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孔斌，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靖峰，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芬，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靖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及诉讼代理人孔斌、被告人吴靖峰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芬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吴靖峰与其妻子陈某2因家庭琐事在曲靖市麒麟区曲靖家属院新楼四单元2楼与3楼之间楼梯平台上发生吵打，后吴靖峰返回家中拿出一把铁质羊角锤多次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致陈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2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靖峰持羊角锤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其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诉称，与被害人陈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吴靖峰用铁锤残忍的剥夺了被害人陈某2的生命。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吴靖峰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吴靖峰赔偿死亡赔偿费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害人子女抚养费273840元、办理丧事的合理费用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496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吴靖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将尽力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一、吴靖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使用锤子的目的只是想吓唬被害人。二、吴靖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三、被害人陈某2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不给吴靖峰200元钱办理煤气卡，并不给吴靖峰吃饭，激起吴靖峰作为男人的愤怒，最终引发本案；四、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吴靖峰系初犯、偶犯；五、民事部分，吴靖峰亲属赔偿及其单位借支总共已赔偿被害人亲属10万元人民币。综合以上意见，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吴靖峰追究刑事责任，并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进行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吴靖峰与其妻子陈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打经邻居劝开后，回家取铁质羊角锤返回吵架地点，用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致陈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2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靖峰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陈某2亲属陈某3收到吴靖峰亲属支付的丧葬费用7万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已收到被告人吴靖峰原所在单位借支的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5日13时22分许、13时46分许，朱某及被告人吴靖峰分别向麒麟分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吴靖峰用锤子把其妻的头敲破了，伤势严重，请求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吴靖峰带至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同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曲靖家属院新楼四单元2楼与3楼之间楼梯平台上。该平台东南角见一具呈仰卧状女性尸体，尸体头部东侧地面在80cm×40cm范围内见血泊状血迹和染有血迹脑组织（提取，1号），尸体北侧和西侧地面见抛洒状血迹，尸体左下肢南侧见蓝色一次性消毒布和一次性手套包装纸。平台东墙上由地面向上175cm，由南墙向北158cm范围内见由下向上喷溅状血迹（2号）；平台南墙上由地面向上163cm，由东墙向西196厘米范围内见由下向上喷溅状血迹；西墙上距地面60cm在230cm×160cm范围内见由上向下抛甩状血迹（3号）。楼梯栏杆上见抛甩状血迹；通向二楼楼梯台阶向下数一至五级台阶面上见滴落状血迹（4号）；通向三楼楼梯台阶一至九级阶面和台阶侧面上均见喷溅状血迹（5号）；由下向上数第三级台阶上见染有血迹的木把铁锤一把（6号，该锤全长35cm，木把长30cm，直径3.5cm，锤头一端为圆形，直径3cm，另一端为羊角状）。平台上方天花板上在102cm×103cm范围内见点状血迹。