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慧，女，196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堂，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ZHUOYUE（卓越），女，美国籍，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继江，男，1953年8月24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张慧因与被上诉人卓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2.南京市江宁区汤山青桥村林场（以下简称“青林林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约定后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该集体土地使用权为双方按份共有，各占一半，一审法院认定该集体土地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一人享有，存在错误。200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在该合同复印件反面书写一段说明，对双方合伙承租上述地块予以确认:“本复印件合同所载内容与原件内容完全一致，该合同所载权利义务甲方实际上是与张慧按份共同拥有及承担”，该证据足以证明《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只是由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出租方签订，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该租赁合同有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按份共有关系。3.租赁期间为50年的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不是2004年4月30日，该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左右签订，日期倒签回2004年4月30日。2004年4月29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一直按照该合同中约定的日期交付租金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支付给青林林场，2004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共计44000元（每年5500元）。后于2011年9月左右，被上诉人与青林林场就相同的场地另外签订了一份租赁期限为50年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但是合同的日期倒签回2004年4月30日，合同租金共计565000元，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经支付的44000元租金，剩余521000元租金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7日一次性支付给南京市××××街道青林社区居民委员会。首先，2004年4月29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合伙出资共同承租青林林场的土地用于养犬，共享收益，共担风险。2008年5月12日双方合意以上诉人的名义设立名为“南京旭野养殖场”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养殖场的使用地址即为双方《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承租青林林场的地块，2011年1月1日，双方以南京旭野养殖场的名义将养殖场地承包给大兵犬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兵公司”)，大兵公司承包了2年，支付了承包金2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分得100000元。上述事实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承包青林林场的土地到设立南京旭野养殖场再到正式经营该养殖场，都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其次，2004年4月29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并没有被2004年4月30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所替代，假如真的被替代，那么被上诉人便不可能于2004年9月25日在2004年4月29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反面书写按份共有的确认书，而应该在2004年4月30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反面书写按份共有的确认书。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2004年4月30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签订在2004年9月25日书写确认书之后，结合被上诉人2011年的缴费证明可以判断是在2011年9月所签，日期倒签回2004年4月30日。再次，即使2004年4月29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被2004年4月30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所替代，被上诉人也不能否认其在2009年9月25日关于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按份共有的事实。因为大兵公司2011年、2012年承包了该场地2年，支付了承包金2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分得100000元；2016年上半年，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希望其支付2012年至2016年的土地使用收益人民币150000元,但被上诉人仅支付上诉人土地收益70000元。被上诉人一方面称2004年4月29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被2004年4月30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所替代，一方面却支付上诉人土地使用收益，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因此，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情况看，被上诉人是按照2009年9月25日关于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按份共有的承诺履行的。