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宜华，化名王其同、王宜之、王某2，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住浙江省义乌市。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俊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宜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苏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宜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8月15日18时许，谢宜华驾驶燃油三轮车在南京市玄武区岗子村公交站台附近候客时，谭某1前去向谢宜华索要三轮车零件，二人发生打斗，期间，谢宜华从其三轮车上拿了一把随车携带的螺丝刀捅刺谭某1左眼下睑处，后二人被途经现场的派出所联防队员制止并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晚，谢宜华及家人将谭某1送至医院救治，后在外出筹措医疗费时逃逸。同年9月25日，谭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1系被刺器刺戳致颅脑损伤继发全身衰竭、感染而死亡。2017年5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谢宜华在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三里店村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谢宜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钟某、江某1、吴某、张某、陆某、谢某1、谢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宜华因琐事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打斗，用携带的螺丝刀捅刺被害人左眼下睑处，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9月30日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予以处罚。谢宜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谢宜华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谢宜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先动手打其，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死亡不排除医院有部分责任；其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谭某1存在过错；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因素造成；谢宜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宜华系被害人谭某1（男，殁年31岁）哥哥谭某2的小舅子，案发前谭某2从谭某1处拿了一个燃油三轮车的零件给谢宜华使用。1996年8月15日18时许，谢宜华驾驶燃油三轮车在南京市玄武区岗子村公交站台附近候客时，谭某1前去向谢宜华索要三轮车零件，二人发生打斗，期间，谢宜华从其三轮车上拿了一把随车携带的螺丝刀捅刺谭某1左眼下睑处，后二人被途经现场的派出所联防队员制止并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晚，谢宜华及家人将谭某1送至医院救治，后在外出筹措医疗费时逃逸。同年9月25日，谭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1系被刺器刺戳致颅脑损伤继发全身衰竭、感染而死亡。2017年5月25日23时许，谢宜华在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三里店村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诉人谢宜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其从泗洪县老家到南京打工，开一辆燃油三轮车带客拉货，住在姐姐谢某1家中。案发前因燃油三轮车坏了，姐夫谭某2从他弟弟谭某1处拿了一个零件帮其把车修好。案发当天中午前后，其坐在三轮车的驾驶座位上在岗子村十字路口的路边等客，谭某1过来让其把用他的零件还给他，其表示零件已装进车里不好卸，提出另买一个新零件还给他，他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谭某1即抓住其头发，将其仰面按在驾驶座靠背上，挥拳击打其头部四五下，其挣脱下车躲避，谭某1绕着车子对其追打。其遂从车上拿出一把修车用的一字型起子，并持起子警告谭某1不要再打，对方未理会依然冲上来与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其手持起子戳到谭某1左眼睛下方的位置，对方面部（左眼睛下部）流血。