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刑初1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绰号“脑膜炎”，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2011年12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12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方瑜，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忠翔，绰号“长毛”，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舒雄伟，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庆丰，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钢，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魏绍洋，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明松，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健，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经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被告人卢金，小名阿金，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被告人龙乔，男，199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大龙，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斌，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被告人吴尊，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成俊，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徐少文，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月31日经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邹鄂军，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模辉，绰号“辉婆”，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2009年1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平，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强，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经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魏绍洋、王庆丰、向忠翔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武健、卢金、龙乔、范斌、张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少文、谢模辉、吴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6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8年8月6日，公诉机关以赤检诉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同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及其辩护人方瑜，被告人向忠翔及其辩护人舒雄伟，被告人王庆丰及其辩护人陈钢，被告人魏绍洋及其辩护人明松，被告人武健，被告人卢金，被告人龙乔及其辩护人李大龙，被告人范斌，被告人吴尊及其辩护人成俊，被告人徐少文及其辩护人邹鄂军，被告人谢模辉及其辩护人李平，被告人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文以放高利贷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魏绍洋、王庆丰、武健、向忠翔、吴尊、卢金、龙乔、范斌、张强等人在赤壁市城区实施4起寻衅滋事、2起非法拘禁犯罪，形成以被告人李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魏绍洋、王庆丰、武健、向忠翔、吴尊、卢金、龙乔、范斌、张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魏绍洋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王庆丰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武健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2起；被告人向忠翔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吴尊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卢金、龙乔、范斌、张强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徐少文、谢模辉参与该犯罪集团其中1起寻衅滋事犯罪。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魏绍洋、王庆丰、向忠翔、吴尊、徐少文、谢模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魏绍洋、王庆丰、武健、向忠翔、卢金、龙乔、范斌、张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以高利放贷牟取非法利益，纠集魏绍洋、王庆丰、武健、向忠翔、吴尊、卢金、龙乔、范斌、张强等人在赤壁市城区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形成犯罪集团，李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文、魏绍洋、王庆丰、向忠翔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武健、谢模辉、张强、向忠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庆丰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文辩称，其放贷属于个人行为，因催讨债务涉嫌的几起犯罪是临时起意，其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犯罪集团。