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武，男，1962年7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书美，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丙辉，河北迎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荣，男，1939年3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静（马天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系马天荣和田书兰之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书兰，女，1940年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红（马天荣、田书兰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芝，女，1965年2月11号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光，北京正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爱武、邢书美因与被上诉人马小静、马天荣、田书兰、张秀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爱武、邢书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马爱武、邢书美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0月3日马天荣与张秀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弥补2015年3月31日马小静与张秀芝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价格过低的问题而倒签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中出现的“三合北巷”2012年9月26日才正式命名，进一步证明2011年10月3日倒签的问题；二、张秀芝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诸多行为不合理，张秀芝与马天荣在协议之前不认识，却在无中介下签订协议，同时在未见到房屋却支付大部分房款，同时房款大部分是外借，却没有支付款项的具体证据，不应认定张秀芝完成付款义务；三、马天荣、马小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恶意，2012年6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裁定中止原判决，马天荣与马小静就应知晓其不应处分拆迁利益。马小静、马天荣、田书兰、张秀芝：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爱武、邢书美的上诉请求。马爱武、邢书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小静与张秀芝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20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邢书美所有；3．判令张秀芝协助邢书美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天荣、田书兰系夫妻，马爱武系马天荣、田书兰之子。1984年7月30日，马爱武与邢书美结婚，二人婚后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生活于北京市大兴区×××41号院（以下简称41号院）。1984年10月，马爱武与邢书美搬出独立生活。1988年11月，马爱武和邢书美在×××号院建造北正房4间、东西厢房各2间。1988年12月12日，所建房屋取得了《房屋准建证》，房屋准建人为马爱武，审批的建房数为4间，代建厢房4间。上述房屋建成后，一直由马爱武与邢书美占有使用。2008年3月28日，马爱武与邢书美协议离婚，同时协议将房屋归邢书美所有。另查，2008年8月，马天荣、田书兰起诉马爱武、邢书美、马爱涛，要求对×××号院的房产进行析产分割、要求确认房屋为家庭共有，其中马天荣、田书兰占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号院房屋准建证的宅基地使用人系马爱武，该房产系马爱武与邢书美自大家庭搬出独立生活后所建。现马天荣、田书兰主张该房产是大家庭共有财产，并要求分割该房产，但马天荣、田书兰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马天荣、田书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2008）大民初字第8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天荣、田书兰的全部诉讼请求。马天荣、田书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9日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42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8）大民初字第8114号民事判决；二、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七号院房产为马天荣、田书兰、马爱武、邢书美四人共有，其中马天荣、田书兰占有二分之一份额。马爱武不服该二审判决，坚持反映其诉求，要求撤销原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2012）一中民申字第78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2年12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126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014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3）大民再初字第67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天荣、田书兰的诉讼请求。马天荣、田书兰、马爱涛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87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2009年11月，基于×××号院宅院房产，马天荣和马爱武按照二分之一的份额，分别与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村镇政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安置房买卖合同等，基于上述协议，马天荣选购安置房两套，即位于三合庄项目86.55平方米一套（安置合同载明坐落为15号楼2单元201室，安置合同买受人为马小静）及位于康庄项目65.72平方米一套（安置合同载明坐落为×××203室，安置合同买受人为马天荣），支出购房款485876元，剩余款项为60897元，马爱武选购安置房两套，位于三合庄项目86.55平方米一套（安置合同载明坐落为×××1602室，安置合同买受人为邢书美）及位于康庄项目86.58平方米一套（安置合同载明坐落为×××202室，安置合同买受人为马爱武），支出购房款573346元，剩余款项为60063元。×××号院内房屋已经于2011年10月前后拆迁。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2011年10月3日，甲方马天荣与乙方张秀芝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合法拥有的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合同编号：合15-2-201）建筑面积为86.5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双方议定上述房屋出售价格为90万元整，此房价款为甲方净价，甲方不支付交易中的任何费用。甲方收到乙方定金陆拾万整（60万元整，现金支付）。待房屋取得房产证办理过户手续当日乙方支付甲方剩余房款，余款叁拾万元整（30万元整），由乙方现金支付给甲方。2011年10月3日，马天荣向张秀芝出具收据，收据显示今收到张秀芝购房款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剩余购房款叁拾万元（300000元）办理房产证手续时交清。2013年3月22日，马天荣之女马小静（买受人）与北京三合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兴盛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所购房屋位于三合庄改造区住宅项目，房间号为×××201室，预测建筑面积为86.55元，房屋总价款为212913元。马小静作为出卖人又和买受人张秀芝就案涉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为86.5平方米，房屋成交价格为9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开具了房款为900000元的房款发票及契税发票，并于同日，马小静和张秀芝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张秀芝于2015年3月31日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2015年3月31日，马天荣向张秀芝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秀芝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马天荣、田书兰要求的“×××号院拆迁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转化的拆迁利益即大兴区×××203室和大兴区黄村镇×××201室两套房产和代缴购房款后剩余款项60897元属于马天荣、田书兰所有”的诉讼请求最终在2014年11月20日被驳回，但是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2009年11月，马天荣和马爱武按照2009年4月19日（2009）一中民终字第420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签订了拆迁协议、补充协议，本案涉案房屋是马天荣基于上述房屋拆迁所得楼房之一，马天荣在签订拆迁协议后与张秀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约定的对价90万元并未低于2011年房屋市价，张秀芝支付了部分房价，之后本案涉案房屋因马小静作为买受人与三合兴盛公司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马小静作为出卖人就该房屋与张秀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秀芝支付了剩余购房款，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马爱武对上述交易过程提出房款交付以现金形式支付、涉案买卖合同明显低于市场价及2011年房屋买卖协议中“三合北巷”名字存在疑点，是后补签等异议，法院认为马小静于2015年和张秀芝签订的合同是基于2011年马天荣和张秀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故不能仅仅以2015年的房屋市场价格来衡量本案涉案买卖，另外，马爱武提出的现金支付及协议中“三合北巷”名字疑点，亦不足以证明张秀芝和马天荣、马小静存在恶意串通，特别是张秀芝存在恶意，为维护交易市场稳定，避免争议双方损害他人利益，故对马爱武、邢书美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驳回马爱武、邢书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马天荣与张秀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马小静与张秀芝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履行情况，可知《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办理网签手续进行的操作。所以本案纠纷的焦点是对《房屋买卖协议》效力认定。2011年签署《房屋买卖协议》，马天荣基于彼时生效判决对案涉房屋有权利，与张秀芝签署协议，并无不可。马爱武、邢书美对该协议提出意见，难以对彼时张秀芝签署协议行为进行否定。马爱武、邢书美对协议签署时间提出异议，提出的诸多疑点均无法证明存在马爱武、邢书美所主张的倒签事实，对款项支付的异议，签署时间在2011年的前提下，相关款项的支付与马爱武、邢书美无关，款项支付是马天荣、马小静与张秀芝内部的事情，所以现有情况下，马爱武、邢书美无法证明张秀芝与马天荣、马小静存在恶意串通，据此无效的主张自难能成立。彼时使马天荣有权利的判决被法院撤销，马爱武、邢书美应与马天荣、马小静就后续事宜进行处理，但与张秀芝无关。张秀芝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马爱武、邢书美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并要求张秀芝办理过户手续，难以成立。综上所述，马爱武、邢书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马爱武、邢书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军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