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22民初2949号原告：郭关印，又名郭高祥，男，汉族，1953年11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袁增旺，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孙学文，又名孙勤忠，男，汉族，1955年10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艳，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关印与被告孙学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6）豫052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被告孙学文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豫05民终55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6）豫052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关印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增旺、被告孙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修建青藏铁路系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02万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5月，原、被告和李铁军、张运希、郭景义、郭景修六人共同依托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了安阳市建筑青海分公司。公司成立不久，其他四人不再参与分公司经营管理。我和被告继续以安阳市青海分公司合伙承揽工程，先后承揽了都兰县水泥制板厂制板工程、香日德粮站主体砌砖工程、殡仪馆等。2003年9月，我们共同协商参与到青藏铁路工程施工，由被告代表我们二人以安阳市青海分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在与十九局四公司签订了11天的施工合同后，但实际施工150余天，期间，我们艰苦创业，风雨同舟，共同参与，各负其责。由于青藏铁路工程形成诉讼，先后经西藏那曲地区中级法院、西藏自治区高级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省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各类款项1608460.12元，加上利息共计204万元。当时因我有事在山西，电话商议叫被告一人领取，被告取回后占为己有，拒不向原告分配。案款是判给安阳市青海分公司的，不是判给被告个人的。安阳市青海分公司实际是我们二人合伙经营的，应由我们二人共同承担责任，共同享有权利。被告将款项占为己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青藏铁路工程中根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伙关系，法院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首先，在2002年3月份，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及李铁军、张运希、郭景义、郭景修六人共同合伙施工西宁市搅拌站工程，由于被答辩人占用合伙资金，不与合伙人算账，六人先后离开，在西宁市搅拌站工程后不再合伙。六人在合伙期间不但没有盈利，并且合伙人均有亏损，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提到的在李铁军、张运希、郭景义、郭景修先后退出合伙时合伙仍有结余。其次，在李铁军、张运希、郭景义、郭景修先后退伙后，在香日德粮站工程、都兰县水泥制板厂工程、殡仪馆工程中，被答辩人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管理、经营，工程中的工人全部由答辩人负责招揽并安排工作，并由答辩人投资开具工人工资。由于都兰县水泥制板厂工程、殡仪馆工程出现纠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关系不错，答辩人又了解被答辩人熟悉一些法律知识，被答辩人只是在向法院诉讼时帮助了答辩人，而非合伙关系。香日德粮站工程、殡仪馆工程由于引起了纠纷，工程均未有盈利。答辩人为了开工人工资还借了款，根本不存在剩余四至六万的工程款。反而占用答辩人殡仪馆执行款47810元。第三，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李铁军、张运希、郭景义、郭景修六人散伙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分别以安阳市建筑青海分公司的名义各自干各自的工程。第四，2003年6月份，经答辩人自己的努力，与中铁十九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青藏铁路工程合同，答辩人找工人，独立投资买设备、机械、车辆等工具，答辩人带工人在青藏铁路辛苦干到2004年10月，工人的生活费、住宿、工人工资等所有费用全部由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在该青藏铁路工程中既没有共同出资，也没有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而仅仅是在答辩人的该期工程款出现纠纷时，答辩人找其代理了诉讼事宜。被答辩人据此要求法院认定合伙关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让答辩人无法接受。并且在该案诉讼后，答辩人共给付被答辩人费用6万元作为他代理诉讼垫付的费用和辛苦费，又借给被答辩人3万元。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李铁军、张运希、郭景义、郭景修六人合伙期间及散伙后已经处于亏损状态，香日德粮站工程、都兰县水泥制板厂工程、殡仪馆工程也不存在工程款结余的情况。被答辩人在青藏铁路工程中更是未与答辩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不符合合伙的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原合伙人郭景义、张运希、李铁军、赵学海书面证明；2、藏法民07号判决书；3、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书。证明原被告合伙挂靠成立安阳市建筑青海分公司，总公司授权原被告负责青海公司相关事宜。合伙人举手表决推举原告为合伙、分公司第一负责人，安建青海分公司从始至终由原被告二人负责。