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之子。被告人汪正兵，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被抓获前住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潜洛村头庄21号租住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江苏省宜兴市警方抓获，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宜兴市看守所，同年9月18日由钟山分局民警押解回六盘水，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斌、雷柱，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正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张某1，被告人汪正兵及其辩护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7年7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汪某2从与张某2（被害人，殁年49岁）在钟山区马鞍山搬迁街向某租房处因打牌喝酒发生争执，张某2离开向某家。十多分钟后张某2与其子张某1一起回到来向某家，张某2与汪正兵再次起争执并相互谩骂，因双方语言激烈劝止不住，被向某赶出房间，要他们到外面去吵。张某2与汪正兵从向某家出来后发生扭打，张某2之子见状就捡地上石头打汪正兵，与此同时汪正兵持刀杀中张某2左胸部一刀致张某2当场倒地死亡，汪正兵随即逃离现场，并将刀丢在离张某2倒地处22米远的玉米地里。当日17时20分左右，路人胡某见有人被杀立即报案。公安机关当日出勘现场并提取了被告人丢弃在玉米地里的作案凶器银白色折叠刀。法医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尖刀刺伤胸部，刺破心脏，导致大量出血，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汪正兵作案后，偷持亲戚庞某的身份证外逃至江苏省宜兴市，2017年9月14日晚，被宜兴市公安局民警和丁山派出所民警在宜兴市丁蜀镇洛村头庄21号出租房内抓获。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汪正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提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张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请求被告汪正兵赔偿各项损失527679.2元。为主张以上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其身份情况。庭审中，被告人汪正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称是被张某1用石头打击头部才用刀杀被害人左胸部。对民事部分表示只能赔偿30000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汪某2从与张某2（被害人，殁年49岁）在钟山区马鞍山搬迁街向某租房处因打牌喝酒发生争执，张某2离开向某家。十多分钟后张某2与其子张某1一起回到来向某家，张某2与汪正兵再次起争执并相互谩骂，因双方语言激烈劝止不住，被向某赶出房间，要他们到外面去吵。张某2与汪正兵从向某家出来后发生扭打，张某2之子见状就捡地上石头打汪正兵，与此同时汪正兵持刀杀中张某2左胸部一刀致张某2当场倒地死亡，汪正兵随即逃离现场，并将刀丢在离张某2倒地处22米远的玉米地里。当日17时20分左右，路人胡某见有人被杀立即报案。公安机关当日出勘现场并提取了被告人丢弃在玉米地里的作案凶器银白色折叠刀。法医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尖刀刺伤胸部，刺破心脏，导致大量出血，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汪正兵作案后，偷持亲戚庞某的身份证外逃至江苏省宜兴市，2017年9月14日晚，被宜兴市公安局民警和丁山派出所民警在宜兴市丁蜀镇洛村头庄21号出租房内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7年7月30日17时50分，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刑侦大队接荷城派出所转警：“钟山区马鞍村有一男子被他人杀死。”经查，现场位于钟山区马鞍村，死者张某2系被他人锐器类刺伤致死。即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汪正兵，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盐井乡箐口村箐脚组，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火化证证明，张某2，男，汉族，籍贯贵州水城，1958年3月13日出生，2007年7月30日死亡，2007年7月31日火化。