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楚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茗轩，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新发，男，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海北建设大道南。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法定代表人：田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洪，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白沙村白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白沙村。负责人：冼家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炽林，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楚平因与被上诉人奉新发、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白沙村白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白沙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楚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1.十九冶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人工资442654元予奉新发；2.白沙合作社、国昌公司在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林楚平对第一项债务在工人工资保证金无法完全支付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三、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受理费均由奉新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工人工资被拖欠的责任和清偿顺序。在本案一审开庭期间，奉新发与国昌公司、十九冶集团、白沙合作社均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未支取的情况，正是因为这个客观情况的存在而导致奉新发的工资被拖欠。林楚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一直积极推进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提取工作，但国昌公司、十九冶集团、白沙合作社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提取进度并最终造成奉新发的工资被拖欠。因此，对于奉新发工资被拖欠的结果，林楚平的责任是最小的，其仅应对奉新发的工资支付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楚平及十九冶集团需要因拖欠工资而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有违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林楚平及十九冶集团需要向奉新发支付的款项为工人工资，然而，我国法律从未规定拖欠工资一方需要向被拖欠方支付利息。其次，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林楚平及十九冶集团需要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也应根据款项拖欠期间的年利率变动来确定利息的计算依据，而不是笼统地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利息，这种利息确定方式对双方当事人都是不公平的。奉新发辩称，一审判决无错误之处，林楚平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国昌公司述称，一、同意林楚平关于涉案的款项属于工人工资而无需支付利息的观点。既然是工人工资，一审判决从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内支付，在此前提下，法律并未规定拖欠工资需要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判令国昌公司与白沙合作社在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初衷是为了提取该3000000元，解决涉案纠纷。但该系列案中，部分已生效案件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出现执行法官未处理该3000000元工人工资保证金，而去查封、冻结国昌公司及白沙合作社的财产的情况，违背了一审判项，应予以纠正与明晰。十九冶集团述称，一、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与拖欠的全部工人工资2999806元是基本吻合的。3000000元保证金以白沙合作社的名义存入劳动部门，实际属于国昌公司支付给十九冶集团工程款的一部分，但是按照劳动部门对该笔保证金的退款程序，该笔保证金需要退到白沙合作社的账号。由于白沙合作社拒不配合退款和支付工人工资才发生本案。奉新发的损失，应由白沙合作社与国昌公司承担过错，而不应由十九冶集团承担债务利息。二、十九冶集团同意林楚平及国昌公司关于本案款项不需要支付利息的意见。三、本案应进一步明确在执行阶段优先执行3000000元保证金，理由是部分生效案件未能执行保证金，而先查封、扣押了十九冶集团部分财产。白沙合作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错误判决白沙合作社和国昌公司在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与一审时意见一致。二、白沙合作社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因为十九冶集团是有资质的，十九冶集团发包给林楚平，林楚平再发包给十个施工队，不用追溯到十九冶集团与国昌公司。一审法院没有从法律关系来认定本案。三、涉案的诉讼标的不是工人工资。四、不同意十九冶集团所说的工人工资是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前存入工人工资保证金是为了不拖欠工人工资，而不是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关于白沙合作社不配合退保证金导致他方损失的说法也是错误的。白沙合作社出租土地，工程款由十九冶集团与国昌公司结算，只是借用白沙合作社的名义报建。一审判决导致白沙合作社是受害方。执行法院于年前将白沙合作社的分红查封了。本案白沙合作社不需要对工程款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奉新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楚平、国昌公司、十九冶集团、白沙合作社连带支付奉新发工程款442654元，并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林楚平、国昌公司、十九冶集团、白沙合作社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8日，白沙合作社（发包人）与十九冶集团（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国昌某广场（红某龙）承台土方、地下室、主体结构、建筑砌体、防水、防雷、室内排水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6天，合同暂定价82000000元。2013年3月13日，十九冶集团（甲方）与奉新发（乙方）签订一份《分部分项（铁工班组）工程包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海北建设大道地段的国昌某广场（红某龙）工程的钢筋工程项目交乙方承包施工；包工不包料；按图纸内容和建筑相关规范施工；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8元结算；地下室按每吨490元结算；工期为120个工作日含节假日在内；第二个工作月20号内按上一月实际完成工程量40%支付进度款，主体结构完成封顶进度款付至60%，整体项目钢筋、构件全部制作安装完成，清理剩余材料，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进度款90%，剩余工程款在内外墙抹灰粉刷完成后60天付清。该合同甲方处有林某签名。2013年9月21日，奉新发与林某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地下室按每吨增加90元，A-B区三至天面层因没有塔吊一次性补贴30000元。