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5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45006H。法定代表人：林宗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建设公路1259号4幢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956134082。法定代表人：李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晴，上海市。上诉人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2015）亳民一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赔偿皖商建筑安装公司165819.46元（已付工程款1947200元+垫付丝杆款82196元+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465894.14元-工程总价款2329470.68元）；3、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计算超期费用869688.036元无依据。根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提供工程施工支模架所需的钢管、扣件（支模架只提供钢管、扣件、丝杆，不包人工费，标准层提供三套，地下室内支撑提供一套），但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肖仲明签字的2014年5月27日的《证明》载明实际作业内模支撑仅提供两套，且事实上第三套支模架并未进场，无论肖仲民如何辩解，亦无法改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仅提供两套支模架的事实。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三套支模系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合同工期为380天，提供三套支模架，每套支模架使用的天数为380天，则三套支模架的使用天数为1140天(380天×3套）；若提供一套支模架，则需1140天才能完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仅提供两套，则工期应为570天（1140天÷2套）。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工期为515天，而按照约定，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提供两套支模架的工期应为570天，致使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少使用支模架55天（570天-515天），故不存在超期使用支模架问题，且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违约减少一套支模架，就相应减少一套的成本，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超期费用869688.036元无依据。2、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65894.14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严重违约：仅提供两套支模架，未提供丝杆；未遵循操作规范导致被主管单位要求整改、监理单位要求罚款；未对楼层内临边洞口防护进行搭拆；未配合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搭设与拆除；对部分墙面未搭设脚手架；未按约定拆除支模架且阻止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拆除。根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向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合同内工程款为2319168.1元，合同外杂项费用为17305.58元，应从合同外杂项费用中扣除的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已退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钢管折价款为7003元，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2329470.68元（2319168.1元+17305.58元-7003元）。因此，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向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465894.14元（2329470.68元×20%）。3、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赔偿皖商建筑安装公司165819.46元。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2329470.68元，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47200元，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丝杆，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无奈之下代其购买丝杆82196元，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65894.14元，故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向偿皖商建筑安装公司165819.46元（1947200元+82196元+465894.14元-2329470.68元）。4、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依据。合同约定价款为2232000元，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比例为87.24%（1947200元÷2232000元×100%),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没有违约，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依据。5、案涉纠纷是由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违约造成的，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承担。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的违约方是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5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徽省亳州市南部新区元一时代广场1#2#3#4#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72元（不含税费），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合同工期内拆除单价不变），合同之外发生的点工，按每工日180元计算，总建筑面积约31000平方米，合同价款约223200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合同工期：自钢管扣件材料进场之日起计算工期到所有钢管扣件材料全部拆除清出地面乙方可装运位置止合同工期380天，如超期按总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每天0.2元补贴给乙方做超期租赁、管理费（外架拆除每挑按5天期限拆除，若甲方通知五日内不拆，甲方有权安排人员拆除，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工程施工到正负零以上四层甲方付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给乙方，施工到九层甲方付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给乙方，结构封顶付工程款总额的60%给乙方，（甲方通知脚手架钢管、扣件拆除前做清一切工程款及其它费用的结算，并付工程总额的90%的工程款给乙方），所有钢管、扣件拆除清场后60天内付清余下所有款项给乙方。承包范围：1、提供工程施工支模架所需的钢管、扣件（支模架只提供钢管、扣件、丝杆，不包人工费，标准层提供叁套，地下室内支撑提供壹套）；2、室外结构施工脚手架的一次性搭设及拆除；3、楼层内临边洞口防护的搭拆；4、施工现场机械防护棚的安全防护一次性搭拆（临时设施隔离防护、大型防护棚、通道另行商议计算）；5、现场乙方所提供的架子工程材料的清理、保管及进退场工作；包工（搭拆人工费）包料（钢管、扣件、油漆、安全网、竹笆、铁丝、悬挑架用工字钢、槽钢、钢丝绳、预埋环用16#圆钢），乙方施工所需工具及安全器材自备，脚手架规范要求参照当地标准，如甲方要求拆除后再次搭设和合同范围之外一切施工，另行协议计算并及时开具签证单。乙方委托本公司肖邦胜对本《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负责全面实施监督，对乙方履行该合同的情况进行全方位，全过程管理、协调。甲方委托本公司史义清对本《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负责全面实施监督，对乙方履行该合同的情况进行全方位，全过程的支持、服务、监督、管理、协调及工程签证。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按工程款总额20%赔偿给对方。协议签订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进场施工，2014年5月26日涉案工程1#、2#、3#、4#楼结构封顶。2014年8月25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书面通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开始4栋楼同时全部拆除外架，必须在20日内全部拆除完毕。同年8月28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以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七条约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在通知其公司拆除脚手架之前与其公司对一切工程款及其它费用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总款的90%，而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未能按此条款约定，下此通知属违约行为为由，书面复函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其公司无义务拆除脚手架等设施。2014年9月21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向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元一时代广场南区项目部出具外架开工竣工日期确认单，元一时代广场（南区）1#、2#、3#、4#楼脚手架钢管、扣件开始拆除日期定为2014年8月31日，根据合同另加拆架时间20天。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以该确认单作废为由未及时拆除脚手架，至2015年1月15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将涉案脚手架拆除完毕。