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3962号原告：许某1，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阳光嘉汇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军，北京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七度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军，北京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嘉园东里**楼。法定代表人：朱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淏，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德外清河东路**法定代表人：张进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萍，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办公室副主任。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二原告）与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救援中心，与朝阳急救中心合称二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某1、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军，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淏，红十字救援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周纪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46236元、医疗费145626.45元、护理用品3800元、鉴定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误工费37315.14元、护理费9900元、住宿费36660元、交通费60015.5元、电话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9日下午1时许，二原告之女许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32号院的住处，被他人持刀捅伤腹部，由家人送至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救治。医生抢救处理后告知家属，因伤情严重急需转院治疗。红十字救援中心的救护车于当日下午2点左右到达，在未经与二原告商量的情况下，将许某送至距离遥远的朝阳急救中心。而附近有更好的民航总医院、北京胸科医院、解放军263医院等医院。红十字救援中心严重违反了就近、就急、满足专业需要、兼顾患者意愿的原则转送医疗机构，存在严重过错。朝阳急救中心不顾自身的医疗水平和条件，在收治许某后，治疗技术、条件很差，也不与家属沟通。第一次手术输血量高达4500毫升，随后许某出现反复高、低烧不退，直到出现高烧、寒颤、发抖，医生才称腹腔细菌感染，有积液需要再次手术引流。2016年8月5日第二次手术后，许某仍然没有好转，再次发烧。8月16日再次进行穿刺引流，但次日医生称许某腹膜发炎，需进行第三次手术。在第三次手术后需要输血的时候，医院称没有血，态度冷漠，需要家属自行去血库要血。8月20日早上7点多，医生叫来家属，称许某病情高危，要求家属签字；此时实习医生跑来说许某已经不行了。朝阳急救中心明知医疗水平和条件达不到“满足专业需要”仍然接诊，导致许某两次手术后仍未见好转；急需输血时血存不足，在技术上也存在医疗过错，最终导致许某死亡。许某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朝阳急救中心辩称：认可二原告上述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但与我中心无关，不同意赔偿。红十字救援中心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7月19日，许某因被他人扎伤致上腹部疼痛就诊于双桥医院，诊断为上腹部刀扎伤，进行相关治疗后病情平稳，家属要求转院遂呼叫999。我院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主诉为“外伤后上腹部疼痛1小时”，查体示脉搏8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20/80mmHg，神志清、语利，心率80次/分、律齐、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上腹部无菌纱布包扎完好无渗出，四肢活动可，初步印象为上腹部刀扎伤。我院积极予以平卧位、吸氧、保持液路通畅等对症支持治疗，同时征求患方意见，患方要求送往朝阳急诊中心救治并签字确认。我院根据患方的意愿立即协助转运，途中监测患者病情无变化，同时将患者生命体征平稳送至朝阳急诊中心。我院的院前诊疗行为符合医学常规和规范，在接到报警后及时到达现场并对患者进行检查、对症支持处理，根据患者的病情、生命体征情况和患方的要求协助送往朝阳急救中心，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朝阳急救中心也具备相关救治条件和资质，患方如果对此有异议，也完全有机会、有时间在该院治疗期间转院治疗。患者许某死亡与我院的院前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院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原告系许某父母。2016年7月19日12时许，许某被他人持刀扎伤腹部后，被送至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救治。后因许某伤势原因，二原告拨打了999转院治疗。红十字救援中心急救车赶到后，许某被送至朝阳急救中心。据红十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记载，许某主诉为“外伤后上腹部疼痛1小时”，病史“患者于1小时前被他人扎伤致上腹部疼痛，就诊于双桥医院，诊断为上腹部刀扎伤，行相关治疗，现病情平稳，家属要求转院，家属呼999帮助”，进行体格检查后，初步印象“上腹部刀伤”，并采取了“平卧位、吸氧、保持液路通畅、途中监测病情无变化”的急救措施并输液。红十字救援中心向家属出具了999院前急救患者病情告知同意书，“999”上方载明“13:04”告知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时分”，显示“1、已知晓患者病情危、重；2、该患者需要立即转送医院进一步抢救、诊治，患方的医院要求送往朝急医院……6、患方同意除上述告知内容外，医生的其他建议：吸氧、保持……医方已向患方告知病情，患方代理人同意并认可以上第1、2、6项内容”，家属签字处有“许某1送朝阳急救”。许某1认可家属签字处系“许某1”是其所写，但主张系许某已被送至朝阳急救中心，其在办理交费事宜时，红十字救援中心才要求其补签的；此外，“许某1”签字处下方“送朝阳急救”是否是许某1所签，其记不清楚了，但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据许某在朝阳急救中心住院病历记载，2016年7月19日14:21，许某因“上腹部刀扎伤伴疼痛、出血3小时余”被急救车送至朝阳急救中心治疗，初步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右手示指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补充诊断为中度贫血、腹部切口感染、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腹腔感染、酸中毒等。后许某在朝阳急救中心进行剖腹手术探查，后因感染性休克于2016年8月20日死亡。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根据许某1、朝阳急救中心的共同委托，于2017年1月6日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6]医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朝阳急救中心对许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许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二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0元。