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11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住所地：河北省武邑县清凉店镇。法定代表人：孙新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宏展，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东兴，男，汉族，1971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武邑县，系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茂毅（周茂义），男，汉族，1955年8月1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武邑县。委托代理人：刘天华，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雪岭，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武邑县，系周茂毅之女婿。再审申请人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与被申请人周茂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蓝盾公司曾于2010年11月3日向武邑县人民法院对周茂毅提起诉讼，周茂毅对此提出管辖异议，武邑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周茂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裁定认为：蓝盾公司与周茂毅之间是企业与职工之间的关系，周茂毅系蓝盾公司推销人员。2004年1月《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经营人员奖惩规定》（以下简称《奖惩规定》）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周茂毅经营销售蓝盾公司产品，但未按规定返还货款，蓝盾公司要求周茂毅返还货款或退回保险柜，周茂毅拖延未果，为此周茂毅侵犯了蓝盾公司的财产权，侵权行为发生地为武邑县，故武邑县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在审理期间蓝盾公司于2012年3月17日自行撤诉，后又于2012年8月8日向武邑县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武邑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2）武民二初字第1257号民事裁定，以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终结的刑事案件，在侦查期间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能受理为由，裁定驳回蓝盾公司起诉，蓝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3）衡立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刑事案件已结案，周茂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为由，指令武邑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继续审理。周茂毅再次提出管辖异议，武邑县人民法院又依据本院（2013）衡立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周茂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衡管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以蓝盾公司委托周茂毅销售蓝盾公司产品，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周茂毅从蓝盾公司处自行提货，合同履行地在武邑县，故武邑县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为据，裁定驳回周茂毅上诉。武邑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2）武民二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周茂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衡民二终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还重审。武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武民三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周茂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冀11民终646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蓝盾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冀民申26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蓝盾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宏展、王东兴、被申请人周茂毅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华、白雪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8月8日，蓝盾公司向武邑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周茂毅停止销售其保险柜，终止双方之间有关经营销售保险柜业务；二、依法判令周茂毅给付其保险柜货款或退还其产品总计价款1773580.1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蓝盾公司与周茂毅多年来具有业务关系，周茂毅经营其保险柜，至其起诉时欠蓝盾公司货款合计2084346.28元，扣除周茂毅在公司存有的风险金310766.14元，周茂毅实际欠蓝盾公司货款1773580.14元。其多次要求周茂毅还款，或要求退回价值相当的产品保险柜，周茂毅以各种理由推拖，使其受到重大损失，故起诉到法院要求保护其合法权利。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蓝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三组。第一组：1、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出售资金使用问题批复》[2000]21号；2、原河北蓝盾保险柜厂54名职工（其中包括周茂毅）领取补偿金的核算表、周茂毅及原河北蓝盾保险柜厂16名职工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登记表。