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生兵，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爱菊，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海，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明学，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上诉人黄生兵因与被上诉人杨爱菊、黄明学相邻纠纷、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法院（2017）湘1127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生兵上诉���求：1、撤销原判，驳回杨爱菊、黄明学的起诉；2、判决拆除杨爱菊、黄明学侵占黄生兵新房右边墙体空间16公分（宽度）及后右墙45公分（宽度）和老瓦房地基16公分（宽度）的墙体和赔偿黄生兵新房被毁修复及财产损失和打伤黄生兵母亲医疗费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杨爱菊、黄明学承担。理由：1、2004年7月8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一审判决依该协议处理纠纷，明显纵容了非法乱建行为。本案并非相邻纠纷，而是土地使用权纠纷，双方纠纷是因建房的土地使用权而引起的，在土地未确权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2、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黄生兵补偿杨爱菊、黄明学房屋封顶和恢复卫生间的人工费3000元，杨爱菊、黄明学一审诉讼请求只是要求黄生兵赔偿医疗费、被毁卫生间修复、财产损失10,000元，该请求中没有人工费，依法应予撤销该判项。3、���生兵家的房屋是由黄生兵之母杨桂荣将旧房拆旧建新，在老宅基地上兴建的，杨桂荣才是房屋真正的所有人。4、以黄生兵大门朝向为准，强烈要求拆除杨爱菊、黄明学侵占黄生兵新房右边墙体空间16公分（宽度）及后右墙45公分（宽度）和老瓦房地基16公分（宽度）的墙体和赔偿黄生兵新房被毁修复及财产损失和打伤黄生兵母亲医疗费1万元。杨爱菊、黄明学辩称，黄生兵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早在2003年黄生兵侵占杨爱菊、黄明学的地基，双方达成协议，约定黄生兵建房时在上面不准飘檐。但后来黄生兵又不遵守协议飘檐12公分，2004年双方对争执再次达成协议，约定由黄生兵自行砌除飘檐。2012年杨爱菊、黄明学开始建房，但因黄生兵不履行砌除飘檐的义务，从而导致杨爱菊、黄明学���房屋至今不能封顶，而且期间黄生兵还多次滋生事端（毁损被上诉人家财务，甚至将杨爱菊打伤）。一审法官实地勘察，向镇政府干部调查了解，查清事实，顾及双方的诉请，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是稳妥、正确的。2、黄生兵在一审时提出了反诉，因此其上诉所称的案由错误和被告主体不适格等问题不攻自破。杨爱菊、黄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拆除黄生兵超占杨爱菊、黄明学的宅基地16公分飘檐和后墙右后角45公分，赔偿杨爱菊、黄明学医疗费和被毁卫生间修复、财产损失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生兵承担。黄生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杨爱菊、黄明学诉讼请求；2、判决拆除杨爱菊、黄明学前面侵占的16公分墙体、后面卫生间45公分墙体、老瓦房15公分基脚和墙体；3、排除妨碍，处理好渗水和修缮好瓦房；4、修复���顶围栏；5、诉讼费由杨爱菊、黄明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黄生兵家建房捣制地脚梁时，占了杨爱菊地基6公分，与杨爱菊家产生纠纷。2003年正月十六日杨爱菊、黄生兵、黄明清三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在建房时都不准出飘檐；占用地基由黄生兵补偿杨爱菊200元。