曾通过书面及口头的方式多次向张斌主张要求返还500万元，但由于新华发公司内部人员交接更替，上述书面材料暂无法搜集及提交。新华发公司认为，双方虽以合意方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对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包括500万元债权转让款返还方式及返还时间达成合意，故新华发公司有权随时主张返还；即使存在诉讼时效考量，直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秦商初字第2903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18日生效时，新华发公司才确认《债权转让协议》解除，故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1月19日起算，新华发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发公司和张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新华发公司在支付500万元债权转让价款后，未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1100万元债权转让价款，已构成违约。张斌于2015年7月12日发函给予新华发公司宽限期，但新华发公司仍未付款，故张斌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新华发公司亦对协议解除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新华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新华发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是否应作为其承担的违约金而不予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不一致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新华发公司和张斌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7月13日解除，故新华发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于张斌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张斌应返还新华发公司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500万元，但如前所述，新华发公司亦应向张斌承担违约责任。张斌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达800万元，故新华发公司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500万元应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不应退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期，新华发公司于2014年8月9日受让案涉债权后，未及时向债务人主张，导致张斌在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收回债权后再行向债务人主张，客观上延误了张斌主张债权的时间，造成其部分利息损失，同时也产生诉讼中的律师费支出。但张斌所主张的其向案外人支付的借款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中新华发公司的违约行为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此外，张斌收取新华发公司所付债权转让款500万元后，至今仍实际占有该款，亦应考虑其间损益相抵之情形。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张斌的各项损失及新华发公司的违约情形，认为新华发公司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500万元作为违约金显属过高，并酌定新华发公司应向张斌赔偿违约金120万元，张斌在扣除上述违约金后，应将剩余债权转让款380万元退还新华发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华发公司退还债权转让款380万元；二、驳回新华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新华发公司负担15600元，张斌负担31200元（张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新华发公司预交，张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新华发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后，张斌申请谢健到庭作证，拟证明：1.2013年5月20日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2.张斌出借给徐志明的借款系向谢健所借，月息为2%，逾期需承担违约金日千分之一点五；3.张斌曾向谢健承诺以新华发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还清所借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张斌提交证人出庭申请的时间明显超过法定期间。另张斌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载明“借款时间为叁个月”，即《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张斌与案外人约定的借期早已届满，且无证据证明张斌曾向新华发公司披露过该笔借款，故张斌申请证人所欲证明内容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斌诉徐志明、港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新华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由张斌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新华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张斌应否退还已收款项及金额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另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根据张斌在另案诉讼期间（2015年12月8日立案）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所载内容，证明《债权转让协议》虽已于2015年7月13日协商解除，但双方就讼争500万元是否返还并未达成一致，直至出具《情况说明》时双方一直在进行协商，即新华发公司一直向张斌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张斌主张新华发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新华发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张斌剩余债权转让款1100万元。协议签订后，新华发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支付余款，致使协议解除，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张斌承担违约责任。新华发公司辩称因张斌转让的债权存在严重瑕疵，故其有权拒付余款。但张斌所转其对徐志明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并不存在新华发公司所称的严重瑕疵，故新华发公司拒付剩余债权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7月13日解除后，张斌应返还新华发公司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500万元，但因新华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应向张斌承担违约责任，即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依法可以予以抵销。《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新华发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债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金800万元。该约定违约金已超过转让债权总金额（1600万元）的30%，属于约定违约金过高情形，应由张斌对其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张斌主张因新华发公司拒付余款，致使其向案外人谢健额外支付了借款利息和违约金700多万元，但如前所述，上述借款并未向新华发公司予以披露，而张斌主张额外支付的借款利息、违约金标准总计为年利率78.5%（2%×12+0.15%×365=78.75%），远超民间借贷纠纷中法定上限（24%），故一审法院未据此认定张斌的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张斌主张的律师费30万元，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且所委托事项亦系由新华发公司拒付余款所致，故应认定为张斌产生的损失。此外，新华发公司拒付债权转让款1100万元，既客观上延误了张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又易致张斌产生额外融资成本，但同时由于张斌在债权实际获得清偿后仍占用讼争500万元至今，客观上亦因此获得一定收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张斌各项损失及讼争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新华发公司应支付张斌违约金120万元，并未违反“违约金以补偿为主，兼具惩罚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扣除上述违约金后，判决张斌返还新华发公司债权转让款38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华发公司、张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新华发公司负担15600元，张斌负担3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