其仅要求王庆丰找王某2索赔医疗费，并没有指使王庆丰使用暴力殴打或拘禁他人，事后也没有安排魏绍洋打砸店铺。被告人李文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李文基于同学、朋友和亲戚关系与部分被告人相熟，虽偶尔互有联系，但相互之间关系松散，没有统一的组织形式和纪律，其并不处于领导其他被告人的地位；李文为追讨个人债务伙同其他被告人对债务人实施暴力殴打、拘禁的行为均无预谋和计划，属于一般的共同犯罪。2.起诉指控李文实施的伤害魏某1、田某1、杨某1的3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文等人为催讨债务或因矛盾对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均事出有因，并非逞强耍横，侵害对象特定、明确，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3.对李文等人在非法拘禁田某1的过程中使用暴力致其轻伤的结果存疑。4.李文归案后认罪态度诚恳，赔偿所有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请法庭对李文从宽处理。被告人魏绍洋、王庆丰、武健、向忠翔、吴尊、卢金、龙乔、范斌、张强、徐少文、谢模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的辩护人均提出指控被告人伤害魏某1、田某1、杨某1的3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绍洋的辩护人还提出，对指控魏绍洋参与非法拘禁田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田某1的伤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魏绍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人形成恶势力集团。被告人王庆丰、龙乔、吴尊的辩护人还分别提出王庆丰、龙乔、吴尊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被告人李文、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龙乔、吴尊、徐少文、谢模辉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害人魏某1、田某1、杨某1、唐某、龚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及赔偿款收条，请求法庭依据本案相关事实、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及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文在赤壁市范围内通过高利放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先后纠集被告人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武健、卢金、龙乔、范斌、吴尊、张强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李文为首要分子，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武健、卢金、龙乔、范斌、吴尊、张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非法拘禁犯罪2起，造成4人轻伤、6人轻微伤等严重后果。其中魏绍洋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王庆丰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武健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2起；向忠翔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吴尊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卢金、龙乔、范斌、张强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徐少文、谢模辉参与该犯罪集团其中1起寻衅滋事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2年9月，杨某1因赌博输钱找徐少文借款，徐少文安排谢模辉将20万元现金送到赌场交给杨某1，杨某1之后一直未偿还。2013年年初，徐少文要李文帮忙向杨某1催讨借款。后经李文多次催讨，杨某1仅偿还了部分借款。同年6月12日，李文与魏绍洋再次找杨某1催讨借款，杨某1表示目前暂无能力偿还，李文则要求杨某1前往赤壁市陆水湖清泉社区钰湖宾馆二楼的茶楼内找谢模辉协商。在茶楼内，双方言语不和，魏绍洋拿啤酒瓶朝杨某1头部砸了几下后，又与李文持木拖把将杨某1小腿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杨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杨某1报案的有关情况。2.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7﹞临鉴字第1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左侧胫骨上段斜形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2年9月份左右，我在赤壁市“百花岭赌场”赌博输了钱，就找徐少文借了20万元，另找“辉婆”借钱还差2万元未还，一共欠徐少文22万元。2012年一共还了10万元。2013年4、5月份，“贤婆”帮我还了3万元。6月份的一天，李文约我到赤壁市钰湖宾馆，我在说话的过程中被李文、魏绍洋用啤酒瓶、木棒打伤。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杨某1分别辨认出李文、魏绍洋是在赤壁市钰湖宾馆对其进行殴打的人。4.被告人谢模辉供述：几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和聂华明在赤壁市清泉公园对面的一个茶楼里面玩，后来李文、魏绍洋以及杨某1过来了，李文和魏绍洋让杨某1想办法还钱，杨某1就通过电话让一个叫“贤婆”的人担保先还3万元人民币，李文和魏绍洋又要杨某1还利息，杨某1说没有钱还利息。李文、魏绍洋将杨某1打伤。5.被告人李文的供述：2013年上半年，杨某1差谢模辉的钱，谢模辉要我去找杨某1讨债，在清泉公园钰湖宾馆二楼的茶楼内，我与魏绍洋拿木拖把将杨某1腿部打伤。