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9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科技园南路88号天府生命科技园A1座7层。 法定代表人：李文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鸿毓，女，系上诉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坤，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曲潭路17号。 法定代表人：谢如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坤，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勤卓越公司）与上诉人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医药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精勤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鸿毓、黄海坤，中合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勤卓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已完成的项目费用19.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第三期费用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根据《技术转让合同》约定完成他达拉非项目的小试工作，并取得相应的成果（即完成他达拉非项目原料工艺以及完成20mg片，下同），对此被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予以认可，合同约定的第三期款项具备支付条件：1、2015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在《研发品种及工艺改进品种进度安排表》（以下简称“《进度表》”）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已完成小试工作。2、2015年6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他达拉非项目试制阶段所需的物料及设备清单，以及小试处方和工艺，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及时反馈，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就上诉人提交的成果提出任何异议。3、在被上诉人迟迟不与上诉人进行他达拉非项目交接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9日发邮件，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工作，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交接。4、2016年1月14日，上诉人再次提出交接要求，但被上诉人仍表示拒绝交接。5、2016年3月5日，在《回复函》中，上诉人又要求被上诉人就他达拉非项目进行交接并支付相应款项，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回应。综上，被上诉人在明知且已经确认上诉人的研发进度及成果时，应当及时配合进行项目的交接工作，但在上诉人多次要求进行交接时，被上诉人采取各种方式和理由拒绝交接，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法律认识明显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在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无对合同的法定解除权，被上诉人应对擅自解除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三期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无视双方签署的《技术转让合同》以及法律规定，擅自解除合同，其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可预期利益损失等）承担赔偿责任。在被上诉人擅自解除《技术转让合同》之前，上诉人多次要求其进行他达拉非项目小试研究成果的交接工作，并已经提供相应的技术信息以资验证，但被上诉人屡次视而不见并拒绝配合。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已完成小试阶段的研发成果，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该期费用¥19.5万元。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确认上诉人已确定他达拉非项目小试工艺，则应当积极配合上诉人的项目交接工作以便项目进一步推进，但被上诉人迟迟不予交接导致项目推进缓慢甚至停滞，上诉人承担了不必要的成本。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截至2016年2月，上诉人就他达拉非项目已投入¥690,434.14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39万元，导致上诉人的直接损失高达¥30余万元。 中合医药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付款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支付第三期费用的条件没有成就。没有找到原料工厂，所以第三期付款的条件未成就。答辩人支付了这么多费用，但是上诉人同时将项目又卖给其他单位。上诉人认为只是协助寻找原料工厂的责任，合同明确这个责任是由上诉人负责的，与答辩人无关。即使是原材料车间不合格，上诉人都要承担责任。 中合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未按时支付第二期款项13万元不构成违约。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39万元前期费用。但此后被上诉人就同样一个研发项目又以其关联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医药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该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技术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无合成车间，原料合成由被上诉人负责，可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合成车间及原料合成。且当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暂缓支付第二期款项也已得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文军的同意。 二、在合同已解除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任何对上诉人有意义的工作成果，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款项。本案项目合作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来说，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的目的是要取得药品研发成果，而不是研发过程。没有最终成果的研发过程对上诉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况且被上诉人所称的其已经完成的前期研发成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依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上诉人无需支付第二期款项。在上诉人此前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39万元（合同总价款的30%）的情况下，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要求上诉人支付第二期款项，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整个合同项目至少40%的工作量。 三、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付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在双方合作的十个合同项目，被上诉人收到前期款项后并未积极投入研发工作。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解决原料生产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协助寻找原料合成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表面上有协助上诉人寻找原料合成商，但其所寻找的原料合成商并不具备生产资质和生产条件。2016年1月，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交涉要求出示其前期工作成果，但被上诉人仍拒绝出示。基于前述各种情况，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各时间节点完成各项工作内容，未在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内完成整个项目的工作内容，已拖延一年多，仍处于初始研发（小试）阶段。