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耀胡，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3月至2013年12月任阳春市春湾镇刘屋寨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户籍地及住址：阳春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经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耀胡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178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全耀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全耀胡于200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任职阳春市春湾镇刘屋寨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以骗取的手段，套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212000元；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事实。为统筹城乡发展，改善广大农村地区的交通条件，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从2010年开始启动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建设工作。2011年3月30日，在全耀胡的帮助下，廖某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刘屋寨村委会到角村、圳面村、花坪石村、新村签订了两份《铺设水泥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工程总长1850米，工程总造价为516263.83元。资金来源在合同中已有约定，其中，各村村民筹集部分资金、阳春市交通运输局15万元/公里补助资金以及阳春市水利移民安置办公室的移民后期扶持项目结余资金，该工程项目于2011年当年完工。截至2015年3月，廖某先后收到村民集资、阳春市水利移民安置办公室扶持结余资金、阳春市交通运输局拨付的补助资金合计715279元。2012年6月12日，广东省财政厅办公室印发《广东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是财政部门专项用于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资金。2012年年底，被告人全耀胡得知上述政策后，安排村干部梁某2将上述早在2011年便已完成的铺设水泥路面工程拆分为四个工程项目，并通过伪造施工合同、伪造申报资料向上级部门申请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骗取财政奖补资金共计212000元，全耀胡从中分得46000元，用于其个人开支。（二）受贿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全耀胡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工作的便利，为工程老板廖某取得了刘屋寨村委会到角村、圳面村、花坪石村、新村的铺设水泥路面工程，并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廖某提供帮助，期间，分别于2011年4月、10月和2012年4、5月间，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廖某的贿赂款共计4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全耀胡向本院退出贪污违法所得46000元，退出受贿违法所得400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全耀胡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委会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伪造虚假合同，编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财政奖补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全耀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且能退出个人贪污所得46000元和受贿违法所得款40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全耀胡能自动退出赃款，法庭上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全耀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全耀胡执行政府布置的工作，在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指导下完成涉案申报材料，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全耀胡作为村委会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执行国家政策过程中，本应依法依规进行，但却利用该职权谋取私利，通过骗取手段占有公共财物，该协助行为是其构成贪污罪的主体条件，并非认定从犯理由，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全耀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总和刑期三年八个月，罚金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清。二、被告人全耀胡退出的贪污违法所得46000元、退出受贿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出部分166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全耀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起诉书认定上诉人贪污是46000元，而原审法院按212000元判决，还要追缴166000元，不符合情理、法理。2、原审法院量刑过重。3、原审判决的受贿罪已经过了追诉时效。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全耀胡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全耀胡构成贪污罪错误。2、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全耀胡收受廖某的4万元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故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构成受贿罪，也过了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全耀胡于200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任职阳春市春湾镇刘屋寨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以骗取的手段，套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212000元；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事实。为统筹城乡发展，改善广大农村地区的交通条件，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从2010年开始启动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建设工作。2011年3月30日，在全耀胡的帮助下，廖某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刘屋寨村委会到角村、圳面村、花坪石村、新村签订了两份《铺设水泥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工程总长1850米，工程总造价为516263.83元。资金来源在合同中已有约定，其中，各村村民筹集部分资金、阳春市交通运输局15万元/公里补助资金以及阳春市水利移民安置办公室的移民后期扶持项目结余资金，该工程项目于2011年当年完工。截至2015年3月，廖某先后收到村民集资、阳春市水利移民安置办公室扶持结余资金、阳春市交通运输局拨付的补助资金合计715279元。2012年6月12日，广东省财政厅办公室印发《广东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是财政部门专项用于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资金。2012年年底，上诉人全耀胡得知上述政策后，安排村干部梁某2将上述早在2011年便已完成的铺设水泥路面工程拆分为四个工程项目，并通过伪造施工合同、伪造申报资料向上级部门申请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骗取财政奖补资金共计212000元，全耀胡从中分得46000元，用于其个人开支。（二）受贿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全耀胡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工作的便利，为工程老板廖某取得了刘屋寨村委会到角村、圳面村、花坪石村、新村的铺设水泥路面工程，并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廖某提供帮助，期间，分别于2011年4月、10月和2012年4、5月间，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廖某的贿赂款共计4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全耀胡向原审法院退出贪污违法所得46000元，退出受贿违法所得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证人廖某、梁某1、梁某2、温某、梁某3、吴某、黎某、黄某、肖某、张某、陈某的证言，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相关管理办法，阳春市农林水产局通知，项目工程验收资料，奖补资金发放相关凭证、银行支票、凭证，财政、交通运输部门相关文件，公路补助款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文件材料、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工程资料，刘屋寨新村进村道路2009年底结余资金档案资料，工程款票据、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收据，工程承包合同书，任职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全耀胡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全耀胡上诉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认定上诉人全耀胡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的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也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全耀胡身为村委会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伪造虚假合同，编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财政奖补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1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全耀胡采取欺骗的方法向上级部门申请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骗取财政奖补资金212000元，应该认定为其贪污数额，其分得的46000元是其个人所得的赃款，原审法院认定其贪污212000元并判令继续予以追缴未退出的16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46000元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全耀胡受贿40000元，论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其最后一次受贿的时间是2012年5月，而检察院决定对其立案侦查是2017年8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其犯受贿罪已过追诉期限，应不再追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犯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有理，应予采纳。原审判决以受贿罪对上诉人全耀胡处罚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全耀胡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委会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伪造虚假合同，编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财政奖补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上诉人全耀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且能退出个人贪污所得46000元和受贿违法所得款40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全耀胡最后的受贿时间是2012年5月，而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是2017年8月15日，已过五年的追诉时效期限，对其犯受贿罪应不再追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犯贪污罪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所犯的受贿罪处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理据不足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上诉人全耀胡犯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上诉人全耀胡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全耀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定琳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梁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