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05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绍峰，男，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临桂县。 辩护人刘梦青，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公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经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绍峰及其辩护人刘梦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2日，注册资本1亿元，注册地址：深圳市罗湖区，以下简称深圳帮扶公司）自2016年8月以来，以深圳帮扶公司及相关联公司为依托，在互联网上搭建“帮扶农商贸”（后更名为“双创帮扶”）官网（网址××）及APP商场并租用服务器，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之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利用互联网、微信群推广进行“拉人头”发展会员，会员类别分为“创客”、“优秀创客”、“区域代理商”，以投资购买“培训课程”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 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绍峰成立桂林双创农商贸有限公司，并在桂林市七星区鑫海国际一栋809室开设办公室，成为“双创帮扶”的桂林市代理、桂林市七星区代理、桂林市秀峰区代理，以公司为平台，利用亲戚朋友和微信群宣传“双创帮扶”的经营模式和获利方式，发送推广链接，发展下线。经鉴定，其共发展下级有15个层级，2778个成员，直接数为353，下线3层会员数为1093提现金额为62639.80元，返利的补贴金为6290.65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笔记本2本、创业指导1本、中华英才1本，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李绍峰尾号为564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扣押清单、“双创帮扶”前三层级会员名单、“双创帮扶”前十五层级会员名单，证人廖某、曹某、李某、蒋某1、周某1、龙某、崔某、秦某1、林某1、刘某1、陈某、赵某、覃某1、徐某、杨某1、唐某、黎某、覃某2、韦某、张某1、叶某2蒋某2、欧某、杨某2、林某2、胡某1、阮某、王某1、秦某2、叶某1、王某2、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绍峰的供述，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9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绍峰建立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传销网络体系，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30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绍峰及其辩护人刘梦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绍峰成立桂林双创农商贸有限公司，并在桂林市七星区鑫海国际一栋809室开设办公室，成为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创帮扶”项目活动的桂林市代理、桂林市七星区代理、桂林市秀峰区代理。被告人李绍峰以该公司为平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利用亲戚朋友和微信群进行宣传，发送推广链接“拉人头”发展会员，会员类别分为“创客”、“优秀创客”、“区域代理商”，以投资购买“培训课程”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其发展下级3层会员数为1093人，其中至少有廖某、李某、周某1、龙某、崔某、秦某1、覃某1、赵某、陈某、刘某1、张某3、林某1、邝某、张某、杨某1、黎某、蒋某2、徐某、唐某、覃某2、覃某耀、谭某、韦某、张某1、叶某2、周某2、文某、刘某2、秦某3、祝某、朱某、欧某、杨某2、林某2、胡某1、阮某、王某1、秦某2、叶某1、王某2等40名会员投资购买了培训课程成为有效会员，提现金额为62639.80元，返利的补贴金为61990.65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绍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3日，该公安机关在桂林市七星区天下广场鑫海国际一栋将犯罪嫌疑人李绍峰抓获。 3.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3日，桂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从李绍洋处扣押笔记本2本、创业指导1本、中华英才2本、苹果手机1台、银行卡4张（农行62×××74、桂盛卡6229920500090613097、深圳农村商业银行6230353000228686、交行6222520777955739）。 4.桂林市经侦支队从广东省公安厅经侦局网络传销分析系统导出的被告人李绍峰下线会员数据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绍峰下线会员情况及会员间关系。 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经李绍峰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为会员，并投资1万元购买了培训课程，其发展了两个下线。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李绍峰帮曹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的会员，还用她的身份证取得“双创帮扶”的桂林市秀峰区代理资格。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经李绍峰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并投资1000元购买培训课程。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经李绍峰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并投资5000元购买培训课程。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龙某经李绍峰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并投资2000元购买培训课程。 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某经李绍峰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并投资1000元购买培训课程。