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秋，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俊豪，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善琼，女，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曾子秀，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马善琼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先文，男，195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刚，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兵，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凯，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正清，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跃,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经营者：赵梨，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赵利刚之子。原审被告：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高灯镇场镇。法定代表人：杨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义龙，盐亭县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因与被上诉人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原审被告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秋与曾俊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上诉人马善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与曾子秀、被上诉人廖先文、赵利刚、邹凯、胥正清、彭跃、被上诉人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经营者赵梨、原审被告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分别系曾某妻子、儿子、母亲。2017年5月13日，曾某委托赵利刚邀请杜勇、廖先文、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共同至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就餐。当晚，曾某、赵利刚、杜勇、廖先文、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先后到达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席间除胥正清喝啤酒之外其他人均饮用泡酒，饭后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相继先于曾某离去。曾某取骑停放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门口摩托车、退向公路过程中摔倒导致摩托车压于身上，旁边修车人员王成文发现情况帮助移开摩托车并将曾某扶起，随后赵梨用车将曾某送回家中交与杨桂秋。杨桂秋护送曾某休息之后，曾某发生呕吐并称周身疼痛，杨桂秋随即拨打赵梨妻子赵小庆电话告知曾某情况，赵利刚、彭跃、马兵、邹凯获悉亦至家中看望，马兵急向盐亭县高灯镇卫生院求助，医护人员赶赴现场发现病情严重遂要求立即送往盐亭县人民医院救治，医护人员跟随救护车同往，赵利刚等人自行到达医院探视，曾某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7年5月14日，杨桂秋向盐亭县公安局高灯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曾某非正常死亡，后经公安机关调查确认曾某死亡系意外事件而非刑事案件后将调查结果告知杨桂秋。2017年5月15日曾俊豪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就曾某进行尸表检验、尸体解剖、病理毒化、酒精浓度、死亡原因检验鉴定，2017年6月1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一）曾某的生前系醉酒状态，可以排除常见安眠镇静药、农药、杀虫剂、鼠药中毒致死。（二）曾某的死亡原因系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三）曾某的脾脏破裂损伤形成的原因需结合案情调查，属于钝性暴力所致，摔倒或他人外伤均可以形成”，发生鉴定费用18000元。案涉事故发生之后，盐亭县高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形成初步意见即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各自承担赔偿费用3万元，再经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杜勇、廖先文、赵利刚、胥正清各自支付3万元、马兵、彭跃、邹凯各自支付1万元，2017年6月8日盐亭县高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补偿协议书》但双方均未签字确认，马兵、彭跃、邹凯亦拒绝再次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5月27日、6月1日，杨桂秋先后领取4万元、3万元合计7万元。2017年9月8日，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承担赔偿责任、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30693.59元。其后，杜勇、廖先文、赵利刚、胥正清自盐亭县高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各领回2万元。另查明：1.曾某生前系盐亭县高灯镇星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且取得《农村建筑工匠资格证书》、计算机操作员《职业资格证书》。2.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为支持己方主张提交盐亭县公安局高灯派出所对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服务员王兴珍、修车人员王成文所作《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具关联性。王兴珍《询问笔录》显示“后来一个中年人一个人在吧台结账，其他人都走了（具体他们好久走的我也不清楚），当时他是签的单没有给现钱。他结完帐我们看到他喝了酒就给他说让他小心点”、摔倒之人被扶起后“意识是清晰的，他也没有说他哪里疼，他自己坐到我们老板的摩托车上，我们老板送他走的”，王成文《询问笔录》显示“我当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伤，当时他被餐馆老板扶起来后，餐馆老板还问他是否有问题，那个中年人说没有问题。然后那个餐馆老板就用踏板车把那个中年人送走了，当时看到那个中年人意识还是清醒的，还用手扶着餐馆老板的臂部”。3.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针对一审法院所调取《高灯派出所关于曾某死亡一事的调查情况》，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认为除未明确具体死亡原因之外不持异议，廖先文、赵利刚、邹凯、胥正清、彭跃、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均不持异议。《高灯派出所关于曾某死亡一事的调查情况》载明“2017年5月13日上午8时20分左右高灯镇场镇居民赵利刚开车到星星村土地河其承包的鱼塘巡视，在碰见曾某骑摩托车路过，赵利刚就给曾某发了一支烟聊了一会天，曾某就让赵利刚打电话约杜勇、马兵、邹凯、彭跃、胥正清、廖先文晚上一起在赵利刚之子赵梨开的食店赵氏牛肉汤锅大厅内吃饭”、“大约到了晚上7点10分左右饭吃完后，曾某就到吧台签单，其余七人就一同走出了赵氏牛肉汤锅店”。