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1民初7734号原告：江阴海贸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滨江西路******。诉讼代表人：曹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镒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天津海贸搜马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二道82号丽港大厦2-611。法定代表人：郭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金康，男，196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海贸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贸公司）与被告汉镒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镒公司）、江金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冯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继续由代理审判员冯海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被告汉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被告江金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汉镒公司、江金康归还人民币8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镒公司、江金康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申请，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澄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海贸公司强制清算，并指定江阴大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发现，海贸公司在无任何交易背景的情形下，于2010年8月3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江阴东门支行通过银行汇票的方式转出人民币19141954.55元，票据收款人为江阴市澄北康雅清洁服务部（以下简称康雅服务部），江金康安排会计在该票据背书上盖章。海贸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设立，股东为天津海贸搜马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汉镒公司现名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郭钧。2008年7月20日，汉镒公司将海贸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万达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昌公司），将5%的股权转让给曹静怡。2010年9月13日，在汉镒公司的授意下，曹静怡、万达昌公司分别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黄杏英、姚卫坤。海贸公司的股权虽然经过历次变更，但其实际控制人为汉镒公司。清算组认为，海贸公司仍有债务未清偿，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汉镒公司在无任何贸易背景前提下，将海贸公司的19141954.55元资金转出，侵害了海贸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予返还；江金康恶意串通，协助汉镒公司转移海贸公司资产，应与汉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汉镒公司辩称，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2010年9月1日海贸公司与康雅服务部签订协议约定海贸公司向康雅服务部出借19141954.55元，借款期限是1年，随后海贸公司以本案票据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海贸公司应当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康雅服务部和其负责人黄杏英，汉镒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2009年初，汉镒公司将股权依法转让给万达昌公司和曹静怡，双方不仅支付了对价，而且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自此后汉镒公司不再是海贸公司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万达昌公司与曹静怡和黄杏英、姚卫坤之间的股权转让与汉镒公司无关，海贸公司一直由其股东控制和经营。且法律上并没有实际控制人这个概念，海贸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证据显示，黄杏英、姚卫坤接管海贸公司后，对海贸公司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且经过出卖车位进行盈利和收益，足以说明黄杏英、姚卫坤或江金康实际控制海贸公司，而本案发生后海贸公司、黄杏英、姚卫坤、江金康均予以否认，且海贸公司本应向康雅服务部、黄杏英追偿，但是海贸公司却通过诉讼要求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汉镒公司承担，汉镒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海贸公司与黄杏英、姚卫坤、江金康等恶意串通，通过诉讼损害汉镒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综上，汉镒公司认为海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海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江金康辩称，案件所涉的19141954.55元转出之事与江金康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江金康与汉镒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况。涉案19141954.55元是通过康雅服务部转出，但康雅服务部与江金康没有任何关系，江金康无权控制康雅服务部的盖章，对于涉案19141954.55元的转账流向、康雅服务部盖章事宜等情况江金康均不知情。