协议由黄会温执笔，在场人黄德发、成六旺、黄德恩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由黄生文保管。协议签订后，黄生兵按约给付了杨爱菊200元补偿款，但黄生兵房顶朝杨爱菊家出了飘檐，由此再次引发纠纷。该相邻纠纷经村干部多次调解，2004年7月8日双方达成《关于黄生兵与黄明学因房屋界限争执的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以黄生兵新建房子大门朝向为准，后右墙贴墙直线出大门右墙角16公分距离砌墙，双方相隔的空间不准安下水管；2、后墙右后檐切除45公分；3、明学起房子的时候��第一款下脚，黄生兵的毛脚不能挖出，只能达（搭）脚下脚。黄明学建房直上黄生兵伸出的屋檐应按下面的宽度标准自行或者由黄明学切除影响部分。4、黄明学建房的毛脚以规定的宽度为面子墙，不能超出界限，下脚的时候请村干部在场。5、调解签字生效，哪方借故再起事端由哪方负一切法律责任。当事人黄生兵、黄明学，乡在场人李辉、黄明来、黄学清、廖海燕，村在场人黄清财、黄付生、黄平定、黄费扬均在协议上签字。（2017年6月5日黄生兵在原协议上标注“同意在此协议的基础上进行调解”并签字。）2012年4月8日杨爱菊建房初，地脚梁、柱头钢筋与黄生兵房墙前后保持了足够距离，但在正式行墙时，杨爱菊家则在后墙紧靠黄生兵家房墙建设，没有处理进排水通道。为此，双方再次发生房屋界限纠纷，2012年4月27日蓝屏办事处组织双方调处，双方当事人都认定2004年7月8日调解协议属实，并同意按照协议共同遵守，但对协议的理解产生异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杨爱菊家后墙贴墙而建，因黄生兵的飘檐，杨爱菊家后房顶围栏无法完工。杨爱菊家则在紧贴黄生兵房墙建设卫生间，卫生间右后墙向黄生兵房后墙伸出45公分。由于卫生间靠近黄生兵家房墙没有做防渗水措施，相邻处进排水道没有处理好，杨爱菊家地基比黄生兵家高。加之顶层没有建设成功，积水渗入黄生兵家。杨爱菊家紧挨黄生兵家旧瓦房建房，造成旧瓦房房顶少量损害，屋顶排水超出自家屋檐朝黄生兵旧瓦房直排，排水影响旧瓦房。为彻底解决双方相邻纠纷，蓝屏办事处、祠堂圩派出所、山口村委会组织调处十多次，双方互不相让。2013年3月19日下午，黄生兵将自家与杨爱菊相邻的围墙拆掉后，将杨爱菊家邻墙的卫生间墙壁砸毁并割坏杨爱菊水泥板，经蓝山县���格认证中心认证卫生间损失修复价值724元，被毁水管水龙头300元，割坏水泥板修复价值500元，蓝山县公安局对黄生兵毁坏财物行政拘留十日。杨爱菊家则将黄生兵的屋顶围栏砸开两个口子。但赔偿问题没有解决。因相邻纠纷，双方冲突不断，并频繁信访。2013年4月10日办事处和派出所组织调处，双方同意按照2004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起诉法院。一审法院认为：㈠、相邻纠纷杨爱菊、黄明学认为，黄生兵再三违反协议导致纠纷发生。1、黄生兵违反2003年建房均不准出檐的约定。2003年黄生兵捣制地脚梁侵占杨爱菊地基，补偿200元，该补偿是地基钱并不是基于答应离开16公分留水沟。杨爱菊、黄明学本来是要敲掉地脚梁的，黄生兵没同意要200元，后来别人做了工作，才收了200元；2、黄生兵违反2004年协议。协议认定应以文字意义为准。第一条“后右前贴墙直线出大门”意思清楚，杨爱菊建房时房的后面贴黄生兵的墙。该约定是有原因的，黄生兵2002年捣制地脚梁占了杨爱菊的地，那么就不能占地又占天，所以2003年约定不准出檐。黄生兵一再理亏，2004年再次协商约定建房时就贴黄生兵的房屋砌墙。第3条“明学起房时按第一款下脚，黄生兵的毛脚不能挖出，只能达（搭）脚下脚”。再次证明协议第1条“后右墙贴墙”是有根据的；3、黄生兵违反协议第2、3条约定房屋后墙水泥板应切除45公分，与杨爱菊家一侧的飘檐妨碍杨爱菊房屋续建封顶造成下雨积水严重影响杨爱菊家的生活。根据2004年协议和物权法第84条规定，黄生兵均应切除飘檐和后墙水泥板45公分。黄生兵的反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1、是黄生兵侵占两边的地基，杨爱菊没有侵占黄生兵的地基。2、杨爱菊的卫生间布局建设没有恶意。黄生兵家墙渗水��黄生兵毁坏杨爱菊家卫生间的墙，导致卫生间的水渗入没有粉刷的墙；黄生兵家的飘檐导致杨爱菊家的房屋不能封顶，杨爱菊家楼梯成为露天的，从而渗入黄生兵家的墙。黄生兵认为，杨爱菊诉请不成立，应予以驳回。1、黄生兵的房屋是经过政府批准建房，合法先建，杨爱菊没有证据证明是合法建房，而且杨爱菊近10年后才建的，后建的不合法的要拆先建的合法的房子，法、理、情都没有依据；2、协议的真实和字面意思都是“前后都均离开墙体16公分砌墙”，有当时参与调解的村干部证实，还当庭证实。