崔某购买课程后没有得到实际的商品，也没有在网上授课培训，只有在网站上有相应的积分显示。 11.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秦某1是“双创帮扶”项目象山区代理，其通过李绍峰的推荐投资1万元购买课程。其购买区域代理创客投入了10万元。其介绍朋友覃某1投了10000元、赵某投了10000元、陈某投了10000元、刘某1投了10000元、张某3投了2000元、外甥女的老公林某1投了11000元、朋友邝某投了10000元。其直推发展的会员有几十人，直推的下线会员有部分是认识的，是自己介绍发展的，另一部分是在各个微信群里介绍双创项目，然后发秦某1的推荐二维码，别人扫码锁定成为其下线。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秦某1推荐林某1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购买培训课程，后在李绍峰处通过POSS机投资10000元购买培训课程。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经李绍峰介绍注册了“双创帮扶”的会员，但其在官网填写的推荐人是秦某1，刘某1共在“双创帮扶”的投资3万元，发展其叔张某投了10000元，并用自己女友黄某和其母亲张金华、以及同学丘曾富的身份证注册了3个号。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经秦某1推荐注册“双创帮扶”项目会员，并投资1万元。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经秦某1推荐注册“双创帮扶”项目会员，并投资1万元，发展了一个下线。 16.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覃某1经秦某1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1万元，发展杨某1投资了1万元，发展黎某投资了1万元，发展蒋某2投资了5千元。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经廖某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在李绍峰处通过其POS机投资1万元购买课程，但没有获得培训。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经覃某1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1万元购买课程。 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经廖某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在李绍峰处通过其POS机投资1万元购买课程。 2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黎某经覃某1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1万元购买课程。 21.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覃某2经蒋某2的推荐投资了2000元购买双创培训课程后成为会员。其发展其父亲覃某耀投资4000元，其舅妈谭某投资2000元，其朋友韦某2000元。 2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韦某经覃某2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经蒋某2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 2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叶某2经蒋某2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 2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蒋绿玉经覃某1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32000元，以自己名义投了6000元，以其朋友秦明贤名义投了4000元，以其媳妇陈恪红的名义投了22000元，后发展其朋友文某投了10000元，其朋友刘某2投了10000元，其朋友覃某2投了2000元，其朋友秦某3投了2000元，其朋友叶某2投了2000元，其朋友张某1投了2000元，其表妹夫祝某投了2000元，其外甥女朱某投了2000元。 2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经梁某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10000元。 2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经林某2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其还发展了一个下线王某2。 2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2通过阮某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 2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1经阮某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12000元。 30.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阮某经周丽君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其发展了四个下线：屈某、胡某1、林立青、王某1。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经阮某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 32.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秦某2通过叶某1推荐在“双创帮扶”项目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其还发展了一个下线梁志刚。 3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叶某1通过王某2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其还发展了一个下线秦某2。 3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通过杨某2推荐在“双创帮扶”注册会员，并投资2000元，其还发展了一个下线叶某1。 3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通过邝某推荐注册“双创帮扶”项目会员，投资12000元。并发展了胡某2、刘揽月、杨某3、盘祥军、陆某、梁某、阮某、周某3等下线。 36.被告人李绍峰的供述，证实李绍峰是2016年10月中旬注册为“双创帮扶”会员，花了2万-3万元购买了“创新创业培训课程”，其会员编号是6599，姓名是李绍峰，注册的手机号是137××××5033，绑定的银行卡是农业银行开户的储蓄卡，卡号62×××74。