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6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女，汉族，居民。2017年07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0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琳，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汉族，居民。2017年07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0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宏、夏青（实习），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汉族，居民。2017年07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0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军利、辛亮，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刘某、李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04月0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刘某、李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6月份，被告人高某开始从北京卫择博雅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爱森西雅”牌橄榄油在西安市场进行销售。销售过程中，高某发现其所购进的“爱森西雅”橄榄油商品包装上存在无生产日期或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或产品已过保质期等质量问题，无法在市场上销售。为挽回个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高某从2016年7月起，将存放于长安区天赐颐府小区租赁房内存在问题的橄榄油运至西安市雁塔南路荣华拿铁城A座801室，指使被告人刘某、李某用打码机在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爱森西雅”牌橄榄油商品外包装上，违法重新打印产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并联系订做橄榄油外瓶标贴和橄榄油礼盒包装对产品重新包装，然后再将其投放西安市场进行销售。经公安机关侦查证实，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28日案发，被告人高某、刘某、李某以此手段销售不合格产品“爱森西雅”牌橄榄油金额共计22.9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某存放涉案物品的长安区天赐颐府4号楼1单元202室，查获无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橄榄油250ml*20瓶装470箱、500ml*12瓶装420箱；查获过保质期的“爱森西雅”橄榄油250ml*20瓶装8箱、500ml*12瓶装220箱；查获私自拓印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橄榄油112盒（每盒500ml*2瓶）；查获私自印刷的“爱森西雅”橄榄油包装材料150箱。在西安市雁塔南路荣华拿铁城A座801室，公安机关查获无生产日期“爱森西雅”750ml瓶装橄榄油125瓶；过保质期的“爱森西雅”750ml瓶装橄榄油85瓶；无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500ml瓶装橄榄油24瓶；过保质期的“爱森西雅”500ml瓶装橄榄油76瓶；已被涂改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250ml瓶装橄榄油347瓶；无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250ml瓶装橄榄油8瓶。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定中心估价鉴定，上述查获的涉案“爱森西雅”牌橄榄油货值金额1430436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侦破、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笔录及清单、证人证言、购货及销售凭证、估价鉴定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某、刘某、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扣押的高某销售橄榄油的相关证据中有出货单和退货单，其中出货单中有重复票据，因此高某的销售金额未达到20万元；高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高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称：1.刘某在公司从事行政工作，不负责销售，对于单位经营货品的来源、渠道及价格一无所知，本人只是按照单位负责人的安排从事贴标工作，刘某本人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从中牟利。因此，刘某的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2.本案中，嘉德尚品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并合法存续，销售的橄榄油渠道主要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松林”超市、“众信超市”，三家超市提供的进货对账单、入库单、发货单、退货单、银行转账凭证均证明，在整个销售环节中，嘉德尚品公司是供应商和收款方，该案中的销售行为是为公司谋取了利益，属于单位犯罪。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该案应该是单位犯罪。嘉德尚品公司是合法成立的，成立公司是为了合法经营。本案涉及的橄榄油都是以嘉德尚品公司的名义购进，也是以嘉德尚品公司的名义销售，所得货款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嘉德尚品公司。嘉德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某，橄榄油从进货到销售都是高某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的，李某只是公司的一名员工，按照高某的指示在“爱森西雅”橄榄油外包装上贴标，用打码机重新打印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将货物送到购货单位。李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销售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利。因此，李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对李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甲，2016年9月21日变更为高某。