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津梅，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华，北京市中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何津梅之弟），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树忠，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蓉，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京跃，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何津梅因与被上诉人蔡树忠、李京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华，被上诉人蔡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蓉、被上诉人李京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津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树忠对何津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何津梅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不应承担委托合同义务。蔡树忠在起诉状中自述，1998年11月，蔡树忠委托李京跃共同投资购买太原同心泉大厦，成立太原市同心泉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泉公司），蔡树忠出资85万元，由李京跃代为经营与管理，并对投资收益分配做出相应约定。据此，二人之间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未对蔡树忠和李京跃口头委托合同确认合法有效，直接演变到偿还借款，故意混淆是非。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是蔡树忠和李京跃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本案委托合同的当事人是蔡树忠和李京跃，合同关系是相对的，只能发生在蔡树忠和李京跃之间，只能是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何津梅不应承担委托合同的义务或责任，更不应负委托合同的违约责任。至于李京跃在转让同心泉公司股权时让何津梅开设银行账号，收取转让股权款，是基于必须撤销举报与收取股权转让款同时进行的情况下发生的，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处置权属于李京跃。人民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合同原则，判定何津梅承担委托合同的义务是错误的，何津梅不是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偿还给付义务和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不应适用于本案。该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蔡树忠和李京跃对委托事宜无异议，如果委托合同是真实的，不管李京跃为蔡树忠出具几份补充协议及相关证据均是委托合同的履行行为，合同的性质不会发生变化，同一个事实不应是委托合同纠纷，又是借款合同纠纷。本案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查明蔡树忠和李京跃之间未发生借款行为，没有出借的资金，出借的时间，借款的用途等事实发生，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按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何津梅承担偿还义务是适用法律不当。三、本案存在蔡树忠和李京跃恶意串通之嫌，一审法院判决不公。一审法院对蔡树忠和李京跃的不正常行为不审理，比如：李京跃转让同心泉公司股权时未通知蔡树忠，股东转让资金取得时也未让蔡树忠到场，维权时所支出的费用未向蔡树忠主张，蔡树忠和李京跃在法庭上配合默契等，疑点明显，不审不查。对事实部分更加偏袒明显，如：1.投资的85万元资金是如何转为李京跃名下作为投资款的。蔡树忠第一次开庭未提供资金流向原件，未让何津梅当庭质证，让等下次开庭时提供原件再质证，第二次开庭说不用质证了，何津梅未见到蔡树忠关于投资的全部证据。蔡树忠主张大部分是从山西亨达贸易有限公司转到同心泉公司，山西亨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李京跃与蔡树忠，怎么能证明是蔡树忠的个人资金且两公司有业务往来。2.蔡树忠不是国家机关公务员，没有同行竞争的情况，同心泉公司是由多名自然人股东出资成立，对股东没有法定和约定的限制，不应出现隐名股东事宜。3.蔡树忠于1999年出资85万元，在当时也是巨额资金，为什么蔡树忠和李京跃可以共同成立山西亨达贸易有限公司，而不能共同为太原同心泉大厦有限公司的股东，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蔡树忠未出资，虚构本案事实。4.蔡树忠的出资证据未经质证，违背法律规定。5.蔡树忠出具的证据《投资利润分配协议》签订的时间2017年5月8日，是在何津梅与李京跃离婚诉讼期间，是股权转出的7年后，虚构行为非常明显。此外，根据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新的司法解释，更加可以证明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树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何津梅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何津梅与李京跃夫妻关系自2009年12月17日持续至今。何津梅一审承认2010年8月30日自己银行账户收到米伟因收购李京跃同心泉公司股权转来的480万元转让款，并实际控制与使用该银行账户，导致股权转让款无法分配，形成对蔡树忠的债务关系。李京跃也承认，其于2010年8月30日将同心泉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米伟，获得480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转入何津梅账户，由何津梅控制，何津梅并未将该笔款项交由李京跃，而是用于之后的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与个人使用，导致李京跃没有资金将该股权转让款按约定和比例分配给相应投资人，形成对投资人的债务关系。股权转让款480万元系蔡树忠、李京跃、李京煜三人共同投资收益款，蔡树忠有权要求获得自己相应的投资本金与收益，李京跃与何津梅有义务将获得的股权转让款按约定和比例分配给投资人。1.一审法院依蔡树忠申请，调取的太原市工商局同心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同心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李京跃，后于2010年8月30日变更为米伟。