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柳营，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浴都浴场经营者，住浙江省淳安县。2014年5月12日因对发生在浴场内的卖淫嫖娼活动放任不管被建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红泉，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金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少峰（别名“小峰”），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浴都浴场员工，住河南省禹州市。2000年12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8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寅，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龙虎，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浴都浴场员工，住湖北省钟祥市。2002年12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云保，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浴都浴场员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宝，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7）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建强、书记员童富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彭龙虎、吴云保及辩护人朱红泉、吴寅、王永昌、张天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柳营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的浴都浴场，先后伙同被告人于少峰、彭龙虎、吴云保及张某2、邓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浴场内分工配合，组织至少六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至案发，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组织卖淫至少500余次，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彭龙虎协助组织卖淫500余次，帮助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吴云保协助组织卖淫440余次，帮助非法获利人民币3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数据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云保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柳营辩称其按照公安机关的管理要求制定规章制度，未刻意指使于少峰招聘、管理卖淫女。 被告人周柳营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柳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容留、介绍卖淫罪，理由：（1）被告人周柳营主观上无组织卖淫的故意，浴都浴场经营正规服务项目；周在网络发布的招聘信息是招聘技师，是正规经营的需要；浴场中卖淫女的招聘、培训、管理均为于少峰负责，其对包房内的服务内容也不知情，周最多承担明知浴场有卖淫活动而放任、默许或者协助的责任。（2）被告人周柳营在客观上未对卖淫女进行控制和管理，也未对卖淫活动进行统筹安排；考勤打卡是对全体员工的正常管理行为，并非针对卖淫女，且打卡系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设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卖淫的价格及分成比例是周柳营制定的。（3）被告人周柳营向出租车司机发放名片并承诺给与提成的目的是招揽生意，并未明确提及浴场内有卖淫活动。2.被告人周柳营的犯罪所得扣减浴场正规服务的数额，应为24万余元。3.被告人周柳营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周柳营容留卖淫主观恶性不大，持续时间较短，社会危害不严重，请求对被告人周柳营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少峰辩称其系浴场工作的服务员，曾帮助周柳营和卖淫女核对过收入，主要负责打扫包房卫生，没有招募、管理、组织的行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于少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少峰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招募行为，仅仅提供了协助作用，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1）本案技师的招聘信息均由被告人周柳营发布，所有非法收入均由周自己保管，其在周的安排下核对和代发工资；（2）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由客人自己挑选，咨客带入包厢；（3）周柳营的生活、工作时间均在浴场，管理亦为周自行管理；（4）于少峰在本案中没有提成，只拿固定工资。 