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3民初1423号 原告：苏振仲，男，194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金枝，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 代表人：苏美珍。 委托代理人：王建忠、庄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苏振仲与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承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振仲的委托代理人黄金枝，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振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南安市康美东岸发轮泵发电站立即偿还苏振仲垫资款本金、利息计165060元及利息损失（200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0629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承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春苏振仲与苏永志、苏振仲、苏加增、苏水勇、苏虎人、苏文招等人合伙经营南安市康美东岸发轮泵发电站。该电站工程设计概算造价578万多元，先后集资股金158万多元，由于投建资金十分紧凑，合伙企业东岸发电站于1994年向市建行贷款100万元，并同时先后两次向康美信用社贷款160万元，又合伙企业原代表苏振仲先后向上级申请补助款20多万元，合计筹集投建资金438万多元，缺欠投建工程款项140多万元。该电站于1993年春筹建，1994年兴建，1995年底厂房等土建工程完工，1996年春机台安装试机、并正式投入运行投产。未曾料到，电站落成后，于1996年4月中旬、1997年至1998年8月间，由于该电站启用原东溪栏河大坝老化，下游捞砂，河床降低，大坝坝埕消龙不好等各种因素，造成连续三年前后原大坝遭受坍塌大修六次，小修三次，被台风兼暴雨、洪发冲毁，且投入抢修翻建大坝工程费用约150多万元。为树立企业形象，确保灌区，支持电站正常运营，原告故同意将自己在1993年至1996年上半年建站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工资）等均转入为代电站垫资本金款。特别是在2000年8月下旬，被告该电站东溪栏河大坝又遭遇碧利斯10号台风暴雨洪发冲毁。为加速抢修重新翻建，并彻底将该大坝修复根治。因筹集抢修重新翻建该大坝的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原告除垫资现金197768.2元外又将自己在2000年8月至2003年重新抢修翻建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工资等又均转入代电站垫资本金款。被告东岸发电站应付原告1993年至1996年建站期间驻勤工资补贴及结欠利息合计40838元；被告东岸发电站应付原告2000年至2003年重新翻建大坝逐年的驻勤工资、津贴代垫款项及利息38156元；原告现金197768.2元的利息86066元，总计被告拖欠原告代垫资款本金、利息合计165060元，上述代垫资款本金、利息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 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辩称，第一，针对原告的起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主张及债权凭证被告并不知情，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现在实际经营人是苏志伟，2006年9月份收购全部股权，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凭证都是2006年3月份，是在收购前形成，后来经过向2003年、2006年的董事长徐建民、副董事长苏永志核实，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都是虚构伪造的，不是被告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苏振仲以及苏文招、苏虎人等财务人员勾结起来形成的这些虚假的债权凭证，所以对该债权凭证的形成，被告无法向法庭说清楚。为了查明债权凭证的来龙去脉，申请法庭责令原告到庭说明。第二，1993年到2000年的会计凭证及会计账本，现在仍在原财务组苏振仲、苏文招等人手中，这些账本有可能体现该笔1993年到1995年的驻勤工资已支付完毕，因现在没有账本，无法核对，也无法确认。对相关的账本，我们准备向法庭起诉要求被告苏振仲等财务人员将应归还的会计凭证返还给被告，现在口头向法庭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为这些账本会直接影响或体现该债权凭证是否已经支付。第三，即使该债权债务存在也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裁定予以驳回。第四，苏振仲起诉的款项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因2006年4月份成立东岸水轮泵审核组针对苏振仲的所有的代垫款项进行终极审核，得出结果金额为人民币987581元。这在南安法院作出的（2006）南民初字第727号判决书上可以得到佐证。以上代垫资款，东岸水电站现任唯一股东苏志伟已全部付清。因此，本案苏振仲属于重复起诉。 针对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答辩，原告称：首先，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主张是债权凭证是虚构的情况不属实，原告有相关的证据。第二，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主张中止审理，原告认为不存在中止的理由。第三，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说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依据，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四、本案原告不存在重复起诉，（2006）南民初字第727号判决书上的款项与本案款项不相关，原告提供《说明》1份予以证明判决书上的款项与本案款项无关。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债权凭证是否合法，是否属实的问题，被告提供编号为A3505831002004060279的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复印件一份及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苏振仲勾结财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自开收据加盖发电站印章的手段，伪造凭证虚报或、重复报销的方法，侵占发电站资金的事实；2、经南安市公安局委托，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发电站自1993年至2003年12月31日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并没有相关原告所述的自1993年至1996年建站期间驻勤工资补贴以及2000年至2003年重新翻建大坝逐年的工资、津贴代垫款项的任何记载；3、发电站1993年至2003年12月31日的财务资料的原始凭证大多为自制凭证或收款收据，部分支出凭证签批手续不完整的事实。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且无法证明原告伪造证据及存在职务侵占罪，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并未对1993年至1996年上半年建站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补贴和2000年8月至03年重新抢修翻建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等进行审计。对于被告提供的编号为A3505831002004060279的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复印件及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复印件，鉴于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体现的是针对群众报案进行立案侦查的审批文件，并未对事实内容进行确认，故不予采信，对于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因限于当时财务完整性限制，未对1993年至1996年上半年建站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补贴和2000年8月至03年重新抢修翻建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等的全部金额进行审计确认，故不予认定。