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7刑初1048号被告人苏苗士，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非法储存烟花爆竹于2006年4月18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阻碍公务于2016年10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2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钱益寒，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传信，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宣聪，男，1974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于2012年12月28日被浙江省泰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于2013年4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及提供虚假证言于2016年6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友国，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辩护人钱益寒、杨传信、何友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检察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伙同他人在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为销售谋利，多次到湖南省浏阳市大量购买烟花爆竹，后用货车将烟花爆竹运回苍南县灵溪镇等地销售。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到湖南省浏阳市购买了1018件烟花爆竹，而后驾驶浙Ｇ×××××货车非法运输该1018件烟花爆竹返回温州地区。2016年10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苏苗士驾驶浙Ｇ×××××货车到苍南县桥下停车时，被苍南县公安局和安监部门联合查获，经清点车上共有烟花爆竹510件（其中“小金鱼”480件、“电光花”30件）。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被查获的该批烟花爆竹烟火药含量共计106.84千克。经浙江省烟花爆竹质量检验中心检验，该批查获的烟花爆竹均为不合格产品。2017年2月7日，被告人苏苗士到苍南县公安局投案。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陈宣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被告人苏苗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钱益寒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1.烟花爆竹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烟花爆竹，与烟火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物品，我国现行法律、司法解释等规范性文件、刑法学理和大量司法实务均把烟花爆竹排除在爆炸物之外，故烟花爆竹不属于爆炸物。2.被告人苏苗士主观上并无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也不希望发生严重危害后果，其本人不知道自己买卖的烟花爆竹的构成原料，不能推定其明知，综上，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如果认定有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较低，予以从轻处罚。其辩诉人杨传信提出；1.被告人苏苗士主观上没有买卖爆炸物的犯罪意图，在客观上，被告人买卖、运输的烟花爆竹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爆炸物；2.类似案件一般都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若认定有罪，则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宣聪对起诉书指控参与运输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未参与购买。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预谋买卖爆炸物，没有共同出资，被告人苏苗士当庭的陈述难以证实陈宣聪有参与买卖的行为，陈宣聪第四次讯问笔录也否认去浏阳是买卖爆炸物，其在参与运输过程中作用较小，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在江西的萍乡就下车了，只开了回程的九分之一路程，截图中只看到驾驶室里一人驾驶，涉案的货车、油费、过路费均不是陈宣聪提供，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应当以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经事先商量，以销售烟花爆竹牟利为目的，二人从苍南县出发轮流驾驶浙Ｇ×××××货车到湖南省浏阳市购买了各类品种的烟花爆竹后，又轮流驾驶装载所购烟花爆竹的浙Ｇ×××××货车返回苍南县。同年10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苏苗士驾驶浙Ｇ×××××货车到苍南县桥下停车时，被苍南县公安局和安监部门联合查获，经检查，货车上共装载烟花爆竹510件，其中，“小金鱼”480件、“电光花”30件，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22048元，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查获的烟花爆竹烟火药含量共计106.84千克，经浙江省烟花爆竹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查获的烟花爆竹均为不合格产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何某（浏阳鸿达烟花鞭炮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苗士约三次向其公司购买烟花等物品，最后一次是2016年10月12日，购买了价值35679元的烟花，品种有晨光花、40药长晨光花、大地花开、金丝雨、银丝雨、开门大吉、开门红、大吉大利，并用自己开来的车运走的事实。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苏苗士。2.证人肖某（系证人何某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苗士于2016年10月12日10时许，驾驶浙Ｇ×××××货车到其位于浏阳市购买了价值35679元，品种为晨光花、40药长晨光花、大地花开、金丝雨、银丝雨、开门大吉、开门红、大吉大利的烟花爆竹，当日15时许，又购买了价值36556元的小金鱼沙炮，共计988件，由苏苗士向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张某提货，共付款10000元，欠货款62235元，期间，均未出示相关证件凭证，其朋友“阿某”有时会陪同来购买。经辨认，其辨认出苏苗士，辨认出“阿某”系被告人陈宣聪。3.证人张某（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12日下午，将988件“十五粒小金鱼沙炮”卖给湖南省浏阳鸿达烟花鞭炮销售有限公司的肖某，总价款36556元，来提货的是一辆浙江牌照的白色货车，共有三名男子，编号为6031226出库单上“苏苗士”是其中一名自称是肖某让其来提货的男子签字确认。4.证人叶某（浏阳海孚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仓管）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二人于2016年10月12日傍晚，二人驾驶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到公司仓库提货988件十五粒规格“小金鱼沙炮”，并出具出货单一份。