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环易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利源南路55号1号楼C1-207。法定代表人：孙启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岱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302号25幢610室。法定代表人：崔慧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军金控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50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环易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岱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言公司）、江苏中军金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由岱言公司、中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岱言公司、中金公司提供的《27MW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27MW合作协议》）附件1没有加盖环易公司公章或经环易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且其中的内容与《27MW合作协议》中的年度建设指标、上网电价文件、电力业务许可证、项目列入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等约定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金公司控制的宿迁新德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工程公司）已经支付租金且进场施工，足以证明案涉光伏项目已经正式开工。2017年4月14日，环易公司向中金公司移交新德工程公司的证照、印章等，中金公司实际控制该司。同年6月27日，江苏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公司）在致新德工程公司律师函中陈述：新德工程公司在2017年4月17日支付了4个月租金后进场施工。环易公司提供的三鼎公司厂房工地照片显示新德工程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厂房施工脚手架的搭建。新德工程公司于同年7月23日回复三鼎公司公函对此也予承认。在案证据显示，在新德工程公司移交前，三鼎公司光伏项目已经拿到政府备案批文，并且取得了电力部门审批的一次、二次接入系统设计报告评审意见，无需中金公司现场踏勘。根据新德工程公司与三鼎公司租赁合同的约定，以进场日为第一年起始日，起始日前10日付租金。因此，新德工程公司支付租金以及进场施工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光伏项目已经正式开工。2.先后签订的《27MW合作协议》《服务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已经变更了服务费支付条件和金额为发电项目开工后15日内支付服务费243万元。《27MW合作协议》约定环易公司完成2017年4月15日前相应义务后中金公司支付30%服务费243万元。《服务协议》约定待光伏并网发电后15日内中金公司支付服务费总额的90%（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多了一个“至”字，即支付“至”服务费总额的9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剩余10%。《借款协议》约定项目公司股权转移且资料移交后7日内，中金公司向环易公司借出出借款243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发电项目开工后15日内，中金公司免除环易公司偿还243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环易公司视同中金公司已经支付了30%服务费等等。前述协议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和金额各不相同，应当是在后协议变更了在先协议的约定内容，一审判决中由于多了一个“至”字导致理解偏差，误以为后协议是对前协议的补充。岱言公司、中金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环易公司当庭补充陈述一审判决查明合同内容中多了一个“至”字，虽属事实，但这并不导致对合同内容理解的偏差，进而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因为本案争议的第一笔——即服务费总额的30%——是否符合支付条件，“支付服务费总额的90%”还是“支付至服务费总额的90%”，仅对超出30%的部分是一次性支付还是持续性支付有影响。该30%的服务费支付条件应当满足《27MW合作协议》第2.2.2条中第1至4项关于环易公司义务的要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环易公司并未完成，该认定是正确的。环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岱言公司、中金公司支付服务费2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宿迁新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技术公司）经核准设立，股东为南京新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新德公司）及孙启权，孙启权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8日，新德技术公司独资设立了新德工程公司，孙启权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4日，新德工程公司与三鼎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协议，三鼎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南京路2199号东吴路南区织一、二、三分厂及综合楼、东吴路北区染一、二、三、四分厂及综合楼屋顶及附属场地提供给新德工程公司用于电站建设及建成电站运营，5.5元/平方米/年，期限20年，以进场日为第一年起始日，新德工程公司于起始日前十日内支付第一年租金。同年12月26日，新德工程公司分别与江苏洋溢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溢公司）、江苏银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城公司）、江苏速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腾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协议，其中洋溢公司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苏州路以北的厂房屋顶及其附属场地提供给新德工程公司用于电站建设及建成电站运营，期限25年；银城公司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东吴路108号的厂房屋顶及其附属场地提供给新德工程公司用于电站建设及建成电站运营，期限25年；速腾公司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东吴路1008号的厂房屋顶及其附属场地提供给新德工程公司用于电站建设及建成电站运营，期限25年，租金标准及起算时间等同新德工程公司与三鼎公司所签屋顶租赁协议中的约定一致。