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62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古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男，1959年5月5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人，本科文化，住古浪县。 辩护人祁某，甘肃正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浪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诉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朱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祁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报请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8年12月18日建议古浪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材料，2019年1月18日补充完毕。现已审理终结。 古浪县人检察院指控，2016年古浪县实施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计划在大靖镇、西靖镇、民权镇等7个乡镇种植红枸杞，品种为宁杞1号或宁杞4号，由古浪县林业局具体负责实施。按照古浪县林业局安排，被告人陆某负责对枸杞种苗苗源基地进行考察，考察内容包括种苗数量、价格、品种、规格等。被告人陆某在拟投标公司提供的苗源基地-宁夏中宁县进行简单考察后，向林业局提供了附有苗源充足等内容的《考察询价工作日志》，古浪县林业局根据《考察询价工作日志》及投标企业提供的苗木供销合同，向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威浩源公司”）、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威天美公司”）等公司出具了投标必需的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2016年3月，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顺利中标。 中标后，三家中标公司前往宁夏中宁县采购枸杞苗木，因中标价远低于市场价，且枸杞苗木数量不足，致使上述三家中标公司无法从宁夏中宁县调运供应符合中标要求的枸杞苗木。后三家中标公司得知宁夏固原尚有枸杞苗木出售，便将情况向古浪县林业局领导作了汇报。古浪县林业局指派被告人陆某前往宁夏固原考察枸杞苗木，被告人陆某在固原打听到可以购买到枸杞苗木，并未对枸杞苗木品种、规格等进行核实，便将情况汇报给古浪县林业局领导。后三家中标公司从宁夏固原市××区、海原县调运供应枸杞苗木，其中武威浩源公司供应2001210株，每株单价1.98元，共396.24万元；古浪红叶公司供应2202930株，每株单价1.98元，共436.18万元；武威天美公司供应1717480株，每株单价2.05元，共352.08万元，三家中标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共计供应红枸杞苗木5921620株，总价款1184.5万元。 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将枸杞苗木调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苗木基地假植后，被告人陆某受古浪县林业局指派负责枸杞苗木的复检验收工作。被告人陆某在复检过程中，没有认真核实枸杞苗木所附“两证一签”，在“两证一签”真伪存在疑点、且部分苗木没有“两证一签”的情况下，认定采购枸杞苗木品种合格，并将枸杞苗木发放给农户种植。2017年6月，部分枸杞种植户反映古浪县林业局通过招标采购的红枸杞苗木存在不挂果或挂果少等质量问题。经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鉴定，古浪县西靖镇等6个乡镇农户种植的6104.9亩1365578株枸杞苗木为不合格苗木，没有经济价值；已铲除的2540.06亩枸杞树与鉴定的枸杞树属同一批苗木。 综上所述，被告人陆某在对枸杞苗木前期考察时，对苗源是否充足、投标公司提供的苗木销售合同是否真实、苗木价格是否合理未尽到应尽职责；在中标公司采购苗木过程中，对新供苗地枸杞苗木的品种、规格等未进行细致考察；在对枸杞种苗复检验收时，未对存有疑点的“两证一签”进行辨别，未对中标公司供应的苗木品种予以认真检验，致使假枸杞种苗被分发给古浪县大靖、西靖等7个乡镇农户种植，给国家和群众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7085145.9元，其中：1、古浪县林业局公开招标采购枸杞苗木总价款11845000元，扣除苗木纯度保证金1185100元，实际支付给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苗木款共计10659900元；2、给西靖镇等7个乡镇农户造成经济损失6425245.92元，其中未铲除部分6104.9亩经济损失为4896129.8元，已铲除部分2540.06亩经济损失为1529116.12元。（2016年定植及生产管理成本1亩602元，2017年到鉴定时预测1亩已投入成本200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考察询价工作日志、招投标资料、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苗木验收工作日志、“两证一签”等书证，证人王某1、刘某1、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陆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陆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陆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在枸杞苗木考察、采购、验收等环节尽职尽责，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祁某认为，陆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被告人陆某是工人身份，不具有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2、被告人陆某在枸杞苗木考察期间，对苗源数量、苗源规格、苗木价格、投标公司提供的苗木供销合同、“两证一签”的辨别等都尽到了应尽职责，不存在不履行或者是不认真履行自己职责的失职行为，即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方面。3、被告人陆某不存在失职行为，即使被告人存在一定的失职情况，也与本案中的重大经济损失的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案发后三家供应种苗的公司，各给付赔偿款150万元，合计450万元，苗木保证金1498549.3元，将这些资金全部用于赔偿农户造成的损失，现农户的种植损失已全部挽回，也说明该案发生的主要原因系三家中标公司低价购买苗木所致，被告人陆某在该案中并不存在失职行为。综上，被告人陆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古浪县实施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计划在大靖镇、西靖镇、民权镇等7个乡镇种植红枸杞，品种为宁杞1号或宁杞4号，由古浪县林业局具体负责实施。按照古浪县林业局安排，被告人陆某负责对枸杞种苗苗源基地进行考察，考察内容包括种苗数量、价格、品种、规格等。被告人陆某在拟投标公司提供的苗源基地-宁夏中宁县进行考察后，向林业局提供了附有苗源充足等内容的《考察询价工作日志》，古浪县林业局根据《考察询价工作日志》及投标企业提供的苗木供销合同，向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威浩源公司”）、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威天美公司”）等公司出具了投标必需的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2016年3月，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顺利中标。 上述三家公司中标后，前往宁夏中宁县采购枸杞苗木，因中标价远低于市场价，且枸杞苗木数量不足，致使上述三家中标公司无法从宁夏中宁县调运供应符合中标要求的枸杞苗木。后三家中标公司得知宁夏固原尚有枸杞苗木出售，便将情况向古浪县林业局领导作了汇报。古浪县林业局指派被告人陆某前往宁夏固原考察枸杞苗木，被告人陆某在固原了解到可以购买到枸杞苗木，对当地枸杞苗木品种、规格、数量、价格等没有认真进行核实，便将情况汇报给古浪县林业局领导。后三家中标公司从宁夏固原市××区、海原县调运供应枸杞苗木，其中武威浩源公司供应2001210株，每株单价1.98元，共396.24万元；古浪红叶公司供应2202930株，每株单价1.98元，共436.18万元；武威天美公司供应1717480株，每株单价2.05元，共352.08万元，三家中标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共计供应红枸杞苗木5921620株，总价款1184.5万元。 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将枸杞苗木调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苗木基地假植后，被告人陆某受古浪县林业局指派负责枸杞苗木的复检验收工作。被告人陆某在复检过程中，没有认真核实枸杞苗木所附“两证一签”，在“两证一签”真伪存在疑点、且部分苗木没有“两证一签”的情况下，认定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合格，并将枸杞苗木发放给农户种植。2017年6月，部分枸杞种植户反映古浪县林业局通过招标采购的红枸杞苗木存在不挂果或挂果少等质量问题。经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鉴定，古浪县西靖镇等7个乡镇农户种植的6104.9亩1365578株枸杞苗木为不合格苗木，系假种子，不能作为以种植红枸杞采摘干果为目的的品种来使用。没有经济价值；已铲除的2540.06亩枸杞树与鉴定的枸杞树属同一批苗木。 被告人陆某在对枸杞苗木前期考察时，对苗源是否充足、投标公司提供的苗木销售合同是否真实、苗木价格是否合理未尽到应尽职责；在招标公司采购苗木过程中，对新供苗地枸杞苗木的品种、规格等未进行细致考察；在对枸杞种苗复检验收时，未对存有疑点的“两证一签”进行辨别，未对中标公司供应的苗木品种予以认真检验，致使假枸杞种苗被分发给古浪县大靖、西靖等7个乡镇农户种植；在古浪县境内四家林场对枸杞苗木未办理“两证一签”的情况下，仍将枸杞苗木分发给农户种植，未认真履行其职责，给国家和群众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7085145.92元，其中：1、古浪县林业局公开招标采购枸杞苗木总价款11845000元，扣除苗木纯度保证金1185100元，实际支付给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苗木款共计10659900元；2、给西靖镇等7个乡镇农户造成经济损失6425245.92元，其中未铲除部分6104.9亩经济损失为4896129.8元，已铲除部分2540.06亩经济损失为1529116.12元。（2016年定植及生产管理成本1亩602元，2017年到鉴定时预测1亩已投入成本200元。）案发后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各支付赔偿款150万元，共计450万元用于赔偿农户的损失。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七方面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陆某主体身份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某出生于1959年5月5日，职业工人等户籍信息。 2.陆某职务身份资料。 （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陆某现任职务为古浪县绿化委员会办公室高级工程师，及其基本信息、个人简历等。 （2）古浪县组织部干部介绍信。证实被告人陆某于2012年2月29日由马路滩林业总场生产技术科科长调动至古浪县林业局绿委办工作。 （3）古浪县机关事业单位增人计划卡、古浪县机关事业单位增人编制允许卡（财政）。证实2012年3月19日，允许将陆某（工人）调入县绿委办工作，工资由财政全额供给。 3.古浪县林业局关于陆某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陆某系林业高级工程师，1998年3月任古浪县马路滩林场副场长，2012年3月至今在古浪县林业局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工作。 4.关于设立古浪县绿化委员会办公室的通知。证实2009年7月24日设立“古浪县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副科级事业机构，隶属古浪县林业局管理。 二、考察枸杞苗木环节的证据 1.古浪县林业局2017年12月1日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古浪县特色林果业建设中，红枸杞苗木由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采购，古浪县林业局安排陆某、赵某1负责红枸杞苗木基地的考察，红枸杞苗木调运回来后由陆某负责苗木质量的检查验收工作。 2.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相关文件、会议纪要等。证实2010年8月19日，成立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县林业局承担项目办公室的具体工作。2011年2月11日，成立古浪县生态经济林建设领导小组和检查验收工作领导小组。2016年2月14日，古浪县林业局申请用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政府采购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2016年2月26日，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检查验收小组成立，办公室设在林业局，县林业局局长季玉有兼任办公室主任。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主要用于生态功能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及民生的基本公共服务领域；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原则上都要采取项目招投标制等。 3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文件。 