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84号。法定代表人：卢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系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碧溪苑小区206栋4单元202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金安，系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鸿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七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利息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施工承包合同》（补充2）均约定在付款条件、付款时间未达到前不计息，未对已达到付款条件后超期未支付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进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事实上，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2等三份合同中，（三份合同约定付款的条款均是同一条款）均在第三条“合同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第二项“计量支付”第2小项“工程款支付”的第2.1款、2.3款中明确了付款方式、付款比例，以及“业主”拖欠款项后的处理，然后在段尾写上“均不计息”四个字。通读三份合同的上述相关条款，根本无法得出“约定在付款条件、付款时间未达到前不计息，未对已达到付款条件后超期未支付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进行约定”的判断。一审判决将实际付款之前的时间划分为“付款条件、付款时间未达到前”和“对已达到付款条件后超期未支付”两个时间段，然后曲解文意，认为“均不计息”四个字仅适用于“付款条件、付款时间未达到前”，认为“对已达到付款条件后超期未支付”的利息双方未作约定，显然是事实认定有误。二、双方在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均不计息”，实际上是约定无论付款是否逾期，均不计息。理由有三：1、从行文而言，“均不计息”四个字是出现在“工程款支付”条款的最后，故“均不计息”四个字所涵盖的范围应当是整个工程款支付时间的全部，无论逾期与否。另一方面，“均”字，所谓“皆、都、一概”之意也。在“不计息”的前面加一个“均”字，则表示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时间都不计算利息之意。从文意而言，在“工程款支付”条款的最后，写上“均不计息”四个字，实际上就是明确约定了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时间都不计算利息的意思表示。2、从“工程款支付”条款的具体内容而言，也包含了如果付款逾期也不计息的意思表示。案涉三份合同中，均在第三条约定“……，如业主拨款不及时造成甲方对乙方的拖欠，其拖欠款待业主拨款到位后再行拨付。（均不计息）”。在该条款中，将“均不计息”四个字放在因“业主”原因逾期的处理之后，实际上就已经明确了“均不计息”是包含“付款逾期也不计息”之意思表示。3、“均不计息”四个字，实际上就是专指逾期之后也不计算利息的约定。因为在明确了付款的时间、付款金额后，如果按时付款、没有逾期的话，本身就是没有利息，根本不存在计息的问题。如果就是否计息作出约定，也只能是约定逾期后的计息问题。所以，“均不计息”四个字，实际上就是专指逾期之后也不计算利息的意思表示约定。龙鸿建筑公司答辩称，双方是以回函作为合同变更的前提，回函明确了付款时间，按照这个时间没有付款就应该计算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鸿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中铁十七局立即付清工程款8,233,825元及利息922,188.4元；2、中铁十七局承担未按《回复》延期付款的利息263,095元；3、中铁十七局承担自2014年8月至12月未按合同约定月工程量80%付款的利息117,245.24元；4、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中铁十七局下属中铁十七局四号线经理部（甲方）与龙鸿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IV2-6-009），约定工程名称：武汉市轨道交通四号线二期工程区间及车站土建施工第六标段十里铺站土石方外运工程，工程地址：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工程范围：十里铺站围护结构、车站主体基坑、附属结构土石方外运工程施工全过程；主要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十里铺站围护结构、车站主体基坑、附属结构土石方外运工程施工全过程……承包方式：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合同；本合同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竣工验收，业主将工程尾款支付完毕时止，施工工期要求：按照甲方的工期要求；工程变更：任何工程变更均以甲方书面通知为依据，乙方不得自行更改合同内容，因工程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均以甲方签证为准，并将原件交与甲方合同财务部（计划）备案，按实计算；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在合同期内价格不因工期和市场价格发生变化而改变、本工程综合单价为35元/立方米，除另有说明外，以上综合单价均包含合同中明示和暗示的为完成本合同“第二条乙方承包内容”项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工程完工后返还；本工程暂定工程量为25000立方米，暂定合同总价为875,000元；工程的计量：本工程计价和结算按施工图纸中钻孔桩成孔体积理论量（桩截面积与冠梁底至桩底桩高之乘积）、基坑理论方量（设计面积与设计理论开挖深度之乘积且除去现场实际发生的场内倒运填方数量）计量；工程进度款的计算，按截止每月底完成的实物工程量进行验工计价，由乙方编制当月完成工作量报表及月度工程形象进度表，报甲方核准后，甲方在业主支付该月工程进度款后的14天内向乙方支付该月工程款的80%，具体按甲方验工计价管理办法执行，如业主拨款不及时造成甲方对乙方的拖欠，其拖欠款待业主拨款到位后再行拨付（均不计息）；……3、全部工程结束后，在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上报结算资料经双方审结的基础上，向乙方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款的90%，本合同预留每月验工计价的10%作为保留金，在甲方与业主全部清算并取得所有付款后全部付清（均不计息）；3、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中铁十七局下属中铁十七局四号线经理部（甲方）与龙鸿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在原《施工承包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如下内容：工程范围：十里铺站～七里庙站盾构区间（以下简称十七区间）、十里铺站～王家湾站盾构区间（以下简称王十区间）土石方外运工程施工全过程；主要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十七区间、王十区间土石外运工程施工全过程……；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在合同期内价格不因工期和市场价格发生变化而改变，本工程综合单价为58元/立方米，除另有说明外，以上综合单价均包含合同中明示和暗示的为完成本合同“第二条乙方承包内容”项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工程完工后返还；本工程暂定工程量为99000立方米，暂定合同总价为5,742,000元；工程计量：本工程计价和结算工程量按甲方确认的车数乘以每车方量计量（中汽金王子大后八轮及同类型车按22立方米/车）；工程款支付：……3、全部工程结束后，在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上报结算资料经双方审结的基础上，向乙方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款的90%，本合同预留每月验工计价的10%作为保留金，在本工程结算后半年内付清（均不计息）；其他内容与《施工承包合同》一致。