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维岩，男，193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美娟，女，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轨道交通十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588号1号楼207室。法定代表人：蔡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士国，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峰，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维岩、戴美娟与被上诉人上海轨道交通十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交十号线）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维岩先生、戴美娟女士,被上诉人轨交十号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士国律师、孔海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维岩、戴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之地铁施工造成上诉人住宅严重受损--房顶、墙壁开裂，管道漏水及地板发霉，门窗不能正常开关，抽水马桶不能正常使用等，甚至发生危及安全的状况，房屋已不堪使用。实际被上诉人地铁施工缺乏合法的批件，应属违法。被上诉人依法应按拆迁标准安置上诉人住房，并以此标准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轨交十号线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涉讼房屋结构安全，均满足原设计构造要求，并且经过修缮，房屋安全质量是能够得到保证。一审查明的房屋质量报告、检测报告等足以佐证涉讼房屋安全。实际上诉人房屋得到了5名专家、庭审认可，从方案到修缮已经履行，维修已经竣工。上诉人所在小区居民已经有99%的住户签订补偿协议。上诉人未有效举证证明其观点，所谓有多处监测数据造假等缺乏基本依据，不能推翻检测报告。上诉人主张涉讼房屋构成危房，要求赔偿无依据，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维岩、戴美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轨交十号线赔偿陆维岩、戴美娟1,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维岩与戴美娟系夫妻。1989年9月，陆维岩工作单位将涉讼房屋分配给其一家居住使用至今。2001年6月，陆维岩登记成为涉讼房屋的权利人。XX村XX号楼共6层，涉案房屋为两室（半）户型，建筑面积50.92平方米。2006年，轨交十号线建设上海轨道交通十号线，龙溪路站～龙柏新村站区间盾构施工经过涉讼房屋所在区域，施工造成XX村XX号等房屋沉降、开裂受损。2009年，轨交十号线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分别对XX村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57号）房屋以及4～5号房屋进行房屋受损检测。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分别于2009年5月21日-9月13日、2009年5月21日-11月9日对被检测房屋进行了沉降跟踪监测，后于2009年9月18日、2009年11月10日出具沪房鉴（001）证字第2009-1208-21号和沪房鉴（001）证字第2009-1208-21-B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以下简称2009-1208-21号报告、2009-1208-21-B号报告），2009-1208-21号报告载明检测结论及建议：XX村XX室XX楼面预制板拼缝普遍开裂，纵、横墙体（尤其是门、窗洞口附件）有水平、竖向或斜向变形裂缝，部分门、窗框变形后引起开关不便，墙面和楼板局部有渗漏等；经现场测量，XX村XX号房屋呈向北向西方向的倾斜，其中向北的倾斜率测量值普遍较大，部分测点向北的倾斜率已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但向西的倾斜率较小，均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东侧测点的累计沉降量较西侧偏大，沉降量较大部位均为地铁盾构穿越位置，说明房屋的不均匀沉降受地铁施工影响较明显；经结构检测和综合分析，被检测房屋主体结构目前均不构成危险；建议对上述房屋加强沉降变形监测，当沉降变形趋于稳定后，再对其上部结构受损部位进行修缮处理。