协议签订时黄生兵的房子已经全部建好，如果按照杨爱菊、黄明学的理解，那就黄生兵不但要将自己下好的基脚预留的地方让给杨爱菊、黄明学，而且还要切除部分飘檐，对黄生兵是百害无一利，这不符合互相让步的协议特征，黄生兵根本不会签订这样的协议。另外结合协议的其他内容，真实意思也绝对是前后都距离16公分，因为协议紧接着讲双方相隔的空间不准安下水管。如果按照杨爱菊、黄明学意思挨紧建房，那就没有相隔的空间也不可能安水管，与协议的内容不符。协议第4条以规定的宽度为面子墙，如果挨紧，何必区分面子墙？另外，2003年还有一份协议，庭审证实在杨爱菊、黄明学手上，但杨爱菊、黄明学却不拿出来，因为前后留16公分外留水沟才补得杨爱菊、黄明学200元。应当按照有利于黄生兵理解2004协议。按照合同法第61条规定，约定不明，产生歧义的，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合同目的方式履行。本案不管目的还是条款，都不能拆除已经成功的房子。现场照片清楚表明反诉成立。1、杨爱菊、黄明学开始建房时，其墩子、地基钢筋均离开黄生兵很宽的距离，那是因为杨爱菊、黄明学明知那不是他的地基，后来紧挨侵占了黄生兵的地基，因此侵占的16公分应当拆除；2、卫生间占45公分的问题，前后都是黄生兵的地基，卫生间那堵水泥墙伸进了黄生兵风檐里面了；3、侵占瓦房15公分，以及导致卫生间渗水及损毁房顶围栏的问题，现场照片均可证实，杨爱菊、黄明学并没有否认。法院认为，双方均同意按照2004年7月8日协议处理双方相邻纠纷。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协议第1条约定：以黄生兵新建房子大门朝向为准，后右墙贴墙直线出大门右墙角16公分距离砌墙，双方相隔的空间不准安下水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1、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语理解。“后右墙贴墙直线出大门右墙角16公分距离砌墙”，前��两点成直线，本协议前后的点很明确，前“大门右墙角16公分的距离”，后“右墙贴墙”。如果前后均要求预留16公分距离，后右墙不可能明确“贴墙”直线出。2、结合合同的有关条款理解。协议第3条约定“明学起房子的时候按第一款下脚，黄生兵的毛脚不能挖出，只能达（搭）脚下脚。黄明学建房直上,黄生兵伸出的屋檐应按下面的宽度标准自行或者由黄明学切除影响部分”。协议签订时，双方应该明确，只有后右墙贴墙直上，才存在按照下面的宽度标准切除影响部分，否则，如果是平行直线，直接写明切除多少屋檐即可。3、按照合同的目的理解。如果按照2012年4月8日的照片，杨爱菊建房基脚与黄生兵房屋前后距离相当、平行距离16公分，即使杨爱菊家直上建房，黄生兵家的屋檐也不会影响，就根本没必要要求黄生兵切除影响的屋檐。协议签订时，杨爱菊家已经��右墙贴墙建房了，如何确保杨爱菊后建房屋顺利建成，即需要切除影响杨爱菊家建房直上的黄生兵家部分飘檐（按照下面宽度标准），则是本协议的主要目的。4、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理解。黄生兵2003年建房时地脚梁占了杨爱菊地基6公分，为此还补偿杨爱菊家200元。（杨爱菊、黄明学所诉称，原准备敲掉6公分地脚梁，后经劝说，接受补偿。与证人证言相符。黄生兵所称，因为前后留16公分留水沟才补偿杨爱菊、黄明学200元，与有关证据及2003年当时情况不符。）综上所述，法院采信杨爱菊、黄明学对协议的理解。杨爱菊、黄明学现有住房建设没有违反双方协议。黄生兵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切除义务（按照协议第2条约定：后墙右后檐切除45公分；按照协议第3条约定：黄明学建房直上黄生兵伸出的屋檐应按下面的宽度标准自行或者由黄明学切除影响部分）；按照协���第4条约定：黄明学建房的毛脚以规定的宽度为面子墙，不能超出界限，下脚的时候请村干部在场。黄明学的卫生间右墙可以贴黄生兵的墙直上建设，该右墙和厨房右墙均需与住房右墙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同时，由于黄明学的地基比黄生兵的地基高，需做好防渗水措施，避免影响黄生兵家庭生活。㈡、关于人身损害和财物损害赔偿杨爱菊、黄明学认为，2005年2月5日、2月7日黄生兵两次殴打杨爱菊夫妇，2013年5月5日黄生兵唆使其母亲将杨爱菊打伤。