后案涉双方发生纠纷，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002614.94元、违约金784522.9元，合计2787137.8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792962元；赔偿其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2669448元及安徽省中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罚款201000元；反诉费由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期间，根据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委托鉴定，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大成鉴字BZ【2017】003号鉴定报告，结论为：安徽省亳州市南部新区元一时代广场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及其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合计32210.668平方米，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支付鉴定费36000元。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结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合同之外各种杂项费用共计17305.58元，因双方发生纠纷，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已给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工程款194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将涉案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施工，双方签订《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现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进行施工后，有权要求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双方协议约定自钢管、扣件材料进场之日起计算工期到所有钢管、扣件材料全部拆除清出地面乙方可装运位置止合同工期380天，承包（包工包料）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2元，超期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2元补贴给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做超期租赁、管理费（外架拆除每挑按5天期限），合同之外发生的点工，按每工日180元计算。经鉴定涉案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及其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合计32210.668平方米，双方协议约定合同工期380天内工程款为2319168.1元（32210.668平方米×72元／平方米）。2014年8月25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书面通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开始在20日内拆除外架，同年8月28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未按合同第七条约定进行结算并付款为由，书面复函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其公司无义务拆除脚手架等设施，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于同年9月21日向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元一时代广场南区项目部出具外架开工竣工日期确认单，元一时代广场（南区）1#、2#、3#、4#楼脚手架钢管、扣件开始拆除日期定为2014年8月31日，根据合同另加拆架时间20天。故应认定涉案脚手架的拆除完毕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以陈培章已在此单上签字“此单作废”为由主张该确认单作废，而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委托的施工负责人史义清未对此签字认可，因其所举证据不足，故对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涉案脚手架工程开始施工时间及上述认定的拆除完毕时间，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所施工涉案工程的实际工期为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9月20日共515天，涉案脚手架工程超期费用为869688.036元[（32210.668平方米×0.2元/平方米）/天×（515-380）天]。另外，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结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合同之外各种杂项费用共计为17305.58元。综合以上认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给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工程款3206161.72元（2319168.1元+869688.036元+17305.5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947200元，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实际还应给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工程款1258961.72元（3206161.72元-1947200元）。对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主张2014年9月20日之后涉案脚手架工程的超期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因双方发生纠纷未对余下工程款进行结算付款，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在收到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拆除外架的通知后，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其应当及时拆除涉案脚手架，且在拆除脚手架后亦不影响其要求对方结算付款权利的行使，后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及时拆除脚手架致使其损失扩大，故对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要求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给付2014年9月20日之后涉案脚手架工程超期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通知脚手架钢管、扣件拆除前做清一切工程款及其它费用的结算，并付工程总额的90%的工程款给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所有钢管、扣件拆除清场后60天内付清余下所有款项。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因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给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关于其公司已多付工程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予以认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已给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工程款1947200元，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主张以工程款总额为基数的20%计算违约金过高，故，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欠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工程款1258961.72元为基数，酌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给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违约金251792.34元（1258961.72元×20%）。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主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完成工程量为870319元，因系其单方计算，对方不予认可，不予认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反诉称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原因使工期延误，造成其公司损失2669448元，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违反合同使其公司被安徽省中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罚款201000元，以及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多报完成的工程量，其公司因此多付工程款792962元，但因其所举证据不足，均不予采信。故对皖商建筑安装公司要求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及罚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58961.72元及违约金251792.34元；二、驳回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97元，由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00元，由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97元；鉴定费36000元由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8054元，由安徽省皖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案涉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所所举证据均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二审庭审中，案涉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为了证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举证了《证明》一份，该《证明》由肖仲明签字，其主要内容为：案涉外架合同规定内模支撑是三套，实际作业内模支撑只提供二套。第三套内支模架进场后，由于实际施工进度缓慢，就只使用了二套内支模架材料，第三套内支模架没有退还给了租赁公司。