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海，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玉，女，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根，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素芬，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200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庆，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玉、陈某1、陈某2、陈金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元，驳回陈美玉对人保厦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下称《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二、二十三条的约定，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上述条款仅仅是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的过错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并未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需要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二、二十三条的约定，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实质为侵权责任。而侵权责任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过错，损害事实以及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陈某2在事故中无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存在对陈美玉的侵权责任。而人保厦门分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仅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参与诉讼，并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对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的过错，在保险限额内，代替其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人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应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包括车上人员应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陈某2在事故中无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作为责任保险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陈某2对第三者陈美玉应负的赔偿责任。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某2在事故中无过错，无需对陈美玉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也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侵权责任，监护责任不是交强险及商���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原审判决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6635.63元（非医保4835.63元、鉴定费1800元）应由本案直接侵权人陈某1承担”、“故本案中陈某1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陈某2承担”。可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侵权人为陈某1，陈某2在本案中承担的是监护责任，并非侵权责任。原审判决将监护责任认定为侵权责任并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陈美玉辩称，一、人保厦门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某2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中的理赔责任。此外，涉案轿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虽然被允许的驾驶人陈某2无责任��但车上人员陈某1开车门造成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且发生事故时，陈某2仍控制并使用着肇事车辆，在事故中受伤的第三者陈美玉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根据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理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陈某1、陈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当时系陈某2控制车辆，叫陈某1开门出去，自动落锁是陈某2开的。陈金庆辩称，���辆已经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陈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陈美玉交通事故赔偿款229810.66元；2.保险公司限额外的赔偿款由陈某1、陈某2、陈金庆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8时04分，陈某2（准驾记录：A2E）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所有人：陈金庆；该车强制险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载其女儿陈某1沿颂园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同安区门口路段），陈某1开门时，与同向行驶的由陈美玉（准驾记录：C1）驾驶的闽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陈美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发生碰撞，造成陈美玉受伤和两车损坏的损害后果。本起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认定，陈某1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陈某2不负本起事故责任；陈美玉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美玉被送往厦门市同安区中医院（骨科）住院治疗60天（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花费医疗费用33494.89元（住院费32923.19元；门诊费571.7元）。入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1.左尺骨上1/3骨折并桡骨头脱位；2.左手骨间背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我科门诊随访或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定期复查X线片；2.伤肢暂不持重物，指导功能锻炼，观察伤肢末梢血运及皮肤感觉；3.骨折骨性愈合后，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4.适当加强营养，以利骨痂生长。2016年12月13日，医嘱建议休息壹个月；2017年1月13日，医嘱建议继续休息壹个月；2017年2月13日，医嘱建议继续休息壹个月；2017年3月13日，医嘱建议休息壹个月。此外，陈美玉多次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用308.5元（2016年10月23日113.5元；2016年10月31日15元；2017年3月9日90元；2017年3月11日90元）。2017年4月10日，陈美玉的伤情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美玉的伤残等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美玉后续所需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陈美玉因此次鉴定支出费用1800元。2017年4月26日，陈美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于非医保医疗费用为4835.63元。同时查明：陈美玉与案外人马恭水于2009年2月4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9月27日生育一女马婧琪（至陈美玉定残前一日为7.6周岁），于2016年3月8日生育一子马俊铠（至陈美玉定残前���日为1周岁），现共两个孩子。陈某1于2008年2月27日出生，至本案诉讼发生时（2017年4月24日）刚年满9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坏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闽Ｄ×××××号小型轿车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本事故发生后，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给陈美玉10000元。陈某2支付给陈美玉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2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导致陈美玉受伤，该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认定，陈某1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陈某2不负本事故责任，陈美玉不负本事故责任，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案焦点主要是陈美玉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认及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关于本案的焦点，逐一分析如下：一、陈美玉经济损失如何确定。1.陈美玉主张的医疗费33803.39元（住院费32923.19元；门诊���571.7元；检查费308.5元），并提供了病历、门诊医疗费发票、住院收费发票予以佐证，依法予以支持。2.陈美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并未超过厦门市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照准。3.陈美玉主张营养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美玉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医嘱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系陈美玉伤情治疗和康复的必然支出，酌情按3400元予以支持。4.陈美玉主张护理费4200元（住院期间70元/天×60天），陈美玉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60天，确需护理，故依法予以支持。5.