《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业建设实施方案》。证实古浪县黄灌区大靖、民权、海子滩、西靖、裴家营、直滩6个乡镇重点发展枸杞；枸杞品种选择宁杞1号、适当发展2号、4号等，选用1-2年生苗木，苗木品种纯度必须达95%以上，苗高60-80厘米，地径0.5厘米以上，根系完整，侧根数量在5条以上，无失水现象、无机械损伤。 《古浪县2016年造林苗木采购实施方案》。证实招标提倡使用以县为单位就近生产的苗木，对需跨省招标购入的苗木，应当符合国家《树木引种》等标准的相关规定，并征得市级以上林木种苗业务主管部门审核统一后方可招标购入；欲投标的投标人，必须具备县级以上林木种苗管理部门颁发的《林木种苗生产许可证》和《林木种苗经营许可证》；外调苗木一律要有产地林木种苗、森防部门出具的“两证一签”（检疫证、质量检验证、苗木标签），外调苗木抵达后必须申请县种苗、森防机构进行复检，出具种苗质量检验合格证和复检检疫证；采购组对供应苗木的树种（品种）、规格、数量、质量及时进行验收，填写苗木验收单存档备案。 4.考察询价工作日志。证实2016年3月6日至3月9日、2016年3月14日，陆某、赵某1到宁夏中宁县、海原县、同心县、西靖张家湾村、凉州区下双镇、古浪县土门、大靖、海子滩林场等地实地考察枸杞苗木（品种宁杞1-4号），考察意见为苗木高大于0.4米，地径大于0.5厘米，数量充分，质量符合本县采购要求。 5.招投标资料汇总。古浪县林业局申请，古浪县政府采购办公室研究，确定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以部门集中采购形式，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采购。采购枸杞60万株（分为3包，每包20万株，包号1-3），单价3.2元/株，1-2年生扦插苗木，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苗高40厘米以上，地径0.5厘米以上等。评标小组于2016年3月16日确定中标结果,武威浩源公司中标采购项目第一包，古浪红叶公司中标采购项目第二包，武威天美公司中标采购项目第三包。 6武威浩源公司投标文件。证实投标报价为单价1.98元/株，总报价396万元；公司有营业执照、苗木生产许可证、苗木经营许可证等；首先保证选用以下规格苗木：1-2年生扦插苗木，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苗高40CM以上，地径0.5CM以上，有“两证一签”等； 古浪县林业局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证实经对该公司苗源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枸杞苗木高度、地径、质量符合古浪县苗木采购要求；苗木采购合同：2016年3月5日，该公司与宁夏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农场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单价3.1元/株，数量600万株，品种为宁杞1号；该公司申请古浪县林业局到该公司枸杞苗木基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 7.古浪红叶公司投标文件。证实该公司投标报价为单价1.98元/株，总报价396万元；有营业执照、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所投产品的技术指标、质量规格：1-2年生扦插苗木，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苗高40CM以上，地径0.5CM以上，根系完整，侧根数量在5条以上，无失水现象、无检疫对象、无机械损伤； 古浪县林业局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证实经对该公司苗源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枸杞苗木高度、地径、质量符合古浪县苗木采购要求；苗木采购合同：2016年3月5日，该公司与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单价3.5元/株，数量400万株，品种为宁杞1号；该公司申请古浪县林业局到该公司枸杞苗木基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 8.武威天美公司投标文件。证实投标报价为单价2.02元/株，总报价410万元；有营业执照、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林业植物检疫登记证、武威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证书；服务及质量保证承诺书：确保所提供苗木纯度达到95%以上，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苗木必须有“两证一签”； 古浪县林业局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证实经对该公司苗源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枸杞苗木高度、地径、质量符合古浪县苗木采购要求；苗木采购合同：2016年3月6日，该公司与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单价3.3元/株，数量620万株，纯度达到99%以上；品种纯度承诺书：苗木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枸杞苗木，有“两证一签”；该公司申请古浪县林业局到该公司枸杞苗木基地宁夏中宁县、固原县实地考察。 9.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1-7包）评标报告、中标公示。证实经专家评审，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第一、二、三包中标企业分别为：武威浩源公司（产地：宁夏中宁）、古浪红叶公司（产地：宁夏中宁）、武威天美公司（产地：宁夏）。 10.苗木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4月8日，古浪县林业局冯某与武威浩源公司盛某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单价1.98元/株，数量200万株，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有“两证一签”等；2016年6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实际用苗数2001210株，总价款为3962395.8元。 2016年3月29日，古浪县林业局冯某与古浪县红叶公司刘某1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单价1.98元/株，数量200万株，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有“两证一签”等；2016年6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实际用苗数2202930株，总价款为4361801.4元。 2016年4月8日，古浪县林业局冯某与武威天美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单价2.05元/株，数量200万株，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有“两证一签”等；2016年6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实际用苗数1717480株，总价款为3520834元。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他于2011年3月至2016年5月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中有枸杞苗木采购，枸杞苗木分三个包。枸杞苗木采购项目分别由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和武威天美公司中标。在公开招标前，古浪县林业局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他、副局长季玉有和冯某，决定由古浪县绿委办工作人员陆某和古浪县林技中心工作人员赵某1到报名参加招投标的公司苗源基地进行实地考察，考察的内容主要是苗源是否充足。陆某和赵某1进行实地考察后向林业局汇报的结果是苗源充足。陆某和赵某1是林业工程师，但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枸杞方面的专业资质。陆某和赵某1是在宁夏进行考察的，考察的具体地方他不清楚。古浪县林业局项目办根据陆某和赵某1实地考察结果出具了枸杞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 12.证人季玉有证言。他于2011年12月至2016年6月任古浪县林业局副局长，2016年6月至今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2016年2月，古浪县林业局在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采购红枸杞、红枣等经济林苗木的招标公告，2016年3月，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武威浩源公司中标。林业局召开由局长王某1、副局长冯某、纪委书记陈振华和他参加的会议决定，安排工作人员陆某和赵某1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报名参加招标公司的苗源基地，陆某和赵某1到宁夏中宁等地考察了，具体情况他们清楚，当时报名参加招投标的公司多，每个公司的苗源基地都要去考察。陆某和赵某1实地考察的主要是苗源数量和苗木质量。三家中标公司的三份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是古浪县林业局向上述三家公司出具的，这三家公司的苗源基地都在宁夏中宁县。 13.证人冯某证言。他于2007年8月至2017年5月在古浪县林业局工作，期间2012年3月至2017年5月任古浪县林业局副局长，现任古浪县农机局局长。采购枸杞苗木成立了采购组，招标的时候，采购组成员参与了，但2016年3月苗源地考察时没有参与。采购枸杞苗木是他负责招投标、签订合同、苗木调运，苗木验收是古浪县林技中心和陆某等人负责的。古浪县林业局派古浪县绿委办工作人员陆某和古浪县林技中心工作人员赵某1实地考察过，陆某和赵某1赴宁夏考察枸杞苗木是古浪县林业局开会决定的，参加会议的有局长王某1、副局长季玉有和他。陆某和赵某1具体考察了哪些地方他记不清了，当时他们有考察工作日志。 14.证人盛某的证言。他是武威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他们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业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的第一包，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了枸杞苗木200万株。 2016年2月份的时候，他报名参加了这个项目。按照招标文件要求，他到宁夏中宁经过考察后，与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过了几天古浪县林业局派工作人员陆某、赵某1到宁夏的中宁县、同兴县、海原县种植枸杞苗木的地方进行实地考察，考察过程中他一直陪同。经过实地考察，陆某和赵某1认为中宁的枸杞苗木是符合要求的。他们公司制作了投标文件上交到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过评标，他们公司中标了，中标后他们公司和古浪县林业局签订了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第一包）苗木采购合同，约定他们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枸杞苗木200万株。 他们公司和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签订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5日，合同约定他们公司向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采购枸杞苗木600万株，单价每株3.1元，合同总价1860万元，品种为宁杞1号。这份合同是他们公司为了参加投标和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签订的，实际上就是为了证明他们公司有充足的苗源。当时预估的市场价是每株3.1元，所以合同中签订的单价是每株3.1元。到开标前古浪县林业局公布的控制价格是每株2.8元，价格低了中标的可能性就大，所以他为了能中标，投标书上报价就是每株1.98元，中标后成交价也是每株1.98元。 15.证人柯某的证言。他是武威天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他报名参与古浪县特色林果业采购项目，并按照公告要求申请古浪县林业局派工作人员到宁夏中宁县、固原市等苗木基地考察，古浪县林业局派陆某和赵某1到中宁县考察苗木。陆某和赵某1到中宁后，带他们到他认识的苗贩子胡某1的中宁县万林专业合作社考察，胡某1说去年的红枸杞苗子价格是2.8元左右，今年红枸杞苗子可能得3元多，当天考察完后，陆某说中宁县的红枸杞苗子就够了，他们就再没有去固原市考察，他就在陆某住的宾馆里，和胡某1签订了苗木销售合同，数量为600多万株，每株价格3.3元，合同价格为2000多万元，合同一式三份，他和胡某1每人拿了一份，给陆某报了一份，之后他就回到了武威。大概过了两三天，他就到古浪县林业局开具苗木基地考察证明。他们公司中标的是红枸杞苗木采购项目第三包。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他是古浪红叶公司实际负责人。2016年他们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的第二包，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过枸杞苗木。按照招标要求，他们公司申请古浪县林业局到公司苗木基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林业局派工作人员陆某、赵某1进行考察，他在中宁县把陆某、赵某1接上后陪同他们到中宁县种植枸杞苗木的地方进行实地考察，考察期间他们公司和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经过公开招标，他们公司中标了。他们公司和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因为古浪县林业局要求他们参加招标的公司和苗源地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他就找了宁夏中宁县人胡某1签订了这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5日。 