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03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惠人，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1月14日被原厦门市开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1月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6月17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3月5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尽忠，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思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惠人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惠人及辩护人刘尽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从2017年9月6日至9月18日，被告人黄惠人在厦门市思明辖区悦享中心三次实施盗窃作案，具体盗窃事实如下：1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悦享中心A塔楼下，将被害人彭某1停放在该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342元“超威”品牌的电池盗走。2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悦享中心B塔楼下，将被害人庄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581元“超威”品牌的电池盗走。3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悦享中心B塔楼下，将被害人赖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525元的“超威”品牌的电池盗走，后被当场人赃俱获。被盗电池已发还被害人赖某。另，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武夷工贸7号楼海纳楼楼下，在盗窃被害人臧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621元的“天能”品牌的电池时被当场发现。被告人黄惠人在意图逃跑时见被害人臧某及王某1阻拦，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螺丝刀对二人进行威胁不让靠近，后在逃跑途中被赶来的民警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庭前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彭某1、庄某1、赖某、臧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岳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惠人的供述与辩解、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与截图、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之鉴定意见、被告人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法律手续、被告人前科材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惠人的行为应以盗窃罪与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惠人盗窃犯罪第三起过程中及抢劫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黄惠人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另，被告人系累犯，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黄惠人对指控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抢劫罪辩解其是在被害人在场同意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借用电动车电池，借用过程中不慎损坏被害人的电池锁，后被害人叫来同事，被害人同事要求其赔偿2000元，其不愿意，双方遂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同事将其推倒在地，其便从自己的电动车中拿出螺丝刀让被害人不要靠近后便逃跑。辩护人对指控的盗窃罪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就指控抢劫罪辩解称：1、本案中被告人黄惠人盗窃价值较低，并且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的行为。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拿出螺丝刀，但被告人并没有用螺丝刀相威胁、使用暴力，被告人拿出螺丝刀只是为了离开现场。所以本案不宜由盗窃转化为抢劫；2、本案庭审中被告人黄惠人辩解说是借用，被害人臧某和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怀疑被告人是小偷，双方陈述不一，缺少现场监控录像予以证实，故认定抢劫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就量刑上提出：1、被告人在盗窃过程中未造成他人伤害和严重后果，危害不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在第三起9月12日的盗窃过程中，被告人黄惠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自2017年9月6日至9月18日，被告人黄惠人在厦门市思明辖区悦享中心三次实施盗窃作案，具体盗窃事实如下：1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悦享中心A塔楼下，将被害人彭某1停放在该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342元“超威”品牌的电池盗走。2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悦享中心B塔楼下，将被害人庄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581元“超威”品牌的电池盗走。3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悦享中心B塔楼下，将被害人赖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525元的“超威”品牌的电池盗走，后被当场人赃俱获。被盗电池已发还被害人赖某。（二）抢劫事实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黄惠人窜至厦门市思明区武夷工贸7号楼海纳楼楼下，在盗窃被害人臧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价值人民币621元的“天能”品牌的电池时被当场发现。