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2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竞秀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9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竞秀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200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保定市竞秀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女，本案被害人之一。法定代理人邓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何君，河北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树林，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文盲，退休职工，捕前住保定市竞秀区。2017年10月6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强，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孙某1、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学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孙某1及诉讼代理人何君，被告人李树林及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树林因患病曾参加保定市竞秀区大车村孙某3组织的“看香”活动，后其感觉自己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怀疑是源于孙某3的法术迫害，遂产生杀害孙某3之念。2017年10月6日9时许，李树林以给神像“上贡”为名，携带菜刀、匕首来到大车村孙某3的家中，趁孙某3不备，拿出菜刀朝孙某3头、面、颈等部位砍击，又持匕首朝孙某3胸、背等部位捅刺，致孙某3死亡。后又持菜刀将孙某3之女孙某2右前臂砍伤。经法医鉴定，孙某3符合左肺、心脏破裂死亡；孙某2损伤属轻微伤。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李树林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树林之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孙某1、孙某2要求判令被告人李树林赔偿丧葬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0173.39元。被告人李树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予辩解。辩护人提出：（1）李树林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予以从轻处罚；（2）李树林有要求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的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树林因患病曾参加保定市竞秀区大车村孙某3组织的“看香”活动，后感觉自己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怀疑是源于孙某3的“法术”迫害，遂产生杀害孙某3之念。2017年10月6日9时许，李树林以给神像“上贡”为名，携菜刀、匕首到孙某3家某屋，趁孙某3不备，持菜刀砍击孙某3头、面、颈等部位，持匕首捅刺孙某3胸、背等部位，致孙某3死亡。孙某3妻子邓某听到哭喊声和女儿孙某2赶到现场，李树林又持菜刀砍击孙某2右前臂致孙某2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孙某1、孙某2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403.8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树林供述，2000年左右其有病找姓孙的看香，他给了其一个烟盒大小的黄色符，上面有狮子图案，让贴在家里墙上，其就觉得是把狮子精带回了家，后来他操控这个狮子精让其得了心脏病，脑血栓，高血压，搞得其成某心神不宁，吃药也不管用，他还让其每天烧香，都不管用，后来2013年他还让狮子精把其上海的姐姐折磨死了，这期间其不知道上他那里去了多少趟，每次去都要钱，一共在他那里花了好几千块钱。2015年腊月二十九日其把它送到上桥的小广场烧了。其就是想把狮子精送走，结果烧完也没送走。