古浪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陆某、赵某1实地考察的时候，胡某1带着陆某、赵某1和他到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地头上，陆某、赵某1主要看枸杞苗木长势怎么样，是不是扦插苗，大小和粗细是不是符合要求，数量是不是达到采购要求，经过考察，陆某和赵某1认为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枸杞苗木符合采购要求。考察结束后过了几天，古浪县林业局给他们公司出具了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 古浪红叶公司和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单价是每株3.5元，和古浪县林业局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单价是每株1.98元。因为他们公司和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苗木采购合同是为了参加招投标签订的，这个合同只是个意向性的合同，他和胡某1口头谈好采购苗木时按照市场价，招标过程中古浪县林业局公布的限价是每株不超过2.8元，因为招标是低价中标，他预估拉运苗木时市场价格不会超过每株1.5元，所以他为了能中标，投标书上报价就是每株1.98元，中标后签订合同时也是每株1.98元。 17.证人赵某1的证言。他是古浪县林业局林业技术中心干部。2016年春节后，冯某副局长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局长让他和陆某去考察特色林果业苗木。打完电话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他就和陆某从武威乘火车到宁夏的中宁、中卫、银川、同兴等地方考察苗木。他们到考察地点后，都是由陆某联系投标公司和当地种苗公司的人，然后他们一起到苗圃基地考察枸杞苗木，主要看枸杞苗木品种是不是宁杞1号或4号，数量和质量是否符合招投标的要求，投标公司和当地种苗公司是否签订有供应苗木合同等。他们在考察时，主要看枸杞苗木的高度、粗细，宁杞1号或4号具体有什么判断标准他们不知道。他们考察的枸杞苗木符合县上的采购要求，他还填写了考察日志。调运苗木时林业局没有派人去现场监督。 18.证人廖某的证言。他是古浪县马路滩林场副场长。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实施了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项目实施过程中，红枸杞苗木苗源基地由古浪县林业局派绿委办的陆某和古浪县林技中心的赵某1负责考察，他们主要是去了宁夏中宁、武威等地考察，具体地点他记不清了，当时陆某记载了苗木考察询价工作日志，上面记得很详细。古浪县林业局出具过苗木基地考察证明，是他出具的，陆某和赵某1考察回来后，给他提供了苗木考察询价工作日志，还有报名公司与苗源基地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他根据他们提供的书面资料，出具苗木基地考察证明。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是报名公司投标的标书里必备的资料，主要证明苗木产地、数量、规格符合招标采购要求，和苗源基地签订了苗木购销合同，能够保证有充足的苗木供应。他没有考察过苗木基地，他是根据陆某等人的考察结果，出具了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经陆某审核后，加盖了古浪县林业局的印章。 19.证人胡某1的证言。他是宁夏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2016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1、柯某、盛某三人找到他看枸杞苗子，并了解宁杞1号和4号的价格、数量。他就给朱某2打电话，让朱某2准备销售枸杞苗木的资料。他拿着宁夏万林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公章等相关资料，朱某2拿着中宁县广吉种植家庭林场的营业执照，和刘某1、柯某、盛某在中宁县的“恒大宾馆”的客房里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他的专业合作社分别和刘某1、柯某的公司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中宁县广吉种植家庭林场和盛某的公司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当时广吉种植家庭林场没有公章，朱某2就拿着营业执照在街上私刻了一枚家庭林场的公章，他就在采购合同上写上了谭某的名字，因为谭某是家庭林场的法人代表。后来，刘某1、柯某、盛某找到他让他提供枸杞苗子，当年的枸杞苗子的价格飞涨，苗子也早就卖完了，他没有给刘某1他们提供枸杞苗子。 20.证人谭某的证言。他是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法人代表，他不认识武威浩源公司的负责人盛某，也没有和盛某签订过苗木采购合同。他向同组村民朱某2出借过他的家庭林场的营业执照。朱某2的妹夫胡某1也是销售苗木的，做过枸杞苗木的生意。 21.证人朱某2的证言。他是宁夏××县民。他借用过谭某的营业执照，是他的妹夫胡某1让他借的。2016年3月份，胡某1让他准备苗木销售的资料，在中宁县城的“恒大宾馆”住着两个考察枸杞苗的古浪人。他和胡某1带着这两个人到中宁县大滩村、黄滨村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地种植的是宁杞1号枸杞苗木。后来他们回到宾馆，他在一家印章店刻了“中宁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的公章。他和胡某1就用这个公章，以谭某的名义与古浪的公司签了一份枸杞苗木采购合同。 22.证人田某、王某2的证言。2016年3月份，古浪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找他咨询枸杞苗木价格，宁杞1号在起苗前的价格是2元/株左右，2016年宁杞1号苗木的出售价格为3-5元/株。 23.证人丁某的证言。他是宁夏××县民。2016年3月份的一天，陆某、赵某1、刘某1到同心县考察枸杞苗木，当时同心县枸杞苗木价格在3元/株以上，陆某等人就没有在同心县看过苗木，而是问他什么地方的苗木便宜。他把陆某等人带到了海原县黑城镇，黑城镇枸杞苗木价格为2元/株左右。陆某等人考察时，没有提过枸杞苗木的标准。 24.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实施过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他参与了枸杞苗木苗源基地的考察工作和枸杞苗木的验收工作。古浪县林业局安排他和古浪县林技中心的赵某1到宁夏中宁县、固原市、白银市、武威市等地，对投标公司的苗源基地进行实地考察，古浪县林业局根据他们考察的结果，给投标公司出具考察证明材料，经过公开招投标，对中标公司进行公示，公示结束后签订苗木采购合同，然后开始调运苗木。 对枸杞苗源基地的考察的主要内容是苗木品种、数量、规格，再就是询价。当时他们也认不出来枸杞是什么品种，苗源基地负责人介绍说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他们就认为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投标公司和苗源基地都签订了供苗合同，合同上约定的数量比他们林业局采购的数量大，他们就认为苗源是充足的；经实地测量苗木规格，他们认为苗木规格也符合林业局的采购要求；经过询价，他们了解到当时中宁县、固原市、白银市和武威市的枸杞苗木价格都在3.2元至3.5元之间，考察过程中苗源基地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投标公司提供了和苗源基地签订的供苗合同原件，他们填写了考察日志。 他和赵某1都没有枸杞苗木栽培的专业资质。他和赵某1把考察情况给局领导王某1、季玉有、冯某都汇报了，汇报完后他们把考察日志、供苗合同、营业执照等考察资料交给业务股了。古浪县林业局根据他们提供的考察日志等书面资料，给投标公司出具了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证明各投标公司苗源基地的苗源充足，枸杞苗木规格符合本县苗木采购要求，但他没见过这个证明。古浪县林业局和中标公司签订了枸杞苗木采购合同，但他没有参与签合同，他不知道具体内容。他和赵某1实地考察时，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和武威天美公司的苗源基地都在宁夏中宁县。当时枸杞苗木没有叶片，他们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当时报名参加枸杞苗木采购项目招投标公司的苗源基地负责人介绍说是宁杞1号或4号。他和赵某1实地考察时枸杞苗木的市场价是每株3.2元到3.5元，中标价是每株2.05元和每株1.98元。他认为枸杞苗木是低价中标，但中标价为什么比市场价低这么多他不清楚，他没有参与过招标事宜。 三、采购枸杞苗木的证据 （一）到宁夏采购枸杞苗木的证据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应该采购宁夏中宁县的枸杞苗木，陆某和赵某1考察的三家中标公司的苗源基地就是在宁夏中宁县。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是宁夏固原的，这三家公司到宁夏拉枸杞苗木时，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已经卖完了，当时古浪红叶公司负责人刘某1给他打电话说过，他听说宁夏固原可能有苗木枸杞，问他怎么办，他说让他们按合同办，但必须要保证苗木质量。 2.证人季玉有的证言。三家中标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是什么地方的他不清楚。他记得这三家中标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去中宁拉运苗木时，中宁的枸杞苗木已经卖完了，他们听说宁夏固原可能有苗木，古浪县林业局就派陆某去固原考察一下，陆某是否向他汇报过考察情况他记不清了。 3.证人冯某的证言。三家中标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是什么地方的他不清楚，盛某、刘某1、柯某向古浪县林业局实际供应的不是招投标文件中要求的宁夏中宁的枸杞苗木，而是宁夏固原的枸杞苗木，这个情况他们没有给他汇报过。 4.证人盛某的证言。他们公司中标后就到宁夏中宁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采购枸杞苗木，当时他是和红叶公司负责人刘某1一起去的，但此时中宁的枸杞苗木大幅涨价，已经涨到每株4元以上，主要是青海、新疆客商购苗把价格炒高了。看到这种情况，他和刘某1回到古浪给林业局领导如实作了汇报。王某1答应说让他们把枸杞苗降上一个规格，粗度要求可以放宽，但要保证苗木质量，想尽一切办法在宁夏境内把苗木按期采购回来。所以他和刘某1赶快到宁夏寻找枸杞苗源，最后他们到宁夏固原市，由刘某1出面在当地找了两个代办人，一个韩某，还有一个姓开的女人，名字他不清楚，他们叫她开老板。由韩某和开老板从当地农户手中收购了一批枸杞苗木，他和刘某1通过韩某和开老板从固原总共拉运了400多万株枸杞苗木，拉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去除了长度、粗度不合格的一些苗木，最终他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00万株过些枸杞苗木，刘某1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00万株过些枸杞苗木。 他们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没有和当地销售单位或个人签订采购合同。他们在固原采购的枸杞苗木有“两证一签”。当时他和刘某1对韩某、开老板要求品种必须是宁杞1号或4号，韩某、开老板给他们说的也是宁杞1号或4号，但最终采购的到底是不是宁杞1号或4号他也说不上。他们在装车时对枸杞苗木的规格、大小进行了检验，对数量进行了抽样检验，但没对品种进行检验，他们也没办法检验品种。他们公司实际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了2001210株枸杞苗木，苗木总价款是3962395.8元。 5.证人柯某的证言。他到宁夏中宁县联系胡某1调运苗木。到了中宁县，胡某1说宁杞1号和宁杞4号的价格已经上涨了,每株5元多,已经被青海、新疆的客商运完了，地径0.4以下的小苗子有哩，每株1.8元,他看了一下数量也不多,装不上一车。他就赶紧到固原市联系苗贩子朱卫国，在去固原的路上他和刘某1、盛某联系上了，朱卫国说他有枸杞苗木，朱卫国让韩某带他到海西开发区一营、二营、三营看苗子，看了后地径0.5厘米以上的大苗子不多了，且价格很高，每株3元多，地径0.4至0.3厘米的苗子有哩，数量充足。他就电话里向副局长冯某、局长王某1请示汇报，说能不能降低规格，把地径0.4的苗子调上，冯某、王某1说他们做不了主，请示县上后答复。第二天早晨，王局给他来电话，说地径0.4的苗子调上也行哩，可以调运，把好质量关。当时红叶公司的刘某1也中标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枸杞苗子，到中宁后情况和他的一样，也到固原寻找枸杞苗子。他就和朱卫国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枸杞品种为宁杞1号或4号，数量200万株，以最后的实际调运数量为准，每株单价1.4元，运费由他支付，朱卫国负责装货、提供“两证一签”、发票。合同签订后，他就和韩某到二营一个村庄里开始收苗子，收了3天，装满一车他就拉上来了，运到了古浪县三叶公司院内，林业局的陆某、尚某、郑某负责验收，他们主要看苗子规格是否符合要求、根系是否完整、苗子是否失水、是否扦插苗以及“两证一签”，验收合格后才让他们假植 中宁县的枸杞苗子不仅价格上涨了，而且数量不足，无法调运，所以他调运了宁夏固原市的苗木。中宁县的枸杞苗子即使质量和数量都符合合同要求，他也不会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中宁的枸杞苗子，因为当时中宁的枸杞苗子价格太高，他的中标价格是2.05元，调运中宁的枸杞苗子他就赔钱了。 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派人实地考察他调运的固原的枸杞苗子，但他到固原调运枸杞苗子时碰到了陆某，还有一个开车的司机，陆某说苗子比较紧张让他抓紧，他再没有说什么。古浪县林业局没有给他调运固原枸杞苗子的基地出具考察情况证明。他调运固原的枸杞苗子经过了古浪县林业局的同意，他电话里给局长王某1、副局长冯某汇报了，王某1局长同意了。 2016年，他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苗子时，固原符合合同要求即高0.4米以上、地径0.5厘米以上的枸杞苗子市场价格大概得2.8元左右。他在固原调运枸杞苗子时，固原有符合合同要求的枸杞苗子，但是他降低规格调运了固原的枸杞苗子。降低规格的枸杞苗子价格低，他能赚上钱，如果不降规格，调运枸杞苗子他会赔钱。武威天美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派人进行监督。他们公司在固原采购的枸杞苗木有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检验证书和林木种子标签，枸杞苗木调运回来后交给古浪县林业局了。林木种子标签上标明了苗木品种是宁杞1号。 6.