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3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清娥，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淄博思泊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刚，山东齐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绍伟，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齐顺物业员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齐鲁石化腈纶厂员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上诉人翟绍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莉，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齐鲁石化腈纶厂员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梁清娥因与被上诉人翟绍伟、方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清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刚,被上诉人方莉亦即被上诉人翟绍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清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5万元变更为11.5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利息由2000元变更为2875元；3.改判方莉与翟绍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合计1087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翟绍伟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偿还上诉人3000元、7000元，是偿还本案11.5万元借条中的借款，从中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上诉人偿还的1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审认定翟绍伟向上诉人借款11.5万元事实清楚。翟绍伟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偿还上诉人3000元、7000元，实际是偿还上诉人2017年11月25日、27日通过ATM机转账给被上诉人翟绍伟3000元、7000元另外两笔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联。上诉人已向一审法庭提供该两笔借款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并向法庭提出查证申请。从本案所涉三张借条所涉11.5万元借款资金来看，清楚明确，也证明与2017年11月25日、27日给付翟绍伟3000元、7000元借款无关联，属另案借款。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另外两笔银行转款借款记录证据，没有认真仔细核对，仅根据该两笔借款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条借款之前，偿还3000元、7000元发生在借条形成之后，推断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显然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依照上诉人提供的翟绍伟另外两笔借款证据对应关系，本案应依法采纳、认定被上诉人偿还的1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由10.5万元变更为11.5万元。二、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本金计算判决被上诉人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000元，而对2017年12月12日借款3万元和2017年12月3日、11日微信转账借款2000元、3000元借款，以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为由，驳回上诉人利息请求不当。本案翟绍伟向上诉人借款是有利息的，当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翟绍伟2017年12月12日借款3万元和2017年12月3日、11日微信转账借款5000元，与后来两笔借款偿还期限类同，当时承诺借款一个星期偿还，最多10天。三笔借款到期、2018年元旦过后，上诉人找翟绍伟还钱，翟绍伟答应1月10日下午1点30分连本带息还清，到点未见人，上诉人给翟绍伟多次打电话不接，后得知摔伤出事。正月十五翟绍伟出院后，上诉人多次到其家中向被上诉人追要借款，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电话录音资料也可以证实上述事实，翟绍伟答应连本带息偿还12.1万元。以上过程证明，上诉人自2018年1月份就向被上诉人催告要求归还借款、主张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从该时间计算支付上诉人35000元逾期偿还借款利息875元，上诉人该项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三、原审判决方莉不承担夫妻共同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方莉通话录音资料表明，方莉事后知道翟绍伟借款之事，并愿意卖掉其房屋一套偿还上诉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应当依法认定方莉与翟绍伟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债务。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以翟绍伟借款时方莉不知道，借款超出家庭生活所需为由，适用解释第三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翟绍伟辩称，1.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翟绍伟两次微信转账给梁清娥共计10000元，其一审当庭自认收到。事后其称与本案无关，从证据看，该笔款项发生在涉案借据形成之前，按常理，翟绍伟没有偿还该借款，其出具借条时应当将该款包括在内；翟绍伟偿还10000元发生在借据形成之后，按常理，理应扣除借款，所以梁清娥所谓的证据无法自圆其说，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2.自2018年1月10日翟绍伟摔伤至今，部分记忆丧失，患有失语症，但仍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正月十五翟绍伟当时意识还未恢复，连人都无法辨认，质疑欠条的真实性。 方莉辩称，翟绍伟出事之前，方莉根本不认识上诉人，也从未听说或见过该款。最高院发布司法解释，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所需所欠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方莉不认识上诉人，谈何举债，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梁清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12.1万元并支付利息8773元（以1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计5个月，按贷款年利率1.35%的4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18日，被告翟绍伟分别给原告出具借条向原告借现金3万元、5万元（于2018年1月5日归还）、3万元（于2017年12月26日归还）。上述款项均已支付。2017年12月，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翟绍伟5000元。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被告翟绍伟两次微信转账给原告共计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据、微信截图及被告的答辩意见等证据，被告翟绍伟从原告处借款1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提供的案外他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有效证明其向被告翟绍伟支付借款的事实，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12.1万元，不予认定。被告翟绍伟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原告自认收到，但称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了2017年11月25日的微信截图，拟证明该款项是偿还的此笔10000元借款。从该证据看，该笔款项发生在涉案借据形成之前，按常理，被告没有偿还该款项，其出具借条时应当将该款包括在内；被告偿还10000元发生在借据形成之后，按常理，理应扣除借款，故原告称该被告支付的10000元不是偿还11万元借款，证据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该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1万元的诉讼请求，支持10.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在被告翟绍伟出具的借据中，均未约定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35%的四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中2017年12月12日的借款3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该款不应计入原告计算利息的本金中。因此，原告主张利息应以8万元为本金进行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87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涉案借款发生的先后时间仅十几天，金额超过十万元，明显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借款发生时被告方莉并不知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方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翟绍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清娥借款10.5万元。