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5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金田，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辉，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计锋，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建设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车站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成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金田因与被申请人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建设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建设居委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鲁民申8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金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辉、赵计锋，被申请人建设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成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田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杨金田与建设居委会除本案债权转让纠纷外，另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一、二审法院查明2006年7月24日之后，建设居委会共计向杨金田支付65.11万元，但该笔款项的组成有建设居委会记账明细及收条，能够证实为具体施工项目付款，而非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款项。杨金田再审提交（2016）鲁0811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和（2017）鲁08民终3299号民事判决亦能证明双方建设施工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2.二审判决对于证据的认定及证明责任的分配错误。二审中，建设居委会所提交的记账明细、收条、协议书、起诉书、工程结算审批表等五份证据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不能采纳。即使将其结合一审时建设居委会所提交的记载明细记载来分析，记录的项目以及时间、数额非常详细，已明确为工程款，且与2006年7月24日之前的支付明细连贯一致，建设居委会所支付的该款项也应认定为工程款。而且，因建设居委会未能就其支付债权转让款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直接认定为债权转让款并在本案中予以扣减错误。3.二审判决认定杨金田对付款数额无异议系断章取义且没有证据支持。杨金田由建设居委会领取钱款，收据上明确记载是支付精品厅工程款。对此，杨金田是认可的，但并没有认可建设居委会支付过任何就债权转让所产生的欠款。二审判决认定构成本案中杨金田对收到债权转让款的自认行为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也与建设居委会的陈述（见一审卷宗第43页）相互矛盾。4.二审开庭后，建设居委会提交济宁汇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泉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二审法院并未进行开庭质证，就将该证据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建设居委会给付杨金田100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7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设居委会负担。建设居委会答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杨金田主张的100万元债权转让款，实际上是杨金田与建设居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款。建设居委会付款是基于承担汇泉公司的债务，本案案由确定为债务承担更符合客观事实。2001年11月19日之后，杨金田与汇泉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其实际承建了汇泉公司与建设居委会联合开发家具市场的项目，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付款条件已为杨金田熟知，之后建设居委会陆续付款200余万元，二审法院仅认定2006年7月24日之后的65万余元，并不符合客观实际。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杨金田在多年承建建设居委会集体建筑工程和汇泉工程项目中，已经超付工程款和代偿债务款。另案中建设居委会主张就杨金田施工总量进行鉴定，杨金田辩称工程量无法查明，在本案中又主张已经完工的工程款为1045元，其说法无非想掩盖获取不法利益的事实。综上，请求再审法院维持二审判决。杨金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设居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并支付自工程竣工之日至还款之日的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9日杨金田以济宁振业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汇泉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杨金田承建汇泉公司的家具展厅南厅，工程于2002年12月竣工。2004年8月4日，汇泉公司与建设居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建设居委会欠汇泉公司的借款100万元，由建设居委会直接支付给杨金田，冲抵汇泉公司欠杨金田的工程款。2006年7月24日，杨金田与汇泉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向汇泉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汇泉经贸有限公司家俱大世界南厅工程款叁万元正，本工程建筑费用，除去建设居委应该转给杨金田的壹佰万元工程款外，全部结清（如建设居委不还由汇泉公司还）。另查明，除本案债权转让关系外，杨金田与建设居委会还存在另一建筑合同关系，且因工程款结算双方亦产生纠纷。建设居委会主张在另一合同关系中已经累计给付杨金田9472781.52元，本案杨金田主张的100万元应在该款项中扣除。但杨金田认为另案的工程款的给付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另案的工程款也没有结清，给付的工程款亦不包括本案的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汇泉公司与建设居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建设居委会欠汇泉公司的借款100万元，由建设居委会直接支付给杨金田，冲抵汇泉公司欠杨金田的工程款。2006年7月24日，杨金田与汇泉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在向汇泉公司出具收条中已认可该债权由其承接，故本案杨金田、建设居委会之间已经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杨金田依据该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要求建设居委会履行债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杨金田对债权转让认可的时间为2006年7月24日，故杨金田要求建设居委会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自2006年7月24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建设居委会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债务已经在另一合同中履行，理由不当，双方应在另一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不应混同于本案的债务，故建设居委会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建设居委会给付杨金田债务100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7月24日至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建设居委会负担。建设居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24日之后，建设居委会共计向杨金田支付了65.11万元,杨金田对付款数额无异议。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汇泉公司与建设居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建设居委会欠汇泉公司的借款100万元，由建设居委会直接支付给杨金田，以冲抵汇泉公司欠杨金田的工程款。2006年7月24日，杨金田与汇泉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在向汇泉公司出具收条中已认可该债权由其承接了，故本案建设居委会与杨金田之间就债权转让已达成一致意见。债权转让行为于2006年7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06年7月24日之后，建设居委会共计向杨金田支付了65.11万元，杨金田对付款数额无异议。本案中，杨金田仅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的对建设居委会的债权100万元，主张由建设居委会予以偿还，因此，建设居委会支付给杨金田的65.11万元，发生在2006年7月24日之后，应予扣减。故，建设居委会应支付杨金田欠款本金34.89万元。综上所述，建设就会的上诉部分有理，应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为：建设居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金田34.89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7月24日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金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建设居委会负担6134元，杨金田负担7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建设居委会负担6534元，杨金田负担7266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建设居委会于2006年7月24日之后支付杨金田65.11万元是否是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款。2006年7月24日，杨金田与汇泉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在向汇泉公司出具收条中已认可汇泉公司对建设居委会100万元债权由其承接，建设居委会亦通过协议认可以该100万元借款冲抵汇泉公司欠付杨金田的工程款。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65.11万元付款是否是支付本案债权转让款的问题，因杨金田与建设居委会存在长期的建筑施工合作关系，通过再审杨金田提交的另案建设居委会诉杨金田超付工程款认定的事实看，双方之间工程款是否结算或存在超付问题，并无证据证明。涉案65.11万元款项支付的收款收条注明该款项系工程款支付，二审法院仅从付款时间节点认定该款系支付涉案债权转让款理由并不充分，建设居委会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的支付系债权转让款，基于杨金田与建设居委会存在长期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不能直接认定该款系债权转让款。因此，杨金田认为建设居委会应支付1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利息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54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均由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建设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鹏审判员  范 勇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