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盐务街**贵州商专**。负责人：智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蓉（该公司职工），女，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纬（该公司职工），男，1993年1月27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海，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原审第三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苗族自治州都匀市环东中路**瑞林苑****法定代表人：李应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该公司职工），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该公司职工），女，199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海、原审第三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华联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以涉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项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1的规定为由，认定涉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产品标注的4008电话由生产商和经销商共同管理并使用，可以转接联系生产商，是生产商的有效联系方式；且食品安全标准所规定的标签应当是有关营养、卫生且影响食品安全的标签。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项所规定的标明生产者联系方式的标签不存在危害食品安全的情形，且被上诉人王新海也没有举证涉案产品的标签危害到食品安全;被上诉人王新海仅引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部分条文，属断章取义。根据该通则第4.1.1条及第4.1.6.2条的规定可知，食品安全标准要求标注的联系方式可以在生产者和经销者中二者取其一标注；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涉诉产品标注生产者联系方式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法院判令被告退还货款和承担十倍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可知：首先，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该条第一款的法定情形发生、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经营者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其次，食品安全和食品安全标注并非同一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可知涉案产品的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因质量问题发生纠纷”的情形。被上诉人王新海答辩称：1、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仅仅标示了经销商的联系方式，而未标示生产者的联系方式，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应当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的强制性规定；2、上诉人主张产品上标注的4008电话由生产者和经销者共同管理使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电话属经销者贵州贵天下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与生产者无关；3、涉案产品未标注生产者联系方式不属于标签瑕疵范围，因为标签瑕疵仅指标签的字体字号、简体繁体、标点符号等不规范情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非适格的消费者。被上诉人在先前案件中胜诉并获得赔偿的情况下，又在短时间内在沃尔玛超市、永辉超市、华联超市等大量购买本案涉案茶叶，以相同事由多次提起诉讼，可见其是通过大量、恶意购买涉案茶叶进行索赔的专业人士，不应将其与普通消费者同一而论；2、本案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项所规定的生产者的联系方式不属于有关营养、卫生且影响食品安全的标签，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条及第4.1.6.2条的规定，可知食品安全标准要求标注的联系方式可以在生产者和经销者中二者取其一标注，仅标注一方的联系方式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3、涉案产品的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所规定的标明生产者联系方式的标签不存在危害食品安全的情形，同时，该标签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王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6727元并赔偿十倍价款赔偿金6727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王新海在北京华联贵阳分公司处购买生产者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的“（贵天下）都匀毛尖茶”23条，共计花费6727元。涉案茶叶标签表示有生产者、厂址、经销者、地址、网址、邮箱、服务热线等内容。因王新海认为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强制标示事项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审理中，第三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都匀毛尖茶检验报告，证明涉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6.1规定：“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地址和联系方式案涉案茶叶标签上详细标注了生产者、厂址、经销者、地址、网址、邮箱和服务热线等内容，但未标注生产者的联系方式，违反了上述规定，北京华联贵阳分公司对此未尽到审查义务，第三人辩称涉案茶叶标签上标注的服务热线由生产商和经销商共同管理使用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故对王新海要求北京华联贵阳分公司退还王新海购货款67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辩称被上诉人多次购买涉案茶叶，是通过大量、恶意购买涉案茶叶进行索赔的专业人士，本案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并不是生产者、销售者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对第三人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王新海要求赔偿十倍价款赔偿金67270元之诉请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6.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判决：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王新海购货款6727元，并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67270元，合计人民币73997元.案件受理费1650元，减半收取825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华联贵阳分公司提交贵州贵天下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湄潭盛兴茶业有限公司、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产品包装上所标注的4008电话是由经销商、生产商共同管理。王新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4008电话以经销商贵州贵天下茶业有限公司名义申请设立，与生产者无任何关系，且企业信息公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对GB7781-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进行释义，其中对第4.1.6.1条的释义为：“本条规定的核心是要求企业应标示其承担法律责任主体的名称、地址、地址和有效的联系方式”4.1.6.2条文的释义为：“联系方式应标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联系方式应标示以下至少一项内容：电话（热线电话、售后电话或销售电话等）、传真、电子邮件等网络联系方式、与地址统一标示的邮政地址（邮政编码或邮箱号）。热线电话或电子邮箱不一定必须是食品生产商所注册并拥有，可以是委托负责处理售后服务的第三方公司的电话和电子邮箱”。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外包装是否标注了生产者的联系方式。根据GB7781-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1条“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地址和联系方式”.1.6.2条“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应标示以下至少一项内容：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等，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的规定，首先预包装食品必须标注生产者的联系方式，其次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应如何标示要遵循第4.1.6.2的规定，即可以标示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中的一项内容。那么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的服务热线4008电话是否可以视为生产者的联系方式，根据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对GB7781-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2条释义的规定，上述联系方式中的电话包括热线电话、售后电话或销售电话等，而热线电话不一定必须是食品生产商所注册并拥有，可以是委托负责处理售后服务的第三方公司的电话。本案中4008的电话虽然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注册并拥有，而是贵州贵天下茶业有限公司注册设立，贵州贵天下茶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经销者是专门处理产品售后服务的，本院认为由其公司注册并拥有的4008电话完全符合上述条文释义中规定的负责处理售后服务的第三方公司的电话，故该4008电话应视为生产者的联系方式，原判认定涉案产品未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况下，王新海要求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新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王新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新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