2009-1208-21-B号报告载明检测结论：XX村XX号房屋目前存在的损坏现象主要有：室内楼面预制板拼缝普遍开裂，纵、横墙体（尤其是门、窗洞口附近）有水平、竖向或斜向变形裂缝，部分门、窗变形后引起开关不便，墙面和楼板局部有渗漏等；经现场测量，XX村XX号房屋外墙棱线目前呈向北向西方向的倾斜，其中部分测点向北的倾斜率略微超过了《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根据《危标》综合判断该房屋的危险性等级为A级，即结构承载力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未发现危险点，房屋结构安全；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沉降监测资料，被检测房屋东侧测点的累计沉降量较西侧偏大，东侧为地铁盾构穿越位置，说明房屋的不均匀沉降受地铁施工影响较明显；建议对上述房屋加强沉降变形监测，当沉降变形趋于稳定后，再对其上部结构受损部位进行修缮处理。2010年1月5日，上海市A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研究XX村XX号及周边房屋修缮方案及居民维稳工作，形成相关会议纪要：根据市房屋质量检测站2009年11月10日出具的房屋检测报告［沪房鉴（001）证字第2009-1208-21-A、B、C、D号］XX村XX号、XX号、XX号、XX号和XX号五幢房屋“结构承载力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未发现危险点，房屋结构安全”的检测结果，原则上采取加固纠偏方案进行修缮。但鉴于房屋沉降尚未稳定，会议建议近期对五幢房屋进行中期检测，并要求1月25日前完成检测报告，根据检测结果制定房屋修缮方案。2010年，轨交十号线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程桥二村4～5号房屋进行了房屋受损检测（第二次检测），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于2010年1月12日-1月19日对被检测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测，后于2010年2月20日出具沪房鉴（001）证字第2010-1019-1B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以下简称2010-1019-1B号报告），该报告载明检测结论及建议：与上次检测结果（2009年9月）相比，被检测房屋墙面裂缝的长度、宽度和数量均有所增加，外墙及屋面有新增渗漏点，部分楼板板底粉刷有脱落现象，其他的原有损坏形式未见明显变化。被检测房屋目前的整体受损现状与上次比较有发展扩大趋势。该房屋外墙棱线除B3测点向北的倾斜略有增大外，其余各测点的倾斜率均略有减小；根据现场检测结果显示，XX村XX房屋整体呈向北向西方向的倾斜，其中向北的倾斜率测量值较大，部分测点向北的倾斜率测量值已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沉降监测资料，在相邻的轨道交通地下盾构穿越施工过程中，被检测房屋东侧测点较西侧有明显的差异沉降，沉降量较大的部位位于靠近地铁盾构施工的区域，说明房屋的不均匀沉降受地铁施工影响较明显；根据《危标》中对房屋变形情况和损坏程度的相关规定，综合判断XX村XX号房屋的危险性等级为A级。但鉴于该房屋上部墙体目前已出现了较明显的变形开裂现象，故应在对其继续加强沉降变形监测的同时采取适当的加固修缮措施。2011年，轨交十号线再次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XX村XX号房屋进行了房屋受损检测，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于2011年8月8日-8月20日对被检测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测，后于2011年11月11日出具沪房鉴（001）证字第2011-0253-3B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以下简称2011-0253-3B号报告），该报告载明：完损现状检测XX号XX室拒绝检测；检测结论及建议：与前两次（2009年9月和2010年1月）检测结果相比，被检测房屋楼面的预制板拼缝、变形后影响开关的门窗、墙面及板底的渗漏点，局部墙面的裂缝宽度及数量，以及室内墙面粉刷及瓷砖的起壳开裂程度等均略有增加，另外底层天井围墙及室外地坪的开裂受损程度也略有增加，目前的整体受损程度与上次检测时比较略有发展，但尚未构成影响到房屋整体安全的结构性损伤；现场检测结果显示，被检测房屋外墙棱线呈向北和向西的倾斜，目前除个别测点的倾斜率测量值略微偏大外，其余大部分测点的倾斜率测量值均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相比前两次测量结果，各测点向北的平均倾斜率无明显变化规律，向西的平均倾斜率略有减小。