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聚爱卓月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188号（好邻居生活广场南楼）。法定代表人：陆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中医丰盛健康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282号19号楼。法定代表人：朱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斯瑞，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奕禾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188号好邻居生活广场南楼N1000、N2001、N30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陆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聚爱卓月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爱卓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中医丰盛健康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奕禾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禾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爱卓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奕禾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胡军，被上诉人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爱卓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健康城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乙方主体客观上已发生变更。2016年4月21日，聚爱卓月公司作为乙方与丰盛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经各方协商一致，协议乙方变更为奕禾堂公司，由奕禾堂公司接替聚爱卓月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并由丰盛公司与奕禾堂公司直接签订《〈健康城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奕禾堂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向丰盛公司支付管理费。二、一审判决认定实质是聚爱卓月公司以奕禾堂公司名义继续履行原协议错误。1.正因为奕禾堂公司未与丰盛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才发生奕禾堂公司接替聚爱卓月公司履行《合作协议》，而形成合同主体变更的法律事实。2.正因为奕禾堂公司系新设公司，而非聚爱卓月公司更名而来，聚爱卓月公司主张的合同乙方主体发生变更才能成立。3.《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将以变更后的‘奕禾堂公司’名称继续履行原协议”，表明双方就合同履行主体进行变更达成一致，变更为由奕禾堂公司履行原协议的意思表示明确。4.陆忠同时担任聚爱卓月公司、奕禾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合同主体变更的法律障碍，而是合同主体变更的基础。5.案涉经营场所悬挂奕禾堂公司招牌及丰盛公司向奕禾堂公司开具发票，证实了合同履行主体变更的客观事实，也证实了丰盛公司认可合同主体变更的客观事实。三、关于合同的解除。1.一审判决解除《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丰盛公司与奕禾堂公司签订，合同加盖的是奕禾堂公司印章，一审判决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2.奕禾堂公司持有与丰盛公司签订的关于使用案涉房屋的书面协议，并实际占有使用，聚爱卓月公司无权要求奕禾堂公司交还案涉房屋。丰盛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的主体一直是丰盛公司与聚爱卓月公司，从未发生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的变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是，聚爱卓月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忠声称聚爱卓月公司更名为奕禾堂公司，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合同履行主体一直是聚爱卓月公司及丰盛公司，并未发生变化。2.聚爱卓月公司称主体变更为奕禾堂公司，是出于不正当目的。聚爱卓月公司临时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并企图用该新成立的公司代替其履行合同义务，但未向丰盛公司披露，仅谎称进行更名。聚爱卓月公司在交了一期管理费之后就拒不续交，妄图想利用奕禾堂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从而免除聚爱卓月公司的义务。聚爱卓月公司有实体店，而奕禾堂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两者合同履行能力完全不一样，这是聚爱卓月公司采取的一种金蝉脱壳的伎俩。奕禾堂公司述称，认同聚爱卓月公司的上诉意见。案涉合同实际上由奕禾堂公司替代聚爱卓月公司履行，丰盛公司认可了奕禾堂公司履行合同，且接受了奕禾堂公司交纳的费用。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丰盛公司与聚爱卓月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聚爱卓月公司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282号南京中医药大学2号楼一层、二层房屋及附属设施（钥匙29把、小厨宝20个、净化器饮水机1个）返还丰盛公司；3.聚爱卓月公司向丰盛公司支付管理费637500元（2016年9月18日应付212500元+2016年12月18日应付212500元+2017年3月18日应付212500元），并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聚爱卓月公司实际搬离之日止，继续按212500元/季度支付管理费；4.聚爱卓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聚爱卓月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登记设立，原名南京聚爱卓月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陆忠、陆萍，陆忠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8日，该公司变更为现名。