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彭龙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彭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且犯罪持续时间短、规模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龙虎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云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云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云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柳营在其经营位于本市的浴都浴场期间，先后伙同被告人于少峰、彭龙虎、吴云保及张某2、邓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浴场内分工配合，组织至少六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周柳营制定工作制度、卖淫价格、报警机制、分成比例等控制、管理卖淫活动。被告人于少峰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上钟服务、处理纠纷、核对卖淫人员收入、发放工资等，具体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彭龙虎担任服务员（俗称咨客），负责介绍浴场服务项目、将客人带至包厢挑选卖淫人员，向客人分发名片拉客等。被告人吴云保负责接听卖淫人员报钟电话并记录、收银、掌控报警器以应对检查、登记浴场经营情况日报表、负责浴场犯罪收入的收取和统计等。张某2、邓某在浴场前台负责接待、收银、记录浴场经营情况日报表等。 至案发，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在浴都浴场共组织卖淫至少5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彭龙虎协助组织卖淫500余次，帮助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吴云保协助组织卖淫440余次，帮助非法获利人民币31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浴都浴场及被告人周柳营处扣押人民币53615元。 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马某、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其等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前往浴都浴场应聘，“小峰”接待并向其等简单介绍服务内容（包括698元、898元、1098元的性服务）、分成、工资结算（五天一结算，期间“小峰”现金支付过两次工资，共计1万余元），后一名女技师介绍并演示了卖淫服务内容，其等当天开始卖淫活动。（2）住宿由浴场统一安排，如要住到外面去或者外出，都需要得到“小峰”的同意。（3）上班期间，技师必须在技师房休息等待。客人来了，负责接待的“小峰”就叫技师出来，让客人挑选，如客人选中，就将客人带到包房，向客人介绍套餐服务内容，并电话报告前台服务内容。每天下班前，“小峰”会和技师对账。（4）“小峰”曾经讲解、演示了前台控制的警示灯的使用，称如果包厢里的灯突然亮起来说明有人来检查，立刻换上浴场的短袖，假装给客人按摩，同时和客人强调做的是正规按摩。（5）浴场的老板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经马某辨认，被告人周柳营即浴场老板。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小峰”的微信朋友圈看到招聘内容，遂根据“小峰”提供的定位到浴都浴场应聘，“小峰”称招聘的岗位即提供性服务的技师，并提及698元的性服务分给其300元，898元的分给其400元，1098元的分给其500元，还安排了一名女技师简单讲解、示范了服务内容，后即开始接客服务。关于住宿、接客流程、对账、警示灯的讲解和使用等与证人马某、李某乙所做的证言基本一致。“小峰”还明确不允许技师在外面接“私活”。案发当晚，其为徐某2提供了698元的性服务。经辨认，被告人周柳营即浴场老板。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到浴都浴场应聘是于少峰接待的。所证实的其他内容和李某甲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日报表上登记的“168”代表技师给客人提供了698元的性服务，“228”代表技师给客人提供了898元的性服务。于少峰负责管理技师、带客人进包厢、安排技师提供性服务、给技师开会、教育技师如果被公安查获就说是正规按摩，没有性服务的。其第一次发工资是在老板的办公室，由老板直接给其的，后来几次都是于少峰在待钟房将现金给其的，于少峰通常五天给技师发一次工资。经辨认，被告人周柳营即浴场老板。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浴都浴场五号包房和一名男子谈妥提供698元的性服务，尚未发生性关系即被民警查获。经辨认，该男子即唐某。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31日到浴都浴场上班，系浴场的技师，浴场统一安排住宿。 6.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浴都浴场接受了29号小姐提供的698元的性服务。经辨认，石某即为其提供性服务的29号小姐。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浴都浴场选择了698元的性服务，服务期间，其看到床头上方的黄灯闪了两下，女技师说应该是警察来检查了，遂让其穿好衣服，故意将门打开，呈虚掩状，并让其说是做128元的全身按摩服务。经辨认，李某乙即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徐某1等人到浴都浴场，一名男子接待其，并说浴场有“全套”服务。后由马某为其提供性服务。经辨认，被告人于少峰即接待其并向其介绍“全套”服务的男子。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朋友一起到浴都浴场，一名男服务员将其带到五号包房，女服务员和其谈妥提供六百多元的性服务后，尚未发生性关系即被民警查获。经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带其到房间的男服务员，王某1即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服务员。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浴都浴场，几名男性服务员接待其，后89号技师李某甲为其提供了性服务。