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虎，男，1985年2月1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男，1971年8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仁强（曾用名焦祥祥），男，1992年7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瑞琪，女，2005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法定代理人：焦某，系焦瑞琪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婷，女，2009年1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法定代理人：焦某，系陈子婷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国，男，1942年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旭珍，女，1944年3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弟昌，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主要负责人：王学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苗，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南市顺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十涧湖路淮化西1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86141993R。法定代表人：张敬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虎因与被上诉人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淮南市顺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虎承担45797.8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人保淮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虎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陈虎承担的赔偿数额扣除交强险数额已超出50万元，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应当用尽，一审判决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只承担35万元错误。二、陈子婷不是焦某和陈娥的女儿，可能是抱养的孩子，从户口本来看，陈子婷入户的时间晚了将近五年。陈虎一审中已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重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人保淮南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顺捷汽运公司未作书面陈述。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虎、顺捷汽运公司赔偿761279.82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536.80元、医药费157796.11元、误工费1118.31元、护理费159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已扣除陈娥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2、判令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陈虎、顺捷汽运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22时20分左右，陈虎驾驶车牌号为皖Ｄ×××××的福田牌重型罐式货车，沿淮南市洛九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洛九路与锦绣路交叉路口时，与同方向前方向西左转弯的陈娥无证驾驶的无牌号大运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陈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娥被送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抢救，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广泛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2、右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3、中枢性尿崩症；4、DIC；5、器官切开术后。2017年11月9日，陈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药费157796.11元，其中陈虎垫付12000元，人保淮南分公司垫付10000元。该起交通事故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通大队认定：陈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娥出生于1968年10月10日，焦某系其丈夫，陈加国、柏旭珍系其父母亲，焦仁强系其儿子，焦瑞琪、陈子婷系其女儿。焦某、陈娥长期居住在淮南市××田××道皖化西厂8栋404室，陈娥生前在淮南德高制衣有限公司工作。焦瑞琪、陈子婷系淮南市田家庵区第四小学学生。皖Ｄ×××××福田牌重型罐式货车实际车主系陈虎，挂靠于顺捷汽运公司，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人保淮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非医保用药、诉讼费、保全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针对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陈虎驾驶重型罐式货车，与陈娥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陈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对陈娥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陈虎与顺捷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陈虎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陈虎按责任赔偿。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31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有4个被扶养人，焦瑞琪扶养年限为6年，陈子婷为10年，陈加国为5年，柏旭珍为7年。因陈加国和柏旭珍共有五个子女，故陈娥只应负担陈加国、柏旭珍扶养费的五分之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年至第五年共有4个被扶养人，第六年有3个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均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第七年有柏旭珍和陈子婷两个被扶养人，第八年至第十年有陈子婷一个被扶养人，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8905.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742025.40元；主张的医药费157796.11元，有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及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陈虎和人保淮南分公司已支付的22000元；主张的误工费1118.31元、护理费1591.81元、丧葬费29551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依法酌定为42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陈虎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法酌定为60000元。针对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淮南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申请，因此，不能确定非医保用药的范围。人保淮南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足够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故该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观点不能成立。由于诉讼费用是由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依法确定由败诉方负担的费用，故人保淮南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观点不能成立。保全费是对陈虎的财产进行保全而产生的费用，和人保淮南分公司无关联性，故该公司不应当承担保全费。综上所述，人保淮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50000元（500000元×70%）。由陈虎赔偿死亡赔偿金134417.78元、医药费91457.28元、误工费782.82元、护理费1114.27元、伙食补助费294元、丧葬费20685.70元、申请费3020元、财产担保费用1250元，合计253021.85元，顺捷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死亡赔偿金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460000元；二、被告陈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死亡赔偿金134417.78元、医药费91457.28元、误工费782.82元、护理费1114.27元、伙食补助费294元、丧葬费20685.70元、申请费3020元、财产担保费用1250元，合计253021.85元，被告淮南市顺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1413元，减半收取5706.50元，由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负担394元，由陈虎、淮南市顺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6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34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支持陈子婷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二、一审判决计算陈虎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支持陈子婷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提供了户口本及陈子婷的出生医学证明，足以证实陈子婷系焦某、陈娥的女儿。陈虎对户口本提出异议的理由仅是其主观推断，并无任何依据，且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陈子婷的出生医学证明无异议。因此，陈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计算陈虎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肇事车辆除投保了交强险之外，还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因此，人保淮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因陈娥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陈虎承担。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7796.11元、死亡赔偿金742025.40元、误工费1118.31元、护理费1591.81元、丧葬费29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由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12万元；其余部分的损失数额按照陈虎的责任比例70%计算为610751.84元〔（147796.11元+692025.40元+1118.31元+1591.81元+29551元+420元）×70%〕，已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由人保淮南分公司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承担50万元，剩余部分110751.84元由陈虎承担。扣除人保淮南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保淮南分公司还应赔偿61万元；扣除陈虎已支付的12000元医疗费，陈虎还应赔偿103021.84元（110751.84元+申请费3020元+财产担保费1250元-12000元）。一审判决计算陈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死亡赔偿金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46000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0000元”；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陈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死亡赔偿金134417.78元、医药费91457.28元、误工费782.82元、护理费1114.27元、伙食补助费294元、丧葬费20685.70元、申请费3020元、财产担保费用1250元，合计253021.85元，被告淮南市顺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陈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申请费、财产担保费共计103021.84元，淮南市顺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焦某、焦仁强、焦瑞琪、陈子婷、陈加国、柏旭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陈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魏 宁审判员 焦 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