其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是证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时周茂毅己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领取了补偿金，与蓝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出庭证言，其提供该三证人证言的目的是证明该三人与蓝盾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第三组：1、2003年、2004年《奖惩规定》。其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自2004年以来双方一直按该规定内容执行，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2、周茂毅签字的2003年4月至2009年12月《业务员奖惩核算表》及2003年至2012年《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库存、销售商品每月核帐结算单》。其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周茂毅占压蓝盾公司资金、各时间段欠蓝盾公司货款情况。3、衡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2年9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国于2011年3月1日向衡水市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业务员周茂毅于2000年至2010年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十余万元货款占为己有，另有2761208.3元货款，周茂毅以种种借口推拖，迟迟未能归还给公司。衡水市公安局2011年3月18日正式将该案立为周茂毅职务侵占案，并对周茂毅采取了强制措施。在侦查过程中，周茂毅供认了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蓝盾公司货款228015.38元，但由于周茂毅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导致公安机关不能取得相应书证及证人证言，致使公安机关在向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时，检察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受理。其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周茂毅在公安机关承认了侵占事实，且没有证据说明资金动向。周茂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该批复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不同意蓝盾公司的意见，只能证明周茂毅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解除劳动关系，因为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已改制，不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解除劳动关系，就不能与蓝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周茂毅领取的补偿金是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后给该厂原职工的安置经济补偿金，而不是蓝盾公司与周茂毅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该补偿金与蓝盾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该三证人与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国同村同姓，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真实性不可信，相反从另一方面能够证明三个事实，1、《奖惩规定》是蓝盾公司制定的，要求业务人员按照执行，说明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2、“经营区域是公司规定的”进一步说明公司与经营人员之间是管理者与被管理的关系，如果是买卖关系，公司有权利管周茂毅卖向何处、卖于谁吗。3、以蓝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业务人员作为蓝盾公司代理人与客户签约，更进一步说明经营人员与蓝盾公司之间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该《奖惩规定》更说明蓝盾公司对其经营人员“管理、约束、支配”的地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中的《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库存、销售商品每月核帐结算单》，不能证明周茂毅欠蓝盾公司货款，周茂毅已将货卖出，蓝盾公司应向买受人主张权利；对于《业务员奖惩核算表》证明是先发货后回款，正是体现周茂毅是公司经营人员这一身份。证据3证实蓝盾公司报案及公安机关定性为职务侵占，证实周茂毅是蓝盾公司员工，因为只有员工身份才能构成职务侵占，同时证明，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证实周茂毅是清白的，其收回的货款已全部交给了公司，蓝盾公司起诉的货款还没收回。针对蓝盾公司的诉请，周茂毅辩称，蓝盾公司起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主要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是劳动关系，周茂毅是蓝盾公司的业务员，从事的工作是销售；二是双方之间不是平等地位的民事诉讼主体，不符合民事纠纷的受案范围，应驳回蓝盾公司起诉；三是周茂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承担，同时，周茂毅在履行职务行为活动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是蓝盾公司扣除周茂毅风险金310766.14元属违法行为，依法应予返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周茂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蓝盾公司为其提供的代销合同书；2、蓝盾保险柜厂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蓝盾保险柜厂介绍信；4、蓝盾公司销售、服务网点分布情况表；5、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0）武民裁字第679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11）衡管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6、购货方的提货单。