3、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14日晚，宜兴市公安局丁山派出所民警及宜兴市刑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宜兴市丁蜀镇潜洛村头庄21号出租房内将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网上在逃人员汪正兵抓获。4、物证：“三晖”牌银白色折叠刀一把，经庭审出示给被告人汪正兵辨认，确认系汪正兵的作案工具。5、宜兴市看守所出具监管人员信息一览表、情况说明证明，汪正兵身份号码，关押期限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2017年9月18日出所；汪正兵于2014年9月14日被江苏省宜兴市警方抓获，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8日羁押于江苏省宜兴市看守所，于2017年9月18日被从江苏省宜兴市押解回贵州六盘水钟山区，2017年9月19日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张某2死亡时间2007年8月1日，于2008年5月19日注销户口。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汪正兵自述被打击部位照片证明，对汪正兵进行身体检查，其身体无任何伤痕及纹身痕迹，其自述头部被打击留有疤痕。（2）指认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汪正兵指认出2007年7月份的一天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马鞍山马鞍村一民房门口杀死张某2。（3）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证明，提请人汪正兵尿液作为检测样本。（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路马鞍山社区段南侧马鞍山搬迁街周修正家自建房南侧巷道。现场西侧玉米地内地面上，距巷道2米，距尸体22米处，提取一把“三晖”牌银色白色折叠刀，关闭状态，长14厘米，宽3厘米，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5）辨认笔录证据证明，汪正兵混杂辨认被自己杀害的被害人张某2；向某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是2007年7月30日与其喝酒并被汪正兵杀害的张某2、本案被告人汪正兵；张某1辨认出照片上的人是2007年7月30日被汪正兵持刀杀害的张某2、本案被告人汪正兵；钟毫贵混杂辨认出是2007年7月30日17时许在六盘水市钟山区马鞍山与张某2打架的汪正兵。（6）被告人汪正兵对作案凶器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混杂辨认并确认照片中的5号刀具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7、鉴定意见（1）公（钟）鉴（尸）字[2007]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分析：1、根据在现场尸检时尸斑及尸僵均未出现这一现象，分析死亡时间在初步尸检时1小时内。2、根据死者左侧胸腔内有约3000ml不凝血及心脏左心房被刺破，分析死亡原因为急性循环衰竭死亡，且造成心脏左心房被刺破的体表创口为左侧胸部胸骨旁线第四肋骨间隙处这一刺创。3、根据刺创创角一侧钝，另一侧锐，创缘整齐的特点，分析致死凶器为单刃尖刀。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尖刀刺伤胸部，刺破心脏，导致大量失血，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2）（六）公（司）鉴（法物）字（2017）2053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标记为”折叠刀“的物证上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2、王某是张某1生物学父母。8、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今天（2007年7月30日）早上10时许，汪正兵来到我在马鞍村周家租的房子内，半个小时后又来了一名姓苏的小伙（名字我记不清了），然后我们三人就在我租的房子里吹牛。后汪正兵出去了。中午13时许，汪正兵从外面回到我租的房子内，我和杨某领、汪正兵就在出租屋内打牌喝酒，当时杨某领没有喝酒，只有我和汪正兵打扑克牌喝白酒，一直玩到15时许，我的朋友钟某2来找我玩，钟某2来了以后杨某领就走了，剩下我、张某2、汪正兵在房间内打扑克牌喝白酒。