证人刘某1的证言。合同签订后他们公司就到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采购枸杞苗木,当时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枸杞苗木已经销售给新疆、青海的客商了，而且枸杞苗木价格大幅上涨，已经涨到每株4元左右，中宁县的枸杞苗木都销售完了。他打电话向局长王某1、副局长冯某汇报了情况，王某1和冯某说老百姓的地已经腾开了，就等着种呢，让他赶紧找苗子，他又到银川市附近打听情况，银川市附近的枸杞苗木也销售完了，他又到同心县、固原县找苗子，在固原他遇到了也在找苗子的盛某和柯某，当时只有固原有苗子。他回到古浪和盛某一起给王某1、冯德平还有副局长季玉有汇报了情况，他和盛某提出能不能把苗子规格降一下，他们说要给县上汇报，后来王某1局长说尽量采购地径是0.5cm以上的苗子，规格可以降一些，但降得不能太厉害。他和盛某赶回固原，由他出面在当地联系了一个姓开的女人，他和开老板商谈后达成口头协议，由她提供枸杞苗木，要求是宁杞1号或4号，还要有“两证一签”，地径是0.3cm以上，但要从地径5cm以上量，而且地径是0.3cm的苗子不能超过20%，开老板说她不能保证数量和价格。他和盛某通过开老板在固原采购了300多万株枸杞苗木后，开老板说她再也找不到苗子了，他又出面联系了当地人韩某，让韩某找苗子，要求和开老板是一样的，他和盛某通过韩某在固原又采购了大概80多万株枸杞苗木，全部拉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之后他和盛某把地径细一点的、根系不完整的、高度不够的、有机械损伤的苗木挑出来，最终盛某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00万株过一点枸杞苗木，他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20多万株枸杞苗木，这220多万株中还包括他们公司从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进购的枸杞苗木。 他们公司没有在中宁县采购枸杞苗木，而是在固原市采购枸杞苗木，是因为中宁县的枸杞苗木销售完了，而且价格涨到每株4元左右了，在中宁县采购不到合适的苗子，固原的枸杞苗木价格低，他们公司采购的时候价格在每株1.3元到1.8元中间。固原比较偏僻，采购苗子的人少一些，再说固原的枸杞名气没有中宁的大，所以价格低。就算中宁县的枸杞苗子质量及数量都符合合同要求，他们公司也不会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当时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已经涨到了每株4元左右，还有4元以上的，他们公司中标的价格是每株1.98元，如果他们公司采购中宁县的苗子，他们公司要赔很多钱，如果古浪县林业局不同意他们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他们公司只能违约。 7.证人丁某证言。2016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1通过别人找到他，要看他培育的枸杞苗木，他当时培育的品种是宁杞1号、4号、7号，数量大概在100万株左右。刘某1到他育苗的基地，问他苗木的价格，他说是每株2.4元左右。刘某1说不要这么贵的苗木，需要1元以下的苗木，让他帮忙找1元以下的苗木。他听说海原县黑城镇的枸杞苗木比较便宜，就和刘某1到黑城镇找便宜的枸杞苗子。在黑城镇找到了一个姓开的女人，让姓开的女人给他们组织收购枸杞苗子。姓开的女人家就在黑城镇，当时收购点就在姓开的女人的家里，他负责找货车运输。他记得姓开的女人也培育了枸杞苗子，刘某1也购买了她的两车苗子。剩余的两车苗子是姓开的女人从黑城镇附近的农户中收购的，收购价最贵的是每株1.45元，最便宜的是每株0.62元。 8.证人开淑霞的证言。他是宁夏××县民。2016年3月份，刘某1在考察完她种植的枸杞苗木后，通过电话跟她说需要订购200万株左右的枸杞苗木，苗高30CM以上，地径0.3CM以上，品种是宁杞1号或7号。她按照刘某1的要求在当地村民处收购枸杞苗木，她自己种植的24万株全部是宁杞7号枸杞苗木。刘某1从她这里购买了200万株的枸杞苗木。 9.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中标公司去中宁县调运枸杞苗木，但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已经销售完了，他们听说固原市有枸杞苗子，就给林业局领导汇报了情况，副局长季玉有就安排他去固原市核实苗木情况。他在固原市李旺下了高速，发现很多新疆、青海、酒泉等地采购苗木的车辆，他在枸杞苗圃地询问了一个枸杞苗木经营户，他说从农户手中能收购到枸杞苗子，但不能保证品种。他给王某1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王某1让他再看一下，第二天他发现采购苗木的车辆少了，他又给王某1打电话汇报说拉苗子的车少了，可能还有苗子，王某1就让他回古浪了，他就回来了。中标公司在固原市、同心县采购枸杞苗木，古浪县林业局应该要派人实地考察，但最终没有派人实地考察过。 （二）古浪县境内四家林场采购枸杞苗木的证据 1.复印件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海子滩林场相关协议财务资料。证实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经营支出枸杞插穗费用4.4万元。苗木出售记录：2016年春季出枸杞苗52200株，时间2016年5月10日，签名马某1、薛彩霞、李花林，标注未结账。 2.复印件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大靖林场相关协议财务资料。证实2015年7月30日记账凭证，经营支出枸杞插穗费用4.95万元。收据一张，证实2016年4月2日，收到大靖林场交来枸杞苗93000株，注红叶公司、陈彦堂。 3.复印件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土门林场相关协议财务资料。证实201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经营支出枸杞种条费用4.95万元。收据两张，证实2016年3月28日，分别收到土门林场交来枸杞苗70500、9000株，保管刘臻。 4.复印件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马路滩林场相关协议财务资料。证实2014年4月30日记账凭证，经营支出枸杞苗木费用1.2万元。收条一张，证实2014年4月18日，收到万志河枸杞苗50000株，备注祁汉章。收据一张，证实2016年3月29日，收到马路滩林场交来枸杞苗24000株，保管刘臻。 5.证人杨某1的证言。他是古浪县土门林场场长。土门林场培育过枸杞苗木。2015年4月，他们林场和袁天财签订了枸杞插穗定购协议，向他们公司购买了45万株枸杞插穗，并支付了49500元插穗款，只培育成功了79500株苗子。2016年4月份左右，他们林场实际给古浪县红叶公分两次交付了79500株枸杞苗木，一次是70500株，一次是9000株，两次刘某1的兄弟刘臻都给他们打了收条。听袁天财说枸杞插穗是从宁夏采集的，是宁杞1号，合同上约定的也是宁杞1号，但实际是不是宁杞1号他也不清楚，他们林场的技术人员从枸杞苗木的植物形态上不能确定是不是宁杞1号。枸杞插穗有“两证一签”。 6.证人孙某证言。他是古浪县大靖林场场长。2014年4月，他找到宁夏中宁人万志和购买枸杞苗5万株，支付苗木款12000元。到2016年3月，因为苗木稠密、干旱等原因，成活的苗木只有24000株。他们林场给古浪红叶公司交付了24000株枸杞苗木，古浪红叶公司的刘臻给他们林场打了收条。他们林场和万志和约定的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或宁杞7号，合同上没有约定，万志和给他们林场实际供应的枸杞苗木到底是什么品种他不清楚。从万志和处购买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 7.证人胡某2的证言。他于2012年3月至2017年9月在古浪县大靖林场任场长，现任古浪县林技中心主任。2015年4月份左右，大靖林场以询价方式采购45万株枸杞插穗。由袁天财的古浪县绿之源农林有限责任公司供应枸杞插穗，并支付了49500元插穗款。最后只培育成功了93000株枸杞苗子。2016年4月份左右，古浪县红叶公司的陈彦堂带着人和车辆到他们林场拉走了93000株枸杞苗木，当时给他们打了收条。他们大靖林场和袁天财在合同上约定的是宁杞1号，有植物检疫证书、苗木质量合格证和苗木标签。 8.证人宁某的证言。他于2012年3月至2016年3月在海子滩林场任场长，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在马路滩林场任副场长。2015年4月份左右，海子滩林场以询价方式采购40万株枸杞插穗，和古浪县绿之源农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枸杞插穗定购协议，向他们公司购买了40万株宁杞1号枸杞插穗，并支付了44000元插穗款。海子滩林场把这40万株枸杞插穗培育到林场的地上，最后只培育成功了52200株枸杞苗子。海子滩林场和袁天财在合同上约定的是宁杞1号，袁天财也说给他们林场供的是宁杞1号，但实际是不是宁杞1号林场也不确定。 9.证人赵某2的证言。他是古浪县马路滩林场职工。马路滩林场培育的枸杞苗木出售过，出售给刘某1的红叶公司了。当时是马路滩林场生产站站长祁汉章安排他把枸杞苗木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基地的，接收苗子的是古浪红叶公司的人，他把苗子收下后给他打了收条，收条上的签名是“刘臻”。马路滩林场给红叶公司出售的枸杞苗木数量是24000株。这批苗木没有“两证一签”，不知道后来补办过没有。 10.证人赵某3的证言。他是古浪县土门林场生产站站长。2015年4月份，土门林场采购了40多万株枸杞插穗，种植后成活率不高。他没有参与采购，也不清楚是否签订过协议，也没有参与检验，不清楚枸杞插穗是什么品种。土门林场出售的枸杞苗木，他没有办理过“两证一签”的相关手续。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他是古浪县大靖林场生产站站长，负责管理林场苗圃，主要是苗木培育和管护等工作。2015年4月份，大靖林场从袁天财处进购了45万株枸杞插穗，他不清楚是什么品种，通过肉眼判断不出来枸杞苗木的品种。45万株枸杞插穗种植后成活率不高，最后成活了90000多株。2016年4月份，胡某2安排他们生产站负责把这90000多株枸杞苗木挖出来后，外面的车把苗木拉运走了，是什么人拉运的不清楚，当时是古浪县林业局统一安排调苗的。大靖林场出售的枸杞苗木，没有办理过“两证一签”。 12.证人马某1的证言。他于2006年3月至2016年5月任古浪县海子滩林场生产站站长。2015年4月份，海子滩林场向袁天财进购了一批枸杞插穗，最终袁天财给他们林场交付了40万株枸杞插穗，之后他们生产站雇人把这40万株枸杞插穗栽植到林场的苗圃里了。他不清楚枸杞插穗是什么品种。种植后成活率不行，最后成活了50000多株。2016年4、5月份，海子滩林场场长李某1安排他们生产站把这些枸杞苗木掘起后出售给海子滩的一家驾校了，驾校老板他记得叫安钦军，当时培育成功的50000多株枸杞苗木全部出售给他们了，是他们驾校的车来把苗子拉走的。他不清楚海子滩林场出售的枸杞苗木是什么品种，他们只认得是枸杞苗木，是什么品种他们看不出来。他不清楚海子滩林场出售的枸杞苗木是否办理过“两证一签”，他没有办理过“两证一签”。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他是古浪县海子滩林场场长。海子滩林场2015年培育过枸杞苗木种子，2016年春季销售的。2015年，海子滩林场培育枸杞苗木的插穗是经县政府采购办批准通过询价采购的，由古浪县绿之源农林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该公司法人代表是袁天财，枸杞插穗品种为宁杞1号，当时他们和袁天财还签订了合同，总价4.4万元已付清。袁天财给海子滩林场供应的枸杞插穗是从宁夏吴忠市××区调运的，调运枸杞插穗时相关部门还出具了植物检疫证书、苗木质量合格证和苗木标签。当时他们要求供应的枸杞插穗为宁杞1号，和袁天财签订的合同要求是宁杞1号。 2016年，海子滩林场将培育的枸杞苗木种子销售给了古浪县红叶公司。他们给刘某1供应了52200株枸杞苗子没有“两证一签”。当时没有报请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发放“两证一签”。 14.证人马某2的证言。她是古浪县林技中心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工作人员。2016年，她记得马路滩林场和土门林场到森防站开具过产地检疫合格证，产地检疫合格证用于县内种苗出圃，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没有开具过产地检疫合格证，但是这四个林场有没有销售过红枸杞苗木她不清楚。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他知道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马路滩林场、土门林场在2014年、2015年培育过枸杞苗木，但销售过没有他不清楚。 16.证人季玉有的证言。2016年古浪县大靖、海子滩、马路滩、土门林场销售过枸杞苗木种子，销售给了古浪红叶、武威天美、武威浩源三家公司了，具体销售给哪家公司了他不知道。这四家林场销售的红枸杞苗木种子，均经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检验检疫，检验后这些枸杞苗木种子都是合格的。 17.证人冯某的证言。他知道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马路滩林场、土门林场培育过枸杞苗木，具体销售给什么人了他不知道。2016年，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调运来的枸杞苗木进行了复检，对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没有检验过，他们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检验枸杞苗木品种的技术、设备。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古浪红叶公司从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进购的枸杞苗木数量总共是248700株，当时土门林场和马路滩林场把苗子拉到古浪县三叶公司苗木基地后交给他们公司了，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把苗木直接发放给老百姓了。土门林场总共给他们公司交付了79500株枸杞苗木，马路滩林场给他们公司交付了24000株枸杞苗木，大靖林场把93000株枸杞苗木直接发放给老百姓了，海子滩林场把52200株枸杞苗木直接发放给老百姓了，当时是根据古浪县林业局的调苗卡发放的。根据古浪县林业局安排，他们公司从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进购枸杞苗木，没有签订合同。他们公司要求四家林场提供的枸杞苗木品种必须是宁杞1号或4号，但公司从上述四家林场进购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古浪县林业局出具了产地检验证，产地检验证没有枸杞苗木品种。 19.被告人陆某供述与辩解。