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2民初11548号原告张一兵，男，1969年9月6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楚雄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宣聆，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田欣野，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冯霞，女，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田欣野，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一兵诉被告宣聆、被告冯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云011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宣聆、被告冯霞于判决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一兵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财产61546.08元；二、驳回原告张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一兵、被告冯霞不服判决，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云01民终470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几项诉请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对一个案件中存在不同法律关系未予以区分及释明，径行判决有所不当，一审判决违反法定审理程序，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8年10月16日收到重审案件后，就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明确放弃第一项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财产103272.49元,将原告在清算期间工作场地的房租6000元计入公司费用。2018年11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一兵、被告宣聆、冯霞两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田欣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一兵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提供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所有财务资料给原告查阅，以便确认清算结果；二、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公司清算后应分配的36%的剩余财产100000元；三、请求判令将原告在清算期间工作场地的房租6000元计入公司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财产103272.49元，其陈述103272.49元系由《告知函》中确认的剩余财产170961.34元，加上两被告认为的损失115906.7元，合计286868.04元，用286868.04元乘以原告36%的持股份额，即为其诉讼请求金额103272.49元，二、原告在清算期间工作场地的房租6000元计入沌甫公司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两被告共同投资设立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沌甫公司），注册资本310万元，原告持股比例为36%，两被告各为32%。公司存续期间被告冯霞为财务负责人，所有财务资料由两被告控制和收存。后沌甫公司未达到两被告的期望值，双方在经营问题上持不同意见，经股东会议讨论决定注销沌甫公司并进行清算，由被告冯霞负责清算事宜。后被告冯霞清算未将清算结果和报告向股东会提交和报告，原告至今不知情，更没有在清算结果报告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3日，原告接到两被告签署的《告知函》，两被告在《告知函》中指责原告的内容不实，两被告违背财务制度，任意虚列费用、损失、捏造理由，不向原告支付沌甫公司剩余财产，无视沌甫公司应当产生的费用、应收账款、应当列支的工作场地租金6000元。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就沌甫公司清算结果和剩余财产分配进行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宣聆、被告冯霞共同辩称：原告与两被告共同成立的沌甫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7日经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后准予注销。原告与两被告已签署《清算报告》，双方都同意解散沌甫公司并就沌甫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沌甫公司注销后，两被告认为没有必要保留原财务资料，已自行处理。清算报告中明确记载沌甫公司剩余财产已按出资比例分配，截止2017年9月30日沌甫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已处置完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沌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两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两被告出具的《告知函》，证明两被告违法单方面认定清算结果，肢解财务数据、虚列费用和损失，损害原告的股东利益。两被告不向原告支付沌甫公司剩余财产，无视原告支付的沌甫公司费用和应收账款，并将其作为损失要求原告赔偿。经质证，两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清算时沌甫公司还有现金，沌甫公司清算应当以三方签字的《清算报告》为准，《告知函》双方都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告知函》由两被告签字确认，原告亦认可《告知函》系两被告交由原告，《告知函》记载的内容与两被告自认《告知函》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的陈述相互印证，2017年12月13日两被告在《告知函》上签名后，将《告知函》交给原告，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内容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2、原告与两被告通话的录音资料5页，证明两被告在谈话过程中认可未向原告支付沌甫公司剩余财产。经质证，两被告不认可证据三性，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无法证明谈话人身份，谈话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原告在录音前未告知两被告，其取证方式不合法，两被告对此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作确认。3、收款收据3张、微信截屏1页，证明沌甫公司存续期间，沌甫公司有营业收入。两被告提交的《清算报告》及《告知函》未列出沌甫公司销售收入，销售款未存入沌甫公司账户，而是存入被告冯霞个人银行账户。两被告蓄意侵吞原告的财产，损害原告的股东权益，该项证据证实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经质证，两被告不认可3张收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认为即使收据是被告冯霞出具，只能说明沌甫公司在存续期间进行茶叶销售，不能证明沌甫公司是盈利还是亏损。对微信截屏不认可三性，认为微信截屏无法看出来款项源及收款方的账号，也不能证明资金的用途，仅能看出有9000元的资金往来。本院认为，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不能证实原告欲证明的内容。微信截屏无法看出交易双方的名称，款项的具体用途，也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作确认。两被告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清税证明、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清算报告》，证明2017年9月30日沌甫公司清算组成员及股东签字同意《清算报告》，原告和两被告在报告上签字认可。经质证，原告认可其在《清算报告》上签名，不认可《清算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认为《清算报告》是两被告为注销公司而编造，对《清算报告》上的数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说明两被告已把沌甫公司剩余财产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清算报告》有原告与两被告的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2、企业（个体）印章销毁存样，证明2017年10月13日，沌甫公司的全部印章已销毁。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2016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上原告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认为在沌甫公司印章销毁之后，两被告还使用沌甫公司印章，说明沌甫公司在存续期间有收入。