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潼南区张登琼预制构件加工厂。投资人：张登琼。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强、邱小琼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张登琼预制构件加工厂（下文简称张登琼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卓强，被上诉人张登琼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邱小琼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强、邱小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登琼加工厂与其没有业务往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外人刘某应为本案合同相对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系张登琼加工厂员工，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一审认定的产品价格与双方约定的实际情况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张登琼加工厂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事实，案外人刘某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中刘某也出庭作证予以确认。双方共有25张送货单，有17张系双方口头约定价格，后为避免因原材料涨价发生纠纷，所以在余下的8张中标注了明确的单价，对方也签字确认，本案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张登琼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1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卓强与被告邱小琼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1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5月，被告卓强与案外人刘某洽谈购买排水管事宜，要求购买管径1.5米、总长度200米的排水管。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2月8日，送货人谢某将排水管送往被告卓强处，被告卓强、邱小琼及其儿子卓维在原告提供的25份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5份送货单上均载明了收货人为“塘坝卓强”。其中，2018年2月1日至同年2月8日的8份送货单均载明了“按你老单价1米700元×8米=5600元”。被告卓强在庭审中认可，收到直径1.5米的排水管总数量为200米（每次收货数量均为8米）。被告卓强与出卖人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另查明，被告卓强分别于2017年11月19日和2018年2月1日向案外人刘某转账支付了货款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500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系原告的销售人员，且其与被告卓强约定排水管的单价为700元/米。证人刘某陈述，其是原告雇佣的销售人员，其与被告卓强洽谈排水管的买卖事宜时，被告不知道真正出卖人是原告；排水管的单价为700元/米，2018年水泥和石子普遍涨价，因担心涨价产生纠纷才特意在2018年的送货单上备注按“老价格”结算；被告卓强已向其支付货款50000元。原告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二被告对已支付5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出卖人应为刘某，刘某在原告处提货，然后卖给被告赚取差价，且刘某通过电话与被告约定排水管单价为每节700元。原告另申请了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排水管的出卖人为原告，且双方约定单价为700元/米。证人谢某陈述，其送至卓强处的排水管是帮原告张登琼加工厂送货；送货单上备注按“老价格”结算，就是指排水管的单价为700元/米，并非700元/节。原告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张登琼加工厂与被告卓强之间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举示的25份送货单原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卓强收货的事实。原告及案外人刘某皆认可，刘某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与被告卓强洽谈买卖事宜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表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为原告。原告与被告卓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举示的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卓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出卖人应为刘某，但刘某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2018年的10张送货单中均明确载明“按你老单价1米700元×8米=5600元”计算价格，且送货单上有被告的签名确认，在被告未举示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案涉所有排水管的单价均为700元/米。被告卓强共计向原告购买排水管200米，则总价款应为140000元（即200米×700元/米）。因被告已通过案外人刘某支付了货款50000元，故被告卓强尚欠原告的货款为90000元。被告关于原告未提供产品合格证、质检报告和发票的抗辩意见，因原告提供产品合格证、质检报告和发票均非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被告以此为由不足以对抗原告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2018年2月9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被告应从收到货物之次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最后一次收到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现原告要求从2018年2月9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被告应以欠付的货款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付清该款之日止。关于被告邱小琼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卓强欠付的上述债务发生于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邱小琼在部分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表明其对被告卓强购买排水管的事宜知情，即二被告购买排水管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因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邱小琼对被告卓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下：1.被告卓强、邱小琼向原告重庆市潼南区张登琼预制构件加工厂支付货款9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付清该款之日止）；2.驳回原告重庆市潼南区张登琼预制构件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0元，减半收取1610元，由原告重庆市潼南区张登琼预制构件加工厂负担585元，被告卓强、邱小琼负担10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张登琼加工厂举示的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案外人刘某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的行为应系履行职务行为，结合卓强、邱小琼关于送货事实的确认，足以认定张登琼加工厂与卓强、邱小琼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张登琼加工厂已实际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卓强、邱小琼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卓强、邱小琼关于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刘某的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登琼加工厂、刘某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卓强、邱小琼签字确认的案涉部分送货单中有关货物价格的记载，结合一审有关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本案双方对于货物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卓强、邱小琼关于一审认定的产品价格与双方约定的实际情况不符的主张，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卓强、邱小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卓强、邱小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一审判员  郑鹏审判员  李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燕双书记员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