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2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迎东，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现住合肥市蜀山区。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8]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迎东犯非法拘禁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9日、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夏雪，被告人施迎东及其辩护人黄发蒙、杜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非法拘禁罪 魏某因欠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施迎东的钱，2016年5月9日晚，被告人施迎东带领颜某2、崔哲、杨健、倪传标等人，来到安徽省池州市，强行将魏某带至肥东县撮镇镇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对其实施殴打，致魏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限制魏某人身自由。后又将魏某带至合肥市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彩虹宾馆内进行看管。期间，限制魏某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 2、合同诈骗罪 2014年11月份，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签约，成为垫付宝公司的加盟店。根据《垫付宝加盟协议》的约定，垫付宝公司给予加盟店的每个会员授予1至9万元不等的信用额度，可与垫付宝买方会员直接交易。从2015年3月18日起，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施迎东及其股东，伪造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合肥昌林运输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的印章，提供虚假挂靠车辆做抵押，将不具备注册会员资格的邵某等43人注册为垫付宝公司会员。2015年12月份以来，施迎东等人通过垫付宝公司业务员王某1与加盟商进行交易，共申请垫付宝公司借款2970485元，转至被告人施迎东的个人账户，后用于公司代偿银行客户逾期贷款和支付贷款等。 2016年3月至5月，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归还垫付宝公司23.4万元借款后，经协商，施迎东等人以公司名义向创金天地公司借款147.65万元，替许某2等22人还清了垫付宝公司的借款。之后，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施迎东等人未向垫付宝公司归还借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迎东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采用殴打、看管等方法，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施迎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垫付宝公司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迎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施迎东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称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付宝公司系借贷关系，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的两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于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构成自首，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系索要合法债务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对于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两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万达公司提供的材料是按照垫付宝公司业务员王某1的要求准备的，未实施欺诈行为，万达公司已经实际进行还款，被告人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且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系经济纠纷，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5月9日晚，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迎东带领颜某2、倪传标、汪某1以及崔哲、杨健等人向被害人魏某索要欠款。当晚10时许，上述人员在安徽省池州市格林豪泰宾馆门前将魏某强行拖拽至汪某1所驾驶的商务车上，带至肥东县撮镇镇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公室。期间，颜某2用木棍对魏某实施殴打，致其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晚由耿朋及崔哲等人对魏某实施看管。次日，由于魏某提出要宴请合肥国元网金公司相关人员吃饭，以便拿贷款还债，颜某2安排崔哲开车，相关人员予以跟随，直至11日凌晨2时左右，又将魏某带至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彩虹宾馆看管。期间，限制魏某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 被告人施迎东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害人魏某对被告人施迎东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查询证明、医院病历、借条、还款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程某、陶新成、钱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魏某陈述，同案犯颜某2、耿朋、汪某1、崔哲、杨健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施迎东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图及伤情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 二、2014年10月13日，安徽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卡受理合约和垫付卡领用合约，同年10月18日签订加盟协议，成为垫富宝公司加盟店。2014年11月18日，安徽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卡受理合约和垫付卡领用合约，2015年5月24日签订加盟协议，成为垫富宝公司加盟店。