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2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伟栋，男，汉族，1992年8月30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9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勇、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伟栋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12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伟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婧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伟栋及其辩护人郑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1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梁伟栋驾驶粤Ｈ×××××号小汽车从其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的家里出发，沿信安大道、321国道驾车到鼎湖区莲花镇，在鼎湖区莲花镇莲花旅馆路口附近找一名男子（真实身份不详）取得了一个黑色的眼镜盒（内装有三包毒品冰毒）。梁伟栋将眼镜盒放至其小汽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便开车返回肇庆市端州区，途中其停车取出其中的少量毒品冰毒采用“煲猪肉”的方式进行了吸食。当梁伟栋继续驾车行驶至鼎湖区坑口街道办富海豪庭321国道边时被公安民警拦截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小汽车上查获了插有透明吸管的水瓶一个、金色Iphone5s牌手机一台、黑色眼镜盒一个；黑色眼镜盒内有三包白色晶状体，其中二包用无色透明封口袋包装，一包用黑色封口袋包装。经称重，上述三包白色晶状体分别净重89克、9.94克、3.62克；经依法鉴定，三包白色晶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认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9月18日15时许在肇庆市鼎湖区坑口街道办富××庭321国道路边抓获涉嫌运输毒品人员梁伟栋，并在其驾驶的粤Ｈ×××××号小汽车上查获可疑毒品一批；侦查机关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以及对梁伟栋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的强制措施。2、新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情况、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梁伟栋的户籍信息以及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梁伟栋曾因吸食冰毒于2015年11月5日被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处以行政罚款处罚。3、行政处罚决定书。梁伟栋因吸食冰毒于2016年9月19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4、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粤Ｈ×××××号小型汽车的登记信息以及登记车主是刘某红。5、情况说明四份、拘留证、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根据梁伟栋的通话记录核查“兰豆”全名为梁某1，已对其进行上网追逃；根据梁伟栋通话记录核查黄某1，未能找到黄某1。6、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电话号码135××××9771登记姓名为黄某1，电话号码138××××2344登记姓名为莫某1，电话号码134××××2522登记姓名为谢某1，电话号码134××××7910登记姓名为梁某1；电话号码138××××2344与电话号码135××××9771于2016年9月18日13时46分许至15时33分许存在多次通话记录，电话号码138××××2344与电话号码134××××7910于2016年9月18日13时59分许至15时30分许存在多次通话记录，电话号码138××××2344与电话号码134××××2522于2016年9月18日14时53分许至15时23分许存在四次通话记录，电话号码135××××9771与电话号码134××××2522于2016年9月18日13时02分许至15时47分许存在多次通话记录。（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摘录：我有吸食冰毒和运输毒品冰毒，运输的毒品是我帮一个叫“兰豆”的男子购买的冰毒，我帮“兰豆”购买毒品是出于朋友关系，没有获利；我是向“王某”购买毒品的，“王某”叫我到鼎湖区莲花镇去拿毒品。2016年9月18日2时许，我朋友“兰豆”发微信问我是否能帮他购买毒品冰毒，我告知帮他先问问，于是我通过微信问“王某”有没有毒品购买，“王某”告知3400元一盒，后我通过微信将“王某”的原话转达给“兰豆”，“兰豆”就说要购买6000元的毒品冰毒，我于是将“兰豆”的原话转达“王某”，“王某”告知6000元最多可以购买100只（1只大概1克），其中90只是给我朋友“兰豆”，剩下10只是给我的好处费，我就告知“兰豆”6000元的可以购买多少就给他多少。2016年9月18日13时许，“兰豆”就用微信分两次分别转钱2000元、4000元给我，接着我用微信分两次分别转钱2000元、4000元给“王某”。