被告人魏绍洋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李文所供情节。（二）2013年年底，田某1因赌博输钱多次找被告人李文借款，债务没有还清，李文认为田某1不积极还款反而刻意躲避。2014年7月20日凌晨，李文得知田某1在赤壁市金三角大江南商场附近一家餐馆宵夜，便与被告人魏绍洋一同赶到此处，李文上前要求田某1给予答复，田某1表示稍后再谈。李文遭拒后打了田某1一耳光，魏绍洋随后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田某1头部连砸几下，田某1用手防护头部，啤酒瓶碎片将其头、背部及手臂划伤。经法医鉴定，田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壁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记录表，证明被害人田某1报案的有关情况。2.赤壁维安法医司法鉴定所赤维安法鉴﹝2017﹞临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1因锐器致伤，造成头、背部、左上臂、左前臂体表创口瘢痕长度累计18厘米，构成轻伤二级。3.被害人田某1陈述：2013年11月底、12月初，我在赌场一共找“脑膜炎”（李文）借了45万元。之后陆续还了一部分借款本息，最后还欠李文18万元。2014年6、7月份的一天，我和几个朋友在赤壁市金三角后面的“通山人家”宵夜，李文带了三四个人到宵夜店里面来找我，一言不合，李文等人将我打伤。后经协商，李文答应赔偿我20万元，因为我还欠李文18万元，最后徐少文安排“辉婆”送给我2万元。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文打电话告诉我说打了田某1，我去医院，医院说要转到武汉去，我就给了田某13000元。后来听田某1说这个事情赔了20万元，其中18万元抵账，收了2万元医药费。5.被告人李文的供述：2014年夏天，我与魏绍洋在金三角大江南宵夜时遇到田某1在隔壁餐馆门口吃饭，我要田某1过来，田某1表示等喝完酒再说。我当时火气就上来了，动手扇了田某1一耳光，魏绍洋拿起啤酒瓶朝田某1头部砸了几下，田某1头部开始流血，捂着头跑了。后经调解，我赔偿田某1二十万元后私了此事，并签订了赔偿协议。被告人魏绍洋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李文所供情节。（三）2017年3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向忠翔打电话告诉聂某（另案处理）其在赤壁市黄龙李某3经营的农庄向魏某1催讨借款，魏某1拒绝还钱还斗狠。聂某要向忠翔盯住魏某1，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被告人李文。李文随即邀约被告人王庆丰、杨某3（另案处理）携带二把砍刀开车赶到农庄与向忠翔会合。在李文授意下，杨某3持刀进入农庄朝魏某1手部、脚部连砍数刀，向忠翔抱住魏某1阻止其摆脱，魏某1的弟弟魏某2见状欲上前制止，被王庆丰等人强行拉住，杨某3将魏某1砍倒在地直至无力反抗。之后，李文、向忠翔、王庆丰、杨某3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1的伤情构成四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魏某2报案的有关情况。2.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病历，证明魏某1受伤后入院治疗。3.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8﹞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魏某1左胫腓骨骨折、右胫骨骨折、左尺骨远端骨折、右侧尺骨远端骨折、右肱骨远端骨折，构成四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4.证人魏某2的证言：2017年3月26日晚10时许，我在赤壁市黄龙李某3家喝茶聊天时，哥哥魏某1被外号叫“脑膜炎”的李文、“庆丰”、“黑壳”、“熊某”、“长毛”等人持刀砍伤。5.被告人龙乔供述：事发当晚，在李某1的农庄，我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把长约四十公分的砍刀正在砍魏某1，“长毛”（向忠翔）、王庆丰、王某1站在旁边。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龙乔辨认出向忠翔、杨某3是参与砍伤魏某1的人。6.被告人向忠翔供述：魏某1因赌博欠我1.5万元。2017年3月份，我和王庆丰的“小弟”龙乔到赤壁市黄龙李某3开的赌场找到魏某1后要其还借款，魏某1不还钱还发脾气，我打电话将事情的经过告诉聂某。不久，李文、王庆丰、杨某3等人赶到农庄，杨某3持砍刀进入农庄后就朝魏某1的手脚乱砍，我抱住魏某1不让其反抗。7.被告人王庆丰供述：魏某1在聂某开的麻将馆打牌欠聂某1.5万元，一直没还。2017年3月份一天，李文接聂某的电话，说“长毛”（向忠翔）在李某3的农庄找魏某1收不到账并发生矛盾。李文开车载我一起与“长毛”、杨某3会合，“长毛”和杨某3各拿一把砍刀，四人一起赶到农庄，当时我的二个“小弟”“黑皮”、龙乔也在农庄。李文要“长毛”、杨某3进去砍魏某1，杨某3朝魏某1砍，魏某1的弟弟魏某2想上前帮忙被我和“黑皮”拉住。8.被告人李文供述：2017年3月26日22时许，聂某打电话说“长毛”（向忠翔）在李某3经营的农庄与魏某1发生矛盾，要我将魏某1留住。我开车与王庆丰、杨某3出发，途中，我要杨某3打电话“长毛”准备砍刀，我叫他们见到魏某1后砍其手脚。在农庄门口，我要“长毛”、杨某3进去把魏某1找出来。不久，听见有打斗声，我和王庆丰进入农庄，看见杨某3动手砍魏某1，将其砍倒在地，“长毛”则拉住魏某1。砍伤魏某1后，我们离开了现场。（四）被告人谢模辉和聂某、谢某强（另案处理）欲找龚某1讨要其所欠被告人徐少文的借款。2017年9月12日14时许，谢模辉要求戴某电话联系其姐夫龚某1到赤壁市赤马港黄龙路口商谈还款事宜。徐少文、被告人吴尊、陈某（另案处理）闻讯后来到该路口，龚某1、龚某2、戴某随后也开车赶到。双方见面后，徐少文与龚某1为借款是否清偿产生异议继而发生争吵，谢模辉、谢某强、吴尊、聂某认为龚某1差钱不还且态度不好，即对龚某1进行殴打，徐少文亦动手拍了龚某1头部几下，龚某2、戴某在进行劝阻时也遭到谢模辉、吴尊、聂某、谢某强、陈某的追打。随后，谢模辉指使谢某强、吴尊、陈某等人持铁锹将龚某1等人开来的鄂Ｌ×××**越野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甲级；被害人戴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乙级；被害人龚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丙级；被砸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776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龚某2报案的有关情况。2.