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静，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春巧，女，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社会退休人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康静因与被上诉人武春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康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春巧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6日武春巧向陈康静转账的45万元不是借款，是双方合伙做生意的投资，且该笔款项也不存在11.11％的年息。对后两笔款项不同意支付利息。武春巧要求陈康静提前还款给陈康静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武春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康静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欠条的内容是明确的。一审认定第一笔借款的年利率为11.11％具有事实依据。陈康静到期不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武春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康静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2.判令陈康静支付以4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11％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陈康静支付以39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陈康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武春巧与陈康静之间借款经过一节。2015年9月26日，陈康静向武春巧借款45万元，武春巧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陈康静转款45万元。2015年9月30日，陈康静向武春巧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陈康静欠武春巧女士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归还日期2016年9月30日。欠款人：陈康静，日期2015年9月30日，农商行卡号：×××陈康静”。2015年10月12日，陈康静向武春巧借款40万元，武春巧向朋友刘景芝借款20万元，由刘景芝直接向陈康静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28日，武春巧通过北京农商银行转账20万元归还刘景芝。2015年10月31日，武春巧向陈康静转款20万元。当日，陈康静向武春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康静向武春巧女士（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正。2015年10月”。2016年2月4日，陈康静向武春巧借款3万元，武春巧给付陈康静3万元现金。当日，陈康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民币叁万元正，用于儿子去地铁。2016.2.4”。2017年2月27日，陈康静偿还武春巧借款7万元；2017年5月20日，陈康静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武春巧1万元和0.6万元；2017年6月2日，陈康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武春巧0.4万元。双方均认可陈康静共偿还武春巧9万元，其中4万元为偿还本金，武春巧认为是偿还第二笔4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陈康静表示算在哪笔本金中都可以；陈康静主张另外5万元是利润，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关于是否存在新借条一节。陈康静称其与武春巧达成还款协议，向武春巧出具新借条，承诺于2017年10月底还款。陈康静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武春巧的通话录音加以佐证。通话录音中包括如下内容：“陈：我新的条已经写了，您旧的不撕，我等于欠您200万啊”“武：这个你永远放心，我打保证不会，不管是原来的条撕没撕，我只是跟你要一个……”“陈：那您现在就答应我一会儿把那条撕了”“武：我不撕，也不会拿双份条跟你要钱”“陈：我写了新的，旧的已经作废了……”“武：那条为什么不能撕，我可以再劝劝他们，你赶快去筹钱”……“陈：那您什么意思，新的借条给我，用旧的借条打官司是吗？”“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先把他那钱还了，剩下的十月就十月，九月就九月”“陈：我新的借条写得是十一月还是十月”“武：十月”……一审法院认为：武春巧与陈康静之间所达成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应属有效。武春巧依约向陈康静提供借款，陈康静亦应向武春巧清偿所借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康静认可尚欠武春巧借款本金84万元，但提出立案及开庭时此笔借款尚未到期。就双方是否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一节，根据陈康静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武春巧手中确实持有一份未提交法庭的借条，且此份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是“十月”。鉴于武春巧仅口头对此份录音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提出质疑，且不申请鉴定，该院对陈康静所提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双方在录音中未明确说明具体的还款日期，因此即使还款日为10月31日，目前还款期限也已届满。故该院对武春巧要求陈康静偿还借款8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陈康静是否应分期按照年息11.11％支付借款利息一节，陈康静主张三笔借款均未约定支付利息。对于第一笔45万元的借款，陈康静主张其支付的5万元为利润，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常理推断，债务人支付给债权人本金之外的款项通常为利息。在陈康静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其向武春巧承诺支付的款项为利润的前提下，该院对陈康静关于5万元款项为利润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5万元，借期为一年，一年期支付的利息为5万元，可以推算出年利率为11.11％。因此，该院对于陈康静所述第一笔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一笔借款中11.11％的年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康静在给武春巧出具的第一份借条中写明第一笔借款的归还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此后，又通过达成新还款协议的方式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17年10月。因此，武春巧要求陈康静以45万元为本金，按照11.11％的年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支付借款展期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笔40万元的借款以及第三笔3万元的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武春巧主张陈康静已经偿还的4万元为第二笔借款，陈康静亦不持异议，故武春巧要求陈康静以39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武春巧和陈康静达成的新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故陈康静支付该两笔借款逾期利息的起止时间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康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武春巧借款本金84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4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11％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春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康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4月11日陈康静与武春巧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2015年9月26日武春巧给付陈康静的45万元是合作款,而非借款。陈康静主张在其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陈康静多次提到“利润”的问题，武春巧没有否认，故可以证明2015年9月26日的45万元是合作款而非借款。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录音不能证明武春巧向陈康静支付45万元是为了与陈康静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相反，武春巧在录音中一直在向陈康静主张还款，故陈康静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9月26日武春巧向陈康静支付的4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武春巧提交了陈康静书写的欠条及转账凭证证明就上述款项，其与陈康静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康静主张上述款项是合作款，而非借款。首先，陈康静就双方具体的合作项目、合作方式等事实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欠条明确载明陈康静应在约定日期前归还款项，即无论是否存在陈康静所主张的合作项目，亦不论合作项目的经营状况，武春巧均要求在约定日期前收回全部款项，上述内容可明确显示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二、关于本案的三笔借款陈康静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2015年9月26日，武春巧向陈康静转账45万元，2015年9月30日，陈康静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款为5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上述事实，可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45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为5万元，一审据此判决陈康静按照年利率11.11％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其次，关于2015年10月的40万元借款及2016年2月4日的3万元借款，陈康静与武春巧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陈康静仍应支付借款逾期之后的利息，一审判决对该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陈康静上诉称，武春巧要求提前还款给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陈康静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康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1元，由陈康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