我们三人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牌，大概到了16时许，有一把牌，汪正兵赢了我和张某2，但是张某2不肯喝酒，于是我也将我杯子中的酒倒回酒瓶内，汪正兵便对张某2说：“儿喽，你有哪点不舒服？”张某2说：“我不相信你能怎么做。”接着就出去喊他的儿子（张某1）。张某1进来后对我们说：“你们喝醉了没有”。但是汪正兵和张某2还是在相互乱骂，我和钟某2在一旁劝架，没有劝住。最后，我对汪正兵、张某2说：“你们两个不听劝，你们就出去，不要在我这里吵！”汪正兵就说：“我们出去，不要在人家这里吵。”汪正兵、张某2和张某2的儿子张某1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他们是谁将房门拉关上了。我和钟某2、彭某2当时在房间内坐起，没有出去。大概过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张某1就在外面敲门叫我拿手机借他，我开门以后张某1将我的手机拿去打电话报警，我一出门就看见张某2躺在我租的房子门口，当时张某2的胸口上在出血，我发现当时张某2已经没有呼吸了。张某1叫我用衣服帮他父亲张某2按住伤口，我给张某1说已经没有气了，不用按了。我将房门拉关上站在房东家铁门边看，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之后我听见张某1说是汪正兵将张某2杀死的。（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30日我从家里出来，顺着马鞍搬迁街的一个巷子走去，查完水表返回来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大约是7月30日17时34分，这时我看到一名34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的小跳刀在追一名男子。我看到前面被追的这名男子朝我的方向跑过来，从我身后的拐弯处跑了去，另一名男子一直追到拐弯处，过了没几秒钟又返回来，顺着巷子跑了。我继续朝前走，准备回家，走到巷子中间一个铁门边，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躺在地上的人当时头朝上，用手按住左边胸部，衣服上有些血，当时正在全身发抖，我看到后还怕是我老外公，于是我走近些看，看到不是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当时拿刀的那名男子大约34岁左右，身高165里面，普通男士头，体型中等，上身穿一件土红色的t恤，裤子是浅色的，但是什么颜色我没注意，他当时拿了一把不锈钢的跳刀，这把刀连刀柄可能有18厘米长。当时那名男子拿的刀我看到像是不锈钢的刀，但是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当时是有一个人先从我身边跑过去，接着我就看到有另外一个人也是面对我跑过来，第二个跑过来的往玉米地里扔东西，我不知道扔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追逐。往玉米地里扔东西的人是否受伤没看清楚，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人跑得很匆忙，我没看清。（3）证人钟某1证言证明，2007年7月30日17时许，我在钟山区马鞍村向某医生的诊所里面输液，向某和张某2、汪正兵在房间里面打扑克牌喝酒。他们三人玩了一会，张某2和汪正兵就吵起来，原因是张某2不喝酒，汪正兵就说张某2要耍赖，不喝酒，两人吵了几句，张某2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张某2就和他儿子张兴平（张某1，谐音，应为张兴平，张某1又名张兴平）一起来了，来了之后，张兴平就问汪正兵是怎么回事，张某2就和汪正兵又吵起来，并且张某2和汪正兵发生了推搡，两人相互拉扯着走出诊所，我就看不见他们了。我拔掉输液的针头，就跟着看，等我一出来，我就看见张某2躺在地上，胸口有血，还有一名穿红T恤的男子正在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提刀杀人。”然后张兴平就跑回来说：“是汪正兵杀的我爹。”我们就去看张某2，一看发现张某2已经不行了。我没有亲眼看见张某2杀人，是听张兴平说是汪正兵杀的。汪正兵大概二十多岁，1.68米左右高，短发，体型正常，今天穿一件红色T恤，下穿一条浅色的休闲裤，他是箐口村箐脚组的人。当时在场的有张某2、汪正兵、张某3、向某，和张某2发生抓扯的就只有汪正兵一人，向某还劝两人不要吵了。（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在马鞍山路口处被杀的这个人是我的父亲，名叫张某2（49岁，盐井人，住石桥村一组）。今天下午17时许，当时接到我父亲张某2给我打电话，我父亲在电话里说“汪正兵要杀我，你过来一趟。”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向某家。我骑摩托车在马鞍山路口处遇见我的父亲，他是喝了酒的，他对我讲汪正兵（30岁左右，盐井人）下午在向某所开的诊所里面喝酒，他和向某翻牌输了，可是汪正兵硬是要逼我父亲一个人喝，由此两人吵了起来。