古浪县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通过古浪红叶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销售过枸杞苗木，大概有20多万株，具体哪个林场供应了多少苗木他记不清了。这20多万株枸杞苗木包括在古浪红叶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2202930株枸杞苗木中。 四、验收环节的证据 1.2016年春季苗木检查工作日志、验收领导小组签字表。证实2016年春季苗木检查工作日志：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22日，检查人员尚某、郑某检查春季苗木情况，从宁夏同心、宁夏固原、中宁、海原、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等地调入的枸杞苗木均被检查合格，工作日志上领导签字为：陆某。 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试验田及绿化苗木成活率检查验收领导小组签字表：2016年9月14日，经验收领导小组验收，在黄花滩基地试验田种植的枸杞苗木成活率均在90%以上。 2.苗木标签、苗木检验证书、植物检疫证书、复检情况登记表。证实古浪红叶公司2016年4月10日从宁夏固原市××区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3月30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3月31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75万株，均有“两证一签”，其中“苗木标签”注明品种为“宁杞1号”，“苗木检验证书”和“植物检疫证书”上没有注明品种；复检情况登记表经森检员马某2、张某1签字，复检结果为：抽检5%经肉眼观察未发现病虫危害症状，复检登记表加盖森防站检疫专用章。 武威天美公司2016年4月3日从宁夏固原市××区调入苗木64万株、2016年4月1日从宁夏原州区调入苗木56万株、2016年4月1日从宁夏原州区调入苗木60万株，均有“两证一签”，其中“苗木标签”注明品种为“宁杞1号”，“苗木检验证书”和“植物检疫证书”上没有注明品种；复检情况登记表经森检员马某2、张某1签字，复检结果为：抽检5%经肉眼观察未发现病虫危害症状，复检登记表加盖森防站检疫专用章。 武威浩源公司2016年4月2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4月3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4月6日从宁夏原州区调入苗木83万株（注明品种为“宁杞7号”），均有“两证一签”，其中“苗木标签”注明品种为“宁杞1号”，“苗木检验证书”和“植物检疫证书”上没有注明品种；复检情况登记表经森检员马某2、张某1签字，复检结果为：抽检5%经肉眼观察未发现病虫危害症状，复检登记表加盖森防站检疫专用章。 3.证人何某1的证言。他于2011年7月至2017年6月任古浪县林技中心主任，现任古浪县治沙林场场长。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采购过红枸杞苗木，他们主要看枸杞苗木的规格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有无病虫害，他们没有检验品种的仪器，肉眼没办法辨别，没有对枸杞苗木品种进行实质性检验。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规格符合采购要求，但品种是否符合采购要求他们没办法辨别出来，检验人员也没有给他说过苗木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土门林场、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马路滩林场培育过红枸杞苗木。2016年这四家林场销售过红枸杞苗木，育苗的种条是什么品种，是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也没有安排人检查过。古浪县林技中心只是对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进行了抽查复检。主要检查苗木高度和粗度是否符合采购要求，另外检查苗木是否有病虫害。对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的品种他们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检验，凭肉眼只能确定树种，品种只能依据苗木标签进行确定。中标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有“两证一签”。 4.证人何某2的证言。她于2011年7月至2017年6月担任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副主任，现任古浪县裴家营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林技中心种苗站对外地调入的苗木进行了抽检，主要查看林木种子的规格、病虫害，具体负责抽检的人在抽检登记表上签字。对外地调入的林木种子她们首先检查是否有“两证一签”，有“两证一签”的她们才进行抽检，没有“两证一签”她们不抽检。林技中心在种苗管理中只检查品种和规格，不检查苗木的产地，产地是招标过程中考察的，如果考察的苗木供应地与实际苗木供应地不一致肯定不符合规定。经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抽查复检，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基本符合采购要求，对不符合要求的她们给陆某汇报，让他联系供苗商调换合格苗木。 土门林场、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马路滩林场2015年培育过红枸杞苗木。她不知道这四家林场培育红枸杞苗木的种条是哪里来的，是什么品种，2016年是否销售过红枸杞种苗，他们不报检没办法检查。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没有出具过“两证一签”，因为他们没有报检，她们也没有实地检验，不能出具“两证一签”。按规定没有“两证一签”，不能销售苗木。经过复检，她们确定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品种都是宁杞1号、宁杞4号，还有少量的宁杞7号。她们是根据“两证一签”上标注的红枸杞品种确定的，也就是说“两证一签”上标注的红枸杞是什么品种她们就认为是什么品种。 5.证人张某1证言。她是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干部。因为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不具备检验苗木品种的技术，也没有检验苗木品种的仪器设备，她们没有对苗木品种进行过检验。2016年3月底的一天，她检验过一批枸杞苗木，但她不知道是不是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时任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副主任何某2安排她和森防站工作人员马某2、退耕办工作人员刘某2到古浪县三叶公司种苗基地，说是有些苗木让她们检验一下，她们到现场后看到有国槐、刺槐、旱柳、馒头柳、白榆、沙枣、枸杞苗木，她记得当时枸杞苗木数量不多，大概有10万株左右，她检测了枸杞苗木高度、地径，并做了记录，马某2检验了苗木有无病虫害，因为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没有给她检验标准，她也不知道这些苗木是否合格，她只是对检验情况进行了记录。除了这次，2016年她再没有参与过古浪县三叶公司种苗基地枸杞苗木的检验检疫工作。她和马某2没有看过枸杞苗木有没有两证一签，何某2没有安排她们查看两证一签。她们没有检验品种，她们检验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凭肉眼只能确定是枸杞苗木。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领导没有安排她对古浪县三叶公司种苗基地假植的枸杞苗木品种进行检验。2016年，古浪县土门林场应该销售过枸杞苗木，因为他们林场在种苗站办理过苗木检验证书，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马路滩林场没有在她们种苗站办理过苗木检验证书，他们销售过没有她不知道。 6.证人尚某证言。他是古浪县林业局林政大队干部。古浪县林业局安排工作人员对2016年采购的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进行验收，特色林果中就有枸杞苗木，参与验收有他、古浪县绿委办工作人员陆某、古浪县马路滩林场工作人员郑某，验收工作由陆某负责。他们验收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对“两证一签”进行了检验。古浪县林业局从宁夏采购的枸杞苗木都有“两证一签”，但从土门林场和马路滩林场采购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他没有参与验收过其他林场的枸杞苗木。土门林场和马路滩林场是否补办过“两证一签”他不清楚。他们主要验收地径是否达到标准，没有对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进行过检验，当时古浪县林业局也没有安排他们对枸杞苗木品种进行检验。 7.证人郑某证言。他是古浪县林业局马路滩林场职工。他参与了后期的枸杞苗木验收工作。当时枸杞苗木验收工作具体是由陆某负责的，参与验收的还有他和尚某等四五个人。他们主要查看这些枸杞苗木是否有“两证一签”、枸杞苗木高度和粗细度是否符合招标要求、根系是否完整等标准，只要符合这些标准，他们就认为苗木是合格的，然后在苗木验收登记表上签字。他们验收的枸杞苗木是宁杞1号、宁杞4号。就是看苗木的标签载明的品种是不是宁杞1号或4号，只要标签上写明是宁杞1号或4号，他们就认为是合格枸杞苗木品种。他们对“两证一签”进行检验了。古浪县林业局从宁夏采购的枸杞苗木都有“两证一签”，但从古浪县林业局下属林场采购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 8.证人廖某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质量由苗木验收小组和古浪县林技中心负责。古浪县林业局对上述三家公司供应的红枸杞苗木进行了验收。这三家公司的苗木调运来后，都运到了古浪县三叶公司的苗木基地，古浪县林业局组织人员进行了验收，具体验收情况他不清楚，验收也是陆某负责的，陆某清楚。 9.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过一批红枸杞种苗，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这批红枸杞种苗进行过复检。她记得分管种苗站和森防站的副主任何某2安排她、张某1和退耕办的刘某2到古浪县三叶公司的种苗基地复检过采购来的红枸杞苗木，但是复检的不多，并不是每批次的红枸杞苗木运来她们都复检。她记得只复检了几车，她负责的是病虫害检疫，没有发现病虫害，张某1主要检验苗木规格和质量，复检完之后她们出具了复检情况登记表，她和张某1都在复检表上签了名。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的红枸杞种苗有“两证一签”，但她只检查了植物检疫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和苗木标签她没有检查，她记得当时古浪县林业局的陆某在基地上负责检查。她不知道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的红枸杞种苗是什么品种。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他是古浪县林技中心退耕办工作人员。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过一批红枸杞种苗，他们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这批红枸杞种苗进行过复检。大概是2016年4月份左右，他开车送张某1和马某2去古浪县三叶公司的种苗基地，对调运来的红枸杞苗木进行复检，他记得他送过她们2、3次，马某2负责病虫害检疫，张某1负责检验苗木规格和质量检验。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对采购的枸杞苗木进行过质量检验，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调运来的枸杞苗木进行了复检，古浪县林业局没有对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进行过检验。他知道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马路滩林场、土门林场培育过枸杞苗木，但销售过没有他不清楚。这四个林场在2014年、2015年培育过枸杞苗木，具体数量他记不清了。 12.证人季玉有证言。古浪县林业局对采购的枸杞苗木种子进行过质量检验，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检验时没有发现采购的枸杞苗木种子存在质量问题。 13.证人冯某的证言。2016年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调运来的枸杞苗木进行了复检，对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没有检验过，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检验枸杞苗木品种的技术、设备。 14.证人盛某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对他们供应的枸杞苗木进行过复检，复检的内容只是肉眼查看了枸杞苗木的长度、粗度和有无病虫害，没有进行过枸杞苗木品种的复检。 15.证人柯某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对他们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进行过验收复检，是陆某、尚某、郑某复检的，他们主要看苗子规格是否符合要求、根系是否完整、苗子是否失水、是否扦插苗以及“两证一签”，但他们没有对枸杞苗子的地径提出异议。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对他们公司实际供应的枸杞苗木进行过复检。古浪县林业局对苗木规格、数量、有无病虫害进行了复检，但对枸杞苗木品种没有复检，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也检验不出来。他们公司销售给古浪县林业局的枸杞苗木，农户种植后挂果不多或不挂果，古浪县林业局有责任，他们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时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派人进行考察和监督。 17.被告人陆某供述与辩解。古浪县林业局对中标公司供应的5921620株枸杞苗木进行过复检，林业局还安排他、尚某和郑某进行复检，由他负责，古浪县林技中心种苗管理站、森防站也进行了复检。他、尚某和郑某主要看苗木有无失水现象，根系是否完整，有无机械损伤，粗度是否符合标准，有无“两证一签”。