2016年12月23日－28日，新德工程公司获得宿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2016]39号、42号、43号、44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通知该公司其申请备案的三鼎公司1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银城公司3.5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速腾公司1.5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洋溢公司4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符合要求准予备案，通知书有效期为两年。2017年2月13日，新德技术公司股东变更为环易公司及孙启权。2017年3月，新德工程公司取得由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宿迁供电公司就三鼎公司18MW屋顶分布式发电项目一次、二次接入系统设计报告评审意见。2017年4月1日，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27MW合作协议》，约定：因中金公司欲开发、建设、运营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环易公司按其要求进行市场开发工作，负责与项目所在地各级政府部门的洽谈、沟通、商谈等工作，办理项目开发、建设、运营所需的一切手续。环易公司的主要义务有：1.在项目所在地设立项目公司。2.获取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有文件、批文的原件，并移交给中金公司或项目公司。具体包括为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备案、年度建设指标、接入系统批复等各类文件；办妥项目开工建设所需的证照、批准及许可手续（包括项目建设及开工文件、并网发电、取得上网电价文件等）；配合项目安全、消防及环保的竣工验收；为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建成投入正式商业运营所需的证照、批准及许可手续（包括购售电合同、电力业务许可证、项目列入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等）。3.通过租赁取得项目所占用屋顶，确保项目所占用房屋屋顶拥有合法的权利证明文件，并提交加盖公章的复印件等。环易公司需为项目备案、建设及运营所需办理的主要文件目录（二审注：即附件1）有：1.咨询类文件：入网方案设计文件、合同能源管理文件、屋顶承载力报告及计算书、项目可研报告及审查意见。2.政府审批类文件：项目备案文件、接入审批原则意见、接入方案批复、送出线路路径方案批复、涉及送出线路的全部审批文件（包括环评等）。3.项目建设类文件：房屋产权证书和屋顶租赁协议或合同能源管理协议、项目工程施工许可文件、项目工程报批及竣工验收文件（含安全、消防、环评等各专项文件）。4.运营并网类文件：并网协议及/或并网调度协议、电网公司并网验收意见、购售电合同。上述项目开工所需全部资质、证照、许可证（包括发改委就项目的建设核准、备案、环保、消防等批文）应由环易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前获得，屋顶租赁协议应由环易公司以新德工程公司的名义于该日前签订。环易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前完成相应工作后，中金公司向环易公司支付30%的服务费；环易公司完全履行该协议后，中金公司支付剩余70%的服务费。若环易公司未能依约完全履行该协议，对项目公司造成损失的，以从剩余70%的服务费中扣减的方式予以赔偿，直至扣减为零。为进一步明确《27MW合作协议》中的项目内容，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备忘录，明确该协议项下光伏电站项目仅包括新德技术公司的子公司新德工程公司获批的三鼎公司1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银城公司3.5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速腾公司1.5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洋溢公司4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就《27MW合作协议》中服务费的支付，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1.环易公司应当全面履行《27MW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否则应按《27MW合作协议》约定赔偿中金公司损失。2.服务费总额为810万元，中金公司应光伏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支付至（二审注：此系多字）服务费总额的9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剩余服务费。同日，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环易公司向中金公司借款243万元，该笔款项于项目公司股权转移且资料移交后七个工作日内由中金公司交付环易公司，不计利息，环易公司应于项目竣工验收并完成合规性文件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双方又就《27MW合作协议》《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电项目开工后十五日内，中金公司免除环易公司偿还243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视为中金公司已经向环易公司支付30%的服务费即243万元。待光伏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中金公司再支付服务费总额的60%；项目竣工后十五日内，支付剩余的10%。同日，环易公司、孙启权与中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环易公司与孙启权将持有的新德技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金公司。后环易公司与岱言公司、中金公司签订协议两份，约定：中金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协议》《服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岱言公司，由岱言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继续履行合同，中金公司不再是合同主体，中金公司为岱言公司在原协议中的义务向环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4月7日，新德技术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股东为岱言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雪桥。2017年4月20日，工商部门核准新德技术公司的变更申请。2017年4月14日，环易公司向中金公司移交如下材料：1.新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新德工程公司的开户许可证；3.新德工程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4.新德工程公司的中国银行U盾（2个，含密码）;5.新德工程公司报税CA卡（含密码）；6.新德工程公司三鼎项目备案原件；7.新德工程公司与三鼎公司屋顶租赁协议原件一份；8.三鼎公司开票资料变更通知原件一份。