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嘉荣，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洪，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欣，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穗华，女，汉族，1977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华，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艺东，女，汉族，1978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林嘉荣因与被上诉人何穗华、原审被告莫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嘉荣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嘉荣需向何穗华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6004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何穗华要求林嘉荣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何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嘉荣在一审中否认与何穗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妨碍林嘉荣向何穗华主张代偿归还的权利。二、何穗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合计清单（目录）》中清楚陈述林嘉荣尚欠的本金为1160049元，而非1240000元。一审法院应据此认定林嘉荣的借款本金为1160049元。三、何穗华在一审期间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合同及凭证，其主张的律师费也未与林嘉荣确认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林嘉荣向何穗华返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何穗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300000元与本案无关，林嘉荣可以向案外人周志毅主张债权。二、关于本金数额。因为借款发生的时间太久远，能找到转款凭证的只有1160049元，已无法找到其余79951元的转账记录。部分转款是按林嘉荣的指示转给案外第三人的，由于时间太久远，已找不到相关凭证。双方核对的本金金额是1240000元，银行流水记录中也确实有1240000元的转款。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林嘉荣欠何穗华的本金为1240000元正确。三、关于律师费60000元。一审中何穗华与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也开具了6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该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也约定了如林嘉荣不按时还款，需要承担何穗华所支付的律师费。四、林嘉荣的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莫艺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何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嘉荣向何穗华偿还借款本金1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56150元）；2.林嘉荣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3.莫艺东对林嘉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林嘉荣、莫艺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嘉荣、莫艺东是夫妻关系，于2000年2月登记结婚。2013年至2016年期间，何穗华多次通过银行转款至林嘉荣的账户，林嘉荣亦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至何穗华的账户。何穗华现提供一份显示以何穗华、林嘉荣名义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方（林嘉荣）为进行生产（或资金周转）向贷款方（何穗华）提出借款，截止2016年8月16日，经双方核对借款金额人民币124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356150元；借款方已于本合同签订前确认已收到贷款方银行转账支付的1240000元；如借款方有任何一期不按期支付利息或不还借款，贷款方可以要求借款方立即还清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因此引起法律纠纷，借款方应承担因此给贷款方造成的损失（包括贷款方因追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借款合同》没有载明还款期限及利息如何计算。另查明，林嘉荣在诉讼中否认上述《借款合同》为其所签订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法院两次传票传唤其到庭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其均未到庭，也未说明正当理由。林嘉荣另在诉讼中述称其于2016年11月15日代何穗华偿还何穗华所欠案外人周志毅的借款300000元，何穗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穗华与林嘉荣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何穗华主张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提供了借款1240000元，何穗华提供了其与林嘉荣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说明双方之间确有交易往来，且从交易记录显示，其转账给林嘉荣的款项扣除林嘉荣转给其的款项仍超过1240000元，何穗华另提供《借款合同》主张双方对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发生的借款进行了对账确认，何穗华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已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林嘉荣否认与何穗华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并述称双方之间只是相互存在资金拆借，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资金拆借的约定及对相互间款项往来的结算情况，林嘉荣对何穗华提供的《借款合同》予以否认并申请笔迹鉴定，但经法院两次合法传唤其本人到庭提供鉴定样本配合鉴定，其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申请鉴定，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嘉荣在诉讼中又称其于2016年11月15日代何穗华偿还何穗华所欠案外人周志毅的借款300000元，故应在何穗华主张的借款中抵扣，该陈述与林嘉荣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违诚信原则，法院对其反驳主张不予采信，并对何穗华提供的《借款合同》予以采信。据此，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应认定林嘉荣至2016年8月16日尚欠何穗华借款本金1240000元及利息356150元。对于利息的计算，从《借款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且对计至2016年8月16日的利息进行过确认，故对此部分利息应按双方确认的数额计算。但在合同中未对利息计算方式明确约定，且从何穗华提供的银行交易看，何穗华存在长期、多次提供借款，林嘉荣亦偿还过款项，何穗华现亦无法准确说明当时的利息是按照何种利率计算，故何穗华主张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缺乏理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述借款从2016年8月16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林嘉荣述称的代何穗华向案外人周志毅偿还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是否存在，无证据证实何穗华授意林嘉荣代其偿还借款，林嘉荣在何穗华起诉主张借款后仍否认借款存在，在此情形下却代何穗华偿还借款并要求抵扣何穗华主张的借款有违一般常理，且本案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故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如林嘉荣确实向案外人周志毅支付款项应另遁合法途径解决。何穗华另主张律师费60000元，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应由违约方承担的费用，林嘉荣经何穗华起诉催收后仍拒不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穗华为此支出的上述律师费。关于莫艺东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案涉债务产生于林嘉荣、莫艺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嘉荣、莫艺东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两人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何穗华作为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故上述债务应属林嘉荣、莫艺东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嘉荣、莫艺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何穗华偿还借款124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6年8月16日为356150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12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林嘉荣、莫艺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何穗华返还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何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85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52.68元（何穗华已预交），由何穗华负担152.68元，林嘉荣、莫艺东共同负担1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林嘉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合计清单（目录）》，拟证明何穗华一审时以合计清单的形式确认了截止至2017年5月11日，林嘉荣尚欠何穗华本金1160049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由何穗华提交法院，亦已经过双方质证，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何穗华、莫艺东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嘉荣尚欠何穗华的借款本金数额及林嘉荣应否向何穗华返还律师费60000元。关于林嘉荣尚欠何穗华的借款本金数额。林嘉荣上诉认为，何穗华一审时在《合计清单（目录）》中确认了截止2017年5月11日，林嘉荣尚欠何穗华的本金为1160049元，因此林嘉荣需向何穗华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1160049元，而非何穗华起诉主张的1240000元。经审查，对于《合计清单（目录）》与《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存在差额的原因，何穗华在一审、二审的庭审中解释称由于借款时间久远，账目较多，数额有遗漏，能找到转款凭证的只有1160049元，已无法找到其余79951元的转账记录，《合计清单（目录）》上统计的是何穗华仍持有转账凭证的借款本金数额。该解释合乎情理，且何穗华并未放弃主张无转账凭证部分的本金，其在诉讼中多次确认诉请的本金金额为1240000元，故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此外，林嘉荣在一审质证时对《合计清单（目录）》不予确认，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其在2016年8月1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后，除了其主张替何穗华向案外人周志毅代偿的300000元外，没有还过款。因此，林嘉荣上诉主张其需向何穗华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1160049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林嘉荣主张其替何穗华向案外人周志毅代偿了300000元，林嘉荣未提供证据证明何穗华曾授意其代何穗华向案外人周志毅还款，何穗华亦予以否认，因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如林嘉荣确向案外人周志毅支付过300000元，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林嘉荣应否向何穗华返还律师费60000元。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因借款方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借款方负担，何穗华亦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已实际产生该费用，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何穗华诉请的律师费符合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且有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林嘉荣向何穗华返还律师费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嘉荣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02元，由林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