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713号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女。被告：赵晓杰，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山，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与被告赵晓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被告赵晓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9,657元；2、被告支付以89,65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Y-2010-NB-183)，约定：为履行原告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确保工程顺利组织施工，原告将社区配套用房工程委托给被告组织施工，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自负盈亏。被告内部承包经营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期间，以项目部印章与案外人无锡市和太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和太经营部)签订《楼梯栏杆扶手、护栏制作、安装合同》，因拖欠其工程款87,665元，致原告被案外人和太经营部诉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原告因此垫付89,657元。原告认为，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依约履行。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赵晓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诉讼请求中87,665元系工程款，被告愿意支付，但需要给予被告合理时间。剩余1,992元系诉讼费，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不应承担。因原告从起诉前从未提出结算要求，故利息损失不应从垫付之日起计算，而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Y-2010-NB-183)；2、(2017)苏021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书；3、银行电子回单；4、已收工程款明细；5、快递单。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锡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2、(2017)苏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3、(2013)锡滨商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4、(2014)锡滨华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5、(2017)苏02民终3213号民事判决书；6、2015年2月3日红阳公司致江苏省苏州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的答复。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4和被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原告证据5，原告提供了证据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4日，赵晓杰作为乙方，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建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一份，内容：鉴于乙方对甲方与建设单位无锡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开公司)签订的社区配套用房工程合同中所有内容及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已明确了解，为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确保本工程顺利的组织施工，甲方将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工程名称：社区配套用房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工程施工，工程地址：太湖新城瑞景道与清源路交叉口东北侧……经济承包方式：实行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制，根据工程规模、性质及质量目标等参考系数，甲方向乙方暂预征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作为目标项目的工程管理费(待甲乙双方分公司合同续签后转入分公司结算)，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在建设单位工程款到帐后自动扣除。如乙方因管理不善或自由资金不足等原因造成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用资金，则项目管理费提高1%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及违约责任。……双方共同承诺，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由乙方自负盈亏。……材料采购：乙方应聘用懂行、负责的人员担任材料采购人员，确保所购建材质量，除建设单位提供的建筑材料外，乙方须按时向供应商付清材料款，不得无故拖欠材料款。……担保：为保证本合同的效力，如在项目承包过程中发生经济亏损、工程款外汇或形成未结清工程材料购买款和人工工资等纠纷，一切均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乙方自愿以其负责人的个人全部财产作为担保(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基于本合同的合同条款及法律行为所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工程内部结算：工程竣工且工程决算经建设单位及有关部门审核完毕后，乙方须持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有关部门审核过的竣工决算书、工程合同或增补合同以及竣工资料一套等相关资料与甲方办理工程内部竣工结算。承包合同签订后，赵晓杰即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3年4月26日，红阳建设公司经工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红阳公司。2015年5月4日，赵晓杰将滨开公司诉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滨开公司支付工程款80,481,416.03元。红阳公司在该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判令滨开公司支付工程款47,955,060.56元。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赵晓杰系借用红阳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涉案工程，赵晓杰是实际施工人。鉴于涉案工程系赵晓杰组织施工管理，红阳公司仅按约收取管理费，并不实际参与工程。故从权利义务相对等和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角度出发，认定赵晓杰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滨开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赵晓杰。涉案工程系赵晓杰挂靠红阳公司承建，故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在数份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5)锡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滨开公司支付赵晓杰工程款80,175,409.61元。红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2日，和太经营部以红阳公司未按约支付承揽工程款87,665元为由，将红阳公司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苏021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阳公司向和太经营部支付工程款87,66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992元。该判决生效后，红阳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向和太经营部支付了该判决确定的债务89,657元。另查明，2017年5月5日，原告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住址寄送(2017)苏0211民初2224号案件传票、起诉状及证据。该邮件因“多次无人，电话非本人”被退回原告。本院认为，红阳公司与赵晓杰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赵晓杰承包红阳公司与滨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建设工程施工。现生效判决已认定红阳公司与滨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构成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红阳公司与赵晓杰签订的《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该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红阳公司要求赵晓杰返还垫付款89,657元的诉讼请求，该款由两部分组成，即工程款87,665元和诉讼费1,992元。对于工程款87,665元，赵晓杰同意支付给红阳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诉讼费1,992元，系解决该案所涉合同纠纷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实际施工人赵晓杰承担。对于红阳公司要求赵晓杰赔偿垫付款89,657元自垫付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工程款本应由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赵晓杰向和太经营部支付。红阳公司该利息损失，系因赵晓杰未按约定期限向和太经营部支付工程款所致，赵晓杰应予赔偿。至于赵晓杰关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该款项，故利息损失应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的主张，因原告于该案诉讼期间即向其能掌握的被告住址寄送诉讼材料，虽然被告未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未无隐瞒或拖延向赵晓杰主张的行为，赵晓杰要求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9,657元；二、被告赵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以89,6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3.01元，由被告赵晓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琳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 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