二、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ZHUOYUE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的内容并非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系一审的反诉原告，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有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也向法庭陈述，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2.上诉人混淆了合伙的含义。双方的合伙仅仅是对旭野养殖场的合伙关系，而非土地的合伙租赁经营。在土地租赁方面双方从未达成过合伙经营的任何合意。从合伙企业旭野养殖场的设立、经营、收益以及法院判决的解散，都是针对合伙企业旭野养殖场，而非是针对租赁土地。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租用的土地上没有任何投入，不存在收益。2016年2月21日，陶继江代被上诉人支付的7万元并非是土地收益，而是双方对合伙企业全部清理结算的一次性了结的款项，双方也签订了合伙终止的协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向法庭陈述没有该协议。双方协调时，被上诉人作出了重大让步，给了上诉人7万元一次性了结的费用，该费用系了结双方合伙企业旭野养殖场的全部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ZHUOYUE之间的合伙关系；2.ZHUOYUE返还占用的属于其的位于南京市××××街道青林林场内一半的土地使用权；3.ZHUIYUE支付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收益80000元（2013年至2016年）；4.分得合伙财产折价款一半21750元。ZHUOYUE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分割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100000元；3.张慧与其共同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4.张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30日，ZHUOYUE与青林林场签订一份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同签订地点：汤山镇青林林场，合同签订时间2004年月日，出租方（甲方）：青林林场，承租方（乙方）：ZHUOYUE卓越……第一条，甲方自愿将所有的位于新塘水库北侧，养殖场房屋周围（界定：东至为零米，西至长山顶分水为界，南至鱼池边，北至梯田下茶园往后延伸以团山分水为界），以及房屋二幢供乙方使用，维修及重新调整结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二条，该土地的使用权租赁期为50年，出租方自2004年5月1日起该土地使用实际交付出租方使用，自2054年4月30日收回。第三条，租赁价格：1.自2004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5500元整。2.自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8000元整。3.自2024年5月1日至203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10000元整。4.自2034年5月1日至204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15000元整。5.自2044年5月1日至205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18000元整。第四条，付款方法：协议生效后，当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2011年9月7日，ZHUOYUE通过陶继江账户转账支付南京市××××街道青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林社区）土地租赁款521000元。2004年，张慧与卓越合伙开始经营养殖场，双方各占50%。2004年6月24日，张慧向ZHUOYUE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卓越股金人民币伍万元整。”2004年12月11日，张慧又向ZHUOYUE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卓越暂借给农场人民币叁万元整，此据。”双方在涉案地块建有狗舍，并对原有房屋进行了装修。2005年4月18日，张慧再次向ZHUOYUE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卓越追加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8年5月12日，双方以张慧为投资人设立企业名称为南京旭野养殖场的个人独资企业。以该企业开设的银行账户的银行印鉴等手续在张慧处。2008年3月4日，南京旭野养殖场与公安部南京警犬研究所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公安部南京警犬研究所，乙方：南京旭野养殖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授权乙方在南京市××××街道青林林场（乙方所在地）就种犬合作繁殖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履行本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在南京市××××街道青林林场（乙方所在地）进行种犬合作繁殖。二、合作期限自2008年3月4日至2010年3月3日。三、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种母犬，其产权仍属甲方……”2011年1月1日，张慧、ZHUOYUE共同以南京旭野养殖场的名义与南京大兵犬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兵公司）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南京旭野养殖场，乙方：南京大兵犬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法的相关内容，经甲乙双方的友好协商，就乙方承包经营公安部南京警犬研究所种犬繁育业务达成如下协议，双方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履行本协议。一、承包经营方式及内容经双方协商，就公安部南研所的繁育种犬在甲方承租的场地进行合并，由乙方进行统一饲养管理，使种犬繁育进一步正规化、规模化，但双方和南研所所签订的协议内容维持不变。二、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参与南研所种犬犬群繁育的日常管理和决策，但为了乙方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在处理地方关系上给予乙方最大的帮助，现有益于养殖场的各个工作环节甲方将尽最大可能维持不变，以保障乙方正常经营，使养殖场处于良性循环的状态。同时为了不断提升养殖场的整体形象，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甲方可提出合理性的建议和意见，双方协商共同决策。三、以双方的协议签订日为账期，乙方将负责养殖场的日常管理……五、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六、甲方承诺若2011年合作顺利，自2012年起继续由乙方承包经营，并可以根据新的情况，由双方协商在本协议基础上签订新的协议。