14时许我在家中接到“王某”的电话，她告知我去莲花镇拿毒品冰毒和去到莲花镇后她会发一个地图坐标给我；于是我驾车从端州区的家中出发，一直沿321国道开，在我快到达莲花镇的时候“王某”就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地图定位给我，地图定位显示的位置是鼎湖区莲花镇的莲花旅馆附近，我到莲花镇时没有直接去莲花旅馆而是在农业银行附近停车等待，我就向“王某”拿了对方交易毒品人的电话，我大概等待了20分钟左右，到15时左右我就打电话给对方，我问对方在那里，对方男子告知他在321国道边莲×旅馆路口附近，他开的是黑色帕萨特汽车，汽车是开双闪灯，我开车过去该地点看到一辆开着双闪的黑色帕萨特汽车，我就把车停在该车的后面，我下车走过去他汽车副驾驶处，他就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该男子就把一个装着毒品冰毒的黑色眼镜盒递给我，然后告诉我里面小的黑色的那袋是给“王某”的。我拿了这一盒东西后放在小汽车的副驾驶位上就开车走了，到莲花镇的加油站附近的321国道旁边我停好车，然后从装有毒品冰毒的盒子里最大的那包毒品里拿出了一粒毒品在车上以“煲猪肉”的方式进行吸食，过了几分钟我吸食完毒品后就继续开车往肇庆方向走，到鼎湖区坑口富××庭对面的路边时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了。我和“兰豆”约好在肇庆市端州区蓝×啤酒厂附近将购买的毒品冰毒给他的。我驾驶的是一台白色本田牌锋范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Ｈ×××××，车主是我母亲陈某1；公安民警在我驾驶的车上搜获了一台金色的苹果5S牌手机、用眼镜盒装着的三包白色晶状颗粒状的毒品冰毒（两包是用白色透明封口袋装着、一包是用黑色的袋子装着的）、一只我用于“煲猪肉”的有一条胶管连接的玻璃瓶（上面是黄色盖子）。经公安人员当着我的面称量，三包冰毒的净重分别为89克、9.94克和3.62克。我是通过我的电话（138××××2344）和微信（昵称×××栋、微信号×××）与“兰豆”、“王某”联系的，“王某”是如何与开帕萨特的男子如何沟通我不清楚；“兰豆”的微信是×××，昵称是o××n,电话是134××××7910，真实姓名不清楚；“王某”微信名我备注叫“王××”，电话号码是135××××9771，“王某”是真实姓名；开帕萨特的男子电话是134××××2522，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我一直都是在“王某”处购买毒品的，之前我购买少量的她就直接给我毒品，这次由于大批量的货，所以她就叫我去莲花镇拿毒品。（三）物证。金色苹果5S牌手机、车钥匙。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梁伟栋时其使用的金色苹果5S牌手机和驾驶的粤Ｈ×××××号小汽车。（四）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梁伟栋的人身及其驾驶的粤Ｈ×××××号小汽车进行搜查，在粤Ｈ×××××号小汽车内搜获一个眼镜盒，眼镜盒内有三包疑似毒品，较大一包是用无色透明带蓝色边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状体疑似毒品，一包是用无色透明带红色边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状体疑似毒品，一包是用黑色封口袋装着的疑似毒品；在上述小汽车内还搜获一台苹果5S手机和玻璃水瓶一个，水瓶中装有水，黄色瓶盖上插无色吸管；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搜获的三包疑似毒品、一台金色苹果5S手机、一个玻璃水瓶和粤Ｈ×××××号小汽车。侦查人员对上述三包疑似毒品分别进行称重和取样，三包疑似毒品分别净重89克、9.94克、3.62克。（五）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梁伟栋驾驶的粤Ｈ×××××号小汽车内搜获的三包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侦查人员于2016年9月18日对梁伟栋当场提取的尿液采用试剂盒进行现场检测，梁伟栋的尿液对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六）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梁伟栋指认9月18日15时许在鼎湖区莲花镇莲×旅馆附近将装有三包毒品冰毒的黑色眼镜盒贩卖给其的开帕萨特的男子叫“谢某1”。（七）指认照片。证实梁伟栋指认侦查人员对三包疑似毒品进行称重、取样的过程；指认粤Ｈ×××××号小汽车副驾驶位上放置的黑色眼镜盒就是其帮“兰豆”购买的毒品冰毒，指认搜获的三包疑似毒品是黑色眼镜盒里装着的由其运输的毒品冰毒，指认搜获的玻璃瓶是其用于吸食冰毒的工具，指认搜获的手机是其用于交易毒品所使用的手机；指认其本人、“兰豆”、“王某”的微信账号等信息，指认其为“兰豆”代购毒品和转账6000元微信聊天截图，指认其向“王某”购买毒品冰毒和转账6000元的微信聊天截图；指认其运输毒品所驾驶的粤Ｈ×××××号小汽车；指认其驾驶粤Ｈ×××××号小汽车于2016年9月18日13时50分通过信安路与东湖交汇路口和于13时53分通过信安路与东岗路交汇路口的监控视频截图，粤Ｈ×××××号小汽车的车头方向时南往北方向。（八）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经过勘验检查，在粤Ｈ×××××号小汽车副驾驶位置上发现有一个黑色盒子，在黑色盒子里发现两个装着白色晶体的透明袋子和一个黑色小袋子，在黑色盒子的西面发现一台手机，在主驾驶位车门下的储物槽上发现一个瓶子，对上述发现的物品进行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九）证人谢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摘录：我不认识梁伟栋，我与黄某1是朋友关系，黄某1在2016年9月份没有介绍他人向我购买毒品，我没有驾驶过一辆黑色帕萨特汽车，2016年9月份我没有在莲花旅馆路口附近贩卖毒品给他人，我和黄某1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的。经过辨认，其无法辨认出黄某1和梁伟栋。