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1251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区长江农场长江大街XXX号XXX幢XXX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孟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缪俊，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与被告缪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7年6月12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缪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依法合并审理，于2017年9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原告撤销授权)及琪蓉(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原告撤销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贤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贤、吴兵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延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在上海申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诚公司)项下的35%的股权。双方约定股权转让购买价格为2,31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定金231万元，到对应工商局现场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手续时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1,379万元，同时原告依据审计报告立即向被告移交公司管理权，剩余款项700万元于完成股东姓名变更后三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向双方约定的第三人朱义霖账户内支付首笔款项321万元(其中包括定金231万元以及支付给案外人徐某的首期中介费90万元)。此后，包括被告在内的缪俊、吴某某、钟某某对收购目标公司即申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调查审计。2017年1月19日，被告再次按约定向第三人朱义霖账户付款1,379万元，同年1月25日，双方到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原告向被告交接了公司经营管理权。至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在股东姓名变更后三日内支付余款700万元，经原告发函催讨，被告在2017年4月20日向原告负责人孟龙支付了100万元。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全面诚实的履行。被告在支付定金231万元后，也安排相关人员对目标公司的税务、财务、法律等相关内容进行了调查，所以双方才能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现原告已按约履行义务，被告应支付剩余款项。被告未能按约在股东姓名变更后三日内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遂涉诉。被告缪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及其负责人孟龙串通被告委托的股权转让中介徐某律师，提供虚假财务数据，导致股权价格设定严重不合理，因此申请法院对目标公司近三年的净利润等财务数据进行司法审计，其中恶意串通表现为徐某同所律师代表被告发函催讨股权转让款、第一次庭审中徐某作为代理人出庭、90万元中介服务费(若该款系中介服务费)根据原告指示支付到第三人账户、据了解支付到徐某账户的510万元支付至唐水莲账户(而朱义霖的银行明细也反映有款项实际到了唐水莲账户)；2.关于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有异议，原告实际已经直接或间接获得了被告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2,310万元，除了原告自认收到的1,710万元，其余600万元其实已经由原告获得或者说在原告控制支配下，其中90万元根据协议支付给了收款人朱义霖，另外支付给所谓中介徐某的510万元，据被告从其他途径得知，该笔款项也其实在孟龙控制中；3.《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的价款不能作为股权转让的价款，该协议的有效期应是2017年3月27日，不应作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依据，应以工商登记备案的为准；4.针对被告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款项所有人应是原告，而非孟龙，孟龙指令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其本人及其他收款人，若孟龙无合法占有、控制的依据，则孟龙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反诉原告缪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2.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转让其在目标公司申诚公司的35%股权，股权对价款为2,310万元。双方对股权价格的约定是基于反诉原告聘请的中介徐某声称对目标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后所提供的财务数据，该财务数据显示目标公司2014年至2016年的公司净利润均在八百万元以上，其中2016年的净利润更是高达九百三十余万元。但是反诉原告认为徐某与反诉被告存在严重的合谋串通，提供虚假财务数据，导致反诉原告根据虚假的财务数据做出错误的判断，反诉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与目标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严重不符。徐某接受的是反诉原告的委托，在反诉原告与徐某所签订的《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中约定了高达600万元的中介费，事实上，徐某的立场既没有作为中介方站在中立的立场，也没有代表反诉原告的利益，而是自始都代表着反诉被告的利益，这在本案本诉第一次开庭中徐某作为反诉被告的代理律师参与庭审就足以证明。反诉原告在2017年4月聘请了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列举的公司财务数据也表明中介服务合同中提供的数据严重错误，由此造成目标公司的股权价值严重虚高，进而直接导致股权收购价格过高。目标公司的2016年实际净利润应当是审计报告中的净利润减去2016年应调整项目明细后的金额，即五百七十四余万元，这一数据与徐某提供的净利润相差四百万元左右。综上，反诉原告认为涉案股权价格与股权的实际价值严重不符，反诉被告与徐某恶意串通，欺诈反诉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提起反诉。反诉被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股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不同意撤销合同，应该继续履行合同。当事人围绕本诉、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本诉原告提供的企业登记申请收件凭据、缪俊向孟龙汇款100万元的付款明细各一份。