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在上诉人多次催告下被上诉人仍未履行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收到书面通知后并未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就该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以诉讼方式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也已确认该法律效果。 精勤卓越公司辩称，一、中合医药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法律并未规定同一个研发企业就同一个项目仅能为一个客户提供技术研究服务，更何况精勤卓越及其关联公司就他达拉非项目采取不同研发主体不同人员不同技术服务。答辩人一直在协助中合医药解决原料合成厂事宜，但因中合医药自身问题，不配合解决原料合成厂问题，责任应当由中合医药自身承担。同时相关法律法规也已经明确了原料合成厂的解决途径，答辩人作为研发企业均为配合义务，而非主要义务。二、中合医药的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2016年1月29日，中合医药虚构事实以所谓的未解决原料药生产问题解除了双方签署的合同（盐酸帕罗西汀、盐酸普拉克索以及他达拉非三个项目）。但各项证据均显示实质是中合医药拒绝接受答辩人协助其解决原料厂事宜。三、答辩人根据合同约定积极履行相关义务，但中合医药却采取各种方式推诿拖延，拒绝配合，致使项目受阻，答辩人为此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从答辩人提供的项目试验资料可知，自合同签订之后便开始启动他达拉非项目研发工作，持续到2015年7月止。2015年3月12日《研发品种及工艺改进品种进度安排表》中，各方已经共同确认他达拉非项目的小试工艺已经完成。2015年6月6日，答辩人向中合医药通过邮件发送了“他达拉非片片试制物料及设备准备事宜”，将他达拉非片（20mg）试制小试拟定处方、拟定工艺及设备清单（还包括原辅料信息、供应商信息）提供给中合医药，并要求其进行反馈。中合医药拒绝配合答辩人的研发工作，采取各种方式推诿拖延，致使项目进度受阻。2015年6月6日邮件中，中合医药无故拒绝反馈，同时亦不按照要求准备相关资料，致使答辩人无法完成下一步的工作。2015年10月，答辩人在会议纪要中多次要求进行项目交接，但中合医药却以各种理由（包括申报厂家过多，后变更为未能解决原料厂）进行推脱，拒绝进行小试工艺处方资料交接，甚至违反法律规定及违反合同约定提出终止该项目。答辩人一直在协助中合医药寻找原料合成厂商（包括其自身寻找的厂商），但因中合医药自身原因均未与相关原料合成厂商达成协议，其责任在于中合医药。根据《技术转让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二个月后，中合医药应当支付第二期项目款项。但中合医药直到今日仍未支付款项。经四川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他达拉非项目的审计，自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答辩人为该项目已支付人民币69万余元，项目成本远超中合医药支付的款项，已经造成答辩人巨大的经济损失。 精勤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合医药公司向精勤卓越公司支付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项目第二期费用13万元；2.判决中合医药公司向精勤卓越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9月5日的违约金3.23万元，具体的违约金计算至中合医药公司实际支付对应的技术合同款项之日；3.判令中合医药公司完成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项目第三期的确认交接工作，并因擅自终止合同赔偿精勤卓越公司已经完成项目的合同费用19.5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合医药公司全部承担。 中合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精勤卓越公司返还中合医药公司因2014年6月9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项目名称：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已支付的技术转让费3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9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4.67‰计算）；2.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精勤卓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6月9日，精勤卓越公司（乙方）与中合医药公司（甲方）签订《技术转让合同》（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内容:第一条1．技术目标：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化学药品3+6类药有关的技术规范完成药学、质量、稳定性研究及申报资料工作，获得他达拉非原料及片(20mg)注册受理通知单、药物临床批件以及药物生产批件。2．技术内容：本项目由乙方进行他达拉非原料及片(20mg)的工艺研究、质量研究、稳定性研究；形成本品的质量标准，形成申报技术资料及原始资料。第五条：项目合作总金额为壹佰叁拾万元整（小写：130.0万元），分五期完成：1.第一期:技术转让费总额的30%，计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小写：39.0万元）；支付时间：甲乙双方签字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2.第二期：合同签定后的二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转让费总额的10%，计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万元）；3.第三期:技术转让费总额的15%，计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19.5万元）；支付时间：完成本《项目》工艺交接完成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方式：完成原料工艺时支付9.75万元；完成20mg片时支付9.75万元；4.第四期:技术转让费总额的15%，计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19.5万元）；支付时间：完成资料交接及本《项目》申报受理，现场考核通过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5.第五期:技术转让费总额的20%，计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小写：26.0万元）；支付时间：完成发补资料研究工作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6.第六期：技术转让费总额的10%，计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万元）；支付时间：本《项目》申报生产取得生产批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第十一条甲方责任2.如未发生不可抗力事由，甲方如未按约付款给乙方，则视为违约，如果超过规定时间60天仍未付款给乙方，甲方每月按合同未付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乙方责任2.由于乙方没有按照最后期限完成规定的申报资料，每延期一个月，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六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不再履行相应的义务，乙方需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第十二条2.因甲方暂无合成车间，原料合成应由乙方负责解决并且符合国家药监局相关规定，在乙方提供原料合成资料信息之后，再签订补充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若由于原料车间不合格导致本项目生产许可证无法批准，则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给甲方，甲方已付给乙方的所有费用由乙方一次性还给甲方（还款时间在国家局退件通知之日，5日内由乙方还给甲方所付给乙方的所有款总额）。《技术转让合同》签订后，中合医药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转让费39万元。 2015年3月12日，双方在《研发品种及工艺改进品种进度安排表》中对他达拉非项目小试工艺确定时间一栏确定已结束。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双方就他达拉非原料药委托申报及委托生产的相关事宜，通过邮件进行协商。