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坤业，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金，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太，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霞，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吴坤业、郑美金、林金太因与被上诉人刘秀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坤业、郑美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林金太、刘秀霞共同赔偿869645.5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认定死亡赔��金错误。吴坤业、郑美金自2009年起至今一直在广州经商、生活，且已在广州购置房产。死者吴某生前一直跟随吴坤业、郑美金在广州共同生活，并自2015年9月起一直在广州贤谦学堂（私立幼儿园性质的教育机构）就学。该事实有吴坤业、郑美金在原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不动产权证、入学证明等证据充分证实。故而，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应为36014.3元/年×20年=720286元，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林金太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错误。吴坤业、郑美金及亲属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林金太、刘秀霞在忠门经营铁艺店，且专门为周边群众承揽制作安装铁艺大门、栏杆。基于该事实，作为非专业人士的吴坤业、郑美金在与其建议承揽关系时有理由相信其具有相应生产施工资质。另外，也正因为吴坤业、郑美金不具有专业知识且缺乏相关专业设备，在验收时仅能通过肉眼对外观及正常开合等进行大致的验收，根本无法对内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有针对性排查和验收。本案的惨剧系因林金太、刘秀霞承揽、制作、安装的铁门因设计、制作缺陷而存在的安全隐患所导致的突发意外，与监护责任不存在关联。因此，林金太、刘秀霞应当负完全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吴坤业、郑美金自负40%的责任、林金太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刘秀霞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显然错误。林金太、刘秀霞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铁艺店，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吴坤业、郑美金的上诉，林金太、刘秀霞共同辩称，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林金太、刘秀霞不予赔偿。退一步答辩，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是农村，本案事故发生在农村。不动产登记证证实吴坤业、郑美金居住在城镇且时间不足一年，证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是农村。证明的出具主体、证明内容均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且只有短短数月时间不应作为本案依据。二、原审判决林金太承担60%的责任比例认定错误，其不应当赔偿损失。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受害人的死亡是由于小门脱落砸中头部所致。更无证据证明大门制作不符规范，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小门门扇脱落致人死亡。相反林金太、刘秀霞具备铁门产品的加工、销售资格且本案铁门已经验收合格并正常使用四个月时间，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受害人未满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受害人的成年家属却抱有侥幸心理，放任受害人独自一人在家玩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三、要求刘秀霞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依据，本案系生命权��任纠纷，原审被告刘秀霞仅是一名家庭主妇，其既不是侵权责任人，也不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故该诉求无依据，综上，应驳回吴坤业、郑美金的诉求。林金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坤业、郑美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坤业、郑美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金太有从事铁件加工资质，原审法院认定林金太无资质，不符合客观事实。林金太于2013年6月9日注册成立名称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忠门欧典铁艺店，经营者为林金太，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铁件产品加工销售。显然，林金太具有铁件加工资质。本案中吴朝枝是将铁艺项目承包给林金太，林金太登记的其所有的个体工商户具有铁件加工资质，显然林金太有铁件加工资格，有资质加工铁质大门、栏杆铁艺业务，原审法院认定林金太无资质显然不符合事实。二、本案未查明小门门扇的脱落原因，其认定林金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同样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未对小门门扇如何脱落予以详细核实，到底是因何使用不当？外力作用脱落？原审法院未查明小门脱落原因，在事实未查清情况下，草率确认结论，要求林金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法无据。另外是否有资质与小门门扇脱落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林金太无关。三、本案铁门安装已通过双方当事人验收，林金太加工的铁门是合格的。双方《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乙方安装完毕一个星期之内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本案中铁门经过林金太安装后，吴朝枝予以验收合格并付清所有款项。显然，双方确认铁门加工安装符合约定，吴朝枝已入住并使用铁门，应视为验收合格，铁门质量不存在问题。另外国家对该行业并未制定具体行业标准，只要符合双方约定即可，本案中林金太制作的铁艺已投入使用，应视为质量合格。退一步说，即使林金太没有资质，也不能否定本案铁门加工安装项目合格的事实，没有资质不等于不合格。四、本案应追加吴朝枝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吴朝枝虽系受害人的祖父，但在法律上吴朝枝系铁门所有人，有责任和义务正常安全使用铁门，在受害人不当使用铁门时，其未制止而致本案发生。吴朝枝作为所有人的不当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其对受害人的死亡负有赔偿义务，故本案应当追加吴朝枝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原审未追加，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五、原审未区分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的区别，其作出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吴朝枝与林金太系铁艺加工合同的当事人，林金太仅对吴朝枝负有合同上���义务，其并非所有人，没有义务保障使用时他人的安全，而原审法院以林金太无资质为由，要求林金太承担赔偿责任，显然系基于合同上的义务。但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林金太对第三人及社会公众的安全负有义务。故而，原审法院以林金太缺乏资质为由要求林金太承担过错责任不符合事实和约定。若是林金太违反合同约定，基于合同产生的责任，法律规定未有精神损害赔偿金之说，本案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6万元，显然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侵权责任，而不是违约责任。