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三门峡供电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开发区段山河路对面。负责人：胡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该公司运维检修部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301号501室。法定代表人：任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亮，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宪法，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三门峡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黄进，被上诉人继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亮、任宪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206000元的服务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所属渑池县段村110kv高王线是停运线路，且2016年4月4日是清明节放假期间，上诉人并未安排假期工作，是被上诉人擅自到上诉人的停运线路进行的飞行，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且线路实际距离是49.9公里，上诉人所拥有的函紫线1#-130#线路和函五线1#-82#线路共计长度49.9公里，计算巡检线路里程应当按照实际线路里程计算，不应双向计算。2、上诉人服务采购需要通过招标进行，而被上诉人的业务联系人任宪法原为上诉人公司职工，以免费试飞为由联系业务，后以口头约定为由索取报酬，实为规避采购程序，侵犯国有企业合法权益。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22日的飞行系首次试飞，根据被上诉人的承诺，该次试飞行为免费试飞，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服务费用。实际花费可以劳务费、差旅费形式支付。3、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飞行使用的无人机机型，一审在判决中统一按照2000元标准计算未查清事实。4、被上诉人不具备专用资质，没有飞行业绩，一审判决参照江苏省国网公司对具备专用资质及飞行业绩的招标价格进行判决，缺乏依据。继航公司答辩称，1、无人机试飞与高压线路停运没有关系，巡检前上诉人提供有巡检票，答辩人不是擅自飞行，线路里程也是上诉人向国网总公司通报的具体数字，无人机应为双向飞行。合同原则是真实自愿、等价有偿，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为免费。2、答辩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和工作报告上关于无人机型号写的很清楚，也有盖章，照片和报告上也清楚写明无人机型号。3、答复工作情况上第三、四条写的很清楚试飞需要提供相应文书，但对方没有提供，故不是试飞。继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320700元（106.9公里，每公里3000元，共计320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对被告的部分输电线路进行无人机巡检。2016年4月4日，原告按照被告指定，在三门峡市渑池县段村对110KV高王线第145号至146号杆塔输电线路用中型六旋翼自适应无人机进行试飞巡检工作，线路飞行3900米左右。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22日，原告按照被告指定，对220KV1函五线1#-130#线路以及220KV1函紫线1#-82#线路进行无人机巡检工作，六旋翼无人机红外线巡检线路及铁塔是否有缺陷，固定翼无人机检测架空输电线路通道是否有安全隐患。上述巡检主要通过无人机拍照和录像方式进行。2016年5月30日，被告在国家电网发布名称为“输电运检专业：无人机首次巡检架空输电线路试飞成功”的文章，主要内容为：“为确保输电设备安全，圆满完成这次无人机试飞任务，输电运检专业提前在渑池境内110千伏高王线开展跨黄河首次试飞。无人机利用自主避障和自主飞行功能跨越黄河往返飞行3900米，巡检试飞效果良好。随后无人机小组来到220千伏1函五线开展无人机巡检工作，飞行输电线路103公里，巡检杆塔132基，发现隐患6处，航拍照片1182张，录制视频资料3份。输电运检专业无人机首次巡检架空输电线路的成功，标志着三门峡公司在无人机巡检领域已达到电力系统国内领先水平。”2016年6月9日，三门峡日报发表文章，名称为电网巡检引入“天兵天将”，主要内容为：“近日，我市电力系统开始实施无人机巡检路线。经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领导和专业工程技术人员研究、考察后，与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建立长久合作。由该公司管理下达生产任务，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飞机生产和技术指导。2016年4月4号15时30分，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在渑池县境内的黄河峡谷山顶上对输电线路高王线试飞进行考核。16时10分，无人机安全返回山顶稳步着陆，自此，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无人机巡检架空输电线路工作正式拉开了帷幕。目前，我市在实施无人机巡检线路过程中，及时发现6处缺陷问题。”原告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工作简况显示：试飞巡检免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招标公告”显示，采用固定翼无人机拍照、录像等方式对线路通道进行巡视，最高限价平均约为每公里1000元，采用多旋翼无人机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巡检，最高限价平均约为每公里2000元。但是均对专用资质及业绩有要求，专用资质达到20或21，业绩要求达到8或9。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专用资质和业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继航公司与被告供电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原告提供无人机巡检服务，被告予以接受，双方以实际行动建立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受到合同约束，原告提供了劳务服务，被告应当支付报酬。