我听了以后就进了向某诊所劝汪正兵，我父亲也跟着进来，我对汪正兵讲：“又不是外人，何必赌酒。”汪正兵对我父亲讲：“哟，你还把你儿子喊来了。”就这样在向某诊所里面劝了十多分钟，但是怎么劝不住汪正兵和我父亲吵。向某医生讲：“你们要打要吵到外面去，不要在屋子里面，不关我的事。”我父亲和汪正兵两个人边吵边走出诊所，到外面的小路上，我和在诊所里面输液的朋友钟某1在后面跟着走出去劝，刚走到小路上，我就看见我父亲和汪正兵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他们一个揪住一个的头发不松手，这时汪正兵右手从他的腰间拿了一把跳刀出来，我见状从地上捡了砖头准备要打汪正兵，他朝我父亲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过来杀我，我就跑了。过了两分钟，我回到原处看见我父亲已经躺在小路上了，眼睛是睁开的，在喘粗气，我就打了120电话，过了2分钟，我看见我父亲已经没有气了。后来警察和120的人一同来了，120的人看了我父亲对我说：“已经晚了，抢救不了了。”我把我父亲的眼睛闭上。路人指警察在包谷地边上找到了汪正兵丢掉的跳刀，我也是后来知道是一个叫胡某的路人报了警。好像钟某1也在旁边看见的，当时现场就我们四个人，一方是汪正兵和我父亲，一方是我和钟某1。汪正兵拿的是一把不锈钢跳刀，亮的那种。向某没有出来，应该没有看见我父亲被杀的情况。汪正兵和我是一个村的，他家是盐井乡箐口村箐脚组的人，他的身高有1.68米，30岁左右，圆脸，身材较瘦，最大的特征就是他的鼻梁处有一个疤痕，大约一厘米长。我父亲叫张某2，户籍地址水城县盐井乡著口村麻窝组，身份证号码,2007年7月30日被人持刀杀害后将尸体运送到六盘水市殡仪馆，2007年7月31日在殡仪馆火化，当时殡仪馆询问了死者姓名后开具的火化证上面名字打印的是张能伍，火化证的复印件我已经提供给钟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虽然火化证上的记录的张能伍与我父亲尸体检验报告记录的名字张某2名字不一样，但是是同一个人，应该是殡仪馆的记录错误。当时的张兴平就是我，我户籍上的名字是张某1，我们族谱上到我这辈是“兴”字辈，所以我也可以叫张兴平，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当时其父亲和汪正兵出门去就扭打起来，其就捡石头去打汪正兵，打没打中不清楚，后看见汪正兵刺其父，刺完后回头想刺他，他就跑了。（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汪正兵的关系一般，只是挂着一点亲戚关系，他算汪正兵的堂妹夫，从2007年后与汪正兵没有联系。2007年夏天的一天，他在位于火车站的出租屋抬货上车准备赶乡场，就看到汪正兵满脸是血的跑到他家门口，还朝他家屋里跑，他就问：“你来我家干什么，为什么满头是血？”汪正兵回答是摔倒的。当时因其忙着做生意就只是喊汪赶快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出门了。其回家后没见到汪正兵，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在汪正兵来他家的那年年底，其本人找身份证去办驾驶证没有找到，后来去补办过身份证。（6）证人彭某1（又名彭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在舅舅向某家看见向某、张某2、汪正兵打牌喝酒，后张某2、汪正兵因喝酒一事起争执，并发生争吵，被其与舅舅劝开后，张某2离开向某家，大概二十来分钟后，张某2与其子一起回来，其子问汪正兵：“听说你要杀我老爹？”汪正兵说“没有！”随后双方又发生争吵，并且不听劝，向某就喊他们要吵出去吵。然后张某2汪正兵就先出门去，张某2之子也跟着出门去了，向某就把门关上，过了十多分钟，其开门准备出去办事时，看见张某2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人看，其上前看，看见张某2的胸口有血迹，也不敢上前帮忙。（7）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小姑汪正毕让其去叫其叔叔汪正兵吃饭，其就去马鞍山向某家诊所找其叔汪正兵。到了后，发现汪正兵、向某、张某2、钟某2在，钟某2在打吊针，汪正兵和张某2在打牌喝酒。因张某2输了没喝，汪正兵就说如果你喝不了就不要来了，之后张某2走出诊所，大概十多分钟后，张某2就带着他的儿子又回来找汪正兵，然后汪正兵和张某2吵了起来，向某就叫他们出去吵。后汪正兵和张某2出去，张某2揪住汪正兵，二人发生扭打。张某2之子见状就在旁边捡石头砖块打中汪正兵头部，汪正兵身体前倾，扑到张某2身上，等汪正兵退回来的时候，其看见汪正兵右手拿有一把跳刀，张某2心脏的位置被杀了一刀。汪正兵见张某2被杀伤后就跑了。其看见张某2心口有一点血，张某2对其说：“幺，你看到的哈。”然后张某2就倒在向某家房子墙角。10、被告人汪正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夏天一天中午，我到水城县老婆舅舅向某家喝酒。当时我和向某两人在喝酒，之后有一个叫张某2的老乡也到我舅舅向某家里喝酒了。