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林高,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彬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千岛湖镇永兴路**号。经营者：叶卫强，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永兴路**号。法定代表人：叶卫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君冀、李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林高因与被上诉人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以下简称昊洁服务部）、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林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宋林高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本案的焦点，即吴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在承包给宋林高经营期间是否具有排污资格，一审在认定昊洁洗涤服务部的一份关于其在2016年7月22日通过环保竣工验收意见及川岛公司的一份2012年4月17日通过环保竣工验收意见的基础上，认为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均已通过环保验收，具备排污资格。首先，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于2015年12月28日，即使按照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的说法，昊洁服务部在2016年7月22日通过环保竣工验收，获得排污资格，其也属于违约在先。其次，关于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通过环评验收是否即取得排污资格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了错误判决。《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是针对所有建设项目的一个总体要求，即任何建设项目在项目建设初期就应将环境保护因素纳入评估，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必须建设配套环保设施，防止环境污染。并且根据该条例的23条规定，通过环保验收只是项目投产的前置条件，而不是唯一条件。而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21条规定，从事工业、建筑、餐饮、医疗等活动的企业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向城镇排水设施排放污水的，应当向城镇排水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此外，《浙江省排污许可证管理暂行办法》、《浙江省排污许可证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均明确规定了排污单位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特别是《浙江省排污许可证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第12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项目需试生产或试运行的，排污单位须在试生产核准后、试生产或试运行前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领或变更排污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登载的污染物排放应当符合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要求。建设项目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批复的污染物排放总量，结合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情况，对排污单位排污许可证登载事项进行核定。经核定需变更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批复的污染物排放总量的，变更后的污染物排放总量不得超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批复的污染物排放总量。”根据该条规定，可以明确，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只是一个前置条件，排污单位取得竣工验收后，还应根据相关情况申领排污许可证，方可合法排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宋林高的合法权益。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答辩称：在宋林高承包期间，消防、环保部门没有要求强制停业整顿，而是建议。事实上宋林高也没有停业，所以没有影响到其实质经营。对于2016年9月3日的整改。首先，整改材料是有问题的。环境监察工作人员一审时不承认自己在上面签名，其真实性有问题。其二，后来一审法院去环保局核实情况，环保局作出了一个说明，消防是没有问题的。对这两个问题，一审法院事后都去核实过，不存在影响宋林高正式营业。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林高向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支付承包金1599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38.11元，合计162434.11元。庭审过程中，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宋林高向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支付承包金291662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及双方核对过的截止至2016年8月底宋林高应该支付给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的承包金57970元，合计849632元。宋林高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宋林高与叶卫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宋林高承包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的经营权，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第一年为50万元、第二年为50万元、第三年为52万元、第四年为54万元、第五年为56万元，承包金支付方式为每月预付方式，即每月1号支付当年当月承包金；承包经营期限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宋林高中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宋林高应一次性向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宋林高在已支付承包金的期限内不承包经营，已支付的承包金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不予退还，在承包期内，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有中途终止承包等违约行为，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应向宋林高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万元；押金1万元，在承包期满后由发包方一次性返还给承包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移交的设备及证件进行了签字确认，宋林高开始经营。2016年9月9日庭审，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8月底，宋林高尚欠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承包金57970元。2016年12月，宋林高告知叶卫强其将在2016年12月底停止经营，要求叶卫强接收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叶卫强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2016年12月底，宋林高停止经营，随后撤离人员及设备等。2017年3月26日，叶卫强将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承包给第三方经营。2016年9月9日至今，被告宋林高未支付叶卫强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承包费用。另查明，昊洁服务部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川岛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2016年5月17日，淳安县环境监察大队对川岛公司出具现场监察意见书，提出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环保验收手续等监察意见。经淳安县环境保护局核实，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具有环保验收手续，故自动解除停产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在承包给宋林高经营期间是否具有排污资格。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该建设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经核实，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均已通过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且可按照环保部门的规定缴纳排污费用。宋林高主张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未办理排污许可证，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宋林高与叶卫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已就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的设备及证件进行了确认及移交，且宋林高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因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而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故宋林高主张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依据不足。关于欠税等其他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宋林高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宋林高在未征得叶卫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停产腾退，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鉴于叶卫强于2017年3月26日将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承包给第三方经营，应当视为其同意解除与宋林高的《承包经营合同》，故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7年3月26日解除，宋林高应当支付承包金至2017年3月26日，共计342912元，扣除已支付的押金1万元，还须支付332912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虽然宋林高未提出违约金计算过高的主张，但宋林高认为其具有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应当视为其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宋林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承包金332912元；二、宋林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宋林高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96元，减半收取6148元，由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负担3015元，宋林高负担3133元；保全费1320元，由宋林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宋林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林高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向淳安县环境保护局调取吴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环境保护验收与批复文件以及环境影响报告批复文件。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就相关事项向淳安县环境保护局进行核实，故该项调查取证并无必要，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均具有相应经营资质，川岛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宋林高与叶卫强已就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的设备及证件进行了确认及移交。此后，宋林高开始正常经营，在其经营期间未曾因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而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针对2016年5月17日的环保检查情况，淳安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经调查，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包含两个项目，分别为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和淳安县吴洁洗涤服务部，公司相关负责人提供了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和淳安县昊洁洗涤服务部相关环评、环保验收等手续。经我局核实，淳安县千岛湖川岛洗涤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合法有效，自动解除停产意见。”因此，宋林高上诉称主张昊洁服务部、川岛公司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宋林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上诉人宋林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明贵审判员  黄江平审判员  陈 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