2017年5月22日，环易公司委托北京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向岱言公司、中金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环易公司已经履行相关协议的义务，岱言公司、中金公司应向环易公司支付243万元服务费及迟延付款滞纳金。2017年5月24日，中金公司委托江苏卓燃律师事务所向环易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截至2017年4月15日，环易公司仅提供了18MW的接入系统批复；备案的四公司厂房中，三鼎公司提供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不齐全，其余三公司未提供厂房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项目实施前涉及所需对应图纸、屋顶载荷证明及计算书均未提供，27MW项目环保、消防手续均无，施工许可证也未办理，27MW项目线路核准未取得，27MW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构成违约，环易公司无权要求中金公司付款。2017年6月27日，三鼎公司委托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向新德工程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其已向新德工程公司提供土地证及企业相关备案手续，新德工程公司已经在2017年4月17日支付了四个月的租金，且进场施工建设，但仅施工一个星期即中断，此后未再支付租金，新德工程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要求新德工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租金。2017年7月23日，新德工程公司回函三鼎公司，称新德工程公司并未正式入场施工。由于三鼎公司厂房屋顶均未设置爬梯，不便于屋顶踏勘，故新德工程公司搭建个别步道用于现场踏勘。正式的开工须由监理或业主单位下发开工令并取得施工许可证后方可实施。一审法院认为，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27MW合作协议》《服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岱言公司概括受让了中金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以后，上述协议应由环易公司与岱言公司依约履行。依约，环易公司应于2017年4月15日前设立项目公司，获得项目开工所需全部资质、证照、许可证，并签订屋顶租赁协议，完成项目公司的交接工作后，岱言公司应向环易公司支付服务费243万元。对于环易公司提出的在《27MW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和金额进行了变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协议》中“中金公司应于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支付至（二审注：此系多字）服务费总额的9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剩余服务费”，以及《补充协议》中“发电项目开工后十五日内，中金公司免除环易公司偿还243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视为中金公司已经向环易公司支付30%的服务费即243万元。待光伏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中金公司再支付服务费总额的60%；项目竣工后十五日内，支付剩余的10%”的约定与《27MW合作协议》关于在环易公司完成2017年4月15日前相应义务后，中金公司支付30%服务费243万元的约定并不矛盾，是对《27MW合作协议》中关于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和时间的补充和解释，并非变更。补充后，中金公司支付30%服务费243万元的条件为环易公司完成2017年4月15日前的合同义务，付款时间为项目开工后十五日内；中金公司支付剩余70%服务费的条件为环易公司完全履行《27MW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其中60%服务费的付款时间为光伏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剩余10%服务费的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十五日内。至于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在《借款协议》中“该笔借款于项目公司股权转移且资料移交后七个工作日内由中金公司交付环易公司”的约定，系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借款合同关系下关于提供借款的条件与时间的具体约定，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约定不应作为岱言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依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环易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履行2017年4月15日前应完成的合同义务。1.关于项目公司的设立。新德技术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依法设立，并于2017年2月13日将股东变更为环易公司及孙启权。新德技术公司又独资设立新德工程公司。中金公司在2017年4月1日备忘录中明确案涉项目即为新德技术公司子公司新德工程公司获批的三鼎公司、银城公司、速腾公司、洋溢公司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故中金公司对于环易公司、新德技术公司、新德工程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明知且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环易公司在2017年4月15日前已经完成项目公司的设立。2.关于屋顶租赁协议的签订。2016年12月，新德工程公司与三鼎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协议，且四家公司就出租的屋顶所涉房屋及土地均享有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环易公司在2017年4月15日前已经完成项目屋顶租赁协议的签订。3.关于项目开工所需资质、证照及许可证。2017年4月15日前，新德工程公司已获得宿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项目备案通知书四份，获得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宿迁供电公司就三鼎公司18MW屋顶分布式发电项目一次、二次接入系统设计报告评审意见。除此之外，新德工程公司尚未获得银城公司、速腾公司、洋溢公司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评审意见，也未获得三鼎公司等四家公司屋顶光伏项目的建设、环保、消防等批文。4.关于项目公司及材料交接。2017年4月7日，新德技术公司已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股东为岱言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雪桥，并已获得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故环易公司与岱言公司已经完成股权交接。