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科学大道107号天贸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5435753W(1-1)。负责人：杨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琦，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飞，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芝，女，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庐江县庐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孝顺，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庐江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1-1）。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芝、俞孝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付张文芝残疾赔偿金损失122455.2元，并由张文芝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张文芝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交通事故于2016年10月28日发生在安徽省庐江县，该时间段并非法定假日或传统节日期间，与张文芝举证前后矛盾。二、张文芝提交的《摊位租赁合同》、《工商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的登记人均是刘福太，并非张文芝本人，不能证明本案起诉前张文芝在北京连续居住满一年。三、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违反法官职业基本原则要求保险公司调解。四、张文芝即使在北京务工，但北京并非张文芝的经常居住地，且张文芝2016年9月已回到户籍地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不能认定为北京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文芝辩称：一、2016年9月1日，张文芝的女儿从北京回到庐江县第五中学上学。张文芝夫妻二人在北京做生意，庐江县第五中学是寄宿学校，每上十四天课放一次假，张文芝平时是拜托亲戚照看女儿，张文芝则利用双休日回来看望女儿，其他时间张文芝夫妻均在北京做服装生意。二、刘福太是家庭的户主，作为户主对重要的合同由户主签订是符合常理的。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主张的庐江县盛世莲花小区录音资料，并未申请证人作证，证据来源不合法，同时该小区住户有几千户，作为普通的保安不可能认识张文芝，甚至知道其口音情况，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张文芝自2007年左右和丈夫一起去北京做生意直到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后到庐江生活，在北京工作居住了十年时间，故北京是张文芝的经常居住地。综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张文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文芝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41952.4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3706.40元，误工费25231.80元，残疾赔偿金240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20.82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3000元，车损1600元，车损鉴定费180元，计3913863.49元，由俞孝顺按责赔偿283543.8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19时12分，张文芝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庐江县庐城镇塔山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丝绸路交叉路口处，在由南向西左转弯横过公路的过程中，与沿塔山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的由俞孝顺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张文芝、刘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俞孝顺、张文芝负事故同等责任。俞孝顺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保额为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文芝于受伤当日和2017年1月27日二次入住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日，诊断为：盆骨骨折、左股骨下端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腓骨头撕脱性骨折、L5右侧横突骨折、头部外伤、左大腿皮肤挫裂伤。用去医疗费41952.47元。俞孝顺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7年6月5日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文芝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为22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张文芝支付鉴定费2900元。张文芝户籍地为安徽省庐江县罗河镇振兴村石头村民组，自2008年起与丈夫刘福太在北京方仕国际商贸城市场经营鞋业销售，2016年9月因女儿上学张文芝回到庐江县××城镇汤池路××号盛世莲花6#幢2层206室零时居住。北京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275元/年。张文芝之母周扣兰，出生于1953年5月20日，周扣兰生育子女4人；张文芝次女刘某，出生于2004年7月2日，就读于安徽省庐江县第五中学，住庐江县××城镇汤池路××号盛世莲花6#幢2层206室。一审法院认为：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俞孝顺、张文芝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文芝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文芝自2008年起至2016年9月前即与丈夫刘福太工作，生活在北京市，故其经常居住地应视为北京市，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意欲证明张文芝居住在庐江县，但该证据来源不明，所证实的内容不明确，不具体，而且未对当事人进行指认，不足以对抗张文芝提交的证据，故张文芝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经常居住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7275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此节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应比照批发零售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文芝主张每日114.69元，并未超过行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证据的认证情况和事实部分的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张文芝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医疗费41952.4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3706.40元，误工费25231.80元（114.69元/日×220天），残疾赔偿金240555元（57275元/年×20年×2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20.82元（母16469.04元：19606元/年×16年÷4人×21%；次女12351.78元：19606元/年×6年÷2人×21%），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1600元，车损鉴定费180元，计381266.49元（其中属医疗费部分为56692.47元，属残疾赔偿金部分为322794.02元，属财产部分为17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780元，扣减垫付10000元，为11178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按责60%赔偿155691.89元[（56692.47-10000+322794.02-110000）×60%];张文芝返还俞孝顺30000元。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张文芝经济损失111780元（开户行邮政储蓄银行庐江支行，账号62×××42）；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张文芝经济损失155691.89元（支付张文芝129344.89元，邮政储蓄银行庐江支行，账号62×××42；支付俞孝顺26347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庐江支行，账号62×××90）；三、驳回张文芝其他诉讼请求。张文芝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庐江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水费清单、庐江县川东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缴费明细列表、安徽省庐江县第五中学学籍证明各一份，庐江县川东燃气有限公司燃气收费发票一组。证明张文芝发生事故前，家里燃气、水费用量基本为零，事故发生后才有使用数量的记录，张文芝女儿自2016年9月1日起在学校宿舍居住。二、北京市××东罗园小学毕业证书、北京市××东罗园小学2016届六年级毕业留念照片、北京市××东罗园小学少先队大队部荣誉证书、北京市丰台区少年宫沙画比赛获奖证书、北京市××东罗园小学奖状、中国歌剧舞剧院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及准考证各一份。证明张文芝的女儿刘某一直在北京市××东罗园小学读书至2016年毕业，张文芝与丈夫刘福太、女儿刘某共同居住在北京。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对张文芝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水费、燃气费清单没有对应到具体的小区房号，不排除张文芝在庐江县有其他的房产，即使该交费表对应的就是张文芝在盛世莲花小区的房产，从表格中看其生活交费从2016年2月份开始起徒然增加，也就是说从16年2月份开始起该房屋已经长期有人居住，张文芝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北京市××东罗园小学的毕业证书等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达到张文芝的证明目的，证明张文芝2016年9月离开北京陪同女儿刘某在庐江县读书，并将在庐江县长期居住，其经常居住地的持续性已经中断，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经常居住地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张文芝一审已提交北京方仕国际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摊位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北京市××东铁匠营街道木樨第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随丈夫刘福太在北京方仕国际商贸城市场从事日用百货零售，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其女儿刘某在北京市××东罗园小学读书的相关证据，足以印证张文芝在事故发生前，与其丈夫刘福太、女儿刘某共同居住、生活在北京的事实。张文芝女儿刘某虽于2016年9月回原籍庐江县，并寄宿在庐江县第五中学读书，但不足以推定张文芝也随刘某在庐江县居住生活，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文芝自2016年9月起中断了在北京的居住，并将长期居住生活在庐江县。综上所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