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并综合分析，被检测房屋目前不构成危险；沉降监测结果显示，在相邻的地铁隧道施工阶段和相邻房屋重建施工阶段，XX村XX号房屋东侧靠近施工现场的测点的累计沉降量均较西侧远离施工现场的测点明显偏大，说明相邻工程的施工对被检测房屋不均匀沉降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近6个月该房屋各测点的沉降速率已趋于收敛；由于被检测房屋建成后使用至今已有20余年，本身存在一定程度的自然老化损坏现象。根据房屋损坏形式及相邻工程经验判断，地铁区间盾构隧道工程所产生的振动、挤土和土体位移变形效应引起了房屋的局部不均匀沉降，从而出现天井围墙、室外地坪及房屋局部墙体的开裂和渗漏，以及部分原有裂缝的延伸扩展等损坏现象；而程桥二村部分房屋重建工程对被检测房屋主体结构的损坏影响程度相对较小；被检测房屋目前出现的开裂、渗漏等损坏现象已影响了美观和正常使用，建议对房屋上部结构受损部位进行修缮处理。报告还提出了具体的修缮建议。2012年，轨交十号线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XX村XX号房屋进行房屋受损检测以及房屋受损查勘评估，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于2012年6月4日-6月16日对被检测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测，后于2012年7月18日出具沪房鉴（001）证字第2012-119-2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以下简称2012-119-2号报告）和沪房鉴2012-1108-2号《房屋查勘评估报告》（以下简称2012-1108-2号报告）。2012-119-2号报告载明：与前三次（2009年9月、2010年1月和2011年8月）检测结果相比，被检测房屋楼面的预制板拼缝、变形后影响开关的门窗、墙面及板底的渗漏点，局部墙面的裂缝宽度及数量，以及室内墙面粉刷及瓷砖的起壳开裂程度等均略有增加，另外底层天井围墙及室外地坪的开裂受损程度也略有增加，目前整体受损程度与上次检测时比较略有发展，但尚未发现影响到房屋整体安全的结构性损坏；现场检测结果显示，被检测房屋外墙棱线呈向北和向西的倾斜，目前除个别测点的倾斜率测量值略微偏大外，其余大部分测点的倾斜率测量值均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相比2011年8月的测量结果，各测点向北和向西的平均倾斜率均略有减小；沉降监测结果显示，在相邻的地铁隧道施工阶段和相邻房屋重建施工阶段，XX村XX号房屋东侧靠近施工现场的测点的累计沉降量均较西侧远离施工现场的测点明显偏大，说明相邻工程的施工对被检测房屋不均匀沉降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近期该房屋各测点的沉降速率已趋于收敛。2012-1108-2号报告载明：4号404厨房：地坪铺地砖（200×200），墙面贴瓷砖（150×150），平顶刷涂料；平顶南侧板底有1条东西向预制板拼缝，缝宽0.5mm，缝长1.8m；北墙窗洞西下角有1条西上东下斜裂缝，缝宽0.2mm，修复时可拆换瓷砖5块；卫生间：地坪铺地砖（200×200），墙面贴瓷砖（150×150），平顶刷涂料；平顶南侧板底有1条东西向预制板拼缝，缝宽0.5mm，缝长1.5m；木门框变形，开关困难，修复时可整修1樘；西墙瓷砖局部碎裂，修复时可拆换瓷砖40块；平顶板底粉刷局部龟裂，修复时可铲粉4m2；走道：长条木地板，墙面及平顶贴墙纸，基本完好，未发现明显损坏现象；西北间、西南间：长条木地板，墙面及平顶刷涂料，木地板局部松动变形，修复时可拆换木地板33m2；南阳台：地坪铺地砖（300×300），墙面贴瓷砖（100×300），平顶刷涂料，平顶西北角管道处板底粉刷局部起壳开裂，修复时可铲粉2m2。2012年6月21日，长宁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组织召开程桥二村受损房屋综合补偿标准、框架协议签订等相关事宜协调会，就程桥二村受损房屋居民自修综合补偿、房屋检测和评估、维修方案等事宜进行了讨论并形成相关会议纪要：程桥二村9幢受损房屋最终质量检测及室内受损复评估的工作基本完成，会议要求根据复评估结果，尽快对维修方案开展居民代表的沟通以及专家评审工作。会议原则同意长宁区建交委、程桥街道提出的13幢受损房屋综合维修费3,886万元。2013年，轨交十号线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XX村XX号房屋进行房屋修缮前综合检测，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于2013年6月3日-6月28日对被检测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测，后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沪房鉴（001）证字第2013-122-2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以下简称2013-122-2号报告），该报告载明：XX号XX室塑钢封闭窗框变形，开关困难；厨房平顶南侧板底有1条东西向裂缝，缝宽0.5mm；北墙窗洞西下角有2条西上东下斜裂缝；缝宽0.2mm；平顶板底粉刷局部起壳空鼓脱落；南墙中部有1条竖向裂缝，缝宽0.3mm；卫生间平顶南侧板底有1条东西向裂缝，缝宽0.5mm；木门框变形，开关困难；浴缸侧面及西墙瓷砖局部碎裂；平顶板底粉刷局部龟裂；地坪地砖局部碎裂；走道东墙粉刷局部空鼓；水泥踢脚线局部竖向开裂；西北间木地板局部松动变形；木门框变形，开关困难；水泥踢脚线局部竖向开裂；西南间木地板局部松动变形；木门框变形，开关困难；水泥踢脚线局部竖向开裂；南阳台平顶西北角管道处板底粉刷局部起壳开裂；南栏板瓷砖局部碎裂，窗台瓷砖局部空鼓；铝合金封闭窗框变形，开关困难。