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4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海,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伟彦，甘肃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锦龙,男，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住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经典坐标小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海因与被上诉人孙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伟彦、被上诉人孙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王明海与孙锦龙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王明海不应当承担借款利息。2015年10月25日，王明海与孙锦龙签订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款担保合同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7年7月26日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是案外人郇金真事先打印好后，强行让王明海签字的，且孙锦龙的姓名是打印字体,没有签字。协议内容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强制王明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得到房屋,并不是也不能作为借款利息的约定。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并不是对借款利息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借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明海已经向孙锦龙偿还了借款本金33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王明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借条、转款凭证、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明海已向孙锦龙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的事实。另，一审法院认定王明海于2017年7月5日通过郇金真向孙锦龙还款10万元,但一审法院未全额扣减此10万元本金，处理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子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王明海也不予认可。故案涉借款应视为无利息约定,孙锦龙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孙锦龙辩称：孙锦龙与王明海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了案涉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持了孙锦龙主张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王明海实际向孙锦龙借款50万元，已经偿还了10万元，按照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已经偿还的10万元应全部认定为利息更为适宜。一审法院按照本息等同的原则判决该10万元中的5万元为本金，5万元为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孙锦龙未提起上诉，故而认可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孙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明海退还孙锦龙房款50万元及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孙锦龙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王明海偿还孙锦龙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孙锦龙（乙方）与王明海（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买卖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就房屋买卖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购买甲方座落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东街北砖混结构平房一院,建筑面积为167.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79平方米;双方议定该房产及土地出售价格为50万元，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全额房款2两倍；甲方在3个月内将房屋交付乙方，房产证、土地证及收条作为合同附件等。协议签订后，孙锦龙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明海支付了50万元。2017年7月26日，孙锦龙（乙方）与王明海（甲方）又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前退还乙方购房款50万元，支付2015年10月25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甲方若于2017年7月30日前不能退还购房款及利息，必须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交付房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到期后，王明海仍未能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孙锦龙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8日做出（2017）甘042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明海向孙锦龙交付景泰县一条山镇东街北砖混结构平房一院（房产证号为景房字第67**，面积为279平方米），并协助孙锦龙在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清。王明海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5日，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甘04民终124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于2018年2月26日做出（2018）甘0423民初105号民事裁定，认定孙锦龙、王明海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则是用本案诉争房屋为王明海向孙锦龙借款提供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裁定驳回孙锦龙的起诉。孙锦龙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28日，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甘04民终430号民事裁定，认为孙锦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明海承认收到孙锦龙借款50万元，孙锦龙自认王明海通过郇金真于2017年7月5日向其偿还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系孙锦龙、王明海之间是否设立了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王明海应否向孙锦龙偿还借款利息及计算标准及王明海是否向孙锦龙偿还了借款。孙锦龙与王明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被生效的民事裁定认定为双方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则是用本案诉争房屋为王明海向孙锦龙借款提供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补充协议》中，约定王明海于2017年7月30日前退还孙锦龙购房款50万元，支付2015年10月25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孙锦龙依约提供借款，王明海实际占有使用。但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如约偿还借款及利息，属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锦龙自认王明海向其偿还10万元借款利息，王明海否认偿还借款利息，应按本息等同原则，从借款50万元中扣除5万元，余额45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下剩5万元为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2月9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王明海抗辩合同及收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后，王明海已向孙锦龙偿还33万元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当由王明海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其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在孙锦龙否认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王明海的抗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锦龙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王明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孙锦龙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孙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保全费3020元，计7420元，由孙锦龙负担742元，王明海负担6678元。二审中孙锦龙未提交新证据。王明海提交的证据为：1.王明海与高英（张世明妻子）的银行转账明细单一份、王明海与张世明的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证明王明海通过高英向孙锦龙偿还了5000元的事实。2.照片3张，证明王明海于2016年8月17日通过张世燕（张世亮的妹妹）向孙锦龙还款5000元的事实。3.申请证人张世明出庭作证，证明王明海通过张世明、张世亮于2016年7月24日、7月26日、8月15日、8月17日等多次向孙锦龙还款共计7.5万元的事实。孙锦龙质证称，王明海提交的证据及其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明海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明海向高英转款5000元、向张世明给付5万元、向张世亮给付2万元、向张世燕给付5000元，并由张世明、张世亮、张世燕向王明海出具了借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王明海向孙锦龙偿还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已经生效的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105号民事裁定、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430号民事裁定的认定，结合王明海与孙锦龙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明海与孙锦龙双方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则是用案涉房屋为王明海向孙锦龙借款提供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王明海在上述《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中签名并按手印，王明海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约定，故对该《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三、王明海已经向孙锦龙偿还的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5万元为本金，5万元为利息，孙锦龙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王明海已经偿还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剩余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四、根据王明海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王明海向张世亮给付2万元，向张世明给付5万元、向张世燕给付5000元、向高英转款5000元，并由张世明、张世亮、张世燕向王明海出具了借条。王明海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向孙锦龙实际偿还的款项，孙锦龙不予认可，王明海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款项认定为王明海向孙锦龙的还款，并无不当。王明海可就上述款项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明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明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作凤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殿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