监控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3.车辆被毁坏照片、维修单、税务发票、领条，证明龚某2所有的鄂Ｌ×××**越野车被砸坏，维修费为18100元。龚某2收到医药费及车辆损失款25000元。4.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7﹞临鉴字第1012、1013、1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龚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甲级；龚某2左外踝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丙级；戴某头皮挫伤并右颌面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乙级。5.赤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赤价刑认字﹝2017﹞第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损鄂Ｌ×××**猎豹牌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764元。6.被害人龚某1陈述：2017年9月12日下午2时许，徐少文说找我有事，我和戴某、龚某2三人开车到赤壁市黄龙路口，徐少文、谢模辉等人将我们三人打伤并砸坏车辆的事实。被害人龚某2、戴某的陈述印证了龚某1所陈述的情节。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龚某1、龚某2、戴某分别辨认出徐少文、聂某、谢模辉是在黄龙路口打伤自己的人。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发生纠纷的双方是徐少文一帮人和龚某1一帮人，徐少文找龚某1讨账后发生口角引发了打架，龚某1开来的车子也被砸了。8.被告人谢模辉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与聂某、谢某强闲聊时得知龚某1欠聂某2万元没有还，表示能够找到龚某1。于是三人开车来到龚某1位于黄龙路口的工地，我与龚某1妻弟戴某联系要求龚某1当面说清楚。后吴尊、徐少文、龚某1、龚某2、戴某先后赶到工地。徐少文与龚某1为钱款问题发生口角，徐少文打了龚某1头部几下，谢某强也打了龚某1一巴掌，我与聂某见状也动手打龚某1。龚某2手中拿着东西赶过来，我又与吴尊各持一把铁锹追打龚某2。我还要吴尊把对方的车砸了，吴尊、谢某强与另外一个人就拿铁锹把车的车窗、引擎盖砸坏了。我后来才得知龚某1实际是欠徐少文的钱。9.被告人吴尊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文要我跟“强伢”（谢某强）联系，我打电话“强伢”后赶到黄龙路口，看见谢模辉、聂某、晓凡、“强伢”都在，“强伢”告诉我对方老板差他们的钱。后徐少文也来了。对方老板开来一辆红色越野车，从车上下来5个人与徐少文、谢模辉为钱的事开始谈判，我看到“强伢”打了对方老板一巴掌后也冲上去用拳头打了他肩膀三四下。当时场面很混乱，不远处又冲过来七八个人，我拿砖头冲过去把这些人吓跑了。谢模辉责问对方老板谈事还带这么多人，那个老板说是他弟弟叫的人。于是我和晓凡就拿工地上的铁锹把红色越野车玻璃砸了。10.被告人徐少文供述：龚某1差我的钱一直未付清，2017年9月的一天，谢模辉打电话称在赤马港黄龙路口碰到了龚某1。我赶到黄龙路口后看见谢模辉、聂某、吴尊、“强伢”（谢某强）等人都在现场。没多久龚某1开着一辆越野车带着二个人（龚某2、戴某）来了，谢模辉认为差钱不还还带这么多人，就朝龚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聂某见状也动手打人，我将龚某1拉开后，谢模辉、聂某又追打龚某2、戴某二人，之后将龚某1开来的越野车车窗砸坏。我用手拍了龚某1头部几下，警告龚某1不应该差钱还叫人来准备打我。二、非法拘禁事实（一）2013年年底，田某1赌博输钱后陆续向被告人李文借款，欠下巨额债务后一直未能偿还。2013年12月21日15时许，李文以索要债务为由，伙同被告人魏绍洋、武健、张强将田某1带至赤壁市众城国际酒店一房间内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求其打电话找人帮忙筹钱还账。期间，李文安排魏绍洋、武健负责看守。次日下午，田某1仍然没能筹到钱款，四被告人就将田某1带至赤壁市清泉公园附近一还建小区的空房内对其拳打脚踢，逼迫其偿还借款。后田某1被带回众城国际酒店的房间内，其妻李某2得知消息后筹集2万元现金赶至酒店。当晚19时许，李文回到酒店后认为还款金额太少与李某2发生争吵，李文等人随后再次对田某1进行殴打，田某1趁混乱之机逃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壁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记录表，证明被害人田某1报案的有关情况。2.被害人田某1陈述：因为赌博找李文借高利贷，一直没还清。2013年12月21日，我被李文等人非法拘禁到第二天下午7时许，并遭到殴打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田某1分别辨认出李文、魏绍洋、武健是参与2013年12月份在清泉公园廉租房附近对其非法拘禁并殴打的人。3.证人李某2（田某1之妻）的证言：2013年12月底的一天，田某1打电话说有人把他控制在众城国际，要我带钱把他赎回来。下午3时许，我到众城国际酒店给田某1送了2万元，看到他被人殴打。4.被告人李文的供述：2013年12月22日15时许，我带着魏绍洋、武健、张强找田某1索要借款，田某1无力偿还，我表示田某1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田某1当时在众城国际酒店开了一间房，我安排魏绍洋、武健跟着田某1后便与张强离开。几个小时后，魏绍洋通知我赶到酒店，田某1妻子送来2万元且态度不好，于是我动手扇了田某1一耳光，随后三人均动手殴打田某1。被告人魏绍洋、武健、张强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李文所供情节。（二）2017年9月29日下午，吴尊在赤壁市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交通事故纠纷时被王某2用匕首捅伤，后送至赤壁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被告人李文等人闻讯后赶到医院，李文要求王庆丰找王某2承担医疗费用。当晚21时40分许，王庆丰与被告人龙乔、武健、卢金、向忠翔、范斌及方某（另案处理）一行7人携带刀具来到王某2家中，得知王某2不在家后与王某2父亲王某1发生争吵，王某2的朋友龚某3、刘某1从房里出来劝架。王庆丰欲通过龚某3、刘某1获取王某2下落，便伙同他人强行将其二人带至赤壁北站附近一废弃砖厂内进行殴打、逼问，并将扣押之事告知了李文。之后，王庆丰等人获知龚某3、刘某1并不知道王某2的下落，又要求其二人电话将王某2的朋友卢某、唐某约到此地，7人又对卢某、唐某进行殴打并逼问王某2下落，唐某趁机逃走。随后，王庆丰等7人将龚某3、刘某1、卢某带至赤壁市赤马港汪家堡附近一工厂外的马路上继续殴打。