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某3、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女，1960年7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5（王某4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元，北京市魂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3、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3、王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某4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王某4名下，但房屋产权证书并非确认房屋权属的唯一凭证。涉案房屋使用了孟某配偶王某6的工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孟某同意王某1、王某3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且王某1、王某3无其他住房，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王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经过诉讼，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王某4名下。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某1、王某3、王某2为王某4腾退房屋；2、请求判令王某3、王某2的户口从北京市石景山区11号迁出；3、请求判令王某1、王某3给予王某4强行入住的房屋费用(按每月4000元计算)；4、请求判令王某1、王某3、王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与王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两女两子，分别为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7。王某3为王某1之女。王某6于1981年死亡，王某7于2015年死亡。王某6与孟某共同承租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11号房屋一套，该房屋于1961年1月1日竣工，其为首钢特钢公司房改房，1996年孟某购买了该房屋，其中在购买该房屋时使用了孟某本人28年工龄及王某634年工龄。1999年5月17日的北京市房屋登记表上载明：孟某为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人。2007年6月13日，孟某立遗嘱将涉案房屋全部留给其女儿王某4，排除其配偶共有权。2007年6月2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出具（2007）京石证字第2953号公证书，证明孟某于2007年6月13日在上述遗嘱上签名、盖章。2009年2月9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孟某单独所有。2017年1月22日，孟某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某4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17年2月3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4单独所有。庭审中，孟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孟某陈述作证的内容为：房子我赠送给我大女儿王某4，大女儿和姑爷管这一家子。过年之前，王某2和王某4一直问我房子过户了吗，王某2把他的东西送到房子里，我说我没过户，我怕他们打我。我给王某4说了。我回来了，他们把门锁上了，王某4就把我推回家了。但我要换衣服啊，我去找派出所，让他们给我开门。我又回去了，王某4跟我回去了，王某4给王某1打电话，说我要回去换衣服。我给王某1说，过户了王某1也不用走，可以住着。我回来换钥匙，王某2打了王某4，鼻子流血。我不敢把房子给王某2和王某1，王某1的房子和车都被人骗走了，王某2不管我。王某227号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回去，是知道房子给王某4了，来干扰我。王某4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王某1、王某3、王某2对赠与过户不予认可。庭审中，王某1、王某3表示二人三十多年来一直与孟某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王某2表示其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是王某4表示涉案房屋内有王某2的物品存放。经查，王某3户口于1990年11月12日由北京市海淀区27号迁入涉案房屋，后于2005年11月17日由涉案房屋迁出至北京市海淀区6号，后于2005年12月2日又迁回涉案房屋。另查，2017年5月10日，王某2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申请，后于2017年6月26日又以（2017）京0107民初13309号继承纠纷案件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申请，后该案于2017年7月17日撤诉，2017年7月21日，王某2、王某4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京0107民初14262号所有权确认纠纷，2017年10月10日，该院驳回了王某2、王某4的诉讼请求，后王某2、王某4上诉于本院，后2017年11月27日本院（2017）京01民终89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询问，王某4表示该案中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某4，故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经释明，王某4表示知晓户籍迁移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其表示赡养问题也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4，因而王某4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王某1、王某3和王某2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情况下，王某4有权要求王某1、王某3和王某2返还原物，因王某1与王某3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王某2将物品放置在涉案房屋内，故王某4要求三人腾退房屋于法有据，王某1与王某2表示涉案房屋系其父王某6与其母孟某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而应当确认相应份额故不应该腾退房屋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对王某4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某4提出请求法院判令王某3、王某2的户口从北京市石景山区11号迁出，法院认为因办理户口迁移属相关行政部门的职权，王某4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民事纠纷的受案范围，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4提出请求法院判令王某1、王某3给予王某4其二人强行入住的涉案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4000元计算)；法院认为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因涉案房屋涉诉，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1、王某2一直向王某4、孟某主张权利并先后两次向法院以继承纠纷和所有权确认纠纷提起诉讼，故涉案房屋虽于2017年2月3日登记在王某4名下，但是王某1、王某3与孟某在发生纠纷前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因而王某1、王某3与孟某三十多年的共同居住并非恶意占有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纠纷未解决导致的占有并能当然要求王某1、王某3承担强行入住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因而对王某4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王某4提出王某1与王某2没有尽到赡养孟某的义务，因而主张二人履行法定的赡养义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王某4提出的履行赡养义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履行赡养义务起诉的主体应系孟某，孟某有权决定是否起诉其子女要求履行赡养义务，在孟某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本案对王某4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孟某可向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王某1、王某3、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11号房屋腾退交付王某4；二、驳回王某4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房屋现登记在王某4名下，王某1、王某3、王某2未经王某4同意，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王某4要求三人返还原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王某4关于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3、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1、王某3、王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