本院认为，该材料系相关职能部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实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于2017年10月13日销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院根据确认的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沌甫公司）2016年3月21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原告张一兵、被告宣聆、被告冯霞，其持股比例分别为36%、32%、32%。注册资本3100000元，原告认缴1116000元，两被告各自认缴992000元，原告及两被告明确出资时间为2036年3月1日，并自认每人实缴出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7年9月30日，原告与两被告在《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签字，《股东会决议》载明：沌甫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经讨论决定一、解散公司；二、通过清算报告，同意剩余财产分配方案；三、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周志刚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清算报告》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8日沌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沌甫公司，成立清算组对沌甫公司进行清算，经清算截止2017年8月31日，沌甫公司资产总额为25318.65元，净资产为25318.65元，负债总额为0元。沌甫公司无固定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财产25118.65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原告分配9042.71元，两被告各自分配8037.97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沌甫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2017年10月11日，沌甫公司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注销手续。2017年10月13日，沌甫公司的合同专用、发票专用及行政印章交由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销毁。2017年12月13日，两被告交给原告一份《告知函》，内容为：沌甫公司清算期自2017年7月至10月11日止。清算期间完成了债权债务的清算、补缴税款、银行注销、登报公示等法定程序。清算后结余现金170961.34元。沌甫公司开办时，原告与两被告各向沌甫公司投入现金100000元，清算后三位股东各应分得现金56978.11元，清算直接费用34901.1元，其中房租26824元，各项杂费2059.34元，补交房产税、印花税2838.36元，登报费用330元，注销代办费3000元，合计83051.7元。造成的直接损失为应收陈毓如货款20455元，商标办理费用12400元，合计32855元。沌甫公司清算期间的费用和损失共计115906.7元。沌甫公司被迫清算、注销是原告行为不当造成，应由原告承担清算期间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直接损失，并对两位股东进行赔偿。扣除原告在沌甫公司清算后应退还的56978.11元，原告应赔偿两被告58928.59元，原告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两被告支付58928.59元，如原告逾期不履行，两被告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两被告陈述：沌甫公司注销后，其已将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销毁。两被告在《告知函》中认为原告对其造成的损失及清算产生的费用合计115906.7元无证据向法院提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一、原告在沌甫公司清算期间支付工作场地房租6000元，是否应计入沌甫公司清算费用；二、沌甫公司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后，是否还有剩余财产可以进行分配；三、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沌甫公司多少剩余财产。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本案原告与两被告作为沌甫公司股东，在2017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均同意注销沌甫公司，沌甫公司作出解散沌甫公司的决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本案2017年10月11日，沌甫公司办理了注销公司登记手续，沌甫公司已按照法定程序注销了公司，法人资格已依法消灭。原告要求将其在清算期间支付的工作场地的房租6000元计入沌甫公司费用予以计算的主张，原告对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沌甫公司的清算交纳了6000元的房屋租金，两被告对此亦不认可，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沌甫公司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后，是否还有剩余财产可以进行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两被告认为沌甫公司的财产已分配完毕，对此两被告提交了原告与两被告在办理沌甫公司注销手续时向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清算报告》，上述《清算报告》与两被告在办理沌甫公司清算及注销手续后，向原告出具的《告知函》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在《告知函》中两被告自认沌甫公司还有剩余财产170961.34元，两被告的自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告知函》记载的内容及原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对两被告在《告知函》自认沌甫公司尚有剩余财产170961.34元，予以确认。对于两被告在《告知函》中认为原告应分得的剩余财产，已用于赔偿原告给两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对此不认可，两被告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两被告应对其观点举证不力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三、对于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沌甫公司剩余财产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本案中沌甫公司清算后，股东依法有权按股份比例分配沌甫公司剩余财产，原告作为沌甫公司的股东有权请求两被告分配沌甫公司剩余财产。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告知函》中载明，两被告自认：“沌甫公司清算期为2017年7月至10月11日止，在此期间完成了沌甫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补缴税款、银行注销、登报公示等法定程序，清算后结余现金170961.34元。”本院确认该款项应为沌甫公司经清算后剩余的财产。对于沌甫公司剩余财产170961.34元的分配，依法应按原告与两被告的持股比例予以确认，原告在沌甫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6%，沌甫公司的剩余财产现由170961.34元两被告占有，应由两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剩余财产的数额为（170961.34元×36%﹦61546.08）61546.08元，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沌甫公司剩余财产61546.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沌甫公司其他剩余财产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沌甫公司还有其他的剩余财产可供分配，两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原告应对其诉讼主张举证不力，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宣聆、被告冯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一兵云南沌甫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财产人民币61546.08元；二、驳回原告张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人民币3320元，原告张一兵已预交，由原告张一兵承担1346元，由被告宣聆、被告冯霞承担1974元。由被告宣聆、被告冯霞承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张一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婉琳人民陪审员  吴锡莲人民陪审员  金宸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