次日0时许，王庆丰再次电话联系李文，告知殴打王某2朋友后仍无法找到王某2，李文要求王庆丰放人，王庆丰等人遂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龚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卢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王某2之父王某1报案的有关情况。2.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7﹞临鉴字第1258、1259、1260、1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龚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丙级；刘某1右上臂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丙级；卢某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乙级；唐某左尺骨中下段斜行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被害人龚某3陈述：2017年9月29日晚，我和刘某1在王某2家吃饭后，被王庆丰等人强行带到一乡村路上及汽运培训基地的场地上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印证了龚某3所陈述的情节。4.被害人唐某陈述：2017年9月29日22时许，我在赤壁市检察院前面一点，被七八个人拿刀逼上车，在一条乡村公路上，被人用木棒、刀背殴打。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印证了唐某所陈述的情节。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9月29日晚，一伙男青年闯入我家中找我儿子王某2，其中一名20多岁的男子打了我左脸一巴掌，还强行带走了王某2的两个朋友。证人贺某（王某2之母）的证言印证了证人王某1所证情节。6.被告人魏绍洋供述：2017年9月29日晚上12点钟左右，王庆丰回到吴尊的病房，告诉我他去了王某2家里，没有找到王某2，把王某2的两个朋友带到赤壁北站打了一顿。7.被告人李文供述：2017年9月底的一天，吴尊打电话称被王某2捅伤了在医院。我和王庆丰、魏绍洋赶到医院。因吴尊需要钱做手术，我要求王庆丰将捅伤吴尊的王某2找到索要医药费。晚上12点左右，王庆丰打电话说没有找到王某2，只找到王某2的二个朋友，我要求王庆丰通过这二人追问王某2下落。之后王庆丰又打来电话称将这二个人带走并打了他们，我回复王庆丰打他们做什么，并叫王庆丰赶快把人放掉。8.被告人王庆丰供述：吴尊被王某2捅伤后，李文安排我去找王某2索要医药费，我带着手下的“小弟”龙乔、斌斌（范斌）、老兰（方某），长毛则带着手下的二个“小弟”（武健、卢金）前往王某2家中寻找王某2。王某2不在家，我们要王某2父亲交人，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王某2的两个朋友出面制止，我们将该二人强行带至赤壁北站附近一无人的砖厂内。我将此情况告诉李文，李文要我们问出王某2的下落。随后我们五人对王某2的二个朋友进行殴打，逼问王某2下落。因中途一直有人与其二人打电话，范斌与聂某的“小弟”“卤菜”、“晓凡”趁另二人赶到砖厂又将其控制，后其中一人逃走，我们又殴打另一个人，继续逼问王某2的下落，无果后我打电话李文，李文说打几下算了，我们就将三个人放了。被告人向忠翔、卢金、武健、龙乔、范斌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王庆丰所供2017年9月29日吴尊被王某2桶伤后，王庆丰、龙乔、武健、卢金、向忠翔、范斌等7人在事发当晚到王某2家中寻找王某2，后将王某2的两个朋友带至赤壁北站附近一砖厂内进行殴打、逼问王某2下落，又将王某2另两个朋友带至此地进行殴打，其中一人逃跑的事实。被告人向忠翔、卢金、武健、龙乔、范斌的供述还证实，在赤壁北站附近一砖厂内，王某2的一个朋友跑后，因担心报警，王庆丰等人又将王某2的另三个朋友带至赤壁市赤马港汪家堡附近一工厂外的公路上继续殴打，后放人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王庆丰辨认出向忠翔是带走并殴打王某2朋友的人；龙乔辨认出范斌是参与打伤王某2朋友的人。同时查明：被告人武健于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谢模辉于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强于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向忠翔于2017年12月22日分别主动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害人魏某1、田某1、杨某1、唐某、龚某1均获得相关被告人经济赔偿，被害人分别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对各自涉案的全部人员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刑事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3.赤壁市人民法院（2011）赤刑初字第00229号、（2014）鄂赤壁刑初字第00015号、（2009）赤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被告人李文、谢模辉有犯罪前科。针对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文通过高利放贷牟取利益，并纠集他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李文多次组织或参与犯罪，被告人魏绍洋参与多起犯罪，被告人向忠翔、王庆丰、武健参与2起犯罪，有较为固定的参与者，该犯罪组织已经具备相当的稳定性，被告人李文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该组织在赤壁市城区一带为非作恶，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文、魏绍洋、王庆丰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三被告人实施伤害魏某1、田某1、杨某1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文高利放贷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魏绍洋、王庆丰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讨债，为树立威风，借事生非，随意殴打魏某1、田某1、杨某1等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及