二审庭审中，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对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举证的由肖仲明签字的《证明》的内容未提出异议，称肖仲明为该公司的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为多少；2、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465894.14元；3、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否支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欠付工程款1258961.72元；4、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251792.34元。（一）关于工程的总价款应为多少的问题。案涉双方对合同内工程款2319168.1元、合同外杂项费用17305.58元均无异议，但其不应支付超期使用费869688.036元，还应扣除合同外杂项费用中其退还的钢管折价款7003元，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2329470.68元[2319168.1元+(17305.58元-7003元)]。首先，关于超期使用费869688.036元的问题。皖商建筑安装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工期为380天，如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提供三套支模架，每套支模架使用的天数为380天，则三套支模架的使用天数为1140天(380天×3套）；如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提供一套支模架，则需1140天才能完工；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仅提供两套支模架，故案涉工期应为570天（1140天÷2套）而非合同约定的380天。本院认为，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所称的工期计算方式没有合同依据，双方亦并未明确约定工期380天是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提供三套支模架为前提的，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工期应为570天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脚手架应拆除完毕的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案涉双方在二审中对此时间节点均未提出异议。根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关于工期的约定，工期应自进场之日起计算至所有钢管扣件拆除完毕之日止，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9月20日应将案涉脚手架拆除完毕，故实际有效工期应为515天（2014年4月23日—2014年9月20日）；因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举证证明2014年9月20日后仍未能拆除系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的原因所致，故2014年9月20日后的期间不能计入有效工期，此期间的脚手架相关费用应由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自行承担。依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关于超期费用的计算方式，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支付的超期使用费为：869688.036元[32210.668平方米×0.2元∕天×（550天-380天）]。其次，关于退还钢管折价款7003元的问题。皖商建筑安装公司认为其已退还合同外杂项费用17305.58元的7003元钢管折价款，该7003元应从合同外杂项费用17305.58元中予以扣除，但此仅为其单方陈述，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206161.72元（2319168.1元+17305.58元+869688.036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465894.14元的问题。《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由违约方按工程款总额的20%支付对方违约金。该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较重，且对于承担违约金责任的情形未予明确，应认为仅在一方严重违约时方可适用该条约定，否则仅存在轻微违约行为即适用该条规定的话，明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举证了由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肖仲明出具的《证明》来证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三套支模架，仅提供二套支模架。虽《证明》的出具人肖仲明一审及二审均并出庭作证，但鉴于《证明》的出具人系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且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对《证明》的内容亦未予以否认，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证明》载明的内容可看出，虽然实际使用的是两套支模架，但是由于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的原因（施工进度缓慢）才导致第三套支模架进场后未实际使用而退还给租赁公司；且从双方于2013年3月5日签订《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直至2015年1月15日案涉脚手架拆除完毕、2015年9月20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之前，在历时三年多的时间里，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未举证其曾对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三套支模架提出过异议。故，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认为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未提供三套支模架属严重违约的的主张依据不足。此外，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一审举证的整改通知单等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监理单位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在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的正常管理行为，虽能在一定程度反映出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脚手架搭设过程中确实在存在有不规范、不及时等情形，但尚不足以证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因此，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依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支付其诉称的工程款总额20%的违约金465894.14元（2329470.68元×20%）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否支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欠付工程款1258961.72元的问题。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对其已付工程款为19472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除此之外，其还代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支付丝杆费用82196元，该82196元应抵付欠付工程款。经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所主张的该89199元丝杆费用，仅是其单方陈述，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而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要求以其诉称的以该89199元抵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欠付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258961.72元（3206161.72元-1947200元）并无不当，皖商建筑安装公司要求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赔偿其165819.46元（已付工程款1947200元+垫付丝杆款82196元+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465894.14元-工程总价款2329470.68元）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251792.34元的问题。案涉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支付工程款是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的主要义务，其应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25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书面通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拆除脚手架，根据《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于2014年8月25日前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结清工程款并支付至工程款的90%，但皖商建筑安装公司不但未与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结算工程款，且直至2015年9月20日上海宗贺脚手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才仅支付至工程价款的60.7%（1947200元/3206161.72元×100%）。因此，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的基础上，酌定以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欠付工程款1258961.72元的20%计算皖商建筑安装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属妥当。此外，考虑到皖商建筑安装公司未及时结算工程价款及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由其承担鉴定费用36000元并分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皖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1元，由皖商建筑安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敏审 判 员  陈 钢审 判 员  廖永结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辉书 记 员  徐珍妮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