根据协议约定，垫富宝是垫富宝公司在其指定的网络平台商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垫富宝公司替购买方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销售方会员，购买方会员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垫富宝公司，垫富宝公司授予加盟店每个会员一定的信用额度和还款期限，会员可在垫富宝公司指定的网络平台上使用其自己或雇员的手机号作为捆绑垫付卡号的手机号。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以施迎东的手机号捆绑了垫付卡。加盟店可以发展会员，可与垫富宝买方会员直接交易。为了发展会员，扩大交易，自2015年3月9日起到同年6月15日，垫富宝公司在明知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虚假资料和在担保协议书上加盖伪造的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合肥昌林运输有限公司、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凤阳县顺安运输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仍然与冒充他人的邵某等43人订立垫付卡领用合约，使邵某等43人成为垫富宝公司会员，也成为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的客户。嗣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通过被告人施迎东被捆绑的个人账户，得垫富宝公司垫付款2970485元，用于归还万达公司的银行贷款和其他经营性支出。 2016年3月至5月，万达公司归还垫富宝公司23.4万元垫付款。后万达公司向他人借款147.65万元，替许某2等22人还清所欠垫富宝公司的垫付款。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3月19日，万达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归还垫付款16500元。下剩的垫付款至今未还。 经肥东县人民法院、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对外享有债权人民币8913823元。其中在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订立合同之前，万达公司业经法院确认的金钱债权人民币6589929元，宏达公司经法院确认债权人民币19315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15时40分，王刚报案称施迎东采取类似信用卡套现的手法，诈骗垫富宝公司垫付资金人民币2900000元。 （2）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施迎东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施迎东于2017年2月21日到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主动投案。 （4）授权委托书、员工证明，证明王刚、李云峰是垫富宝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王刚、李云峰、王某1是垫富宝公司员工。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合肥分行银行流水,证明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29日,施迎东62×××87银行账户共向徐某162×××58银行账户转账270余次。 （6）万达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名册、营业执照，证明万达公司股东有施迎东、陶新成、唐某、张某1等人，法定代表人是施迎东。 （7）宏达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证明施迎东是宏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8）垫付卡领用合约、受理合约、授权书、垫付宝业务担保协议、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等系列合同,证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卡系列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9）加盟协议，证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8日、2015年5月21日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加盟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10）记账单，证明经垫付宝公司统计，万达公司以邵某等43人向垫富宝公司借款的欠款本金及违约金。 （11）记账单，证明垫富宝公司向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施迎东62×××87账号共转账2289280元，垫富宝公司向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施迎东62×××87账号共转账715400元，合计3004680元。 （12）中信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垫富宝公司共向施迎东62×××87账号转账2922520元。 （13）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垫款申请、转账凭证，证明万达公司的支出。 （14）垫付宝系列合同、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照片，证明施迎东等人让阮某、潘某、邵某等43人以行驶证复印件车主的名义在垫付宝系列合同上签字及合同内容。 （15）车辆挂靠合同书，证明施迎东等人使用的行驶证复印件对应的挂靠在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凤阳县顺安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车辆实际车主并非邵某等43人。 （16）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万达公司会计徐某1在网上转账替陶某、潘某、阮某、颜某1、李学三、李某3、程联合、朱某2、秦某、陶余所、邵某、徐某2、李某2、丁某、汪某1、张某5、颜某3、汪某2、方某、李伟东等20人还款情况。 （17）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垫富宝公司以颜某1、李某3、汪某1、朱某2、李伟冬、颜某3等人及相应的担保挂靠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或申请撤诉。 （18）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情况说明及交易记录，证明万达公司借款本金为142.2万元，宏达公司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称经各方协商，同意以张某1名义在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平台借款147.2万元，用于代偿许某2等22人的垫付宝欠款。 （19）垫富宝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万达公司财务徐某1共向垫富宝公司转款23.4万元，万达公司向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替许某2等22人代还逾期欠款147.65万元。另本案垫富宝公司报案金额为2970485.14元。 （20）借款服务合同、担保协议、授权书、担保函、转账业务回单及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施迎东开展“轻易贷”的情况。 （21）还款方案、借款及担保协议、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在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平台借款147.2万元，用于代偿许某2等22人的垫付宝欠款。 （22）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转账记录、电子回单，证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称从垫富宝公司的借款用于代偿银行客户逾期贷款、支付货款等事实。 （23）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证明陈龙、陈卫昌、陶金金、施丽琴、赵玉云、吴同忠、吴同翠、王广成、姚凌众、徐雷、王小漫、吴飞、朱雪明、马学付、李金洋、房四海、刘朝续、凌明峰、王凯、张大伟、王宏军、刘兴友、熊伍、马小松、张翔、水家云、陈超、邱某、张本传、虞圣国、虞圣德、张小红、韦健仙、葛梅秀、崔锐、赵菊萍、朱其文、章龙、俞泽海、葛传周、周俊、徐传法、姚道生、陶柱、陈志远、曹新华、梁廷江、刘甲顶、王兴祥、汪彬等43人在万达公司购车时，由万达公司作为保证人、车辆挂靠公司作为抵押人与银行签订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 （24）判决书17份，证明经肥东县人民法院、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对外享有债权人民币8913823元。其中在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付宝公司订立合同之前，万达公司业经法院确认的金钱债权人民币6589929元，宏达经法院确认的金钱债权人民币1931550元。 (25)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3月19日向垫富宝公司归还垫付款165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垫富宝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肥东、肥西地区的业务。2014年11月，施迎东代表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王某1作为见证人在两份合同上签字，加盟协议约定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有权发展垫富宝公司会员从垫富宝公司借款，但发展会员的资料必须是真实的，需对发展会员的真实性负责。2015年4月份开始，万达公司、宏达公司陆续发展了43名垫付宝会员，在万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签订了领用合约、授权书、承诺函等系列合同。万达公司张某1作为见证人代表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在领用合约、承诺函上签字代表两公司对该43名会员的真实性负责，该43人拿着签订的领用会员、授权书、承诺函与张某1进行合影，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该43人根据授信额度共计从垫富宝公司借款290多万元，钱是垫富宝公司总部的，根据总部的打款单发现290多万元都进入施迎东的银行账户。2015年底，43名会员就不还款了，施迎东也联系不上。经核实，该43名会员提供的资料都是虚假的，用于抵押的车都不是他们的，承诺函上盖的挂靠运输公司的公章也是假的，伪造印章的事其不知道。没有为该43名会员进行担保。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万达公司负责对接银行和金融机构，代表万达公司和垫富宝公司做业务。2014年底，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法人施迎东代表两公司分别与垫富宝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加盟协议签订后，陶新成安排张某1和王某1进行对接，由张某1负责该项业务。2015年初，王某1找到陶新成,让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提供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随便找个人即使其名下没有车辆也可以注册成会员贷款，后来找了40多人作为贷款人，有陶新成的亲戚同学和欠万达公司钱的人，并找了一些以前做业务留下来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张某1也找凤阳县宏恩运输公司业务员邱某要了部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施迎东也从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要了部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王某1到张某1所在公司具体操作，让40多人冒充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所对应车辆的车主，通过垫富宝公司进行授信借款，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协议订立后，王某1要求在协议书上加盖车辆所挂靠运输公司的印章，张某1说没有被挂靠公司印章时，王某1对张某1说去搞一个就是了，垫富宝公司也不审查。张某1便安排人私刻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九家运输公司的印章，后张某1和王某1将私刻的这些公章盖在垫付宝合作协议上，所有的假资料都是王某1教张某1怎么做的。共计从垫富宝公司授信借款200多万元，这些钱按照约定进入了施迎东的银行账户，后由公司会计徐某1进行支出，用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两公司经营。 （3）证人陶新成的证言，证明陶新成是万达公司的股东之一,负责销售和催款。2014年初，垫富宝公司肥东业务员王某1找到公司施迎东和三个股东，称只要有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垫富宝公司可以发放贷款，当时因为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施迎东和股东也就同意。王某1为了做业务,要求陶新成找些人冒充车主,在垫富宝公司平台注册成会员就可以借款，就算冒名者没有车辆也可以。由于公司对外按揭车辆，万达公司留有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施迎东和股东共找来43个人，冒充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对应的车主填写借款材料从垫富宝公司借款。王某1知道提供的资料和担保单位加盖的印章是假的。其中，陶新明是陶新成和王某1两个人一起去找的，他们两个让陶新明帮助万达公司办卡从垫富宝公司借款。共借款200多万元,部分用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归还对外欠款，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伪造印章的事施迎东不知道。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是万达公司股东，主要负责法务和对外诉讼。2014年初，垫富宝公司肥东业务员王某1找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迎东和三个股东，说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发放贷款。当时因公司缺钱需要资金周转，施迎东和唐某等股东就同意了。由于公司对外按揭车辆，公司本身就有客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施迎东和陶新成又分别去找了欠公司购车款的驾驶员和朋友共计约40个人。该40人签订了垫付宝系列合同，以这些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车主名义从垫富宝公司借钱，共借了200多万元，钱应该是用于公司经营了。