陈美玉主张误工费22428元（126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78天），陈美玉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经鉴定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美玉主张误工时间178天予以照准；误工费并未超过有关标准；故对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6.陈美玉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其就医治疗所必需的费用，故酌情支持600元（10元/天×60天）。7.陈美玉主张残疾赔偿金92507.4元（46253.7元/年×20年×10%），陈美玉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可以支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照准。8.陈美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7071.87元{30866.8元/年×30.5年（女儿马婧琪抚养13年，儿子马俊铠抚养17.5年）×10%÷2人}，陈美玉因事故造成伤残，左肘关节、腕关节活动受限，对劳动能力有一定的限制影响，可按伤残等级比例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抚养年限应以定残时间起算较为合理。本案陈美玉女儿马婧琪（至陈美玉定残前一日为7.6周岁），儿子马俊铠（至陈美玉定残前一日为1周岁），抚养至成年的年限分别为10.4年和17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2287.52元{30866.8元/年×27.4年（女儿马婧琪抚养10.4��，儿子马俊铠抚养17年）×10%÷2人}。9.陈美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其因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但主张数额过高，酌情按照5000元予以支持。10.陈美玉主张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支持。11.陈美玉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及医嘱予以佐证，依法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22026.31元{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215390.68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6635.63元（非医保4835.63元、鉴定费1800元）}。二、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陈某1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陈某1（乘客）是在开车门时（车门）与陈美玉驾驶的车辆发生的碰撞，此时驾驶员仍然控制着车辆，此时发生的事故在时间节点上仍属于驾驶员��使用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坏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第三者陈美玉因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该车辆的保险人（即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陈某1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其乘坐的闽Ｄ×××××号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给陈美玉的赔偿金额共215390.68元（交强险限额内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95390.68元）。扣除人保厦门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其尚应支付205390.6给陈美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6635.63元（非医保4835.63元、鉴定费1800元）应由本案直接侵权人陈某1承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由于陈某1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刚年满9周，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据证明其独立拥有个人财产，故本案中陈某1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陈某2承担，即：陈某2应赔偿陈美玉6635.63元。扣除陈某2已经支付的3000元，其尚应支付3635.63元给陈美玉。陈金庆系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已经按照有关交通法规的要求为车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且无证据证明其在本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不必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美玉205390.68元；二、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美玉3635.63元；三、驳回陈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厦门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机��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均为责任保险，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陈某2对第三者陈美玉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陈某1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故责任，陈某2不负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但是，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是确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时应参考的因素，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是一种明确的民事法律责任，是一种侵权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依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定主体应当承担的对受害人进行赔偿的民事责任，是关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由什么样的主体承担，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与事故责任相比，存在法律性质、主体、主观方面、客观方面等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是指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主体是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交通事故责任无责任年龄、能力的要求。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是一种法律责任，承担法律责任必须达到法定责任年龄，具有责任能力。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机动车驾驶人对乘客在乘车过程中的道路交通安全行为负有注意和提醒义务。驾驶员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乘客更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既应注意其本身的人身安全，还应注意约束其在乘车过程中安全通行行为，避免对他人造成伤害。陈某1下车打开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违反乘车人安全通行规定致发生事故。陈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某2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约束其行为，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应对陈某1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事故中陈某2具有双重身份，既是驾驶人，同时又是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1在乘车过程中造成了陈美玉的损害，陈某2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陈某2既应承担驾驶人责任，又应承担监护人责任。关于驾驶人责任与监护人责任的分担比例问题。驾驶���系具有专门的交通安全知识的人员，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驾驶人控制过程中，何时何地停车、何时开门均由驾驶人掌控。驾驶人应当承担比一般监护人更多的通行安全注意义务，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乘客的违章行为承担更多重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形，本院酌定陈某2因驾驶人责任对陈美玉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监护人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某2因驾驶人责任对陈美玉的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美玉的损失共计222026.31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其余102026.31元，陈某2承担驾驶人赔偿责任70%为71418.42元，该部分由人保厦门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陈美玉。其余部���损失30607.89元(包含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部分)为监护人赔偿责任，由陈某2自行承担。则人保厦门分公司共应支付陈美玉赔偿款191418.42，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81418.42元。陈某2应支付陈美玉30607.89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尚应支付27607.89元。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美玉181418.42元；三、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美玉27607.89元；四、驳回陈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05元，减半收取749.53元，由陈美玉负担67.79元，由陈某2负担68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担1211元，陈某2负担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许向毅审判员  张南日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庄维旸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