因双方涉及多个项目的技术合同，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27日双方就多个项目的有关事宜进行协商，其中包括他达拉非项目，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6年1月29日，中合医药公司向精勤卓越公司发送《关于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医路康医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药品技术转让合同及药品技术服务合同的联系函》（以下简称《联系函》），决定终止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2016年3月5日，精勤卓越公司针对上述《联系函》回复中合医药公司，表示不同意中合医药公司解除《技术转让合同》的决定，确认中合医药公司拖欠精勤卓越公司他达拉非项目第二期费用1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技术转让合同》（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第二期转让费的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二个月内，中合医药公司支付精勤卓越公司转让费总额的10%，计人民币13万元。《技术转让合同》于2014年6月9日签订，中合医药公司应于2014年8月8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费13万元，中合医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精勤卓越公司要求中合医药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3万元，予以支持。中合医药公司主张精勤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军有口头答应中合医药公司上述款项可暂缓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中合医药公司反诉称精勤卓越公司未完成相应的技术研发工作及未能解决原料生产车间问题，精勤卓越公司应返还中合医药公司已支付的第一期转让费39万元。2015年3月12日，双方在《研发品种及工艺改进品种进度安排表》已确认他达拉非片完成小试工艺，精勤卓越公司已完成相应的阶段性研发工作。支付转让费，是中合医药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中合医药公司未支付第二期转让费13万元的情况下，精勤卓越公司有权拒绝中合医药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且从双方的往来邮件，亦可认定精勤卓越公司有协助中合医药公司寻找原料合成商。中合医药公司主张精勤卓越公司违约，要求精勤卓越公司返还转让费3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精勤卓越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他达拉非项目的原料工艺研究及20㎎片，但精勤卓越公司并未提供上述研究的数据及资料，双方亦未对上述研究进行交接确认，仅凭精勤卓越公司发送给中合公司“他达拉非片（20㎎）试制物料及设备准备事宜”邮件不能证明精勤卓越公司的上述主张，另，2016年3月5日精勤卓越公司发给中合医药公司的《回复函》中，对他达拉非拖欠的费用确认为13万元。因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精勤卓越公司要求中合医药公司支付完成上述研究的第三期费用19.5万元，不予支持。 2016年1月29日，中合医药公司发给精勤卓越公司的《联系函》提出终止他达拉非原料及片《技术转让合同》，精勤卓越公司虽然在2016年3月5日《回复函》中不认可中合医药公司解除合同的决定，但未继续项目的研发亦未在合理期限内（3个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合医药公司继续履行《技术转让合同》，故应认定《技术转让合同》于2016年4月28日已解除。庭审中，双方亦同意解除《技术转让合同》。中合医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是造成《技术转让合同》解除的原因，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技术转让合同》约定，中合医药公司未按约付款给精勤卓越公司，则视为违约，如果超过规定时间60天仍未支付，则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精勤卓越公司。精勤卓越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月1%标准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但金额应按中合医药公司应支付的金额13万元计算，时间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转让费130,000元，并支付130,000元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7元，由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勤卓越公司要求中合医药公司支付第二、三期款项能否支持以及中合医药公司反诉精勤卓越公司返还第一期款项能否成立的问题。 涉案《技术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中合医药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的二个月内，向精勤卓越公司支付转让费款项13万元。而中合医药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按期支付，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中合医药公司辩称由于精勤卓越公司就同一项目以其关联公司名义又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合同，违背诚信原则。另外，精勤卓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成车间及原料合成。所以中合医药公司拒付第二期款项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分析认为，合同并未禁止精勤卓越公司就同一项目为其他医药公司提供技术开发及服务。且与第三方医药公司进行合作的系精勤卓越公司的关联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项目所涉研发人员及具体技术与本案项目完全相同或交叉。按照合同约定来看，中合医药公司支付第一、二期款项并无其他附加的付款条件。中合医药公司以精勤卓越公司未提供合成车间及原料合成为由拒付第二期款项缺乏合同依据。而经原审查明，精勤卓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已开始涉案他达拉非项目的研发工作，也有协助中合医药公司寻找原料合成商。因此，中合医药公司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拒付第二期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中合医药公司关于精勤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军有口头答应暂缓支付第二期款项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 由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所述，精勤卓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已开始涉案他达拉非项目的研发工作。另外，双方2015年3月12日在《研发品种及工艺改进品种进度安排表》中对他达拉非项目小试工艺确定时间一栏已经确认结束。可以认定精勤卓越公司已经就合同所涉他达拉非项目投入了一定人力物力成本且取得了阶段性研发成果。由于中合医药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期款项违约在先，精勤卓越公司有权拒绝中合医药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精勤卓越公司的具体履行情况，原审判决中合医药公司向精勤卓越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13万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由于合同明确约定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条件是“完成原料工艺时支付9.75万元；完成20mg片时支付9.75万元”，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证据证明精勤卓越公司已经完成合同所约定上述义务。精勤卓越公司并未向中合医药公司提供上述研究的数据及资料，双方亦未对上述研究进行交接确认。所以，精勤卓越公司要求中合医药公司支付第三期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如上分析，由于精勤卓越公司已经完成涉案他达拉非项目阶段性研发工作，且合同并未约定如果精勤卓越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的全部研发工作需向中合医药退还全部转让费。另外，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中合医药公司逾期付款行为。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精勤卓越公司有权获得涉案项目的第一、二期款项。中合医药公司要求精勤卓越公司返还第一期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与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元分别由成都精勤卓越药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记员陈美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