2014年9月15日，林某在国昌项目铁工班组结算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奉新发工程款总计4121540元。2015年5月20日，该款确认已支付2259000元，尚欠1862540元。2015年6月7日，国昌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出具一份《函》，确认国昌某广场项目A栋（一期）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国昌某广场（红某龙）（二期）也已竣工验收，鉴于十九冶集团在施工过程中尚有部分工人工资及各个班组工程尾款未支付，总款经确认为12865326元，其中工人工资约500万元，因工人工资欠薪问题已经劳动部门介入，承诺将在约500万元范围内代支付该部分工人工资，剩余部分为二期工程结算尾款，待结算后可按该结算款付至各班组指定账号。2015年6月15日，十九冶集团复函要求国昌公司书面确认上述函件内容，2015年6月16日，国昌公司在该复函上盖章确认。2015年11月6日，国昌公司与十九冶集团签订有关结算决议，国昌公司同意在11月6日先向十九冶集团预支3000000元，支持十九冶集团支付其所欠工人工资部分款项。2015年11月7日，某广场各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尾款进行统计，其中本案奉新发为：欠款金额1862500元，6月领取698276元，本次领取438562元，剩余725662元。2015年12月29日，国昌公司和十九冶集团共同出具一份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书，载明在2016年1月20日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由十九冶集团负责付到各工程班组，剩余工程款在2016年3月31日前付完。2016年5月26日，某广场各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尾款进行统计，制作了《十九冶国昌某广场各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尾款支付情况统计表》，其中本案奉新发为：欠款金额1862500元，6月领取698276元，11月领取438562元，本次领取283008元，剩余442654元，奉新发在该表上签名。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927号民事判决查明十九冶集团是国昌某广场（红某龙）的总包建设单位，林楚平是该广场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2016年12月26日，奉新发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当事人均确认：国昌某广场（红某龙）目前仍有3000000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未支取，该款项目前已符合支取条件，包括奉新发在内的尚未支付的工人工资合计为3000000元。工人工资备案表中载明建设单位为白沙合作社，施工单位为十九冶集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履行。林楚平作为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奉新发作为涉讼工程泥水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林楚平应对本案中奉新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十九冶集团作为涉讼工程总包方，多次盖章确认奉新发应收取的工人工资金额并承诺支付时间，且也由其实际向奉新发发放工人工资，与奉新发签订的协议还加盖有十九冶集团项目章，故十九冶集团也应对本案中奉新发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白沙合作社、国昌公司虽然与本案奉新发不具有合同关系，但考虑到奉新发主张的款项属于工人工资，而涉讼工程尚有以白沙合作社名义预存的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尚未支取，现白沙合作社、十九冶集团、国昌公司均确认工人工资保证金符合支取条件，三方只是对该款项归属存在争议，因十九冶集团为涉讼工程总包建设单位，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00元工人工资保证金应作为履行本案债务的标的，即白沙合作社、国昌公司应在该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26日的《十九冶国昌某广场各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尾款支付情况统计表》中载明尚未支付给奉新发的款项为442654元，林楚平、国昌公司、十九冶集团、白沙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奉新发，一审法院对奉新发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4426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奉新发总工程款在2014年9月15日进行了结算，当时尚欠1862540元未付，因逾期付款确实造成奉新发利息损失，现奉新发主张以442654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林楚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楚平、十九冶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人工资442654元予奉新发；二、白沙合作社、国昌公司在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楚平、十九冶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442654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奉新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7.32元（奉新发已预交），由林楚平、十九冶集团负担。林楚平、十九冶集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交纳受理费7947.32元，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奉新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947.32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奉新发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林楚平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林楚平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二、本案是否应计算利息及计息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楚平上诉主张其只应在工人工资保证金无法完全支付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楚平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奉新发是涉讼工程泥水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楚平应对本案中奉新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林楚平上诉主张其只应在工人工资保证金无法完全支付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楚平上诉主张拖欠工资无需支付利息，即使需要支付，也应根据款项拖欠期间的年利率变动来确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林楚平、十九冶集团逾期付款确实造成奉新发损失，因奉新发总工程款在2014年9月15日进行了结算，当时尚欠1862540元未付，一审法院确定从2014年9月15日起开始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妥，林楚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9.81元，由上诉人林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钱 伟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