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74年4月1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4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5年6月10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4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马某4之夫、李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女，1947年7月20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4之母。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寇国顺，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74年5月22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宋远，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91年1月9日出生，安平县人，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孙淑华，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亚表，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平县，住。2017年1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安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海鸿、陈双双，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亚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领仓、书记员陈兆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亚表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及前列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亚表与被害人马某2之间有矛盾，2017年1月25日13时许，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7、邱某1开车去安平县找马亚表，因言语不和与马亚表、张某夫妻二人发生撕扯进而发生打斗，后马亚表的儿子马某5，马某2一方的邓某1、马某6、邓某2、李某3赶到并参与打斗。打斗过程中，马某5持竹竿打了马某1；邓某1、邓某2持竹竿打了马亚表；马亚表持刀将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邓某1等人捅伤；邱某1在打斗现场摔倒；马某4左膝部腘窝外侧至左膝内侧贯通创，左肩背部伤口深达胸腔，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肩背部，造成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左肺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马某1、邓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马亚表、马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马某3、马某5、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马亚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1、邱某1诉请被告人马亚表赔偿马某4医疗费4733.2元、丧葬费28493.5元、死亡赔偿金564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412.5元、家人处理丧事及为此案误工期间损失94833元；邱某1医疗费304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666元、残疾赔偿金153703.5元，上述各项共计100万元，并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诉请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286.32元、住院伙食补助600元、误工费（按1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6987元、护理费（按6个月计算）28493.5元、营养费（按6个月计算）5400元、交通费2233.18元，各项共计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请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78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按1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6987元、护理费（按6个月计算）28493.5元、营养费（按6个月计算）5400元、伤残赔偿金（按九级伤残20%以河北省2017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112996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各项共计591616.5元，并均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诉请被告人赔偿医疗费9846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按1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6987元、护理费（按1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6987元、营养费（按1年计算）36000元、交通食宿费6600元、伤残赔偿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30万元，上述共计558335.