谭某1捂着伤口，不久后警察到场将二人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询问双方后让其先带谭某1去看病，治疗后再到派出所处理。其从派出所出来就回其姐姐家了，“老九”不知道去哪里了。其回家跟姐姐姐夫说了打架的事，后谭某1老婆找上门来，其就和姐姐、谭某1老婆一起在附近找到谭某1，并打车送到医院。因其没有钱，遂和谭某1的朋友黑皮一起外出借钱，其借了几处都没借到钱，就产生逃跑的想法，期间在一老乡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换上一双皮鞋，并在途中让马自达停下准备跑，黑皮欲阻拦，其拿出刀恐吓，对方未再阻拦，其下车逃离。后其跑至苏州、嘉兴、义乌打工，期间使用过王其同、王某3和王某2三个假身份。打工期间结识了妻子王某1，后通过嫂子王九芹、姐姐谢某3、姐夫王某4为其办理名为王某3的结婚证明及假身份证，与王某1登记结婚，后王某1为其做过名为王某2的假身份证。婚后其和王某1回到浙江义乌打工，直到2017年5月25日被抓。谢宜华辨认出1996年之前其在家乡申领身份证时拍摄的照片，并辨认出有三张照片像1996年被其用起子戳伤眼睛下部的被害人谭某1，其中有一张即为本案被害人谭某1。2、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25日，侦查人员对谢宜华的衣着和体表进行检查，谢宜华上着格子衬衫及灰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其牛仔裤右腿膝盖处有一破损孔洞，其右腿膝盖处有一块软组织挫伤，可见表皮出血。其体表未见损伤。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5月25日，侦查人员对谢宜华人身进行搜查，在其上衣内侧口袋发现一本驾照和一张身份证，姓名均为王某2。4、证人钟某（时任锁金村派出所实习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8月15日晚大约6时15分，其骑自行车途经岗子村车站时，见路边有人打架，遂与联防队员小江前去。其看见有二人正在打架，其中一青年男子用起子向另一男青年戳，其见状上前夺起子，还有一位群众在后面抱住拿起子的男青年。其将起子夺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其喊二人上车时，被戳的男青年向一部残疾车后面躲，像是不肯到派出所，其过去硬拉他上车。其在现场时没有看见起子戳到伤者的脸上，见到被戳男青年用膀子和手在拦挡，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后听别人讲是被戳的男青年先动手打人。到派出所后，指导员让其带打人的男青年去拿钱为伤者医治。起子是红色柄、一字型，起子头是扁的，约30公分，起子上有血。钟某辨认岗子村地铁站2号出口，沿龙蟠中路向西北方向约50米一绿化带缺口处就是1996年8月15日其看见的打斗地点。当年该处为公交车站。钟某未能辨认出拿起子捅伤他人的男子。5、证人江某1（时任锁金村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8月15日傍晚五六点，其与吴某从新庄返回岗子村，路过南京农机公司时发现有许多人围观，有两名男子在相互对打，其中一男子手中拿把起子，另一男子左脸部流血，听讲被捅到眼部。派出所实习生钟某也在现场劝架，拿起子的人对着脸上流血的人捅啊捅的，吴某就上去抱住拿起子人的后腰，其上去一把将起子抢下来，钟某拉住脸上流血的人。后钟某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打架的两人带到派出所。打架的起子其交给钟某带到派出所。其印象中当时伤者是清醒的，嫌疑人好像是开马自达的，外地口音。周围群众说是一小伙子拿起子把另一小伙子的眼睛戳伤。其第二天听说眼睛被戳伤的小伙子当天被送医院，凶手逃跑了。江某1辨认出南京玄武湖假日酒店正门口的马路边就是当年的案发地点。江某1未能辨认出拿起子捅伤他人的男子。6、证人吴某（时任锁金村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8月15日下午6时10分左右，其与小江、小钟三人一同到检查站，途径农机公司门前17路车站时，见到有两人在互打，有一男青年手里拿了把起子，另一男青年脸上有血，三人将双方拉开。后小钟拦出租车带他们到了派出所。当时其听到打架的两个男子为钱的事情争吵，吵着吵着就动手打起来，其看到一男子拿一把螺丝刀戳伤了另一男子的眼睛，当时伤者的眼睛流了很多血。吴某辨认出南京玄武湖假日酒店正门口的马路边就是当年的案发地点。吴某未能辨认出拿起子捅伤他人的男子。7、证人薛某（时任锁金村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1996年8月15日下午6时30分左右，钟某带两人到派出所，其中一人脸部有伤。钟某称两人在岗子村车站打架，打人者用起子将被打者眼睛捅伤。伤者说眼睛被打伤，其看到伤者左眼下方有一伤口，问怎么回事，伤者不愿多说。打人者说自己借了伤者哥哥马自达上的一个零件，伤者来要，其不肯给，伤者先用棍子打其，将其打急了才还手，用起子捅在伤者眼部，但伤者称是打人者先动手。经了解，伤者是打人者姐姐的小叔子，叫谭某1，其就让打人者带伤者去医院治疗，再回派出所处理，但两人都未再回到派出所。8、证人陆某（谭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1996年8月15日晚上7时许，有人来家里讲谭某1被人用起子捅到眼睛。