江金康认为涉案19141954.55元应由实际收到的一方进行偿还，江金康跟汉镒公司根本没有过来往，也不可能与汉镒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海贸公司对江金康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海贸公司系于2007年9月17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股东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郭钧，股东为汉镒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2008年7月16日，海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主要为“选举曹静怡为执行董事，免去郭钧、张建军、徐剑董事职务；选举王红为监事，免去袁义保监事职务；汉镒公司将持有本公司95%的股权（计950万元）以27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万达昌公司；汉镒公司将持有本公司5%的股权（计50万元）以1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静怡；股东天津海贸搜马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汉镒公司”等内容；2008年7月20日，汉镒公司分别与万达昌公司、曹静怡签订的了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月12日，工商部门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海贸公司的股东由汉镒公司（持股比例100%）变更为曹静怡（持股比例5%）、万达昌公司（持股比例95%），法定代表人由郭钧变更为曹静怡。2010年8月25日，海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主要为“选举黄杏英为执行董事，免去曹静怡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姚卫坤为监事，免去王红监事职务；万达昌公司持有本公司95%的股权（计950万元）以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姚卫坤；曹静怡将持有本公司5%的股权（计50万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杏英”等内容；同日，万达昌公司与姚卫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曹静怡与黄杏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9月13日，工商部门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海贸公司的股东由曹静怡（持股比例5%）、万达昌公司（持股比例95%）变更为黄杏英（持股比例5%）、姚卫坤（持股比例95%），法定代表人由曹静怡变更为黄杏英。2010年8月31日，海贸公司出具非合同类付款单，申请向康雅服务部支付往来款19141954.55元，申请人为李荣臣，李荣臣在经办人处签名，王月洁在（审核）部门负责人及（审核）会计经理处签名，尚用立在（批准）投资管理执行董事处签名。2010年9月1日，海贸公司开具了收款人为康雅服务部、金额为19141954.55元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汇票。对于该银行汇票的流转情况，海贸公司向本院陈述“清算组通过银行查询发现该银行汇票在北京进行了结算，为此海贸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对该汇票的结算情况进行了调查，查询结果为该汇票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分行结算，但具体是由哪家支行结算没有查出来，由哪个单位托收也未查出来”。2012年2月21日，万达昌公司由原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北京永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融信公司）。2017年6月13日，海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汉镒公司、江金康归还人民币8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海贸公司以“汉镒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永融信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与姚卫坤、黄杏英就海贸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协议后，将海贸公司账上资金19141954.55元通过康雅服务部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给永融信公司，故永融信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为由，申请追加永融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3月19日，海贸公司申请撤回对永融信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海贸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处及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处预留的印鉴印模中法定代表人印章为“郭钧印”，在汉镒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后也未变更。对此，汉镒公司表示“印鉴一直是由海贸公司保存，汉镒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万达昌公司和曹静怡后，多次要求海贸公司变更印鉴，但海贸公司没有变更，且印鉴变更属于海贸公司内部管理事项，汉镒公司无法强制海贸公司变更”。另查明，因建安公司提出申请，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澄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建安公司对海贸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阴大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该案清算组。在本院审理建安公司申请海贸公司强制清算一案过程中，原海贸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月洁向本院陈述“王月洁在海贸公司工作了一年多，2009年5月左右入职，在2010年9月左右离职，担任助理会计一职。薛继安在海贸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运营和具体管理，郭钧是海贸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海贸公司的事务由郭钧说了算，在法定代表人由郭钧变更为曹静怡后也是由郭钧说了算的，使用的印鉴也一直是郭钧的印鉴。海贸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办理了1914余万元的汇票是王月洁经办的，由于金额巨大，根据流程办理需要汇报至郭钧处才能办理，该笔款项是为了平资产负债表上的一笔差额。该笔汇票为何要这样操作王月洁并不清楚，经办人李荣臣是出纳，王月洁是会计，再由项目负责人胡仁高审核，同时由汉镒公司的尚用立签字，尚用立是代表汉镒公司的，只有尚用立签字后这笔钱才能转出去。1914余万元的汇票做好后应该是给了薛继安，当时由于要带到天津，因此做了全国汇票。