证据1至3，证明周茂毅是蓝盾公司业务人员，是以蓝盾公司的名义从事产品销售及其他活动；证据4，证明周茂毅是蓝盾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证据5，民事裁定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裁定上已载明周茂毅是蓝盾公司的职工；证据6，证明购货人所购买的产品的出库人是蓝盾公司，表明销货方是蓝盾公司。蓝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因为不是其盖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中院（2013）衡管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实际上推翻了证据5的结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蓝盾公司的确认。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蓝盾公司前身是武邑县清凉店粮站的下属三产企业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周茂毅是该厂职工。2000年，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时与周茂毅等54名职工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后重新设立为蓝盾公司，周茂毅在蓝盾公司继续从事保险柜的经营销售业务。2003年、2004年，蓝盾公司制定了《奖惩规定》，其主要内容为：由经营人员交纳占压资金数额30%的风险金，公司为经营人员确定本年度及月销售任务，经营人员按月销售任务进行考核，月销售任务不低于当月发出商品的19%；公司根据经营人员实际情况采用费用大包干办法考核，不报销任何费用；按产品品种出厂价减去15元（台式柜5元）后的价格降价10%作为经营人员的提成；销售网点已改制的按合同执行，经营人员提成按网点回款额百分比提成；经营人员自行提高价格，加价部分公司扣除17%的税金后，其余部分归经营人员所有，加价部分为实际销售价格减去出厂价格的部分；业务提成按全年回款率有所损益；应收款最长不超过二个月，第三个月提成为9%，第四个月为8%，以此类推，超过六个月公司停止供货并予及时清理；经营人员对所属销售网点必须签订本月或全年合同，无销售合同，公司不予发货，发出产品实行出库单手续，出库单一式三份，即公司、网点、经营人员各一份，以备存查，同时公司能够及时掌握每个网点的资金占压情况；客户索要发票的，由公司为其开具，开具正式发票的，必须当月回款，不能当月回款的按应收款千分之二税金利息由经营人员承担；经营人员对于自己管辖的产品及资金一旦造成经济损失，要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销售网点经济亏损或破产，发生兑货，全部由经营人员负责；销售任务及奖惩落实情况，每月一次考核兑现，由经营部门考核，账务部门复审，签字执行。蓝盾公司为周茂毅向社保部门缴纳养老保险。双方遵照《奖惩规定》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从2004年开始施行。周茂毅在北京市××××村自行租用北京共利发达商贸有限公司仓库开展保险柜销售业务，并与家人在此居住生活，其自行承担货物运输及销售费用组织销售，以在蓝盾公司处销售保险柜的提成及向客户销售保险柜获取的与出厂价之间的差额利润作为其资金收入来源。截至2010年6月25日，周茂毅欠蓝盾公司各式保险柜共3850台，计款2409685元，蓝盾公司已为客户开出发票而未收回的账款351595.38元，合计欠款2761280.3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蓝盾公司制定的《奖惩规定》一致认可，且自2004年起已遵照履行多年，《奖惩规定》表明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从《奖惩规定》的内容分析，周茂毅的销售行为系受蓝盾公司指派并受蓝盾公司约束，销售所得货款应及时交付公司。周茂毅销售保险柜之后按照与蓝盾公司确定的价格将货款收回，周茂毅在对外销售过程中，部分合同是以蓝盾公司名义签订的，也有一部分是以自己的名义销售的，周茂毅有向蓝盾公司汇报销售情况的义务，且在不能正常回款的情况下，有将第三人及时、详细的向蓝盾公司披露的义务，该行为均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特征。周茂毅在销售过程中可以自行加价，加价部分归自己所有和支配且回款之后还有提成，该加价和提成部分不但可以补偿其完成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而且还可能有销售利润，应视为蓝盾公司向周茂毅对外销售保险柜支付的委托费用，双方之间为有偿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的代理关系的，在第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受托人应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从而使委托人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对于有偿的委托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应尽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蓝盾公司将保险柜交付周茂毅进行销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周茂毅应及时在回款后将货款交付蓝盾公司，如在不能正常回款的情况下，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客观、全面并详细地向原告披露对外销售的客户等委托事项完成情况，但周茂毅自2010年至今尚有2084346.38元的货款未能给付，也无法将货物退回，更未及时全面的向蓝盾公司披露第三人，致使蓝盾公司无法向第三人主张权利造成了损失，周茂毅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周茂毅回款超过六个月不再有销售提成，周茂毅余欠蓝盾公司货款2084346.38元应作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数额，在抵销周茂毅在蓝盾公司处的风险金310766.24元后，周茂毅应赔偿蓝盾公司货款损失1773580.14元。关于周茂毅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认为，劳动关系的最大特征是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劳动关系的存在是以劳动为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是为了实现劳动过程，为社会生产或社会产品提供服务，劳动者的劳动成果归属于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实施劳动行为提供条件和物质保障，并向劳动者支付合理报酬，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受用人单位管理和约束，劳动者必须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支付具有规律性，通常是按月、足额并以现金的方式发放。