其外出寻找并喊谭某1朋友张某一起找谭某1，但未找到。后至谭某2家询问，谢宜华上来就打其，还准备用刀，张某将双方拉开。张某问谢宜华谭某1下落，谢宜华称在岗子村车站。之后其和张某至岗子村车站找到谭某1，当时谭某1正坐在地上双手捂脸，两手都是血。其和张某把谭某1扶上一辆马自达，又到谭某2家喊了谢宜华和谢某1，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由谢宜华、谢某1、张某带着谭某1乘出租车去军区总院。后来听说谢宜华逃跑。事发一个多月后，谭某1去世。谭某1和谢宜华平时没有矛盾。陆某辨认出岗子村地铁站1号出口东面草坪中央，称当年这里是11路公交底站，其和张某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谭某1。9、证人谢某1（谢宜华姐姐、谭某1嫂子）的证言，证明1996年其弟弟谢宜华从老家来南京并住在其家，开马自达接客赚钱。8月15日晚，谢宜华约7点到家，告知其他和谭某1打架了，谭某1在11路车站等他，他回来拿钱。三四分钟后，谭某1妻子和张某上门，吵了几句就离开,其和谢宜华一起坐张某的马自达到11路车站看到谭某1，后一起拦一辆出租车送谭某1去军区总院看病。谢宜华到军区总院后不知何时走掉了，从此以后其再也没有见过谢宜华。10、证人谭某2（谭某1哥哥）的证言，证明其小舅子谢宜华在岗子村开马自达。1996年8月15日晚上9时许,其从弟弟谭某1的妻子陆某处得知谢宜华和谭某1打架，把谭某1的左眼捅伤了。后其到军区总院，当时谭某1在做CT，医生说谭某1左眼已经失明，脑部出血，要做开脑手术，可能有生命危险。当时谢宜华提出回去拿钱，其怕他逃跑，就让开马自达的张某陪谢宜华一起取钱。8月16日凌晨3点左右，张某告知其谢宜华逃跑，并拿刀威胁让他不要管家里事。11、证人张某（谭某1朋友）的证言，证明1996年8月15日7时左右，谭某1的妻子告知其谭某1和谢宜华为马自达的事打架，不知在哪个医院看病，让其帮忙寻找。后来两人在岗子村11路车站找到谭某1，当时谭某1蹲在路边，用手抚着头和脸，问话不答应，左眼下方有一很小的口子。其就到谢宜华家，看到谢宜华正准备吃饭，就让谢宜华赶快带人去看病，后其和谢宜华打出租车将谭某1送到军区总院打完针、缝好针后，大约夜里11点，谭某1开始呕吐，医生再次诊断，说人快危险了，要家属签字动手术，其就电话联系谭某1的哥哥谭某2来医院，因为钱不够，谭某2叫其带着谢宜华去找钱。谢宜华找老乡未借到钱，在走到老的宁栖路航空烈士墓时，谢宜华叫停车，下车后从身后抽出一把大砍刀，用刀指着其，让其少管闲事，放他走，其只好放谢宜华走掉了。12、证人沈某（谢宜华朋友）的证言，证明1996年8月15日晚上11点左右，谢宜华和另外三个人开着一辆马自达到其暂住地借钱，说有人看病要交押金。其称没有钱，谢宜华将他自己的拖鞋脱下，穿上其的一双鞋子。后来几人一起坐马自达到了航空烈士墓附近，谢宜华让停车并拿出一把刀来，让开马自达的不要逼他，后一人往紫金山上跑了。13、证人陈某1（谢宜华老乡）的证言，证明谢宜华经常住在其打工的工地上。1996年8月18日早上6点多，其起床看到谢宜华的马自达停在自己打工的工地处，钥匙在车上面，三天后其将马自达送给了谢宜华的姐夫。14、证人杨某（时任白马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1996年，谭某2当时被安排在中山陵上班，就把他原来开的马自达借给谢宜华开。后谢宜华把马自达开坏了，谭某2就找他弟弟谭某1借了一只马自达气缸之类的东西，之后没有还给谭某1，也没有给谭某1钱。8月，谭某1就去找谢宜华要配件，二人吵起来，谢宜华将谭某1眼睛捅伤了。15、证人杭某（时任军区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生）的证言，证明从病历上看，谭某1于1996年8月15日入院时，是起子捅进脑子里，导致前脑受伤，伤情非常严重，已经昏迷，瞳孔放大。他在受伤后大约40天死亡，从医学角度看是完全可能的。16、证人陈某2（谢宜华大姐夫）的证言，证明谢宜华于1996年秋天来到苏州，其帮谢宜华找了一个卖鱼的活。当年12月20日，谢宜华不辞而别离开苏州。17、证人谢某2（谢宜华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谢宜华打伤谭某1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年听谭某2说谢宜华的马自达需要修理车子的缸头，谭某2就从谭某1那里拿了一个缸头给谢宜华修车用，后来谭某1找谢宜华要缸头，两人争吵起来，谢宜华用起子将谭某1眼睛下面的位置伤到了，一个多月后谭某1死亡，谢宜华刺伤谭某1后就跑了。过了一段时间，谢宜华打电话到其家里，其老婆王九芹接的电话，事后告知其谢宜华准备结婚，要做假的婚姻证明，王九芹找王某4帮忙，王某4有个堂兄弟叫王某3，具体怎么搞的假证明其不知道，听王某4说谢宜华当时在浙江，谢宜华老婆叫王某1，四川乐山人。谢某2辨认出谢宜华。18、证人王某1（谢宜华妻子）的证言，证明其老公叫王某3，两人大约于2000年上半年在浙江打工时相识，他开始自称叫王其同，但其没看过他的身份证。直到两人在四川乐山登记结婚时，其看到他身份证上名叫王某3，江苏泗阳人。王某3称他是随母亲改嫁从灵璧搬到泗阳，后改了名字。两人在四川登记结婚时，王某3打电话联系他家里人把结婚需要的手续邮寄到四川。其生完孩子后，曾带孩子随王某3回泗洪的家，见过他的父亲、哥哥、姐姐等亲属。其曾用哥哥王某2的身份信息帮王某3申办了身份证，2017年王某3用王某2的名字买了一个假的B照驾驶证，照片均是王某3本人的照片。后来其哥哥王某2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发现过此事。