2016年4月21日，丰盛公司（甲方）与聚爱卓月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丰盛公司将南京市汉中路282号南京中医药大学2号楼1、2层，面积约1000平方米楼层提供给聚爱卓月公司作为经营用房，与聚爱卓月公司深度合作开展中医非药物健康保健（限于孕前、产后康复）；合作期内丰盛公司负责供电、供水到位及下水道通畅；合作期限三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丰盛公司于2016年5月1日将房屋交付聚爱卓月公司，5月1日至5月31日为装修期，6月1日开始收取固定管理费；第一年固定管理费85万元，在本年度按季度分四期支付，即2016年5月5日、8月5日、11月5日、2017年2月5日各支付212500元；第二年固定管理费110万元，每期支付275000元，第三年固定管理费130万元，每期支付325000元；合作期内实行丰盛公司统一收银，建立独立核算账户，聚爱卓月公司保证第一年度营业收入400万元入核算账户，不足部分由聚爱卓月公司自行补足；聚爱卓月公司每月向丰盛公司缴纳经营管理费，比例为项目每月经营收入的5%；每月5日核算上月度的营收，并于每月10日丰盛公司扣除聚爱卓月公司经营费用后，剩余部分打款至聚爱卓月公司账户，同时聚爱卓月公司提供合规合法发票；第二年度营业收入550万元，第三年度营业收入650万元，如年度营收超出，超出部分给予聚爱卓月公司2%奖励；聚爱卓月公司按月缴纳水电费，水费进行分摊，聚爱卓月公司缴纳2号楼三分之二水费，电安装分表，丰盛公司负责改造，费用由丰盛公司负责，按实际度数收取；合作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聚爱卓月公司应返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水费应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聚爱卓月公司添置的可移动物可自行收回，聚爱卓月公司装饰、装修的部分如其不拆除，丰盛公司不承担赔偿费用，为聚爱卓月公司自动放弃；聚爱卓月公司拖欠管理费用，则合约将被终止，聚爱卓月公司承担违约相关法律责任；如一年内营业结算未能达标，丰盛公司有权终止本合约，聚爱卓月公司承担违约相关法律责任。双方还详细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6年5月23日，丰盛公司向聚爱卓月公司交付1、2层钥匙28把，小厨宝20个、净化器饮水机1个。2016年7月20日，丰盛公司向聚爱卓月公司交付2楼男卫生间钥匙一把。此后，聚爱卓月公司开始使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奕禾堂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登记设立，股东分别为陆忠、陆萍，陆忠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4日，丰盛公司（甲方）与奕禾堂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乙双方2016年4月21日共同签署了《健康城项目合作协议》，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就协议中未尽事项特立定本补充协议：一、因乙方公司发展需要，乙方公司名称现由‘南京聚爱卓月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奕禾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二、乙方承诺，发生名称变更事项后不影响《健康城项目合作协议》的执行，乙方将以变更后的‘南京奕禾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继续履行原协议，乙方依据协议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发生任何变化。三、改造工程已于2016年5月18日开始进行，固定收入更改为6月18日开始缴纳，在本年度按季度分为四期缴纳，6月18日、9月18日、12月18日、3月18日每期缴纳212500元。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健康城项目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协议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五、如双方就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无法协商的，参照原协议的纠纷解决方式处理。”奕禾堂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盖章，陆忠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此后，案涉经营房屋均悬挂奕禾堂公司招牌进行经营。2016年8月17日，奕禾堂公司向丰盛公司支付管理费212500元，丰盛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购买方”为奕禾堂公司。此后，聚爱卓月公司、奕禾堂公司均未再支付管理费，双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丰盛公司与聚爱卓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丰盛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交付聚爱卓月公司使用，故聚爱卓月公司应依约支付管理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丰盛公司与奕禾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虽然形式上系由丰盛公司与“乙方”奕禾堂公司签订，但实质上“乙方”仍系聚爱卓月公司。具体理由为：1.奕禾堂公司从未在2016年4月21日与丰盛公司签署过《合作协议》，签署合作协议的系聚爱卓月公司。《补充协议》的该项表述真实意思应为丰盛公司与聚爱卓月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署了《合作协议》。2.聚爱卓月公司的名称并未因公司发展需要变更为奕禾堂公司，奕禾堂公司系新设成立，并非由聚爱卓月公司更名而来。3.《补充协议》第二条仅约定“乙方”将以更名后的名称即奕禾堂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并未涉及合同主体的变更，且“乙方”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发生任何变化。4.陆忠同时系聚爱卓月公司及奕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此为聚爱卓月公司以奕禾堂公司的名称进行经营提供了可能，亦可认定聚爱卓月公司参与签署了《补充协议》，并且知晓、认可《补充协议》的内容。5.案涉经营场所悬挂奕禾堂公司招牌及丰盛公司收款后向奕禾堂公司开具发票，正是聚爱卓月公司以奕禾堂公司名称继续履行原协议的具体体现。