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伟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运输，运输毒品数量达到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梁伟栋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伟栋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02.56克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金色七成新Iphone5s牌）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梁伟栋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运输毒品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仅是基于“兰豆”委托购买及“王某”的指示下进行，属于居间介绍人的角色，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本案关于定罪量刑事实方面存在众多疑点，一审并未对认定事实排除合理怀疑，将其定罪为运输毒品罪有失公平，判决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梁伟栋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原判认定梁伟栋开车到鼎湖莲花镇拿到毒品并运回端州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只有梁伟栋的供述，其他证据均不能予以证实。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梁伟栋接到o××n(微信名)购买冰毒的请求，随即向王××（微信名）询问有没有毒品卖并在网上为双方转交6000元款项，然后王××发给梁伟栋一个电话号码及微信定位。有了上述的起因和过程，才导致梁伟栋去鼎湖莲花拿毒品，并在回来途中被抓获。梁伟栋在本案中发挥着介绍联络作用，并不牟利，其行为属于为贩卖毒品提供居间中介服务，与交易一方构成共同犯罪。2.本案中，梁伟栋仅仅提供介绍信息，没有从中牟利，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虽然毒品的买卖双方并没有到案，但不影响梁伟栋在本案的事实和定性。综上，梁伟栋的行为属于为贩卖毒品提供居间中介服务，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上诉人梁伟栋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只有上诉人梁伟栋的供述证明其为他人代购毒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认定其代购毒品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梁伟栋是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毒品数量达较大以上，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实施其他犯罪行为而运输，故梁伟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运输毒品罪。2.上诉人梁伟栋运输毒品达102.56克，原判对其处以有期徒刑十五年，属于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恰当。3.暂未发现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伟栋犯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伟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事实认定方面。经查，上诉人梁伟栋的供述、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指认照片等相互印证，证实梁伟栋携带毒品驾驶车辆沿321国道行驶到鼎湖区坑口街道办富××庭附近被公安民警拦截抓获，并当场在其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02.56克。虽然上诉人梁伟栋供述其是在“兰豆”的请求下，帮“兰豆”向“王某”购买毒品。但由于“兰豆”、“王某”没有到案，仅有上诉人梁伟栋的供述，难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中梁伟栋与对方所提及的货及转账用途是涉及毒品交易，故认定其所供述的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上诉人梁伟栋实施代购毒品或者贩卖毒品中居间介绍买卖毒品的行为。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运输甲基苯丙胺102.56克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梁伟栋认为其属于居间介绍人，是从犯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为贩卖毒品提供居间中介服务，系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定罪方面。经查，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梁伟栋供述其是吸毒者，现场检测报告书亦显示其尿液对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伟栋在驾车运输毒品途中被查获，毒品数量已达到较大以上。如上所述，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伟栋是为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而运输毒品，故其行为应以运输毒品罪论处，原判的定性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不当及其辩护人认为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伟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梁伟栋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伟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蓝燕琴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汤靖雯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