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官，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8年1月10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湖城、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清俤，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7年9月2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从廉，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10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明沁，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依清，女，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8年1月10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官、张清俤、林从廉、吴明沁、林依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1日分别作出(2017)闽0121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德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2月份，被告人杨德官、吴明沁、林从廉、张清俤在闽侯县经商议后，组织被告人林依清和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吴某、林某9、林某10等青圃岭村民，以位于闽侯县青圃岭的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废场）经当地造成污染为由，在固废场门口搭帐篷、堆石头、用树枝横挡并通过排班记工发工资等手段围堵固废场大门口，不让运医疗垃圾及工业垃圾的车辆进出固废场。 从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杨德官负责保管金钱，给参与围堵固废场的村民发工资；被告人张清俤负责对每天参与围堵固废场的村民进行记工；被告人林依清和林从廉、吴明沁、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吴某、林某9、林某10等人在固废场积极参与拦截进出车辆、围堵固废场大门。在政府工作人员出面明确告知围堵固废场系违法行为，并与被告人杨德官、林从廉、吴明沁、张清俤等人谈判、劝说情况下，上述被告人仍不听劝阻，提出应将固废场搬离闽侯县青布岭村青圃岭等无理要求，仍然非法围堵固废场门口。 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6日间，2015年3月14日至同年3月30日间，上述被告人两次围堵固废场，累计围堵共24天，导致固废场被迫停产。为解决福州市及周边地区的大量医疗场所的医疗垃圾过量堆积问题，固废场将医疗垃圾转运南平市固废场焚烧处理，造成固废场直接经济损失1078261.20元。 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清俤、林依清在闽侯县被抓获；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吴明沁向闽侯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3日，被告人杨德官在福建省长乐市被抓获；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林从廉在闽侯县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毛某,4、杜某,4、尹某,4、唐某,4、秦某,4、师某,4、张某2、林某1、石某,4、林某2、杨某,张某3、林某3、张某4、叶某,4等人证言；同案人林某6、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4、林某7、林某5、吴某供述；技术服务合同；青口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文件报告；医院证明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固废场情况说明；医疗废物转运情况的补充说明；固废场转运运输费凭证；固废场出具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书；危险物品转移联单；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福建分所专项鉴定报告、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江苏力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证人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德官、张清俤、林从廉、吴明沁、林依清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明沁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官、张清俤、林依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官、张清俤、林从廉、吴明沁系本案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林依清系本案积极参加者。五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显示，五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的基本条件，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德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张清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被告人林从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四、被告人吴明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林依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杨德官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因固废场导致环境污染，其是在权利受侵害的情况下采取的防卫行为，有限度且有正当性，未对固废公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影响，依法不构成犯罪，希望二审改判无罪。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德官的辩护人提交了《环境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中共青口镇委员会、青口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青口镇青圃岭固废问题协调工作组的通知》。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德官、原审被告人张清俤、林从廉、吴明沁、林依清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官、原审被告人张清俤、林从廉、吴明沁、林依清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吴明沁有投案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德官、原审被告人张清俤、林依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德官、原审被告人张清俤、林从廉、吴明沁系本案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林依清系本案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及四原审被告人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具备缓刑条件，均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杨德官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因固废场导致环境污染，其是在权利受侵害的情况下采取的防卫行为，有限度且有正当性，未对固废公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影响，依法不构成犯罪，希望二审改判无罪。经查，本案中固废场即便存在一定的污染，上诉人等亦应通过合法方式、渠道予以解决，但采取聚众两次累计24天围堵固废场，致其被迫停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一审已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上诉人及四名原审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诉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