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红，公司职员，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贵，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呼和浩特市，系孙晓红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公司总经理，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贵，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晓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贵、贾志敏，被上诉人王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旭偿还孙晓红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663999.9元（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王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与相关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既不能证明涉案500万元与这些合作有关，也不能证明这些合作关系与孙晓红存在关系。故一审认为孙晓红应负有较高的举证责任，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孙晓红对本案主张借款的协商形成过程及履行情况未作出合理的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晓红清楚明确的陈述了借款原因，并制作了借款往来明细。一审以不合常理为由不支持孙晓红的诉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王旭与孙晓红的哥哥孙晓江及表弟王剑（曾用名王剑文）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有资金往来，存在明显错误。一审认定，孙晓红未举证区分其个人账户与内蒙古金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无法证明其与王旭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而非孙晓江与王旭、王剑之间的合作款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旭与孙晓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不认可双方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旭与孙晓红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或合同法律关系。孙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旭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请求判令王旭向孙晓红支付借款利息1663999.9元（该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王旭承担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晓红与王旭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孙晓红个人银行账户与王旭个人银行账户之间，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多次发生巨额资金往来。双方资金往来中包括孙晓红在本案中主张的500万元，即2014年10月23日向王旭转账2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向王旭转账2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向王旭转账100万元；王旭认可这500万元资金往来情况，但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另查明，孙晓红与王旭发生资金往来中，涉及案外人孙爱静、韦菁、谢**的账号，庭审查明案外人孙爱静为王旭个人及其公司的财务人员，韦菁是王旭的前妻，谢**是王旭的朋友。本案王旭与孙晓红的哥哥孙晓江及表弟王剑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有资金往来，孙晓红是内蒙古金汉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晓江。又查明，孙晓红主张其于2012年3月27日向王旭借款300万元（该款由谢**转给孙晓红），2012年6月28日金汉公司向王旭转账的88万元系孙晓红对王旭的还款，该300万元借款直至2013年3月28日才还清；同时孙晓红主张其于2012年9月29日转账给王旭的100万元系王旭向孙晓红的借款。再查明，孙晓红主张2014年5月21日其出借给王旭400万元，其中王旭154.5万元的还款系用王剑于2014年10月20日向王旭的借款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晓红主张曾给王旭借款500万元，其对与王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孙晓红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9日及2014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王旭汇款共计500万元，王旭对该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可，但并不认可转款性质为借款关系。经庭审调查，孙晓红与王旭未就涉案款项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且存在除本案争议500万元以外的其他多笔资金往来，且孙晓红对本案主张借款的协商形成过程及履行情况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例如：1.孙晓红称其于2012年3月27日向王旭借款的300万元直至2013年3月28日才还清，但又称王旭于2012年9月29日反向孙晓红借款100万元，在借款人没有还清借款时，借款人向出借人的转账不作为还款，而是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的另一笔借款，这与常理不符且逻辑不通；2.孙晓红主张其与王旭自2012年3月27日开始就存在互相借款的情况，且利息均按月利率3分计算，但在其列出的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中无法按月利率3分核算出利息，且列出的款项往来多数是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且多次是在本金还清的一个多月时间才支付利息，这与常理不符；综上，对孙晓红的主张不予支持。孙晓红的哥哥孙晓江、表弟王剑与王旭存在合作关系且有资金往来，孙晓江是金汉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晓红作为金汉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孙晓红自称其给王旭的一笔还款是通过金汉公司直接转账，王旭给孙晓红的一笔还款系用王剑对王旭的借款本息抵顶，孙晓红亦未举证区分其个人银行账户与内蒙古金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且孙晓红与王旭的短信中多次提到"我哥让我"，故孙晓红无法证明其与王旭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而非孙晓江与王旭、王剑之间的合作款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举证方面，孙晓红仅提供了付款凭证，没有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在王旭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应证据后，孙晓红负有较高的举证责任，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孙晓红对借贷发生的原因、经过未作出合理陈述，其提出双方对借贷关系存在口头约定，但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于孙晓红提出转账凭证中附言注明为"借款"，王旭在资金往来的电子回单摘要注明为"还款"，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银行转账凭证中的附言及摘要所述内容并非双方合意形成，系转款人自行选择或系统默认的选项，且孙晓红在庭审中认可其嫂子管新华于2014年10月29日向其转账的10万元摘要为"还款"是写错了，故银行转账凭证中的附言不能证明双方已合意确认了借贷关系；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结算情况不能证明本案款项往来的原因，也不能证明本案款项往来的性质，故孙晓红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500万巨额款项，孙晓红未能提供书面的借款协议，也不能提供借条、借据，又未说明借款细节和用途，仅凭原告孙晓红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无法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故对原告孙晓红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8元、保全费5000元（孙晓红已预交），由孙晓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晓红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伟证人证言、一审部分庭审笔录、北京鼎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旭资金往来明细；证据二，王旭在几次庭审中对于孙晓红汇款的明细及用途说明、王旭在北京房山区法院的部分卷宗材料。证据三、兴城项目一、二期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兴城项目公司的审计材料。王旭为证明其诉讼理由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短信公证书、机主收据单、孙晓红原审所举的第二组证据；证据二，北京鼎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据三，新增打款凭证4张；证据四，新增打款凭证1张；证据五，（2015）房民（商）初字第17348号民事判决；证据六，公章书、机主收据单；证据七，1、北京中旭公司工商注册资料3页；2、王旭与孙晓江和王剑及其公司三次合作资金往来分类明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涉及款项500万元，由孙晓红打款给王旭，且并无回款。王旭和孙晓红之间曾有多笔款项往来。王旭与北京鼎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孙晓江、其妻子张达贺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表弟王剑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与上述合作公司、自然人以及孙晓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内蒙古金汉房地产公司有资金往来。孙晓红是内蒙古金汉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2017年12月22日内蒙古金汉房地产有限公司李胜利，向王旭发信息催要88万元借款。另查明，王旭与孙晓江负责的北京鼎金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合作的满洲里项目王旭投资450万元，王旭已收到回款1218万元。二、兴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合作主体是呼和浩特市鼎金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鼎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嘉和奇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旭正信科技有限公司，与孙晓红个人无直接法律关系。其他案件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款，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约定形式。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孙晓红提供了打款凭证，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而形成打款凭证的原因有多种，无法直接推断出孙晓红与王旭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王旭否认借款事实，主张500万元系合作款项。王旭与孙晓江（系孙晓红的哥哥）相关联的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并有大笔的资金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往来，且双方均认可合作并未清算。孙晓红及证人孙晓江主张孙晓红系接受孙晓江的指示借钱给王旭，但无法证明双方就款项的借期、利息、出借人、款项性质等问题达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王旭与孙晓红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孙晓红基于借贷关系向王旭主张还款，其应当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孙晓红仅凭银行打款凭证向王旭主张权利，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有达成借款合意的表示，更没有直接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凭证，故不能证明孙晓红与王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孙晓红与王旭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孙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8元，由孙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静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周 纬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