同心泉公司原股东包括李京跃与张晋平、祁连生、李卫星、刘太生、常栓金，李京跃占公司50%股权。2010年8月30日，上述六名股东将全部股份转让给米伟、王秀琴，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日，米伟将李京跃所持股权50%溢价至480万元，打入何津梅银行账户。2.2011年10月13日，李京跃向蔡树忠出具手书字据,内容为:“同心泉大厦蔡树忠投资85万正,分配利益95万元总计180万元整,壹佰捌拾万元正,未付。”2012年6月1日，李京跃支付蔡树忠50万元,双方签署收条,载明蔡树忠“收到李京跃还蔡树忠欠款50万元”，2017年5月8日，蔡树忠、李京跃、李京熠共同签订投资利润分配协议。2017年5月9日，蔡树忠与李京跃签订确认书。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蔡树忠曾出资85万元，委托李京跃投资同心泉公司，要求李京跃支付其转让股权所得480万元应当支付蔡树忠相应的份额。3.2012年6月1日,经蔡树忠多次催讨，李京跃支付蔡树忠50万元,双方签署收条,载明蔡树忠“收到李京跃还蔡树忠欠款50万元”，其中注明“还欠款”，故蔡树忠要求李京跃支付剩余款项130万元并自收条出具之日起，李京跃应当支付剩余款项130万元的利息。债务形成于李京跃、何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津梅又实际控制股权转让款480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个人开支，属夫妻共同债务，故何津梅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何津梅一审中未能出具反驳证据，李京跃与何津梅对蔡树忠的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津梅恶意控制资金，拒不偿还，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蔡树忠因为出资并委托李京跃投资同心泉公司，所以有权要求李京跃将同心泉公司股权转让款480万元按照约定的比例返还。但因李京跃与何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此笔股权转让款480万挪至夫妻共同生活使用与何津梅个人使用，导致李京跃没有资金分配蔡树忠相应的投资本金与收益，进而形成何津梅与李京跃对蔡树忠形成相应的债务关系。债务形成于李京跃、何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津梅同时为4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收款人与使用人，李京跃、何津梅基于收到该480万元对蔡树忠负有相应的债务，该债务为李京跃与何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津梅负有共同还款责任。李京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何津梅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何津梅的上诉请求。李京跃和蔡树忠早期进行了投资，2010年将股权出售，因为当时李京跃不能在银行收款现场，所以就将款项打给何津梅，之后何津梅未将款项给付李京跃。蔡树忠一直找李京跃要该笔款项，李京跃将自己房子卖掉之后给了蔡树忠一部分款项，2017年何津梅又主张离婚并起诉，李京跃说要先处理该笔债务，现在何津梅又对离婚诉讼申请撤诉，李京跃认为这笔款项应该偿还给蔡树忠。蔡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京跃、何津梅支付蔡树忠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共计130万元；2.李京跃、何津梅支付蔡树忠借款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京跃、何津梅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13日，李京跃出具手书字据，内容为：“同心泉大厦蔡树忠投资85万正，分配利益95万元总计180万元整，壹佰捌拾万元正，未付。”2012年6月1日，李京跃支付蔡树忠50万元，双方签署收条，载明蔡树忠“收到李京跃还蔡树忠欠款50万元”。2017年5月8日，蔡树忠、李京跃、李京煜共同签订投资利润分配协议，约定：“鉴于1998年11月，李京跃（身份证号码：×××），李京煜（身份证号码：×××），蔡树忠（身份证号码：×××）三人共同投资购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北路265号同心泉大厦，现三人对投资利润分配协议如下：一、三人共同出资212万元，其中李京跃、李京煜共同出资127万元，蔡树忠出资85万元；二、三人经协商一致同意由李京跃代为对同心泉大厦的经营和管理，今后上述投资经营（包括但限于同心泉大厦的出售、租赁等）获得的利润按照分配比例每人33%分配……。”2017年5月9日，蔡树忠与李京跃签订确认书，约定：经李京跃确认，蔡树忠投资同心泉大厦金额为85万元，2011年10月13日分配利润收益为95万元，两项共计180万元，2012年6月李京跃偿还蔡树忠50万元，余额130万元未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蔡树忠申请，一审法院向太原市工商局调取了同心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该证据显示，同心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李京跃，后于2010年8月30日变更为米伟；同心泉公司原股东包括李京跃、张晋平、祁连生、李卫星、刘太生、常栓金，其中李京跃所持股权50%即250万元。2010年8月30日，上述六名股东将全部股份转让给米伟、王秀琴，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庭审中，何津梅提交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何津梅收到涉案480万元后，陆续转账交付李京跃及其亲属共计232.2万元，还为李京跃偿还了其欠翟守存的债务。蔡树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此系李京跃、何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相互款项往来，且可以进一步印证何津梅将收到的480万元用于其与李京跃夫妻共同生活。李京跃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李京跃未实际使用何津梅所述交付李京跃的大部分款项，李京跃是用自己卖房的钱偿还了蔡树忠50万元。上述事实，有蔡树忠提交的字据、收条、投资利润分配协议、确认书、银行账户明细、结婚证，何津梅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法院依法调取的同心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蔡树忠以其曾出资85万元，委托李京跃投资于同心泉公司为由，要求李京跃支付其转让股权所得480万元中应当支付蔡树忠的相应份额，并能够出具字据、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予以佐证。