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380号抗诉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张敏，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敖汉旗新惠镇惠香园住宅楼2号楼1单元401室。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万明明，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高雅，女，1981年7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业。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董海波，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陈雪，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齐相维，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敖汉旗新惠镇。申诉人张敏因与被申诉人万明明、李高雅、董海波、陈雪、齐相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诉人张敏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敖汉旗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提请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赤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04民抗1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秋出庭。申诉人张敏，被申诉人万明明、董海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高雅、陈雪、齐相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敖汉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是在万明明与李高雅、董海波与陈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二人至今婚姻关系正常存在，不存在夫妻一方恶意损害另一方财产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本案李高雅与陈雪分别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成员，尽管没有在涉案借据上签字，基于本法规定，万明明具有在日常家事中对李高雅的代理权，董海波对陈雪具有代理权，二人均作为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对方的代理人，享有家事代理权，是婚姻法的当然效力。原审中，万明明与董海波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不能证明万明明和董海波所负的债务是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张敏提交的借据，能够证明张敏与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李高雅与陈雪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成员，在没有证据证明万明明与董海波均恶意制造债务，损害李高雅与陈雪的合法权益的情形下，虽然李高雅与陈雪没有在借据上签字，因万明明与李高雅系夫妻关系，董海波与陈雪系夫妻关系，李高雅与陈雪二人经传票送达均未出庭应诉，仅以不知道为由，逃避责任，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不予支持。万明明与董海波在涉案借据上的签字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家庭事务的代理行为，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高雅与陈雪应当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万明明夫妻、董海波夫妻均未提出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张敏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的存在。李高雅、陈雪在原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辩论权力。原审法庭在李高雅、陈雪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万明明、董海波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即认定为该笔债务为一方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债权人张敏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万明明与李高雅、董海波与陈雪的夫妻关系均处于正常状态，离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尚且为共同偿还，本案在夫妻关系正常状态下发生的债务理应由夫妻二人共担，李高雅与陈雪在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万明明、董海波个人偿还所负借款的情况下，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张敏申诉称，请求依法追加李高雅、陈雪为还款责任人，并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告未提交被告陈雪、李高雅从所借款项获利的有效证据”为由，就认定陈雪、李高雅不具有偿还义务是不对的、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提交有效证据。夫妻存续间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被告借此款是还借记卡用于家庭生活，并非用于赌博与吸毒。同时（2017）内0430民初1650号判决中就认定成了夫妻共同债务。万明明辩称，从2015年开始到2017年，我每个月都往张敏账户打利息。我自己有清单，大概有2.7万元-3万元左右。这些还款不包含我还张敏的4万元之内。我跟张敏借款，我妻子李高雅并不知情。董海波辩称，当时万明明找我作担保，虽然我在借款人处签字，但是我实际就是作的担保，这个钱就是万明明用的，我一分钱都没有用，这个钱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陈雪对此事根本不知情，跟陈雪没有关系。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25200元，合计85200元，同时责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8日，五名被告从原告处借款60000元，借款当时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月息为3分。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始终借口支托不予偿还。故起诉，要求判令五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本金60000元及利息25200元，合计85200元，同时责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万明明与被告李高雅系夫妻关系，被告董海波与被告陈雪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8日，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借原告张敏款60000元，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共同为原告出具欠据一枚。原告与被告万明明均认可就涉案借款未签订借款合同。原告称被告万明明、董海波于2017年11月12日就涉案的款项已偿还40000元，已偿还的40000元中包含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1月12日之间的利息27360元、本案的诉讼费965元、保全费970元。原告称扣除上述费用后，五被告尚欠其借款本金49295元。经本院询问，被告万明明称其于2017年11月12日偿还原告款40000元，原告为其出具收据，已偿还的40000元就是偿还的本金，不包含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现原告要求五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9295元，并按月利率20‰给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给付，按法律规定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共同向原告借款，并且共同出具欠据，故涉案的借款应认定为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的共同借款，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对欠原告的借款都负有偿还义务。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原告提交的欠据中标注“月息为3分”，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27360元。本案在诉讼期间被告万明明偿还原告的40000元，应先结算利息，再结算本金，因此截止2017年11月12日尚欠原告本金47360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案涉案借款人是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虽然被告万明明与被告李高雅、被告董海波与被告陈雪系夫妻关系，因原告未提交万明明、董海波向其借款用于万明明夫妻、董海波夫妻共同生活和被告李高雅、被告陈雪从所借款项获利的有效证据，被告李高雅、陈雪亦未在欠据上签名，因此对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个人借款，被告李高雅、陈雪不具有偿还义务。一审判决：一、被告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张敏借款本金47360元，并按照月利率20‰，给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敏要求被告李高雅、陈雪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本案新借款项系万明明实际使用。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债务是否构成万明明与李高雅，董海波与陈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共同签名为张敏出具欠据，并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等，张敏向万明明交付了借款，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依约还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该笔债务发生在万明明和李高雅以及董海波和陈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具备法定条件的个人债务或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所用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一审及本次庭审中李高雅均未到庭。李高雅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债务系张敏与万明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判定李高雅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董海波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是，借款由万明明偿还债务所用，董海波并未实际使用借款，即董海波亦未将该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借款不能成为董海波与陈雪夫妻的共同债务，董海波的妻子陈雪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申诉人张敏要求陈雪承担还款责任的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二、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李高雅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张敏款本金47360元，并按照月利率20‰，给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减半收取计965元，由万明明、董海波、齐相维、李高雅负担；保全费970元，由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子武审判员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