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主要负责人：何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雷，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帮成，男，汉族，1964年11月5日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刚，男，汉族，1984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原审被告：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与铁西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范国顺，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帮成、原审被告王志刚、原审被告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113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雷，被上诉人廖帮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志刚、原审被告正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廖帮成各项损失22,242.01元，不服金额为40,994元；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廖帮成为农村户籍，其提交的购房合同和社区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已满一年以上，且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2．根据被上诉人廖帮成的伤情，误工期间应计算为90天；3．护理费的计算应当扣除休息日。被上诉人廖帮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志刚、原审被告正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王志刚驾驶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Y×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乐山往峨边方向行驶。15时05分许，该车行驶至峨边县省道S306线83㏎处时，因左转弯时豫EY×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占用行驶方向左侧车道，导致与对向行驶的廖帮成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廖帮成及摩托车乘车人杜廷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峨边公交认字［2017］第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刚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廖帮成、杜廷英无责任。事发后，廖帮成当日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颅底骨折并右颞骨折；3．左胸多肋骨折并创伤性湿肺；4．双肺炎，肺气肿；5．右耳轻度混合性听力损失；6.D1-2不完全性牙脱落、A1B1-3不良修复体；7．多处皮肤挫裂伤；8．多处软组织损伤。2017年3月15日廖帮成病情好转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门诊随访，院外继续对症治疗，不适急诊就医。听力损失建议耳鼻喉科门诊治疗。口腔牙齿问题建议口腔科门诊治疗。正大运输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为廖帮成垫付医疗费2,229.94元，2017年3月3日支付廖帮成医疗费22,000.00元。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向乐山市人民医院转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2017年7月19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廖帮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另查明：廖帮成系农村居民，2011年5月16日购买乐山市金口河区滨河路一段荣升苑小区1幢1单元2楼1号住房一套，并于2012年入住至今。再查明：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Y×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正大运输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王志刚系正大运输公司的雇员，其驾驶本案肇事车系履行职务行为。王志刚持“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帮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王志刚、正大运输公司及保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廖帮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廖帮成提供了乐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病历、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以及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乐山市金口区人民医院等医疗费专用票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廖帮成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情况及所花去医疗费20,416.06元的事实，且正大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正大运输公司为廖帮成垫付医疗费2,229.94元，廖帮成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对廖帮成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22,646.00元（20,416.06元＋2,229.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廖帮成受伤住院治疗21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525.00元（21天×25元/天）。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廖帮成的伤情，其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因此对其主张护理费2,898.00元（21天×138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廖帮成主张其受伤前，在建筑工地从事泥瓦工工作，误工费按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廖帮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对其误工费标准参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00元/年计算。廖帮成主张的误工时间111天，符合伤情和医嘱证明，予以支持，对的误工费依法认定为8,616.95元［111天×（28,335.00元/年÷365天/年）］。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廖帮成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56,670.00元（28,335.00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廖帮成因伤致残，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廖帮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3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廖帮成因伤致残，为确定其伤残等级程度而支出的鉴定费1,760.00元，因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对廖帮成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7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廖帮成请求的交通费1,0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金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廖帮成就医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400.00元。9．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与廖帮成所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受损，其主张摩托车修理费用950.00元，提交了维修费发票及清单证明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王志刚、正大运输公司及保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廖帮成、王志刚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肇事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且双方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为此，保险公司应当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廖帮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3,344.95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内赔偿财产损失95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00元，赔偿不足部分13,171.00元，由王志刚赔偿。因王志刚驾驶该肇事机动车系履行正大运输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该赔偿责任由正大运输公司承担。正大运输公司在廖帮成受伤时已垫付医疗费24,229.94元，即已多支付医疗费11,058.94元，应当予以返还，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关于正大运输公司辩称，公司为该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正大公司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格式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黑体字作出提示，并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正大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正大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予以认可并签章确认，该免责条款应当产生效力。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王志刚在实习期内驾驶本案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Y×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保险公司赔偿廖帮成各项损失合计84,294.95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抢救费用10,000.00元，还应当赔偿74,294.95元，其中支付廖帮成63,236.01元，支付正大公司11,058.9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廖帮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3,236.0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1,058.94元；三、驳回廖帮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廖帮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误工费、护理费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廖帮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廖帮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社区证明、购房合同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廖帮成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廖帮成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时长的问题，廖帮成提供的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疗记录、出院证明书等能够证明其住院时间为21天，出院后应休息三月，故被上诉人廖帮成的误工时间计算为111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廖帮成的伤情，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和护理天数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认为应当扣除休息日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伟审 判 员 谭媛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孙 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