二、被告翟绍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000元（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计5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梁清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5元减半收取计1447.5元、申请费1220元，共计2667.5元，由原告梁清娥负担227.5元，被告翟绍伟负担24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张店农行营业部ATM机存款记录两份。证明根据被上诉人翟绍伟与上诉人借款约定2017年11月25日14点25分至26分、11月27日14点07分至08分，上诉人通过农行ATM机向翟绍伟农行卡(卡号:62×××72)分别存入3000元、7000元。证据二，翟绍伟与上诉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证据证明2017年11月25日13时42分翟绍伟通过微信提供给上诉人付款银行即上述农行卡号，并且确认已收到两笔借款，与农行的ATM机转账交易记录内容相一致。证明翟绍伟两次向上诉人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后翟绍伟两次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归还上诉人借款3000元、7000元相一致。证实该借款还款与本案上诉人所诉借款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没有偿还本案所诉借款。证据三，2018年6月22日翟绍伟、方莉给上诉人打电话通话内容录音资料,证明通过这个通话记录翟绍伟头脑清醒，思维敏捷，语言表达流利，不存在记忆模糊、实际表达能力障碍，对借款无异议，同意其妻子卖房偿还借款债务。被上诉人方莉对翟绍伟借款表示认可，也同意卖房偿还借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两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手机上的原始记录中的微信昵称“老胖”是翟绍伟，微信号也是翟绍伟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电话号码也是翟绍伟的。对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与纸质资料记载的不相符，被上诉人方莉给上诉人打电话是因为收到了传票，自被上诉人翟绍伟1月10日出事后，上诉人到医院去看望，她告诉被上诉人方莉她叫梁莉，是被上诉人翟绍伟的朋友。当时翟绍伟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上诉人起诉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传票，当时正在卖房打算还她钱。方莉就给上诉人打电话告诉她，被上诉人打算卖房还钱，让她撤诉，这是方莉的原话，自始至终被上诉人没说过不给上诉人钱。因为被上诉人觉得翟绍伟的命比钱重要，被上诉人不去追究太多，上诉人叫着周先生（称是上诉人的配偶叫周涛）一起与被上诉人商量，就出现了电话录音的这块内容。方莉一直在说卖了房还她钱，就是为了让翟绍伟恢复得更好，被上诉人不想让翟绍伟再受刺激。上诉人说回家考虑第二天回话，然后就发生了刚刚播放的第二次录音。方莉说卖了房给上诉人钱，上诉人执意让方莉先给钱，但是不卖房被上诉人没有钱给，方莉在家里生气，翟绍伟听到方莉发火，方莉说要到上诉人家找其配偶问清楚，翟绍伟与上诉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之前晚上见的周涛不是上诉人的配偶。方莉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答应给上诉人钱，上诉人还是不依不饶。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有的属实，有的不属实。上诉人重复问翟绍伟是否清醒，翟绍伟说现在清醒，之前的事记不清了，但是知道我老婆现在正在卖房准备还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提交转账记录一份。证明翟绍伟2017年12月11日给上诉人转过2.2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该证据没有银行加盖公章，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上诉人不予质证。这个卡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没有办过这个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ATM机存款记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证据系由银行加盖印章的制式单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被上诉人质证，证实所载微信号码、微信昵称和电话号码均属被上诉人翟绍伟，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根据方莉对该证据形成背景的自我阐述，其亦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上述通话录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录音仅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催要款项的相关事项,并不具有对其所主张的翟绍伟的精神、思维状态及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两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并未加盖银行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三：一是翟绍伟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分别向梁清娥支付的3000元、7000元款项应否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二是梁清娥主张涉案2017年12月12日的30000元和2017年12月的5000元共计35000元借款自2018年1月至6月计5个月的利息875元应否支持；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方莉和翟绍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翟绍伟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分别向梁清娥支付的3000元、7000元款项应否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梁清娥虽然上诉主张该款项系翟绍伟偿还2017年11月25日、11月27日的借款3000元和7000元，而非偿还的涉案借款，并提供其分别于2017年11月25日、11月27日向翟绍伟银行账户存款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述借款的事实，但翟绍伟和方莉对梁清娥的该项主张不认可，并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梁清娥所述2017年11月25日、11月27日的3000元和7000元的借款发生于涉案借款之前，即在翟绍伟为梁清娥出具涉案三份借条时，该10000元债权已经存在，而梁清娥无证据证实翟绍伟就该10000元借款另行为其出具了债权凭证，结合梁清娥主张涉案有三笔借款系其通过向他人借款和银行取款后以现金交付的情况，故不能排除涉案三份借条中所涉及的款项不包括该10000元借款。且翟绍伟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向梁清娥支付的3000元、7000元款项亦分别对应涉案2017年12月18日的30000元借款和2017年12月26日的50000元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因此，一审认定翟绍伟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分别向梁清娥支付的3000元、7000元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梁清娥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梁清娥主张涉案2017年12月12日的30000元和2017年12月的5000元共计35000元借款自2018年1月至6月计5个月的利息875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2017年12月12日的借款30000元在借条中并未记载借款期限和利息，2017年12月梁清娥通过微信转账给翟绍伟的5000元亦未体现借款期限和利息。梁清娥虽主张其与翟绍伟口头约定月息2分，且该笔借款与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6日的两笔借款偿还期限相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翟绍伟和方莉亦不认可，故梁清娥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梁清娥要求翟绍伟和方莉支付上述35000元借款利息875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涉案借款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方莉和翟绍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由翟绍伟一方出具借据，且从借款发生频率、款项数额看，并不符合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情形，梁清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方莉对该借款存在共同借贷合意等事实。虽然方莉在事后表示愿意通过出卖房屋偿还涉案借款，但其主张只是为了使翟绍伟的病情恢复得更好、不想让翟绍伟再受刺激才口头同意卖房偿还梁清娥涉案借款，并未认可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并不能以此认定方莉以事后追认的方式认可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即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具有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综上，梁清娥以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方莉和翟绍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清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上诉人梁清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王 娜 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