被告提供2011年4月份苏水勇起诉发电站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欲证明苏振仲等人制造虚假债权凭证、1993年-2000年前的账本仍在苏振仲手中，对此，原告认为苏水勇案相关证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法证明对象和内容。对被告提供的2011年4月份苏水勇起诉发电站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鉴于其相关证据材料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关于1993年-2000年前的账本归属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供工资发放表复印件，欲证明：1、自2000年1月31日起，苏振仲等人的工资及补贴均已全部发放，不存在垫付或拖欠2000年至2003年重新翻建大坝逐年的驻勤工资、津贴；2、该工资发放表从另一方面可以证明苏振仲等人陈述的2000年-2003年重新翻建大坝垫付逐年的驻勤工资、津贴是虚构的，系自行炮制的虚假债权；3、93-95的驻勤工资及补贴于2003年6月份已造表支付并入账，对此，鉴于被告未提供原件，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债权凭证均有被告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会计等人的签名。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对“垫资款结欠本金、利息凭证清单”、“征求股东驻勤工作人员意见书”的公章是否一致及“垫资款结欠本金、利息凭证清单”是否存在公章倒盖进行鉴定，且本案债权凭证在“苏水勇诉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生效法律文书中予以了认定。以上债权凭证合法，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垫资款结欠本金、利息凭证清单上并未约定电站偿还原告款项的时间，故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章程》、《关于加速修复东溪拦河大坝筹集资金、组织人力物力和驻勤工资、出差补贴等事项规定的通知》等的规定，对于凡属为该电站代垫款项及利息按“无约定期限”由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计息偿还，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被告向法庭申请中止审理本案。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称：首先，被告主张是债权凭证是虚构的情况不属实，原告有相关的证据。第二，被告主张中止审理，原告认为不存在中止的理由。且垫资款结欠本金、利息凭证清单其中一户苏水勇已依据该清单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判决被告偿还苏水勇款项，被告向中院提起上诉，中院予以维持判决，而后，被告向福建省高院提起再审，高院也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理由成立，本案并不存在中止的法定事项，原告提出中止审理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 关于本案苏振仲是否存在伪造证据、重复起诉的问题，被告提供2011年5月份，苏振仲起诉发电站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以及（2011）南民初字第2864号民事裁定书、（2011）泉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裁定书、（2012）泉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5）南民初字第4709号民事判决书、（2015）闽05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1、苏振仲多次大量伪造债权凭证重复起诉发电站，该证据材料已经南安市人民法院认定是虚假或伪造的债权凭证，并作出裁定移送南安市公安局处理的事实；2、苏振仲伪造大量的债权凭证不断重复起诉，均被法院裁定驳回的事实，对此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其中诉争内容及判决结果与本案的原告针对1993年至1996年上半年建站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补贴和2000年8月至03年重新抢修翻建期间应得的逐年驻勤工资、津贴等提起诉讼的内容并不存在重复内容，无法证明被告关于苏振仲存在伪造证据、重复起诉的主张，故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3年间，原告苏振仲与苏永志、苏文招、苏水勇、苏虎人等合伙经营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该电站于1993年春筹建，1994年间兴建，1995年年底竣工，1996年春安装机台并投产。该电站在建站和修复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原告同意将其工资、津贴转入代电站垫资本金款。至2006年3月31日，被告康美发电站结欠原告垫资款本金、利息为人民币165060元。 原告的工友苏水勇曾以与本案的相同债权凭证证据材料于2011年6月1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代垫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损失，并由苏志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康美发电站偿还苏水勇垫资款85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由苏志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康美发电站与苏志伟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本院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判决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偿还苏水勇垫资款85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被告康美发电站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3日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康美发电站的再审申请，现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康美发电站结欠原告苏振仲垫资款本金、利息人民币165060元，有原告提供的垫资款结欠本金、利息凭证清单等材料为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的多份证据上均盖有被告的公章，且能够相互印证，其性质与效力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应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理由，无法对原告的诉请形成有效的抗辩和反驳，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资款本金、利息人民币1650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苏振仲垫资款人民币16506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731元，减半收取计2865.5元，由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负担1801元，由苏振仲负担106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孙承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小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中有关质量、期限、地点或者价款约定不明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不能确定，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的，适用下列规定： （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六十一条(?javascript:SLC(21651,61)?)、第六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62)?)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