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威，男，39岁（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岩，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英，女，62岁（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沧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威、刘树英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京0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威、刘树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威、刘树英，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威伙同刘树英自2012年至2016年间，虚构职务及家庭背景等个人身份信息，使用伪造的“国防8673稀土工程项目”的相关文件，骗取被害人孙某、韩某、周某等人的信任，并以启动工程需要疏通领导、缴纳相关费用等理由骗取上述三名被害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案发前，陈威、刘树英归还孙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陈威案发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树英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在案冻结、扣押了部分赃款及被告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舒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韩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树英、陈威的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及委托书、重庆8673稀土项目合同书,工程通知2份,缴费通知、缴款收据,银行账户查询流水单、业务凭单、孙某处起获记账单1张,签约通知，银行账户流水单、借条、王某4出具的证明材料等,签约通知书、开工令、缴款通知书、周某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易某、王某1、韦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国防8673稀土工程项目简介及总承包条件与操作程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批复等证据,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军委后勤保障部政治工作局保卫处出具的不存在8673项目的证明，刘树英银行账户查询、业务凭单等,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冻结通知书,曹某中行尾号5693账户流水、购买房产及地下车库发票、陈威账户银行业务凭单、刘树英招行账户水单、查封决定书、冻结通知书、涉案物品扣押情况、陈威、刘树英的户籍证明,韩某被诈骗受案登记表、周某被诈骗受案登记表、孙某被合同诈骗受案登记表、陈威、刘树英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手续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威、刘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威、刘树英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惩处。陈威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部分赃款、财物被冻结、扣押，但其行为造成的损失仍然特别巨大，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刘树英虽始终拒不认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分得赃款较少，且已被追缴在案，故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威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树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在案冻结、查封、扣押的款、物按比例或者变价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威、刘树英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附清单）。陈威上诉提出：刘树英给其的材料是假的，其后续伪造的材料是在刘树英给其的假材料的基础上形成的，本案是由刘树英而起，她应是第一被告人，其罪责比她轻，一审仅因其得赃多就对其量刑较刘树英重，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陈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陈威不是本案的犯意发起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且其部分赃款、财产已被冻结扣押，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威从轻处罚。刘树英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对其罚金过重。其不知道项目是假的，其有自首表现，并且协助公安机关辩认了一个叫王子龙的人，有立功表现，其收受的钱款除留下500万元以外均给了陈威，并且这500万元现亦已追缴在案。刘树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是陈威编造谎言，欺骗包括刘树英在内的所有人，刘树英与陈威不构成共犯，不存在二人分工，分别虚构职务和家庭背景的问题。本案明显是陈威以虚构的职务进行诈骗，即使存在刘树英虚构家庭背景，也是在受了陈威欺骗的基础上，为了顺利发包工程进行的虚构，这种虚构不是虚构项目，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刘树英无罪。本院经审核，一审判决书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威及其辩护人、刘树英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陈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陈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威虚构身份和能力，在刘树英向其提供此虚假项目时，其伪造相关文件和手续，伪造印章，指使他人冒充军人，实施了与被害人签约的虚假过程。此后将被害人给付的钱款用于购买房产、车辆、偿还债务、并供称用于赌博、炒股等，短时间内将所有钱款挥霍殆尽，使被害人遭受巨额损失。陈威在与刘树英的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陈威的量刑不仅仅只考虑了其非法占有并处置了大部分赃款这一情节，而是综合全案事实、犯罪数额、陈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依法作出的，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刘树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树英系被陈威欺骗，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与陈威不构成共犯，本案明显是陈威虚构职务进行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书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从四个方面结合事实和法律对此进行了充分、精彩的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意见。此外，除了陈威证明刘树英知道涉案项目是假的之外，刘树英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其知道涉案项目是假（不靠谱）的。故刘树英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刘树英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其虽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所提辨认王子龙有立功情节，根据刑法规定，辨认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所提对其罚金过重，经查，一审根据刘树英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依法对其判处的刑罚包括罚金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刘树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威、刘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威、刘树英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惩处。陈威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部分赃款、财物被冻结、扣押，但其行为造成的损失仍然特别巨大，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刘树英虽始终拒不认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分得赃款较少，且已被追缴在案，故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惟原判对刘树英的出生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陈威、刘树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扣押款、物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威、刘树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勇审判员 黄肖娟审判员 闫 颖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