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负责人：周南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元卿，男，194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元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被上诉人江元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2003年7月3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所签《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有效；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夹层）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有，江元卿协助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江元卿补偿拆迁户廖小平住宅一套（其补差由廖小平自行结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元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一审所举证据1－31在原先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起诉江元卿的（2010）资法民二初字第854号案件及重审中的（2013）资民一重字5号案件审理时，均已提交并提供了原件。江元卿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一审以未提交原件为由不予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证据16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一审也未采信。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但拆迁安置工作最后由谁完成，双方存在争议，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错误。合同约定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责该栋拆迁工作，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证据也证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履行了拆迁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受让人为被告及彭宾等人，出让人为湖南省资兴市国土资源局”错误。《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双方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湘乡建筑安装公司，资兴市国土局不是合同当事人，不享受和履行合同权利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属未履行合同错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办理项目开发审判手续及土地红线图、争取政府各部门办证收费优惠政策等合同义务。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及江元卿，要求确认涉案土地出让合同无效，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却未予中止。2.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一审请求确认合同有效，江元卿答辩称无效，一审判决对合同是否有效未作说明与判决，遗漏判断事项。四、判决对合同中“负责提供该宗土地红线图和土地使用权证”认定错误。1.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土地使用权证”而不是土地使用权。2.该宗土地出让与一般商品房开发土地出让有本质区别。3.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已确认为彭宾等28人，有关证件的办理主体应是资兴市阀门厂留守处。江元卿去办理有关证件手续系出于其他目的，且由其办理也未增加其建设成本。4.合同并未约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五、判决显失公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项目建设中不谋取任何利益，为响应政府号召才作为项目建设主体，此前与廖小平签订了合同，也与廖小平开展了前期工作，现因江元卿的原因廖小平未能取得其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签合同中约定的三个门面。江元卿辩称，一、本案属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具备法律效力并应当实际履行的前提条件是：合同约定的提供土地一方应当是事先取得了合同指向的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或虽然事先没有取得，但事后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该种转让行为，并补办了相关手续。而在本案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从始至终没有向资兴市人民政府申请使用该宗土地，资兴市人民政府也从未批准同意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江元卿个人并补办相关手续。目前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讼争的职工住宅楼所占用的土地是由包括江元卿在内的诸多住户共同以原始受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人并非江元卿个人，且受让取得的土地面积与本案合同约定的面积也存在明显差异。原审法院认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因无权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并判决驳回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享受合同权益的诉请，是有理有据的，应予依法维持。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主要表现在：1.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辩称其合同义务是“提供土地使用权证”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而本案争议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郴汽资兴分公司）以阀门厂约850㎡土地投资，其实际面积以规划设计的土地平方面积为准”、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郴汽资兴分公司）负责办好整个项目自主开发的审批手续、负责提供该宗土地红线图和土地使用证及规划建设许可证等相关资料。”2.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上诉称涉案土地权利人已确认为彭宾等28人，有关证件办理的主体应是阀门厂留守处，不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也就是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自己都承认该宗土地与其无关，相关证件办理也与其无关，那么，该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开发审批手续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原审法院认定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无不当。3.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称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但是事实是，所有和涉案职工住宅楼有关的手续都和该公司无关，连拆迁户搬迁期间的租金和搬家费都是从江元卿应当取得的超面积补差款中直接扣除的，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并未支出。所谓的“兴宁汽车站的立项包括了涉案综合楼”也与事实不符。首先，该立项文件明确了是兴宁汽车站，范围在“阀门厂院内”；其次，兴宁汽车站的规划审批资料明确其红线范围不包括涉案职工住宅楼，其土地权属范围与涉案职工住宅楼用地是两宗互不隶属的土地；最重要的是，兴宁汽车站的立项是因为其属于公益性建设，依法应当有立项审批手续，而涉案职工住宅楼是以个人建房，拆旧建新名义进行的规划申请，根本不需要立项审批，更不可能纳入到立项审批项目当中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支撑，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3年7月3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江元卿签订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有效；2.确认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夹层）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有，并判令江元卿协助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3.判令江元卿补偿拆迁户廖小平住宅一套（其补差由廖小平自行结算）；4.诉讼费由江元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6日，资兴市发展计划局下发【2003】23号文件，批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兴宁汽车站改建项目的项目立项，项目名称为兴宁汽车站，项目地点为兴宁镇原阀门厂院内。2003年5月8日，资兴市兴宁镇党委政府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兴宁镇召开协调会，会议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兴宁投资兴建兴宁客运汽车站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兴宁中心汽车站项目业主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兴宁镇政府、市阀门厂协助开发。