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朋友一起到浴都浴场，浴场的老板向其介绍浴场有特殊服务即嫖娼，价格是698元，后在包房内等小姐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辨认，浴场的老板即被告人于少峰。 12.证人马某（男）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朋友准备到浴都浴场嫖娼，在等待时被民警查获。 13.证人李某、蒋某、占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到浴都浴场洗浴休息时，一名男性服务员过来介绍说现在有技师，让其等到小房间挑选技师的事实。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其与朋友到浴都浴场洗浴，一名叫“阿某”的经理向其等介绍说有全套服务，并将其等引导到一个包厢里，叫出几个小姐站成一排供其等选择，其等选好小姐后接受了898元的发生两次性关系的服务。离开时，“阿某”经理给其留了微信，说下次来通过微信联系可以享受优惠。并有朱某提供的交通银行信用卡POS机消费账单予以佐证。经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阿某”经理；孙某1即提供性服务的小姐。 1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其在出租车上，出租车司机通过电话联系浴场，称带一个客人过来，后其在浴都浴场嫖娼支付嫖资人民币698元。离开时，“阿某”给其一张名片，说下次来玩，打他电话可以享受优惠。2017年1月26日，其电话联系“阿某”到浴都浴场嫖娼，选择了698元的性服务，后又加了一个“小果盘”，共支付嫖资人民币930元。并有徐某3提供的印有“阿某经理”的名片一张予以佐证。经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阿某”。 16.证人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31日晚，其乘坐出租车询问哪里可以洗澡时，出租车司机将其带至浴都浴场。“阿某”向其介绍服务内容，其选择了898元发生二次性关系的服务。经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阿某”。 17.证人毛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7日，其到浴都浴场嫖娼支付了700元的嫖资。经辨认，被告人于少峰即将其带进包厢的男子；张某2即收银处的服务员；被告人彭龙虎即问其是否预约，给其优惠的男子。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8日，其打电话给“阿某”去浴都浴场嫖娼，选择了898元的性服务，后支付嫖资800元。其在浴都浴场总共消费过四次，每次都是“阿某”接待的，且均选择了898元的性服务。经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阿某”；被告人吴云保即吧台工作人员；被告人于少峰即1月28日带其进包厢的男子；邓某即前台工作人员。 19.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8日晚，其乘坐出租车，由出租车司机将其带到浴都浴场。其在浴场选择了798元的性服务，在支付嫖资时，听到前台的人说出租车司机带客有回扣拿的。经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在其刷卡支付嫖资后递给其名片，并称下次直接找他，可以享受优惠的男子。 20.证人毛某2、娄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其等经过出租车司机的介绍，到浴都浴场嫖娼，分别支付嫖资人民币898元、680元、1338元。经毛某2辨认，被告人彭龙虎即接待其并带其挑选小姐的男子。 21.证人许某、周某、翁某、童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等到浴都浴场洗浴的情况。 2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柳营承租银苑宾馆地下一楼开足浴店的相关情况。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周柳营于2013年2月承租新安江街道银苑宾馆地下一楼的房子，用于经营浴场。2016年11月份二人离婚后未参与过浴都浴场的经营。并有民事调解书在案佐证。 2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其在老广场等客人时，一名自称是浴都浴场老板的男子给停在老广场的出租车司机发名片，称只要出租车司机拉一个客人到浴场嫖娼就可以拿50元的提成，后其将乘坐其车子且有嫖娼意向的客人带到浴都浴场，打电话给服务台报备手机号码和车牌号码，客人消费结束后，浴都浴场的服务员通知其拿取50元/人的提成。并有接受证据清单及通话详单在案佐证。经辨认，被告人周柳营即发名片的老板；张某2即支付提成的服务员。并有证人饶某、王某2、邹某、付某、应某、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在案佐证。 25.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本市新电路39号地下一楼的浴都浴场进行检查，在5号包厢内发现技师王某1及唐某，在6号包厢内发现吕某，7号包厢内发现技师李某甲及徐某2和已经使用的避孕套，8号包厢内发现技师李某乙及方某和未使用的避孕套，9号包厢内发技师马某及曹某，10号包厢内发现技师林某某和许某，11号包厢内发现占某；在技师宿舍内发现技师孙某1、粱某、宋某某、石某，技师宿舍墙上张贴三张“技师规章制度协议书”；在12号包厢（被告人周柳营居住的房间）床上的钱包内发现并扣押疑似嫖资人民币10400元，在房间北侧床头柜抽屉内发现并扣押7页日报表，在衣柜收纳盒内发现并扣押疑似嫖资人民币38800元，在被告人周柳营身上发现并扣押疑似嫖资人民币2200元及银行卡3张；在2号包厢（被告人于少峰居住的房间）内发现并扣押未使用避孕套两盒（共252只）；在浴场收银台发现并扣押疑似嫖资人民币2215元、中国工商银行POS机一台、VIVO手机一部、大华牌硬盘录像机一台、标有“游戏旋风”的台式电脑一台，在收银台上发现并扣押2张表格（记录车号、电话、人数、时间），在收银台柜子下发现一开关，打开开关，房间内的一盏灯突然亮起，开关关上，该盏灯立即熄灭；在被告人周柳营的办公室发现并扣押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笔记本电脑（ALIENWARE）一台，办公桌柜子里发现并扣押17页日报表；在接待前台地面发现并扣押21页日报表。 