我们三人喝了一会，张某2突然开始骂人，我也不知道他骂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张某2骂了几句话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张某2把他儿子带来了，他儿子进来之后叫我出去，我就跟着出去，张某2从正面抱住我，不让我动，他儿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我的后脑勺砸了一下，当时我的头就昏了，头上都是血，我当时很气愤，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小刀，对着张某2的肚子捅了一刀，张某2松开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了。他儿子看见之后就跑去报警。我当时一看捅人出事了，当天就坐火车逃到江苏来了。到了江苏之后，我直接到宜兴丁山来打工，我打电话回家问张某2的情况，家里人说张某2死了，后来我就一直躲在宜兴。张某2，男，大概40多岁，也是水城县盐井乡箐口村的，跟我一个村，他当年在水城县打工，跟我舅舅向某都是认识的。我和张某2在老家的时候没有矛盾。参与打架的就我们三个人，当时他儿子砸我的时候，我舅舅向某等人就在边上看到的。我被他儿子用石头砸了头，很气愤，想自卫，所以拿刀捅了张某2，因为张某2还抱住我的，我怕他儿子再次砸我。我用的刀是弹簧小刀，刀刃和刀柄长约10公分，是铁质的，小刀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进城用来防身的，那里的治安不好。我捅了人之后，就逃跑了，在路上就把刀扔掉了。我当时从舅舅家逃出来后，到了一个亲戚家拿了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叫庞某，也是贵州的，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到江苏宜兴之后就一直使用，我在宜兴登记的居住证也是用庞某的名字。当年我打电话回家问张某2的情况，家里人说他已经死了，当时我想回老家自首的，后来因为想到两个小孩还未成年，所以我想尽量拖到小孩成年之后就回老家自首，如果被警察抓了，我就坦白从宽，毕竟自己心里有压力有负担的。我用刀杀张某2是因为张某2父子将我的头打破而且流血了，我特别生气就用随身携带的刀杀张某2。具体捅了什么部位我不清楚。只杀了张某2一刀，我的头部被对方打伤，现在伤口已经愈合。我用的是一把银色单刃跳刀，20里面左右长，铁质带手柄。我带刀的原因是水城治安乱，从老家盐井带来防身的。这把刀杀伤张某2后，跑到距向某家约二十米的一个厕所旁我就把刀丢在厕所旁的玉米地了，我是想把刀丢在厕所里，但是没丢进去，就丢在玉米地里了。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关于被告人汪正兵所提“是被张某1用石头打击头部才用刀杀被害人左胸部”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收集在案在证据不能证实被张某1用石头打击其头部，该辩解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汪正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在案发的前因上有重大过错，汪正兵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与汪正兵发生争吵被人劝阻离开后，又带其子张某1到达案发现场，再次与汪正兵发生争吵，其对本案的引发在前因上有一定责任，但不能认定为过错。其持刀刺伤被害人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故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正兵的辩护人提出“汪正兵的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受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正兵因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即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汪正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汪正兵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经济损失的证据，应酌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正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汪正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石瑞勇审判员  任天贵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荣书记员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