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21290号原告：王建福，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原告：白爱春，女，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佳强，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施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娟，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红兵，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福、白爱春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三个月。原告王建福、白爱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佳强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保险金397,187.2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417,509.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建福为其名下牌号为皖BEXX**奇瑞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以下简称车损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等并不计免赔。保险期内，王建福驾驶涉案车辆与高速公路护栏相撞，在交警处理事故时，案外人尹某某驾驶牌号为晋LGXX**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停在应急车道内的涉案车辆和站在应急车道的两原告儿子王某1、女儿王2以及高速公路护栏相撞，造成王某1死亡、王2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交警就第二起事故另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某某负主要责任，王建福负次要责任，王某1、王2无责任。就两原告之子王某1死亡所造成损失，两原告认为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计20年为1,153,840元，丧葬费按2016年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504元计六个月为39,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衣物损失费各500元，损失共计1,243,864元。被告应在交强险中赔偿110,500元，案外人尹某某车辆投保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11万元，扣除两份交强险后，被告三责险应按30%比例赔偿307,009.20元。综上，被告合计赔偿两原告417,509.20元。被告辩称，对事故经过和保险关系无异议，但不同意两原告诉请。主要理由为：1、两原告作为王某1法定继承人起诉被告，系以第三者身份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者直接请求赔偿以被保险人怠于请求为前提，本案王建福多次向被告索赔，并非怠于请求，故两原告无权以第三者身份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2、王某1系涉案车辆乘客，事发地点为高速公路，不允许行人进入，即使王某1下车仍属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三责险。3、被告认为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导致王某1死亡的原因是案外人车辆撞击。王建福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的处理无违法之处，现场照片亦显示摆放事故标识，王建福应当无责，交警责任认定不当。4、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三责险条款》)中免责约定，被保险人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5、王建福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驶入高速公路，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5条、第79条规定，其驾驶行为系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三责险条款》约定，被告对涉案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免除赔偿责任。6、王某1户籍属农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两原告针对被告答辩补充意见称，1、保险条款约定第三者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王某1在事发时已位于车外，当属三责险中第三者范围。2、司法解释所称的“禁止性规定”应当由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申领和使用规定》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故被告对“实习期上高速”、“家庭成员”等免责条款应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原告王建福投保时未收到被告交付的保险条款，被告更未对免责内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3、王某1自2007年即随父母至上海，2009年至2013年在上海市宝山区高境第三中学学习，2013年至事故发生时在上海市宝山职业技术学院学习，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消费水平与城镇户口同龄人一样，理应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其名下涉案车辆向被告投保交强险、车损险、三责险等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1月18日00时起至2016年11月17日24时止。车损险保险金额为49,947元，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商业险保险单背面未附保险条款，交强险背面附保险条款。《三责险条款》为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总则”部分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以下简称“家庭成员免责条款”)约定：“本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第六条(以下简称“非法驾驶免责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上述“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均加粗加黑印制。《交强险条款》“定义”部分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未有“家庭成员免责”和“非法驾驶免责”内容的规定。2016年1月31日9时15分许，原告驾驶涉案车辆行至陕西省宝鸡市G30公路陕西段1166km+100m处，与高速公路护栏相撞，造成高速公路设施及涉案车辆受损。经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原告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员陪同，以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引发事故的原因，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起事故发生约30分钟后，案外人尹某某驾驶牌号为晋LGXX**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停在应急车道内的涉案车辆和站在应急车道的涉案车辆下车乘客王某1、王2以及高速公路护栏相撞，造成王某1死亡、王2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交警就第二起事故另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某某负主要责任，王建福因实习期内违反规定驶入高速公路、未立即组织车上人员疏散到路外安全地点，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1、王2无责任。2016年2月3日，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杨家寺镇三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王某1为两原告长子。2016年2月26日，上海市宝山职业技术学校出具《学籍证明》，证实王某1系该校13级130231班级学生，学制三年。2017年8月9日，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杨家寺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王某1于2016年1月3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注销户籍，其父母为本案两原告。另查明，上海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职工月平均工资6,504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两份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簿、《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学籍证明》，被告提供的《三责险条款》，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争议事实为两原告和王某1有无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及收入来源。