注册的地址是七星区福隆园，后修改成甲天下广场鑫海国际一幢8楼809室。只有李绍峰自己经营“双创帮扶”，“双创帮扶”主要通过网上或微信群进行宣传。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办公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深华商业大厦****。“双创帮扶”项目具体就是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后，认购中国生产力双创培训课程“创新创业培训课程”；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初级费用1000元，获得1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中级费用5000元，获得5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高级费用10000元，获得10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代办点--区县级费用20万元；购买创新创业培训代办点--地市级费用50万元；购买创新创业培训代办点--省级费用100万元。创客会员共有四种，分别是普通创客、有效创客、优秀创客、代理创客。普通创客是仅仅免费注册创客会员，但是不购买双创课程的会员，没有任何福利，也不能推荐他人成为创客会员。有效创客是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并且购买双创课程的会员。有以下权利和福利：（1）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２）返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初级费用1000元，获得1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中级费用5000元，获得5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高级费用10000元，获得10000积分；（３）积分翻倍赠送，每两个月会原积分自乘以1.5倍，最多赠送6次积分，即使我自己不发展会员，系统也会自动每二个月给我赠送1次；（４）自己下线三级以内返补贴金，超出三级部分不再享受补贴金返利，可以获利线下第一级创客购买课程总额10%的补贴金返利，第二级创客购买课程总额5%的补贴金返利，第三级创客购买课程总额5%的补贴金返利。（2017年3月左右起变更为返下线一、二级创客购买课程总额10%、5%）优秀创客首先必须是有效的创客会员，并且至少直推10人成为有效创客会员，取得培训资格，在深圳培训后获得合格证书成为优秀创客会员。优秀创客除了享受有效创客会员的所有权利和福利，还有团队级差福利，即一个月内以自己线下创客会员购买双创培训课程的总额达到20万元，可以获得3%补贴金收益；一个月内如果累计未达到目标金额，下月从新统计购买课程总额，上月清零。代理创客首先要成为优秀创客才有资格争取区域代理，同时缴纳区域代理费，才能成为区域代理。区域代理除享受优秀创客所有权利和福利以外，还享有以下福利，即（1）区域代理创客可获得本区域内创客总业绩4%的提成；（2）7月份公司上市后给区域代理送股份。李绍峰2016年底分两次分别缴纳了5万元和20万元给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了两个县区级代理，代理桂林市七星区、秀峰区（秀峰区是以其妻子曹某的名义代理的）和一个地市级的代理，代理桂林市的业务。创客会员交钱后没有实际商品，只有在网站上有相应的积分显示。购买培训课程后，在网上有视频授课培训。每一名创客会员直推10名创客并且这10名创客必须都购买双创培训课程后，这名创客才有资格去深圳公司培训，培训3天考核后发合格证，也可以不参加。创客只要在平台上绑定银行卡，补贴金随时可以提现，早期是公司收5%的手续费，现在要收取10%或12%提现手续费。100元补贴金兑换100元人民币，除去5元手续费，100元补贴金可兑换95元人民币。加入“双创帮扶”后，李绍峰大约得了二十几万，为让伞下会员继续做，有部分其自愿返给了伞下会员。李绍峰从补贴金提现过大约3、4万元。其获利分成两个来源，（1）作为推荐人伞下的投资其可以拿到三个层级的提成；（2）作为区域代理其可以拿到伞下所有人投资额4%的提成。2016年12月，李绍峰自己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双创帮扶桂林群”，群里都是伞下会员及有兴趣了解这个项目的人，最多的时候群里有一百多人。其组建这个群也是为了方便向群里人转发公司的政策、介绍运营模式及一些相关信息。其本人是群主。李绍央直推发展的会员有二、三百人。其直推的下线会员有部分是认识的，是其自己介绍发展的，另一部分是其在各微信群里介绍双创项目，然后发推荐二维码，其他人扫码锁定成为下线。 37.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9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创客ID为6599，推荐人ID为5424，在推荐关系组织结构中该用户处于第17层，下线会员数为2778，下线层数为15，直推数为353，下线3层会员数为1093。创客昵称为（风.云）――绍峰137××××5033，姓名为李绍峰6.10封号，手机号为137××××5033，身份证号为空，注册时间为2016－10－1015：12，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开户支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桂林市七星区支行，银行卡号为62×××74，开户名为李绍峰，省份为广西，城市为桂林。该用户资金情况如下：当前账户可用积分为880.15，可用补贴金为26.85，提现金额为62639.80，购买的积分为20041.00，购买积分花费金额为20041.00，补贴金充值金额为0.00，返利的补贴金为61990.65，返佣积分为166734.15。该鉴定意见已通知李绍峰。 38.桂林双创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证实桂林双创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李绍峰。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绍峰作为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创帮扶”项目活动的桂林市代理、桂林市七星区代理、桂林市秀峰区代理，以缴费购买培训课程成为有效会员可获高额回报为诱饵，吸收会员，建立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传销网络体系，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有30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绍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打击刑事犯罪，对被告人李绍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绍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建林 人民陪审员  郭翔宇 人民陪审员  卢雪琴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