既然为侵权责任，应依据侵权责任作出判决，而不能依据铁艺安装的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上既采用了侵权责任又采用了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林金太并非侵权责任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六、林金太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林金太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从事故成因来看，本案未查明事故成因，无法证实与林金太有关。退一步来说，即使是小门门扇脱落，也是侵权责任，只能追究吴朝枝的责任，与林金太无关。从使用管理来看，与林金太无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林金太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林金太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林金太补充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称林金太、刘秀霞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承揽主体是欧典工艺。根据民诉法，诉讼主体是工商登记的字号，但原审仅将林金太、刘秀霞列为主体，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到现场勘查，建议二审法院到现场勘查。吴坤业、郑美金提供了受害人祖母的笔录，为避免遗漏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全部涉案的材料。针对林金太的上诉，吴坤业、郑美金共同辩称，一、林金���在一审中未提供加工生产产品资质的材料。假设林金太具有资质，进一步印证了受害人的祖父吴朝枝在订立合同时不存在选任过错。二、门扇脱落属于产品缺陷，而林金太在原审中未提供具有免责事由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铁门的验收仅仅只是通过肉眼对外观及开关的验收，无法对产品的缺陷以及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和验收。涉案的铁门存在质量问题，目前无法正常开合。受害者家属现在不敢使用铁门。四、受害者家属也同意到现场勘察，在原审中我方也要求一审经办人现场勘察，直观查出铁门的质量问题。五、原审中林金太方未申请追加，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吴朝枝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或其过错行为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六、我方明确主张侵权之诉，原审法院判决林金太承担赔偿责任亦是主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七、吴坤业、郑美金及亲属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林金太、刘秀霞在忠门经营铁艺店，且专门为周边群众承揽制作安装铁艺大门、栏杆。基于该事实，作为非专业人士的吴坤业、郑美金在与其建议承揽关系时有理由相信其具有相应生产施工资质。另外，也正因为吴坤业、郑美金不具有专业知识且缺乏相关专业设备，在验收时仅能通过肉眼对外观及正常开合等进行大致的验收，根本无法对内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有针对性排查和验收。本案的惨剧系因林金太、刘秀霞承揽、制作、安装的铁门因设计、制作缺陷而存在的安全隐患所导致的突发意外，与监护责任不存在关联。因此，林金太、刘秀霞应当负完全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吴坤业、郑美金自负40%的责任、林金太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然错误。针对林金太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其称应当列欧典工艺为被告的请求，该补充的理由已超过上诉期，不属于二审的审查范围。2.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林金太、刘秀霞在原审过程中未提出抗辩。因此二人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审程序不存在违法。3.我方同意法庭组织现场勘察。关于公安机关保存的内容，我方向公安机关所收集的材料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存在遗漏、隐匿。双方对公安机关的一些不作为，持相同意见。也同意法庭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材料，以查清本案事实，说不定可以促进此类案件的调查处理态度。针对林金太的上诉，刘秀霞同意辩称，同意林金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吴坤业、郑美金不同意林金太庭审期间补充的上诉请求，又因确已超过上诉期间，故而本院不予审查。吴坤业、郑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金太、刘秀霞共同赔偿损失：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720286元（36014.3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计869645.5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金太、刘秀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林金太与吴坤业之父吴朝枝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方大门、栏杆铁艺承包给乙方制作安装”、“付款方式，乙方安装完毕一个星期之内甲方验收，验收合格的一次性付清”等内容。2017年1月25日，吴坤业、郑美金之子吴某在自家院子里玩耍时，因嵌在院子大门中的小门门扇脱落被砸着头部，当场死亡。案发后，吴某的爷爷吴朝枝即向莆田市公安局东吴边防派出所报警。2017年1月26日，该边防派出所作出不予受案告知书。受害人吴某，2009年7月12日出生，系吴坤业、郑美金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林金太明知自已没有资质，却承包吴坤业、郑美金家的大门、栏杆铁艺业务，造成吴某因嵌在院子大门中的小门门扇脱落被砸着头部死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确定为60%的责任。吴坤业、郑美金把自家的大门、栏杆铁艺业务发包给没有相应生产施工资质的林金太，工程竣工后也没有通过相关部门进行质量验收，且对孩子吴某的监护不力，对造成的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确定为40%的责任。本案诉请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处理事故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处理事故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吴坤业、郑美金虽未提供票据等加���证实，但可根据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6000元。受害人吴某的死亡，使其家人遭受精神损害，吴坤业、郑美金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0元。吴坤业、郑美金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偏低，视为对自已权利的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和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吴坤业、郑美金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14999.2元/年×20年=29998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计395343.5元。根据前述损失承担比例，林金太应承担237206.1元。吴坤业、郑美金要求刘秀霞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少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金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吴坤业、郑美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237206.1元；二、驳回吴坤业、郑美金对刘秀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吴坤业、郑美金负担3162元，林金太负担1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坤业、郑美金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收据复印件，其主张收据的内容为吴某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在广州贤谦学堂的学费，该证据补充证明吴某在广州生活、学习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在原审中吴坤业、郑美金已经提交了入学证明及该学堂的营业证照，该学堂是以公司的形式设立的。