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8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保喜，男，197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强，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阳，男，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保喜因与被上诉人和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保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和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俞保喜提交的相应活动的照片、住宿费及场地租赁费票据，能够证明其为和阳提供了相应服务，和阳虽予以否认，但其在提交的录音中也能够反映俞保喜为其提供了服务。二、支付宝转账共计137900元费用，包括俞保喜为和阳提供服务费用、住宿费用、购买西装费用、场地租赁费用及往返河南服务差旅费用，一审法院简单地判决俞保喜返还和阳136300元于法无据。因为有些费用是固定必要支出，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而服务费用主要是智力成果的体现，对服务费用有争议，应当予以核减实际花费的费用再予以认定。三、对于2016年7月27日取现的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俞保喜所为是错误的。俞保喜在录音中只是承认和阳取现了3万多元，但该笔款项并不当然就支付给俞保喜。四、咨询服务不同于一般买卖、租赁、借款等民事交易行为，咨询服务包含的更多是智力成果的体现，并不当然保证该服务会实现固定、特有的结果或实现确定的目的。如果简单地认定目的不达就应当返还相应费用，首先于法无据，其次不利于保护正常民事活动和交易。俞保喜与和阳达成合意，俞保喜为和阳提供相应服务，取得服务对价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2016年7月22日至28日，俞保喜与和阳一起住宿汉××酒店××政务区区天鹅湖店，俞保喜为和阳提供个人培训，该时间节点与和阳支付宝转账时间相吻合。而俞保喜为和阳提供服务一直持续到2017年，该费用只是提前支付给了俞保喜后期所有的费用，不应当予以返还。五、俞保喜与和阳偶然相识，鉴于俞保喜在调解家庭矛盾方面及为企业提供相应培训、咨询及管理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情况下，和阳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支付宝支付了2万元定金给俞保喜，并于2016年7月22日到达合肥，通过俞保喜对和阳个人的培训，和阳认可俞保喜的能力的，提出“拜师”，并通过支付宝转账117900元，让俞保喜为其继续提供服务。和阳在2016年8月10日离婚，在俞保喜对其双方进行漫长的调解和工作后，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复婚。后俞保喜在合肥为和阳举办了一场招商会，在河南两场招商会，俞保喜作为主持、演讲嘉宾为和阳提供服务，并为和阳团队进行了相应的培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和阳辩称，一、俞保喜提供的所谓的活动照片、收据、前台账单及酒店住宿单据，很多的图片没有任何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和做何种事情，且很多照片上都是通过图像处理软件处理过的图片，所以这些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而且这些被处理过的复印件没有一项是与和阳有关的，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俞保喜向和阳提供过任何的服务。和阳根本没有和俞保喜有任何的商业协议，俞保喜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案外人“俞喜泰”和“深圳聚会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北大红杉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香港美博会集团公司”等个人及法人单位之间有关的材料，与和阳没有任何关联。而且俞保喜提供的所有证据没有一项证据能够证明其从和阳处取得的将近十七万元的利益有合法依据。二、俞保喜收到和阳的钱款后，和阳多次打电话向俞保喜索要，俞保喜多次承诺归还，只是由于没有钱向后推时间归还，这也能够证明俞保喜自已本身知道收和阳钱款没有任何的依据。三、2016年7月27日取现2万元，结合和阳与俞保喜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俞保喜当时取现是3万多元，和阳向俞保喜少要1万多元是基于对俞保喜的情面，不愿意把关系搞的很僵。四、俞保喜根本没有其对外宣称的从事相关企业咨询、商业企划等服务的资质，更没有其宣称的服务的主体资格，俞保喜所持的所谓的聘书、证书，均是相关企业自行颁发，没有一个证书是国家相关有资质的部门认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大力推进职业教育和培训，为促进就业和技能人才队伍建设服务”的指示精神，规定今后企业培训人员必须持有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才能上岗，所以从事企业培训工作必须取得企业培训师资格证，即本职业的三个等级，分别为：助理企业培训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企业培训师(国家职业资格二级)、高级企业培训师(国家职业资格一级)。而俞保喜在没有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一个企业法人向其颁发的所谓的聘书或授权证书就以培训讲师等名义从事教育培训服务，显然是违法的，而且和阳在教育部公开的个人信息查询中也没有查询到俞保喜的任何学历信息，可以得出结论，俞保喜根本没有经历过正规的高等教育，而且，俞保喜化名俞喜秦，以各种虚假的身份对外宣传，使和阳误认为其具有相应的能力及资质导致和阳向俞保喜多次的汇款，却没有得到俞保喜承诺的结果。五、2016年7月和阳与妻子因为感情问题正在闹离婚，心里正处在痛苦之中，俞保喜利用和阳的痛苦心理，花言巧语，以各种承诺诱使和阳向其汇款，并且在取得和阳信任后，在得到和阳银行卡密码后拿着和阳的银行卡自行取款了3万多元。当得到和阳的钱款后却不履行或没有能力履行自己的所有承诺，使和阳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俞保喜欠缺收取和阳钱款的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俞保喜的上诉请求。和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俞保喜返还和阳1579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保喜化名俞喜泰，持“北大红杉商学院金牌导师”、“深圳聚慧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证书”、“香港美博汇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商学院副院长”等证书，提供商业咨询、策划、培训。2016年7月14日，和阳通过支付宝账户向俞保喜支付宝账户转账2万元；7月23日，和阳再次转账117900元至俞保喜支付宝账户，同日俞保喜为和阳购置两套西服，花费21600元。