本案周茂毅在向蓝盾公司交纳风险金后对外销售保险柜，其在经营过程中自担销售费用，有权自行提高货物价格，自行开辟销售渠道，自主决定销售客户，自行管理销售账目，自行催要销售货款，周茂毅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否出勤等都与蓝盾公司无关，双方无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周茂毅的劳动条件与蓝盾公司无关，其工作场所由自己租赁，一家人在此生活起居。其以销售商品的差价和在蓝盾公司处获取回款提成为自己的收入及业务支出费用，与企业职工的劳动报酬（劳动力的商品价格）有明显区别，双方之间的关系相当松散，维系二者的仅仅是货款的给付，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所具有的“管理、约束、支配”的本质特征，对周茂毅抗辩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应劳动仲裁前置的主张不予采信。蓝盾公司早在2010年即已停止向周茂毅供货，故其起诉要求周茂毅立即停止经营销售蓝盾公司产品保险柜，终止双方之间有关经营销售保险柜的业务关系亦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周茂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货款损失1773580.14元；二、驳回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周茂毅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焦点：周茂毅主张双方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为此其提交了7份证据，其中，一审法院对前4份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19页，本院认为部分，却脱离证据，不顾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不具有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详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被告在向原告交纳风险金后对外销售保险柜，其在经营过程中自担销售费用，有权自行提高货物价格，自行开辟销售渠道，自主决定销售客户，自行管理销售账目，自行催要销售货款，被告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否出勤等都与原告无关，双方无身份上的隶属关系。被告以销售商品的差价和在原告处获取回款提成作为自己的收入及业务支出费用，维系二者的仅仅是货款的给付，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所具有的“管理、约束、支配”的本质特征，对被告抗辩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应劳动仲裁前置的主张不予采信。”属于根本背离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1、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2003年和2004年《奖惩规定》中“奖惩及其它”第四条第2项“经营人员的提成和其它费用按月在公司核发，严禁在网点支取顶替”。说明公司对其经营人员的费用“按月在公司核发”，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经营过程中自担销售费用”，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了周茂毅提交的证据2——《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产品价格表》及小白羊超市代销合同，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货物价格由蓝盾公司制定”，周茂毅作为公司业务员只有服从的义务，没有自行提高货物价格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经营过程中有权自行提高货物价格”，是错误的。3、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2003年和2004年《奖惩规定》中“经营人员守则”第五条规定“不准为外单位推销产品或代销原材料，不准倒买倒卖，不准跨区销售”等条款，是公司对经营人员同业禁止、严格区域销售方面的“管理、约束、支配”，说明双方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周茂毅的工作场所是由公司划定的，只能在北京区域销售，不能销往全国其他地区。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经营过程中自行开辟销售渠道，自主决定销售客户”，是错误的。4、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业务员奖惩核算表》及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2003年和2004年《奖惩规定》中“奖惩及其它”第四条规定“开具正式发票的，必须当月回款，不能当月回款的，按应收款千分之二为税金利息由经营人员承担”证实是蓝盾公司管理销售账目，并根据回款情况，给业务员核发当月的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经营过程中自行管理销售账目”，是错误的。5、2015年10月12日，蓝盾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的14页证据中，第5—14页，无论是“中国农业银行”的“来款凭证”，还是“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证实收款人是“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小白羊超市代销合同》、《购销合同》也证实供货方为“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回款账号是蓝盾公司的账号”。卖货的是蓝盾公司，当然回收货款的也是蓝盾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周茂毅“自行催要销售货款”，是错误的。6、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2003年和2004年《奖惩规定》中“经营人员守则”第二条规定“坚守工作岗位，做好本职工作，每月出勤不低于23.5天”，第四条规定“按时参加公司例会”，第五条规定“不准为外单位推销产品或代销原材料，不准倒买倒卖，不准跨区销售”，以上规定是蓝盾公司对业务员“工作时间（出勤不低于23.5天）、工作场所（周茂毅的工作场所是由公司划定的，只能在北京区域销售，不能销往全国其他地区）、经营范围（不准为外单位推销产品或代销原材料，不准倒买倒卖）”的管理、约束、支配。一审判决却认定“被告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否出勤等都与原告无关，双方无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是错误的。7、关于“风险金”问题。《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规定“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劳动者收取定金、保证金（物）、或抵押金（物）。