若2011年后不再继续合作，甲方承诺退还乙方对硬件设施建设的投入，但拾万元承包金和1%的股份不予退还。七、乙方承诺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应该保证种犬的安全和健康，如因管理不当造成种犬死亡，乙方应负责赔偿。承包经营期间，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解聘现有的2人。……”大兵公司支付了2011年、2012年的承包金共200000元，张慧、ZHUOYUE各分得100000元。2013年，南京旭野养殖场与大兵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此后，ZHUOYUE一人占有涉案地块及其上的建筑设施等。2016年2月21日，陶继江代ZHUOYUE向张慧支付土地收益70000元。2016年9月，张慧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ZHUOYUE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支付清算价款等。ZHUOYUE反诉要求解除与张慧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要求清算。审理中，张慧提交一份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合同签订地点：汤山镇青林林场，合同签订时间2004年4月29日，出租方（甲方）：青林林场，承租方（乙方）：ZHUOYUE卓越……第一条，甲方自愿将所有的位于新塘水库北侧，养殖场房屋周围（界定：东至为零米，西至长山顶分水为界，南至鱼池边，北至梯田下茶园往后延伸以团山分水为界），以及房屋二幢供乙方使用，维修及重新调整结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二条，该土地的使用权租赁期为20年，出租方自2004年5月1日起该土地使用实际交付出租方使用，自2024年4月30日收回。第三条，自2004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计10年，每年租金人民币5500元整；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80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10000元；2020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人民币12000元。第四条，付款方法：协议生效后，当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2004年9月25日，ZHUOYUE在该合同复印件反面书写一段说明：“本复印件合同所载内容与原件内容完全一致，该合同所载权利与义务甲方实际上是与张慧按份共同拥有及承担。”ZHUOYUE称，上述协议已被其与青林林场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所替代，其书写这段说明仅是为了领取营业执照的需要，并不是划分土地承包权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等进行了勘验，并组织双方对建筑物等进行了折价。双方一致确认四栋狗舍的价值在27000元至36000元左右，一间小狗舍的价值在2000元左右，房屋内装修价值大概10000元左右。双方均称合伙期间的账册在对方手中，均无法说明合伙期间的实际收支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慧与ZHUOYUE实际形成的合伙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明确了各自的出资份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的比例为50%，双方应按此比例进行出资和盈余分配等。现双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伙关系，故对双方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ZHUOYUE出资现金100000元，张慧以50000元及一定数量的警犬作为出资，此后以张慧名义投资设立南京旭野养殖场，该养殖场位于青林林场。按照双方的出资情况及设立养殖场的经营场所情况,在张慧也仅出资相当于100000元的情况下，ZHUOYUE与青林林场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属于ZHUOYUE一人享有，并非合伙的出资，故对张慧要求ZHUOYUE返还占用的属于其的位于南京市××××街道青林林场内一半的土地使用权及支付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收益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双方在合伙期间建有狗舍、装修房屋等，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四栋狗舍、一间小狗舍及相关房屋内装修价值为43500元左右。因ZHUOYUE享有相关土地的使用权，且目前在实际占有上述狗舍等设施，故上述狗舍及房屋内装修的建筑材料等相关权益归ZHUOYUE享有，ZHUOYUE支付张慧上述设施折价款的一半即21750元。双方均未能提交合伙期间的账册等财务资料，亦无法说明合伙期间具体的收入、支出情况，无法核实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故对ZHUOYUE要求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100000元及要求张慧分担合伙亏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慧与ZHUOYUE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2月27日解除；二、位于南京市××××街道青林林场内的狗舍4栋、1间小狗舍及相关房屋装修的建筑材料由ZHUOYUE享有；ZHUOYUE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慧狗舍等设施的折价款21750元；三、驳回张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ZHUOYUE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合计3030元，由张慧负担1830元，ZHUOYUE负担1200元（ZHUOYUE在给付上述折价款时加付张慧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慧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慧提出其在一审时并未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表述错误。经查，张慧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确无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第一、四项，但一审法院在2017年6月5日组织的法庭调查中，张慧明确表示：“以前我诉请中没有提，现在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要求一并清算。”在2017年9月5日的法庭审理中，一审法官问“原告代理人提到清算的问题，在原告方的本诉诉请中没有清算的要求，但根据本院勘验之后组织双方进行调查谈话可以发现，目前双方合作期间尚遗留的狗舍、房屋装修等并且双方在上一次谈话中确定了该部分财产的价值，原告本人在谈话中提到，现在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要求一并清算，原告方清算你们主张分得多少款项？”