26.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提取、封存电子数据清单及照片、手机短信内容，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电脑、被告人的手机实施电子物证检查，提取并保存涉案相关数据。其中包括邓某、张某2、被告人吴云保、彭龙虎及卖淫女孙某1、马某、石某等的上下班考勤情况。被告人吴云保和周柳营之间的短信内容包含部分结算信息；被告人周柳营手机内关于招聘及预约价格800元等信息；被告人于少峰手机内关于发送浴都浴场地址、提成、工资结算等内容的信息；被告人彭龙虎手机内关于“新茶”到及预定电话等内容。 27.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 28.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9.表格（包含日期、车号、电话、人数、时间），证实出租车运送嫖客的相关信息。 30.日报表，证实分别登记2017年1月23日、1月26日至2月4日期间，由卖淫女孙某1、李某甲、李某乙、马某、王某1、石某提供卖淫服务的时间、房号、计费及付款方式，共计362次，以上日报表经卖淫女签字确认。 31.技师规章制度协议，证实浴场对技师礼仪、服务、住宿、考勤、会议等方面的管理和要求以及相应的惩戒措施。 32.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浴都浴场的场地租赁和工商登记情况。 3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浴都浴场工商银行POS机刷卡记录，其中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成功刷卡144次、2017年1月24日至25日期间成功刷卡8次，以及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 34.杭州博才网招聘信息，证实浴都浴场通过网络发布招聘女技师的信息。 35.微信零钱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VIVO手机登录的微信面对面收钱情况及浴都浴场支付宝收款信息。 36.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于少峰、彭龙虎的前科情况及对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处罚。 37.同案人员张某2的供述，供认（1）其在邓某离开后，接替邓的工作，主要负责前台接待、收银、记录浴场日报表、支付出租车司机的回扣。收银主要分现金、支付宝、微信转账、POS机银行卡刷卡，其收取的现金交给吴云保，老板周柳营专门提供了一只VIVO手机收取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款项（微信、支付宝直接关联老板的个人账户），有客人来消费其就在日报表上登记时间、电话尾号、消费金额等简单信息，用于和吴云保记录的日报表对账，其中698元的性服务记录为“168”,898元的性服务记录为“228”，以应付公安的检查；（2）周柳营是浴场的老板，设定服务项目、收费标准，而且他每天都在浴场转，指挥大家做好自己岗位的事情；（3）于少峰在浴场负责培训新来的技师、带女技师给客人挑选、给技师开会、要求技师做好服务，其还看到于少峰通过打电话或者微信群聊、视频聊天的方式招聘技师，提及上一个钟有300元、400元的提成以及与技师之间五天结一次账等内容，于少峰在一次给技师培训时还演示了报警开关的使用；（4）彭龙虎的工作是老板周柳营安排的，主要是向客人介绍、推销浴场的性服务、带客人进包厢、提供名片用于下次消费联系并据此享受优惠；（5）吴云保主要是看监控、按报警器、接听技师从包厢打来的电话、登记日报表、吧台收银、算账、接听出租车司机电话并登记联系方式、消费人数、计算回扣；（6）浴场明确规定技师统一安排住在浴场内，不能和服务员接触。并有同案人员邓某的供述予以佐证。 38.被告人吴云保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其于2017年1月1日开始在浴都浴场水吧台上班，主要负责接听并记录卖淫人员的报钟电话和出租车司机电话、收银、看监控、控制报警器以应对检查、登记浴场经营情况日报表和出租车司机带客情况、与张某2核对账目、保管张某2交来的现金，汇总后与周柳营核对。周柳营交代日报表上记录“168”代表实际消费698元的性服务、记录“228”代表实际消费898元的性服务，以应对公安检查。（2）周柳营每天都在浴场，制定工作人员及女技师的管理制度、招聘女技师，向其介绍过如果发现公安来检查了，就按下水吧台里面报警器，包房的灯就会亮起来。（3）彭龙虎负责在大厅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带客人到包厢或者挑选女技师。（4）于少峰负责管理和招聘技师、安排技师上钟、处理客人与女技师之间的问题，技师规定要住在浴场，如外出住宿需经于少峰同意。 39.被告人彭龙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其于2016年12月10日到浴都浴场上班，主要负责烧锅炉、接听预约电话、带客人挑选女技师、发放名片同时说明下次光顾的优惠措施等。（2）周柳营是浴场的老板，平时就在浴场转，监督大家的工作，制定服务价格、优惠措施、确定出租车回扣数额，还要求在日报表上实际消费698元的记录为“168”、实际消费898元的记录为“228”、实际消费1098元的记录为“288”，以应对公安的检查。服务项目中698元的性服务女技师拿300元提成,898元的女技师拿400元提成，1098元的女技师拿500元提成，其他的都是周柳营的。（3）吴云保负责水吧台收钱、管账、记账、接电话、登记日报表和出租车司机拉客拿回扣情况、下班后和周柳营对账并交付当天收取的现金营业款、掌控报警器。（4）张某2负责前台接待、登记前台日报表、接听并登记水吧台吴云保打的电话和客人消费金额、收取现金消费款、和吴云保核账并将现金交给吴云保。（5）于少峰主要负责管理女技师、安排女技师到包房上钟服务、带客人到包房、联系技师来浴场上班、处理包房女技师和客人的事情、登记女技师上钟分钱的明细账。很多事情都是周柳营和于少峰商量处理的。 40.被告人周柳营的供述在卷，证实其系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浴都浴场的实际经营人，主要在浴场巡视监督；吴云保负责接待客人、水吧台接电话、登记日报表；彭龙虎负责烧锅炉、大厅接待、带客人到KTV房挑选女技师、给客人留电话享受下次预约优惠；于少峰负责管理技师、安排女技师到包房服务、在包房过道上巡查；张某2负责在浴场进门处接待客人。