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反诉原告证据亦作为本诉被告证据，本院一并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被告对签名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与本案有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两份、《关于确认申诚驾校股权收购中介服务费用的通知》一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与本案有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申诚驾校相关财务数据一份，鉴于无被告签字确认及无法证明来源于被告，故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一份，被告确认收到该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与本案有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案外人钟某某与冯甦民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及委托书两份，鉴于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三份及申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无法达到举证目的，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本诉原告提供的书籍《公司并购重组原理、实物及疑难问题诠释》的节选，鉴于仅系学术观点，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故对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一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与本案有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51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被告欲证明该款系股权转让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一份、快递凭证及查询单各两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律师函内容仅系被告单方面陈述，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2月21日，被告及案外人钟某某、吴某某(三人作为甲方即收购方)与徐某(作为乙方即中介方)签订《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一份，内容为鉴于：1.乙方受甲方委托寻觅带有考试基地的上海市域范围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配合甲方完成对合适目标公司股权的收购。2.乙方前期已完成对潜在目标公司申诚公司的意向洽谈及尽职调查。3.标的公司现状：……(3)公司最近两年及最近一期的主要财务数据(列表说明)……(4)房屋及土地租赁情况……为进一步完成股权收购事项，经协商一致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拟收购股权：1.甲方1缪俊同意收购股东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全部35%股权，甲方2钟某某同意收购标的公司股东冯甦民全部17%股权，甲方3吴某某同意收购股东徐利华全部11%股权，合计收购目标公司63%股权。2.乙方有义务促成甲方与标的公司按不高于收购价格4,3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自行派相关专业人员对标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完成调查符合甲方收购要求并与标的公司相关股东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即视为本中介履行完毕。三、中介服务费价款及支付方式……2.付款方式，在甲方与标的公司拟出让股东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后的三日内支付90万元；在甲方与标的公司股权出让方到对应工商局现场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手续时支付51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出让其拥有的标的公司申诚公司35%的股权，双方就股权交易达成意向如下：一、期限，除非由双方书面同意延长本意向书的期限，本意向书及其内容和条件将自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有效。二、主要意向，双方在该期限内的主要意向是为了确定、跟进、解决和同意有关股权转让的所有事宜，并为了以正式协议的形式签订该等事宜，该等正式协议在当时情况下是适当的，并由双方完全自行决定接受的。三、具体内容：3.1双方同意，原告所属标的公司全部35%的股权转让购买价格为2,310万元，本意向书签订的三日内支付定金合计231万元，到对应工商局现场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手续时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1,379万元，与此同时，原告应依据审计报告立即向被告移交公司管理权限，剩余700万元于完成股东姓名变更后的三日内支付。双方同意，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时以700万元作为交易兑价，其余1,610万元支付给原告指定的第三人。3.2尽职调查，在双方签署本意向协议且被告已支付定金后，被告将对原告进行有关股权转让价格的税务、财务和法律等相关内容进行调查，原告应为该项调查提供所有必要的帮助，特别是(但不仅限于)提供必要的文件和信息。……七、其他，7.1原告指定接受定金及其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合计1,610万元的第三人账户名称朱义霖。……2016年12月23日，被告向朱义霖账户汇款321万元，2017年1月19日，被告向朱义霖账户汇款1,379万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向徐某账户汇款510万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及案外人钟某某、吴某某向徐某发《关于确认申诚驾校股权收购中介服务费用的通知》，载明“徐某先生：本人缪俊、钟某某、吴某某三人委托你提供收购申诚公司63%股权的中介服务，并与2016年12月21日签订《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此后，我三人派驻相关人员对申诚公司财务状况进行了调查审计，根据《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的约定，第二部分中介服务费确认为784万元，加上第一部分中介费140万元，总计应支付你中介费用924万元。我方三人第一笔定金90万元及第二笔510万元已支付。……”2017年1月25日，申诚公司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7年1月26日，该公司完成由原告变更为被告的股东名称变更登记。2017年4月17日，本案原告代理律师杨丽丽代表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催讨剩余股权转让款700万元。2017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负责人孟龙账户汇款100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申诚公司股权价值及该公司近三年净利润等财务数据进行司法审计。被告另外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是被告有理由相信徐某提供的财务数据存在严重虚假，同时徐某与孟龙相互串通，欺诈被告等人，现徐某因中介合同纠纷已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沪0120民初12516号，该案中被告等人已提起对申诚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被告认为两案存在一个共同的关键事实即徐某提供的财务数据是否真实，两案联系紧密，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涉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是否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之可撤销法定事由第一，被告主张徐某与原告及孟龙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财务数据，使被告违背真实意思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构成欺诈，要求撤销该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徐某同所律师代表原告发函催讨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及徐某曾代理本案原告的行为与之前徐某作为中介的身份并不冲突，因为中介服务已在促成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结束，两者并不存在利益冲突，法律也未明令禁止该行为；其次，关于90万元中介费的指定收款人账户与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相同问题，被告在支付该笔款项时已知上述情况，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原告或孟龙指示其支付；最后，关于510万元的资金流向问题，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徐某将该款转账至何人，也未举证证明徐某的转账行为与原告有关联。