2014年4月2日，中铁十七局下属中铁十七局四号线经理部（甲方）与龙鸿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补充2），在原《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基础上增加了如下内容：工程范围：十里铺站附属结构土石方外运工程施工全过程；主要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附属结构土石方外运工程施工全过程……；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在合同期内价格不因工期和市场价格发生变化而改变，本工程综合单价为45元/立方米，除另有说明外，以上综合单价均包含合同中明示和暗示的为完成本合同“第二条乙方承包内容”项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工程完工后返还；本工程暂定工程量为40000立方米，暂定合同总价为1,800,000元；工程款支付：……3、全部工程结束后，在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上报结算资料经双方审结的基础上，向乙方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款的90%，本合同预留每月验工计价的10%作为保留金，在本工程结算后半年内付清（均不计息）；其他内容与原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龙鸿建筑公司按照合同进行土石方外运工程施工。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龙鸿建筑公司运送土石方工程量金额合计为19,870,852元。2012年，龙鸿建筑公司（甲方）与中铁十七局下属中铁十七局四号线经理部（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大挖机1台，320元/小时（租金，下同）；小挖机1台，160元/小时；大啄木鸟1台，450元/小时；小啄木鸟1台，260元/小时；大后八轮1台28**元/台班；小后八轮1台，1400元/台班；租赁期限暂定为12个月，自2011年6月5日至2012年4月5日，准确的进场时间以承租人通知为准；租金结算：1、以小时（台班）结算租金的，实际工作小时（台班）以承租人签字确认为准，具体结算方法为：租费/小时（台班）×实际工作小时（台班）；2、以月租形式结算租金的，准确的租赁期限从承租人签发验收（安装、调试）合格证书之日起算，至归还租赁物时为止，具体结算方法为：出租人凭正规发票一个月结算一次，实际租赁期限不足1个月的按照月租费÷30天×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租赁物在安装、保管、使用等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税款，均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4、承租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应按欠付租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承租人支付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实际欠付租金的5%。合同签订后，中铁十七局向龙鸿建筑公司租赁机械使用。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合计产生租赁费用4,414,973元（4,422,973元-8,000元）。龙鸿建筑公司起诉状中称因《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按月结清，故欠款全部为土石方工程款，中铁十七局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认定租赁费用已结清。上述施工合同及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4年7月12日，中铁十七局共向龙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1256万元。2014年8月1日，龙鸿建筑公司向中铁十七局发函催款。2014年8月20日，中铁十七局向龙鸿建筑公司出具《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载明：龙鸿建筑公司2014年8月1日来函已收悉，函件中龙鸿建筑公司所述“我项目部与贵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1、补充2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截止本协议书签订之日止，乙方施工承包完成工程量为17,323,172元，租赁乙方机械费为3,428,237元。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仅付给乙方12,560,000元，欠付金额达810余万元”。经我项目部计划与财务部门核对，贵司完成验工计价工程量2155万元（含车站基坑土方、盾构土方、桩基施工土方、余土外运及机械租赁费），已开具部分发票并已在财务挂账金额为1402万元，已支付工程款1256万元，当前应付工程款468万元。针对以上事实，项目部回复如下：一、工程款支付计划及金额：1、项目部对业主8月份计划款到账后（预计时间2014年9月1日前后），付给乙方工程款100万元；2、2014年10月1日前付给乙方工程款100万元；3、2014年11月1日前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4、2015年1月1日前付给乙方工程款68万元；5、2015年9月1日前付清上述工程款的余款和本协议签订后新增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含可能遗漏的工程量签单）。嗣后，中铁十七局于2014年9月17日付款50万元（另2014年7月24日付款50万元，中铁十七局在回复函中未计入），2014年12月5日付款50万元，2014年12月15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2月5日付款100万元，至此，中铁十七局共向龙鸿建筑公司付款16,060,000元，后再未付款，至今共拖欠龙鸿建筑公司工程款8,225,825元（19,870,852元+4,414,973元-16,060,000元）。龙鸿建筑公司催收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七局与龙鸿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2）、《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龙鸿建筑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中铁十七局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租赁费。