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包括：“被鉴定人许某系开放性腹部损伤，伤及胃多处破裂、肠系膜根部静脉破裂、胰腺下缘损伤，行手术修补，术后因腹腔感染没有得到控制，造成感染性休克，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我们认为，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在为被鉴定人许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2016年7月19日第一次手术对于止血的处理不彻底，造成术后引流的血性液较多，可引起慢性失血，低蛋白血症；术中对于胰腺周围损伤未能探查清楚和有效处理，术后引流液的淀粉酶升高达4015U，高度提示存在胰漏，于8月5日再次手术行病灶清除、空肠造瘘术，8月17日第三次开腹探查，实施腹腔引流管置入术，最终因腹腔感染无法控制，全身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在对被鉴定人许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以承担同等责任为宜”。朝阳急救中心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不存在过错；红十字救援中心亦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主张与其无关。诉讼中，根据二原告的申请，本院报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后，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就红十字救援中心对许某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与二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即许某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600元。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如下：“《需要紧急救治的急危重伤病标准及诊疗规范》（国卫办医发[2013]32号）第二章需要急救患者的生命体征及急危重伤病种类‘一、需要急救患者的生命体征：（1）心率＜50次/分或心率＞130次/分。（2）呼吸＜10次/分或呼吸＞30次/分。（3）脉搏血氧饱和度＜90%。（4）血压：收缩压＜85mmHg舒张压＜50mmHg或收缩压＞240mmHg舒张压＞120mmHg。’第三章常见急危重伤病院前医疗急救诊疗规范‘二、危重症的院前医疗急救诊疗规范（七）外科危重症：1创伤：（1）确定致伤因素，判断伤员有无威胁生命的征象，如心跳呼吸骤停，立即进行心肺复苏术，对休克者给予抗休克治疗。（2）保持呼吸道通畅。（3）通气与吸氧。（4）建立静脉通道，维持有效循环，对症处理。’《院前医疗急救管理办法》（2013年11月29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3号公布）‘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从事院前医疗急救工作的医疗机构和人员。本办法所称院前医疗急救，是指由急救中心（站）和承担院前医疗急救任务的网络医院（以下简称急救网络医院）按照统一指挥调度，在患者送达医疗机构救治前，在医疗机构外开展的以现场抢救、转运途中紧急救治以及监护为主的医疗活动’。‘第二十三条急救中心（站）和急救网络医院应当按照就近、就急、满足专业需要、兼顾患者意愿的原则，将患者转运至医疗机构救治’。《北京市院前医疗急救医生工作规范》‘五、工作流程规范：（十二）应按照就近、就急、就能力’的原则将患者送至医院。如患者或其家属要求送往距县城较远的指定医院，在病情许可情况下，应予同意，但必须在《院前病情知情告知书》上签字。如不愿签字，应在病历中作相应记录。’通过审阅送检材料，被鉴定人许某在2016年7月19日转院时，‘心率8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20/80mmHg，神志清，语利，上腹部无菌纱布包扎完好无渗出，四肢活动可’，病情尚平稳，因被鉴定人家属要求转院治疗，故呼叫‘999’救护车进行转运，根据《院前急救患者病情告知同意书》记载，被鉴定人家属要求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在转院过程中，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给予被鉴定人平卧位、吸氧、保持液路通畅等对症支持治疗。被鉴定人许某为腹部刀扎伤，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在转院过程中，给予被鉴定人平卧位、吸氧、保持液路通畅等对症治疗，其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的要求；被鉴定人在转院时，心率8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20/80mmHg，神志清，语利，上腹部无菌纱布包扎完好无渗出，四肢活动可’，病情尚平稳……”。鉴定意见为：“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如果是根据被鉴定人家属的特别要求，将被鉴定人转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如果转运时没有家属的特别要求，是转到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后才让被鉴定人家属签字，则违反了‘就近、就急、就能力’的院前医疗急救医生工作规范，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轻微因果关系程度范围，供法庭审理裁量参考”。二原告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主张红十字救援中心未征得其同意，在转至朝阳急救中心交费时才签署的同意书；二被告对鉴定意见部分有异议，主张许某是在朝阳急救中心治疗一个月后死亡的，并不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其死亡也完全是自身上腹部刀扎伤的原发严重伤情术后出现感染并发症的自然演变和转归；即便存在鉴定意见所谓的“转运时没有家属的特别要求，是转到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后才让被鉴定人家属签字”的情况，以及存在所谓的“违反院前医疗急救医生工作规范，存在医疗过错”，那么该过错也完全与许某最终死亡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认为存在因果关系且程度为轻微的意见毫无依据。查，许某系被案外人宋艳贞持刀扎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就宋艳贞故意伤害一案作出（2017）京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证据内容包括“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7]临床鉴字第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6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对患者许某的临床诊断正确，实施的治疗措施得当，未见明显诊疗过错；被鉴定人许某入院后发生了院内感染，该感染的发生与其病情加重乃至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院内感染对于病情加重乃至死亡的参与度为0%-10%”；“该鉴定意见进一步证明被害人的感染对死亡结果发生的作用，且感染因素并不能阻断锐器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艳贞持刀扎刺许某所致伤是造成许某死亡的根本原因，而感染是促进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被告人宋艳贞应承担被害人许某死亡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宋艳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原告在上述刑事案件中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二原告撤回对宋艳贞的附带民事诉讼，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朝阳急救中心认为，根据565号鉴定意见书其对许某的治疗不存在过错。诉讼中，二原告提交了北京阳光嘉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4张，项目为住宿费，金额共计36660元，以证明住宿费主张；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主张二原告在北京有固定住处，没有产生住宿费的客观必要，而且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应属丧葬费范畴，二原告不应重复主张。