其中，40人中部分在万达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垫付宝系列合同，部分由王某1和张某1上门签订的。伪造印章的事其不知道。 （5）证人陶新峰的证言，证明万达公司股东陶新成是陶新峰哥哥。2015年的一天，陶新成打电话说公司另一股东张某1带人去找陶新峰签个字办理类似于信用卡一样的借贷卡，钱给万达公司使用，说签字没事。后张某1带一个年轻人，称是垫富宝公司业务员，由于相信哥哥陶新成，陶新峰没仔细看就在合同上签字。陶新峰不知道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皖Ｃ×××××、皖Ｃ×××××、C33577、皖Ｃ×××××、皖Ｃ×××××等货车也不是其所有，其也没有使用所借的钱。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陶某对万达公司不熟悉，表哥陶新成在该公司上班，不知道垫富宝公司，听讲开元公司是一家P2P金融公司，不知道开元公司与垫富宝公司是什么关系。2015年6月份，陶新成打电话说公司业务员要业绩,要陶某帮忙。后张某1和一个男业务员让陶某签字，然后按要求将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提供给张某1，并拿合约和张某1照相。陶某对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合肥昌林汽车运输公司都不熟悉，皖Ａ×××××、皖Ａ×××××、皖Ａ×××××、皖Ａ×××××等五台车不是其所有，也没有使用过以这五台车向垫富宝公司所借的款项。 （7）证人陶新明的证言，证明陶新明与陶新成是同学，与垫富宝公司有业务往来。2015年4月份，陶新成和王某1找到陶新明,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帮万达公司贷款，后陶新明和时光在万达公司位于撮镇的办公室签字，但是没有拿到钱。在万达公司签合同时,王某1还要求陶新明拿着合同与张某1照相。陶新明对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不了解，皖Ｓ×××××、皖Ｓ×××××、皖Ｓ×××××、皖Ｓ×××××、皖Ｓ×××××五台货车非其所有。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是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业务给货车提供挂靠。皖Ｓ×××××等25台货车全部挂靠在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车主不是李爱国、李某4、潘某、时光、陶新明。郭某根本不认识李爱国、李某4、潘某、时光、陶新明，上述人员没有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公司没有提供过公章，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 （9）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寇某是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和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这两个公司主要是给其他货车主提供挂靠。皖Ｍ×××××等32台货车没有通过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担保从垫富宝公司进行贷款。寇某不认识李某3、潘某、阮某、汪某1、汪某2、徐某2、颜某3、张某5、程联合、方某、李某2、倪传松、朱某2等人。 （10）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许某1是凤阳县顺安运输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主要是给其他货车提供挂靠。皖Ｍ×××××等4台货车都挂靠在公司，没有通过公司担保从垫富宝公司进行贷款。许某1不认识李学三，李学三也没有任何车辆在顺安公司挂靠，协议上的公司公章是伪造的。 （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张某1让邱某提供挂靠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货车的行驶证给她，说为了做假账给银行来检查用的，邱某大约提供三十个挂靠在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的货车行驶证给张某1。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是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是给货车提供挂靠。皖Ｃ×××××等5台货车都挂靠在新希望公司，没有通过新希望公司担保从垫富宝公司贷款。张某2不认识杨某2，杨某2没有车辆挂靠在公司，协议上的公司公章是伪造的。皖Ｃ×××××等5台车以前是通过万达公司按揭的，万达公司有这5台车行驶证及登记证的复印件。 （13）证人杜飞的证言，证明杜飞是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老板，公司主要给货车提供挂靠业务，皖Ｍ×××××等10台货车都挂靠在公司。杜飞不认识颜某1、颜某2两人，该两人也没有车辆挂靠在公司，公司没有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担保从垫富宝公司贷款，协议上的公司公章是伪造的。皖Ｍ×××××等10台车辆是通过万达公司贷款购买的，万达公司有上述车辆行驶证的复印件。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是给货车提供挂靠，皖Ｃ×××××等25台货车都挂靠在公司。王某2不认识朱某1、严某、陶新峰等人，这些人也没有车辆挂靠在公司，协议上的公司公章是伪造的。皖Ｃ×××××等25台货车是通过万达公司贷款购买的，万达公司施迎东处有上述车辆行驶证和登记证。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合肥昌林汽车运输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主要为货车提供挂靠及年审，并为货车购买保险。皖Ａ×××××等24台货车都挂靠在两公司，前述车辆的车主没有通过公司进行担保从垫富宝公司贷款，两公司也没有和垫富宝公司合作过。赵某不认识邵某、秦某、陶某等人，他们也没有车辆挂靠在两公司，协议书上的公司公章是假公章。 （1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徐某1是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两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公司资金的收支、报税等。大约2015年3月，垫富宝公司给约40人贷款，贷款进入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法人施迎东的个人账户，后从施迎东账户进入徐某1账户，因万达公司账户被冻结了，徐某1的银行卡实际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用于公司归还欠款、客户从两公司购买车辆时的银行按揭贷款。垫富宝公司放款大约290万元，实际使用没有这么多，垫富宝公司每月放款一次，公司每月还款一次，垫富宝还要扣大约2至4个点手续费。徐某1有银行转账流水和记账凭证证明29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 （1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于2010年至2015年9月份在万达公司任职，张某1没有让他刻过其他公司公章，记不清有没有拿过其他公司公章。 （18）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颜某1曾在万达公司任职，张某1带垫富宝公司一个姓王的业务员让他在垫付宝合同上签字，他不知道贷款的事情。