根据以上分析，唯有将补充协议的“乙方”认定为聚爱卓月公司，才与协议的内容相符，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聚爱卓月公司及奕禾堂公司关于《合作协议》“乙方”已变更为奕禾堂公司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聚爱卓月公司应自2016年6月18日起每季度支付管理费212500元，但其在2016年8月17日支付第一期管理费212500元后未再支付，已构成违约。丰盛公司主张2017年3月18日前已到期的三期管理费637500元（对应的使用期间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作协议》约定，聚爱卓月公司拖欠管理费，则合约将被终止，聚爱卓月公司承担违约相关法律责任。现丰盛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丰盛公司要求聚爱卓月公司返还案涉一、二层房屋及附属设施，并继续按每季度2125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聚爱卓月公司根据协议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发生任何变化，且丰盛公司并未明确同意将房屋交付奕禾堂公司使用，故聚爱卓月公司关于房屋由奕禾堂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其无法搬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南中医丰盛健康城有限公司与南京聚爱卓月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健康城项目合作协议》及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二、南京聚爱卓月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282号南京中医药大学2号楼一层、二层房屋及钥匙29把、小厨宝20个、净化器饮水机1个交付原告江苏南中医丰盛健康城有限公司；三、南京聚爱卓月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南中医丰盛健康城有限公司管理费637500元，并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继续按每季度212500元支付房屋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5元，减半收取5087.50元，由聚爱卓月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聚爱卓月公司提交一份企业询证函，拟证明丰盛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奕禾堂公司邮寄企业询证函，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是奕禾堂公司。丰盛公司质证意见：1.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丰盛公司的合作对象一直是聚爱卓月公司，主观和客观上都没有和奕禾堂公司合作的意思表示。直到本次诉讼前，经工商查档，丰盛公司才知道奕禾堂公司不是合格主体。2.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的例行公事，仅是一种工作形式，没有权利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奕禾堂公司同意聚爱卓月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询证函有原件印证，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将在文书说理部分再论述。二审另查明：丰盛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奕禾堂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另载明，奕禾堂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欠丰盛公司1229807.69元。聚爱卓月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注册资本250万元，经营范围：母婴保健服务；健康信息咨询；健康保健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食品加工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资质文化艺术交流；职业技能培训；展览展示服务；日用百货销售；投资管理等。奕禾堂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健康产品技术研发、销售、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服务；生物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婴幼儿保育服务；保健按摩组织策划交流；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职业技能培训等。上述事实有询证函、工商营业执照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丰盛公司的合作相对方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丰盛公司的合作相对方如何认定产生争议，对此，应根据上述规定，从《补充协议》的条款之间及《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关系方面综合解读。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认定聚爱卓月公司仍为丰盛公司的合作相对方，理由：1.从《补充协议》条款的用语表达方式来看，唯有将“乙方”理解为参与签署《合作协议》的聚爱卓月公司，《补充协议》才更符合当事人的本意，否则，将无法解释其中部分条款的“乙方”。2.案涉经营场所悬挂奕禾堂公司招牌及丰盛公司收款后向奕禾堂公司开具发票、寄送询证函等行为，均是聚爱卓月公司以奕禾堂公司名称继续履行原协议的具体体现，并不能视为主体已经变更。聚爱卓月公司主张其与奕禾堂公司之间构成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在认定聚爱卓月公司为合同相对人的前提下，根据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款，判令解除双方合同及支付管理费、返还经营场所、相关设施等并无不当。聚爱卓月公司上诉称其无权要求奕禾堂公司交还案涉房屋，与丰盛公司无涉，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聚爱卓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5元，由聚爱卓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