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5784号原告：尹戈，男，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职业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天府软件园**楼。负责人：夏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越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尹戈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尹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侵权，并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赔礼道歉；2.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万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和检索费500元。庭审中，尹戈确认涉案漫画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漫画家。尹戈发现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微梦公司经营管理的微博平台上使用其1幅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进行宣传推广，且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等权利。前述微博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当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答辩称，1.尹戈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著作权的证据，未充分行使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涉案微博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委托成都尚佳达奥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达奥公司）运营，尚佳达奥公司为涉案微博的真正发布人，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3.涉案微博是通过“皮皮时光机”微博编辑平台一键转发的笑话，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发布涉案微博的目的不是商业宣传，也没有任何主观恶意。4.尹戈主张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发布的涉案微博，对尹戈的名誉没有丝毫贬损，未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未产生任何负面影响，更没有精神损害。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已删除涉案微博，停止侵权。尹戈未就其名誉贬损或遭受不良影响进行举证，由此尹戈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合理。5.尹戈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金额畸高。不同意尹戈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对在微博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对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涉案漫画，尹戈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进行删除。我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漫画已不存在。不同意尹戈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尹戈表示涉案漫画发表于2011年6月28日法制晚报的b12版中，为此尹戈提交了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及该报纸的复印件，其中b12版有涉案漫画（详见本判决书附件1），该漫画上部有“毛毛猫——愉悦您的生活！尹戈作品”字样。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表示前述检索报告所附复印件清晰度不够，无法确认涉案漫画中的署名情况，对尹戈享有涉案漫画著作权的主张不予认可。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中显示在zhan.renren.com网站中有一篇名为《给自己的信》的文章，该文中上部有“毛毛猫”字样，文中附有多幅漫画及针对漫画的文字描述，其中有一幅漫画与涉案漫画一致，该漫画右下角有“@cccbbbb”字样的水印，该文中其他漫画中部分漫画有“@没名字cccbbbb”和“@毛毛猫”水印字样、部分漫画没有水印字样。由此，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认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为“@cccbbbb”。尹戈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毛毛猫”为尹戈的网名，文中漫画所标识的水印并非作者署名，无法证明著作权的归属。（2015）许天证民字第4846号公证书显示，名为“成都移动和沟通”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中国移动通信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该微博于2014年9月5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和??轻松#早上要去上班，一打开车门就看见老婆写给我的纸条……我的车因为没油被拖到了服务区”的微博，该微博附有一幅漫画（详见本判决书附件2），微博下方有“2014-9-520:39来自皮皮时光机”和“收藏︱转发1︱评论︱（点赞图标）1”字样。尹戈表示前述公证书共涉及67个左右的侵权行为。经比对，前述微博所配漫画与涉案漫画相比基本一致。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对其注册经营前述微博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委托尚佳达奥公司运营维护前述微博，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且涉案微博内容系通过皮皮时光机一键转发并无主观侵权恶意，涉案微博内容转发点赞数少并未造成不良影响。为此，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提交了其与尚佳达奥公司订立的《2014年成都移动官方微博运维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尹戈表示因无法核对该合同原件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合同具有相对性，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尹戈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及检索费500元，但仅提交了金额为205元的检索费发票，尹戈请求法院根据公证情况和律师出庭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费用。此外，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提交了数份民事判决的复印件以证明类似案件的判赔额。尹戈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尹戈提交的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法制晚报的复印件、公证书，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运维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及本院证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尹戈提交了刊登涉案漫画的报纸，其中标注有“尹戈作品”字样，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尹戈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认为《给自己的信》一文中显示涉案漫画右下角有水印标注，但考虑到该文中并未标明作者、文中系列漫画每张所标注的水印亦不相同，本院认为仅凭“@cccbbbb”水印标识无法证明涉案漫画的著作归属情况。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亦未对进行进一步举证证明。故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尹戈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漫画。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博账号中使用涉案漫画作为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害了尹戈对涉案漫画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系涉案微博的注册者，虽其将该微博的营销工作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但二者之间订立的合同以及其是否知晓未经授权使用涉案漫画，并不影响其作为微博所有者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地位，亦无法免除其应当承担的对涉案微博所产生的侵权法律责任。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可在承担侵权责任后，另行依据合同约定另案起诉追偿。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有的微博中对涉案漫画的使用取得了相关授权，故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尹戈要求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尹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漫画系人生哲理类题材，虽然构图相对简单但具有相当的独创性；第二，针对涉案漫画尹戈除首发媒体外，并未对外进行过授权使用，现无证据可以显示涉案漫画对外授权使用的获益情况；第三，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用,具有较少的转发评论量，且与其主营业务不具有直接关联；第四，微博内容更新速度快，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未将涉案微博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微博中免费浏览涉案漫画，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亦未从涉案微博中直接获利。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按照6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尹戈就本案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尹戈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及检索费，但仅提交了检索费发票，考虑到公证中涉及内容众多，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承接了批量案件，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公证费和检索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1000元。尹戈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适应，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将涉案漫画用于其新浪微博中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本院认为中国移动四川成都分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漫画所处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权利人的有效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现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尹戈曾向微梦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法律义务，没有过错。尹戈亦认可涉案漫画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尹戈要求微梦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上连续十二个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尹戈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赔偿原告尹戈经济损失6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1000元；三、驳回原告尹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尹戈负担13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郭振华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