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诉请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5万元，并均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三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属蓄谋杀人而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不具减轻从轻情节，要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应当全额赔偿。 被告人马亚表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主要提出，1、本案不宜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更为妥当。其一，被告人与马某2等人系同胞兄弟及亲戚关系，相应矛盾纯属家务琐事而非深仇大恨，故其没有杀人动机；其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马某4捅刺的并非致命要害部位，可见并无要致马某4于死地的主观故意；其三，被告人几次使用刀子均是在自己或儿子、妻子受到对方围攻情况下，目的完全是出于自卫而并非杀害对方。综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定性为故意杀人有结果归罪之嫌。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出，马某2等人案发当天曾三次到过被告人家门口，前两次家中无人，第三次则在叫出被告人夫妻后，被害人一方群起围攻，最终导致本案发生。可见，因被害人一方没有采取正确方式妥善处理家庭内部矛盾，而是使用言语辱骂、上门闹事、群起围攻等极端手段，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激化了矛盾，故被害人一方明显具有严重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罚。3、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从整个案发过程来看，由于马某2一方人数众多，且都是以围殴方式对被告人方单个人实施侵害，被告人持刀出手的目的是使自己或家人免遭不法侵害，但因未掌握好必要限度，理应承担防卫过当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具自首情节，且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打架结束后，被告人主动让其子马某5打电话报警；在去医院途中马某5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说明前往地点并告知会在医院等候；治疗完毕后，被告人主动跟随民警前往公安机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此情形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主动交代所有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据此可减轻处罚。5、认定邱某1的外伤系马亚表撞倒所致的证据不足。6、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无前科，并愿意尽最大力量赔偿对方，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要求依据上述情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亚表与被害人马某2系同胞兄弟，两家之间素有矛盾。2017年1月25日13时许，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7、邱某1开车去安平县找马亚表，因言语不和与马亚表、张某夫妻二人发生撕扯进而发生打斗，期间马亚表的儿子马某5及马某2一方的邓某1、马某6、邓某2、李某3先后赶到并参与打斗。打斗过程中，马某5持竹竿打了马某1；邓某1、邓某2持竹竿打了马亚表；马亚表持刀将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邓某1等人捅伤；邱某1在打斗现场摔倒；马某4左膝部腘窝外侧至左膝内侧贯通创，左肩背部伤口深达胸腔，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肩背部，造成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左肺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马某1、邓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马亚表、马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马某3、马某5、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马亚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1经济损失33226.7元；邱某1经济损失33845.1元；马某2经济损失9128.56元；马某1经济损失209861.68元；邓某1经济损失32368.