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娄燕敏，女，汉族，1962年2月10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92106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霆，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961729。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晓滨，男，汉族，1959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梅玲，女，侗族，1959年8月31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辉，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20681602。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贵州黔坤律师事务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娄燕敏与被申请人张晓滨、梅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燕敏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161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黔民申24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娄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陈忠霆，被申请人梅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辉、程兵到庭参加诉讼，张晓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娄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30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截止2016年6月30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25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2日，被告张晓滨向原告借款85.5万元，原告通过自己卡号为62×××0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晓滨卡号为62×××0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5.5万元。后经双方对账，张晓滨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张晓滨今向娄燕敏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柒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700000元），期限为6个月，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若不能按期归还将承担借款本金25%的违约金。此据。借款人：张晓滨。借款人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4年6月10日。”后因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张晓滨与被告梅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2月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庭审中，原告释明其各项诉请均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梅玲提交其收入证明和离婚证，拟证明其和张晓滨已经于2013年2月5日离婚，其收入稳定，能够维持家用，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离婚时对财产和债务的约定，收入证明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辩称及其提交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离婚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晓滨向原告娄燕敏借款人民币7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和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在卷为凭，被告张晓滨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其至今仍未偿还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张晓滨归还其借款本金70万元，该事实清楚，证据也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息2%从2014年12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因双方之间的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且原告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因被告逾期未还款确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仅支持由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而被告梅玲作为借款人张晓滨的妻子，且该笔借款最初发生于2011年，系张晓滨与梅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此笔借款应当按梅玲与张晓滨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梅玲应承担共同归还给原告借款本息的责任。至于被告梅玲主张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系张晓滨个人借款的辩称，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张晓滨、梅玲共同归还娄燕敏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娄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15340元，由张晓滨、梅玲共同承担13660元，娄燕敏承担168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原一审宣判后，张晓滨、梅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原二审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梅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上诉人梅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前提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2011年向上诉人张晓滨汇款85.5万元，但双方之间并未就该款项性质进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2011年汇款时是向上诉人张晓滨出借借款。由于上诉人梅玲与张晓滨2013年2月5日离婚，上诉人张晓滨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定梅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晓滨提出的上诉理由，张晓滨向被上诉人娄燕敏借款人民币70万元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借条》和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在卷为凭，张晓滨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上诉人张晓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娄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张晓滨归还娄燕敏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20元，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共计41980元，由上诉人张晓滨负担28660，被上诉人娄燕敏负担13320元。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娄燕敏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娄燕敏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7）黔01民终16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梅玲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主张梅玲承担责任的证据是2014年借条，梅玲未在该借条上签字，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2、即使如对方所说70万的借款是85.5万元的延续，但是2014年6月，张晓滨写明借条的时候已经与梅玲离婚。张晓滨对债务的承诺不应该约束梅玲；3、本案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因为借条是在离婚后写的，所以举证责任不应该由梅玲承担；4、根据2018年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要主张承担需要证明该笔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结合本案来看，梅玲的个人收入是能够维持家庭需要的，所以张晓滨这笔借款就是法条所说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5、张晓斌在结婚期间就已经有出轨情况，并且长期在澳门赌博，两人并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并不是再审申请人所说的离婚后还没有分居。综上应驳回再审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张晓滨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重点为梅玲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娄燕敏基于其在2011年将85.5万元转账至张晓滨账户时，梅玲张晓滨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后2014年张晓滨向娄燕敏出具70万借条，因此娄燕敏诉请梅玲应对该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娄燕敏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晓滨转账85.5万元，但转账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该款为借款。而后张晓滨虽于2014年向娄燕敏出具70万借条，但借条出具的详细经过仅有娄燕敏的陈述，且为何借款金额与转账金额不一致，娄燕敏未举证予以证明，加之张晓滨再审中未到庭予以解释说明，故在梅玲于2013年2月5日已与张晓滨离婚的情况下，梅玲不应再为其已与张晓滨离婚后张晓滨于2014年才向娄燕敏所为之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故原二审判决纠正原一审判决，驳回娄燕敏诉请梅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娄燕敏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1民终16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