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195号上诉人（互为原、被告）：杨海瑛，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东高各庄东高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互为原、被告）：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工业区北京龙熙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2039号房间。法定代表人：甘连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涛，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渊，男，1983年1月1日出生，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宿舍。上诉人杨海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熙温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杨海瑛主张其于2011年8月5日入职龙熙温泉公司，任职球童，月平均工资2000元，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均无休息，龙熙温泉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其于2016年9月8日因被龙熙温泉公司无故辞退，故认为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工资差额、医药费。龙熙温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海瑛的上诉请求。杨海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2.龙熙温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100元；3.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38620.70元、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793.10元；4.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241.40元；5.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补贴3060元；6.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工资1491元；7.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30000元；8.龙熙温泉公司报销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的医药费4500元。龙熙温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6298.1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97.52元；2.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86.36元；3.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补贴852.41元；4.无需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北京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853.48元；5.无需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的医疗费703.10元；6.本案诉讼费由杨海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杨海瑛入职龙熙温泉公司，岗位为球童。龙熙温泉公司未为杨海瑛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7月22日，杨海瑛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熙温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100元；3.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38620.70元、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793.10元；4.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241.40元；5.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补贴3060元；6.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工资1491元；7.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30000元；8.龙熙温泉公司报销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的医药费4500元。2017年3月14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3859号裁决书，裁决：1.杨海瑛与龙熙温泉公司自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11月30日、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1491元；3.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6298.1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97.52元；4.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86.36元；5.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补贴852.41元；6.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853.48元；7.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的医疗费703.10元；8.驳回杨海瑛其他申请请求。杨海瑛与龙熙温泉公司均对大兴仲裁委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确认问题。杨海瑛主张2011年8月5日入职龙熙温泉公司，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未到岗工作，龙熙温泉公司安排其放假，2016年9月8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龙熙温泉公司主张杨海瑛于2011年8月5日第一次入职龙熙温泉公司，任职球童，并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2011年11月离职。以后每年3月至11月在龙熙温泉公司工作，12月至2月离职，2016年9月8日杨海瑛自动离职，并提交劳动合同及登记表予以证明。龙熙温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非龙熙温泉公司，且劳动合同中亦未对杨海瑛的工作时间等证明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内容进行明确约定，龙熙温泉公司提交的登记表未注明为入职登记表，且未记载用工主体，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杨海瑛从事岗位工作的季节性特点及其在龙熙温泉公司工作的连续性，本院认定杨海瑛与龙熙温泉公司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龙熙温泉公司关于双方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对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杨海瑛主张龙熙温泉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将其违法辞退，并提交2016年9月3日的录音予以证明，该录音不足以证明2016年9月8日龙熙温泉公司具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行为。龙熙温泉公司主张杨海瑛于2016年9月8日自动离职，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未对各自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杨海瑛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8日已经解除，法院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情形处理，龙熙温泉公司应当支付杨海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杨海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395元。关于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杨海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存在周六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具体事实，故对其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6298.1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97.5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龙熙温泉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封场，杨海瑛处于放假状态。据此，对杨海瑛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241.4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86.3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温津贴问题。杨海瑛的工作岗位为球童，系室外露天工作人员，龙熙温泉公司认可未支付杨海瑛在职期间的高温津贴，故对杨海瑛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补贴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杨海瑛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津贴2444.83元。关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问题。仲裁裁决龙熙温泉公司支付杨海瑛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1491元，龙熙温泉公司未就该项裁决内容起诉，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杨海瑛在职期间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非因本人原因待岗，龙熙温泉公司认可未支付工资，故龙熙温泉公司应支付杨海瑛此期间的生活费。杨海瑛入职后每年3月至11月在岗工作，直至2016年9月8日离职，且其对龙熙温泉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在岗工作期间工资表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法院据此核算此期间是否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杨海瑛于2016年7月22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14年7月之前每年3月至11月在岗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已超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保留2年的期限，杨海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龙熙温泉公司尚应支付杨海瑛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包含生活费）18212元。关于医药费问题。杨海瑛主张龙熙温泉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应为其报销医药费，并提交医药费票据予以证明。杨海瑛提交的医药费票据金额与其诉讼请求主张数额并不一致，医药费票据中部分医保类型标注为农保或新农合，依照相关规定不得与其他医保重复享受待遇，医药费票据中医保类型为自费或空白的票据金额尚未达医保起付线，据此，对杨海瑛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报销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医药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龙熙温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医疗费703.1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一、确认杨海瑛与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海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395元；三、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海瑛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高温津贴2444.83元。四、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海瑛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1491元；五、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海瑛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18212元；六、驳回杨海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龙熙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海瑛要求龙熙温泉公司支付加班费，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同时考虑到球童岗位存在季节性特征，对于杨海瑛主张的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亦属合理。杨海瑛主张被龙熙温泉公司辞退，但其举证不足以直接证明龙熙温泉公司实际做出了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龙熙温泉公司主张杨海瑛自动离职，亦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因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处理，判决龙熙温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高温津贴及工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已经对杨海瑛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审核，一审法院确认的高温津贴及工资差额数额合理，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关于医药费问题，杨海瑛主张龙熙温泉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应支付其医药费，但杨海瑛提交的医药费票据金额与其诉讼请求主张数额并不一致且其中部分医保类型标注为农保或新农合，依照相关规定不得与其他医保重复享受待遇，医药费票据中医保类型为自费或空白的票据金额尚未达医保起付线，一审法院据此对杨海瑛提出的有关医药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海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成成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