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安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侦破过程；受案登记表记载，2017年1月25日14时许，马某6报警称，其二姨马巧燕在被人扎伤。 2、证人马某6（马某2之子）证实，其打电话报的警。案发前几天，马亚表骂了其母，家人想找马亚表说说这事。案发当日快中午时候，其、父母、姥姥、三个姨和三个姨兄弟邓某1、李家欢、邓某2开车来到，其兄弟四人等在村口，其父母、姥姥和三个姨进了村，一个多小时后回来说马亚表家没人。在苏村饭店吃过饭后，其父等六人先去的马亚表家。兄弟四人十来分钟后开车来到，见马亚表家东院门口那打起来了，就下车从地里跑过去。到那发现大姨、小姨和姥姥围着二姨，还说人不行了；南边靠东边是其母和某（马亚表之妻）在撕扯，马某5（马亚表之子）从西院里跑出来拿竹竿打向其母头部，竹竿一下就折了；邓某2捡起折的那节竹竿打马某5，马亚表拿着刀冲过去，邓某2拿竹竿打向马亚表，马亚表用手一挡打在了胳膊上；其见有人受伤就赶紧打110和120。随后注意到父亲带伤站在东西道南侧网片那；见马亚表拿刀冲着其所在方向过来，其和邓某1转身就往西跑，几步之后邓某1摔倒在地其就去扶，邓某2要上前阻拦但被马某5抱住腿倒在地上；马亚表上来捅了邓某1一刀后，见大姨、小姨跑过来就回身将小姨踹倒在地；见李家欢想要开车，马亚表拿刀指着问干什么来了，李家欢说“我妈快死了，你还不让我救人啊”；当时其母在道南那站着，马亚表过去先捅了一刀，又搂着其母肩膀捅了两刀，还喊着“我他妈弄死你”；之后，马亚表拿刀站在东院门口那，冲着人们说“我他妈弄死你们”。因120回电说路上堵车，其几人就开车送伤者去了医院。 ３、证人马某7证实，马亚表和马某2合伙开过门市，后因散伙闹了矛盾，马亚表见了其三姐马某1就骂，好像有一年还打过姐夫马某2一砖。案发三四天前，马某2他大哥家孩子结婚，马亚表当着很多人面骂了三姐，三姐回家后说了这事，大家就想去找马小表说说这事。案发当日，其方共十人开三辆车去辛店村找马亚表但他家没人。午饭后，其姐妹四人、母亲邱某1和马某2开车又去了马亚表家，马亚表跟其母没说几句就对骂起来，随着其母便被推倒，其四姐妹就上前打马亚表，发现马亚表手上有刀，其和马某1就退到了车旁边；马某5拿着竹竿冲过来打了三姐马某1后背一下，其、三姐和母亲就跟马某5打到了一起；见马亚表冲了过来，二姐马某4蹲下去随着又站起来，身上有血，接着就和某打了起来，见马某5过去掐二姐的脖子，其便上前帮忙；见四个外甥从西边过来，马亚表和马某5冲了过去；扶起二姐后，见三姐正跟张某抱着在地上打，其便上前帮着打；这时二姐已经不行了，大姐正抱着她；马亚表拿刀从西边过来时，外甥邓某1已经倒在地上；见三姐跟藏富相互揪着头发打，马亚表用刀扎了三姐的胳膊跟胸部；李某3过来要救二姐，马亚表没动手，之后就开始救人了；看到马某2脸上、身上、手上都有血，大姐的手在夺刀时被划破。 ４、证人邓某2证实，案发当日，其四人跑到现场后，邓某1就被马亚表扎了一刀然后倒在地上，马某6见有人受伤就到路南侧打电话；其随手在地上捡了根竹竿去打马亚表，两三下之后竹竿就散了；马某5上来抱住其随着倒在地上接着打，其母马某3上来帮忙，马亚表过来要扎其被姨夫马某2拦住；去扶邓某1时他让赶紧去看二姨，就见二姨已经躺地不动，其母在旁边用手捂着二姨左侧胸口那，二姨肚子上全是血；李某3要开车送二姨去医院，马亚表拿刀上前但最后没动手，随后大家就都去了医院。 ５、证人李某3证实，三姨夫和马亚表是亲兄弟，像是因合伙开门市弄仇了，近年来年年吵架。案发头天晚上，在四姨家中听她们姐妹四个和姥姥邱某1、三姨夫马某2说要找马亚表说事。案发当天快中午那会，其方共十人开车去了辛店村，姥姥等六人先去了趟马亚表家但没见着人，饭后姥姥等六人又过去，其兄弟四人随后过去查看。停车发现马亚表家门口正在打架、喊声挺大，其四人就赶紧跑过去。到那见大姨马某3扶着其母坐在马亚表家门前，姥姥坐在马某2车前边，马某2脖子脸上有血、腿上湿透了似的、走路一瘸一拐的，马亚表拿刀站在他家门口还喊着谁过去就扎谁，后来邓某1往西边跑时被马亚表扎了肚子一刀，期间三姨马某1被马亚表扎了三刀。想开车将其母送医过程中，马亚表曾阻拦过；到医院时其母已无呼吸心跳。 ６、证人张某证实，案发前几天，大哥家儿子结婚，丈夫马亚表喝多后骂了其几句，三刁（马某1）以为被骂了。案发当时，在院内听到有人骂其，见是马某2等六人，三刁问马亚表凭什么骂她还让叫丈夫出来。进屋叫醒丈夫来到院门口，三刁又问骂人这事，理论过程中邱某1上来墩了丈夫两拳，其上前拦阻丈夫却被推回院内；三刁捡了块砖头扔过来被丈夫闪开了，随着双方就打了起来，丈夫被马某2从身后抱住，之后几个女的上来围着打；其上前和三刁厮打过程中，右手被抄住后倒地，接着头被打腰被踢；等三刁撒手后，发现手指折了，然后双方分别去了医院。 ７、证人马某5证实，案发当时，母亲联系其说马某2他们来了让赶紧回来。到家发现父母被围在大门口那，赶紧下车从自家西院墙头边上拿起根竹竿冲过去，刚打了三刁一下那竹竿就断了，随着被马某2等人围上、竹竿被夺、近视镜被打掉；混乱中见邓某2想用竹竿打其父，便上去抱住对方大腿，之后被连踹了好几脚；等缓过劲来，发现其母正被几个女的围着打；双方停手后去扶其母，才知道她手指被咬的都错位了；将母亲手指复位后，其父也回到院内。打完架后，其按父亲要求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有人来家中打架，110说已接到他人报警了，所用手机号为150××××2602。其脸部被对方抓破，对方穿浅色衣服的受伤挺重。去医院途中，公安来电话问去向其说在去县医院路上，公安说你们别跑其说在急诊室等；到急诊后十来分钟，民警就到了。 ８、证人马某8证实，案发当时，发现马某2等人来到马亚表家，知道他们两家一直有矛盾还打过架，其就赶紧去劝，见没人听就准备离开；刚走了没多远，他们就了打起来了；返回来，就见邱某1她们娘五个将张某打倒在地，马某2等几个男的则围住马亚表打，其过去劝架没拉开还被踹了一脚，就想着去叫马亚表的父亲过来。等找到马亚表的大哥过来，双方已经不打了；马亚表站在他家门口那，用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胸前衣服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旁边站着马某12、马某11，他们正在劝马亚表；随后马亚表他们就去医院看病了。 9、证人邱某2到证实，案发当时，听到打架声音就出门查看，见马亚表右手拿刀站在家门口那，刀子上有血。附近有人躺坐在地，叫邓某1的小伙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周围地上很多血；马某4躺地一动不动，旁边有人喊也没反应；马某1在地上坐着，身上也有血；马某2背靠网栏站着，手上有伤、屁股上流了很多血。邓某1等人先离开的，马亚表等人随后也去了医院。期间，马某2说是来说事的，不是来打架的，还说马亚表没给他机会说话。 10、证人马某9、马某10、马某11、马某12证实，见马亚表家门口有人围着就过去，发现现场受伤人员情况。 马某10、马某12还证实，马亚表让马某5打电话报警情况。 11、证人马某13证实，其是马某2、马亚表的大哥，马某2和马亚表因为合伙开门市结下了仇。案发前几天，其子结婚时两家都来帮忙，马亚表喝了酒边走边骂，进屋躺在床上还骂，马某2媳妇听到后没说话就走了；三天后，见马某2两口子要去马亚表家问骂人这事，其给拉到家劝住了；案发当天，马某8找到其让过去劝架，还说马亚表扎了好几个人。其来到现场，双方已打完离开去了医院。 12、证人程某、马某14证实，案发当天，马某5接到家中电话后，其二人将马某5送回了家，所见现场打斗及人员受伤情况；马亚表拿刀跑过来帮马某5解围时，扎了一胖小伙一刀，那胖小伙就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 13、被害人马某1陈述，丈夫马某2和马亚表是亲兄弟，十年前合伙开门市弄仇了，马亚表见了其就骂。案发前几天，马某13家孩子结婚时，马亚表又骂了其。案发头天晚上，因为心里憋屈就和娘家人说了，其母说第二天说和这事。案发当日午饭后，马某2开车拉着其娘五个再次去辛店村找马亚表，张某将马亚表叫出来后，其母说兄弟间有什么说不开的，马亚表说没什么可说的还说都是其母惹的事，其母就骂着上前去推马亚表，随后双方便推搡起来，其捡起砖头投向马亚表但没投中；双方撕扯过程中，听到丈夫喊“小表手里有刀”，接着发现丈夫在夺马亚表手里的刀但没夺下来，听后边有动静，回头见马某5拿竹竿冲了过来，边说“打死你们”边用竹竿打其；其和某撕扯中都摔倒在地，张某用手抓其脸，其便咬住了她的手指；不知怎么就被拉开了，然后被马亚表用刀捅刺了胳膊和胸部，其随着就坐在了地上，才发现二姐马某4躺在地上，其母邱某3在旁边，邓某1倒在西边地上，其爬过去见二姐已经不行了；二姐和邓某1被送走后，马亚表还拿着刀子忽晃，还说来多少放倒多少，十年前坑了他就应该想到今天；马亚表所拿刀子长约20多公分，两指左右宽，单刃。 14、被害人马某2陈述，案发起因及过程与马某1基本一致。还称，其臀部被马亚表用刀扎伤，脸和手被划伤。 15、被害人马某3陈述，在和马亚表理论过程中，其母亲先推了马亚表一把，随后就被马亚表反手推倒在地，然后双方便撕扯起来；马亚表用刀扎伤了马某4、马某2、马某1和邓某1，其左手也被刀刺伤。 16、被害人邱某1陈述，马亚表出院后就骂其，然后就和三女婿马某2争吵起来，其上前推搡马亚表时反被对方推倒；双方撕扯过程中，马亚表拿出刀，三女婿上前夺刀但没成功反被扎伤了臀部，然后又扎伤了二女儿马某4、外甥邓某1；见三女儿马某1和某撕扯在一起，其上前帮忙过程中，马亚表过来将其推倒在地，一下就不能动了。所述案发起因及过程与马某2等人陈述基本一致。 17、被害人邓某1陈述，开车来到南边后，发现马亚表家门口已经打起来了，其兄弟四人就赶紧往那跑，到那见马亚表正拿着刀和三姨夫马某2在比划，三姨夫身上脸上都带着血，想上前阻拦但马亚表说谁来捅谁就都没敢靠近；旁边是马亚表媳妇和三姨马某1、姥姥等人和马某5在撕扯，随着马亚表就冲过去帮忙，见路上有根一米来长的竹竿其顺手捡了起来，迎面打向马亚表但那竹竿一下就断了；见马亚表拿刀追过来其便回身往西跑，结果被追上然后身体左侧被扎了一刀，之后其倒在了地上。 18、被告人马亚表供述，其和兄弟马某2因为合伙做买卖弄仇了，已经十来年不说话了。案发前几天，大哥家娶儿媳妇，其喝多后倒在大哥家床上，妻子张某不让躺其便骂了人，兄弟媳妇马三刁当时正在屋内，听到其骂人可能产生误会了。案发当日下午1点多，媳妇喊醒其说马某2他们来了，隔着窗户发现对方六人堵在门口，猜想是来找事的。见对方人多而己方只有两人，弟弟马某2还有带刀习惯，为防身就将剌肉刀子藏在了左袖筒里。来到大门口让对方有事进来说，马某1姐妹几个就质问其那天在骂谁，其说有人捡钱还有人捡骂呀，因为都带着气（说话可能不好听），邱某1就上来墩了其一拳，其随着就骂邱某1，见妻子上前阻拦邱某1，对方六人就冲上来打其和妻子，三刁还用半头砖投了其左胳膊一下，其就窜出大门来到了路南侧还拿出了刀子，马某2就喊“小表有刀子”，上前抱住其想抢下刀子但没成功，中间马某2的手被刀划伤，对方几人追过来打其，其便拿着刀子边比划着边向西跑；见其子马某5拿着竹竿跑了过来，不是打了马三刁就是马某2，然后就被对方按在地上打，其急忙冲过去用刀扎了三刁或是小艳；给马某5解围后，见马某2的几个外甥围上来，其就往自家西院门口那跑，听有人喊“扎住小艳了”，回头发现马某4倒在东院大门口那；那几个小伙子围着其使劲打，见有人用竹竿打向其头部便用左胳膊去挡，当时左胳膊就不能动了觉得肯定是骨折了，就想怎么也扎了一个了，再扎一个让他见见血，要不然他们不停手，便用刀朝打其最狠的那小伙子下半身扎过去，他当时面对其倒着跑，结果一刀扎在了腰部附近，随着对方就倒在了地上，其说“谁敢欺负我还扎谁”，其他人见状谁也不敢靠近了；发现妻子在东院门附近被三刁她们按在地上打，其急忙跑过解救，中间扎了三刁下身几刀，具体是哪记不清了；见穿浅色衣服的妇女在近处躺着，其过去踢了一脚然后扎了一刀；这时人们过来拉架其就回到了东院，将刀子放在了西边墙头上，接着回到门口站在那看，见小艳在车边上躺着，小巧在边上抱着她，三刁在车头那蹲着，邱某1在旁边坐着，之后其让马某5拨打110报了警；随即对方用车将伤者陆续送走了，马某4离开时车还碰了坐着的邱某1一下。