为证明交通费主张，二原告提交了乘客为二原告、许志明、许爱华等人的火车票、飞机票凭证等；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二原告还提交了红十字救援中心的收据2张，金额共计330元；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1028.31元；朝阳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2324.49元；朝阳急救中心预交金收据10张，金额共计136000元；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救护车收费收据1张，金额为170元；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为证明护理费主张，二原告提交了护工科收/退款表，显示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产生护理费共5780元；为证明误工费主张，二原告提交了许某、二原告的劳务合同，显示许某、杨某月工资为5500元、4800元，许某1年薪10万元；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朝阳急救中心提交许某住院费用汇总表，显示费用合计214405.48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病历材料、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证据、住宿费发票、劳务合同、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看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对许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许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需要通过相关鉴定予以明确。根据北京华夏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华夏物鉴中心[2016]医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朝阳急救中心在对许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许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以承担同等责任为宜。朝阳急救中心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根据565号鉴定意见书其对许某的治疗不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56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许某的死亡与朝阳急救中心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与华夏物鉴中心[2016]医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并不相悖，且北京华夏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系朝阳急救中心与许某1共同委托，故本院采信北京华夏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结合案件情况，酌定责任比例为50%，朝阳急救中心对二原告的合理主张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关于北京华夏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华夏物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虽对鉴定意见存在一定异议，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故本院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红十字救援中心的院前急救患者病情告知同意书，其对许某的病情、处置、送往医院等均进行相关告知，亦有许某1的签字确认，结合北京华夏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华夏物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认定红十字救援中心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二原告要求红十字救援中心承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二原告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于法有据，但二原告计算的责任比例过高，本院核定具体金额后，判令朝阳急救中心予以赔偿。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主张，考虑许某因刀伤入院且住院期间病情严重，本院结合住院天数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本院核定。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许某的误工费，许某受伤入院治疗至死亡系连续的过程，本院已判赔死亡赔偿金，故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的误工费主张，本院根据证据对其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酌情予以支持；因本院已按2人护理支持了护理费主张，且二原告未举证证明许某住院期间仍需他人护理，故对许某住院期间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交通费主张，考虑许某亲属来京处理丧葬事宜确有支出住宿费、交通费的客观需要，对该两项主张，本院酌情支持；因许某1在北京有固定居所，二原告主张与许某就医相关的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系为明确朝阳急救中心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许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支出的，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朝阳急救中心应按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但主张金额过高，本院调整后予以支持。关于护理用品费、电话费，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因人格权分为物质性人格权和精神性人格权，生命权、健康权等属于物质性人格权，名誉权、隐私权等属精神性人格权。依照法理，精神性人格权受到损害，权利主体可主张适用赔礼道歉的方式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而生命权即物质性人格权受到损害，主张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医疗费六万九千九百二十六元；二、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三百元；三、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死亡赔偿金五十七万二千七百五十元；四、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丧葬费二万三千一百一十八元；五、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护理费五千六百一十元；六、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误工费二千元；七、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住宿费二千元；八、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交通费五千元；九、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营养费一千元；十、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十一、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鉴定费六千元；十二、驳回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7600元，由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原告许某1、原告杨某负担5827（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负担56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扬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旭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