截止2015年2月6日，中铁十七局尚欠龙鸿建筑公司工程款（租赁费已结清）共计8,225,825元。关于付款问题，《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2）约定了付款条件、付款时间系“在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的14天内向乙方支付该月工程款的80%，全部工程结束后，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款的90%，本合同预留每月验工计价的10%作为保留金，在甲方与业主全部清算并取得所有付款后全部付清或在本工程结算后半年内付清”，中铁十七局2014年8月20日出具《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对付款条件、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龙鸿建筑公司表示接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变更条件，应认定为有效，故对龙鸿建筑公司要求中铁十七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扣除龙鸿建筑公司多计算8,000元后的部分，予以支持。《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2）均约定在付款条件、付款时间未达到前不计息，未对已达到付款条件后超期未支付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进行约定，《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仅对付款条件，付款时间重新进行约定，亦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回复已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变更，故对龙鸿建筑公司要求中铁十七局支付2014年8月至12月未按合同约定月工程量80%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第一笔款项约定业主8月份计划款到账后付给乙方工程款100万元（预计2014年9月1日前后），龙鸿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业主8月份计划款是否支付及支付时间，故认定第一笔款项应于2014年9月份支付，而中铁十七局于当年7月24日、9月17日各付款50万元，应视为已履行《回复》中约定的第一笔付款。后续工程款支付计划仅约定了付款时间，未附加付款条件，故对龙鸿建筑公司要求中铁十七局承担未按《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履行的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龙鸿建筑公司起诉中要求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该标准实际上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标准，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标准。根据中铁十七局的付款情况，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102,992.80元。此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980,244.15元。上述两项利息合计1,083,236.95元。中铁十七局关于不计息的答辩理由适用于《回复》之前的情形，不适用于《回复》之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龙鸿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225,82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1,083,236.9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元78,554元，由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91元，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963元；本案鉴定费5,000元，由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中铁十七局集团应将所负担的诉讼费76,96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武汉龙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中铁十七局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一份由武汉地铁集团和该局共同委托第三方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证明审定金额是2.5亿元，到本案一审开庭时武汉地铁集团仅支付了1.5亿元，结算报告出来后又陆续付款了，但仍然没有付清。龙鸿建筑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正好说明业主付款进度，审减了1亿多，不认可中铁十七局认为支付了1.5亿，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审理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付利息的问题。就此本院评判如下：虽然中铁十七局与龙鸿建筑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施工承包合同》以及《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2）均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注明均不计息。但是在龙鸿建筑公司施工完毕后，中铁十七局向龙鸿建筑公司就催款事宜出具的《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中已重新明确了付款时间及金额，但并未注明是否计息。龙鸿建筑公司对该回复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回复函系对双方原施工合同中就工程款支付时间、支付条件的变更正确。至此双方就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铁十七局应按上述回复函中约定的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龙鸿建筑公司计付应付工程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十七局向龙鸿建筑公司作出《关于龙鸿公司来函的回复》后应计付工程款利息正确。上诉人中铁十七局认为对欠付的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铁十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9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斌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二○二○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