打斗中，其左胳膊断了，耳朵和头被打破；妻子张某的手指头被咬，儿子马某5脸被抓破；其三人被送医途中，接到公安电话就如实告知要去县医院，等了不长时间民警就到了急诊室，然后将其带到了公安机关。作案所用是把木头把单刃刀，总长20多公分，刃长10来公分。其打架时就是想给对方放放血，根本没考虑后果这事。 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马亚表家，南侧为东西街道,西邻为马腾（马亚表之长子）家。马亚表家为北房五间，四周有院墙。在西侧砖墙砖缝内发现一把长27ｃｍ的黄色木柄单刃刀，该刀木柄长11ｃｍ，该刀刃上有血染。 马亚表家院南侧为东西砖道，在马亚表家门西南侧，距马亚表家南院墙3.5m，距马腾家院门东门垛13.6m处有一长75cm宽4cm的竹片，上有血染。距马亚表家南院墙2.9m，距马腾家院门东门垛10.1m处地面上有3.1×4.1m范围的滴落血迹。距马亚表家南院墙3.5m，距马腾家院门东门垛2.8m处地面上有3.3×4.8m范围的滴落血迹。马亚表家院南侧东西砖道南侧有铁栏围墙，距马亚表家南院墙7.87m，距马腾家院门东门垛12.65m处地面上有1.1×0.8m范围的血染。距马亚表家南院墙6.5m，距马腾家院门东门垛14.1m处有一长1.77m，直径5.5cm的竹竿，竹竿上有血染，竹竿底部裂开。马腾家大门位于院西南侧，距马腾家东门垛5.9m，距马腾家院南墙3m处地面上有100×70cm滴落血迹。距马腾家院南墙5.1m，距马腾家院门东门垛6.9m处有一长64cm，宽3cm的竹片，上有血染。其它未见异常。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棉签擦拭提取马亚表家院门南侧砖道血迹2处、马腾家院门南侧砖道血迹2处，实物提取马亚表家西院墙砖缝内黄色木柄单刃刀一把、马亚表家院南侧砖道上竹竿、竹片各一根、马腾家院南侧砖道上竹片一根。 20、公诉人当庭出示上述物证：刀子照片。被告人经辩认，确认为其作案时所用。 21、安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现场监控视频来源情况（可证明打斗发生过程，因有障碍物，无法看清具体情形）。 安平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马某5案发时所穿羽绒服情况。 22、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安平分院急诊科重症病历记录证实，对被害人马某4抢救无效死亡情况；安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上述病历来源情况。 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检验：衣着检验，死者马某4棕色大衣左后腋下有5.0ｃｍ创口，浅棕色毛衣对应处有4.0ｃｍ创口，黑色吊带背心对应处有3.2ｃｍ创口，肉色胸罩对应处3.5ｃｍ创口；黑色七分裤左侧膝部外侧裤缝线处有2.3ｃｍ创口，黑色打底裤处有4.0ｃｍ创口。尸体检验，左额部有3.0ｃｍ×2.5ｃｍ皮下出血；左下颌缘处有2.0ｃｍ×1.2ｃｍ表皮剥脱。左颈上部有2.0ｃｍ×0.5ｃｍ皮下出血；左肩背部有6.0ｃｍ长创口，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缘、创壁整齐，深达左侧胸腔。左手中指末节背侧1.2ｃｍ×1.0ｃｍ角形皮瓣创；左手背侧第二掌指关节处有1.0ｃｍ×0.3ｃｍ表皮剥脱；右拇指背侧有1.1ｃｍ×0.8ｃｍ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右手背无名指根部有0.3ｃｍ×0.2ｃｍ表皮剥脱。左膝部腘窝外侧有2.9ｃｍ长创口，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缘、创壁整齐，该创口贯通至左膝内侧，左膝内侧创口长1.2ｃｍ。解剖检验，左胸腔内有积血1900ｍｌ，见左后侧胸壁5、6肋间有3.0ｃｍ×0.3ｃｍ创口，左肺上叶贯通创，心包左前壁破裂，心包内少量积血，左心房有2.5ｃｍ×0.3ｃｍ创口，深达心腔。提取死者马某4血纱布备检。 分析说明：１、死者马某4左肩背部损伤严重、部位特殊，自伤不能形成，显系他杀。２、死者马某4左肩背部创口，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缘、创壁整齐，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该可造成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左肺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３、死者马某4左额部、左小颌缘处、左颈上部、左手部、右手部、左膝部腘窝外侧损伤轻，不足以致命。 鉴定意见：死者马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肩背部，造成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左肺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3、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１、在送检的马亚表家大门西南侧擦拭物、马腾家大门东南侧擦拭物、马某5羽绒服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上述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马某2血样ＳＴＲ分型一致，似然比为１.26×1020。