现在其还是觉得就是他不把狮子精收走继续害其和家人。他说其只能活到60岁，今年59岁，其想也没多少时间可活了，趁着还没死要把他先杀了，省的他再害别人。2017年10月6日8点50左右其从家出来拎着个手提袋，袋子里装上了其家的菜刀，在新市场买了17块钱的两条猪肉也装到手提袋里。这是贡品，如果不买贡品其怕进不了他家门就被他贡的神佛杀死了。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他们家门口，下了车看见他媳妇在大门口，她就把其让到佛堂那屋就去叫那个男的去了。其在佛堂的外屋站了一下，把一条肉放在外屋的二郎神像贡案上，一条放在里屋的如来佛像贡案上，这时那个男的就进来了，跟其打了个招呼，当他从外屋走到里屋的时候，其也跟了进去，同时其就把带来的菜刀握在右手了，他刚转过身来面朝南的时候其左手就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右手的菜刀就朝他头上脸上猛砍，他一边夺刀一边喊救命，其没让他夺过去，在他头上砍了几下之后把他拽倒了，这时他头朝北面朝西北，其抓他衣领子的左手没有松开，接着用菜刀砍他头部，砍了一会，左手松开之后他还喊救命，其看他还没有完全死，就左手从裤兜里掏出匕首又朝他肚子上捅了几下，正捅着，他媳妇还有一个小女孩进来了，这两个人要拽他，其就举起菜刀吓唬她们，他媳妇怕其砍她们就边喊人边拽走了小女孩，接着进来两个男的，一个手里拿着约40厘米长木把方头的铁锤，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约60厘米长的木头棒球棍，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后来他们报警了，其把匕首装在右侧裤兜里，不一会警察就来了，警察让其放下刀，其就把菜刀放在墙边一个纸箱子上，警察就把其带走了。其当时穿的是米色夹克，蓝色牛仔裤，黄灰相间李宁牌运动鞋，里边是青色尖领秋衣，蓝色棒球帽。杀他捅他的是一把黑色铁质折叠匕首，几个月前在一个街边买的。买这把匕首当时就是为了防身，还有就是镇一下狮子精。2、辨认笔录载明，辨认人李树林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其杀害的被害人孙某3；指认孙某3家某屋北间为其杀害孙某3的作案地点。3、证人邓某证言，2017年10月6日9点多钟，其见一个男的坐一辆红色出租车在其家门口北边下的车，其也没有在意，就进了其家。当时家里还有郭某1、唐某2、宝顺、其女儿孙某2，其丈夫也在其家大客厅里，其丈夫坐的位置能看见外面，他说家里来人了，其就去看，到东屋见一男子坐在东屋外间的一把椅子上，其就去客厅跟其丈夫说有人找他，其丈夫就起身去了东屋。两三分钟后，听见东屋里有人在哭，其和其女儿就赶紧去了东屋，到了东屋后其看见那个男的正在用菜刀砍其丈夫，其丈夫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其女儿看见后就去拉其丈夫，其见这种情况，就赶紧把其女儿拉出了东屋，在拉其女儿往外走的时候，那个男的追着二人，把其女儿的手砍伤了。其出了东屋后，就喊“喜军，快点，你哥哥（就是孙某3）叫人砍了。”客厅的人听见后就都来到了东屋门口，这个时候，那个男的一只手拿着把菜刀，一只手拿着把匕首，就这么对峙着，其就赶紧打110报了警，警察到了后让那个男的把刀放下，他把菜刀放下了，匕首怎么着了，其没看见，警察随后就把那个男的带走了，120到了后说其丈夫死了。其丈夫平时就是烧香拜佛，也给找过来的人看香，看完香人家愿意放下多少钱就放下，没钱的他也没要过，没有收费标准。行凶的这个人很长时间以前见他来看过香，好像这两年都没见过他。4、被害人孙某2陈述，2017年10月6日上午，其听到父亲在佛堂的哭喊声，见其母亲往佛堂去了，其也就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其跑得快，先母亲一步进了佛堂，看见父亲躺在里间地上，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手里拿菜刀的老头。走近看见父亲身上都是血，其就去拽父亲，想把他拉起来，那个老头就用菜刀砍了其的右手小臂一下，这时母亲就把其拽出去了，让唐某1叔叔带其到医院看伤了。5、证人郭某1证言，孙某3是其丈夫唐某1姨家的表哥，平时烧香,也给人们看香。孙某310月8日准备娶儿媳妇。2017年10月6日一早，其和老公带着孩子就到孙某3家帮忙,其老公先是和别人去买菜了,回来后也就大概上午9点多,当时有四五个人在正屋厅里商量还有什么需要采买的。正说着话,孙某3说怎么有个人进佛堂了,其表嫂邓某就到佛堂去看,不一会出来对孙某3说“找你看香的”,他就进佛堂给人家看香去了。呆了几分钟其就听见佛堂里有人嚷,跟哭似的,表嫂就进佛堂去看,跟她一起进去的还有她女儿孙某2,她们刚进去就听见表嫂的尖叫声,接着她拉着女儿就出来了,其看见孙某2的右手腕都是血,后来听说是被里边那人用刀砍的,这时就有人打110报了警,打120叫了救护车。6、证人陈某1证言，9点多钟，其去了孙某3家客厅，当时在客厅还有孙某3、孙某3媳妇、孙某3女儿，还有一个开面包车帮着买菜的男子和他媳妇，孙某3媳妇说：“进去人了。”