2003年5月20日，资兴市兴宁镇人民政府下发兴政办发[2003]5号文件，就兴宁中心客运汽车站建设涉及的房屋拆迁事项下发通知，通知明确拆迁范围包括原阀门厂省道S322线办公、家属楼及院内中心汽车站规划范围内所有建筑物、附属建筑物，采取以一补一的方法对拆迁户进行安置，新建面积有增减的按308元/平方米计算补退资金。2003年6月7日至7月4日期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郭垂明等27户原阀门厂临公路家属楼的住户签订了《房屋改建合同》、《房屋改建合同》，约定：原住房建筑面积拆一补一，原房屋装修设施、设备，其标准按实地测量平方面积和核实房屋设施、设备项目明细表为准免费配齐。新增的建筑面积按308.00元/㎡计算收取。拆改建房期间，拆迁户自行解决租房事项，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给付拆迁户1000元作为一年的租金和搬家费用，超过一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每月给付拆迁户租房金80元。2003年7月3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甲方）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乙方）就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的建设签订《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原阀门厂改建成兴宁中心汽车站，同时将临公路的老住宅楼改建成综合楼。一、项目地点：资兴市兴宁镇靠省道1813线旁。二、项目名称：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大楼。三、改造工程方式：甲方以阀门厂土地约850㎡投资，乙方以该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作为投资。四、开工竣工时间：该项目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整个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为止，整个工程竣工为10个月，其中外墙要求6个月完工。五、竣工后的产权分配:1、该栋综合大楼的一层门面和相应的二层（夹层）由甲方在中间地位上优先选择三间归甲方所有（平均每个门面宽度3.8m）；2、甲方门面的产权手续及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同办理；3、该栋楼的三层至六层的住宅全部归甲方用于补偿拆迁户，超过拆迁面积部分，按308元/平方米补偿给乙方，甲方负责收取；4、甲方选定的产权以外的一层门面和相应二层楼归乙方所有。七、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1.负责办好整个项目自主开发的审批手续，争取政府各部门对该项目办证收费的优惠政策（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负责提供该宗土地红线图和土地使用证及规划建设许可证等有关资料，并出面协助乙方申报办理各相关部门盖章等手续，其费用由乙方负责；3.负责提供水源、电源进入施工场地，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期间水电费按规定标准由乙方交纳；4.负责该栋的拆迁工作，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二）乙方：1.负责办理该栋楼的开工报建、设计等手续，承担投入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同时必须按照设计要求和建设要求进行施工；2.负责按建筑规范组织施工，力争达到优良工程等级，加大工程进度，按期完成工程建设，否则，每超期一天罚款500元，以此类推；3.负责完善项目的配套设施（水电增容、消防设施、排水沟等），其费用由乙方负责；4.负责该工程质量监督费用和工程返工修复以及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维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5.该项目开工期间，乙方必须保证工程的质量和安全，文明施工，在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大小安全事故、财产损失、违规违法和经济责任概由乙方承担，如遇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双方协商调整工期；6.开工前必须向甲方交纳押金200,000元（不计利息），竣工后保留整个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建筑质量问题，全部退还给乙方；7.28户搬迁户的产权证按甲方与搬迁户所签订的《房屋改建合同》办理。八、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3%的违约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拆迁户签订改建合同以及与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始了拆迁安置，但拆迁安置工作最后由谁完成，双方存在争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江元卿均未提供证据。《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签订后，江元卿于2003年9月1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着手进行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工程建设。2004年4月30日，江元卿以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到资兴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工程竣工后，2004年8月30日，资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核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建筑面积4880㎡，工程造价150万元，综合楼三至六层共建住房28套，一、二层商业门面13间，另建有汽车站进出口2个。工程竣工之后，江元卿将住房交付给原住户使用，并领取住户超面积补差款202,156.79元。在办理综合楼房产“三证”的过程中，江元卿被告知该栋综合楼土地仍是国有划拨土地，不能办理房产“三证”，因此江元卿拒绝交付合同中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夹层）。2008年6月16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向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下达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因擅自利用划拨土地开发建设房屋，责令补办1035.7㎡的土地出让手续，并按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五十的罚款。2008年8月12日，江元卿与彭宾等29户与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的面积为1037.5㎡。2008年10月13日，江元卿向资兴市国土收购储备中心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66,480元。2008年10月30日，江元卿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1035.7㎡。2008年11月6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将该栋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江元卿、彭宾等28户的名下。2008年11月6日，资兴市财政局按照2007年12月25日《资兴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0期）根据“先征后返”原则，将199,860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给江元卿，现该涉案综合楼已经办理了房产证，暂由兴宁镇政府保管，待各住户交清超面积补差款之后再行发放。另查明，湖南省湘乡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原湘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为1992年1月12日，于2004年4月21日注销，2001年8月之前曾用企业名称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虽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履行的义务，但实际履行人为江元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江元卿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本案《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但合同签订时，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湖南省湘乡建筑工程总公司，且已向工商管理局申请注销，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已经不存在。同时，湘乡市建设局也出具证据证明《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江元卿个人承担。因此，江元卿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的性质。本案中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因为合同明确约定“甲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以阀门厂约850㎡土地投资，乙方（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以该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作为投资”，表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共同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另，合同约定了甲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应认定《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受让人为江元卿及彭宾等人，出让人为湖南省资兴市国土资源局。