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7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学功，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交通局路管所退休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乐市华林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博乐市万国名筑**楼地下室。法定代表人：李嘉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奎，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华，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华林公司业务经理，住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奎，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陈迎军，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超，新疆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学功与再审申请人博乐市华林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被申请人张建华，第三人陈迎军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新民申37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华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奎，再审申请人王学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被上诉人张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奎，第三人陈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功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7）新2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二、四项；2、依法改判华林公司、张建华向王学功支付木材款407428.33元。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再审条件，王学功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是本案的债权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审判决对王学功的上述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综上，王学功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是合法的债权人，即便华林公司向陈迎军支付了25万元，也依法不应当从王学功的债权中予以抵扣。华林公司辩称：华林公司向对方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非常明确是奎屯127木材厂送原料508579.33元，由张建华签字。该证明中可以明确的看出所发生经营的合同相对方是127团木材加工厂，买卖合同履行前，是由华林公司与陈迎军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明确了买卖双方的相对人，购买货物的单价、送货地址，数量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等内容。该合同中确认了王学功的身份地位，系乙方财务人员。对于买方来说，向合同相对人陈迎军或者王学功付钱，均是得到了陈迎军的认可和授权。涉及到的127团木材加工厂是否属于王学功所有，在一、二审开庭过程中向双方进行了询问，127团木材加工厂仅有一处，王学功明确向法庭表述，该厂子系陈迎军成立，后来接管，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接管的事实。后期开庭过程中，陈迎军就该厂办理了相关的经营许可证，并不是王学功向法庭陈述的有好几个木材加工厂。王学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履行财务义务时应当履行的工作。单位的法人不会对财务的相关内容亲力亲为，都是下属办理。对于向法庭提交的车排子垦区法院的判决书，自立案到判决仅仅是几天时间，华林公司认为是恶意诉讼，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是华林公司和陈迎军，陈迎军后期撤销对王学功委托情况下，王学功无权向华林公司主张木材款。陈迎军述称：一、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签订方和履行方均为华林公司和陈迎军，王学功只是作为木材加工厂的财务人员，受陈迎军委托，办理涉及买卖事宜并领取货款的代理，陈迎军才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王学功向华林公司主张支付木材款407428.33元及其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127团木材厂是陈迎军从2013年经营至今，2017年1月经工商登记注册为第七师127团众鑫加工厂，王学功作为该厂的财务人员，代表127团木材厂和受陈迎军委托与华林公司办理结算货款业务，后因王学功收到10万元货款后，不向木材厂交账，第三人陈迎军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通知华林公司不要再将剩余货款交付给王学功。综上，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驳回王学功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华林公司再审称：1、撤销博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华林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奎屯127木材厂，而奎屯127木材厂的实际经营者为陈迎军，并非王学功，且陈迎军已于2017年1月4日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王学功无权利向华林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王学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奎屯127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二审判决华林公司向王学功履行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学功辩称：王学功身份问题与一、二审答辩状为准。陈迎军述称：与针对王学功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张建华同意华林公司的意见。王学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林公司、张建华支付材料款407428.33元；二、判令华林公司、张建华支付利息4074元；三、判令华林公司、张建华支付索款交通费1000元；四、诉讼费用由华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华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王学功支付材料款100000元。2016年6月21日，张建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奎屯127木材厂共送原料508579.33元。”王学功制作清单一份，内容为木材总价款508579.33元，扣除费用及已支付的100000元，剩余木材款为407429.33元。华林公司共计支付材料款350000元，其中向王学功支付100000元，向陈迎军支付250000元。2015年9月8日，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对13连木材厂的火灾隐患进行整改，王学功签收。2017年5月2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兵0702民初163至165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对杨锋、杜玉春及何红兵诉王学功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判决，判决书认定三人给王学功经营的127团13连木材厂供应木材，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学功认为自己为木材厂的所有人和经营者，也认可该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没有经营许可证，因此王学功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016年12月陈迎军办理了众鑫木业加工厂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地址为第七师一二七团十三连。2016年7月2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林业工作管理站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127团13连居民陈迎军于2013年在127团13连原旧棉场开办柴木加工厂至今，主要加工更新各条田林树木，拆除土木结构房屋废旧木柴、芦苇根等，为职工多元增收项目，特此给予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学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原告王学功负担。王学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华林公司、陈迎军立即向王学功支付材料款407428.33元、利息4074元；三、改判华林公司、陈迎军向王学功支付索款交通费1000元；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林公司、陈迎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兵0702民初163号、164号、165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王学功为127团13连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原判决认定“王学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奎屯127团木材厂经营人”有误。2、陈迎军一审提供的众鑫木业加工厂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是2016年12月办理的，而本案诉争的木材款发生在2015年。同时，2016年7月20日第七师127团林业工作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应当由出具人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原判决采信该两份证据错误。3、原判决认定王学功系陈迎军的财务人员无事实依据。4、王学功虽与华林公司无书面合同，但持有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及债权确认书，华林公司也给王学功支付过木材款10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王学功有权主张该笔买卖合同货款。陈迎军与华林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与王学功无关。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学功提交的微信截图、电费收据、供电所证明及人工工资、考勤说明等证据，以证实其个人为奎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该事实由一审中王学功提交的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学功能否以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的身份要求华林公司、张建华支付材料款407428.33元、利息及索款费用。