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进京，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文峰路***号*幢***室,身份证号码342101196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文峰路***号*幢***室,身份证号码341202199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鹏，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宁老庄镇龙谭行政村张庄**号,身份证号码342101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军，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行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魏秀珍，女，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宁老庄镇枣树行行政村张庄**号,身份证号码34121194********。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军，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行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艳飞，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宁老庄镇枣树行行政村腰庄*号,身份证号码3412041960********。上诉人张进京因与被上诉人张鹏、原审原告魏秀珍、原审被告高艳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进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给付张鹏5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鹏系在张进京所有的宅基地上建房，张鹏所建的房屋所有权亦属于张进京所有，张进京与张鹏签订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张进京被迫所签，该协议应属于可撤销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张进京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且高艳飞的证言及证明不应采信。张鹏、魏秀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艳飞答辩称，张进京与张鹏之间的调解是我参与的，协议书也是在我的参与下签订的。魏秀珍、张鹏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进京偿还魏秀珍商合杭高铁颍泉区宁老庄段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52127.75元；2.由张进京、高艳飞共同偿还张鹏商合杭高铁颍泉区宁老庄段房屋征收补偿款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进京负担。张进京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其与张鹏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予以撤销；反诉诉讼费由张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进京、张鹏系魏秀珍的两个儿子。2016年之前，张鹏在张进京宅基地前面的空地上建了房屋，2016年1月11日张鹏与张进京签订《协议调解书》一份，依据该协议张进京给付张鹏3.2万元。后因商合杭高铁修建需征用张鹏、张进京所建房屋及宅基地地段。2016年7月3日，张进京以户主身份与阜阳市颍泉区宁老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商合杭高铁颍泉区宁老庄段房屋征收协议书》（序号057）。张进京签订协议后，张鹏因对拆迁赔偿事宜不满，不愿意搬出所建房屋，导致拆迁工作不能顺利进行。2016年8月14日、15日，经枣树行村民委员会干部高艳飞主持调解，张进京与魏秀珍、张鹏分别签订协议。张进京与魏秀珍签订的《调解协议》载明，“关于儿子张进京与母亲魏秀珍的高铁拆迁挂户达成如下协议。1.母亲魏秀珍于2016年8月15日1天内搬离老宅并将个人的物品全部搬出，把钥匙交给张进京，不得再回老宅居住；2.房屋拆迁后，等到拆迁款打到儿子张进京帐户上，儿子张进京给母亲魏秀珍伍万元整（50000.00）补偿款，此款仅限母亲个人使用。该协议由母亲魏秀珍和儿子张进京自愿签订，双方不得反悔，否则后果自负”。张进京与张鹏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哥张进京赠予给张鹏人民币伍万元整，弟张鹏要在2016年8月17号前交出房屋钥匙交给高艳飞。弟张鹏人口、房屋、土地宅基不受任何影响。张鹏房屋土地所有人无任何关系，原有老房屋56平方归弟张鹏所有。待拆迁款打到张进京帐户，张进京将伍万元交于高艳飞，由高艳飞转交于弟张鹏。张鹏拿不着伍万元，由高艳飞付款”。后张进京领取拆迁补偿款646911元后，未按与张鹏、魏秀珍签订的两份协议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8月28日，颍泉区宁老庄镇枣树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兹证明我村张庄村民张进京在2016年7月3号与商合杭高铁颍泉区宁老庄段房屋征收签订的协议书序号057，该房屋征收时系张鹏的楼房二层底上各56平方米，在拆迁时，张鹏的家人及母亲（魏秀珍）均居住在该房屋内，后经调解，该房屋的补偿款以张进京的名下办理的手续。经调解，房屋材料款张进京自愿给张鹏32000元和房屋补偿款50000元、给母亲50000元，该房屋的产权属于张鹏所有。特此证明。2016年7月9日，魏秀珍因与张进京生气服毒住院，其住院开支医疗费已由张进京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合法、自愿前提下签订的协议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鹏与张进京在2016年1月签订的《协议调解书》双方已经履行，2016年8月14日、15日，张进京又分别与魏秀珍、张鹏签订的协议系在枣树行村民委员会干部高艳飞主持下自愿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魏秀珍、张鹏与张进京之间即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因在拆迁补偿款到位前，魏秀珍与张进京达成了拆迁补偿款的分割协议，故魏秀珍要求另行分割征收补偿款152127.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进京应按协议约定给付魏秀珍补偿款5万元。张鹏与张进京签订的协议约定了附条件地由张进京赠与张鹏5万元，张鹏配合拆迁使得拆迁工作完成，赠与条件即成就，张进京则应履行给付张鹏5万元的赠与义务。且张进京领取4个人的拆迁补偿款60余万元，按4人平均计算其应分得款大于5万元，其有权处置其名下5万元并赠与魏秀珍、张鹏。故魏秀珍、张鹏要求张进京给付拆迁补偿款5万元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高艳飞系枣树行村民委员会的村干部主持调解此事，但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张鹏拿不着伍万元由高艳飞付款”，其对张进京不予给付5万元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张鹏要求高艳飞共同偿还征收补偿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进京辩称其和张鹏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和可撤销的，但未举证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在自愿前提下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张进京要求撤销其与张鹏于2016年8月15日所签订《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张进京要求张鹏给付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进京应依法给付魏秀珍5万元、给付张鹏5万元，高艳飞对张进京应给付张鹏的5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张进京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进京给付魏秀珍5万元；二、张进京给付张鹏5万元；高艳飞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魏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进京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2元，减半收取2166元，反诉费80元，合计2246元，由魏秀珍负担746元，张进京负担1500元。二审诉讼期间，张进京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申请刘海滨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张进京一同去找张鹏，张进京不给张鹏打5万元条子，张鹏就不同意搬走。张鹏、魏秀珍质证认为：刘海滨没有参与制作协议书的过程，其没有明确的态度，证明刘海滨不在现场，其证言是虚假证据。高艳飞因中途退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刘海滨所知情况系听张进京个人的陈述且亦并实际参与协议书的制作签订过程，故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张进京申请法院调取其与张鹏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调解书》原件，因一审法院已对《协议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张鹏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对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进京与张鹏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可撤销。张鹏与张进京签订于2016年1月签订了《协议调解书》双方履行后，张进京又于2016年8月15日与张鹏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在村委会干部高艳飞的主持下达成。关于32000元是购房款亦或是房屋材料款，因签订的包含32000元的《协议调解书》时间在前，张进京对此明知，其后又与张鹏签订了《协议书》，自愿赠与张鹏5万元，故该32000元的性质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张进京主张该协议系其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另外，张进京主张该协议属于赠与，其作为赠与人有权撤销，但即使该协议属于赠与，也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张鹏作为受赠人已履行了其赠与约定的义务，张进京处分5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亦未侵害其他被拆迁人的利益，故张进京应履行赠与义务。高艳飞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亦是参与拆迁事宜并主持调解张进京与张鹏此事的村干部，其了解真实情况，又有余玉福的出庭证言相印证，一审采信高艳飞的证言并无不当。本案系双方因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不当，应为合同纠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进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进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颖审 判 员  刘 媛审 判 员  崔 磊法官助理  关 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宋振华附：（2018）皖12民终352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