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芝，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辉，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芝因与被上诉人刘东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9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被上诉人刘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芝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东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刘东辉6万元，刘东辉是否支付给印刷厂作为印刷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东辉获得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刘东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陈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东辉返还陈芝8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万元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剩余2万元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刘东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芝自2007年以来委托北关闸印刷厂为其印刷图书，期间存在多次业务往来。刘东辉自2005年起担任北关闸印刷厂业务副厂长一职，代表北关闸印刷厂收取多笔加工费。陈芝曾于2007年2月12日、2007年5月10日、2009年4月27日分别向刘东辉支付3万元、1万元、2万元加工费。因陈芝未按约给付剩余加工费，故其于2013年7月29日向北关闸印刷厂出具《还款协议》，确认陈芝欠北关闸印刷厂加工费698900元，并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后陈芝于2013年8月30日、2014年1月30日向刘东辉支付两笔2万元，共计4万元。因陈芝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时间还款，北关闸印刷厂于2014年7月21日将陈芝诉至通州法院，要求陈芝给付加工费678900元及利息损失，通州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通民（商）初字第12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芝给付北关闸印刷厂加工费678900元及利息损失。判决作出后，陈芝不服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3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北关闸印刷厂于2015年5月11日向通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9日执行完毕。一审庭审中，陈芝称因其一直为智华图书公司工作，之前与北关闸印刷厂的账目并非由其管理，所出具的《还款协议》系北关闸印刷厂与智华图书公司之间的业务欠款。出具《还款协议》之时其曾提及已支付的款项，北关闸印刷厂承诺待与智华图书公司结算后向其返还。在三中院（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360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其认为北关闸印刷厂主张的欠款并非其个人债务，系智华图书公司的欠款，故其在庭审中未提及已支付的款项。在三中院作出判决后，北关闸印刷厂承诺其对账后若发现确实支付过款项可以进行扣除，但直至2016年通州法院对其进行强制执行，其才知晓北关闸印刷厂不认可其向刘东辉支付的款项。陈芝与刘东辉因此发生争议，故陈芝于2017年5月2日将刘东辉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因刘东辉提出管辖权异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我院审理。刘东辉称在北关闸印刷厂经营过程中其个人账户经常作为印刷厂账户进行收款。北关闸印刷厂在2013年7月29日之后确实只扣除了一笔2万元作为陈芝支付的加工费，具体为2013年8月30日还是2014年1月30日的款项已无法查证。鉴于陈芝与北关闸印刷厂之间的案件已执行完毕，其同意将2013年7月29日之后陈芝支付的一笔2万元退还陈芝。但就2013年7月29日前的所有费用均形成于《还款协议》之前，不存在不当得利。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东辉申请北关闸印刷厂厂长皇甫明明出庭作证，皇甫明明陈述称陈芝在本案中主张的四笔账目均已进入北关闸印刷厂账目，因财务制度欠缺完善，且当时收到款项后可能购买其他材料，故无法提供入账凭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芝于2007年2月12日、2007年5月10日、2009年4月27日、向刘东辉支付6万元加工费用，于2013年7月29日向北关闸印刷厂出具《还款协议》，后于2013年8月30日、2014年1月30日向刘东辉支付4万元加工费用。陈芝虽主张《还款协议》系智华图书公司与北关闸印刷厂之间的业务欠款，但三中院（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3604号案件已对陈芝与北关闸印刷厂之间存在图书印刷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及陈芝拖欠加工承揽费的事实予以认定。陈芝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协议》之时即应将自己已付款项予以扣除，而非在三中院作出判决两年后另行起诉不当得利。针对2013年7月29日后陈芝向刘东辉支付的两笔2万元，其中一笔已于三中院（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3604号案件中予以处理，对于未处理的一笔2万元款项，刘东辉亦认可该笔款项未予扣除，同意返还。一审法院支持陈芝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2万元的主张，对于剩余6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芝主张的上述2万元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陈芝本应在（2014）通民（商）初字第1266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就上述2万元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证明其已偿还，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至于判决中未对上述2万元予以扣除，现陈芝要求支付该2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芝20000元；二、驳回陈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芝上诉称于2007年2月12日、2007年5月10日、2009年4月27日分别向刘东辉支付6万元加工费用，刘东辉没有将该6万元作为印刷费交给印刷厂，刘东辉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陈芝与北关闸印刷厂之间存在图书印刷加工承揽法律关系，陈芝拖欠加工承揽费。为此，陈芝以个人名义出具了《还款协议》。陈芝支付的上述6万元款项发生在与北关闸印刷厂签订还款协议之前，依照常理，陈芝应当在签订还款协议之时即将自己已付的款项予以扣除，而非另行起诉不当得利。综合《还款协议》、已有生效判决及北关闸印刷厂提供的关于已收取6万元款项的证言等现有证据，难于认定陈芝支付的该6万元为刘东辉个人不当得利。故对陈芝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刘东辉同意返还签订还款协议后收取的2万元款项，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刘东辉还应返还2万元所产生的利息。陈芝主张的贷款利息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陈芝的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9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9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芝利息损失（以二万元为基数，自二零一四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陈芝负担1750元（已交纳），由刘东辉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梁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