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驾驶员，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丁渠，莘县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莘县东环路北首路东。 负责人：李文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宾，该公司安全科长。 原审原告：宋贯祥，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莘县供销社职工，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杰、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原审被告张家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认定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作出明确告知，免赔条款不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0000元。 刘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66873.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9时2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刘杰驾驶的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经营的鲁Ｐ×××××号出租汽车自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16（358KM+100）处时，由于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出租车撞到路中间隔离墩，造成原告受伤。此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第37150222017004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杰承担全部责任。 原告宋贯祥受伤当日，即被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半脱位C5/C6、C6/7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C5椎体骨挫伤、C5左侧下关节突骨折、C6椎体骨折、C6左侧附件骨折、T1椎体骨折、C7椎体骨挫伤、头部损伤、左侧硬模下积液、头皮开放性损伤、头皮血肿、肺挫伤、胸腔积液、C6-T1椎体前缘积血积液，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于2017年5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卧床休息、加强营养、适度锻炼、病情变化随时复诊，原告住院期间，共花医疗费60491.52元，原告宋贯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亲属崔爱玲、宋士青护理。 经原告宋贯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9月15日，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泰正司鉴所（2017）临检字第918号，关于宋贯祥伤残程度及相关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宋贯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C6椎体并左侧附件骨折行手术治疗、T1椎体骨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5.10.62）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宋贯祥二次手术费用约需15000元。被鉴定人宋贯祥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时间为70日，住院期间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为30日、护理时间为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审理中，被告刘杰对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中残疾程度不认可，认为原告病历中没有椎体粉碎性骨折的记载，不能构成十级伤残，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随后又认可了鉴定结论，撤回了要求鉴定人出庭的申请。 被告刘杰所驾车辆以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一份，每座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审理中，被告对原告要求的医疗费6049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440元、残疾赔偿金149652.8元，未提出异议；对于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申请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 1、认可各被告的诉讼主张，并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93.18元/天×150天=13977元，护理费计算为（93.18元/天×23天×2人×80%）+（93.18元/天×47天×1人×50%）+（93.18元/天×15天×1人）=7016.43元。 2、关于承运人责任险免赔条款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在承运人责任险中扣除损失的10%作为免赔数额，出示了特别约定清单，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对该免赔条款向那个自然人进行了说明，仅以加盖公章的形式，不能证明已经尽到了说明和解释的义务，因此，该免赔条款对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3、被告刘杰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均以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名义来进行，故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是本案的承运人，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其与刘杰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只是其内部管理的一种形式，不能对抗外部，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其与刘杰的约定进行追偿；基于上述论述，合同法规定的赔偿项目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 故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049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440元、残疾赔偿金149652.8元、护理费7016.43元、误工费13977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3200元，共计236437.75元。 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鉴定费200000元。原告下余损失36437.75元由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刘杰不是合同主体，原告起诉其赔偿不当，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鉴定费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鉴定费36437.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宋贯祥对被告刘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宋贯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承担2600元，原告宋贯祥承担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承运人保险中免赔条款是否有效。经审理认为，该特别约定第四条约定；每次事故面（应为免）赔额为人民币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特别约定清单没有记载签订的日期，仅加盖有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公章，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保险公司根本就没有告知免赔事项，是在事后由保险公司经办人带该清单找到公司办公室，加盖的公章，因此该免赔条款因被告保险公司未尽到如实的告知义务，系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查证，该特别约定清单的来历和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陈述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具体到该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对该免赔条款向那个自然人进行了说明，仅以加盖公章的形式，不能证明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赔条款对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中栋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