古浪县林业局对外包装的要求是泥浆蘸根、套袋包装、篷布遮盖，中标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外包装基本上达到要求了，也有个别没有达到要求的。古浪县林业局对枸杞苗木规格的要求是苗高全部在40cm以上，地径全部在0.5cm以上，中标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90%的达到要求了,10%的枸杞苗木地径在0.5cm以下，复检的时候王某1口头给他安排说地径0.5cm以上的不能低于85%。古浪县林业局对品种的要求是宁杞1号或4号，中标公司也说供应的枸杞苗子是宁杞1号和4号，但实际上是什么品种他不清楚，他们没有检验过品种，也检验不出来。 中标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有“两证一签”，植物检疫证和质量检验证上没有写品种，标签上写了品种，有一次复检时他们发现中标公司拉来的一车枸杞苗木没有标签，是哪个公司拉来的他记不清了，数量大概有四、五十万株，他们让中标公司补写了苗木标签后，按合格的枸杞苗木验收了。他们在复检时也发现质量检验证上没有写品种，他们问过中标公司的负责人刘某1、盛某和柯某，他们说宁夏固原市、同心县的种苗检验机构没有实地检验过，在质量检验证上不给填写品种，他给局长王某1和副局长季玉有都汇报过这个情况，王某1让他按照现有材料先进行验收。他记得古浪县林技中心副主任何某2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进行过复检，具体是谁他记不清了，他们主要检验苗木长度和粗度是否符合要求，包装是否完整，有没有病虫害。 古浪县马路滩林场的全部枸杞苗木和古浪县土门林场的一部分枸杞苗木拉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种苗基地了，这部分枸杞苗木他和尚某、郑某复检了，规格是符合要求的，但他们没有检验品种，也检验不出来。古浪县土门林场的另一部分枸杞苗木和古浪县大靖林场、古浪县海子滩林场的全部枸杞苗木就近调运到××县了，这部分枸杞苗木他们没有复检过，古浪县林业局也没有安排他们复检。本县四家林场供应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当时四个林场的场长给他说他们和古浪县林技中心协调好了，“两证一签”以后补办，后来他们也催促了，但这四个林场最终有没有补办“两证一签”他不清楚。中标公司实际供应给古浪县林业局的5921620株枸杞种苗经过我们复检后，古浪县林业局依据古浪县果业中心和乡镇政府出具的整地卡开具调苗卡，乡镇政府组织人员凭调苗卡拉运枸杞苗木后种植。 当时宁杞1号和4号是最早的枸杞苗木品种，后来出现的宁杞7号等品种是新品种、好品种，当时我们想品种不是宁杞1号或4号，如果是7号我们还占便宜，就没有想到宁杞1号和4号还有假苗子。所以在采购过程中，一方面中标公司没有在实地考察过的中宁县采购枸杞苗木，而在固原市、同心县采购枸杞苗木，我没有坚决阻止；另一方面我本人没有枸杞苗木的专业知识，在验收时没有检验枸杞苗木品种；还有就是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海子滩林场供应的枸杞苗木，我向各林场催要过“两证一签”，但最终没有落实。 五．“两证一签”形成过程的证据 1.证人丁某的证言。他给刘某1供应的是黑城的枸杞苗木，苗木检验证书和林木产地标签是同心县林业局办理的，办理植物检疫证的是同心县林业局检疫站的唐某，办理苗木检验证书、苗木产地标签的是同心县林业局种苗站的杨某3。因为他办理苗木检验证书和林木产地标签时，他给杨某3说卖的是他自己的枸杞苗子。他给刘某1的四车枸杞苗子发货地点全都在黑城镇。唐某、杨某3没有到现场检疫、检验，因为他说卖的是他的枸杞苗子，他们已经普查了，就再不用检验、检疫了。刘某1进购的四车枸杞苗子，只要是价格低的枸杞苗子，不管什么品种全都要。价格最高的是1.45元，这些苗子全是姓开的女人的；价格最低的是0.62元，全是散户的苗子。 2.证人开淑霞的证言。她给刘某1供应的苗木都出具了苗木标签，她记得当时苗木标签上盖的是固原市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章子。当时她没有成立公司，出具两证一签要有公司印章，她就联系她的朋友何强盖了禾润公司的印章。她不清楚给刘某1供应的枸杞苗子是否开具过“两证一签”，开“两证一签”的事情是丁某负责的。 3.证人唐某的证言。他是宁夏××县长。编号分别为00023477、00023478、00023479、00012480的植物检疫证书他看过了，以上四份检疫证书上面检疫员签名处的签字是他签写的。前面出示的四份检疫证书都是由他们检疫站向同心县彬彬种植合作社的负责人丁某出具的。 4.证人杨某3的证言。他是同心县林业局种苗办公室主任。他认识丁某、杨某4，丁某是同心县彬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杨某4是同心县蓝萍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2016年3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2日，签发责任人均为“杨某3”的苗木产地标签三份他看过了，这三份苗木产地标签就是他们同心县林业局种苗站出具的。开具苗木产地标签必须先开具植物检疫证书，有了植物检疫证书才能开具苗木产地标签和苗木检验证书。他们开具的时候，由于并不确定枸杞苗木的品种，只是在树种栏内填写了枸杞，而上述三份苗木产地标签树种栏内写有枸杞（宁杞1号），这个宁杞1号明显是后来填写上去的，还有就是他们出具的苗木产地标签和苗木检验证书上的树种数量是一样的。编号00967、00968、00969、00971苗木检验证书他看过了，这四份苗木检验证书就是他出具的。他看过这份林木产地标签确认是他出具的，但是树种一栏内的宁杞1号不是他填写的。为什么没有填写起苗日期和责任人他记不清了。苗木检验证书、苗木标签可以由具备检验员资格的单位或者公司、专业合作社出具，植物检疫证书必须由县级以上具备植物检疫的机构出具，也就是由同心县林业局检疫站出具，检疫员必须得签字确认。公司、专业合作社必须要有资格的检验员，才能出具苗木检验证书和苗木标签。 5.证人杨某4的证言。他是宁夏同心县蓝萍苗木种植合作社负责人。2016年他没有向甘肃省古浪县的单位或个人出售过枸杞苗木。2016年3月30日由同心县林业局种苗站出具的苗木产地标签他看过了，但是他不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该标签上生产单位处“杨晓国”的名字不是他签写的。 6.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4年至2016年7月份，她在宁夏固原市××区林业局林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工作，并负责办理生产经营许可证、苗木检验证等相关工作。编号为2016039、2016041、2016069三份苗木检验证书她看过了，是她出具的。这三份苗木检验证书是根据编号为060475、060477、048561的植物检疫证书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上面有植物品种、品名、规格、单位、数量，以及调运人名字或单位，因为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都是她们林业局检疫站的工作人员实地检验、检疫的，数量、品种、规格都是按照双方供应合同上的要求完成检验、检疫的。060477、048561的检疫证和苗木检验证书都是对应的，而060475的植物检疫证书与2016039的苗木检验证书不对应，060475的植物检疫证书是给韩某（调运人）开具的，购苗人是新疆尉梨县，数量是70万株，而苗木检验证书上只有发货人宁夏鑫恒苗木有限公司，并没有收货人或购苗人。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宁夏鑫恒苗木有限公司将她出具的苗木检验证书复制给了古浪县的购苗人，套用了苗木检验证书。编号为2016040，发苗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7日，数量为64万株、83万株的苗木检验证书她看过了。这两份苗木检验证书都不是她出具的，字也不是她写的。她通过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两份苗木检疫证书上的私章和公章，与她们单位上的公章和她之前盖的私章进行对比，很明显侦查机关出示的两份苗木检验证书的公章和私章都是假的。她们出具的苗木检验证书有存根，都是一式二份。她们提供苗木标签的样本，有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公司根据她们提供的样本制作苗木标签，苗木标签的填写由公司负责。苗木检验证书上面的树种她们是根据植物检疫证书上的植物或植物产品名称填写的，像她出具的苗木检验证书上的树种都是枸杞幼苗，不写具体品种。因为枸杞在不展叶、不结果的情况下，是不能分辨具体品种的。 苗木标签（生产日期2016年4月10日，品种普通宁杞1号，数量80万株，产地原州区头营镇，销售者名称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她看过了。这份苗木标签上的内容是她填写的，印章是谁盖的她不清楚。她给何更强办理苗木标签和苗木检验证书，没有到现场检验过，是因为检疫站的工作人员对苗木的病虫害、机械性损伤到现场已经检验过了，她根据规定，就给何更强办理了苗木标签和苗木检验证书。她不知道枸杞品种是什么，何更强告诉她种子产地在原州区头营镇，品种是宁杞1号。2015年的时候，固原市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王某3在她们林业局林技中心办理过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她记得她把苗木标签填写好以后，给王某3打了电话，让何更强去找王某3，让王某3给何更强在苗木标签上盖章子。 7.证人何更强的证言。他是海原县林业局凤凰山林场工人。编号为00048561的植物检疫证书他看过了，这是他到原州区林业局检疫站办理的。他的朋友陈某1介绍他认识了古浪的老板刘某1，并让他帮忙在原州区林业局办理“两证一签”。他到原州区林业局检疫站找到了陈某2，按照植物检疫的要求，陈某2给他出具了植物检疫证书。编号为2016069的苗木检验证书他看过了，这份检验证书是他从原州区林业局杨某5处办理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数量为80万株，销售者名称为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苗木标签他看过了，这张苗木标签是他在原州区林业局办理的。调运人姓名为“何更强”的森林植物检疫报检单他看过了，这是他在原州区林业局办理检疫证时填写的报检单，这些苗子的“两证一签”是开淑霞找同心县的丁某办理的。苗木标签上的品种是普通宁杞1号，开淑霞给刘某1提供的枸杞品种是什么他不知道，是不是宁杞1号他不清楚。 8.证人陈某2证言。他是宁县固原市原州区林业局检疫站干部。编号为00048561、00060477、00060466的植物检疫证书他看过了，这三份植物检疫证书是他出具的。编号为00048561的植物检疫证书是由何更强填写了森林植物检疫报检单，之后他们到原州区三营镇实地进行检疫，根据古浪县林业局出具的森林植物检疫要求书的要求，对何更强提供的枸杞苗木进行病虫害检疫，检疫合格后出具了编号为00048561的植物检疫证书。编号为00060466、00060477的植物检疫证书是由韩某填写了森林植物检疫报检单，分别在原州区三营镇孙家河和原州区三营镇实地进行检疫，根据古浪县林业局出具的森林植物检疫要求书的要求，进行病虫害的检疫，开具了植物检疫证。 编号为00060541、数量为83万株枸杞、无检疫专用章的植物检疫证书他看过了，这个植物检疫证不是他出具的。编号为00060541、数量为64万株枸杞，盖有宁夏固原市××区林木种植检验专用章的植物检疫证书他看过了，这个证书也不是他出具的。 植物检疫证书都是一式两份，编号都是唯一的。经他查看他出具的2016年的植物检疫证书档案，他们出具的编号为00060541的植物检疫证书是他们给调苗人赵元铜（宁夏沁河枸杞苗木快繁中心）、收货人是张光泽（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开具的，数量是25万株，品种还是枸杞。这个检疫证书的公章他当时忘记盖了，签证的日期是2016年3月29日。侦查机关出示的两份编号同为00060541的植物检疫证书，数量分别为83万株和64万株，收货人的地址是武威浩源公司和武威天美公司，日期是2016年4月6日和2016年4月4日。植物检疫证书的编号都是唯一的，全国只有一个，他们留有存根，为什么会出现编号相同的三份证书他也不清楚原因。 9.证人陈某1的证言。他是宁夏××县民，开淑霞是他的妻子，何更强是他的同学。生产日期（起苗）为2016年4月10日，销售者名称为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苗木标签他看过了。苗木标签上的公章是他于2016年4月份的时候，在海原县黑城镇王刚刚的“四方印业”店里让王刚刚给他刻上的，后来他在苗木标签上盖上了印章。当时何更强给他的这份苗木标签上面只有销售者名称是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但没有盖合作社的公章，所以他就私刻了这个合作社的公章，并在苗木标签上盖上了这个公章。当时刘某1在他家收购了大概20万株枸杞苗子，价格是每株1.4元。剩余的苗子是从周边农户处收购的，刘某1给他妻子开淑霞给的价格是每株1.2元。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他是固原市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苗木标签（生产日期2016年4月10日，种子产地原州区头营镇，数量80万株，销售者名称：原州区禾润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他看过了。该苗木标签上的公章不是他的专业合作社的公章。他不认识何更强、陈某1、开淑霞、杨某5。2016年的时候，他合作社的公章没有给别人借过，一直由他保管。他的专业合作社没有开苗木标签的资格。 11.证人褚某的证言。他是宁夏鑫恒苗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韩某、朱卫国是公司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枸杞苗木的种植与销售等。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韩某以鑫恒苗木公司的名字给刘某1、柯某出售枸杞苗木时，当时他在新疆，等他回来的时候，收购枸杞苗子已经结束了。他们公司出售苗木时，“两证一签”是由韩某负责办理的。刘某1、柯某从他们公司收购枸杞苗木，是由韩某负责的，“两证一签”也是韩某具体负责办理的，不可能有其他个人或单位以他们公司名义给刘某1、柯某办理“两证一签”。 12.证人韩某的证言。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6日，数量分别为70万株、60万株、64万株、83万株，销售者名称均为宁夏鑫恒苗木公司的苗木标签他看过了。这四份苗木标签都是宁夏鑫恒苗木公司出具的，标签上的内容都是他写的。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刘某1、柯某、盛某三个老板到海原收购枸杞苗木，他按照他们的要求出具了苗木标签。空白的苗木标签是由原州区林业局提供的，他在上面填写了相关内容后盖上了鑫恒苗木公司的公章。当时刘某1、柯某对收来的枸杞苗子进行验收时，不管苗木的品种，只看苗木的根系是否完好，收购苗子的价格在0.2-0.3元之间。 2016年4月6日苗木标签上的品种是宁杞7号，其余三张上都写宁杞1号。