对违反以上规定的，应按照劳动部、公安部、全国总工会《关于加强外商投资企业和私营企业劳动管理切实保障职工合法权益的通知》和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国有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能否参照执行劳部发〔1994〕118号文件中的有关规定的请示”的复函》的规定，由公安部门和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立即退还给劳动者本人。”依据上述规定，蓝盾公司在2000年改制时，不应当以收取风险金来约束劳动者，当时已收取的，应予退还。因此，周茂毅要求蓝盾公司退还风险金310766.14元及14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却以蓝盾公司的要求为己任，将风险金扣除，属于严重错误。8、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以销售商品的差价和在原告处获取回款提成作为自己的收入”。首先，“被告以销售商品的差价（作为自己的收入）”属于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蓝盾公司代理人的单方陈述而对事实做出的错误认定。其次，“在原告处获取回款提成作为自己的收入”说明本案中，蓝盾公司对周茂毅执行的是“提成工资”。而对于“提成工资”，国家规定了“最低工资保障制度”，企业不执行是违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最低工资规定》第12条第2款“实行计件工资或提成工资形式的用人单位，在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基础上，其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相应的最低工资标准。”，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不发放最低工资是违法的；同时又说明，职工的工资发放方式在保证最低工资的基础上可以是提成工资。蓝盾公司2003年、2004年《奖惩规定》“待遇”中第一条规定了业务员拿“提成工资”，却不规定“最低工资保障”，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是被法律所严格禁止的。（二）一审判决以“被告不能退回保险柜，且不能向原告披露货物的买受人，致使原告无法向买受人主张权利，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由，判决周茂毅给付蓝盾公司货款1773580.14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1、周茂毅经手销售的保险柜已全部交付买受人，其客观上已不可能给蓝盾公司退回保险柜，这不是周茂毅的过错。蓝盾公司依法应直接要求买受人支付货款。2、就涉案货款蓝盾公司曾于2010年11月3日在武邑县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过周茂毅，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武邑县人民法院曾向涉案保险柜买受人送达要求买受人停止向周茂毅支付保险柜货款的通知，该事实充分说明蓝盾公司清楚地知道保险柜买受人的情况。3、就涉案货款蓝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向衡水市公安局提出控告，2011年3月衡水市公安局曾以周茂毅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在该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周茂毅提交了涉案保险柜买受人欠蓝盾公司货款的原始凭证，公安局也曾去各网点（即买受人）调查取证并为蓝盾公司追回了价值657484元的保险柜及货款。该事实充分说明蓝盾公司清楚地知道保险柜买受人的详细情况。4、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可知，本案存在蓝盾公司已为客户（买受人）开具部分数额的发票尚未收回货款的情况，该事实进一步说明蓝盾公司清楚地知道保险柜买受人的详细情况。综上，本案蓝盾公司早已非常清楚涉案保险柜买受人的情况。一审判决以周茂毅不能向蓝盾公司披露货物的买受人，致使蓝盾公司无法向买受人主张权利为由，认定周茂毅存在过错，进而判决其给付蓝盾公司涉案货款1773580.14元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奖惩规定》一致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奖惩规定》是蓝盾公司作为管理者单方制定的，其中关于提成工资不设最低工资保障、保险柜销售风险承担、要求职工交纳风险金等条款，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违法无效条款，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款数额为1773580.14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蓝盾公司未提交其持有的涉案保险柜货款的原始会计资料，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款数额为1773580.14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货款数额未扣除蓝盾公司应给上诉人计提的劳动报酬。3、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可知，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涉案货款是2004年蓝盾公司制定《奖惩规定》之前发生的，显然，一审判决依据《奖惩规定》判决周茂毅给付蓝盾公司该部分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对外销售过程中，部分合同是以原告名义签订的，也有一部分是以自己的名义销售的”，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周茂毅从来没有任何一台保险柜是以自己的名义销售的。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蓝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周茂毅认为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不具备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周茂毅给付蓝盾公司货款1773580.14元是正确的，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并无错误。2004年的《奖惩规定》明确约定：“经营人员对于自己管辖的产品及资金一旦造成经济损失，要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销售网点经营亏损或破产，发生兑货，全部由经营人员承担，网点欠账不还须法律部门介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经营人员承担，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造成的损失，由经营人员负责。”