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销售未经加工谷物、新鲜蔬菜、饲料、新鲜水果等。公司从成立起实际经营人为高某。2015年5、6月份，高某开始从“北京卫择博雅商贸有限公司”购进西班牙“爱森西雅”牌进口橄榄油系列产品在西安市场进行销售。2016年6月第二次进货后，销售过程中，高某发现其所购进的“爱森西雅”橄榄油商品包装上存在无生产日期或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或产品已过保质期等质量问题，无法在市场上销售。为挽回个人经济损失，高某从2016年7月起，将存放于长安区天赐颐府小区租赁房内存在问题的橄榄油运至西安市雁塔南路荣华拿铁城A座801室，在网上购买了打码机指使刘某、李某用打码机在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爱森西雅”牌橄榄油商品外包装上，重新打印产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并联系订做橄榄油外瓶标贴和橄榄油礼盒包装对产品重新包装，然后再将其投放西安市场进行销售。经公安机关侦查证实，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28日案发，被告人高某、刘某、李某以此手段销售不合格产品“爱森西雅”牌橄榄油金额共计22.9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某存放涉案物品的长安区天赐颐府4号楼1单元202室，查获无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橄榄油250ml*20瓶装470箱、500ml*12瓶装420箱；查获过保质期的“爱森西雅”橄榄油250ml*20瓶装8箱、500ml*12瓶装220箱；查获私自拓印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橄榄油112盒（每盒500ml*2瓶）；查获私自印刷的“爱森西雅”橄榄油包装材料150箱。在西安市雁塔南路荣华拿铁城A座801室，公安机关查获无生产日期“爱森西雅”750ml瓶装橄榄油125瓶；过保质期的“爱森西雅”750ml瓶装橄榄油85瓶；无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500ml瓶装橄榄油24瓶；过保质期的“爱森西雅”500ml瓶装橄榄油76瓶；已被涂改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250ml瓶装橄榄油347瓶；无生产日期的“爱森西雅”250ml瓶装橄榄油8瓶。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定中心估价鉴定，上述查获的涉案“爱森西雅”牌橄榄油货值金额143043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 1.高某的供述：2015年她在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注册了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表弟刘甲。2016年公司法人变更为她。她们是北京卫择博雅商贸有限公司的代理商，经销“爱森西雅“特级初榨橄榄油。2015年发的货基本销售完了。2016年发的货开箱时她发现有的橄榄油上没有生产日期、有的生产日期模糊。为了挽回损失，2016年7月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打码机，印制了橄榄油标签，让公司员工对残次的货进行包装、喷码，将那些橄榄油包装成在正常生产日期内的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公司共5人，她是老板，李某、刘某是她公司员工。2017年前她们公司给唐延路卜蜂莲花超市、松林超市、众信超市供货，2017年基本没有出售。业务、账务往来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 2.刘某的供述：她是2015年10月入职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公司从事行政工作。2016年年底老板高某让她给橄榄油贴过标，她共贴过3次，对原产品背标进行更换，将原包装瓶上没有生产日期或者已经过保质期的产品进行重新喷码，她没有参与销售。 3.李某的供述：她是2016年3月入职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公司从事线下销售工作。2016年年底老板高某让她和刘某对原包装瓶上没有生产日期或者已经过保质期的橄榄油进行重新喷码，改好生产日期后发给超市进行销售。 二、证人证言 1.孙某某的证言：她在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在淘宝网销售杂粮、橄榄油的接单和发货。主要是卖杂粮，橄榄油只卖出过两瓶。她曾经帮李某在办公室给橄榄油贴过一次后标，大约是2017年2月左右。 2.马某某的证言：他是2017年11月到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担任销售业务员，平时给公司送货、拉货。公司库房存放的是“爱森西雅“橄榄油，库房的橄榄油是用于销售的。2017年5月，他给公司销了两笔，销给安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1盒，金额为4650元，至今货款未结清。销给未名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200盒，金额20000元，对方实际支付了13000元，尚欠7000元。 3.杨某的证言：他是西安禾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长安区天赐颐府4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主在他们公司注册过。天赐颐府4号楼1单元202室是马某某与他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马某某说租房用来放东西。 4.罗某某的证言：她在曲江新区经营打字复印店，印刷过一次这种橄榄油标签（公安人员出示涉案标签），2000张左右。 5.张某某的证言：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高某在他们长安区运丰纸盒厂定做过一次“爱森西雅“橄榄油的盒子和手提袋，大概3000套。 6.刘某某的证言：北京卫择博雅商贸有限公司是他和别人合伙成立的，公司主要业务是橄榄油和红酒的销售。橄榄油是西班牙进口的“爱森西雅“牌，高某从他们公司进货，是武冰洁（武玉贞）和高某具体联系的，货款都是通过公司账户结的。 7.吕某的证言（卜蜂易初莲花超市库管）：2015年7月超市开始销售爱森西雅橄榄油，2016年下半年停止销售。 8.高某某的证言（众信医药超市库管员）：2015年7.8月开始销售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爱森西雅“牌橄榄油，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公司的出库、入库记录准确无误。 9.茅某某的证言（众信医药超市商品部经理）他们公司销售“爱森西雅“橄榄油，一直销售到公安机关到公司调查为止。他们将已经销售的橄榄油进行了召回。 10.张甲某的证言（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采购经理）2015年6月30日他们与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爱森西雅“橄榄油等其他货品。2015年7月超市开始销售，2016年下半年销售量不好，就不再大批量采购，因为有库存还零散销售。 