检测结论：与以往（2009年9月、2010年1月、2011年8月、2011年8月和2012年6月）检测结果相比，被检测房屋楼面的预制板拼缝、变形后影响开关的门窗、墙面及板底的渗漏点，局部墙面的裂缝宽度及数量，以及室内墙面粉刷及瓷砖的起壳开裂程度等均略有增加，另外底层天井围墙及室外地坪的开裂受损程度也略有增加，目前整体受损程度与上次检测时比较略有发展，但尚未发现影响到房屋整体安全的结构性损坏；现场检测结果显示，被检测房屋外墙棱线呈向北和向西的倾斜，但目前各测点的倾斜率测量值均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与2011年8月的测量结果，目前各测点向北和向西的平均倾斜率均略有减小，与2012年6月测量数据相比变化不大；沉降监测结果显示，在相邻的地铁隧道施工阶段和相邻房屋重建施工阶段，XX村XX号房屋东侧靠近施工现场的测点的累计沉降量均较西侧远离施工现场的测点明显偏大，说明相邻工程的施工对被检测房屋不均匀沉降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近期该房屋各测点的沉降速率已趋于收敛。2014年3月21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长宁区XX村XX楼XX号建筑修缮及地基纠偏加固方案》，罗列了房屋损坏、结构材料强度检测情况，安全性分析结果为4～5号构造要求满足，墙体抗压承载力满足，同时提出了建筑修复的具体方案。其中倾斜及沉降监测情况载明程桥二村4～5号房屋外墙棱线目前呈向北（6.55‰～10.42‰）和向西（0.48‰～0.77‰）的倾斜，其中个别测点向北的倾斜率已经接近或略超过了《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中10‰的限值。与2012年6月的测量结果相比变化不大，跟踪监测结果表明，房屋变形已趋向于收敛。2015年3月-2017年4月18日，上海XX集团建筑装饰实业有限公司牵头，由上海XX集团新程物业有限公司对XX村XX号、XX号、XX号、XX号等共计13幢房屋进行了修缮，主要内容为坡屋面修理、外墙粉刷涂料、调换外墙雨水管、空调滴水管、楼梯间粉刷涂料、铝合金门窗调换、3幢房屋纠偏。工程历时770天。2017年5月2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程家桥街道办事处出具《XX村受地铁十号线施工影响房屋维修情况》，载明：从2009年7月开始，XX村部分房屋受地铁十号线施工影响，倾斜开裂，房屋受损。另“拆落地”房屋周边9幢房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经上海市XX院检测，其中XX号、XX号、XX号三幢房屋倾斜率超过10‰，根据检测报告进行纠偏加固维修；另外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6幢房屋属一般损坏，根据检测报告进行一般维修：主要是房屋外墙面、公共部位开裂修补、管道维修等。根据检测报告制定的《修缮方案》是对XX村受损九幢房屋的公共部位进行维修，而对于居民房屋室内受损，则以给予居民一次性的综合补偿的方式与居民协商解决。综合补偿的标准是一室户及一室半3万，两室户及两室半3.5万，三室及以上4万，同时纠偏三幢房屋每户给予0.5万元的施工综合影响费，其余六幢房屋每户给予0.35万元的施工综合影响费。2015年3月9日，程桥二村第一幢房屋——51号居民楼（18户）先行启动维修。此后，根据入户走访签订确认书的情况，XX村周边9幢房屋都陆续进场进行了维修施工。截至目前，维修施工已经结束，XX村周边9幢房屋（462户）总计签约461户（XX号XX室未签约），签约率为99.8%。一审审理中，双方出示了上述《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房屋查勘评估报告》，陆维岩、戴美娟认为上述报告的相关数据和内容系造假，不予认可；对于涉讼房屋所在的受损楼房而言，其安全性的依据应是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而非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上述《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不能反映涉讼房屋的安全性问题，也无法否定涉讼房屋受损情况日趋严重已成危房的事实；同时，陆维岩、戴美娟还认为证明系争房屋为危房并非其义务。轨交十号线表示上述报告并没有认定地铁盾构施工对涉讼房屋造成结构性损坏，也没有说明损害持续增加；经过修缮，涉讼房屋的质量和安全能够得到保障，根据检测报告，涉讼房屋是安全的，可以正常使用。