其给出租车司机发名片，并允诺出租车司机带客人到浴场消费根据事先登记的车牌、电话、消费的人数拿50元/人的提成。浴场没有卖淫服务，都是正规的足浴、推拿、精油开背等，其和技师五五分成。 41.被告人于少峰的供述在卷，供认周柳营是浴场的老板，上班时间在浴场里转，看到问题要求及时整改，其于2016年11月底到浴场上班，主要负责大厅、浴场包房、通道的卫生，给客人端茶送水、负责和浴场女技师核对每天包房服务的账，根据周柳营的召集通知女技师开会，要求女技师服务好、态度好等。曾应周柳营要求联系了两个女技师来浴场上班，代周柳营转达698元的服务技师拿提成300元、898元的服务技师拿提成400元，安排老技师给新来的技师培训提供性服务的内容。吴云保负责水吧台接听技师从包房打来的上、下钟电话，接听出租车司机带客的电话并登记在册，登记日报表，日报表上登记“168”的代表客人消费698元的性服务、登记“228”的代表客人消费898元的性服务，负责在公安来检查时，按下报警开关，开关一按，包厢里的灯光从昏暗变亮，提示公安来检查。周柳营曾就该应对检查措施组织过培训。彭龙虎主要负责烧锅炉、介绍浴场服务项目、带客人到KTV房挑选女技师、给客人留电话享受下次预约优惠。张某2负责前台接待。 针对被告人周柳营辩称其经营浴场均按照公安机关的管理要求制定价格、规章制度，未刻意指使于少峰招聘、管理卖淫女，其对技师规章制度协议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柳营自2013年开始经营浴都浴场，着手营业之前进行一次装修，2016年再次装修，其作为浴场老板，并且经常在浴场监督工作，对张贴在技师房的协议不知情显然有悖常理，且以上惩罚措施也得到了浴场部分技师的印证。故对被告人周柳营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浴场的卖淫服务，在公安机关冲击浴场时被当场查获，系客观存在，且有卖淫女及嫖客的证言证实卖淫服务持续的时间，故被告人周柳营提出浴场均为正规按摩服务的辩解不能成立，其作为全职管理浴场的老板对浴场的卖淫情况不知情亦不合常理。到案卖淫女还证实到浴场应聘时即被告知录用的前提是能提供性服务以及卖淫的价格、提成，而被告人于少峰证实其告诉卖淫女的价格、提成等均应周柳营的要求，且本案所有的犯罪所得均由被告人周柳营控制、分配，被告人于少峰无自主招募、管理卖淫女的动机，故被告人周柳营辩称其未指使于少峰招聘、管理卖淫女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柳营作为浴场老板，统筹安排浴场工作人员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其本人控制所有的犯罪所得，应对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 被告人周柳营的辩护人提成被告人周柳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柳营以招募技师的名义在网络发布招聘信息，实际参与应聘的人员证实只要能够提供性服务的即可被录用，故周柳营招募卖淫女确定无疑；（2）卖淫女入职后，即安排“技能”培训，并演示报警机制，以应对公安检查；（3）在浴场统一安排卖淫女的住宿，设置的技师管理制度，详细的规定上下班时间、请假、会议、培训等内容及各种惩罚措施；（4）为招揽生意，设置出租车带客拿提成制度，若如被告人周柳营所称是为浴场正常的68元的洗浴消费招揽生意而支付50元/人的提成，显然不符合商人逐利为本的天性。综上，被告人周柳营一系列的招募、管理行为彰明较著，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关于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根据现场查获的日报表结合POS机的刷卡记录，以最低消费698元计算，已经就低认定。被告人周柳营在庭审中完全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少峰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根据浴场卖淫女及同案人员张某2所作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于少峰在微信发布过招聘信息、在卖淫女应聘时接待卖淫女，并介绍相关服务、价格、提成，在案证人及同案犯同时也证实于少峰和卖淫女核对收入、召集卖淫女开会、安排卖淫女上钟、卖淫女外出需向于请假等，于少峰的上述行为就卖淫活动的管理而言全面、具体、直接，协助组织卖淫罪不足以评价其行为和作用，故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综合其参与时间及实际非法所得，在量刑时给与酌情考量。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等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协助从事服务、接待、介绍、记账、收银等工作，其等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龙虎、吴云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柳营、于少峰、彭龙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柳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于少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12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龙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云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现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536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未使用的避孕套均予没收；责令四被告人退出剩余犯罪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人民陪审员 金 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傅千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