综上，被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与原告恶意串通之主观故意，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前曾向其提供过财务数据，故被告主张欺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主张股权转让价格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要构成该条显失公平的要件之一是须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而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之前已聘请作为律师的徐某提供中介服务，《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列明了申诚公司的财务数据及租赁情况，上述可见，在签订本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之时，被告并不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能力等状态，被告主张撤销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其次，《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可以在协议签订后、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前对申诚公司进行尽职调查，该约定与《股权收购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的被告自行派相关专业人员对标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并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相互印证，可以说明原、被告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上的权利义务对等，从被告等人向徐某发的《关于确认申诚驾校股权收购中介服务费用的通知》内容可见被告等人在2017年1月24日前已对申诚公司财务状况进行了调查审计，现被告再以公司变更登记后的审计结果主张显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即使显失公平属实，也系被告原因所致，与原告无关，被告原因所致的显失公平不能成为其提起撤销的理由。综上，被告主张以显失公平撤销《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的对申诚公司进行司法审计，鉴于本院上述认定，审计结果不会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对其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理，本案的处理不以(2017)沪0120民初1251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被告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亦不成立。综上，从欺诈或显失公平的角度来看，被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二、被告是否已付清股权转让款双方无争议的已付股权转让款为2016年12月23日的321万元中的231万元、2017年1月19日的1,379万元及2017年4月20日的100万元，上述合计1,7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款项为2016年12月23日的321万元中的90万元及2017年1月20日被告向徐某账户支付的510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321万元中的90万元，首先，被告等人发给徐某的《关于确认申诚驾校股权收购中介服务费用的通知》中认可已付第一笔定金90万元，被告未举证证明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给徐某90万元；其次，231万元系本案原、被告约定的第一笔定金，若被告在第一笔时多支付了90万元，则按常理，被告在支付第二笔款项时应少支付90万元，然而被告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二笔款项1,379万元。综上，本院认定上述90万元为被告支付的中介费，被告主张为股权转让款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告向徐某账户支付的510万元，鉴于该款项支付至徐某账户，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受原告或孟龙指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被告等人发给徐某的《关于确认申诚驾校股权收购中介服务费用的通知》中认可已付510万元，被告也未举证证明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510万元，故被告主张51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还辩称股权转让价款应以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已明确股权转让价格为2,310万元，还约定被告在支付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易兑价700万元外还需另行支付1,610万元，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三条约定签订的合同，仅是为了股权变更登记所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仍应继续履行该协议，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股权转让价格为2,310万元，被告已付1,710万元，尚需支付6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完成股东姓名变更后三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被告应于2017年1月29日前付清，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给付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6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自2017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辩称的孟龙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鉴于该情况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此辩称亦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缪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缪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缪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从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缪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缪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960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缪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英审 判 员  徐晓丽人民陪审员  胡梅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蓉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