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2民初5590号 原告：赵文斌，男，白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女，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安，男，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赵文斌诉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以下简称云南工作局）的负责人严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中促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陈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促会支付拖欠原告的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退休工资共计201524.84元；2、被告云南工作局对上述工资承担补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3年9月15日从云南省军区转业到被告中促会在云南省设立的分支机构，即云南工作局工作。原告于2012年5月退休，退休工资自2012年6月起每月以4318元计算。原告退休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退休工资，直到2016年2月26日才为原告补缴社保费,但原告从退休到补办养老保险期间被拖欠的退休工资至今未解决，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云南工作局辩称：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主体已经撤销，应当由清算组承担责任。 被告中促会辩称：首先，本案原告起诉程序不合法，原告主张的是在职工资和退休工资，但因为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即使适用我国劳动合同法，原告应当是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而不是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其次，云南工作局已经撤销，成立了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公室（以下简称清算办公室），故清算办公室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第三，被告中促会并非适格主体，原告系与云南工作局发生劳动关系，云南工作局与中促会系两个主体，现在云南工作局已经撤销，成立了清算办公室，按照法律规定清算办公室可以单独参与诉讼，所以被告并不适格。第四，原告主张的退休工资系劳动关系终止后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对双方当事人确认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云南工作局、中促会对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有异议： 一、关于同意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和季庭黎同志补缴养老保险的批复复印件、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花名册复印件、关于分批交纳社会保险的申请复印件、中促会关于同意分批交纳养老保险的批复复印件、一次性清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两被告于2016年初为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等人补缴养老保险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促会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二、证明、关于再次上报机构撤销人员分流安置的意见、关于解决退休职工有关问题的报告、关于原云南工作局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终止法律隶属关系的通告（均是复印件，但是加盖了工作局的公章）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直在协调解决补缴社保和支付拖欠退休工资等问题。 经质证，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促会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三、欠条三十八份，欲证明：被告共欠原告退休工资201524.84元。 经质证，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促会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并非中促会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并认为若是工作期间的工资，应当由云南工作局承担；若云南工作局被撤销，应当由清算组承担；退休工资亦不应当由中促会承担。 四、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欲证明：因被告拖欠退休工资，原告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 经质证，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促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原告应当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其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不符合规定。 五、工资流水一份及退休证一本，欲证明：原告已经退休及被告向原告支付退休工资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促会对工资流水中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退休证予以认可。 原告、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被告中促会提交的下列证据有异议： 一、《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复印件、《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云办发【1993】7号）复印件、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文件（中促云局字第【95】16号内部管理暂行办法）复印件、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文件（中促云局字第【95】19号财务管理暂行办法）复印件、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银行开户许可证明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2002）五法经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云南工作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性质是自收自支，有独立健全的管理制度和财务管理制度，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履行相关义务。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02）五法经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不予以认可。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组证据中中促云局字第【95】16号内部管理暂行办法、中促云局字第【95】19号财务管理暂行办法、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2002）五法经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可。 二、《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关于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盖章作废的函》、《关于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有关工作的通知》、登报公告各一份，欲证明：1、云南工作局已于2015年9月25日被撤销，现由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公室承担撤销实施等相关工作，负责落实撤销工作方案和日常工作，中促会并非适格主体；2、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应当以清算办公室作为被告参与诉讼，而不是二被告参与诉讼。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云南工作局不是公司，不应当适用公司法，虽然已经登报撤销，但云南工作局一直在使用公章。被告云南工作局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目前云南工作局的机构还在，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完毕，亦在对外使用公章，对外以云南工作局的名义缴纳社会保险。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座谈会纪要各一份，欲证明：1、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法院无受理和管辖权；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原告及云南工作局认为该组证据仅是法律规定，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要求云南工作局提交《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并向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调取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一份。 经质证，原告对《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若要清算，应当安置好企业员工；对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予以认可。被告云南工作局对《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不予认可，认为发文主体不应是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对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予以认可。被告中促会对《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及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予以认可。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因该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其中对于证明，系云南工作局出具，因云南工作局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从内容上看发文主体均是中促会，中促会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发内容与上述证据不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因出具主体云南工作局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因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中促会提交的证据一，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中促会提交的证据二，其中对于《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关于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盖章作废的函》、《关于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有关工作的通知》均是中促会针对云南工作局下发的，因云南工作局系中促会在云南成立的机构，中促会对云南工作会享有管理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公告，因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中促会提交的证据三，因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其中对于《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因中促会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因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一、中促会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1992年9月17日，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载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经费由上级一次性拨款50万元，年度工作经费来源由上级拨款和自筹。”1993年4月7日，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载明：“经省委研究，同意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成立云南工作局，主要任务是从事对外应用技术方面的交流；其人员编制、经费由中促会自行解决。”1995年12月25日，云南工作局出具中促云局字第（95）16号内部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载明云南工作局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 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云南工作局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结构类型为其他机构。现云南工作局尚未办理注销、撤销手续。 二、2015年9月25日，被告中促会出具《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载明：“经研究决定，撤销中国对外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同日，中促会出具《关于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有关工作的通知》，载明：“成立中促会撤销云南工作局领导小组及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由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承担撤销实施工作。……办理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金工作：1、根据昆明市西山区社保局核的经费标准，办理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手续，通过云南工作局账户向西山区社保支付社保款项；2、在职工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并确保社保缴纳办结后，给予经济补偿金，扣除代缴社保个人8%部分，余额汇入职工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3月15日，被告中促会出具《关于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公章作废的函》，载明：“根据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现将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公章作废，并启用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公章，办理云南工作局机构撤销、职工养老保险缴纳等事务，请各有关单位积极配合。”