19、证人王某2（王某1哥哥）的证言，证明2000年上半年王某1在浙江义乌打工时认识了王某3，2002年两人在其老家办理结婚登记，王某3自称江苏泗洪人。两人结婚生小孩后一起回过一次江苏老家，王某1说他有个父亲。2004年其回老家，王某1遂告知王某3在2003年用其名字办了一个身份证。其感觉王某3一直不对劲，要用名字办事情的时候很神秘，那个“王其同”的名字应是他编出来的。20、被害人谭某1的病历、CT检查报告单及手术记录，南京市公安局（96）公刑技法验字第34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明1996年9月26日，法医对谭某1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谭某1左眼下睑至左额叶有一穿通创，眶板处见孔状骨折，分析认为符合刺器刺戳形成，结合案情，起子类工具可以形成。其左额叶坏死、出血，左右侧脑室内有血凝块，小脑扁桃疝形成，两肺支气管肺炎，尸体呈极度消瘦、背部褥疮形成的全身衰竭改变，结合病历中伤后昏迷、手术见左额叶内血肿形成等，分析认为谭某1系被刺器刺戳致颅脑损伤继发全身衰竭、感染而死亡。结论：谭某1系被刺器刺戳致颅脑损伤继发全身衰竭、感染而死亡。2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7]164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谢宜华的血样与谢某2的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两人来自同一父系。22、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制作的作案现场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当年案发现场位于南京市玄武区龙蟠路东向西方向近岗子村处一公交站，现在地形地貌发生巨大变化。23、报警案件接报及查破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抓获谢宜华的经过。24、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谢宜华和被害人谭某1的自然情况。25、上诉人谢宜华的婚姻状况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王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谢宜华在逃期间的婚姻状况及伪造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谢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其，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钟某、江某1、吴某的证言印证证实其三人到达案发现场时见谢宜华与谭某1相互对打，谢宜华手持起子对谭某1持续捅戳，直到被人抱住后才将其手中的起子夺下，足见谢宜华有明显的伤害他人故意；而现有证据证实冲突过程中被害人谭某1并未使用任何器械伤害谢宜华；双方冲突系谭某1先动手打谢宜华引发，目前只有谢宜华一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被害人谭某1存在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因素造成，不排除医院有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谭某1系被刺器刺戳左眼下睑致颅脑损伤继发全身衰竭、感染而死亡，谢宜华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印证证实被害人的损伤系由谢宜华持起子捅刺造成，故谢宜华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从在卷的谭某1病历材料结合尸检报告反映，无任何证据证明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量刑时对相关情节予以考虑并已充分体现，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宜华因琐事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口角打斗，用携带的螺丝刀捅刺被害人左眼下睑处，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9月30日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予以处罚。谢宜华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谢宜华在一审期间通过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交付赔偿款，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对谢宜华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陈亚鸣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