２、在送检的木把单刃刀刀刃擦拭物、马某5羽绒服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上述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马某4血样ＳＴＲ分型一致，似然比为9.95×1017。３、在送检的竹竿上红色擦拭物、马某5羽绒服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上述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马某3血样ＳＴＲ分型一致，似然比为3.14×1018。 24、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1胸腹联合伤、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膈肌破裂，右侧血气胸，右上臂、前臂刀刺伤。根据损伤特征分析：右前侧胸壁、右上臂上段内侧、右前臂下段背桡侧损伤均为锐器形成；右前侧胸壁损伤致胸腹联合伤。鉴定意见：马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5、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邓某1左侧胸壁腋后线第七肋间可见长约6ｃｍ创口，并可见大网膜外露。外伤性脾破裂、外伤性膈肌破裂、左侧创伤性湿肺、左侧外伤性血气胸、左侧胸腹壁贯通伤。根据损伤特征分析，邓某1伤为锐器伤。鉴定意见：邓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6、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2多发刀刺伤，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右小指皮肤裂伤，左手皮肤裂伤，左手小鱼际肌损伤，右臀部皮肤裂伤，右侧臀大肌损伤，颌面裂伤。根据损伤特征分析，马某2伤为锐器伤。鉴定意见：马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7、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邱某1右下肢短缩，外展内旋畸形，髋部肿胀，右侧股骨颈骨折。根据损伤特征分析，邱某1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邱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形成机制分析意见，邱某1右侧股骨骨颈骨折符合间接外力作用形成。 28、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3左手切割伤，拇短屈肌部分断裂。根据损伤特征分析，马某3伤为锐器伤。鉴定意见：马某3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9、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张某右手无名指大部肿胀，其第二指间关节尺侧有三处瘢痕。根据损伤特征分析，张某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0、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5左面部、口上唇、右耳廓、左耳后、右眉上、颈前部有陈旧皮肤挫伤，右手食指指甲部分脱落。根据损伤特征分析，马某5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马某5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1、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马亚表左侧尺骨远端骨折，左耳后有部分陈旧性皮肤挫伤。根据损伤特征分析，其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马亚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 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形成机制分析意见记载，马亚表左尺骨下端骨折，属于斜行骨折，符合间接外力作用形成。 32、安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证实，2017年1月25日13时54分，马某6150××××9007报警，称辛店有人杀人，有人受伤；14时09分，150××××2602报警，称有十个人到家中打架。 33、安平县公安局马店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月25日，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派警后到达现场，发现双方已送医院抢救治疗。经询问村民，获得马某5电话。经与其联系，称正在去县医院的路上。该所民警立即赶往县医院，同时将情况告知刑警大队，之后民警在县医院将正在治疗的马亚表、马某5控制。经治疗后，将其二人带至刑警大队。 3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及各被害人身份情况。 35、马某4医疗费单据证实，因抢救共花费4733.2元。 