海贸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是薛继安和江金康谈的，之所以股权转给江金康是由于江金康是物业，黄杏英、姚卫坤都是江金康这边的人，江金康一方在受让股权时并未付款，因为当时海贸公司的净资产为负数，因此在办理股权转让时还给了江金康300多万元，包括100万元补偿金”；对此，海贸公司发表意见为“尚用立系汉镒公司时任财务总监，王月洁的该笔录可以证明汉镒公司在将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转让给曹静怡、万达昌公司之后控制和管理着海贸公司；2010年9月海贸公司股权转让是由郭钧安排公司人员处理的；2010年9月1日海贸公司通过汇票方式转出19141954.55元是由汉镒公司安排的”；汉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郭钧系汉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用立系当时汉镒公司涉及海贸公司业务时的工作人员，现仍是汉镒公司工作人员；对于王月洁的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王月洁系海贸公司人员，任财务负责人和会计，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可以从该笔录得出郭钧印鉴原件由海贸公司保管控制和使用，汇票是从王月洁处取走的，股权转让事宜是薛继安谈的，姚卫坤和黄杏英是江金康的人，海贸公司股权转让后，黄杏英和姚卫坤接管了海贸公司”；江金康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王月洁在笔录中陈述的内容除涉及江金康的，其余内容并不清楚，但是关于涉及江金康的内容王月洁陈述的也并非事实，海贸公司的股权并未转让给江金康，不可能因为江金康的公司系物业管理方就要受让海贸公司的股权”。在本院审理建安公司申请海贸公司强制清算一案过程中，黄杏英向清算组人员陈述“黄杏英原来是在海贸公司打扫卫生的，也不清楚其与曹静怡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事情，是曹静怡让黄杏英去签字的，也没有付过钱，对于海贸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也不清楚”；姚卫坤向清算组人员陈述“姚卫坤之前在海贸公司做清洁工，干了两三年就因为嫌工资低走了，对于股权转让的事情姚卫坤并不清楚，有人让他签字就签了，至于是谁让其签字的由于时间太久记不大清楚了，姚卫坤只是在海贸公司打工，从未参与过海贸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了解其经营情况”；对此，海贸公司发表意见为“黄杏英系海贸公司现登记股东，原来只是清洁工，对于受让股权的事情并不知情，当时公司要求其签字，以为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姚卫坤系海贸公司股东，原来只是清洁工，对于受让海贸公司股权事宜并不知情”，汉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黄杏英、姚卫坤的陈述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黄杏英与姚卫坤均是海贸公司股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股权转让协议和工商登记资料中均有黄杏英、姚卫坤的签名，涉案汇票收款人是康雅服务部，黄杏英所述与事实不符，而且黄杏英、姚卫坤的笔录与江金康、薛继安的陈述也相矛盾”；江金康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笔录的真实没有异议，但是笔录并没有提到黄杏英以为签的是劳动合同”。在本院审理建安公司申请海贸公司强制清算一案过程中，薛继安向清算组人员陈述“薛继安是从2008年5月到海贸公司工作的，担任的是投资总监，2008年底改任财务总监，任职都是总部汉镒公司任命的。海贸公司的财务是由汉镒公司掌握的，海贸公司财务上一般不留多少钱，海贸公司要钱就向汉镒公司要，海贸公司有钱的话汉镒公司就会把钱划走。汉镒公司将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转让给万达昌公司、曹静怡的事宜是汉镒公司定的，海贸公司的高管、财务、人事、预决算都是汉镒公司定的，在股权转让后还是由汉镒公司管理。薛继安在海贸公司任职期间从来没有见过曹静怡。万达昌公司、曹静怡将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转让给姚卫坤、黄杏英的事情一开始是薛继安应汉镒公司的要求代表汉镒公司和江金康谈的，最后签协议是汉镒公司的财务总监尚用立和江金康谈的。海贸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由汉镒公司控制的，海贸公司需要资金汇付都是由海贸公司填写《非合同类付款单》，由海贸公司的经办人、部门负责人、会计、执行总经理签字后，传真给汉镒公司，由汉镒公司财务总监尚用立签字后回传给海贸公司，再进行付款。在海贸公司的资金往来中，法定代表人的印鉴章都一直使用的是郭钧的印章”；对此，海贸公司发表意见为“薛继安的陈述可以证实海贸公司一直是由汉镒公司实际控制，2010年8月海贸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一开始也是由郭钧委托薛继安跟江金康协商的”；汉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薛继安是海贸公司的总经理和负责人，对于薛继安的陈述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同时薛继安是海贸公司的负责人，且其陈述与黄杏英、姚卫坤、王月洁、江金康陈述的内容均有矛盾，故薛继安对汉镒公司的陈述不属实”；江金康发表质证意见为“薛继安是海贸公司当时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是汉镒公司请过来的，海贸整个项目都是属于汉镒公司的项目，对于薛继安陈述内容除涉及江金康的，其余内容并不清楚，但是关于涉及江金康的内容也有不属实的地方，江金康从未同意接受海贸公司的股权，江金康也不认识尚用立，也没有管理过海贸公司，薛继安曾找江金康谈过转出1914余万元的事情，还要求江金康帮其盖章”。审理中，海贸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非合同类付款单，证明海贸公司转出19141954.55元系由汉镒公司财务总监尚用立签字批准转出。对此，汉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申请单上有海贸公司负责人薛继安等人签名，尚用立在上面签字的原因是因为汉镒公司给海贸公司提供资产管理风险服务，并不能证明款项转出与汉镒公司有关”，江金康则表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再查明，在本案审理中，汉镒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资金往来协议复印件（系海贸公司与康雅服务部签订，主要载明“为促进双方的业务发展和满足企业资金周转需要，经友好协商，海贸公司同意向康雅服务部提供短期往来款，金额为19141954.55元，用途为短期资金周转，往来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证明海贸公司将19141954.55元出借给康雅服务部，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汉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海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汉镒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该协议清算组也没有在财务资料中见过，故对其不予认可”，江金康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予认可”。