2016年3月29日，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在春城晚报刊登公告，载明：“对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予以撤销，现已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在册职工30日内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8月12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关于原云南工作局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终止法律隶属关系的通知》，载明：“根据中国对外应用结束交流促进会撤销云南工作局文件精神和撤销工作部署计划安排，中促会一次性缴纳了4名退休人员退休养老保险金。……8月9日上午，清算工作办公室将最后一笔费用，即2016年4月至6月（含个人8%部分）养老保险金从银行转账至职工银行卡。……如有质疑，请依据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及程序反映诉求。” 2017年9月7日，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载明：“鉴于你组工作任务已基本完成，经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研究，决定从即日起终止云南工作局工作组的工作，停止发放工作人员生活补贴，停止支付办公经费……”。 三、2015年7月21日，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载明：“中促会云南工作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关于参加云南省企事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请示》（中促云局【2015】100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四、你局办理参保手续前已退休人员，参照《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云政发【2000】212号）中第27条规定，进行清算补缴后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2015年12月29日，中促会向云南工作局出具《关于同意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和季庭黎同志补缴养老保险金的批复》，载明：“你局《关于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等四位同志退休。请你局按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的要求一次性清算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等四位退休同志的退休待遇，报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缴纳。”2016年1月13日，云南工作局向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关于分批缴纳养老保险的申请》，申请分两批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第一批人员为：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季庭黎。同时，云南工作局提交企业执行云政发（2000）212号文件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费花名册，记载了李政伟、李保华、易前程、赵文斌四人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金总额共计2199178.1元，其中赵文斌离退休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金总额379095.6元。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于2016年1月20日对上述花名册进行审核并签章。2016年1月20日，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向云南工作局出具《缴纳一次性已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的通知》，载明：“经我局审核，你单位应缴纳一次性清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2199278.1元，请你单位将一次性清缴的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直接缴纳到西山区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2016年2月26日，被告中促会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转账379095.6元，用途为补缴赵文斌社保费。 四、云南工作局自2013年2月5日至2016年1月31日分别出具35份欠条，内容分别为：欠赵文斌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每月退休工资4318.1元、2014年1月退休工资4306.1元、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每月退休工资4318.1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每月退休工资4528.1元、2015年2月退休工资4516.1元、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每月退休工资4528.1元、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每月退休工资4505.46元、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每月退休工资4963.16元以及补发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退休费4600元。 五、赵文斌的退休证载明退休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退休时工作单位为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批准退休单位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赵文斌名下的账户银行流水载明：2016年4月19日养老金14964.3元；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每月养老金为4988.1元。 六、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交仲裁申请书，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云劳人仲案不字【2017】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起诉。 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云南工作局认可原告于1993年9月到被告云南工作局工作，于2012年退休，自退休之日至2016年1月每月领取退休工资2000元，自2016年2月领取养老金。被告云南工作局陈述由于被告中促会于2016年2月才向社会保障中心补缴养老金，故原告于2016年2月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在此之前的养老金均是上报中促会后由中促会承担。 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1、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主体是否适格？2、中促会主体是否适格？3、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4、原告主张的金额应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云南工作局已被撤销，故应由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公室（以下简称清算办公室）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促会作为云南工作局的成立机构确实于2015年9月25日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并成立清算办公室。但在云南工作局未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清算办公室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为：首先，关于清算组的规定详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的：（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2）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3）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予以解散，应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由此可见，清算组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应系针对公司解散。本案中，云南工作局的机构类型并非企业法人，中促会下发的撤销决定亦与公司法规定的解散不符，因此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其次，由于中促会成立的清算办公室属于云南工作局的内设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因此清算办公室不能代表云南工作局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三，虽然中促会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但由于云南工作局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云南工作局于2016年1月以其名义向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办理原告等人退休事宜亦可佐证云南工作局仍可对外行民事活动，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中促会系事业法人，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与云南工作局之间的劳动关系，由于原告系在云南工作局工作，云南工作局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由于云南工作局未能为原告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费，致使原告未能领取退休后的部分养老金，故原告有权向云南工作局主张其损失。对于中促会的责任，由于云南工作局的成立及撤销均是由中促会决定，且根据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的（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以及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的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可以确定云南工作局的经费除云南工作局自筹外还来源于中促会拨款，中促会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为原告补缴社保费亦可印证上述事实，故对于云南工作局不能承担的部分应由中促会承担。最后，对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退休工资，实质系原告无法享受养老金待遇的损失。根据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签章确认的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费花名册及退休证的记载，原告的退休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其在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领取养老金，虽然云南工作局以欠条的形式确认了上述期间的养老金数额，但本院认为应当参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最终核定的金额为准。结合原告自2016年2月领取养老金的数额，本院按照每月4988.1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上述期间的损失，共计219476.4元。同时，由于原告认可在领取养老金之前每月已领取2000元的退休工资，故扣除88000元后，原告的损失为131476.4元。对于该损失，由云南工作局承担，云南工作局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中促会承担。对于中促会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中促会于2015年9月25日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并成立清算办公室，期间云南工作局就原告等人的退休及待遇问题向中促会进行汇报，按照中促会的意见办理。2016年8月12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关于原云南工作局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终止法律隶属关系的通知》，明确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已经支付，如有质疑可根据法律规定反映诉求。故以上可以证明截止至2016年8月12日，二被告一直在处理原告的退休待遇事宜，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至于中促会认为原告应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负责管辖本区域内发生的劳动争议。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劳动合同履行地和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由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的规定，由于被告云南工作局在云南省辖区，而中促会并不在云南省，故原告有权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文斌2012016年1月因未能领取养老金的损失共计131476.4元； 二、被告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云南工作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判决内容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 三、驳回原告赵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娴 人民陪审员  李玉明 人民陪审员  吴锡莲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坝绍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