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闽行赔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恩达，男，198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谷华，女，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林恩达，身份等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林谷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连燕群，男，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裕璋，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恩达、林谷华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3月11日，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04〕85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仓山区2003年度第二十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拨）用的批复》，征用包括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城门村在内的集体土地，原告一家房屋位于上述批复的征用范围内。案外人陈秋、林秀芳、林秀明对上述批复不服，曾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后，案外人陈秋、林秀芳、林秀明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国复[2014]16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闽政地〔2004〕85号批复违法。2016年4月19日，原告等人以上述批复被国务院确认违法为由，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告知原告应向征收集体土地的实施机关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并已将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转给福州市人民政府处理。原告对此不服，于2016年8月1日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在被告拒绝赔偿后的法定期限内有权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害结果与被告所作的闽政地〔2004〕85号批复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征收所遭受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闽政地〔2004〕85号批复被国务院所作出的国复[2014]16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违法，但是根据该终局裁决，闽政地〔2004〕85号批复并未被撤销，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告请求确认闽政地〔2004〕85号批复对其房屋所在地块土地使用权征地无效，该地块使用权仍属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存在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向原告家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并向有关机关发出追究其法律责任的司法建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原告应另行向有关机关反映。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恩达、林谷华的诉讼请求。 林恩达、林谷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榕物流项目拆迁补偿实施细则》依据闽政地〔2004〕85号批复作出，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确认该批复违法，《华榕物流项目拆迁补偿实施细则》亦违法。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虽未撤销闽政地〔2004〕85号批复，但该征地严重违法，故该批复应无效。上诉人有合法的房屋和土地来源，虽然没有建房审批手续，但拆迁人已认可并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违反公平原则，是在逼迫下签订的，且补偿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是赔偿义务机关。被上诉人应对征地和拆迁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土地征收违法，故强拆上诉人房屋也违法，应将宅基地还给上诉人重建。拆迁人以拆违方式将上诉人房屋拆除，侵害了上诉人权利。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3.依法认定拆迁补偿协议为无效合同；4.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辩称：1.上诉人的房屋没有办理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依法不应赔偿。2.闽政地〔2004〕85号批复虽被确认违法，但仍是有效的征收集体土地批复，其仅涉及所有权的改变，并不具有实际实施行为，与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被上诉人并非赔偿义务机关。3.关于依法改判、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等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2015）闽行终字第574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材料。经审查，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二审程序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恩达、林谷华以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04〕85号批复已被国务院国复〔2014〕16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违法，被上诉人作出的闽政地〔2004〕85号批复已经对上诉人的人身和财产造成极大的伤害等为由，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属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征收而给其造成的损失，责令被上诉人审批上诉人在安置宅基地上重建，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等。其在上诉请求中要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依法认定拆迁补偿协议为无效合同等，属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04〕85号批复虽然被国务院作出的国复〔2014〕16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违法，但并未被撤销，仍具有法律效力，且实际上并未造成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违法征收对其造成损失而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并审批上诉人在安置宅基地上重建等，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礼道歉仅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人身权且造成精神损害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未能证明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存在侵犯其人身权的法定情形，并且，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04〕85号批复仅是关于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准文件，客观上也不可能直接侵犯到上诉人的人身权。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并向有关机关发出追究其法律责任的司法建议的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请求范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声鸣 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 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尹万舟 胡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