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春，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育金原审被告：张幼英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瑞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博公司）、原审被告陈育金、张幼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3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瑞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润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博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陈瑞华与润博公司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瑞华与润博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实际上陈瑞华与润博公司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陈瑞华与润博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向润博公司推介与深圳市河背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坂雪岗大道与××路交汇处的6120平方米商住房地产项目及其他几个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润博公司有意向出资共同开发，所以其出资40万元作为佣金请陈瑞华代为办理坂雪岗大道与××路交汇处的6120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报批手续。后因审批手续困难，润博公司又陆续出资35万元、40万元给陈瑞华用于获取建设用地报批手续，后因上述地皮被政府征收规划为学校用地导致陈瑞华未能成功办理规划报批手续。虽然协议中约定如果推介项目不成功，陈瑞华须按润博公司要求归还借款，但是双方是基于合作投资目的签署该协议，而非基于借贷的合意。同时，润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出具的借条、借据、《承诺书》等都是陈瑞华在被其威胁、逼迫情况之下签订的，并非陈瑞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陈瑞华与润博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润博公司主张其通过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出借给陈瑞华75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首先，75万元借款中，其中70万元系陈瑞华与润博公司合作做河背村的项目沟通关系费用，还有4万元因合作河背村项目购买虫草作为礼物赠送给客户。最后项目未做成以借款的名义来向陈瑞华索要这部分资金，该75万元的资金并非是借款，而系合作开发项目的费用。其次，针对75万元资金，润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只能说明确实转账的存在，并且转账人系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而润博公司仅凭情况说明以及附件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实际的出借人。况且，按照一般常理，通过第三人出借资金的至少需要出借人、第三人、借款人签订相关书面证明，就算没有书面协议，至少在转账中写明备注为“借款”，但事实上并没有备注是“借款”。最后，根据润博公司所说，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本身系与润博公司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关系，那么作为与润博公司有利害关系的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证明”真实性值得怀疑，明显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系借款。被上诉人润博公司辩称，陈瑞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陈瑞华与润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第2款明确约定若项目未能设立开发则乙方即陈瑞华需按润博公司的要求归还全部借款，结合现状以及陈瑞华自认项目并未如期开发，故润博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陈瑞华并无不当。其次，陈瑞华分多次以收条、收据、承诺书、借条、保证书及另外几份承诺书的形式向润博公司承诺和确认案涉借款的金额以及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内容。故陈瑞华所称威胁、逼迫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否则润博公司不可能多次通过不同的形式向陈瑞华出具不同的文本确定借款金额及还款方式等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陈瑞华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润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瑞华立即偿还润博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5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每一笔借款出具借条之日截止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陈育金、张幼英对陈瑞华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1月26日，润博公司（甲方）和陈瑞华（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向甲方推介包括：1、与深圳市河背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坂雪大道的6120平方米商住房地产项目；2、与深圳市河背股份合作公司建设位于新河的约3800平方米统建楼项目；3、与深圳市白泥坑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位于白泥坑村委边的约27500平方米商住房地产项目；4、位于平湖深圳市长发储运有限公司约2000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改保障房项目。二、上述项目均处于前期谈判和办理相关手续的阶段，经乙方向甲方要求需支付相关前期的协调费用和佣金，甲方同意以如下方式支付乙方：1、由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人士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出借给乙方一定金额的人民币（具体每笔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或借据），甲乙双方同意转账方式出借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Ａ、户名：陈育金，开户行：建设银行深圳平湖支行，账号:43×××70,Ｂ、户名：陈瑞华，开户行：广发银行，账号：62×××27。2、如上述项目顺利开发完成则由甲方将上述借款作为对乙方的佣金，乙方须向甲方出具相关发票报销；如上述项目未能顺利开发乙方须按甲方的要求归还上述借款等事项。二、润博公司提交《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此据，收款人：陈瑞华，收款日期：2013年12月5日。三、润博公司提交《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陈瑞华负责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深圳市河背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坂雪岗大道和永香路交汇处占地6120平方米商住项目的前期手续及其他工作，因工作需要由公司向本人支付礼品费用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若该6120平方米项目相关用地规划手续不能在2014年3月1日前办理下来，本人郑重承诺由本人负责向公司退还上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特此承诺。承诺人：陈瑞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四、润博公司提交《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元整），此据，收款人：陈瑞华，收款日期：2014年1月6日。五、润博公司提交《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陈瑞华负责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深圳市河背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坂雪岗大道和永香路交汇处占地6120平方米商住项目的前期手续及其他工作，因办理规划用地手续的需要本人向公司申请支付咨询费等费用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若该6120平方米项目相关用地规划手续不能在2014年3月1日前办理下来，本人郑重承诺由本人负责向公司退还上述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特此承诺。承诺人：陈瑞华，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六、润博公司提交《借条》一份，载明：根据黎裕森向深别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款时间2014年3月26日），公司指定账户巳将人民币300000元整汇至本人账户：开户行：广发银行，账号：62×××27,户名：陈瑞华，上述人民币300000元中的人民币100000元由本人借取，此据。借款人：陈瑞华，时间：2014年3月26日。七、润博公司提交《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资金周转的原因，需临时向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备注“贰拾万元整，黎裕森，2014.3.25”），该款项由公司指定账户转至本人指定的陈瑞华账户：户名：陈瑞华，账号：62×××27，开户行：广发银行，借款人：黎裕森，借款时间：2014年3月26日。本人对上述叁拾万元还款进行担保。担保人：陈瑞华，2014年3月26日。八、润博公司提交《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人民币700000元）,其中人民币30万元转入（开户行：广发银行，陈瑞华，账号62×××27）人民币40万元转入（开户行：建设银行，陈育金：43×××70），此据，借款人：陈瑞华，时间：2014年4月30日。九、润博公司提交转账记录显示，客户黄某林，账号62×××43，于2014年3月25日付款300000元给陈瑞华、于2014年4月30日付款300000元给陈瑞华、付款400000元给陈育金。备注：代深圳市博润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黄某林。