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民初3414号 原告：杨四八，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江苏墨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胜，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速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恒生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朱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囡，江苏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毅翔，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国睿大厦**楼******楼****楼****/div> 主要负责人：刘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四八与被告章胜、常州速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张毅翔、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四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被告章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囡，被告张毅翔，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四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被告章胜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2467.42元、护理费770元、死亡赔偿金722736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829573.42元，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毅翔在责任范围内补充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个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章胜系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员工。2017年2月6日，被告章胜在履行派送工作任务时驾驶南京Ｑ×××××电动自行车沿集庆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船板巷路口时，遇被告张毅翔驾驶苏Ａ×××××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通过路口，两车碰撞，被告章胜所驾电动自行车撞倒同向行走的行人郭某，造成郭某受伤。郭某经南京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大队（以下简称交管局三大队）认定被告章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毅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章胜辩称，1、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对交管局三大队认定郭某死亡的事实不认可。本次交通事故不足以造成郭某死亡，是原告放弃救治导致郭某死亡。郭某死亡结果与被告章胜的撞击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此次交通事故系在履行工作中所发生，属职务行为，应由雇主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及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常州速时货运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无异议，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判定。2、被告章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非机动车，有最高时速限制。但被告章胜明知基本交通法规的情况下仍超速行驶，违反交通法规。发生情况时又操作不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具有故意违规驾驶的过失。事故发生时虽在工作时间内，但被告章胜并非从事雇佣劳动致人损害。我司在与其签订《劳务合同》时明确规定雇员不得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及公司各项制度，我司不可能授权或者指示雇员在工作中超速行驶以致违反相关规定。被告章胜超速行驶不属于工作要求，是其个人行为，与执行工作任务无关，所以即使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内，我司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张毅翔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扣除非医保费用400元，由我承担。 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请法院依法确认。2、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我司标的车辆未与死者发生直接碰撞，不应该由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垫付1万元医疗费用应予以返还。3、原告应当提供尸检报告证明死亡原因，否则无法确定原告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关联性。4、我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其中有原告提供的户籍资料、《劳务合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神经外科护理单、CT检查会诊单、死亡记录、医疗费发票、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有被告章胜提供的《劳务合同》、工作服、工作牌、外卖订单打印照片、通话录音、不批准逮捕案件处理意见回函、情况说明、关于建议撤回案件的函、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为证。另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交通事故档案，依职权对法医黄效宇进行的调查笔录。根据以上证据及交通事故档案，本院的调查笔录，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2月6日12时30分许，被告章胜驾驶南京Ｑ×××××电动自行车沿南京市秦淮区集庆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船板巷路口时，遇被告张毅翔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通过路口，两车碰撞，后被告章胜所驾电动自行车撞倒同向行走的行人郭某，造成被告章胜、郭某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当天，郭某被送到南京市第一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右枕骨骨折。5、左侧第7、9肋骨骨折。6、吸入性××。当天即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状况有所好转。2017年2月10日，郭某状况开始变差，神志昏迷、呼吸功能差，痰多，不易吸出。医生向原告等家属交待病情，建议原告等家属对郭某切开气管治疗，但原告等家属要求继续维持基本治疗，不行气管插管，不行气管切开，若病情恶化不抢救，顺其自然。原告并且在南京市第一医院医患沟通记录单上予以签名确认。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没有缴纳一分钱。郭某于2017年2月13日死亡。死亡诊断：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右枕骨骨折。5、左侧第7、9肋骨骨折。6、吸入性××。为抢救郭某，共产生医疗费22467.42元，护理费770元。除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外，原告最后对以上款项进行了结算。 交管局三大队于2017年2月7日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南京Ｑ×××××电动自行车、苏Ａ×××××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2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南京Ｑ×××××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在30.24Km-32.04Km之间。