11.张乙某的证言：她是青岛三喜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人。她们公司代为北京卫择博雅商贸有限公司进口西班牙“爱森西雅’牌橄榄油，办理相关的进口手续。2012年、2013年进口的，保质期是两年。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6日经群众举报，西安市长安区航天食药所在长安区天赐颐府4号楼1单元202室发现1000余箱预包装橄榄油，一部分无生产日期、保质期；一部分超出保质期。航天分局协同查处，2017年7月28日决定立案。 2.拘留证，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说明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 3.抓获经过：2017年7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高某、李某、刘某接受讯问，三人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 4.海关进口的报关手续和检验报告 5.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1）在西安市雁塔南路荣华拿铁城A座801房间提取了打码模具一套、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授权书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编号：NO370100112042737）1份、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实际收货报告24张，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实际收货报告17张、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30张、出库单12本、单栏收据单2本、送货单1本、产品分销协议书1份、质品对账单1张、产品报价单2017一份、公司公章、业务章4个等物品。（2）高某的“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3张、身份证1张。（3）李某的“苹果”6PIUS手机1部、银行卡2张、身份证1张。（4）刘某的“苹果”6手机1部、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5）陕AXXX**“本田”飞度车1辆、车钥匙1把。（6）在长安区航天食药所在长安区天赐颐府4号楼1单元202室提取打码机1台、包装材料、150箱橄榄油等物品。（7）客户账号、授权书、订货单、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订单报表、退货凭证等物品。 6.指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7.涉案物品照片。 8.微信截图。 9.卜蜂莲花、松林超市、众信医药购货单及情况说明：（1）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实际销售“爱森西雅“牌橄榄油金额为21723.53元。（2）2015年8月开始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陕西众信医药超市有限公司配送“爱森西雅“牌橄榄油的货值为142343.5元，退货货值39763元，已经支付商品货款69213.5元，未付款33366元。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付款给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3）西安松林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从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进”爱森西雅“橄榄油货值16988元。 10.购货单、送货单、检验报告。 11.嘉德尚品公司的营业执照，“爱森西雅”商标注册证、授权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检验报告。 12.房屋租赁合同。 13.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退货单证实：所销售的“爱森西雅“牌橄榄油均是以嘉德尚品公司的名义进行。 14.高某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 15.食品药品处罚文书及现场检查笔录。 1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身为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食用橄榄油过程中，明知其销售的橄榄油无生产日期或超过保质期，购买了打码机打印生产日期、保质期标签，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橄榄油重新包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刘某、李某是公司员工，受高某安排给无生产日期的橄榄油喷码、贴标，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高某、刘某、李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经查，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高某个人出资注册成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由高某一人决策。嘉德尚品公司的销售行为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销售所得的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进入公司账户，公司因此获取了利益，此节有证人证言、超市的进货单、发货单、退货单及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能涉嫌犯罪，建议公诉机关对嘉德尚品（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刘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单位犯罪”，刘某、李某不是销售涉案橄榄油的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某、李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刘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的打码模具、打码机、“华为”手机1部、包装材料、橄榄油予以没收（详见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 三、扣押在案的陕AXXX**“本田”飞度车1辆、车钥匙1把、刘某的“苹果”6手机1部、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李某的“苹果”6PIUS手机1部、银行卡2张、身份证1张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郝海荣 审 判 员  何向阳 人民陪审员  李顺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