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锦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上诉人陆锦胜因与被上诉人赵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赵强退还陆锦胜货款2656元；2.赵强赔偿十倍货款26560元。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陆锦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陆锦胜负担。判后，上诉人陆锦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陆锦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陆锦胜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赵强退还陆锦胜货款2656元和赔偿十倍货款26560元；判令赵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陆锦胜与赵强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并不是委托关系（即所谓代购），陆锦胜从未通过阿里旺旺、短信、电话等一切方式联系赵强和委托，陆锦胜在淘宝直接下单购买涉案产品并且支付货款，属于购买行为。原审法院查明赵强先把商品购买回天津河东区囤积起来，顾客在淘宝下单后，就在津河东区把商品发给顾客。陆锦胜在淘宝下单后，赵强从天津河东区用中通快递发货给陆锦胜。至于赵强所说自己为代购，依照淘宝规则代购商品的争议处理（买家版）规定，代购本身是一种服务，指的是卖家接受买家的委托，在海外及港澳台代为购买指定商品（该商品非现货）的服务。这里的海外及港澳台是指港澳台地区以及中国领域外的国家和地区。非现货即海外代购，是指商品实际始发地为境外区域，且物流走件记录需在买家拍下付款后，并且要用被代购者的身份证复印件清关。可是陆锦胜从未跟赵强用阿里旺旺、短信、电话等方式咨询委托，也从未给过身份证复印件或号码给赵强用于清关交税，而且赵强一早就把货物走私囤积在天津河区，并在实际始发地为天津河东区，因此，赵强属于销售行为，不属于代购，陆锦胜与赵强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仅仅以淘宝页面拍前必读仅出现过一次的“代购”二字就认为不存在销售行为，而是委托关系错误。2、淘宝订单详情、普瑞登乐乐店铺的淘宝食品特种经营认证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淘宝的赵强披露书、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等都足以证明销售行为发生于陆锦胜、赵强间或者陆锦胜与天津市河东区普瑞登乐乐食品店间。3、赵强打着代购的幌子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实属伪报商品性质的走私犯罪行为。赵强进口食品回国在淘宝公开销售，就应该依法按照货物向海关缴纳关税等，而赵强通过化整为零、蚂蚁搬家等方式逃避海关检验携带产品入关，将本应按照贸易型货物缴税的商品伪报为不缴或少缴税款的个人物品，打着代购的幌子在国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海关行政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实属伪报商品性质的走私犯罪行为，赵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属于走私行为。赵强并未提交涉案产品合法入关的合法凭证或者货物报关清单和货物缴税凭证，货物属于非法入境的非法产品。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陆锦胜用支付宝支付了2656元给赵强，赵强用快递把货物寄给陆锦胜，买受人支付了价款出卖人转移了标的物，此为销售行为，因此，陆锦胜与赵强之间为网络购物合同关系。5、销售外国产品并不等同于代购，代购本身是一种（非现货）服务，而赵强是以盈利为目标的销售行为。代购是卖家接受买家的委托，在海外及港澳台代为购买指定商品（该商品非现货）的服务，可是赵强一早就走私进口商品回国囤积，陆锦胜付款的时间为2017-02-0916:34:04，一拍下来，赵强就马上在天津发货，快递物流显示：2017-02-0919:06:04快件已从天津河东新开路发出，故赵强为销售外国产品的行为。6、涉案二产品购买页面的“拍前必读”排除、限制了消费者权利，减轻、免除了经营者责任，加重了消费者责任，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因此为无效声明，原审法院以霸王条例“拍前必读”就视陆锦胜与赵强为委托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十六条规定，食品、药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以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消费者依法请求认定该内容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赵强的拍前必读为无效的霸王声明。7、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赵强的违法行为还在调查处理中，津市场监管东唐工投诉告[2017]2号《具名投诉举报告知书》把卖家的普瑞登乐乐食品店列入异常名录，此为对赵强失信行为的惩戒，不能因为把赵强列入异常名录就否定陆锦胜与赵强间的购物合同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错误。目前赵强的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还在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处理中。陆锦胜在淘宝下单购买了赵强的产品，并且支付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是否属于代购，不仅要看陆锦胜是否给了身份证复印件或者身份证号码给赵强用于进口通关，缴税，还有看物流的始发地和货物来源是否合法入境。8、赵强销售的辅酶Q10推荐使用量每天200mg远远超出了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不得超过50mg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将其列入且归属于“辅酶类药”，不属于普通食品。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发出《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含辅酶Q10的产品，其辅酶Q10的每日推荐使用量不得超过50mg，含辅酶Q10的产品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有关规定。“不适宜人群”项应包括“少年儿童、孕妇乳母、过敏体质人群”，“注意事项”应标明“服用治疗药物的人群使用本品是应向医生咨询”。而赵强销售的涉案产品“高含量NatureMade辅酶Q10200mg140粒美国原装正品”中标明的每1粒就添加了辅酶Q10200mg，服用方法每天1粒，饭后服用，根据《中国药典》（2015年版）的规定，辅酶Q10属于辅酶类药物，但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赵强所销售产品擅自添加属于药物的辅酶Q10，违法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同时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行政部门的规定，含辅酶Q10的产品，其辅酶Q10的每日推荐使用量不得超过50mg，其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有关规定，但涉案产品远超过50mg，且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注意事项”，亦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9、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赵强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2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强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陆锦胜要求提交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陆锦胜和赵强之间构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确立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以及陆锦胜请求的退货和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网上交易页面显示，陆锦胜清楚知悉案涉产品来自国外，且为代购。虽然现无证据显示案涉产品以代购名义办理入关手续，但亦无证据证实案涉产品被出入境管理机构认定为违法进口产品。其次，在未能排除存在同类产品多次代购，下单的先后顺序与发货不一定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的的情形下，陆锦胜以下单后即发货主张不属于代购产品的理由不充分。因此，原审基于代购关系认定双方确立委托关系，赵强无需承担卖方责任，驳回陆锦胜要求退货和十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况且，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规定，陆锦胜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其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陆锦胜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证据不足。经审查，陆锦胜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陆锦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薛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