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钢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西环路6号经贸大厦20层2002室。法定代表人：王晓芳，该公司集团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翩翩，江苏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科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251号1幢701室。法定代表人：童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震，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钢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科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顺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钢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翩翩，被上诉人科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震、周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钢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科顺公司收到的分红款979万元已与苏州名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汇利公司）应退给科顺公司的股本金进行抵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科顺公司仅为名汇利公司名义股东，没有任何权利，其成为名义股东的目的仅是为了通过股东分红对苏州开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支付给科顺公司的3000万元股权溢价款进行置换，以达到避税目的。科顺公司实际并未对名汇利公司有任何出资，在未经过钢圣公司以及开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无权抵充股本金。故该笔款项为名汇利公司遗漏债权或者错误处理的债权，钢圣公司有权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对该笔费用依法追偿。2.一审法院认定名汇利公司支付给科顺公司的分红款979万元为往来账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科顺公司取得公司盈余分配979万元是合法收入，认为钢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科顺公司应当向名汇利公司返还979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07年12月2日，名汇利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公司的1997.96万元进行预分红，科顺公司的分红款为979万元，此后，名汇利公司向科顺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2010年1月，名汇利公司经税审核定后的税后利润调整为557.4万元，故各方重新达成了分配决议。此点有2010年1月6日名汇利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协议明确记载了以上内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科顺公司的权利侵害一直在继续，故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损害之日起算，因名汇利公司已于2010年注销，直到2016年8月钢圣公司去地税局询问关于股权溢价款的事宜时，地税局告知科顺公司并未承认收到了股权溢价款的事实，故围绕着3000万元股权溢价款的所有参股分红都失去意义，钢圣公司此时才意识到公司盈余分配出现侵害钢圣公司利益的事实，故该分配纠纷提起的诉讼应在诉讼时效保护期限内。科顺公司辩称，1.钢圣公司在案件中随意添加了与本案主体法律关系无关的陈述。本案实际需要查明的就是名汇利公司与科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未结的权利义务。钢圣公司作为名汇利公司的股东，是否有权主张相应权利。2.名汇利公司与科顺公司之间是公司与股东的关系。2011年名汇利公司就已解散清算，并不存在未结事项。解散至今，名汇利公司、钢圣公司等任何第三人均未就名汇利公司的相关事项与科顺公司联系或主张过任何权利。3.钢圣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科顺公司有义务退还涉案的979万元。涉及的979万元进出及财务处理均已由名汇利公司及相应股东确认并履行完毕，无未结事项。名汇利公司无权要求科顺公司退款，钢圣公司作为其股东就更无权要求退款。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钢圣公司的诉权来源于名汇利公司。就钢圣公司主张的事项，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最迟也应当自名汇利公司2011年解散时开始计算。钢圣公司未在名汇利公司解散后三年内主张相应权利。因此其诉权即使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钢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顺公司返还投资收益款254.54万元；2.判令科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83.66万元（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21%计算）；3.判令科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0日，江苏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房产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科信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经贸公司）。2013年4月15日，科信经贸公司名称变更为科顺公司。名汇利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3日，公司股东为万好公司（出资比例为25%）、钢圣公司（出资比例为26%）、科信房产公司（出资比例为49%），该公司经营状态为已注销。2007年12月2日，名汇利公司股东万好公司、钢圣公司、科信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如下：1.确认公司本次应分配的税后利润合计1997.96万元；2.同意按各股东持股比例分配税后利润，钢圣公司519.47万元、科信房产公司979万元、万好公司499.49万元。2007年12月10日，名汇利公司开具了收款人为科信房产公司、金额为979万元的银行汇票。科信房产公司于同日向名汇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79万元的收据。科顺公司持有的银行汇票中记载事项为往来。2010年1月6日，名汇利公司股东万好公司、钢圣公司、科信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如下：1.根据《瑞华会专字【2009】第0165号》清算审计报告，确认扣除清算费用后可供分配的税后净利润为557.40万元；2.同意将税后净利润557.40万元全部分配给科信房产公司，其余股东不参与该笔股利的分配。2010年11月9日，科信经贸公司向名汇利公司出具《转移支付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名汇利公司2010年1月6日股东会决议，科信经贸公司应分税后利润557.40万元，请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开元公司，用于清理其与开元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名汇利公司、开元公司均在该确认函中盖章同意转移支付。2010年11月9日，名汇利公司向科信经贸公司出具《退股说明》，主要内容为：名汇利公司目前已清算完毕，科信经贸公司投入名汇利公司的股本金应予退还，截至清算完毕，科信经贸公司尚欠名汇利公司往来款979万元，科信经贸公司可用该笔往来款直接冲抵应退还的股本金。钢圣公司提交《证明》一份称，开元公司于2007年11月21日向科信房产公司汇款1007.40万元，用于股权转让款，科信房产公司收款后，将该款汇入名汇利公司走账，此款由钢圣公司已退还给苏州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钢圣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申请将科顺公司返还投资款增加为577.40万元、利息增加为112.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会审议批准。本案中，名汇利公司的三名股东万好公司、钢圣公司、科顺公司于2007年12月2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应分配的税后利润合计1997.96万元按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其中钢圣公司分得519.47万元，科顺公司分得979万元。名汇利公司根据该分配方案于2007年12月10日将科顺公司应分得的979万元以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给了科顺公司。该次分配方案已履行完毕。钢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科顺公司存在向名汇利公司返还979万元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07年12月2日的红利分配方案违反了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科顺公司存在返还979万元分红的情形，根据《退股说明》，名汇利公司已同意科顺公司将该部分款项冲抵退股本金。而且，钢圣公司对名汇利公司2007年分配给股东的红利要求返还，其主张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因此，钢圣公司要求科顺公司向其返还254.54万元及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公司注销前对外享有的债权仍然属于公司的财产。在公司注销后，公司的主体已不存在，股东有权代替公司行使权利，并在取得公司财产后在全体股东之间进行分配，更能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对科顺公司认为钢圣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对钢圣公司庭审结束后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钢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56元，由钢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钢圣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名汇利公司清算审计报告，拟证明：依据该份审计报告，名汇利公司对分配利润数额进行了调整。2.开元公司汇款给科顺公司的凭据，拟证明：名汇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开元公司，科顺公司仅为名义股东。科顺公司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无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编号为0010235的收据钢圣公司在另案提交时收款事由记载为“往来款”，本次提交时记载为“股权款”，钢圣公司有篡改证据之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一钢圣公司无原件，科顺公司亦不认可证据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2.证据二系科顺公司与开元公司的往来凭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证据二亦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钢圣公司主张科顺公司返还投资收益款254.54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钢圣公司所提主张，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名汇利公司2010年11月9日出具的《退股说明》证实科顺公司所欠名汇利公司的往来款979万元已经冲抵名汇利公司应退还的股本金，案涉979万元已经处理完毕，钢圣公司现起诉要求科顺公司再次退还979万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第二，钢圣公司要求科顺公司退还979万元的主要理由是，科顺公司仅为名汇利公司的名义股东，在未征得实际股东开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无权以股本金冲抵应还往来款。钢圣公司所述理由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且即便理由属实，亦未损害钢圣公司利益，钢圣公司亦无权以此为由要求科顺公司还款。第三，名汇利公司2011年已清算注销，案涉款项在清算时已作处理，钢圣公司于2016年起诉要求科顺公司返还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钢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6元，由钢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卞国栋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