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苏苗士，辨认出被告人陈宣聪系司机。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苏苗士至案发时已经买卖烟花爆竹四五年的事实。6.证人侯某、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苏苗士于2016年10月15日19时许，驾驶浙Ｃ×××××白色货车装载烟花爆竹在苍南县高架桥停车时，被公安机关、安监部门当场查获的事实。7.被告人苏苗士的当庭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其于2016年10月12日伙同陈宣聪驾驶浙Ｃ×××××货车从苍南县前往湖南省浏阳市向浏阳鸿达烟花鞭炮销售有限公司肖某购买了“小金鱼”“电光花”等品种的烟花爆竹，同年10月15日驾车返回苍南县，当晚被公安机关、安监部分查获烟花爆竹“小金鱼”480件和“电光花”30件的事实。8.被告人陈宣聪的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10月1日，经事先商量，与被告人苏苗士轮流驾驶浙Ｃ×××××货车从苍南县出发，同年10月12日到达湖南省浏阳市，当日中午二人到肖某处购卖烟花爆竹，再到浏阳孚海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仓库提货装载“小金鱼”、“电光花”烟花爆竹后，二人轮流驾驶货车回苍南县，其在江西萍乡下车，未领取报酬。9.出库单（单位：大瑶宏达有限公司，编号：6031229），证实被告人苏苗士于2016年10月12日提货988件“十五粒小金鱼沙炮”的事实。10.现金收入凭单（提供人肖某），证实被告人肖某于2016年10月12日收取苏苗士10000元的事实。11.旅客住宿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苏苗士自2016年10月9日起在浏阳市住宿的事实。12.购车协议、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单，证实涉案运输工具浙Ｃ×××××白色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某等情况。13.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浙Ｃ×××××白色轿车在2016年10月12日至10月15日在苍南县浏阳市之间的行驶情况。14.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7日14时30分至14时53分，对牌照为浙Ｇ×××××货车进行检查的具体情况：车厢内的烟花爆竹经清点共510件，分别为“小金鱼”480件和“电光花”30件。15.抽样检查笔录、检验报告，证实经抽样鉴定，涉案查获的“小金鱼”480件和“电光花”30件的烟火药含量共计106.84千克，均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16.价格认定意见，证实涉案查获的烟花爆竹价值人民币122048元。17.苍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苏苗士未在该局办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的事实。18.苍南县公安局爆炸物品管理专用章，证实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均未在该局办理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的事实。19.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烟花爆竹“小金鱼”480件和“电光花”30件的事实。20.归案经过，证实：⑴被告人苏苗士于2017年2月7日向苍南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⑵被告人陈宣聪于2017年3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的事实。2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审查，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均曾经营烟花爆竹，并曾被行政处罚，故二人明知非法买卖、运输烟花爆竹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结伙买卖、运输涉案含有烟火药的烟花爆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应择一重即以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定罪处罚。需要指出的是，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是指能够引起爆炸，具有较高危险性、较大杀伤力的物品，既包括雷管、炸药、导爆索等民用爆炸物，也包括手榴弹、地雷等军用爆炸物，并非仅限于《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中所列物品，且相关法律的规定均未将烟花爆竹中所含的烟火药排除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的对象。本案查获的烟花爆竹“小金鱼”480件和“电光花”30件，经抽样检验含均有大量的烟火药，一旦引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而且，涉案的烟花爆竹经抽样检验，均系不合格产品，较合格产品具有更大的危险性，故辩护人关于定性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苏苗士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苗士于2017年2月7日向苍南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讯问时，其未如实供述包括同案犯陈宣聪等主要犯罪事实，其中，同案犯属于自首中必须交代的内容，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苗士、陈宣聪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规定，未经许可结伙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在本案中，虽然二被告人非法买卖、运输的烟花爆竹中含有的烟火药的数量大，但考虑到非法买卖、运输的烟花爆竹系用于满足普通民众节庆和娱乐需求，主观上并无实施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行为的故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与通常意义上的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行为有所区别，又无造成实际危害后果，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可不认定属于情节严重，故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苏苗士曾因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被行政处罚，被告人陈宣聪三次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被行政处罚，均系与本案性质类似的违法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苗士自动投案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陈宣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苗士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二、被告人陈宣聪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三、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涉案烟花爆竹“小金鱼”480件、“电光花”30件，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黄金华人民陪审员  方文省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代书 记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