庭审举证环节中，轨交十号线申请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的工程师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对上述报告进行说明和接受质询，但陆维岩、戴美娟明确表示专家证人的陈述都是假的，不认可其意见，无需对其进行询问。审理中，陆维岩、戴美娟表示涉讼房屋的问题已经无法通过加固修缮方式解决，不同意接受维修综合补偿费用，坚持要求轨交十号线赔偿其另行购置房屋的主张。以上事实，除双方庭审陈述一致外，另有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房屋查勘评估报告、建筑修缮及地基纠偏加固方案、上海B办公室会议纪要、上海市长宁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会议纪要、上海市长宁区住宅修缮工程竣工综合验收表、程桥二村受地铁十号线施工影响房屋维修情况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无异，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陆维岩、戴美娟主张轨交十号线的地铁十号线盾构施工工程对涉讼房屋造成了严重损害且影响其正常安全居住使用，要求轨交十号线按照十二五规划动拆迁政策进行安置赔偿。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根据轨交十号线的委托对涉讼房屋所在楼房的受损情况进行检测并出具了多份《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房屋查勘评估报告》，上述报告对于地铁盾构施工对涉讼房屋造成倾斜受损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确认尚未发现影响到涉讼房屋所在楼层整体安全的结构性损伤。报告中明确，轨交十号线的地铁盾构施工行为虽造成涉讼房屋沉降开裂等损坏问题，但可以通过建筑修缮及地基纠偏加固予以解决。陆维岩、戴美娟虽然对上述报告及相关修缮方案均不予认可，并主张涉讼房屋已构成危房无法居住使用，不同意修复而要求安置赔偿,但诉讼中始终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足以推翻检测报告、评估报告的证据，且明确表示对涉讼房屋是否构成危房并非其举证义务，亦拒绝专家证人接受质询，故陆维岩、戴美娟以涉讼房屋已构成危房无法居住为由拒绝修复，要求轨交十号线赔偿其另行购置房屋费用，缺少证据支持,法院难以采信。同时，陆维岩、戴美娟未能对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提供具体明确的计算依据，因此，陆维岩、戴美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作出判决：驳回陆维岩、戴美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陆维岩、戴美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维岩、戴美娟一、二审均坚持主张被上诉人轨交十号线之盾构施工对涉讼房屋造成了严重损害且影响其正常安全居住使用，要求被上诉人按动拆迁政策进行安置赔偿。根据查明事实，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对涉讼房屋所在楼房的受损情况检测并出具之多份《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房屋查勘评估报告》，上诉人虽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亦拒绝一审法庭之质证程序，应该认为，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上述鉴定报告对于施工、损害的关联性及受损范围等结论认定具备优势盖然性，可资形成并认定本案之（专业）事实。根据上述报告，被上诉人施工造成标的房屋受损，但确认尚未发现影响到涉讼房屋所在楼层整体安全的结构性损伤，可以通过建筑修缮及地基纠偏加固予以解决。查包括标的房屋在内的居民片区自2015年3月9日始已启动维修工程，现维修工程业已竣工，所涉之九幢房屋462户居民除上诉人外均已签约确认，应该认为，维修工程已产生实质性效果。上诉人坚持主张标的房屋已构成危房无法居住使用，不同意修复而要求安置赔偿，但其经一、二审审理，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依法确难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00元，由上诉人陆维岩、戴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振军代理审判员  王振伟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圣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