然后她就出去看，一会进来对孙某3说：“找你的。”孙某3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三四分种，其就听到有人哭，哭声很不正常。孙某3媳妇就出去了，孙某3女儿也跟着出去了。刚出去就听到孙某3媳妇嚷：“砍人呢，快来人！”屋里的人就都向东厢房冲了过去。其看见孙某3女儿在外间，正往外跑，孙某3媳妇也正外往跑，不小心摔倒在外间靠里间门口的位置，里面有个男的，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里间的门口，好象在追孙某3媳妇。其就急忙过去把孙某3媳妇拉了出来。其拉孙某3媳妇的时候，听见孙某3呻吟了一声，然后再没听到声音。其把孙某3媳妇拉出去之后，就和开面包车的那个男的进了厢房的外间，那个凶手看见二人进来了，就站在里间门口，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一边喊：“不要进来。”其还看见孙某3倒在了里屋，只能看见孙某3的下半身，侧身躺着，上半身被墙挡住了，身下有血。那个人拿着刀，二人也不敢进去，其就对那人说：“你放下刀，有什么事好商量。”其劝他，想让他放下刀，当时其也不知道孙某3怎么样了。那个人也不听其劝，还拿着刀砍孙某3，具体砍哪里其没看见，反正是下半身。其一看那个人不听劝，其和开面车的那个男的就出去找东西，想硬闯进去救人。其在院里找了一根铁管，有一米多长，上水管上的铁管，递给了开面包车的那个男的，其又找了一把铁锹和一把锤子，一手一件，就又和开面包车的那个男的进了东厢房。那个凶手正站在里间门口里面，看见二人拿着东西进来，就关里间的门，门没关严，然后又开开了。二人见他要关门，就没再往里冲，为了不再刺激凶手，二人就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然后其又劝那个凶手放下刀。凶手就开始点纸往地下扔，扔在孙某3腿边。凶手旁边可能有蜡烛或者油灯，但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那个凶手边点纸边说着“其就要砍死他，就要烧死他，其也不想活了，你们报警吧”之类的话。这个时候，那个凶手也不再砍孙某3了，但孙某3已经没动静了。其就给凶手说话，想吸引他的注意力。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警察来了，其才出来。警察劝凶手放下菜刀，就把凶手带走了。那个凶手是个男的，60多岁，1.70米左右，中等身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有点锈。后来听说身上还有把刀，但其没有看见。孙某3女儿手上有血。7、证人唐某1证言，孙某3他的小名叫老虎，大约46岁左右，大车村人。他平常给人“看香”，每次收费一二百元，他干这种工作大约有二十年了。孙某3的儿子准备8号结婚，其今天到他家帮忙准备东西。其和孙某3的媳妇邓某，还有孙某3的几个朋友在客厅呆着，听见屋外好像是有个女的在哭，邓某就出去了，过了大约两分钟，邓某就在外边喊，让其快出来，其就赶紧从屋里出来了，看见邓某跑到佛堂的外间了，除了她还有她女儿孙某2和一个邻居，是个女的，其不认识。这时候孙佳宁的胳膊有个口子，流血了。其说赶紧出来，她们三个就来到院子里了。邓某对其说里头把你哥哥砍了，去拿铁棍儿棒死他去。其当时也急了，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院里，分别找了一个铁管。二人来到佛堂外间，看见有个男的带着鸭舌帽站在佛堂隔断的门口，好像是左手拿着一把菜刀，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孙某3躺在里屋地上。那个人一边拿着刀一边说：“叫你害我！叫你害我！”二人不敢进去，那个人也不出来，僵持了大约两三分钟，其就从佛堂出来，送孙某2去新市区医院看病了。菜刀就是普通的菜刀。尖刀是匕首大约20公分长。8、证人宁某证言，其是大车村的村支部书记,2017年10月6日9点50分左右，颉庄乡派出所联系其,说村里有人报警说打架了,派出所的民警马上过来,让其帮助民警处理一下。其看见有120救护车赶来了,就跟着救护车到了孙某3家,这时派出所的也到了。孙某3平时通过给人看香说风水挣钱。其和民警赶到时，孙某3家院儿里有他媳妇和街坊邻居不少人，当时已经事发半个小时左右了，有人拿着棍子，有人拿着铁锨堵在他家香堂门口。有一个男子约有五六十岁，右手拿的是把菜刀，左手应该是把不大的尖刀。民警劝那个男的把刀放下，跟警察走，别把事情闹大了，他情绪挺激动开始还不听劝，给他做工作有个三五分钟，他才同意，他提出让大伙儿把棍子什么的都放下，他也把刀放下，再跟警察走。后来大伙儿放下棍子，他也扔了菜刀，警察往外带他走时从他衣兜里又搜出了那把小的尖刀。民警就把他带走了。其进屋看见孙某3趴在里间儿的地上，左脸冲上有刀伤，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其出去叫120的医生进来，医生看了看说人已经不行了，没救了。9、证人付某证言，李树林是其的老伴儿。平时就神神叨叨，成某说有人要害他，不爱跟人说话。这个状态大概是从2012年左右开始的。