由楼梯至三楼，在3-1室门东侧地面上见黑色边框眼镜（7号），在3-2室西侧地面见点状血迹，进入3-2室，在门东侧地面上20cm×35cm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8号）。室内东墙边学习桌上见黑蓝色男士外衣（9号），外衣上见点状血迹，外衣左袖内翻，在衣袖上见点状血迹和脑组织，外衣右袖腋下破损。 3、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尸体衣服后襟、肩部、领部粘附有大量血迹、脑组织及碎骨片，裤管前侧中上段粘附有血迹及脑组织，裤子后档粘附有血迹及脑组织。尸体头颅右顶部、颞部、枕部头皮见多处挫裂伤，部分创口重叠，头皮挫碎，颅骨塌陷，硬脑膜破裂，碎骨片嵌入脑组织，脑组织外溢。左顶部见一处2cm×0.5cm的弧形头皮挫裂创，创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整齐，创深达颅骨。前顶部见两处4cm×1cm、2xm×1cm的头皮挫裂创，创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整齐，创深达颅骨。左颞部见一处2cm×1cm的头皮挫裂创，创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整齐，创深达颅骨。左食指指背皮肤青紫，右中指指背见两处0.8cm×0.5cm、1.5cm×0.5cm的皮肤破损。右前臂下段外侧见10cm×5cm一片皮肤青紫。解剖检验有头皮下血肿形成。右颞部、顶部及枕部的颅骨洞穿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碎骨片嵌入脑组织，脑组织挫碎。颅骨冠状缝增宽。尸体检验中提取心脏尸血一份及胃内容物备检。 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父亲陈某1、母亲高某、被告人吴靖峰血样各一份及被告人吴靖峰所穿的横条纹毛衣、浅卡其色休闲长裤、黑色皮鞋，备检。 5、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通过混杂辨认，被告人吴靖峰辨认出其用于击打被害人陈某2的锤子。 6、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1）送检死者陈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2）死者陈某2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1）“楼梯平台通向二楼楼梯上提取可疑血迹”（1号）、“西墙上230cm×160cm范围内提取可疑血迹”（2号）、“楼梯平台通向三楼楼梯上提取可疑血迹”（3号）、“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提取可疑脑组织”（4号）、“东墙上175cm×158cm范围内提取可疑血迹”（5号）、“楼梯平台通向三楼楼梯上提取锤”铁制部（6-1号）及木把上可疑血迹（6-2号）、“3-2室门东侧地面上提取可疑血迹”（7号）、“3-2室内学习桌上提取外衣右袖管上可疑血迹”（8号）、“吴靖峰衣服”胸前可疑血迹（11号）、“吴靖峰裤子”左裤腿上可疑血迹（12号）、“吴靖峰鞋子”左、右鞋前端可疑血迹（13-1号、13-2号）上均检见人血,人血DNA与“陈某2尸体血”（10号）DNA似然率为2.47×1019。（2）“楼梯平台通向三楼楼梯上提取锤”把上擦拭物（6-3号）未获得有效DNA分型。（3）陈某1、高某是陈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79×1018。 8、协议书、借条、收条证实，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家属陈某3与被告人家属吴某以及被告人吴靖峰所在单位代表签订协议书，被告人吴靖峰家属代表吴靖峰支付70000元作为处理死者尸体的丧葬费用，单位借支30000元作为处理死者尸体的丧葬费用。同日，陈某3收到吴靖峰家属支付的丧葬费用7万元。 9、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单位文件证实，被告人吴靖峰、被害人陈某2的年龄、身份以及被告人吴靖峰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情况。 10、证人证言 （1）朱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13时许，我在家里开着门看电视，对门陈某2家的门也是开着的，我听见陈某2说不准他丈夫吴靖峰吃她做的饭，吴靖峰说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陈某2了，为什么不可以吃饭，他们就争吵起来。吴靖峰向陈某2要200元钱去办卡，估计陈某2没有给他，吴靖峰就说你不给我就自己拿。陈某2就叫他女儿吴佳璇来我家，之后他们夫妻就关着门在家吵架，过了一会，她家的门打开了，陈某2拉着吴靖峰的衣服不给他走，叫吴靖峰把钱包还给她，吴靖峰不给，他们就在门口揪扯，在拉扯过程中，吴靖峰和陈某2就一起摔倒滚到楼梯二楼平台上，摔下去以后，吴靖峰就骑在陈某2身上用拳头打陈某2上半身，我下去把吴靖峰拉起来，吴靖峰就回家去了。陈某2就背对着她家门口坐在楼梯上，过了几十秒，吴靖峰拎着一把羊角锤就出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就朝着陈某2头上打了一下，我立即上前去拉吴靖峰想把他的锤子抢掉，但我根本抢不到锤子，吴靖峰又连用锤子朝陈某2的头部击打了三、四下，陈某2头上流着血，已经不会动了，我就回家打电话报110、120，并打电话给陈某2的姐夫李某。 （2）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04月15日13时20分左右，我接到陈某2家邻居朱某的电话说出事了，我媳妇也接到她妈的电话，说陈某2可能被吴靖峰杀了。我们来到陈某2住的单元楼下，吴靖峰下来开门，见他满身是血，我们跑到二楼至三楼楼道时看见陈某2面朝地背朝天身体呈俯卧状趴在地面上，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墙上也有大量的喷溅状血迹，陈某2头部后脑勺位置凹陷下去，都碎掉了，头发上面到处是血，我还看见类似脑浆的东西在墙上和地面上，陈某2家门口还放着一把带血迹的木把铁锤。 （3）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13时30分左右，吴靖峰打电话说我女儿被他打死了，也没有说其他任何话。 11、被告人吴靖峰供述，2018年4月15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从我家新房子鼎尚名庭回到家跟我妻子陈某2说新房子装燃气要办理一张IC卡，我下午准备去交燃气费，陈某2说叫我自己想办法，如果没钱就不要办。我就说我自己从你的钱包拿钱了，我们两个就吵架，陈某2就叫我女儿去对面姓朱的女邻居家，我拿着钱包走到门口准备下楼，她就出来抢钱包，我们两个就开始争执拉扯并一起摔到二楼楼梯至三楼楼梯之间的平台上，摔下去以后我们两个还是在相互拉扯打架，姓朱的女邻居就下来平台上拉架，拉架拉开以后，我就进去到房内从家门右侧靠墙位置的地上拿了羊角锤，准备去吓唬陈某2，陈某2看见我手上拿着羊角锤就来抢，姓朱的女邻居也帮着我老婆一起抢，在抢锤的过程中，我没有站稳，和陈某2又一起摔倒，我们两个睡在地上还是拉扯，我就顺手捡起羊角锤直接敲了她的后脑勺一下，当时她脑袋没有出血，她情绪更加激动了，有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架势，她使劲用双手抓着我胸口的衣服捶打我，我就又用羊角锤连续敲打了她后脑勺六、七下，她的脑袋就喷血出来了，血就喷到我的脸上、衣服上和裤子上，接着她就倒在地上，血一直从脑袋里往外流，流了很多血，我就用左手伸到陈某2鼻孔处感觉了一下她是否有呼吸，我感觉当时陈某2还是有呼吸的，我又用右手摸了一下陈某2的下腹部和右脚的踝关节处，我感觉陈某2身体还有温度，我叫了陈某2没有反应，没有动也没有答应我，脑袋一直在流血。我就赶紧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岳母高某说我把你女儿打伤了，你赶紧过来看一下。 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及诉讼代理人孔斌、被告人吴靖峰及辩护人李芬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陈某2与被告人吴靖峰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吴靖峰用铁锤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吴靖峰及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确认和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靖峰使用铁锤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靖峰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口角经人劝开后，回到家中取了铁锤重新回到吵打地点，使用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尸体检验结果显示被害人头部呈塌陷洞穿性骨折，损伤极其严重，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严惩。案发后，被告人吴靖峰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吴靖峰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丧葬费七万元，并向被告人所在单位借支三万元支付给被害人亲属。鉴于被告人吴靖峰在本案中所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可不对其立即执行死刑。 被告人吴靖峰与其妻子发生吵打，经邻居劝说停息后，返回家中取了铁锤后回到吵架地点对被害人陈某2头部进行多次击打，从尸体检验情况中还可以看出，被害人头部受损程度较为严重，被告人吴靖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靖峰的辩护人提出吴靖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2与被告人吴靖峰因家务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吴靖峰在争吵被人劝开后回家拿工具返回现场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的极端犯罪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陈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被告人吴靖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2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靖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伤亡的赔偿范围不包括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吴靖峰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吴靖峰的亲属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7万元人民币并向被告人原所在单位借支3万元人民币给付被害人亲属，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得到足额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吴靖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靖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吴靖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高某十万元（已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邹伟昌 人民陪审员  张雪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