现李京跃对蔡树忠诉称的实际出资情况及股权转让款分配情况均予以认可，并称其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米伟并获得相应股权转让款，其答辩意见与法院依法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载明的股权变更登记情况可以互相印证，故该院对蔡树忠与李京跃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现何津梅认可其实际收到米伟转来的480万元，在何津梅未能出具相应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据以认定该480万元系李京跃转让同心泉公司股权所得的股权转让款。李京跃承诺将所得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中的180万元支付给蔡树忠，并出具字据，此系李京跃真实意思表示，该支付比例亦未超出李京跃、李京煜、蔡树忠三方签订的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中约定的蔡树忠初始出资比例，故李京跃负有向蔡树忠支付180万元的付款义务。李京跃支付蔡树忠部分款项后，与蔡树忠共同签署收条，收条并注明“还欠款”，该事实可认定为蔡树忠向李京跃催要还款，故蔡树忠要求李京跃支付剩余款项130万元并自收条出具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蔡树忠因李京跃未能支付款项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该院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利息标准应以年利率6%为上限。因上述债务形成于李京跃、何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何津梅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何津梅虽辩称涉案债务并不存在且与何津梅无关，并提交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何津梅向李京跃及其亲属的付款情况，但鉴于何津梅认可其系涉案4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收款人，故李京跃基于收到该480万元而对蔡树忠负有的相应债务，应系李京跃与何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津梅负有共同还款责任，该院对何津梅提交的证据及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京跃、何津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树忠股权转让款一百三十万元；二、李京跃、何津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树忠利息（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二○一二年六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不超过年利率百分之六）。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李京跃、何津梅于200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何津梅述称其于2017年3月起诉离婚，原因是其于2016年身患疾病，李京跃阻挠治疗，后何津梅又于2017年6月撤回起诉。2010年8月30日，李京跃与米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京跃同意将其持有的同心泉公司50%股权即250万元全部转让给米伟。何津梅主张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的480万元款项中，股权转让对价为250万元，其余230万元系因其与李京跃在股权纠纷维权过程中长期举报他人而获得的补偿费用。李京跃则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所载的金额是指工商登记的股权金额，股权转让款是480万元。何津梅述称其自上述480万元款项中支出88万元用于购买奔驰小客车及支付该车的维修、保险等费用，该车登记在何津梅名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诉争债务的真实性，二是该债务是否应由李京跃与何津梅共同偿还。第一，关于本案诉争债务的真实性。李京跃、何津梅于200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何津梅述称其于2017年3月起诉离婚，原因是其于2016年身患疾病，李京跃阻挠治疗，后何津梅又于2017年6月撤回起诉。而李京跃于2011年10月向蔡树忠出具字据，明确认可应当向蔡树忠支付出资款和利润共计180万元，并于2012年6月支付蔡树忠50万元。李京跃出具上述债务凭证与何津梅提起离婚诉讼时隔5年之久，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正常存续期间即为了在将来的离婚纠纷中多分财产而虚构债务，显与常理不合，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并结合2012年6月形成的还款收条、2017年5月形成的投资利润分配协议和确认书等证据，认定蔡树忠主张的债务的真实性，合理有据。何津梅上诉称李京跃与蔡树忠虚构该笔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何津梅主张股权转让对价系250万元而非480万元，但其对于李京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何津梅名下银行账户即收到480万元款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诉争债务是否应由李京跃与何津梅共同偿还。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负债的，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本案中，何津梅是4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直接收款人，其中包括蔡树忠的出资款和利润共计180万元，应当偿还蔡树忠。本案诉争债务对应款项由何津梅直接收取，何津梅认可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小客车及支付该车的维修、保险等费用，而该小客车登记于何津梅名下，加之本案诉讼中何津梅已撤回离婚诉讼，其与李京跃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合理有据。本院对何津梅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共同还债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何津梅以本案债务并非借款债务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何津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莹莹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