十、润博公司提交陈瑞华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保证书》及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8月16日。十一、润博公司提交陈瑞华、陈育金、张幼英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陈瑞华欠贵司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整），陈瑞华、张幼英、陈育金向贵司保证于2016年2月1日下午5点30分之前偿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00元整），同时将我们实际控制车牌号为粵Ｂ7ＨＢ43押给贵司，待我们偿还上述人民币50万元时赎回，否则由我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特此承诺。承诺人：陈瑞华（身份证号）、陈育金（身份证）、张幼英”。十二、案外人黄某林于2017年11月2日到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期间，我担任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婴的要求，于2014年3月25日代润博公司支付给陈瑞华人民币叁拾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代润博公司支付给陈瑞华柒拾万元，其中肆拾万元付给陈瑞华的儿子陈育金。以上三笔汇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都是从我个人银行账户上转出的，我不会向收款人陈瑞华、陈育金主张还款权利，应由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他们主张还款权利。特此证明。黄某林，2017年11月2日。同时提交黄某林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其于2014年3月25日向陈瑞华付款300000元。备注：黎裕森30万元转款记录，由案外人黄某林于2014年3月25日转至陈瑞华账户内。十三、润博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提交《情况说明》等，载明其现金支付75万元给陈瑞华的资金来源于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等情况。十四、案外人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证明》，载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深圳市润博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博世纪）于2017年10月31日向贵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关润博世纪与我司的权属关系以及现金人民币75万元由润博世纪向我司提取的情况均属事实，若有虚假，我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深圳市缚宜贸易有限公司，二一Ｏ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润博公司与陈瑞华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作以下分析：第一、现金支付的75万元：1、润博公司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其具有支付75万元现金的支付能力；2、润博公司与陈瑞华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一项，约定了润博公司或者指定人士以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出借给陈瑞华，具体每笔由陈瑞华向润博公司出具借条或借据，本案中，润博公司主张其分两笔现金支付75万元给陈瑞华，陈瑞华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6日出具了两份《收据》，与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一致；3、陈瑞华出具两份《收据》的同时，还出具了两份《承诺书》（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6日），将借款75万元的原因、支付方式、用途等进行了明确的阐述；4、陈瑞华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保证书》及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涉及的内容与前述《协议书》、《承诺书》（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6日）记载的内容相关联;5、陈育金为陈瑞华的儿子，张幼英为陈瑞华的前妻，共同出具《承诺书》给润博公司，该承诺书载明陈瑞华尚欠润博公司155万元，且润博公司主张该155万元中包含现金支付的75万元;6、陈瑞华称被胁迫签署借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润博公司提交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具有证据优势，与陈瑞华签名确认的《协议书》、《借条》、《收据》、《承诺书》、《保证书》等，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该75万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定。第二、关于案外人黄某林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的70万元：1、案外人黄某林出具了《证明》，确认该70万元系接受润博公司向陈瑞华支付的借款，且不会向陈瑞华主张该款项；2、陈瑞华出具了《借据》，确认借到润博公司70万元，其中30万元转入其本人账户，40万元转入陈育金账户，与案外人黄某林的转账记录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对该7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定。第三、关于陈瑞华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所借的10万元:1、案外人黄某林出具了《证明》，确认该10万元系接受润博公司向陈瑞华支付的借款，且不会向陈瑞华主张该款项；2、陈瑞华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取润博公司10万元，转入其本人账户，与案外人黄某林的转账记录相吻合，也与润博公司提交由黎裕森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情况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对该1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55万元，故润博公司主张陈瑞华偿还借款本金15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且陈瑞华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8月16日，后又在被告陈瑞英、陈育金、张幼英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其中50万元还款期限至2016年2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瑞华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给润博公司，即第一笔105万元，从2015年8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第二笔50万元，从2016年2月2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陈育金、张幼英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作以下分析：第一、从《承诺书》字面意思分析以及陈育金、张幼英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陈育金、张幼英仅对其中5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该50万元的还款期限至2016年2月1日，润博公司在2017年2月27日才要求保证人陈育金、张幼英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陈育金、张幼英应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润博公司主张陈育金、张幼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车辆以及租金的问题，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瑞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润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5万元以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第一笔105万元，从2015年8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第二笔50万元，从2016年2月2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润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58元，由陈瑞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调查询问时，陈瑞华称有收到涉案的75万元现金但均已用于涉案项目开发。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润博公司与陈瑞华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二、涉案的75万元现金是否已实际支付给陈瑞华。关于焦点一。依前述查明事实，润博公司与陈瑞华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如涉案项目顺利开发则润博公司将借款作为对陈瑞华的佣金，如涉案项目未能顺利开发则陈瑞华须按润博公司的要求归还借款；结合陈瑞华针对涉案款项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借据》，陈瑞华、陈育金、张幼英出具的《承诺书》亦显示陈瑞华欠润博公司人民币155万元整，故本院认为，现在涉案项目未能顺利开发的情形下，润博公司诉请陈瑞华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一审就此认定润博公司与陈瑞华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陈瑞华上诉称其于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前述《借条》、《借据》及《承诺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瑞华于二审期间已确认有收到涉案的75万元现金，如前述，现在涉案项目未能顺利开发的情形下，陈瑞华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润博公司偿还该笔借款。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上诉人陈瑞华负担。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