刘总、柯总、盛总他们需要收购宁杞1号的枸杞苗子，从黑城镇六窑村及三家营镇宋家河村收购的枸杞苗子时，他们只看枸杞苗子根系完好无损和地径的大小，不管枸杞苗子的品种。刘总、柯总让他把苗木标签上的品种写成宁杞1号，至于品种写成7号的情况他具体记不清了。 六、造成损失的证据 1.古浪县林业局关于2016年枸杞苗木费拨付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古浪县林业局给武威浩源公司、古浪红叶公司、武威天美公司支付苗木费的情况，以及三家公司各上缴150万元作为苗木补偿款赔偿给农户的情况。 2.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支出报销单、苗木统计表。证实古浪县林业局应付红叶公司枸杞苗木款436.18万元，2016年4月25至2016年11月22日先后四次共计拨付392.6万元。 古浪县林业局应付天美公司枸杞苗木款352.05万元，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2日先后四次共计拨付316.8万元。 古浪县林业局应付浩源公司枸杞苗木款396.24万元，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2日先后四次共计拨付356.59万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2016年红枸杞供应情况统计表、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苗木调运卡（枸杞）、三中标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枸杞苗木的数量、产地、去向等资料。证实2016年武威浩源公司通过政府采购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红枸杞苗木243万株，产地分别为宁夏吴忠市××县、宁夏固原市××区，最终给相关乡镇共调运红枸杞苗木2001210株；2016年古浪红叶公司通过政府采购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红枸杞苗木235万株，产地分别为宁夏吴忠市××县、宁夏固原市××区，最终给相关乡镇共调运红枸杞苗木2202930株；分配给大靖镇、海子滩镇等7个乡镇农户种植的情况；2016年武威天美公司通过政府采购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红枸杞苗木180万株，产地为宁夏固原市××区，最终给相关乡镇共调运红枸杞苗木1717480株，分配给大靖镇、海子滩镇等4个乡镇农户种植的情况。 4.古浪县特色林果业基地建设情况调查表复印件。证实古浪县特色林果业基地建设情况调查表：由大靖镇、海子滩镇、直滩镇、西靖镇、黄花滩镇、民权镇政府统计辖区内各村村民种植枸杞苗木情况，包括供苗单位，统购苗木数量、面积，是否铲除及未铲除面积等。 5.调取证据通知书、宁夏农科院对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进行抽样鉴定的情况。证实2017年9月13日至17日进行抽样鉴定时，直滩镇、海子滩镇等7个乡镇种植的枸杞苗木保留面积及铲除面积。 6.调取证据通知书、直滩镇、海子滩镇等7个乡镇调运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情况及农户种植情况。证实直滩镇、海子滩镇等7个乡镇对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供应的红枸杞苗木调用情况、铲除枸杞面积、保留枸杞面积予以统计。 古浪县直滩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7日情况说明：2016年，直滩镇农户共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1410180株3637.56亩，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陆续铲除了1107.16亩，截至目前还保留2530.4亩。 古浪县西靖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9日情况说明：2016年，西靖镇农户共种植红枸杞苗木5401亩，其中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种植5298亩，农户自购的红枸杞苗木种植103亩。 古浪县黄花滩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9日情况说明：2016年，黄花滩镇调运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70900株，新植299.9亩，种植后农户发现枸杞数不挂果，存在质量问题，陆续铲除了一部分，截至2017年9月，尚存267亩。 古浪县裴家营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8日情况说明：2016年，裴家营镇农户共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117920株474.2亩，2016年农户铲除了一部分，2017年农户发现枸杞树不挂果或者挂果很少，又陆续铲除了23.5亩，保留了146.9亩。 古浪县海子滩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7日情况说明：2016年，海子滩镇农户共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366820株1168.9亩，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陆续铲除了1094亩，截至现在还保留74.9亩。 民权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8日情况说明：2016年，民权镇共调运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142200株，其中新植面积60.8亩，补植补栽面积639亩，由于种植后枸杞树不挂果或挂果很少，2016年、2017年农户陆续全部铲除。 大靖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8日情况说明：2016年，大靖镇共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2163000株5290亩，2016年农户铲除了一部分，2017年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又铲除了315.4亩，保留了2689.7亩。 7.古浪县林业局2018年4月28日出具关于问题枸杞苗木说明。证实2018年3月，古浪县林业局向宁夏农科院园艺研究所对枸杞鉴定进行了咨询，宁夏农科院园艺研究所做了进一步说明，并出具证明材料。2016年招标的枸杞苗木在4月份调入时已进行了定杆处理，对于调入的无叶、无花、无果的独干枸杞苗木无法进行品种及纯度鉴定。 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2018年3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根据枸杞生物学特征，进行枸杞苗木品种鉴定最佳时间是每年六月份至九月份，其它时间因枸杞无叶、无花、无果，无法进行品种及纯度鉴定。 8.古浪县林业局关于问题枸杞苗木的说明、武威市林业综合服务中心关于枸杞品种鉴别的说明。证实2018年4月28日，古浪县林业局出具说明：2018年4月，古浪县林业局向武威市林业综合服务中心请示，武威市林业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对枸杞品种的鉴定做了说明，并出具说明材料。 2018年4月16日，武威市林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关于枸杞品种鉴别的说明：武威市栽培的枸杞品种主要以宁杞系列为主。由于该系列品种主要通过优良无性系选育，其品种差异主要表现在果实形状、大小、果色、品质和产量上。因此，品种鉴别只能在栽培结果后根据果实情况进行。对于春季无叶、无花、无果的“独干”枸杞苗木，无法进行品种及纯度鉴定。根据《种子法》及种苗质量检验管理有关规定：苗木品种及纯度由生产经营单位以标签和合同的形式保证承诺，由其对苗木品种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春季种苗质量监管单位对苗木质量的检测内容主要为查验“两证一签”即苗木检验证、检疫证和标签，抽检苗高、地径、根系指标，核查综合控制条件即病虫害、木质化程度、机械损伤、失水情况等，对苗木规格质量负责，不对苗木品种负责。 9.海子滩镇政府林业专干白斌周、海子滩镇李家窝铺村党支部书记李宗武、大靖镇红柳湾村支部书记李兴祥、大靖镇新华村支部书记巴海、直滩镇团结村村民杨德强、海子滩镇谭家井街居民安钦军、大靖镇双城村村民陈吉红、大靖镇上庄村村民张明宪等人证言。证明大靖镇、海子滩镇等6个乡镇枸杞种植户在乡（镇）政府安排下，到“三叶公司”用“调苗单”换取“调苗卡”，后在“古浪红叶公司”、“武威浩源公司”、“武威天美公司”领取枸杞苗木，这些苗木在种植以后不挂果或者挂果很少，没有经济效益，以及造成种植户经济损失的情况。 10.证人马某3的证言。他是古浪县直滩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6年时直滩乡共种植枸杞苗木3637.56亩，包括新栽植的和补植补栽的，截止今年9月，农户发现红枸杞苗木质量存在问题后陆续铲除了1107.16亩，保留了2530.4亩。2016年直滩乡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后，效益不好，大多数不挂果，个别挂果的也无法正常晾晒，没有经济效益。 11.证人何某3的证言。他是古浪县直滩镇人民政府干部。他于2011年8月至今在古浪县直滩镇人民政府工作。2016年直滩乡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数量是1410180株，3637.56亩，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陆续铲除了1107.16亩，截止现在还保留2530.4亩。2016年直滩乡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后，效益不好，这批枸杞苗木长势很好，就是有的不挂果，有的挂果很少。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是古浪县裴家营镇人民政府干部。2017年11月28日证言。2016年裴家营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数量是117920株，474.2亩，2016年农户陆续铲除了一部分，2017年农户发现枸杞树不挂果或者挂果很少，又陆续铲除了23.5亩，保留了146.9亩。2016年裴家营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后，效益不好，这批枸杞苗木长势很好，就是有的不挂果或者挂果很少，没有经济效益。 13.证人段某的证言。他是古浪县大靖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6年大靖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数量是2163000株，5290亩，2016年农户铲除了一部分，2017年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又铲除了315.4亩，保留了2689.7亩。2016年大靖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后，效益不好，枸杞苗木大多数不挂果，个别挂果，但果实很少，没有经济效益。 14.证人胡某3的证言。他是古浪县西靖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他于2017年5月担任西靖镇镇政府副镇长，分管农业等工作。2016年西靖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面积他记不清楚了，今年9月份古浪县公安局委托宁夏农科院对古山村种植的258亩、平原村种植的35亩、七墩台村种植的103亩，共计396亩进行了抽样鉴定。2016年西靖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后，效益不好，枸杞苗木不挂果，没有经济效益。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他是古浪县黄花滩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他于2017年6月担任黄花滩镇政府副镇长，分管农业工作。枸杞苗木是农户凭古浪县林业局开具的调苗卡从古浪县三叶公司的苗圃基地领取的，一共70900株，全部在富康新村种植。2016年黄花滩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面积是多少他记不清楚了，期间还铲除过一部分，截止今年9月份，尚存的枸杞种植面积是267亩。2016年黄花滩镇富康新村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后，枸杞苗木栽植长成后不挂果，没有经济效益。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是古浪县治沙林场职工。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来的枸杞苗木假植在古浪县三叶公司，当时他在三叶公司负责开苗木调运卡。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苗木调运卡就是他开具的，上面供苗单位负责人“陆某”、“张某2”的签名都是他签的，因为当时陆某负责枸杞苗木发放工作，所以他就写了他的名字，陆某也是同意的。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发放给直滩、大靖、西靖、民权、海子滩、裴家营、黄花滩等乡镇的农户了。 17.证人盛某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给他们公司支付了90%的苗木款，356万元左右，扣留了10%的苗木纯度保证金，39万元左右，待2019年古浪县检查验收领导小组验收后再支付，古浪县林业局的财务上有记载。他们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2001210株根据古浪县林业局的调苗卡把枸杞苗木发放给各乡镇，其中有直滩、海子滩、西靖、大靖等乡镇的农户种植了，调苗卡上有记载。 今年8月份左右，古浪县林业局通知他说他们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是假的，质量有问题。他也到直滩、海子滩等乡镇实地看了一下，枸杞苗木长势好，就是挂果稀少，个别苗木不挂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他们在宁夏考察过，合格的宁杞1号或4号枸杞苗木种植后第一年就开始挂果，第二年果实多一些，第三年达到盛果期。他们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农户种植后挂果稀少或不挂果，古浪县林业局有责任。古浪县林业局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他们公司的供苗过程进行监管，没有对枸杞苗木的品种进行检验，是造成品种出问题的原因之一。 18.证人柯某的证言。