苏Ａ×××××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在14.83Km-15.34Km之间。另，交管局三大队于同日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南京Ｑ×××××电动自行车、苏Ａ×××××轿车进行车辆痕迹鉴定，该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受检车辆痕迹符合苏Ａ×××××轿车前部与南京Ｑ×××××电动自行车左后侧接触碰撞所形成。交管局三大队于2017年2月15日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表检验）。该中心于同年2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郭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但未进一步进行尸检。 交管局三大队于2017年2月21日认定被告章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毅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被告章胜涉嫌交通肇事罪，交管局三大队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被告章胜，但该院于2017年4月13日认为经补充证据后仍未查清被害人郭某死亡原因，不符合逮捕条件。交管局三大队于2017年5月5日提请对本案不予起诉处理。南京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5月23日撤销了案件。 郭某生于1954年9月18日，父母已经去世。原告系郭某丈夫，与郭某没有子女。除原告外，郭某无其他继承人。 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Ａ×××××轿车在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包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交管局三大队曾经对郭某主治医生刘振进行询问。刘振医生陈述：郭某在2017年2月6日入院当天就做了开颅手术，2月8日是最好的状况，奢睡状态。2月10日状况开始变差，神志昏迷，呼吸功能差，痰多，不易吸出。这种情况会加重患者病情。建议家属对郭某切开气管治疗，但家属拒绝。2017年2月12日，医生向家属交待病情，家属要求继续维持基本治疗，不行气管插管，不行气管切开，若病情恶化不抢救，顺其自然。原告并且在南京市第一医院医患沟通记录单上予以签名确认。刘振医生认为，气管不切开，对郭某的死亡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好说是否会直接导致其死亡。郭某最后没有出现脑死亡状况。如果积极治疗，有可能挽救郭某的生命。2018年1月24日，本院对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黄效宇进行调查。黄效宇陈述：有关医患沟通记录单以及医生的一些看法，其在做鉴定之前并没有看到或者不清楚，但是查阅过死亡记录及郭某头部影像片。结合尸表检查，临床诊断是明确的，郭某的颅脑损伤较为严重，有致死的可能。郭某的家属如果当时采纳了医生的建议，行切开气管治疗，有可能会延长其生存时间，但是根据郭某颅脑损伤的情况，最终还是有可能死亡。 被告章胜曾经于2016年11月11日与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载明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是美团外卖授权的在南京的配送商。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聘请被告章胜从事美团外卖的配送工作。合同约定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是甲方，被告章胜是乙方。其中约定甲方权利：1、合同期内，甲方即为乙方工作内容管理者，有权对乙方在甲方规定的工作时间内的工作内容进行监督管理，并对乙方因违反甲方公司所制订的各项管理制度的行为进行处理。同时，甲方有权按照甲方制定的奖惩制度对乙方违反制度的行为进行罚款。2、合同期内，甲方有权根据业务经营需要以及乙方身体健康情况，临时变更乙方的工作岗位（工种）和工作地点，并根据岗位性质而变更乙方的薪水。3、甲方对乙方在工作时间以外发生的各种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与经济后果不承担责任。4、甲方对乙方工作行为负有监督指导义务，并应对乙方定期进行各类岗位培训以及生产安全培训。5、甲方应依法制定各类规章制度，并通过有效的方式及时告知乙方。6、甲方根据工作岗位的需要，有偿提供相应的车辆、头盔、电脑、餐包、工作服等岗位工具。7、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薪水标准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工资。若乙方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报酬不得低于南京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8、合同期内，甲方应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以及绩效考核情况，给予乙方提高薪水待遇的机会，同时，应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以及绩效考核情况，给予乙方各类岗位竞争的机会。9、合同期内，甲方应根据本单位的工资制度，确立乙方工资结算形式。10、乙方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甲方不得无故拖欠或克扣乙方每月工资。11、乙方享有休息、休假权利，有接受职业技能培训、享受福利的权利。12、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以及甲方公司规定的各类考勤，内务，劳动纪律，绩效考核，奖惩办法等各项管理制度……。该《劳务合同》还规定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合同变更、解除和终止，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 事故发生时，被告章胜正接受站长蒋大专指派，派送大王香菇卤肉饭配汤套餐、葱香鸡丝饭等。因发生事故，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将订单交给另一员工单德利继续配送。事故发生后，被告章胜曾经与站长蒋大专电话联系，蒋大专认可被告章胜工作期间送餐路上发生事故。被告章胜与单德利电话联系，单德利也认可被告章胜送餐路上发生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某的死亡是否与2017年2月6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章胜、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张毅翔、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如何赔偿。2、被告章胜与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郭某的死亡与2017年2月6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被告章胜及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均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不足以造成郭某死亡，是原告放弃救治导致郭某死亡。对以上争议，本院认为，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经对郭某尸表检验，认为郭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法医黄效宇接受本院调查时也认为，郭某的颅脑损伤较为严重，行切开气管治疗，有可能会延长其生存时间，但最终还是有可能死亡。本院认为，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予以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然介入原告等家属未积极救治郭某的事实，但郭某的死亡最主要还是与被告章胜的南京Ｑ×××××电动自行车撞击有关。