医疗费费用317元，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酌情计算4000元。黄生兵多次违反协议，导致房屋不能如期完成，导致建房支出成本增加，同时黄生兵非法入户毁坏财物，财产损失1874元，要求修复卫生间。杨爱菊、黄明学不断信访要求解决问题。黄生兵认为，杨爱菊、黄明学要求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害，无充分证据证实，且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黄生兵反诉要求，修复被毁房顶围栏。法院认为，黄生兵毁坏杨爱菊、黄明学的财产（卫生间、水管水龙头、水泥板1524元），有生效行政处罚决定、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信访意见答复书等证实。黄生兵认为损毁财物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信。2013年3月19日黄生兵毁坏财物，同年4月12日行政处罚后，黄生兵拒绝赔偿，民事赔偿无法达成协议，有关部门处理无效的情况下，杨爱菊、黄明学没有及时依法起诉，直到2017年6月23日本案起诉。杨爱菊、黄明学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信访并不是时效中断的理由，黄生兵认为要求损害赔偿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信。杨爱菊、黄明学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只有2005年2月5日黄明学放射科照片报告单（鼻骨未见明显骨折）和门诊医疗费169.2元以及杨爱菊2005年明月7日超声波报告单和门诊医疗费148元。人身损害赔偿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黄生兵认为杨爱菊、黄明学要求人身损害赔偿证据不足、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信。杨爱菊、黄明学要求赔偿建房不能如期完工导致成本增加问题，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黄生兵要求杨爱菊、黄明学修复房顶围栏，黄生兵的部分房顶本应按照双方协议自行拆除，杨爱菊、黄明学加以部分毁损本属不当，当要求修复缺乏依据。杨爱菊、黄明学卫生间建设超出双方约定界限，黄生兵不应损毁，但杨爱菊、黄明学要求黄生兵修复卫生间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根据《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2004年7月8日经乡、村干部调解，双方达成《关于黄生兵与黄明学因房屋界限争执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合法有效，是处理本案的原则和基础，双方应当严格遵守，违反协议约定的应当予以纠正。双方对协议第1条的约定：双方界限究竟是16公分的平行直线还是后墙贴墙、前面16公分斜直线的间隔距离的理解有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按照该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协议的有关条款、协议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黄明学右墙（靠黄生兵家）前后应建成直线，后墙贴墙、前面距离16公分斜直线直上而建。据此，黄明学、杨爱菊要求黄生兵按照协议第2条约定：后墙右后檐切除45公分；按照协议第3条约定：黄明学建房直上黄生兵伸出的屋檐应按下面的宽度标准自行或者由黄明学切除影响部分，予以支持���黄生兵要求黄明学拆除卫生间右墙的诉请，按照协议约定，黄明学的卫生间右墙属于协议中的“后右墙”可以贴黄生兵的墙直上建设，该右墙和厨房右墙均需与住房右墙保持在一条直线上，不能超出界限；同时，由于黄明学的地基比黄生兵的地基高，需做好防渗水措施；封堵屋顶朝黄生兵旧瓦房的直排屋檐水；避免渗水影响黄生兵家生活。考虑到黄生兵违约在先，没有及时切除有关屋檐，影响杨爱菊、黄明学房屋封顶，自行损毁杨爱菊、黄明学水泥板、大门等，存在主要过错；杨爱菊、黄明学超过界限，没有采取防渗水措施即建设卫生间等，部分损毁黄生兵旧瓦房，屋顶直排水影响旧瓦房，同样存在过错。