颜某1对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不熟悉，不是皖Ｍ×××××等5台货车车主。 （19）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颜某2曾在万达公司任职，张某1带了垫富宝公司一个姓王的业务员让他在系列合同上签字，但是他没有从垫富宝公司贷款。颜某2不知道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皖Ｍ×××××等5台货车。颜某2也让其父亲颜某3、叔叔潘某注册成为会员。 （20）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汪某1曾在万达公司任职，施迎东让他在垫付宝系列合同上签字，后张某1带了垫富宝公司一个姓王的业务员让他在合同上签了字，但是他没有借款和收到借款。汪某1不知道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皖Ｍ×××××号等五台货车。 （21）证人颜某3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颜某2曾在万达公司上班，万达公司的女老板和其他公司的业务员找到颜某3在垫付宝系列合同上签字，但是没有从垫富宝公司借款，也没有收到借款。颜某3不知道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皖Ｍ×××××等货车。 （2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潘某1侄子颜某2曾在万达公司上班，万达公司一个女老板和其他公司一个业务员找到潘某1在垫付宝系列合同上签字，但是没有从垫富宝公司借款也没有收到借款。潘某1不知道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皖Ｍ×××××等货车。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浙利物流公司定远分公司工作人员，公司主要是给车辆进行挂靠，皖Ｍ×××××等30台车都挂靠在该公司，实际车主不是刘忠、张某3、刘家友、刘某、王军等人，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2015年初，万达公司施迎东让陈某找人来冒充上述车辆的车主，从垫富宝公司借款，遂找了刘忠等亲友和其自己来冒充车主。陈某等人实际没有借款，合同上公司公章是真的。 （2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许某2应陈某要求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是没有借款。许某2不是皖Ｍ×××××等车辆的车主。 （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应陈某要求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是没有借款。刘某非皖Ｍ×××××等车辆车主。 （26）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柏某应陈某要求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是没有借款。柏某非皖Ｍ×××××等车辆车主。 （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应陈某的要求在垫付宝协议上签字，但是没有借款，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2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应陶新成请托在张某1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是没有借款。罗某不知道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非皖Ｃ×××××等车辆车主。 （2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应陶新成请托在两个女业务员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张某4不知道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非皖Ｃ×××××等车辆车主。 （3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应其表哥陶新成请托在张某1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李某1不知道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非皖Ｃ×××××等车辆车主。 （3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严某应其表哥陶新成请托在张某1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其不知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非皖Ｃ×××××等车辆车主。 （3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朱某1应其表哥陶新成请托在张某1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其不知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非皖Ｃ×××××等车辆车主。 （3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严某应其表哥陶新成请托在张某1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是没有借款。严某不知道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皖Ｃ×××××等车辆。 （3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潘某应张某1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潘某不知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非皖Ｓ×××××等车辆车主。 （3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2应朋友张某1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其不知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非皖Ｍ×××××等车辆车主。 （3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应堂妹李云请托，万达公司来了两个人让其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其非皖Ｍ×××××等货车车主。李某2还找了李某3、李某4、李学三、阮某等人在协议上签字。 （3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徐某2应李某2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其并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38）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阮某应李某2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借款，其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3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某应李某2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没借款，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4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应其弟弟李某2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其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4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张某5应李某2请托在万达公司来的两个人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其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42）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汪某2应李某2请托在万达公司两员工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其非皖Ｍ×××××等货车车主。 （4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应李某2请托在万达公司两个员工提供的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其非皖Ｓ×××××等货车车主。 （4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邵某应万达公司负责人及张某1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其非皖Ａ×××××等货车车主。 （4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秦某应他人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非皖Ａ×××××等货车车主。 （4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应他人请托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但没借款，非皖Ａ×××××等货车车主。 (4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与垫富宝公司业务员王某1熟悉，2015年的时候，垫富宝公司业务员王某1找到杨某2，让杨某2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合同上的字是王某1让杨某2帮忙签的，但是杨某2没借款，其非皖Ｃ×××××等货车车主。 （4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合肥市畅宇物流有限公司从垫富宝公司借款的材料都是真实的。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垫富宝公司合肥办事处负责人王刚的陈述，证明王刚是垫富宝公司合肥办事处的负责人，2014年11月，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和垫富宝公司签约成为垫富宝公司加盟店，具备发展垫富宝买方会员以及本身作为卖方会员资格，可以与垫富宝买方会员直接进行交易。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迎东及股东张某1等人找不具备注册会员资格的邵某等43人，伪造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印章，提供虚假挂靠车辆做抵押，在垫富宝网站注册成买方会员。2015年12月份以来，施迎东采取类似信用卡套现手法，谎称43名会员与其他会员进行交易，诈骗垫富宝公司垫付资金共计290万元，垫付款全部转移至施迎东的个人账户并套现。买方会员资料的真实性应该由万达公司、宏达公司负责。 2016年3月至4月期间，万达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向创金天地公司借款147.2万元还清了许某2等22人的借款。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施迎东的供述，证明施迎东是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底，施迎东分别代表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约定两公司有权发展垫付宝会员从垫富宝公司借款。2015年初，由于公司经营困难需要用钱，王某1称提供会员所拥有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会员车辆挂靠的运输公司加盖公章进行担保可向垫富宝公司借款。为了垫富宝公司把借款顺利地放下来用于公司经营,施迎东按照王某1的要求提供虚假材料，万达公司以前对外销售货车有部分机动车复印件档案，施迎东又通过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的王某2获取部分机动车复印件，公司股东张某1从凤阳县的运输公司获取一些机动车复印件，施迎东等公司股东找拖欠公司购车款的人及亲友约四十多人签了垫付宝系列合同，另一部分合同是王某1和张某1签订的，并在垫付宝系列合同上加盖车辆挂靠的运输公司的印章进行担保。垫富宝公司给发展的会员一定额度，会员即可去商户消费，垫富宝公司会向商户垫付该会员的消费金额。邵某等43名会员以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记载的车主名义向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以采购车辆零部件等理由为名申请垫富宝公司垫付货款，以此从垫富宝公司取得垫付款共计290万元，钱陆续进入施迎东的邮政储蓄卡，后转入公司会计徐某1的个人卡上用于万达公司的经营。借款后，大约大半年内公司按月支付利息，由于公司经营困难，后来就还不上本金和利息了。施迎东和公司三个股东分别找的邵某等43人实际上不是给垫富宝公司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所对应的实际车主。施迎东和陶新成找来的亲戚朋友可以联系到，其余欠公司钱的人现在根本找不到，也联系不到。签字的43人不是对应的车主，是王某1要求这样做的，王某1是为了从对外放款中收取公司给他的提成，王某1多次说是垫富宝公司要求提供的上述虚假材料，材料都是按照王某1说的去做的，这些人员和挂靠车辆的材料应该是王某1和垫富宝公司去核实。其未实施伪造九家公司印章，也未授意他人去伪造公司印章。万达公司已经还清了22人的债务。 5.鉴定意见 鉴定书，证明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合肥昌林运输有限公司、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凤阳县顺安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检材上的印文与样本上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6.辨认笔录 陶新月、汪某1、颜某1、颜某2辨认出在他们冒用他人名义与垫富宝公司订立垫付卡领用合约时一个在场指导订立合约的姓王的人是王某1。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的综合评判: 一、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问题。经查，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首先，本案是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订立加盟协议、垫付卡受理合约、垫付卡领用合约，被告人施迎东仅为万达公司、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表意机关，其订立合同是职务行为，是代表公司订立合同。其次，万达公司、宏达公司通过虚假交易所取得的垫付款按约定均进入被告人施迎东被捆绑的银行卡内，但是该卡一直为公司财务人员所持有，进入该卡内的垫付款均经过财务人员用于公司还贷或其他经营性支出，取得的垫付款均归万达公司或宏达公司所有。