2017年4月14日，环易公司向中金公司移交了新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U盾、报税CA卡，一审法院认定环易公司已经完成项目公司的交接。但在同日，环易公司仅向中金公司移交新德工程公司三鼎项目备案原件及新德工程公司与三鼎公司屋顶租赁协议原件、三鼎公司开票资料变更通知原件，未完成项目公司材料的交接。综上，环易公司未完成2017年4月15日前应完成的合同义务，岱言公司、中金公司支付30%服务费243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对于环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环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环易公司负担。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环易公司的异议已如上诉意见所载，岱言公司、中金公司亦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合同内容确实存在多字，本院对此亦予确认，并在上述内容中予以标明。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环易公司的主要义务体现于《27MW合作协议》第一条合同内容及方式之中，该协议第1.3条约定……为保证光伏项目开发工作的顺利进行，中金公司将给予环易公司810万元的资金支持，该事宜将另行签订服务协议进行约定。岱言公司、中金公司上诉答辩意见所称《27MW合作协议》第2.2.2条，约定的是环易公司须合法合规完成开发任务，包括但不限于：（1）环易公司应确保其向中金公司移交的项目手续原件符合法律法规及建设程序规定，其已履行以及后期将配合履行一切需要履行的法定程序，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手续的审批、评估、批准、备案等。（2）2017年4月15日前，项目所占用屋顶应通过租赁合法取得，环易公司应保证项目公司与有权出租方签订符合中金公司及项目公司要求的《屋顶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不得少于二十年且享有优先续租权。（3）2017年4月15日前，环易公司应保证项目所占用房屋屋顶拥有合法权利的证明文件原件，包括出租方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书、营业执照等，并加盖公章的复印件，自然人应当提供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同时，对所占用房屋屋顶的要求需满足《屋顶租赁协议》中的各项条件。（4）2017年4月15日前负责为项目公司和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工程获得法律法规要求的项目开工所需的全部资质/证照/批准/许可和合法有效的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取得发改委就项目的建设核准/备案、环保、消防等有关政府部门的审批。如发生不能及时取得相关文件或由于屋顶租赁协议无效等问题导致中金公司或项目公司无法顺利进场施工造成损失的，环易公司应负责对相应损失进行赔偿，但经中金公司书面豁免的除外。……（8）……环易公司完成上述1－4项开发任务，手续齐全且确保项目顺利开工，环易公司享有中金公司资金支持总额的30%，该笔资金支持事宜将另行签订服务协议进行约定。环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明确的签约目的在于解决案涉合作项目开发经费不足的问题，中金公司同意借款给环易公司。另在《补充协议》的“鉴于”部分，双方约定宿迁27MW屋顶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在该协议中的简称为“光伏项目”。二审诉讼中，三当事人均确认签订于2017年4月1日的《27MW合作协议》《服务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甲方主体均由中金公司变更为岱言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环易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请求岱言公司支付243万元服务费用，该协议关于付款日期约定的“发电项目开工后十五日内”系指三鼎公司一个项目，还是《27MW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四家公司项目。本院认为，案涉《27MW合作协议》《服务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虽然形成于同一天，但从协议首部内容或者鉴于条款可见，该四份协议以《27MW合作协议》为基础；《服务协议》系对《27MW合作协议》第1.3条中关于“另行约定”的具体回应；《补充协议》形成于《借款协议》之后，《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共同构成对《27MW合作协议》第2.2.2条中关于“另行约定”的具体回应。上述协议均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三方同意上述协议的甲方主体均由中金公司变更为岱言公司，故上述四份协议对环易公司、岱言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该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因《服务协议》所涉810万元系环易公司完成《27MW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岱言公司所支付的对价，《补充协议》所涉234万元系810万元中的30%。从支付时间上看，该30%在《服务协议》项下作为服务费总额90%的一个组成部分，系在光伏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支付，而在《补充协议》中则提前至发电项目开工后十五日内支付。故环易公司上诉关于服务费总额30%（即234万元）部分的支付时间应以在后约定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本院予以确认。但就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院对于环易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在于：双方当事人在《27MW合作协议》第2.2.2条中明确约定甲方资金支持总额的30%由双方另行约定，故另行约定的内容属于该合作协议的一个组成部分，环易公司获取该30%仍必须满足第2.2.2条所约定的岱言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即环易公司“完成上述1－4项开发任务，手续齐全且确保项目顺利开工”。而不论是《27MW合作协议》，还是双方特别签订的备忘录，均是明确项目内容包括三鼎公司18MW、银城公司3.5MW、速腾公司1.5MW以及洋溢公司4MW，合计为27MW。在《服务协议》中，双方再次约定环易公司获得810万元服务费的对价是负责全面履行《27MW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各项义务，并提供项目申报咨询及相关工作。即使是在《补充协议》中的“鉴于”部分，双方约定简称为“光伏项目”的所指也是宿迁27MW屋顶分项式光伏电站项目，不排除双方当事人疏忽的原因，在协议条款中未延用该约定简称，而是使用了“发电项目”这一措辞，如将该“发电项目”理解为仅三鼎公司18MW这一个项目，显然背离双方自始强调的岱言公司给予资金支持的对价基础系针对四家公司合计27MW的项目组成这一事实。在环易公司就“发电项目”的理解未获本院确认的情况下，不再进一步理涉三鼎公司项目是否已经实际开工以及附件1是否属实等事实纷争。综合以上，环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上诉人环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