后来听人说大车村有个姓孙的师傅会看香，其就陪着老伴儿去看了，当时姓孙的师傅给了一个黄布做的符上边有图案，让回家贴到墙上。在家里墙上贴了一段时间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看了几次也没好，后来甚至更严重了，就不去了。看香前前后后花了有好几千块钱。看香就是先点上一小把香，插到香炉里让其老伴儿跪着，孙师傅自己念叨着其听不懂的话，等香烧到一半时他说是有一个什么鬼跟着其老伴儿呢，说让烧香送送，就是在他那里买好多香，回家后半夜到外边路口烧掉，就把鬼送走了，还说让多到他那里去几次，后来去过好多次见没什么效果就不去了。其记得也就是2012年、2013年那两年去过好多次，后来见没什么效果就不去了，这三四年都没去过。10、证人李强证言，李树林是其父亲。他身体不太好，平时神神叨叨，应该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2013年左右其带他去六医院看过病，当时只是门诊看了一下，拿了点药，所以没有病例。当时医生建议住院，家人认为不严重就没住院。平时其母亲跟着父亲去看过香。前几年父亲在家里墙上贴过黄色的布条，其没在意，后来就没有了。他平时在家就是神神叨叨，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严重的时候不让拉窗帘，说有人监视他。如果小区进来外人施工什么的他就更害怕了，总说这些人是来害他的。11、证人陈某2、焦某证言，李树林平时表现就神神叨叨的，他经常说有人要害他。12、证人于某证言，其是保定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分站的医生。2017年10月6日10点左右其到了大车村那户人家，等了一会，警察来了把屋里拿刀的一名男子带走了，其进屋给伤者检查，摸了一下脉搏未能触及搏动，又做了一个心电图是直线，所以确定伤者已死亡。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保定市竞秀区七一路西延大车村。中心现场位于大车村40号孙某3家。孙某3家为坐北朝南二层小楼，院门口南侧地面可见点状血迹。院门口向南70厘米处的便道地面上可见点状血迹。正房一楼东侧屋分南北两间房，南间东南角为一佛台。南间靠东墙、北墙摆放货架，南间西北角有一扇塑钢门通往北间。该门内侧门把手及周围部位可见血迹擦蹭。南间该门口东侧上下叠放两个纸箱，上面的纸箱内可见一把木柄菜刀，刀上可见血迹，刀长27厘米，木柄长9.6厘米，刀最宽处8.1厘米。北间东南角摆放单人床，西侧床体上可见点状血迹。床西靠南墙摆放柜子，床北靠东墙放柜子，床西地面摆放一个跪垫。北间靠北墙摆放佛台，佛台上摆放佛像。西墙向东112厘米，佛台向南22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块人体组织，人体组织周围地面可见大量点状血迹。西墙向东165厘米，佛台向南20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副眼镜，眼镜上可见血迹。屋靠西墙摆放货架。北间南墙向北98厘米，西墙向东78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具男尸，右侧卧位，头东北脚西南。尸体头部、双手可见外伤。尸体下及周围可见血迹，血泊面积为150×116平方厘米。现场提取：（1）院门口南侧地面血迹1份；（2）院门口南侧便道地面血迹1份；（3）北间内侧门把手血迹1份；（4）南间纸箱内菜刀1把；（5）北间床的西侧床体血迹1份；（6）北间佛台南侧地面人体组织1块；（7）北间佛台南侧地面血迹1份；（8）北间佛台南侧地面眼镜1副；（9）北间尸体下血泊血迹1份。1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载明，从李树林处扣押：鞋壹双（李宁牌运动鞋，有血迹）；裤子壹件（蓝色牛仔裤，有血迹）；上衣壹件（浅色夹克，右袖口有血迹）；匕首壹把（褐黑色，折叠，单刃，尖头）；帽子壹个（蓝色）。经被告人李树林当庭辨认作案凶器菜刀、匕首,其亦确认。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显示，调取孙某1血样一部。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对被害人孙某3的尸表检验：左顶部有四处创口，左颞部有两处创口，左颞至左枕部有一处融合创。枕部有一处创口、一处融合创和两处浅表创口。左耳前有两处创口，深达骨面。左口角外侧有一处融合创口，深达骨面，左下颌有三处创口。左颈部有一处创口，项部有一处融合创。右锁骨下、右肩部有表皮剥脱、两处创口。左乳头处两处创口，进入胸腔，左乳头外侧有一处创口，进入胸腔，左乳下方有一处创口。左腹部有两处创口，进入腹腔，左腹外侧有两处创口，进入胸腔。左下腹有一处创口和两处划伤，其中创口进入腹腔。左胸背部有一处创口。左上臂外侧、左前臂外侧有表皮剥脱，左腕背侧有三处创口。左手背侧有两处创口，对应第1掌骨骨折。左手拇指末节背侧有一处创口。左手食指末节背侧有一处创口，中节大部分离断。左手中指中节背侧有一处创口。右手腕有一处创口，右手背侧有一处融合创，对应第2、3掌骨骨折。