他们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最终调运给古浪县的大靖、直滩、海子滩、西靖、黄花滩等乡镇的农户种植了，详细情况古浪县林业局的调苗卡上有记载。今年8月份左右，古浪县林业局通知他说他们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存在质量问题，他也到直滩镇团结村、发展村等乡镇村组实地查看了，枸杞苗木不挂果或挂果稀少，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古浪县林业局也有责任，古浪县林业局没有严格对他们公司的供苗过程进行监管，尤其是复检过程中没有对枸杞苗木的品种进行检验，如果复检过程中发现问题，至少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古浪县林业局给古浪红叶公司支付了90%的苗木款390多万元，扣了10%的苗木纯度保证金43万多元，2019年古浪县检查验收领导小组验收后再支付。他们公司销售给古浪县林业局的2202930株枸杞苗木最终发放给大靖、直滩、海子滩、西靖、裴家营、民权等乡镇的农户种植了，他们公司是根据古浪县林业局的调苗卡发放的，拉运苗子的人给他们公司交调苗卡，他们公司按调苗卡上数量把枸杞苗木交给拉运苗子的人。今年6月份左右，古浪县林业局通知他说他们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质量有问题，老百姓种植后有些苗子不挂果，他到海子滩镇实地看了一下，枸杞苗木长势很好，就是有些苗子挂果不多，有些苗子不挂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合格的宁杞1号或4号枸杞苗木种植后第一年就开始挂果，第三年后达到盛果期。他们公司销售给古浪县林业局的枸杞苗木，农户种植后挂果不多或不挂果，古浪县林业局有责任，他们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时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派人进行考察和监督，也没有对他们公司采购来的枸杞苗木的品种进行检验。 20.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他听说这5921620株枸杞种苗农户种植后效益不好，中标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种苗品种不是宁杞1号和宁杞4号，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也没有调查过。在对枸杞苗木考察、验收期间，自己认真负责，因为事情多、工作忙，有疏忽大意的地方，古浪县林业局没有采购到符合品种要求的枸杞苗木，肯定给种植的农户造成了损失。 21.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鉴定意见书7份 （1）该所对甘肃省××县郑兴荣种植枸杞苗木的品种纯度和种植成本及预期收益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1号”或者“宁杞4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9.4%，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50921.23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 （2）该所对甘肃省××县吴建江、井江清、吴永恒3户种植枸杞苗木的品种纯度和种植成本及预期收益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1号”或者“宁杞4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13%，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14949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 （3）该所对甘肃省××县柴浩川、白玉河2户种植枸杞苗木的品种纯度和种植成本及预期收益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1号”或者“宁杞4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7.7%，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13579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 （4）该所对甘肃省××县杨春山种植枸杞苗木的品种纯度和种植成本及预期收益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1号”或者“宁杞4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4.4%，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22174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 （5）该所对甘肃省××县杨德祥种植枸杞苗木的品种纯度和种植成本及预期收益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1号”或者“宁杞4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6.9%，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103471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 （6）该所关于对出具的《宁农园﹝2017﹞农鉴字第37号-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五份意见书的补充意见。补充苗木纯度抽样调查统计表和种植成本抽样汇总表。证实原意见书中“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所述的“其余苗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即为假种子”的有关规定，这类苗木是假种子，不能作为以种植红枸杞采摘干果为目的的品种来使用，没有经济价值。 （7）该所对甘肃省××县各农户2016年种植枸杞苗木的品种纯度和种植成本及预期收益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种植的枸杞树面积为6104.9亩，种植苗木总数量为1365578株，符合“宁杞1号”或者“宁杞4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不足20%，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此批苗木为不合格苗木；该批种子不能作为以种植红枸杞采摘干果为目的的品种来使用，没有经济价值；2016年定植及生产管理成本1亩602元，2017年到鉴定时预测1亩已投入成本200元；预期经济收益难以预测，无法准确评估；到鉴定时，部分种植户已铲除的枸杞种植面积为2540.06亩，依据种植户的讲述和对部分刚铲除的枸杞树残留树体观察，认定铲除的枸杞树与鉴定的枸杞树是同一批苗木栽植的。 七、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31日，古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陆某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2.前科资料。证实2013年9月27日陆某因犯受贿罪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3.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为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陆某时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等情形。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古浪县机关事业单位增人编制允许卡（财政），古浪县监察局监察决定书（2014）古监决字第15号，古浪县机关事业工资制度改革办公室文件古工改办发（2016）130号。证实被告人陆某是工人身份，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 2.《古浪县林业局2016年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询价表》、《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考察询价工作日志》、古浪红叶公司与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苗木采购合同》、武威浩源公司与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武威市凉州区圣昌顺弄产品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与中宁县天壹枸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苗木委托销售合同》、武威天美公司与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苗木销售合同》、武威市创怡苗木果品营销专业合作社与中宁县天壹枸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苗木销售合同》、天祝藏族自治县国富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同心县彬彬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2份《苗木购销合同》中、天祝延湖绿化苗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同心县彬彬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2份《苗木购销合同》。证实1.被告陆某在考察工作中认真履行了相关职责；2.数量充足远远超出招标文件600万株的要求；3.考察的枸杞苗木，规格高0.4m,地径0.5c也符合招标文件要求；4.枸杞苗木价格的询价标注清楚，单价为每株3.5元、4.0元、3.5元、3.1元、3.3元、3.0元、3.6元不等，结合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最终3.5元每株的定价完全合乎情理，符合实际情况。 3.现场考察照片17页。证实被告人陆某在考察工作中认真履行了相关的职责，每到一处，都现场实地考察 4.《苗木检验证书》9张、《植物检疫证书》（出省）9张、《苗木标签》9张。证实《苗木检验证书》、《植物检疫证书》和《苗木标签》是由苗木供应方根据种子法相关的法律规定向苗木所在地的相关部门申请，相关部门经过严格的检验、检疫程序后，对合格的枸杞苗木予以发放的，被告人陆某等人只是负责检查和核实枸杞苗木是否具有相应的“两证一签”，“两证一签”并不是被告人陆某等人出具的，并且所有的苗木都有“两证一签”。 5.《2016年春季苗木检查工作日志》。证实被告人陆某对于枸杞的数量、规格等都尽到了应尽职责，枸杞的数量、规格都是符合古浪县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领导小组的要求，所有外调苗木都有“两证一签”，被告人不存在失职行为。另外在苗木检查过程中，是由尚某等人分工负责检查的，被告人陆某作为负责人签字，已经很好很认真的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 6.武威市林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一份《关于枸杞品种鉴别的说明》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林科学院出具的一份《证明》。证实关于枸杞品种的鉴定只能在栽培结果后根据果实情况进行鉴定，对于春季无叶、无花、无果的“独杆”枸杞苗木，无法进行品种及纯度鉴定。被告人陆某对枸杞的品种仅通过肉眼无法进行判断。 7.武威浩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4月6日宁夏鑫恒苗木公司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为宁杞1号，鑫恒苗木公司出具标签时字体潦草，鑫恒公司认可是1号苗木，被告人已经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核实，尽到了应该尽到的职责。 8.古浪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枸杞苗木赔偿款的证明》。证实2017年6月，三家中标公司各拿出赔偿款150万元，已全部兑付给相关农户和合作社。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公诉人认为与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一致，但证明的目的与事实不符，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枸杞苗木前期考察、复检验收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为假种苗，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辩护人“被告人陆某不具有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陆某是财政供给的工作人员，具有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且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具有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某身为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在古浪县林业局招标采购红枸杞苗木前期考察期间，对苗源是否充足、投标公司提供的苗木销售合同是否真实、苗木价格是否合理未尽到应尽职责。在中标公司采购苗木过程中，对新供苗地枸杞苗木的品种、规格、数量、价格等未进行细致考察。在对枸杞苗木复检验收时，对存有疑点的“两证一签”没有进行认真甄别，对中标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品种没有认真检验，致使中标公司供应的假枸杞苗木被分发给古浪县大靖、西靖等乡镇农户种植。在古浪县林业局所属四家林场对枸杞苗木未办理“两证一签”的情况下，仍将枸杞苗木分发给农户种植，未认真履行其职责，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吕述智 审判员  杨多忠 审判员  蔡文臻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史 锋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