被告人黄惠人在意图逃跑时见被害人臧某及王某1阻拦，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螺丝刀对二人进行威胁不让靠近，后在逃跑途中被赶来的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彭某1、庄某1、赖某的陈述，证明其各自所有的电动车分别于2017年9月6日、9月12日被人在电池未上锁情况下盗走电池的事实。2.被害人臧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8日晚，其在送外卖下楼时看到被告人黄惠人正抱着其电动车电池，其便上前质问，被告人黄惠人称自己的车坏了想要借用其电池，其为防止黄惠人逃匿便假意表示同意，后又以电池锁被损坏无法送外卖需与上司联系为由，打电话给同事王某1告知其电池被偷。王某1赶来后质问黄惠人是否偷窃电池，并为稳住被告人黄惠人便要求赔偿2000元。后其报警，被告人黄惠人想走被其二人拦下，黄惠人遂从车篮子里拿出螺丝刀阻止其二人靠近并徒步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其拦下并被接警赶至的民警带走。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晚，被害人臧某打电话称发现有人在偷电动车电池，让其前去处理。其赶到现场后质问对方未经当事人允许怎么可能是借用，并表示要报警，该男子央求不要报警，其为稳住该男子便提出赔偿2000元，在其一方报警后该男子意图逃跑，其一方拦住该男子逃匿，该男子遂从车篮子里拿出螺丝刀对其一方说想干啥，尔后再次逃跑，后在逃跑途中被其拦下并被到场民警带走。4.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2日其与同事在停车场发现一名男子疑似在偷电动车的电瓶，其将该男子拦下后发现该男子所骑电动车内放有一块闲置电瓶，其遂报警。另，9月6日其在监控中曾发现该男子亦在偷盗电瓶但未抓到该男子。5.被告人黄惠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17年9月6日至9月12日，其在厦门市思明辖区悦享中心三次实施盗窃作案的事实，另，2017年9月18日，其电动车电池连接线松脱，遂向被害人借用电动车电池，借用完后其在将电池放回到被害人的车上过程中损坏被害人的电池锁，被害人要求赔偿，其亦同意赔偿。后被害人叫人来，要求其赔偿2000元，其不愿意，因对方掐其脖子并将其推到在地，其遂从自己的电动车中拿出螺丝刀让被害人不要靠近后便逃跑。6.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超威”电动车电池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天能”电动车电池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之鉴定意见，证明涉案被盗的四组电动车电池的价格。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厦门市公安局筼筜派出所于2017年9月12日在停车场从被告人黄惠人处扣押一块黑色60V电动车电池，并已发还给被害人赖某的事实。8.提取笔录及发还清单，证明厦门市公安局筼筜派出所向被害人臧某提取一块红色60V电动车电池，后已发还给被害人臧某的事实。9.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惠人在公安民警组织、见证人见证下对3起盗窃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10.监控录像与截图，证明被告人黄惠人实施盗窃的过程。11.被告人黄惠人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惠人的前科情况。1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被抓获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时间和种类。关于被告人黄惠人是否实施抢劫行为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臧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被告人黄惠人在被害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拿走被害人电动车的电池，在被害人看到后辩称需要借用，被害人臧某、证人王某1为拖延时间报警未对被告人所称的借用进行反驳，结合被害人臧某的电池锁系被被告人黄惠人损坏的事实的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黄惠人实施了盗窃行为；2、被告人黄惠人所称的借用电池仅有其个人供述，借用理由是其电动车电池接口损坏，需借用被害人的电池进行测试，其庭审自认其不具备专业修车技术，亦不懂电池规格，在测试完后无论是否可行都需要将电动车推去维修店维修，证明其所称的借用理由并无实际意义，不符合生活常识；3、被害人臧某的工作内容系送外卖，电动车是其送外卖的必要工具，按常理来说并不会借电池给不认识的人暨被告人黄惠人，以免耽误其本职工作，故被告人所谓事先征得被害人同意借用电池的说法亦不符合生活逻辑。5、被告人黄惠人在实施此次行为之前不久，还曾实施过多次盗窃电动车电池的行为，可以佐证被告人黄惠人在被害人臧某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盗取被害人的电动车电池，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事实。6、在案被害人臧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被告人黄惠人在证人王某1报警后，因害怕被抓，意图逃跑并拿出螺丝刀相威胁的事实。被告人黄惠人在盗窃行为被发现后，持凶器相威胁，意图逃避抓捕，其行为性质已经发生转化。7、反观被告人黄惠人辩解，其对拿出螺丝刀的辩解理由存在多种供述，先称被对方推倒后为阻止对方靠近殴打而拿出，后又称记不清当时自己的行为，多次供述前后不一，不足以采信。综上，被告人黄惠人及其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惠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在2017年9月18日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以凶器相威胁，该行为亦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二项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惠人在第三起盗窃及抢劫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该二起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惠人所犯盗窃罪从重处罚，对所犯抢劫罪减轻处罚。被告人身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另应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惠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惠人应退赔被害人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2元，退赔被害人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长城人民陪审员  ＸＸ龙人民陪审员  高若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项 宇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