被告章胜、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张毅翔、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予以全部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章胜主张其与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是劳动关系，且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当时驾驶南京Ｑ×××××电动自行车送外卖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认可被告章胜与其存在雇佣关系，但否认被告章胜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认为这是被告章胜的个人行为。对以上争议，本院认为，从被告章胜与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来看，首先，该《劳务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明确指出是根据《劳动法》予以签订，内容中也明确指出是劳动合同，并赋予该《劳务合同》仲裁救济途径。其次，更为重要的是，该《劳务合同》约定被告章胜由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进行管理，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对被告章胜的工作内容进行监督管理，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有权按照奖惩制度对被告章胜违反制度的行为进行罚款，有权根据岗位性质变更被告章胜的薪水，对被告章胜的工作表现进行绩效考核，对被告章胜进行考勤等等。而这些，均是劳动合同的标准内容或者典型特征。再次，实际履行中被告章胜也是受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管理，由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发放薪水等等。以上情况证明被告章胜与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被告章胜提供的外卖订单打印照片、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其确系在工作期间送餐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否认被告章胜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对此，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未提供任何反证予以证明。被告章胜主张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电动自行车送餐行为是代表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的职务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章胜的赔偿责任可由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承担。 根据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章胜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过规定的时速且遇情况处置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毅翔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被告章胜与被告张毅翔的过错情况，本院认定，被告章胜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毅翔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有关原告主张的费用明细，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为证，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为22467.42元，其中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毅翔与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共同确认扣除非医保用药400元，由被告张毅翔负担，本院也予以确认。 2、护理费。原告主张770元，原告提供了南京华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为证。被告章胜、常州速时货运公司认为在ICU不应当产生护理费。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770元护理费，该费用是其实际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 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0152元／年×18年=722736元。因江苏省统计局已公布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原告要求调整数额为43622元／年×18年=785196元，本院予以准许。 4、丧葬费33600元。该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四个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场合、所造成的后果等情况予以确定。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家庭成员之间应当互相帮助，夫妻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夫妻一方在病重、生死攸关之时，另一方更应当不遗余力进行救治。本案中，虽然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郭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但是，如果原告配合医院对郭某进行治疗，有挽救郭某生命的可能。但原告作为郭某丈夫，在医生告知病情，建议对郭某切开气管治疗的情况下，却予以拒绝，不行气管插管，不行气管切开，仅要求继续维持基本治疗，若病情恶化不抢救，顺其自然。在郭某整个治疗过程中，也未缴纳一分钱的医疗费。足见原告对郭某未尽救治义务，最终导致郭某死亡。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原则上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章胜、张毅翔的过错情况，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对原告所主张的费用，医疗费22467.42元，由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2467.42元-10000元）×30％-400元=3340.2元。400元医疗费由被告张毅翔赔偿。余款：22467.42元-10000元-400元-3340.2元=8727.22元，由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赔偿。护理费770元+死亡赔偿金785196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820066元，由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20066元-110000元）×30%=213019.8元。余款合计：820066元-110000元-213019.8元+8727.22元=505773.42元，由被告常州速时货运公司予以赔偿。因被告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其最终还应实际支付原告费用计算为：110000元+3340.2元+213019.8元=3263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四八各项损失326360元； 二、被告常州速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四八各项损失505773.42元； 三、被告张毅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四八医疗费400元。 四、驳回原告杨四八对被告章胜的起诉。 五、驳回原告杨四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被告常州速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183.6元，由被告张毅翔负担1364.4元（原告已预交，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548元，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祝剑泰 人民陪审员  钱红漫 人民陪审员  姚 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正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