本案王学功与陈迎军分别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为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但各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排除对方参与该木材厂生产、经营并对外以木材厂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一审认定“王学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奎屯127团木材厂经营人”有误，予以纠正。因127团木材厂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之前，王学功、陈迎军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均以127团木材厂名义进行相关民事活动，各方应履行相应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本案中，王学功持有张建华代表华林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华林公司亦认可向王学功支付10万元木材款的事实。故王学功交付货物后，华林公司应当向其履行货款交付义务。华林公司认为剩余货款应当支付给陈迎军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王学功认为华林公司与127团木材厂有其他经济往来，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华林公司认为另支付25万元货款，要求抵扣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所欠货款余额为157428.33元。王学功、陈迎军因同以127团木材厂名义进行民事活动而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当事人可另行主张。2016年6月21日结算完毕后，华林公司应当向王学功支付货款而未支付，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王学功要求华林公司承担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1574.28元（157428.33元×6%÷12月×2个月）。王学功主张1000元索款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应数额，但张建华认可王学功索款的事实，酌情支持400元。张建华系华林公司业务经理，其在买卖合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王学功要求张建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华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学功支付木材款157428.33元；三、被上诉人华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学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74.28元；三、被上诉人华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学功支付索款交通费4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学功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王学功负担4594.42元，华林公司负担289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53元，由王学功负担4594.14元，华林公司负担2893.39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申请人王学功提供的新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奎屯苏兴滩支行流水单。证明，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两年期间，王学功的银行流水中有几十笔是出售木片款，有收购原材料的现金流水，王学功是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经质证华林公司对流水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公司没有关系，该证据证明不了王学功是实际经营人，但该证据可以证实王学功是财务人员，因为支付的收款、货款、工人工资都由其财务人员操作。陈迎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学功作为127团木材厂的财务人员，受陈迎军的委托全权处理财务事宜，故流水单中木片款的存和取都是正常的，并不能证明王学功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本院对王学功提交的流水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华林公司提供的新证据:陈迎军出具的收据5份及银行打款凭证。证明，（2016）新2701民初2131号案卷中提交的已付款15万元，后又支付了10万元。经质证，王学功对15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陈迎军同时在经营相同的生意，不能排除陈迎军个人与华林公司有涉案外的交易，并且该证据与陈迎军的陈述相互矛盾。陈迎军认可收到华林公司支付的款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陈迎军提供的新证据：1、2014年8月20日，中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河流域水利工程灌溉管理处车排子灌区站向陈迎军出具的伐树罚款收据。证明陈迎军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经质证，王学功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党支部印章，不具备出具证据的主体资格，且证据是复印件，在复印件上盖了印章，怎么形成的无法确认。另外，对陈迎军罚的什么款，与本案的关系均不能确认。华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的问题需要核实。2、证人李某证言，拟证实，2013年4月份，李某经朋友介绍到陈迎军的厂子拉苇子根和木材，自2013年4月份拉到2013年12月份，厂子具体位置在127团13连。不认识王学功，也没听说过，在那干活时王学功不在，当时该厂对外叫众鑫木业厂，原来是个棉花厂，后来改建成木业厂了。127团13连就这一个木业厂。经质证，王学功认为证人证言明显虚假，众鑫木材厂成立于2016年12月，是王学功搬迁后，由陈迎军成立的。而证人所述2013年就叫众鑫木材厂，显然与事实不符。即便当初叫众鑫木材厂，根据本案的债权凭证记载的127团木材厂明显不是一个主体。华林公司的质证意见在原二审庭审笔录中有表述，认可该127团木材加工厂确系陈迎军组建。3、2016年7月20日，兵团第七师127团13连书记出具的证明一份、2016年7月20日，园林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迎军为127团木材厂的经营人。经质证，王学功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园林中心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属性，出具证据的主体不具备法定民事行为能力，其次不符合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出具证据的人未在该证明上签字，故不能起到证明的效力。华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它和厂子成立的批复是相印证的，且博乐市华林公司签订合同时陈迎军还在经营。第二份证据在原审得到了三方的认可，包括王学功，所以华林公司认为应当以王学功的意见为准。本院对陈迎军提供的伐树罚款收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证明的127团仅有这一个争议的木材厂的证言因各方均认可，予以采信。对兵团第七师127团13连书记出具的证明及园林中心出具的证明，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0日，华林公司作为甲方与陈迎军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华林公司购买陈迎军加工的木片后要求陈迎军按照其指示将木片送到指定地点，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是石河子市合盛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费陈迎军承担，木片单价为每吨400元，合同还约定陈迎军委托财务人员王学功为陈迎军的代理人，全权办理本合同中涉及的相关买卖事宜并领取货款，乙方需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各方均认可127团仅有一个木材加工厂，2017年1月4日陈迎军办理营业执照，将木材厂名称改为第七师一二七团众鑫木材加工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2民初163号、164号、165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案外人、杨锋、杜玉春、何红兵起诉主张王学功为127团木材厂的经营人并主张给付木材款及劳务费的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在陈迎军办理的营业执照时间之后，且该三份判决亦未明确确认王学功既是127团木材厂的实际经营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9月10日，华林公司与陈迎军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华林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证明认可欠付127团木材场原料款508579.33元，亦认可该款项是与陈迎军签订《买卖合同》所欠，王学功主张该买卖行为是华林公司与王学功之间产生，并认为华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当中载明的原料款与华林公司及陈迎军签订的《买卖合同》无关，现仅收到100000元材料款，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但对其该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林公司亦不予认可，对其该理由，不予采信。陈迎军与华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陈迎军向华林公司交付了木材，华林公司亦向陈迎军支付了部分货款。且依照买卖合同约定，其亦向陈迎军委托的财务人员王学功支付了部分货款，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陈迎军和华林公司，王学功领取货款的行为是其履行陈迎军委托代理人的行为。故王学功作为原告起诉华林公司主体不适格。王学功主张华林公司向其支付木材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博乐市华林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2019年3月21日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第105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53元均由王学功负担。审判长 张      晖审判员 黄      欢审判员 巴 音 其 其 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布阿依夏·胡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