以上事实，有医院病历资料、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曾某当晚召集杜勇等7被告共同饮酒，饭后在骑摩托车时摔倒致摩托车压在其身上，被送回家后发生呕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根据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某死亡时系醉酒状态，其死亡原因是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脾脏破裂属于钝性暴力所致，摔倒及他人外伤均可形成。根据当晚情况，不存在强迫劝酒、也没有扭打死者的情况发生，根据事发当天的过程及司法鉴定意见，曾某的死亡应认定为酒后骑摩托车摔倒，致脾脏破裂而死亡。死者曾某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过量饮酒可能对其行为能力及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后果，也应当知道酒后不能驾驶车辆，但死者曾某仍过量饮酒，酒后骑车摔倒致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但是，被告杜勇7人作为共同参与饮酒的人，各方均系朋友，彼此都比较了解，应当对死者曾某的酒量及承受能力作出符合常理的必要判断，也应当知道死者曾某是骑车来的，应给予必要的劝阻，而后参与共同饮酒的7被告先予死者曾某离开汤锅店，未尽到护送及劝阻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和事发当天的实际情况，被告杜勇7人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七被告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赵记牛肉汤锅是否担责的问题。事发当天，并没有发现被告汤锅店存在食品安全的相关问题，死者曾某发生事故是在被告汤锅店经营场所外。无证据证明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后，被告汤锅店经营者赵梨将死者曾某送回其家中，并与原告杨桂秋进行了交涉，积极进行了相关救助义务，因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灯镇人民政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当晚吃饭是为了桔杆禁烧一事，但并没有被告高灯镇的工作人员参与饮酒，且参与饮酒的部分人没有从事此项工作的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晚饮酒是为了桔杆禁烧这项工作，而当晚实际上是死者曾某召集的朋友聚会，原告要求被告高灯镇人民政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涉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死者曾某在高灯卫生院及盐亭县人民医院抢救的医疗费为1440.8元，有相关医疗票据证实，予以采信；2.死亡赔偿金：死者曾某生前系高灯镇星星村村主任，并取得农村建筑工匠资格证书，长期在高灯地区承包小工程，且其妻在镇上租房经营理发店，并在高灯场镇建有住房，夫妻长期在高灯场镇生活，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566700.00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为22848.59元，予以认可；4.交通费：原告主张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但结合案件事实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可；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案件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曾某的母亲马善琼生于1953年10月，生育有两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元/年×16年÷2＝165280元；7.鉴定费18000元，有票据证实，应予认可；8.误工费：曾某死亡后，原告杨桂秋、曾俊豪多次参加解决，造成一定误工损失，原告主张过高，根据案件实际，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798269.39元。由被告杜勇7人共承担20%即159653.88元，每个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为22807.70元，被告杜勇7人各已支付1万元应予扣减，被告杜勇7人还应各支付12807.70元。为此，为了维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杜勇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由被告廖先文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由被告赵利刚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由被告马兵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由被告邹凯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由被告胥正清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由被告彭跃向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赔偿损失22807.70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2807.70元。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认可过错程度认定，但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连带承担40%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廖先文、赵利刚、邹凯、胥正清、彭跃、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盐亭县高灯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所应承担责任。2017年5月13日曾某委托赵利刚邀请杜勇、廖先文、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共同就餐，餐毕曾某取骑停放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门口摩托车、退向公路过程中摔倒导致摩托车压于身上，当晚曾某出现病症且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6月1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一）曾某的生前系醉酒状态，可以排除常见安眠镇静药、农药、杀虫剂、鼠药中毒致死。（二）曾某的死亡原因系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三）曾某的脾脏破裂损伤形成的原因需结合案情调查，属于钝性暴力所致，摔倒或他人外伤均可以形成”，加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认可一审法院过错程度认定即曾某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依法确认曾某自行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应否承担责任，上述事实同时表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事故非属盐亭县高灯镇赵记牛肉汤锅所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范围，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请求判令承担责任并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杜勇、廖先文、赵利刚、马兵、邹凯、胥正清、彭跃所应承担责任方式，就餐期间胥正清喝啤酒、其他人饮用泡酒，鉴于各自特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导致事故原因力判令平均分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3元，由上诉人杨桂秋、曾俊豪、马善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