（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奖惩规定》一致认可，是正确的。在一审庭审中，周茂毅明确承认2004年《奖惩规定》的真实性，亦未否认其经销业务依《奖惩规定》执行，2004年1月1日以后至今的经销业务均按照《奖惩规定》执行，除此之外，蓝盾公司与周茂毅之间再无其他相关协议。而《奖惩规定》并未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确，合同的主要内容足以确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应产生法律约束力，足以成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合同依据。周茂毅所称该《奖惩规定》是蓝盾公司作为管理者单方制定的，其中关于保险柜销售风险承担等条款，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违法无效条款，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法庭不应支持。（四）周茂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数额为1773580.14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错误。蓝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按照委托合同关系来处理本案并无不妥；同时，该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多年的2004年《奖惩规定》的相关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蓝盾公司自2000年企业改制后为周茂毅缴纳社会养老保险金至2009年12月止，应当认定周茂毅系蓝盾公司的职工。蓝盾公司以《奖惩规定》约束周茂毅的工作行为，周茂毅在工作中以蓝盾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销售，其已结算的销售款当月回交公司财务，周茂毅在工作中接受蓝盾公司的管理、约束、支配，应当认定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系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蓝盾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以其经营人员周茂毅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衡水市公安局举报，衡水市公安局于2011年3月18日以周茂毅涉嫌职务侵占立案，并采取了强制措施，后对各销售网点进行了核实，同时追回657484元货款，于2012年11月28日衡水市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不能确定犯罪事实追诉时效”为由撤销案件。综上，周茂毅为蓝盾公司销售保险柜系职务行为，而非委托合同关系，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委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原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本案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诉争货款纠纷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武邑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三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北蓝盾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判决后，蓝盾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6）冀11民终646号民事裁定，维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三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主要申诉理由，一、“原裁定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原审裁定根本没有认定事实，其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缺乏证据证明。二、“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平等主体合同关系，不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三、“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周茂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中，蓝盾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粮局批复》。该批复共有五项，其中第５项载明“要按照方案妥善安置企业职工，保持职工队伍稳定”。再审中，经周茂毅申请，由本院调取的证据有：１、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公告（6）。该公告载明经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河北蓝盾保险厂定向议标出售，第一项“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发起人为现法人代表孙建国”；２、《河北蓝盾保险厂企业改制方案》。该方案共有三项，第二项改制方式中确定拟采用“租、卖的方式”。卖，就是将保险柜厂现有的实际净资产扣除一次性买断职工工龄的金额，剩余部分由承租人一次性买断；第三项确定“对原企业在岗职工，改制后一般情况不宜变动，个别情况在有利于工作的前提下，工作岗位可作适当调整，保证现有职工都能上岗”，后附有同意改制人员签名名单，名单中有周茂毅签名，时间：2000年10月6日。3、武邑县粮局与孙建国于2000年10月17日签订的《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协议书》，并于2000年10月20日经武邑县公正处进行了公正。该协议中确定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实有总资产965.65万元，总负债943.37万元，净资产22.28万元。协议共有三项，第一项第３条规定，甲方（县粮局）收取乙方（孙建国）买断资金22.28万元，并按规定负责安置企业职工。第二项第3条规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买断资金22.28万元；第4条规定，（乙方）优先录用企业现有职工，并按有关规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4、孙建国于2000年9月30日在改制时的就职演说。