第二组：工商企业卡、安阳市建筑青海分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印鉴、汇章单，证明从公司成立到收回委托权，公司所有印章资料都由原被告二人负责保管和使用。第三组：××记录、赔偿搅拌机款票据、都法民初字39号判决书、格法45号裁定书、原被告被骗的13000元钱、租赁票据2张、购置设备条据2张、6份租车协议、补审证照事实、给孙学文汇款条据，共同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事实。第四组：原告现保存的为施工、诉讼、执行等所支付的219张费用票据，证明原告为合伙经营既有投资又有管理并承担了义务和风险，同时说明至今未结算。第五组：孟四保、牛天成的证明，证明双方村干部、知名人士20余人给原被告听证鉴别调解的情况。李印恩、李志远、张利军等十几名工人证言，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情况。第六组：录音资料证明：1、原被告从2002年开始，由六人合伙变为二人合伙经营到2005年，直至诉讼、执行到2010年都在一起合伙；2、原被告结回的工程款都在被告手中负责对外支出，双方没有合伙结算；3、孙学文承认青藏铁路前香日德工程是因钱要回后原告向公司、执行局告了被告的状才否认合伙；4、孙学文给原告的9万元是利润分成，不是什么代理费，更不是借给原告的款；5、同时印证孙学文在以上的庭审中，隐瞒事实真相，向法庭撒谎。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在青藏地区有自己的工程，提交的证据与青藏铁路工程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录音资料中被告从未承认合伙关系，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2001年6月18日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郭关印私刻林州总公司印章，2001年8月23日在西宁市商业银行开设账户；3、郭关印使西宁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三张至2002年6月4日。证明2000年至2002年六人合伙施工搅拌站工程用的是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手续，不是郭关印称六人合伙成立的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第二组：1、租赁青海分公司办公场所10000元；2、交青海分公司工商注册费310元；3、办理青海分公司代码证交费53元；4、刻制青海分公司印章交费200元；5、出资代办验证证明支出5000元；6、开支差旅费2800元、招待费7500元、交总公司费用24387元。证明搅拌站工程散伙期间，孙学文用自己在总公司的工程师证担保一人办理青海分公司并支出全部费用成立的，与前面5个合伙人没有任何关系。第三组：投工、生活费用及其他开支，证明2002年散伙后被告施工西宁工业学院投资7510元，原告不要求合伙算账。第五组：2002年香日德粮站工程投资11项合计243955元，证明工程亏损249755元，郭关印不要求合伙算账。第六组：2003年被赵景彦骗取13000元抓获赵景彦的开支，提供取款条两张。证明投入被骗21870元，原告不要求算账。第七组：格尔木殡仪馆工程投资77999元相关手续，证明原告取走执行款57094元从未提过，只汇给被告9000元还列入其开支款项中，至今占用48094元。第八组：2005年被告与王新宏合伙施工西宁至格尔木工程，被告投资50541.7元的相关记录及票据，证明施工中因20000元生活费发生争议，协商由原告临时负责2万元支出，因此手续留在了原告手中，这些手续不是原告的投资款，不能列入合伙开支。第九组：2003年施工青藏铁路投资639563元的相关记录和票据，证明原告没有去过工地管理，没有投资，不存在合伙关系。第十组：2004年青藏铁路投资1551630.19元的相关票据、记录及手续，证明青藏铁路施工管理、投资有被告一人操作，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且原告与其儿子、侄女婿在251油库施工管理，与马明杰合伙施工。第十一组：青藏铁路诉讼投资593533.4元相关证据及记录，证明诉讼全部开支由被告出资。第十二组：青藏铁路开支交通费及孟四保托新闻界开支及执行误工555533.92元的个人记录及相关票据，证明新闻界是孟四保垫资，原告制作假证据欺骗法官。第十三组：青藏铁路施工、诉讼、执行部分开支个人记录及相关票据，证明青藏铁路施工、诉讼、执行全部是被告投资并承担了全部风险。第十四组：青藏铁路施工工资款585214.5元的记录，证明青藏铁路工资全部由被告发放，不存在与任何人合伙。第十五组：2004年支付地方材料款188320元的票据。第十六组：开支费用及林州总公司资质费253866.88元的记录，证明不是合伙关系，也没有建账。第十七组：原告从被告处支取款项195990元的相关记录及诉讼费用。第十八组：散伙后办理青海分公司及青藏铁路投资利息3314116.55元计算方式。第十九组：2004年拨款情况，证明青藏铁路只支付了挂靠人员工资，被告的工人和管理人员都没有支付。第二十组：西藏高院判决支付款的支出情况，证明开支远远超出107万元，没有利润。第二十一组：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有关文书，证明青藏铁路不是合伙关系。第二十二组：西藏高院卷宗材料，证明原告在青藏铁路诉讼中是代理人，委托书不能作为合伙依据。第二十三组：原告第一次诉讼庭审笔录，证明在青藏铁路没有见过郭关印，是孙学文自己干的工程，投资大部分是被告贷款施工的，承担了全部风险。第二十四组：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十五组：郭关印利用孙学文与李志远的矛盾来为其合伙作证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十六组：内部施工协议及挂靠协议，证明郭关印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施工组的证据，原一审认定郭关印应得9万元违反证据法规定。第二十七组：1、施工协议；2、赵学海证明材料；3、郭关印提供的招标收据。证明青藏铁路工程不是合伙关系。第二十八组：1、西宁市工商局票据六张；2、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郭关印称其托马明杰审证纯属捏造事实。第二十九组：原告提交的2002年8月份李中希看病记录及原告从被告处支款记录，证明郭关印超支5941元。第三十组：个人记录及相关材料，针对郭关印列入支出219张合款65882元和195张合款146448元与2005年西宁至格尔木开支条据，提出异议。第三十一组：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青藏铁路执行款1985900.27元。第三十二组：青藏铁路投资计算，证明净投入资金2173580.21元。如果青藏铁路工程认定为合伙，那么被告包括原告各自做的工程都应该计算在内。被告保留反诉的权利。