原告于2016年4月4日对110KV高王线第145号至146号杆塔输电线路的巡检（约3.9公里）属于试飞，根据原、被告的约定，试飞免费，故对于该段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22日对220KV1函五线1#-130#线路以及220KV1函紫线1#-82#线路所进行的无人机巡检工作，根据被告方发布的文章以及三门峡日报发布的新闻，该段巡检路线为正式巡检，巡检线路为103公里，不属于试飞线路，故该段巡检被告应予支付费用。关于支付费用的标准，参照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招标公告所显示的市场价以及对企业资质的要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固定翼无人机巡检和多旋翼无人机巡检总共按2000元/公里标准进行计算，103公里的巡检费用为206000元，被告应予支付。被告辩称，试飞不符合行业标准和国网公司的要求，不应支付费用。被告方发布的文章称“三门峡公司在无人机巡检领域已达到电力系统国内领先水平”，其辩称与其发布的文章自相矛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无人机巡检服务未经过国网公司的招标采购程序，不应支付费用。本院认为，被告方未按规定进行招投标程序，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原告报酬的理由，故其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三门峡供电公司支付原告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20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0元，减半收取3055元，由原告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5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三门峡供电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线路图一份，证明实际距离为49.9公里。国家电网企业标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未达到服务标准和要求。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内部管理意见不能够对抗善意第三人，服务达到标准，已经圆满甚至超额完成。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无人机巡检线路属于免费试飞还是应当付费的问题。本案中涉及两次巡检飞行，第一次为2016年4月4日，当天，供电公司签发有工作票，显示巡检线路为“110KV高王线第145号至146号塔之间”，且在“国家电网”发表的文章内容显示“为确保输电设备安全，圆满完成这次无人机试飞任务，输电运检专业提前在渑池境内110千伏高王线开展跨黄河首次试飞。无人机利用自主避障和自主飞行功能跨越黄河往返飞行3900米，巡检试飞效果良好。”2016年6月9日，三门峡日报的文章内容显示“近日，我市电力系统开始实施无人机巡检路线。经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领导和专业工程技术人员研究、考察后，与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建立长久合作。由该公司管理下达生产任务，南京继航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飞机生产和技术指导。2016年4月4号15时30分，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在渑池县境内的黄河峡谷山顶上对输电线路高王线试飞进行考核。”故原审认定2016年4月4日巡检的3900米属于试飞，具有事实依据。对于2016年4月18日至4月22日的飞行，第一，供电公司签发的工作票显示“工作内容为无人机巡线，线路名称为220KV1函五线、220KV1函紫线”。第二，供电公司党群工作部在“国家电网”发表的文章显示“输电运检专业无人机首次巡检架空输电线路的成功，标志着三门峡公司在无人机巡检领域已达到电力系统国内领先水平。”，三门峡日报的文章“自此，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无人机巡检架空输电线路工作正式拉开了帷幕。目前，我市在实施无人机巡检线路过程中，及时发现6处缺陷问题。”供电公司在国家电网以及三门峡日报发表的文章，代表单位，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与工作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6年4月18日至4月22日的巡检为正式巡检，故对于该第二次巡检应该支付费用。关于上诉人称“4月4日是清明节放假期间，上诉人并未安排假期工作，是被上诉人擅自到停运线路进行的飞行，巡检线路实际距离为49.9公里，一审认定103公里”，经查，国网三门峡供电公司无人机飞行巡检报告中有该公司运维检修部加盖公章，且4月4日签发有工作票，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擅自飞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实行无人机巡检线路，应符合无人机在高压输电线的情况下飞行的一般规律，试飞时供电公司加盖公章的3900米即表明为往返距离，故巡检103公里应包括往返距离，且103公里的里程数能够与国家电网上供电公司公布的文章数字相一致，故原审认定巡检距离103公里并无不当。关于计费标准的问题。继航公司提交的报告及相关图片能够清晰显示，巡检采用了固定翼无人机和多旋翼无人机两种机型，双方之间的无人机巡检虽未经过国网公司的招投标采购程序，但继航公司实际提供了相关服务，且在具有公信力的媒体对巡检线路进行了报道，故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不能成为拒付费用的抗辩理由，原审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实际情况，参照国网电力江苏省电力公司招标公告的价格以及企业资质的要求，对于固定翼和多旋翼巡检酌定为2000元/公里，符合客观事实，结果恰当，原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三门峡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华审 判 员  路增广代理审判员  曾庆旭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