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969号17层。负责人：王令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愿、曾俊伟，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革妞，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乐，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乐，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丽，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远，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3号12-1。法定代表人：陶俊。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安诚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马战杰在事故发生时无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无运输证，且车辆属于货运车辆，投保的车辆性质为营业货运，本案不符合商业险的赔偿条件；2.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马战杰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错误；3.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此次事故是由于马战杰雨天驾驶超载车辆未降低车速，未确保安全造成的，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实行免赔率，一审法院对超载事实未予认定，全额判决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错误；4.一审判决支付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定依据。庭审中，安诚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补充上诉称：商业三责险限额中不应当赔偿，且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一并辩称，1.一审判决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按照相关规定，被扶养人中包括配偶，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应支付孙革妞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安诚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医疗费7868.72元、死亡赔偿金299562.12元、丧葬费25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741.42元、财产损失4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41186.26元，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下优先赔偿；2、请求依法判令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安诚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2017年10月8日马战杰驾驶豫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俭让（1948年9月24日出生）死亡的事实、刘俭让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死亡证明、孙革妞与受害人刘俭让系夫妻关系、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与受害人刘俭让系子女关系，豫Ａ×××××号车在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安诚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1.根据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提供的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明港办事处丁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刘俭让生前住所地××航空港经济综合××明港办事处，属城镇居民；2.根据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提交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明港办事处丁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受害人刘俭让的户口证明，可以证明刘俭让、孙革妞的土地房屋已经被政府征迁，刘俭让需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其妻子孙革妞（1948年2月10日出生）；3.根据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提交的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刘俭让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日，共花费医疗费7868.72元；4.根据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提交的电动车销售专用发票及合格证，可以证明受害人刘俭让生前于2016年10月20日购买珠峰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53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刘俭让的近亲属与实际侵权人马战杰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实际侵权人马战杰在保险理赔额度之外一次性补偿受害人刘俭让近亲属150000元，并约定刘俭让的施救费用、死亡赔偿金等其他费用由其家属通过法律途径向马战杰驾驶的车辆的保险公司主张，相关诉讼费用不再向马战杰主张，也不再向实际侵权人马战杰及实际车主石阳涛主张民事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驾驶人马战杰驾驶机动车上路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安全驾驶机动车，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其应当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为马战杰驾驶的豫Ａ×××××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承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就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为7868.72元，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就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医疗费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俭让死亡时为69周岁，其生前住所地为城镇，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723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99563（27233元/年×11年）元；3.丧葬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592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丧葬费为22960（45920/年÷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孙革妞在刘俭让死亡时已满69周岁，且其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没有生活来源，刘俭让生前对其负有法定扶养义务，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对孙革妞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49742[（18088元/年×11年）÷4]元，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49741.4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此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驾驶人马战杰的侵权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财产损失，根据刘俭让所驾驶的珠峰牌电动三轮车的购买价格及本案事故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的财产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元；7.误工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未提交相关误工证明，无法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收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8.交通费，根据本案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居住地与刘俭让抢救治疗医院地点的距离远近，结合该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9.住宿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未提交因事故支出的相关住宿费用票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综上，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财产损失，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34133.14（7868.72+22960+299563+50000+49741.42+2000+2000）元，故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119868.72（7868.72+110000+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314264.42（434133.14-119868.72）元。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应当扣除实际侵权人马战杰已支付给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15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实际侵权人马战杰向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支付150000元的补偿系事故发生后侵权人为取得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谅解，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外额外向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支付的经济补偿，故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在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当赔偿的范围内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应当核实驾驶人马战杰是否具有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才能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存在约定免赔的情形，且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与马战杰签订的协议可知，马战杰向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补偿的150000元中已经包含相关诉讼费用，且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也并非实际侵权人，故一审法院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由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安诚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具有独立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主张其他损失过高部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434133.14元；二、驳回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6元，减半收取计3958元，由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驾驶人马战杰驾驶机动车上路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安全驾驶机动车，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为马战杰驾驶的豫×××××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承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孙革妞、刘松乐、刘建乐、刘辉丽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姚付良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