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在之前的两次开庭笔录和调解的录音三项对照，完全可以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也承认是合伙关系。通过三次开庭，每一次的开庭理由与事实都在变化，证明被告在撒谎，这一次提交的证据全部是虚假的。以前开庭的时候被告没有任何账目，现在拿这么多账，都是被告自行捏造的，有很多材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从2002年开始，原告郭关印和被告孙学文及李铁军、郭景义、郭景修、张运喜六人先后到青海省投资并联系工程，承揽了搅拌站工程。到2005年5月，六人协商挂靠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现安阳建工集团）成立了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系非法人企业，负责人为谢如海。公司授权郭关印和孙学文负责该公司相关工程事宜，郭关印为第一负责人，六人出资不同，按出资比例承担权利义务和分享利润。公司成立后，由于搅拌站工程没有挣到钱，李铁军、郭景义、郭景修、张运喜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由郭关印、孙学文继续经营。经营期间先后承揽了制板厂工程、香日德粮站工程、殡仪馆工程、青藏铁路工程和西—格铁路工程。2004年4月19日，孙学文代表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青藏铁路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期限从2004年4月25日起至2004年5月6日止，工期为12天，实际施工155天，其中合同内施工12天，合同外施工143天。施工期间，孙学文负责现场施工，郭关印在格尔木市安排组织工人习服，购置柴油机等设施和租赁运送模板。之后，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发生纠纷。经过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7）那中民初安第0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12月3日作出（2007）藏法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省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各类款项人民币1608460.12元。该案由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执行。2010年孙学文由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开具委托书，取回了判决案款共204万余元。原告要求按合伙分割204万余元并找双方村干部进行调解未成，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曾于2013年9月29日就本案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进行了开庭审理。后原告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原告又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重新起诉。本案在重审过程中，根据案件情况需要对原、被告的账目进行审计，原、被告开始均同意对账目进行审计，但后来又不申请对账目进行审计，致使对原、被告的账目未能审计。被告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证明内容与案件无实质性关联，未予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在青藏铁路工程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存在合伙问题，安阳市建筑青海分公司开始为六人合伙经营，在经营搅拌站工程后，李铁军、张运喜、郭景义、郭景修自动退出合伙，不再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青藏铁路工程事宜。在安阳市建筑青海分公司经营期间，安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授权郭关印、孙学文共同负责青海分公司工作，郭关印持有分公司行政、财务印章，孙学文持有合同印章，足以说明原被告系共同管理，各负其责。在青海工程期间，孙学文负责施工，郭关印负责管理、保障供给和处理与分公司有关的诉讼等事宜。施工过程中双方均有支出。发生纠纷后，经中间人调解，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被告未给以足够的反驳，从文字内容可印证双方系合伙关系。综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原被告分别投入资金、劳务，共同管理，分工负责，足以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孙学文辩称与郭关印系代理关系并分别单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可代表青海分公司从法院取回案款204万余元，该款系判决给付青海分公司的，并不是被告个人，由于双方对合伙权利义务未约定，按照公平原则，应认定平均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要求按204万元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给付原告102万元。原告要求的利息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被告双方其他合伙期间的盈亏问题，因双方不同意对账目进行审计，本案不予审理，可待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审计后另行解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取回案款后向原告支付了费用，发生争议后经中间人进行调解，原告向法院起诉后撤诉，又重新提起诉讼，期间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郭关印与被告孙学文在修建青藏铁路工程时系合伙关系；二、被告孙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关印10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被告孙学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向明人民陪审员  陈化楠人民陪审员  王晓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