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魏绍洋、王庆丰、龙乔、吴尊的辩护人提出“魏绍洋、王庆丰、龙乔、吴尊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魏绍洋在该犯罪集团中，多次参与犯罪，且在殴打田某1、杨某1的2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积极实施了殴打行为，在非法拘禁田某1的犯罪中，既有拘禁行为，也有殴打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庆丰在殴打魏某1寻衅滋事犯罪中实施了殴打行为，在非法拘禁龚某3等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龙乔在非法拘禁龚某3等人犯罪中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龚某3等人，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吴尊在殴打被害人龚某1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积极实施殴打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李文、魏绍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田某1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殴打受伤，鉴定为轻伤结果存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被害人田某1陈述以及被告人李文、魏绍洋、武健、张强的供述，田某1在非法拘禁过程中遭受暴力侵害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得结论系“阅读2014年1月19日深圳市第四人民医院医师门诊病历记载，但未记录X片号，如果能够确定门诊病历记载以及X片报告提示客观真实，则可认定田某1的伤构成轻伤二级。”鉴定书中病历摘录，患者（田某1）自述“4天前不慎伤右侧胸”。据此，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伤情为田某1自诉于2014年1月15日所受伤情，该时间与非法拘禁暴力侵害田某1的时间间隔二十余天，不能排除期间田某1另外受伤的合理怀疑，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李文提出“其没有指使魏绍洋打砸他人店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魏绍洋供述其是在李文授意下将刘某2的门店打砸，而被告人李文对此予以否认。该证据单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指控被告人李文指使被告人魏绍洋砸店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文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在赤壁市范围内通过高利放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先后纠集被告人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武健、卢金、龙乔、范斌、吴尊、张强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李文为首要分子，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武健、卢金、龙乔、范斌、吴尊、张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歹，扰乱人民群众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李文、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吴尊、徐少文、谢模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文、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武健、卢金、龙乔、范斌、张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李文、向忠翔、王庆丰、魏绍洋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庆丰归案后主动供述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王庆丰具有立功表现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向忠翔、武健、谢模辉、张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文、王庆丰、魏绍洋、卢金、龙乔、范斌、吴尊、徐少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够当庭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二、被告人向忠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三、被告人王庆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四、被告人魏绍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五、被告人武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六、被告人卢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七、被告人龙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八、被告人范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九、被告人吴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十、被告人徐少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十一、被告人谢模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十二、被告人张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向阳审 判 员  洪艳丽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瑜婕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