2016年7月27日，俞保喜分4次通过和阳的农行银行卡支取2万元。其后，和阳向俞保喜追索以上款项时，俞保喜以无钱还款为由一直未予支付。此外庭审中和阳称俞保喜收取的“何红旗”终身弟子报名费的24%即23万元的个人提成及其他费用等与其诉请无关，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意义而言，给付的目的要么是设立债权、要么为消灭债务。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和阳与俞保喜之间存在足以赠予大额金钱的合法、合理关系，因此和阳给付俞保喜157900元，应理解为设立债权关系，也就是俞保喜抗辩所称为设立口头的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该类合同属无名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可准用合同法总则并可参照其他有偿合同的约定处理。在和阳履行支付义务后，俞保喜亦应履行服务承诺，即按照约定提供团队管理咨询、商业企划、培训等服务。俞保喜或者俞喜泰所持证书和聘书均系相关企业自行认证，也是从事相关服务的光鲜外衣。正是如此，也许在旁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当事人往往觉得水到渠成。俞保喜庭审中虽提交进行了相关的演讲、培训的照片，但该组证据无法确定其具体培训的内容，也尚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双方口头约定的服务承诺。由于和阳的给付意图无法实现，俞保喜受领给付便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本案构成给付目的不达型不当得利，俞保喜抗辩认为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和阳主张俞保喜返还不当利益157900元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俞保喜也为和阳支付西服款21600元，该款可从返还款中予以扣除，故对和阳的诉请，在1363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俞保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和阳136300元；二、驳回和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俞保喜负担。俞保喜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婚姻信息表，证明俞保喜为和阳在婚姻方面提供服务，并取得了效果；2、前台结账单及说明，证明俞保喜为和阳支付场地等费用；3、酒店住宿单据，证明俞保喜在酒店房间对和阳进行了为期七天的个人封闭式培训；4、证卢某芝王某芳出具的证明，且两人分别出庭陈述俞保喜曾在合肥银瑞林大酒店和河南洛河为和阳办了两场美博汇招商会，俞保喜进行了演讲，并为和阳的产品作介绍，现场成交了多笔，证明俞保喜为和阳提供招商会服务并取得了效果；5、视频光盘，证明俞保喜为和阳提供了七天的培训；6、计划书，证明俞保喜为和阳提供服务时编制了计划书，付出了劳动；7、证明及营业执照，证明俞保喜具有相应的培训能力；8、相关活动照片，证明2016年9月9日至10日左右，俞保喜为和阳提供了相应的服务；9、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举办美博汇专题招商会的原因是为了和阳的公司推销产品。和阳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和阳的婚姻状态的客观事实无法证明俞保喜为和阳提供了服务；2、对证据2中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盖章的公司财务部不是法人，不能作为证明主体，对结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结账人为“中国力量慧眼识人”，即使实际结账人是俞保喜，与和阳也没有关系；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和阳来合肥游玩，俞保喜作为朋友陪同，两人在酒店住宿的费用也是和阳承担的，不能仅仅依据两人在一块住宿就认定俞保喜对和阳进行了培训；4、证人语言多为虚假陈述，不应采信；5、视频资料仅有人物，而没有人物何时在何地要干什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反映是为和阳制作；7、证据7中的证明是企业内部出具，显示的出场服务费没有经过价格部门核定，俞保喜仅仅依据一个企业出具的所谓聘书，不能证明其具有相应的培训能力及经验；8、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俞保喜是否为和阳提供服务不具有证明力；9、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和阳虽曾经是河南美博汇的负责人，但不能证明俞保喜为和阳这一自然人提供了服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俞保喜与和阳相识后，和阳基于公司业务开展需要，由俞保喜为和阳的公司举办业务拓展活动，该节事实由双方参与现场活动的照片、俞保喜支付会场费用票据及参与现场活动的证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俞保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服务的价格达成协议，和阳在俞保喜为其公司开展活动过程中向俞保喜支付了款项157900元，但因双方并未确定服务价格，且此后和阳在电话中要求俞保喜归还款项时，俞保喜也表示积极筹钱归还，因而和阳向俞保喜支付款项也并非是服务费用。俞保喜在为和阳的公司开展活动过程中支付了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和阳承担，同时俞保喜也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和阳也应给予合理补偿。根据俞保喜的活动开展情况，本院酌定和阳支付俞保喜费用和补偿款合计5.8万元。对于余下的78300元（已扣除俞保喜为和阳支付西服款21600元），俞保喜取得该利益，并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和阳。至于2016年7月27日取款2万元，俞保喜在与和阳的通话中也确认从和阳银行卡中取款3万多元，因此结合和阳银行卡中的取款记录及和阳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俞保喜从和阳银行卡中取款2万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俞保喜一审中未能充分举证，二审中又提供了部分证据，由此导致二审改判，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全部承担。综上所述，俞保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二、俞保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和阳78300元；三、驳回和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和阳负担900元，俞保喜负担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俞保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