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张静因与被上诉人王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静2016年1月1日和2016年1月6日向张伦转账的12000元属于对王萍的还款。张伦和王萍是本案57万元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二人也都是债权文书公证书的申请人，张静向二人任一人还款均可。王萍提供的张静向张伦出具的借款条不能否认张静向王萍还款的事实，借款条出具的时间不明确，无法证明与张静向张伦的两笔转账的关联性。王萍也没有提供借款事实实际发生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静和张伦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二、张静与王萍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该笔借款是张静联系实际出借人，并与出借人谈定借款利息，利用王萍的房屋作抵押取得的一笔贷款，贷款利息是张静支付给出借人的，而非支付给王萍。借款条中对此也有明确说明，借款条中提到的利息是贷款产生的利息，借款条中没有约定张静除了支付出借人利息外还需向王萍支付利息，故本案属于无息借款。王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款条约定的是王萍和张静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张伦无关，张静与张伦之间同时存在借贷行为，有张静向张伦出具的借款条为证。张静与王萍之间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并有借款条作为证据。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静归还借款本金37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和滞纳金，共计479890元，其中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4％计算至2017年2月5日，滞纳金计算至2017年2月5日为33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王萍、张伦与赵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萍、张伦向赵飞借款人民币57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每月1.61％。2015年7月2日，王萍通过转账形式转给张静57万元。2015年10月29日，张静签署借款条，借款条载明：2015年7月2日张静借王萍个人现金57万元及月利息2.4％即1368元，借款时间为6个月到期即收回。每月须还款月息13680元，每个自然月的1日前还清月息。逾期未还所产生的滞纳金和本金全部由张静本人负责还清。王萍现金57万元的本金由来是本人有通州区巴克寓所18号楼A单元1107室房产壹套作为抵押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与青蚨公司（赵飞）贷款57万元，2015年7月2日57万到王萍账户并当日借给张静本人。房产贷款条件及月利息2.4％即（13680元）是由张静本人和信贷业务员谈定同意支付，月还款利息13680元整不含本金57万元，所有贷款及所产生的利息（如有产生的逾期滞纳金）全部由张静本人还清。王萍本人有权随时要求张静赎回抵押青蚨信贷公司的个人房产。诉讼中，张静向该院提供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张，证明张静一直在向王萍归还借款，已经归还了295500元本金，其中有27000元打给了王萍的配偶张伦账户，也属于偿还借款。王萍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萍主张，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6日及2013年8月16日打给张伦账户的共计27000元均不是偿还王萍的借款，王萍没收到；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16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19日共计6万元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时间在借款发生之前；2016年2月5日的1万元张静说是过节费，不是还款；张静的实际还款额为本金198500元。张静辩称，由于张伦和王萍是夫妻且王萍贷款时和张伦是共同借款人，双方都比较熟，故将还款打给了张伦。张静还称，有关账户明细中2013年、2014年间先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的还款，实际是之前张静对王萍出借的款项，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故认为直接冲抵了本案借款。王萍为证明2016年2月5日张静向其打款的1万元为张静给的过节费，向该院提交了2016年1月29日王萍与张静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为：“跟你说一下，我（张静）都安排完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找了5个人，把那个信用贷、还有房子，还有过节我给你安排了2万”。对该证据，张静认可真实性，但主张从内容看不能说明是给过节费。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该院拨打张伦电话向其核实情况，张伦向法庭称：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6日向张伦打款的共计12000元是张静透支张伦信用卡5万元的还款，与本案无关。2013年8月16日打款的15000元是之前有笔50万元小额借款的利息。经询王萍，其表示这是张伦个人与张静的债务往来，并向该院提交了张静向张伦出具的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借款条，证明张静向张伦的该两笔打款系信用卡还款。张静对该借款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院对该借款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萍与张静系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萍已依约向张静出借了款项，张静亦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静对王萍实际还款金额的确定。在张静主张已还的295500元中，王萍认可其中198500元确为还款，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对2013年、2014年间张静向王萍账户的打款，张静主张系对王萍出借的款项进而冲抵本案借款，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不予认定是还款。在张静对王萍配偶张伦的打款是否构成还款的问题上，张静主张为还款，王萍不予认可。该院认为，2013年8月16日张静对张伦的打款，因其早于借款事实发生，时间上不具合理性，该院不予认定为还款。对2016年1月1日和2016年1月6日张静向张伦的两次打款共计12000元，王萍主张是张静对张伦的信用卡还款，并向该院提交了借款条。该院认为，对该款项性质王萍另有主张并进行了初步举证，在张静未能向本院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为还款的情况下，该院对王萍的主张予以采信，不予认定是还款。对于2016年2月5日张静向王萍的打款10000元，张静主张为还款，王萍主张是过节费并向该院提交了录音证据，但从录音内容判断无法确定就是过节费，亦可作其他理解，且实际打款数额与录音内容并不一致，故该院对王萍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还款。综上，该院确认张静对王萍的已还本金金额为208500元，未还本金金额为361500元。就王萍主张的利息和滞纳金一节，该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萍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及滞纳金，超出了法定标准，王萍称该标准是张静与小额公司谈好的标准，王萍也是按照该标准向小额公司支付，因此张静也应向王萍支付同样标准的利息。王萍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法对利息标准进行调整，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萍偿还借款本金361500元并支付利息86998元（以36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5日计算至2017年2月5日）；二、驳回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静于2016年1月1日和2016年1月6日支付给张伦的12000元是否能认定为本案还款的问题。一审中，针对这两笔款项往来，王萍提供了张静向张伦出具的借款条，证明张静与张伦之间存在本金为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张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清对张伦的上述债务，故其主张的向张伦的两笔还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二、关于张静是否应向王萍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2015年10月29日的借款条明确载明出借人王萍，借款人张静，同时明确约定张静需按照每月2.4％的月息标准支付利息。张静与王萍之间针对案涉57万元形成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张静所主张的委托贷款的关系，故在张静向王萍清偿完所借全部款项之前，应向王萍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判决判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7元，由张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