张慧代理人厉佳表示：“我方要求分得上次谈话中已经确定的财物价值的一半。”本院经审查认定，一审判决中所表述的诉讼请求系根据张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请求归纳而来，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慧此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合伙期间土地费用的支付主体。张慧二审提交账本三册，内有支付土地租金的缴费凭证，证明案涉土地租金系双方共同支付。ZHUOYUE对账本及缴费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账本在张慧手中持有近十年，其在一审中否认持有账本，现在二审中才提交，系有意隐瞒证据；双方合伙出资成立养殖场，场地租赁费用是双方合伙成立的企业所支付的费用，并非是张慧个人支付土地的相关租赁费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合伙还是指向双方拟成立的养殖场。本院经审查认定，张慧提供的账册中载明支付场地租金的明细，可以证明场地租金系由合伙企业支付，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双方是否已经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的事实。ZHUOYUE认为，双方于2016年2月对合伙企业进行了清理结算，其支付的70000元系双方结算后给张慧的一次性补偿，双方也签署了合伙终止的协议，但该协议在张慧处，其无证据证明。张慧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收到的70000元系土地收益款，大兵公司2013年不再承包后，案涉土地一直由ZHUOYUE独自经营，其参照大兵公司的租赁费用向ZHUOYUE主张2013年至2016年的租金150000元，ZHUOYUE只给了70000元，故其起诉主张剩余的80000元。对此事实，张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定，ZHUOYUE主张双方已经对合伙企业进行过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能否依据张慧提供的三本账册进行清算，双方均认为该账册不完整，无法进行清算，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慧与被上诉人ZHUOYUE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就合伙经营养殖场约定了各自的出资份额、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的比例，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现双方均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形成的财产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并对部分剩余财产清点后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双方在成立合伙企业之前，ZHUOYUE以个人名义向青林林场承租了案涉土地，并签订了两份租期不同的租赁合同。对于2004年4月29日的合同，租期为20年，该合同背面载明合同承租人的权利义务与张慧按份共同拥有及承担，ZHUOYUE虽主张该内容仅系办理工商登记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该合同背面所载明的内容，应当认定张慧与ZHUOYUE共同承租了案涉土地。对于署期为2004年4月30日的合同，张慧主张该合同实际系2011年签订，当时ZHUOYUE一次性支付了剩余租期的租金，其认为租金应一年一付，没必要一次性支付那么多，遂未予同意；ZHUOYUE否认系2011年签订，认为系2004年4月29日合同签订后不久，但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ZHUOYUE在合同背面书写说明的时间来看，当时第二份合同尚未签订，但不论署期2004年4月30日的合同于何时签订，均应签订于4月29日的合同之后。按张慧自己的陈述，张慧对ZHUOYUE与青林林场于2011年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一次性支付剩余租金的事实是知情的，其只是不同意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租金。考虑到ZHUOYUE于2011年9月一次性支付土地租金时，张慧与ZHUOYUE已将双方合伙成立的养犬场承包给案外人大兵公司经营，而双方在分配大兵公司支付的两年承包金时均系平均分配，并未涉及土地租金，说明张慧对ZHUOYUE自行支付剩余租金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以实际行为表示接受。综上，本院认为，通过上述认定，虽然难以准确认定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但至少可以认定2011年9月以后案涉土地由ZHUOYUE一人承租，张慧知道ZHUOYUE与青林林场重新签订合同并支付剩余租金，其未提出异议且以实际行为表示接受，应当视为其已经退出土地的共同承租关系。现ZHUOYUE已经按照署期2004年4月30日的租赁合同与青林林场实际履行，原2004年4月29日的合同应当于新合同签订之日已经终止。而在新的土地承租关系中，张慧并无证据证明其仍系与ZHUOYUE共同承租，其未承担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亦不应享有相应的土地收益。张慧主张ZHUOYUE于2016年支付其的70000元系土地使用权收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按其参照承包给大兵公司每年应分承包费50000元的说法，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费用并不止150000元，亦无法印证ZHUOYUE尚欠其土地使用权收益80000元的事实，故张慧要求ZHUOYUE返还承租土地一半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收益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合伙企业的清算问题。因ZHUOYUE未能证明双方已经解散合伙关系，且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以张慧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作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并无不当。因双方均认为张慧提供的账册不完整，无法进行清算，故本院不在本案中对双方的合伙关系予以清算，如双方认为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有未结算之账目，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张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880元，由上诉人张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