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江元卿主张称涉案综合楼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系江元卿通过出让方式原始取得，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无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并不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与江元卿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如出售、交换、赠与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构成土地使用权流转的一级市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构成土地使用权流转的二级市场。《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签订之前,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并没有采得国家划拨给兴宁镇原阀门厂土地的使用权,《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签订后至本案起诉前,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也没有补办相关手续而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工程在建设前期，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虽然做了部分前期相关工作，但并不因此而采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况且本案综合楼建设用地使用权系江元卿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并办理了相关开发手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开发手续均是由江元卿办理。因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未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无权转让该宗土地使用权与建设方合作开发，故《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属未履行的合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请求江元卿交付综合楼编号为6、7、8三间门面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四是补偿拆迁户廖小平住宅一间是否能成立。案外人廖小平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江元卿之间均不成立物权关系，且廖小平无证据证明系本案当事人，故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1、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法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书；2、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3）资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拟共同证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在原诉讼中都已经提交了原件，并经法院组织质证；3、《兴宁客运站28家拆迁户的一致要求》；4、《兴宁客运站28家拆迁户的要求的答复》；证据3、4拟共同证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依据与28户拆迁户所签的《房屋改建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包括拆迁改建；28户拆迁户已将房屋改建的权利依合同约定转让给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行使，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改建合同》的当事人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28户拆迁户，土地使用权是28户拆迁户的，与江元卿无关；5、《兴宁汽车站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及江元卿出具的《责任承诺书》，拟证明：涉案合同按资兴市政府的要求原是交由市房产局所属国有公司，后由于资兴市个别领导干预，强行发包给江元卿，江元卿承诺履行合同义务。江元卿质证认为：证据1、2、3、4、5不应作为新证据，所有的证据都应在规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据1、2是其他案件的判决书，相应判决后来已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证据3、4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跟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其中证据4中写的是湘运公司，而本案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两个公司的名字不一样；证据5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江元卿之间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5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案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虽做一些前期的拆迁安置工作，但并没有履行提供建设所需的土地和办理相关开发手续的义务。廖小平系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与江元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家门面是否应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和江元卿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不是本案定案的必然依据，故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要求原审中止诉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未中止诉讼并无不当，二审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申请本院中止诉讼，本院亦因此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将《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建设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分析，且判决驳回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故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一审未对该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分析与判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综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就《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建设承包合同》签订和履行产生的纠纷已历经多次诉讼，本院生效法律文书（2015）郴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建设承包合同》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以阀门厂土地约850平方米投资，并负责办好整个项目的开发审批手续，江元卿以建设所需资金投资，并在竣工后将综合大楼的一层门面和相应的二层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中间位置上优先选择三套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有。据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应首先履行提供建设所需的土地和办理开发所需手续的义务，江元卿再履行交付三套门面的义务。而本案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虽做一些前期的拆迁安置工作，但并没有履行提供建设所需的土地和办理相关开发手续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付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和江元卿在双方合同中互付债务，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江元卿拒绝履行交付三套门面的义务于法有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要求确认综合楼编号为6、7、8三套门面归其所有并判令江元卿协助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要求判令江元卿补偿廖小平住宅一套的诉讼请求，因廖小平系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与江元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要求判令江元卿补偿廖小平住宅一套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黄肖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