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国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1号华侨银座A栋10楼。法定代表人：张以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庭，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区。委托代理人印瑞祥，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国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道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庭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国网今来”APP已无法运作，王道庭无法实现区域运行协议的合同目的违背事实。王道庭在国通公司有自己的档案和会员身份，其利用与国通公司签订的区域运行协议所赋予的权利，完成了非常可观的业绩，同时也获得了自己的利益。但因上述营利模式涉及非法传销，众多会员已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只是因王道庭级别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已。2.国通公司所有管理人和服务人员被羁押接受刑事调查及系统关闭期间，王道庭想乘机借助所谓代理商合同加以描述和误传思想。王道庭明知所谓证书并非代理商区域真实操作经营内容，其目的是为非法传销行为开脱责任。案涉两份证书是代理合作前的要求，并非代理商操作的核心和关键，国通公司也仅是代办。对于北京大学声明停止办理和没有严格按照培训流程事项等问题，国通公司也向相关单位提出谴责和交涉，并已经做出补充学习和规划的措施，绝不会影响代理商的利益。王道庭辩称，国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国通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王道庭所做的工作是话费代理，模式是王道庭到各类商家联系合作，告知可以赠送等额的话费。但要成为代理，必须缴纳50600元、128600元的考试报名费，即参加所谓的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学院的学习及办理4G网络工程师证书。但经查，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学院早已被北京大学撤销，且王道庭亦未参加学习，国通公司的行为涉嫌诈骗，应当返还费用。2.国通公司所称的发展会员的业务与话费代理业务并不相同，其混为一谈，目的是偷换概念，与本案无关。3.国通公司的传销行为导致“国网今来”APP被查封，该平台中的资金是入驻商家真实交易货款，由于商家无法提现，商家就找代理商要钱，因此，王道庭主张国通公司退款合理合法。另外，该APP至今仍无法运作，国通公司承诺的话费提现、消费无法实现，王道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国通公司所收费用应当退还。4.国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仍在以相同方式招收代理，需要严厉打击，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上当受骗。本案并不是个案，涉及全国的代理商有数万人。如果法院支持国通公司的营销模式，无疑会加快该公司犯罪的步伐，将会有更多的人受骗，亦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国通公司在让王道庭缴费时存在诈骗行为，希望人民法院将本案中涉及的诈骗行为移送公安处理。王道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道庭、国通公司签订的“国网今来”区域运行协议、联合运作“国网今来”附加协议；2.国通公司向王道庭返还考试报名费、证书工本费共计50600元;3.国通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王道庭与国通公司签订区域运行协议，约定王道庭作为国通公司的代理商，就国通公司提供一整套方案展开规定区域内运行策划销售合作事宜，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期限届满前一个月，王道庭可以书面要求续签合同。同日，双方签订附件协议一份，约定“国网今来”在运作过程中涉及到公共信息安全网络的基本保障，这是由工信部市场办独立策划培训完成的。4G网络工程师证书是运作“国网今来”最基本的前提要求，此证书需要参加北京大学和工信部学习。取得“国网今来”的运行资质在获得4G网络工程师证书外，还要有专项代理商编号、铜牌认证等程序。未参加北京大学和工信部学习所签的区域代理合同一律无效。根据工信部教育培训部关于报名4G网络工程师证的规定：由代办机构国通公司将所收集报名资料统一上交给工信部培训教育处登记办理。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4G网络工程师证报名费用为5万元，资料一旦提交给工信部概不退款，期间若因代理商自身原因退出4G网络工程师证（未取得证书），自愿协商并接受公司扣除证书未完成工本费比例为报名费用的15%。后王道庭向国通公司支付报名费共计50600元。2016年5月15日，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向王道庭发放结业证书一份，载明王道庭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参加“网络应用工程”课程学习，考核合格，准予结业。2016年5月2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教育与考试中心向王道庭发放高级通讯工程师（4G移动通信系统设计）证书。经查询，2015年11月3日，北京大学出具《关于撤销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的公告》，载明：2015年10月13日，北京大学研究决定，撤销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后王道庭登录“国网今来”网站，发现该商家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已经到期，王道庭未申请续签合同，故王道庭请求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根据双方附加协议的约定，4G网络工程师证书需要经过参加北京大学及工信部学习，但国通公司未组织王道庭参加学习，且国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4G网络工程师证书是运作“国网今来”的前提条件，并且该证书需由国通公司将所收集的报名资料统一上交给工信部培训教育处统一登记办理。该款项为报名费，但国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获取证书的报名费及工本费为50600元，且国通公司已实际向考试机构缴纳该费用。“国网今来”已无法运作，王道庭已无法实现区域运行协议的合同目的，故国通公司收取的上述考试报名费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国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道庭50600元；2.驳回王道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保全费526元，合计1592元，由国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湘082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认定：“国通公司以销售网络电话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国通会员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在国通会员系统网站注册时间、推荐人（国通会员）与被发展会员形成的上下线关系等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于传销组织。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张以众等74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判处相应刑罚。该判决书同时载明：证人田某等33人的证言证明，国通公司会员系统的运作模式就是以销售网络电话费为名，以发展新会员返利为诱饵发展会员，同时以新会员交纳入会费作为返利依据。2016年12月24日，该案被告人之一丁飞在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讯问时供述：“4G网络工程师实际上就是张以众想出来的一个称号，给申请网络电话费的人设置的一个门槛。也就是说，要想成为国通公司网络电话费的代理商必须先找公司拿到4G网络工程师证书。张以众有这个想法后，他自己联系了北京办证的一个人，和他商量好后，张以众就通过微信、QT语音对外宣传，要办理4G网络工程师证，就向我提交资料，然后把钱打到公司的银行卡里，公司确认后就可以办证了。”“公司一共办理了5批4G网络工程师证，每批的价格是不一样的，数量也是不一样的。”“国通公司的会员找公司办理4G网络工程师证书后，就能成为国通公司网络电话费的独家代理，他们就能更好的做市场（发展会员）”“国通会员赚取的主要来源就是靠发展会员得奖金，靠卖国通公司的网络电话费几乎是不赚钱的，有的国通会员在对外宣讲的时候，就靠送网络电话费来吸引其他人加入国通，有的国通会员成为国通网络电话费的代理商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可以更好的发展会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条件。本案中，王道庭通过国通公司获取4G网络工程师证书，并获取区域代理商的资格，而国通公司会员获取4G网络工程师证书实质是为了发展会员。该模式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其与国通公司法律关系不属于合法民事诉讼法律规范调整，故双方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予裁定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道庭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退还王道庭；一审保全费526元，由王道庭负担。上诉人国通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