该演说共有七项，在第五项“改制后企业人员安置”中第1条表明“全部接收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合同制以上职工和所有在岗人员，从企业体制改革之日起三个月内，按《劳动法》的规定，重新与在岗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蓝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个人提交的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粮局批复》的证据，辩称该文件只是个批复，没有改制的具体方案，认为方案比批复重要，应调取改制方案。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其总的质证意见是：在河北蓝盾保险柜厂企业改制时，包括周茂毅在内的原河北蓝盾保险柜厂职工均已一次性买断职工工龄，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已对包括周茂毅在内的企业人员进行了安置补偿，按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规定支付了在岗人员的安置费用，与包括周茂毅在内的企业职工终止了劳动关系，周茂毅也领取了相关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蓝盾公司系企业改制后依法成立的民营企业法人，蓝盾公司成立后，原河北蓝盾保险柜厂的部分职工因个人原因另谋出路，不在蓝盾公司就业，蓝盾公司并没有全部接收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所有合同制以上职工和所有在岗人员。周茂毅系原河北蓝盾保险柜厂的经营人员，企业改制后继续在北京市场从事保险柜销售业务，其与蓝盾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蓝盾公司并没有给周茂毅开过工资，未报销过差旅费等费用，周茂毅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否出勤都与蓝盾公司无关，其工作场所由其自己在北京租赁，一家人也在此生活起居。在报酬方面，周茂毅以蓝盾公司产品出厂价提成加销售商品的差价为自己的收入及业务支出费用，与企业职工的劳动报酬有明显区别；蓝盾公司并不给周茂毅开工资，如果货款不能回笼，周茂毅则无收入，自身的基本生活无法保障，而工资必须是维持劳动力自身的再生产。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茂毅与蓝盾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更不能证明周茂毅是蓝盾公司职工。蓝盾公司在再审中的陈述意见与再审申请及上述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周茂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内容能够相互佐证，均表明周茂毅作为蓝盾公司在职职工，与蓝盾公司延续了一直存在的劳动关系，也就是双方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这些证据也和蓝盾公司一直为周茂毅交纳养老保险金的事实相互印证。除上述新的证据和原审中相关证据外，再审中双方再无其他证据提交。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原属于国有企业，其于2000年9至11月份在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领导下完成体制改制，改制为民营性质的蓝盾公司，该种改制方式属于非自主性国有企业改革，改制后并不能带来合同主体的变更，只是引起合同主体人格特征发生一些变化，并不影响其作为劳动合同主体的资格，也改变不了企业与职工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者的关系。对于本案，从改制方案的制定，到最终完成改制及改制后的经营管理模式看，只是企业性质和经营方式的变更,企业与职工之间属于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人身关系没有变，周茂毅作为蓝盾公司的职工地位没有变。首先，由本院调取的《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公告（6）》证据证明，改制发起人为孙建国，孙建国既是原河北蓝盾保险柜厂的法人，也是改制后蓝盾公司的法人，企业性质由国有改为民营，只是企业属性的变更。其次，在《河北蓝盾保险厂企业改制方案》中确定，在改制后对于原保险柜厂的职工不宜变动，保证现有职工都能上岗；孙建国在改制时的演讲中也承诺全部接收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合同制以上职工和所有在岗人员，而此时周茂毅正是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合同制职工，没有证据证明周茂毅已离开改制后的蓝盾公司，故周茂毅仍应为改制后蓝盾公司职工。第三，在孙建国与武邑县粮食局签订的《河北蓝盾保险柜厂改制协议书》中约定，孙建国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买断资金22.28万元，优先录用企业职工，并按有关规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由此可见，是蓝盾公司向武邑县粮食局缴纳22.28万元的买断资金，且根据蓝盾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武邑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出售资金使用问题的批复》[2000]21号”文中已明确，上述资金中有部分用于支付安置该厂现有职工。由此可见，在原审中蓝盾公司所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登记表》及周茂毅所领取的补偿金，是周茂毅与河北蓝盾保险柜厂之间的关系，而不能认定是周茂毅与蓝盾公司之间的行为。第四，蓝盾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由蓝盾公司于二00三年元月一日、二00四年元月一日制定的《奖惩规定》中，明确了周茂毅等经营人员经营蓝盾公司不同产品的价格、提成标准、经营区域范围等规定和要求，已将周茂毅等经营人员列为该公司被管理经营人员范围之列。第五，在改制后蓝盾公司仍为周茂毅交纳养老保险，如果周茂毅不是蓝盾公司职工，蓝盾公司已没有为周茂毅交纳养老保险之义务。第六，衡水市公安局根据蓝盾公司举报，以周茂毅涉嫌职务侵占立案，后撤销该案，并于二0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并说明蓝盾公司举报周茂毅职务侵占证据不足。由此说明蓝盾公司仍将周茂毅列为蓝盾公司职工，并在周茂毅不能及时交还货款时予以举报。综合上述事实，蓝盾公司认为其与周茂毅之间属于非企业与职工之间的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对于本院二审程序问题，经再审查明，二审程序合法。综上，蓝盾公司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不能支持，本院二审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冀11民终646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杰审判员  王国恩审判员  贡文忠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