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初5号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大马路56号。法定代表人：孙利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宏露，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城区**超市，经营场所，长治市城区紫坊东街119号。经营者：王灼刚。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裕酿酒公司）与被告长治市城区**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裕酿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宏露、被告长治市城区**超市的实际经营者王灼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裕酿酒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其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其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405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公司获得"解百纳"、"张裕"以及酒堡、奖章、英文字母等图形商标的商标使用权。张裕公司创立于1892年，是我国最早生产葡萄酒的企业，也是国内最大的葡萄酒酿造企业。2010年张裕公司更是跻身全球葡萄酒行业前五强的行列。"解百纳"、"张裕"商标作为张裕公司的核心品牌，是中国最早的干红葡萄酒品牌，也是现今尚存的为数不多的民族品牌之一。"解百纳"、"张裕"商标在国内以及世界葡萄酒业享有极高声誉。"张裕解百纳"牌干红葡萄酒品质优良，深得广大消费者青睐，2008年被法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评定为30个"全球葡萄酒顶级品牌"之一，是亚洲唯一获得该殊荣的葡萄酒品牌。经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许可，张裕葡萄酒公司取得上述商标的使用权，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提起诉讼等维权行为。二、被告侵害了张裕葡萄酒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6月28日，张裕葡萄酒公司从被告处购买了瓶贴标注为"张裕干红葡萄酒"等字样的葡萄酒一瓶，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被告不正当利用"解百纳"等商标的市场声誉和影响力，销售了使用"解百纳"、"张裕"及其他三个图形商标的干红葡萄酒。涉案葡萄酒上使用"解百纳"、"张裕"，属于在相同的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涉案葡萄酒上使用其他三个图形商标属于在相同的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似的商标；低劣的酒质将贬损原告商标的市场声誉，其未经许可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实际经营者王灼刚答辩称，答辩人根本不知道所销售商品系侵权商品，答辩人销售的酒也是从正规的代理商手中进货的，因时间太长票据丢失了，只有一个供货人的电话。张裕酿酒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原告主体资格、商标权利及商标知名度的证据。1、（2015）烟鲁东证经字第683条号公证书。证明一、解百纳等商标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二、原告经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368号公证书（张裕注册）。证明第5595235号注册商标张裕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止。（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142号公证书（张裕老字号）。证明张裕商标为中华老字号。3、（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013号公证书（张解百纳注册）。证明第1748888号注册商标解百纳注册有效期限自2002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止。（2013）烟鲁东证经字1014号公证书（解百纳续展）。证明第1748888号注册商标解百纳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372号公证书（解百纳驰名商标）。证明解百纳为中国驰名商标。4、（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366号公证书。证明第3200644号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止。（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367号公证书。证明第3200644号续展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至2023年6月20日至。5、（2013）烟鲁东证经字第1369号公证书。证明第5019117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止。6、（2014）烟鲁东证经字第906号公证书。证明第3883120号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5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7日止。（2016）烟鲁东证经字第1075号公证书。证明第3883120号注册商标延续注册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止。第二组证据：被告侵权证据。7、证据保全公证书；8、施封侵权商品。证明被告销售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第三组证据：请求被告赔偿依据。9、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10、调查费发票；11、公证费发票；12、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请求赔偿依据。被告针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被告表示不懂；对第二组证据，被告认为公证书中的收据上的签字不是被告的签字，所涉商品不一定是从被告处购买的。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请陈述如下事实：被告店铺的葡萄酒都是从销售商那里进货的，由于时间太长，进货的票找不到了，只有联系电话。原告对被告所陈述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的字有可能是店员所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亦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也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中，公证费票据，因原告采取公证的方式保全证据，必然发生公证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市场调查费的发票，因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考虑到调查取证必然产生相关费用，本院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合审查认定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第1748888号"解百纳"文字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33类，包括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该商标于2011年12月30日经续展后有效期自2012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2012年4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解百纳"商标为驰名商标。