二审提交的收据是从该学堂的存根联复印所得，该复印件加盖该学堂的公章，也有负责人的签字。林金太、刘秀霞质证认为，吴坤业、郑美金的举证已超过期限，现其未提供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出具收据的主体是否真实存在、出具的主体资格，吴坤业、郑美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票据的形式是收据，而非正式发票。所涉及的款项，也没有付款凭证，故而该证据不符合“三性”要求，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为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实地向广州增城区凤凰城贤谦学堂调查了解吴某的入学情况。该学堂负责人之一杨敏向本院陈述吴某2015年到2017年1月在该学堂就读，并在本院要求下，向本院出示吴某在该学堂参加活动的相关照片。综合上述证据及吴坤业、郑美金在原审的举证内容，本院审查认为，该学堂是否具有办学资质不影响认定吴某已在该学堂就学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吴某就学的事实应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林金太、刘秀霞提供案外人王振帮、吴洪文的职业资格证书及操作证复印件，欲证明结合营业执照，欧典铁艺店以及参与本案加工安装的人员具有法定的资质。吴坤业、郑美金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查。吴坤业、郑美金对关联性有异议，王振帮、吴洪文是否系履行本案合同的员工，缺乏其他关联证据证实。其二人的资质问题，王振帮持有的为电焊4级证书，吴洪文持有的系焊接和热切割证书，二人仅具有电焊、焊接资格，不具有铁门设计加工安装资质。而后，林金太补充称，王振帮、吴洪文二人为欧典铁艺店的老员工，案涉的铁门系吴洪文安装。本院向到庭的吴朝枝出示吴洪文证书，并询问其案涉铁门的安装者，是否有吴洪文。吴朝枝回答只知安装铁门的人是欧典铁艺的员工，不记得是谁安装的。本院审查认为，吴坤业、郑美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铁门系案外人王振帮、吴洪文安装，且即使系该二人安装，也不能证实该二人安装的铁门未存在安全隐患。经审理查明，林金太、刘秀霞对原审查明的本案事故过程有异议，二人主张并未有证据证实吴某的死亡原因是小门门扇脱落砸中头部所致，也未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小门门扇存在脱落的情形。本院审查认为，该争议事实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作出分析认定。吴坤业、郑美金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异议。二审另查明，林金太、刘秀霞于2000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22日离婚，2014年10月23日复婚，本案事故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有在案的二人婚姻登记材料为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定性是否恰当及应否追加吴朝枝为本案当事人；二、案涉事故的原因应如何认定及原审酌定的双方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刘秀霞应否对案涉事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造成吴坤业、郑美金之子吴某死亡，原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生命权纠纷，并无不当。吴朝枝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其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发生后，吴某亲属随即将吴某送往医院抢救并报案，林金太、刘秀霞及边防派出所在报案后赶往事故现场。林金太方到达现场后，拍摄了在案照片。在案照片显示，事故现场有大量血迹，小门扇也倒在地上。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发生巨大变故，按常理吴某的亲属的反射行为应当是抢救亲人，脱掉小门扇将小门扇放倒在地伪造现场缺乏常理。而第一时间报案陈述的内容，应当也较为接近事实。从血迹的量及范围审查，吴某受外力撞压较为符合。本院二审期间至事故现场核查，小门扇系嵌入大门，据吴朝枝陈述事故后没再使用该小门扇，小门扇被搬到角落。据本院现场核实，小门扇有三个合页，合页均有磨损痕迹，其中第一节合页磨损痕迹最深。现场吴朝枝操作按大门开关，大门滑动速度较慢、且多次出现卡、顿的情形。本院综合上述情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派出所笔录，以下事实已达高度盖然性：吴某���缺乏监护人监护的现场耍弄按压外置的铁门开关，铁门在外力作用下，小门扇由于安装时未排除安全隐患脱落，砸到吴某。林金太对本案事故显然具有过错，主要体现在：铁门投入使用到事故发生仅有四个月，铁门在安装时显然未排除小门扇可能因大门震动或合页润滑情形下脱落的安全隐患。从现场看，从铁门的规模及使用的情况来看，小门扇镶嵌入大铁门仅用三个合页应当无法排除安全隐患。但吴某的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铁门投入使用时未进行质量验收，在事故发生时其未尽到监护责任，放任吴某耍弄开关，大门的反复移动可能是造成小门扇移动的重要原因，结合双方过错，本院审查认为，原审酌定的双方责任比例恰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吴某生前在城镇就学已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6014.3元/年×20年=720286元。故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15645.5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金太经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忠门欧典铁艺店所得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本案中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忠门欧典铁艺店登记的经营者虽系林金太��但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忠门欧典铁艺店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侵权之债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秀霞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据此，林金太、刘秀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15645.5元×60%=489387.3元。综上所述，吴坤业、郑美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林金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二、林金太、刘秀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吴坤业、郑美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489387.3元。三、驳回吴坤业、郑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坤业、郑美金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林金太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吴坤业、郑美金负担1962元，由林金太、刘秀霞负担25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吴坤业、郑美金负担1962元，由林金太、刘秀霞负担2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胜 晖审判员 ��园园审判员 林 艳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丽 芳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