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刑初2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雷，男，1978年8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2月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16日投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晓菲，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月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雷及其辩护人张晓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依法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2016年7月3日晚，被告人张雷在张某1、单某等人开设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黄天荡的“牛牛”赌场内赌博过程中，与该赌场的工作人员胡某1（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双方互殴后被人劝开。被告人张雷认为自己吃亏，遂联系张某2（另案处理）为自己出头，张某2即向潘某（另案处理）汇报，潘某欲与单某就此事调解未果，授意并与张某2、被告人张雷等人合谋，决定第二天向对方“讨要说法”。后张某2纠集了张某3、吴某、崔某、解某、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通知张某3准备工具，吴某纠集了葛某、李某、景某（均另案处理）。2016年7月4日晚，被告人张雷伙同上述人员携带关公刀、铁棍、棒球棍等工具，驾车至江阴市临港街道东支村张家坍108号北侧生态园张春粱、单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内寻找胡某1进行报复。因对方赌场有车辆挡道，葛某、郑某采用砸车玻璃、威胁等手段逼迫车辆让道，后被告人张雷与同伙持关公刀、棒球棍、钢管、木棍、砖块与持铁锹的对方人员胡某1、王某2、袁某、胡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互殴，其中被告人张雷持木棍参与斗殴。斗殴致郑某背部、四肢多处创口，右胫骨下段骨折、左肱骨远段骨折、右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伴示中指伸肌腱断裂，Ｌ2左侧横突骨折，伤后在医院行清创缝合、右第二掌骨骨折内固定术及对症，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袁某的头部背部等处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雷支付伤者郑某部分医疗费。被告人张雷于2017年8月16日前往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雷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且有江阴市公安局扣押的砍刀、铁锹等工具等物证照片，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前科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潘某、张某2、张某3、吴某、葛某、李某、郑某、崔某、解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二、诈骗2016年9月份，潘某（另案处理）因刘某（女，另案处理）在赌场中输钱，遂起意并与被告人张雷、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共同采用遥控骰子、控牌等手段实施诈赌。上述人员在江阴市临港街道申兴村宋家圩81号江某家中，由潘某、刘某负责推庄，被告人张雷负责按遥控，张某2负责望风共骗取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000余元、骗取被害人肖某人民币3000余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000余元，合计人民币9000余元。被告人张雷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雷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且有江阴市公安局扣押的诈赌麻将桌等作案工具照片，江阴市公安局收集、制作的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前科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潘某、张某2、刘某、王某1、江某、陶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徐某、肖某、张某1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雷提出：其参与了聚众斗殴，但之前没有与潘某、张某2合谋，没有明确的分工，只是讲第二天要过去向对方“讨要说法”。其辩护人当庭提出：１、聚众斗殴中对方挑起事端，有过错；２、斗殴时间短，社会危害性不大；３、张雷已支付聚众斗殴伤者郑某医疗费1万元；４、张雷聚众斗殴有自首情节；４、张雷在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雷为争强斗狠，报复他人，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雷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雷聚众斗殴有自首情节，诈骗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对被告人张雷所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雷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张雷当庭提出的“其没参与合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雷及同伙潘某、张某2等人归案后稳定供述，就如何处理张雷与对方赌场工作人员纠纷一事，在潘某调解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张雷与同伙潘某、张某2等人已明确第二天要向对方“讨要说法”，尽管就分工等没有进一步明确，但已达成了犯意的合谋与沟通，被告人张雷认为合谋须是要有明确的分工，是对合谋的片面理解，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雷聚众斗殴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张雷在实施赌博违法行为中引发纠纷，为报复对方，纠集他人为其出头，引发二个犯罪团伙间的械斗，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后果，辩护人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聚众斗殴的对方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因赌博引发矛盾，聚众斗殴的双方均有过错，对方的过错不能成为对张雷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张雷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张雷于2015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但没有从中吸取教训，仍参与赌博，引发纠纷，并纠集人员引起二个犯罪团伙间的械斗，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条件，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张雷从宽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雷退赔被害人徐军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肖军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张国顺人民币3000元。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玉萍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燕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