右手拇指尺侧有一处创口，右手食指背侧有四处创口。右手中指末节部分缺失，背侧有两处创口。右手环指背侧有三处创口。右膝关节有表皮剥脱。以上创口形态特征：创口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提取检材：提取尸体血卡、肌肉备检。提取心血、胃内容备检。提取双手十指指纹。鉴定意见：孙某3符合左肺、心脏破裂死亡。17、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载明，死者孙某3胃内容及心血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18、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对被害人孙某2的伤所做鉴定，鉴定意见：（一）右前臂创口瘢痕3.0厘米；（二）右腕部肌腱损伤（右腕、右手拇指活动正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a);b)均属轻微伤。19、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带血菜刀刃上血迹、带血眼镜上血迹、尸体周围血泊、北间佛台南侧地面血、北间床西侧面血、带血折叠刀上血迹、李树林上衣右袖口上血迹为孙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07×1020。不排除孙某1与孙某3存在单亲遗传关系。20、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对被告人李树林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疾病诊断：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2）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1、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载明，邓某于2017年10月6日9时42分0秒电话报警称：大车村发生打架。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120急救中心医生确认，孙某3已经死亡，嫌疑人被民警现场抓获。22、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10月6日9时许，接到邓某报警后，办案民警迅速赶到大车村孙某3家，在佛堂门口发现站在佛堂里屋门口手持菜刀的李树林正与村民对峙，办案民警呵斥其放下刀，李树林要求民警保护其人身安全，在得到民警允诺后，李树林将菜刀放在了里屋门口的纸箱上后束手就擒。在将李树林押上警车之前，民警在其裤子右侧口袋里搜出一把带血匕首。23、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西院出诊证明证实，该院于2017年10月6日9时46分接呼救电话称：大车村南头执行急救任务，患者姓名孙某3。24、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显示，李树林曾于2005年10月27日至11月14日因脑动脉供血不足等病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树林和被害人孙某3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树林犯罪后持械与现场村民对峙，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经劝说后配合抓捕，其行为不具备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但其配合抓捕、未反抗的行为在量刑时可依法酌情予以考虑。李树林犯罪时疾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树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孙某1、孙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孙某3丧葬费28493.5元、孙某2医疗费5910.39元、护理费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403.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树林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5403.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米周良审判员  张文汉审判员  郭 铮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