汉镒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万达昌公司、曹静怡与姚卫坤、黄杏英于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万达昌公司向姚卫坤转让其持有的海贸公司95%股权，曹静怡向黄杏英转让其持有的海贸公司5%股权；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914.195455万元）及授权委托书（系以姚卫坤、黄杏英为委托人，康雅服务部为受托人向万达昌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姚卫坤、黄杏英与万达昌公司已于2010年8月20日签订了海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卫坤、黄杏英应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前，向万达昌公司支付1914.19545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为方便该股权转让款的划转和支付，特委托康雅服务部全权代理我二人办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事宜，我二人同意以康雅服务部为开户名，与万达昌公司在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朝阳支行设共管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只能用于向万达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挪作他用。康雅服务部在该账户的资金存入、支付、背书或者划转等行为及产生的法律后果，我二人均予以承担”），证明万达昌公司、曹静怡将股权转让给黄杏英、姚卫坤，双方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而且双方约定2010年7月31日后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和损益变化都由黄杏英、姚卫坤享受或者承担。以上事实，有海贸公司提供的（2015）澄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汇票、非合同类付款单、法定代表人预留印鉴、谈话笔录，汉镒公司提供的资金往来协议、资产管理风险服务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债务和解框架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汉镒公司系海贸公司设立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其在2008年7月20日分别与万达昌公司、曹静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份进行了转让，后于2009年1月1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汉镒公司在将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转让后仍系海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体理由是：一、海贸公司在银行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印鉴为郭钧的印鉴，郭钧同时系汉镒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汉镒公司将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转让给万达昌公司及曹静怡并且海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钧变更为曹静怡或他人以后，海贸公司并未向银行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印鉴，现未有证据证明汉镒公司或郭钧曾要求海贸公司对预留印鉴作出变更，对此汉镒公司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根据海贸公司提供的非合同类付款单显示，涉案19141954.55元款项转出时汉镒公司人员尚用立签名，对此汉镒公司辩称尚用立在上面签字的原因是因为汉镒公司给海贸公司提供资产管理风险服务，但是尚用立的签名流程在执行总经理也即时任海贸公司负责人薛继安流程之后，为审批流程最后一道程序，且其权限为“批准”，与在该付款单上签名的人员的权限为“经办人”或“审核”并不一致，而在汉镒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之前，海贸公司非合同类付款单最后一道程序为董事长或汉镒资产董事长批准，不存在投资管理部门批准事项，故本院对于汉镒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时任海贸公司负责人薛继安及时任海贸公司会计王月洁关于海贸公司与汉镒公司的关系、海贸公司的财务管理、印鉴预留及使用情况陈述一致，且能够与海贸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得到印证，对此汉镒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汉镒公司在其转让持有的海贸公司股份以后仍系海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经汉镒公司批准海贸公司于2010年9月1日开具金额为19141954.55元银行汇票将款项转出，该金额与姚卫坤、黄杏英受让万达昌公司、曹静怡持有的海贸公司股权转让款总金额完全一致，而该汇票开具后进行了流转，经海贸公司清算组尽调查询并申请法院查询，但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其最终流向，给海贸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此汉镒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海贸公司仅向汉镒公司主张80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海贸公司主张江金康与汉镒公司恶意串通，协助汉镒公司转移海贸公司资产，应与汉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江金康则不予认可，而海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海贸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汉镒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阴海贸资产置业有限公司800万元。二、驳回江阴海贸资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0元（江阴海贸资产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汉镒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江阴海贸资产置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代理审判员 冯 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柳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审理期限自人民法院立案之日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