因此，本案涉嫌单位犯罪，施迎东只能作为涉嫌单位犯罪的直接主管人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问题。 虽然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的犯罪主体只能是自然人，但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法》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所涉的伪造的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怀远县双龙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县安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宏恩运输有限公司、凤阳县洪运运输有限公司、安徽瑞虎物流有限公司、蒙城县聚鑫物流有限公司、凤阳县顺安运输有限公司等九枚印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人施迎东自己伪造或指派他人伪造，因此，认定被告人施迎东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证据不足。 三、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问题。 1.合同诈骗罪的成立，在于行为人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故意制造假象使相对人产生错误认识，相对人基于错误认识与行为人订立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财物于行为人,从而使行为人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在合同诈骗中，相对人的错误认识是行为人的欺骗行为所引起的，相对人的错误认识是行为人欺骗行为的结果。本案被告人施迎东供述称,签字的43人不是对应的实际车主，是王某1要求这样做的，王某1是为了在对外放款中收取公司给他的提成，王某1多次说是垫富宝公司要求提供的上述虚假材料，材料都是按照王某1说的去做的。证人张某1称，王某1到张某1所在公司具体操作，让40多人冒充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所对应车辆的车主在垫付宝系列协议上签字。协议订立后，王某1要求在协议书上加盖车辆所挂靠公司的印章，张某1说没有被挂靠公司印章时，王某1对张某1说去搞一个就是了，垫富宝公司也不审查。证人陶新成称，王某1为了做业务,要求陶新成找些人冒充车主,在垫富宝公司平台注册成会员就可以借款，就算冒名者没有车辆也可以。王某1知道提供的资料和担保单位加盖的印章是假的。证人杨某2称，其和王某1之前就认识，是应王某1找到其要求其在虚假材料上签名。王某1系垫富宝公司的业务员，所做出的意思表示代表垫富宝公司，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垫富宝公司是在明知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虚假资料和加盖伪造的担保单位印章情况下与邵某等43人订立垫付卡领用合约。垫富宝公司对万达、宏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实施的欺骗行为是明知的，故包括被告人在内的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相关人员实施的欺骗行为并未导致垫富宝公司产生错误认识。垫富宝公司是在明知包括被告人在内的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相关人员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下，仍然与邵某等43人签订垫付卡领用合约，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财物于万达、宏达公司，其对于订立、履行协议、合约所存在的风险和可能产生的不利结果是可预知的。 2.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利用邵某等43人冒充他人与垫富宝公司订立垫付卡领用合约，垫富宝公司作为垫付卡领用合约的相对人对邵某等43人提供的与订立合同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具有注意义务，其怠于审查，甚至在明知相对人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下仍然订立垫付卡领用合约，其应当承担订立、履行合约所存在的风险和可能产生的不理后果。 3.在万达公司、宏达公司与垫富宝公司订立合同之前，万达公司业经法院确认的金钱债权人民币6589929元，宏达公司业经法院确认的金钱债权人民币1931550元。上述业经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钱债权额证明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具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 4.合同诈骗罪主观上只能是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2016年3月至5月，万达公司、宏达公司归还垫富宝公司人民币234000元垫付款后，又筹款人民币1476500元，替许某2等22人还清了垫富宝公司的垫款。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3月19日，向垫富宝公司归还垫付款16500元。万达、宏达公司的持续还款，证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 综上，万达公司、宏达公司虽然实施了欺诈行为，但是，其实施的欺骗行为并未导致垫富宝公司产生错误认识，其在订立合同时具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施迎东也不应受到刑事追究。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迎东为索取债务，邀集他人强行将被害人魏某带至合肥万达汽车销售公司办公室，对其进行殴打，并指派他人对其进行看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持续时间长达50余小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具有殴打被告人行为，应从重处罚。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迎东起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施迎东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魏某对被告人施迎东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万达公司、宏达公司虽然实施了欺骗行为，但是，其实施的欺骗行为并未导致垫富宝公司产生错误认识，其在订立合同时具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从而，作为万达公司、宏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施迎东也不应受到刑事追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迎东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对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迎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兵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陈先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