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幸，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同，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九华西路**。法定代表人：魏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荣幸因与被上诉人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荣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同、杜凯，被上诉人马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刘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荣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马钢公司为周荣幸办理内部退养的行为无效；3.依法判决马钢公司补偿周荣幸自被非法办理内退后的各项损失（包括工资差额、社保差额、经济补偿金、利息总额）共计169683.8元；4.马钢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周荣幸是上世纪被分配至马钢医院（原称马钢总公司医院，后变更为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医院，改制后为马鞍山市中心医院）工作的员工，并于1996年左右和马钢医院签署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2002年开始，马钢医院出台相关政策“男职工满50岁，且连续工龄满25年；女职工满40岁且连续工龄满20年即可办理内退手续”，并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也没有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为周荣幸非法办理了内退。直到2017年3月，马钢离退休职工服务中心要求补签《员工离岗退养协议》时，周荣幸才知道当年马钢医院为自己办理内退的程序违法，该违法行为使周荣幸丧失了本应正常享有的薪资福利等待遇。后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马钢医院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属于原马钢总公司（现马钢公司）下属二级单位，与周荣幸存在劳动关系的企业系原马钢总公司。周荣幸据此向雨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内退行为无效，并赔偿损失，但该院认为周荣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请求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及标准，驳回了周荣幸的起诉。周荣幸认为该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是周荣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周荣幸在2017年3月才知道自身的权益受到侵害，并于同年10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马钢公司对周荣幸采取内退措施，属于对劳动合同的变更，该变更事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确认无效，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二是周荣幸因内退而遭受的损失计算方法、依据及标准，举证责任在马钢公司。周荣幸是根据内退时相同职务人员的工资及福利差额计算赔偿金额的，并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但该部分证据的完整、正确的数据多在马钢公司处保管，根据法律规定，马钢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判决让周荣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错误，应当撤销。马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是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原审法院适用两年普通诉讼时效，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都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周荣幸是在马钢公司2005年改制之前，根据公司的内退政策，自愿申请内退，后经审批办理相关手续后，退出工作岗位，不在马钢医院或马钢公司从事相应的工作，相应的待遇也根据内退政策进行了调整。从此时起，周荣幸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应该从知道之日起计算相应的诉讼时效。周荣幸直到2017年才申请仲裁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年劳动仲裁时效。本案也不适用于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二是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是普遍性条款，周荣幸主张的计算方法并没有法律或相关机构证明此种计算是可行的，其他相同职务人员的待遇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钢公司无权提供无关人员的相应材料。三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周荣幸的内退是马钢公司根据国家相关文件进行的一种人员分流处理，因此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理的范围。周荣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马钢公司为周荣幸办理内部退养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决马钢公司补偿周荣幸自被非法办理内退后的各项损失（包括工资差额、社保差额、经济补偿金、利息总额）共计169683.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20日，马鞍山钢铁公司分立为马钢总公司和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9月20日，马钢总公司改制后名称为马钢公司。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医院在马钢总公司改制前名称为马钢总公司医院，系马钢总公司下属二级单位。马鞍山中心医院于2005年改制，改制前名称为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医院，系马钢公司下属二级单位。周荣幸在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医院工作期间，经马钢公司审批后，2003年办理了内部退养手续，并根据马钢公司制定的《职工内部退养管理办法》及该公司相关文件规定享受内部退养待遇。2018年5月8日，周荣幸以马鞍山市中心医院改制前非法为其办理内部退养手续为由，向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办理内部退养手续无效并赔偿损失。2018年5月8日，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医院于2003年给原告周荣幸办理了内部退养手续。根据双方提交的马钢集团公司《职工内部退养管理办法》，内部退养是不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提前离开工作岗位休养并享受不同于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待遇的一种措施。由此可知办理内部退养后，职工脱离了工作岗位，且内部退养待遇不同于在职职工待遇。故周荣幸在领取内部退养待遇后，其对自身工作岗位的变动及福利待遇的变化应是明知的。而周荣幸于2018年5月才向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荣幸未能提交导致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马钢公司在答辩中明确提出关于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周荣幸的诉请已超过了相应的时效。周荣幸虽然提出了要求马钢公司赔偿其被办理内退后的各项损失169683.8元的诉请，但未提交关于诉请数额如何计算的相关材料，以及诉请数额计算的依据和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周荣幸的该诉请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周荣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周荣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相对方一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荣幸于2003年8月向马钢医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内退，后获批准。2017年10月26日，周荣幸以马鞍山市中心医院为被申请人向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办理内部退养手续无效并赔偿损失。2017年10月31日，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周荣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与周荣幸存在劳动关系的是马钢公司，其退养后享受待遇亦是根据马钢公司制定的相关文件规定执行，周荣幸应向其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其以马鞍山市中心医院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合。之后，周荣幸以马钢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5月8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本院认为，围绕周荣幸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综合马钢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周荣幸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马钢公司根据周荣幸的申请，并依据相关的政策规定，于2003年为周荣幸办理了内部退养手续。周荣幸在办理内部退养后，脱离了工作岗位不再上班，其领取的退养待遇也明显不同于在职职工待遇，周荣幸在领取内部退养待遇后，其对自身工作岗位的变动及福利待遇的变化应当是明知的，其于2018年5月才向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幸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了法定时效期限，并判决驳回周荣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周荣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荣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雍自涛审 判 员  徐 婕代理审判员  费长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纪 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