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5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开发区新市东街与兰花路交叉口东南角（盈创孵化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申某，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某,经营场所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经营者：张忠良，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泽州县北义城镇小河西村人，现住晋城市城区兰花城**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系张忠良妻子），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城区兰花城**楼****。上诉人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掌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某（以下简称谷麦烘焙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掌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某、被上诉人谷麦烘焙坊的经营者张忠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掌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诺提供的软件中包含加工模块，但实际上没有，该认定错误；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当时给被上诉人做的系统方案，方案中并未提及生产加工。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3、上诉人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合同中承诺的用途均已达到，上诉人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谷麦烘焙坊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我们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没有新证据。谷麦烘焙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签署的《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由被告退还原告已付款项15000元，并由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约定：“购买产品为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金额163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被告15000元。被告给原告提供的所有软件流程均是实名注册，无法退回，操作不可逆。除软件外，被告还给原告提供了收款机一个、刷卡器一个、小票打印机一台。被告的员工卢某承诺原告思迅的软件里有的其提供的软件都有，但思迅软件包括生产加工模块，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软件不包括该模块。被告给原告重新制定了一套包含生产加工的方案，但要求原告加钱，原告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被告承诺原告思迅软件有的功能其提供的软件里都有，但实际上被告提供的软件里没有思迅软件包含的生产加工模块，被告构成违约，且原告不同意再加钱购买被告的生产加工软件，导致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软件流程已实名注册，无法退回。被告提供的软件虽不包括生产加工模块，但也不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已付款15000元，不予支持，认定被告退还原告9000元。另，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元，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9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原告自担50元，被告承担50元。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否包含生产加工模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的事实陈述并举证、质证。上诉人云掌柜公司另提供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一份，称被上诉人购买的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中并不包含生产加工模块，同时也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中无法体现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否包含生产加工模块。被上诉人质证称，从未见过上诉人举证的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双方主要为口头磋商并签署合同。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其提交的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的内容。上诉人云掌柜公司新提供一份语音聊天记录的文字整理，证明2018年8月27日，云掌柜公司与思迅渠道沟通，确认生产加工模块在思迅也需要一万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定价不可能包含生产加工模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思迅的使用手册，其中包括生产加工，什么价钱不清楚，但上诉人的员工承诺思迅有的，上诉人都有。被上诉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以一审提交的思迅使用手册以及与上诉人员工通话录音主张自己原先使用的思迅系统包含生产加工模块，而上诉人的员工承诺思迅有的上诉人都有，现不能提供生产加工模块，构成违约。二审经询问，被上诉人也认可在与上诉人的员工磋商过程中并没有明确提出自己所用思迅系统包含生产加工，也未在磋商阶段将持有的思迅使用手册提供给上诉人的员工。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云掌柜公司与被上诉人谷麦烘焙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约定：“购买产品为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金额16300元。”但对于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具体包含的项目及内容在合同中并无体现，合同中也未表明有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作为合同附件。上诉人提供的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虽然不包含生产加工模块，但对于该方案确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指向的方案，或者被上诉人在签署合同时对该方案内容知晓，均缺少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方案不予采纳。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员工的沟通情况可以得出，双方磋商过程中始终以思迅系统作为参照来确定合同内容，但思迅系统的详细内容及项目，双方在磋商过程中并未明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诺其提供的云掌柜智能收银方案包含生产加工模块，也缺少有力证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时，笼统地比照所谓的思迅系统，却未在磋商中对思迅系统包含的具体内容进行过确认，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不完全一致，但双方均错误地相信已经达成了一致，在这种错误认识下订立了合同。各自的意思表示均未能得到对方全面的理解，即对买卖商品的具体内容产生了重大误解。上诉人云掌柜公司基于自身对合同内容的认识作出履行，不应认定为违约。对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被上诉人谷麦烘焙坊于2018年7月25日诉请解除合同，应视为被上诉人不同意变更合同，而是选择了撤销，且不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依法应予支持。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如果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中的重大误解，系双方沟通不完全所致，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部分责任。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15000元。上诉人除安装软件外，还给被上诉人提供了收款机一个、刷卡器一个、小票打印机一台。合同撤销后，被上诉人应将收款机、刷卡器以及小票打印机返还上诉人，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软件流程均是实名注册，返还没有实际意义，可由被上诉人留用，并在上诉人应返还的货款中折价扣除。因造成本案合同被撤销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大部分货款不当，本院二审酌情调整返还数额为7500元。第三，一审认定事实部分表述“被告的员工卢某承诺原告思迅的软件里有的其提供的软件都有……”，卢某为原告谷麦烘焙坊经营者张忠良的妻子，并非被告员工，此处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云掌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晋某签订的《云掌柜智能收银系统销售合同》；三、变更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晋某7500元；四、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附赠的收款机一个、刷卡器一个、小票打印机一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晋某负担50元，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晋某负担25元，晋城云掌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然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