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记录、医疗费单据证实，邱某1因右侧股骨颈骨折行右侧股骨头置换术，住院17天，医疗费共计30479.1元；马某2因多发刀刺伤住院治疗6天，医疗费用共计6286.32元；马某1因胸腹联合伤、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膈肌破裂、右侧血气胸、右上臂、前臂刀刺伤，后因肝脓肿、胸腔积液、肝部分切除术后，住院67天，医疗费共计178040元；邓某1因外伤性脾破裂、外伤性膈肌破裂、左侧外伤性血气胸、左侧胸腹壁贯通伤，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用共计24298.4元；邓某1后因胆囊结石、膈疝入院治疗16天，医疗费共计71436.66元；邓某1出院期间检查及用药费用2726.42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亚表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动辄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其出门前即将作案所用尖刀放在袖筒中，在对方开始动手后即掏出刀子，结合捅刺部位、力度及后果来看，应认定其主观上对相应结果持放任态度，即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所提其行为属防卫过当意见，经查，综合使用器械情形、双方死伤结果及伤情鉴定情况，其行为不属防卫过当；所提被害人方某有重大过错意见，经查，双方因合伙经营等琐事产生纠纷已多年，本次属被害人方主动到被告人家中交涉而发生，故双方对引发本案均负有一定责任，但认定被害方有重大过错的证据不足；所提邱某1并非被告人行为所致意见，经查，邱某1陈述系在帮助马某1与张某撕扯过程中被马亚表推倒在地而致伤，马亚表则供称在为妻子解围过程中踹过一妇女但未看清是谁，又无他证证实邱某1系为其他原因所伤，故应认定邱某1之伤系打斗期间形成；综上所述，对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自首情节意见，经查，被告人既有让他人打电话报警情形，又在其子将相应去向告知民警后，继续前往所称医院等待民警前来，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又其到案后能对持刀致人死伤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故其行为依法属自首，对相应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当庭认罪及无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医疗费按相应票据计算，其他部分均按住院天数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误工费按河北省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227.04元／日），营养费按相应主张计算（30元／日）；所提交通费部分，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所提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马某1所提后续治疗费用部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马某4近亲属所提误工费用，丧事期间部分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办案期间部分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马某3主张损失而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邓某1所提第二次住院及出院期间检查部分，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马亚表应赔偿马某4近亲属医疗费4733.2元、丧葬费28493.5元，共计33226.7元；邱某1医疗费304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666元，共计33845.1元；马某2医疗费628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1362.24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9128.56元；马某1医疗费178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护理费6700元、误工费15211.68元、营养费201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209861.68元；邓某1医疗费用242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3859.68元、营养费51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2368.08元。 综合考虑全案情节，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亚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亚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1经济损失33226.7元；邱某1经济损失33845.1元；马某2经济损失9128.56元；马某1经济损失209861.68元；邓某1经济损失32368.08元。 （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1、邱某1、马某1、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的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洪海 审判员  石孟涛 审判员  韩德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薛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