因此，由黄生兵酌情补偿杨爱菊、黄明学作为房屋封顶和恢复卫生间的人工费3000元。黄明学、杨爱菊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请，证据不足，要求人身、财产损害���偿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83条、第112条、第134条、第135条、第136条、第13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生兵自行切除后墙右后檐45公分；二、黄生兵自行切除影响黄明学、杨爱菊建房直上（按照后右墙贴墙斜直线出大门右墙角16公分距离砌墙的标准）黄生兵伸出的屋檐部分；三、黄明学、杨爱菊的卫生间右墙贴黄生兵的墙直上建设，该右墙和厨房右墙均需与住房右墙保持在一条斜直线上，不能超出界限；并需在两墙之间做好防渗水措施；四、杨爱菊、黄明学切除并封堵房顶朝旧瓦房的直排水；五、由黄生兵补偿黄明学、杨爱菊房屋封顶和恢复卫生间的人工费3000元；六、上述各方必须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天内履行完毕；七、黄明学、杨爱菊及黄生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爱菊、黄明学承担40元，黄生兵承担60元。反诉费100元，由黄生兵承担40元，杨爱菊、黄明学承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是否为相邻关系纠纷；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杨爱菊、黄明学的诉请；3、黄生兵是否为适格被告；4、黄生兵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任何一方为了合理行使其所有权或使用权，享有要求其他相邻方提供便利或是接受一定限制的权���。本案中，黄生兵与杨爱菊、黄明学因双方房屋相邻建房发生争执，并于2004年7月8日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相邻建房事宜，不得超出界线建房。是关于如何建房既能有效促进双方的房屋建成又能不妨碍对方建房的协议，属于双方自愿处理相邻纠纷的行为，不涉及到土地确权，一审定性本案为相邻纠纷正确。关于焦点二，杨爱菊、黄明学一审诉讼请求要求黄生兵赔偿医疗费、被毁卫生间修复、财产损失10,000元，这其中卫生间修复等财产损失包含了房屋封顶和恢复卫生间的人工费，人工费是财产损失的一部分。一审考虑双方过错，酌情判决黄生兵补偿杨爱菊、黄明学房屋封顶和恢复卫生间的人工费3000元正确，并未超出杨爱菊、黄明学的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三，本案从2003年双方发生建房争执时即是黄生兵作为代表签订协议，2004年7月8日的调解协议亦是由黄生兵签字确认，黄生兵二审辩称该房屋非其所有无证据证实，黄生兵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四，双方在一审、二审中均同意表示按2004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履行，协议签订时黄生兵家房屋已建好，协议第二条后墙右后檐切除45公分，应指的是黄生兵家后墙右后檐切除45公分，至于协议约定的第一条的理由一审法院论述详尽，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黄生兵要求赔偿新房被毁修复及财产损失和打伤黄生兵母亲医疗费1万元的上诉请求，因其一审反诉时未曾提起，属于在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因现处于二审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现双方未同意调解，黄生兵可就该诉讼请求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黄生兵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生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世清审 判 员  曾 忞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