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市宝山区祺隆旅馆(以下简称祺隆旅馆)2017年6月18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王建福、白爱春、王某1、王2四人于2014年10月3日至2016年10月3日期间入住该旅馆三楼303室，旅馆地址位于宝山区淞滨路班溪路XXX号，预付押金3,300元，旨在证明两原告及王某1城镇居住情况。2、祺隆旅馆于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押金单》，载明王建福支付押金3,300元；祺隆旅馆分别于2014年10月3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据》，王建福支付“付六押一”住宿费各19,400元，旨在证明两原告及王某1城镇居住情况。3、“上海市宝山区桃园居民委员会”2017年8月12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王建福一家四人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居住祺隆旅馆303室，旅馆位于居委会辖区，旨在证明两原告及王某1城镇居住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单据上加盖的发票专用章也不符合用章规定；2、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1、王建福临时居住证，载明签发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有效期至2015年6月17日，旨在证明王某1、王建福未达到事发前连续在沪居住满一年；2、上海市宝山区吴淞街道桃园新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证据3所盖公章并非该居委会公章，居委会全称为“上海市宝山区吴淞街道桃园新村居民委员会”而非“上海市宝山区桃园居民委员会”，旨在反驳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3、祺隆旅馆负责人邢小成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祺隆旅馆8303室和8315室从未有王建福等三人住客，其自2015年7月7日接手旅馆，装修三个月，到2015年10月1日开业，旨在反驳原告证据1、2真实性；4、被告律师2017年10月20日制作的《调查笔录》，载明邢小成自述祺隆旅馆从其接手开业以来，303室未居住王建福旅客，一直居住的是胡根林一家人，原告证据2中的收据、押金单也不是其开具，旨在反驳原告证据1、2真实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被告证据1认为不能以暂住证期限来认定王某1和王建福居住情况；2、对被告证据2认为两居委会名称不同，应属不同居委会，不应据此否认原告证据真实性；3、对被告证据3、4真实性不予认可，邢小成身份不明，不能认定系祺隆旅馆负责人，相关证据也未加盖祺隆旅馆印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质证意见，本院就争议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被告证据1王某1、王建福临时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有效期至2015年6月17日，该临时居住信息为网络公开可查信息，本院验证后对其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证据2与原告证据3向左，经查阅上海市宝山区政府公开信息，祺隆旅馆地址所属的吴淞街道下仅有桃园新村居民委员会而无桃园居民委员会，故本院采纳被告证据2证明内容，对原告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证据3、4虽记载邢小成否认王建福居住事实并否认出具相关收据和押金单，但邢小成旅馆负责人之身份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且被告证据3、4亦未加盖祺隆旅馆印章，形式上不能认定为祺隆旅馆提供的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证据3、4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原告证据1、2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其所证事实，结合被告证据1中临时居住期限与原告证据1、2所证居住期限部分重合的情形，本院对原告证据1、2予以采纳。综合上述证据，本院确认王建福、白爱春、王某1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桃园新村街道辖区之事实。审理中，本院对被告所负免责条款交付及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进行释明，要求被告进行举证，被告未能在指定期间内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某1是否属交通事故第三者；二、两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交强险、三责险赔偿；三、被告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就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王某1是否属交通事故第三者认定。《三责险条款》第三条将“第三者”界定为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排除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王某1在事发时站在应急车道，故王某1虽系涉案车辆乘客，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置身车外，且并非由于本案事故撞击的原因脱离本车，符合前述“第三者”定义，应认定为交通事故第三者。二、关于两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交强险、三责险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法律规定第三者直接请求保险金的权利，立法本意在于保护第三者利益不因被保险人怠于求偿而受损，在本案王建福兼具被保险人与第三者法定继承人身份情况下，利益归于一致。被告自认王建福曾多次向被告索赔，恰恰是被告未按照王建福请求赔偿保险金，方致本案诉讼。两原告选择以王某1法定继承人身份直接请求被告支付保险金，符合立法精神，并无不当。三、被告主张免责系认为：1、王建福事故处理符合交通法规，应认定无责；2、王建福存在实习期内不符合条件驾驶车辆驶入高速公路，造成家庭成员伤亡，符合保险条款中“非法驾驶免责条款”和“家庭成员免责条款”约定，被告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王建福是否承担事故责任不能仅以现场有无事故标识摆放为标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认定王建福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故本院采纳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即王建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在商业险中援引两项免责条款抗辩，应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王建福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以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项的，仍应尽提示义务。现商业险保险单背面未附有保险条款，被告亦无法就已向王建福交付保险条款进行举证，故本院认定被告未履行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交强险条款中并无本案所涉免责规定，故被告亦应承担交强险项下赔偿责任。四、就赔偿金额，本院逐项进行核定：1、死亡赔偿金。根据前述事实认定，王某1居住地为上海市宝山区桃园新村街道辖区，应适用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故本院按照本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为标准计算二十年，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153,840元。2、丧葬费。本院按照本市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504元为标准计算六个月，确认丧葬费金额为39,02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承受丧子之痛，本院酌定5万元金额，自交强险中赔偿。4、交通费和衣物损失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事故发生后上述损失难以避免，原告主张各500元金额合理，本院酌情均予支持。综上，前述损失共计1,243,864元，被告自交强险中赔偿110,500元，就剩余金额，原告扣除主责方尹某某交强险11万元后，按30％比例确定被告三责险承担307,009.2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交强险、三责险合计赔偿金额为417,509.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建福、白爱春保险金417,50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2.63元，减半收取为3,781.32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 一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陆婉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