第5595235号"张裕"文字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33类，包括葡萄酒，白兰地，果酒（含酒精），苹果酒、鸡尾酒、酒（利口酒）、酒（饮料），米酒，烧酒，开胃酒（截止）。该商标有效期自200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第3200644号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33类，包括酒（饮料），烧酒，米酒，白兰地酒，威士忌酒，葡萄酒；鸡尾酒；果酒（含酒精），酒（利口酒）、汽酒（商品截止）。该商标于2013年8月12日经续展后有效期自2013年6月21日至2023年6月20日。第5019117号张裕英文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33类，包括葡萄酒，白兰地，果酒（含酒精），苹果酒、鸡尾酒、酒（利口酒）、酒（饮料），米酒，烧酒，开胃酒（截止）。该商标有效期自200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第3883120号城堡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苹果酒、鸡尾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截止）。该商标经续展后有效期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7日，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向张裕酿酒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张裕酿酒公司使用第5595235号"张裕"商标、第1748888号"解百纳"商标、第5019117号英文图形商标、第3200644号图形商标、第3883120号城堡图形商标、第598757号图形商标等，并授权张裕酿酒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含保全证据）、产品鉴定和提起诉讼，以及处理其他与商标维权相关的诉讼事宜。2017年6月22日，南京维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张裕酿酒公司维权活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指派胡袁峰到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6月28日，胡袁峰在上述公证处公证员孙红艳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晓杰的全程监督下，在王灼刚经营的位于长治市城区太行南路与紫坊村校前街交叉口，门头名称为"**超市"店铺内，胡袁峰以50元的价格现场购买标有"解百纳张裕干红葡萄酒"等字样的葡萄酒一瓶，并取得了盖有"**超市"字样印章的《龙权电器产品销售单》一张。2017年7月10日，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7）宁石证经内字第5371号公证书。庭审中，张裕酿酒公司在确认涉案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依法当庭对涉案公证包装内的产品进行了拆封，封装袋内有葡萄酒一瓶，该葡萄酒瓶与（2014）宁石证经内字第5371号公证书中所附相应图片一致。涉案葡萄酒的瓶身正面标贴中央部标有"解百纳张裕干红葡萄酒"，背面标贴标有"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且该字样有一定的显著性；另外，瓶身正面标贴中央部还有张裕英文字母的图形商标、城堡的图形商标、以及金奖图形商标。综上，本案中所涉葡萄酒的商品标贴上，含有第1748888号"解百纳"文字商标、第5595235号"张裕"文字商标相同的文字，以及与第3200644号图形商标、第5019117号张裕英文图形商标、第3883120号城堡图形商标相似的图形。张裕酿酒公司主张为本次诉讼支付公证费、调查取证服务费、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本院对产生上述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具体数额将结合相关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等情况予以适当调整。另查明：长治市城区**超市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其实际经营者为王灼刚。本院认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是第1748888号"解百纳"文字商标、第5595235号"张裕"文字商标、第3200644号图形商标、第5019117号张裕英文图形商标、第3883120号城堡图形商标的注册人，其依法享有该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应受我国商标法的保护。张裕酿酒公司根据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获得涉案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权，拥有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商标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故张裕酿酒公司在其核定第33类范围内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有权在注册商标保护范围内禁止他人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张裕酿酒公司提供公证书和销售商品凭证，可以证明被告销售了外包装盒上显著使用"解百纳张裕干红葡萄酒"字样的商品，其中的"解百纳"三字、"张裕"二字与张裕酿酒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商标基本无差别；其中张裕英文字母的图形、城堡的图形、以及金奖图形与张裕酿酒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图形商标基本非常相似，应当属于对张裕酿酒公司第1748888号"解百纳"文字商标、第5595235号"张裕"文字商标、第3200644号图形商标、第5019117号张裕英文图形商标、第3883120号城堡图形商标市场声誉的不正当攀附性利用行为，极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商标之间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降低涉案商标的显著性，损害张裕酿酒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张裕酿酒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因被告销售了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其应当承担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张裕酿酒公司所提交证据均无法证明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的损失，故本案的赔偿数额，本院依法酌定。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被告的经营规模、本市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张裕酿酒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张裕酿酒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包括合理支出的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城区**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被告长治市城区**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包括合理支出费用）；三、驳回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25元，由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25元，由被告长治市城区**超市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沁虎审判员 张路伟审判员 郭庆菊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