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金辉巨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85750230T。法定代表人：林莲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华，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金顺成五金配件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澜石石头前街村前街直街二巷**，注册号440602600624037。经营者：李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沛，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椿家，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彩塘镇白鸽五金塑料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3714710020K。投资人：许亮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湘辉，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丹，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辉巨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金顺成五金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潮州市彩塘镇白鸽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白鸽塑料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金辉巨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认为其产品无质量问题，应举证推翻金辉巨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结论。一审法院在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无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对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显然事实认定不清。其次，金辉巨公司提供的检材，是向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处购买的，该箱产品外包装是由其提供的，外包装的形态是客观因素，金辉巨公司无法控制。金辉巨公司提供的是产品的原始包装，符合鉴定要求。相反，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提交的产品是新产品，并非送货给金辉巨公司的案涉批次产品，不管产品外包装是否完整不影响本案产品的质量认定。若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既否认《检测报告》，又无正当理由拒绝对金辉巨公司提供的检材进行鉴定，同时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亦无法推翻《检测报告》的结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程序有瑕疵。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提供鉴定检材后，因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无正当理由拒绝对金辉巨公司的检材进行鉴定而无法进行鉴定后，金辉巨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送货单》、《运输委托书》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直接送达民事判决书，故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认为其产品无质量问题，应举证证明其产品为合格产品。一审法院无视金辉巨公司提供的已证实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检测报告》，还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金辉巨公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金辉巨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顺成经营部、李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金辉巨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金辉巨公司单方委托，无法反映送检样品是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生产、销售的产品，报告上显示的数据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出具报告的主体也无相应司法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给予双方充足的时间提供检验样品，金辉巨公司提供的送检样品外包装存在严重破损，无法由此确定产品的来源。金辉巨公司认为其购买时的原始外包装就是这样的状态，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对此不予认可。首先，外包装箱如此破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其次，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整箱产品，外包装完好无损，金辉巨公司主张其收货时的原始包装就存在严重破损，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金辉巨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送检样品时，由于外包装严重破损，不符合送检样品的要求，一审经办法官立即首先提出质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产品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产品存在缺陷。民事诉讼证据并没有规定将产品侵权案件的任何一个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分配给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也没有规定由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金辉巨公司有义务对下列事实承担举证责任：（1）证明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生产的产品不合格；（2）金辉巨公司自身财产损害，造成损失；（3）金辉巨公司财产损失是由白鸽塑料厂生产的产品造成。三、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金辉巨公司主张赔偿损失174000元于法无据。金顺成经营部、李沛与金辉巨公司从2017年2月28日开始交易，至今持续近一年时间，金辉巨公司使用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提供的产品一直无提出任何产品质量问题。金辉巨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所谓304弯头及其外包装不是金顺成经营部、李沛供应的货。金辉巨公司也有向其他出售类似产品的供货商购买产品，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只占很少份额。并且，送货单中也明确约定“如有质量问题，请在三天内通知本门市，逾期恕不负责。”退一万步说，即使是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提供的产品，金辉巨公司也无法证明由此造成的损失174000元。1.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提供的产品主要用于楼梯扶手或者室外围栏的转弯位，金顺成经营部、李沛不清楚金辉巨公司使用该产品的真实用途，其从未告知。故此，对于金辉巨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属于可预见损失。2.金辉巨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使用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的产品生产排气管出口国外，并且因产品不达标而造成损失。金辉巨公司首先需要证明用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的产品生产该批次的排气管；其次，要提供与该批货物相对应的出口报关单、船运单、签收单、付款凭证等资料；再次，须提供外商委托权威鉴定机构对该批次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报告须经当地使领馆认证；最后，金辉巨公司须证明与客户达成真实的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对金辉巨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出口产品收购合同》、《加拿大客户VIBRANT货物补偿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假设金辉巨公司提供的《加拿大客户VIBRANT货物补偿协议》真实，其须重新补一批货物给客户，那么原来已交的货物也有相应价值，应当在损失中相应扣减。并且该协议认定是Y型接头不符合304不锈钢材质要求，也就是说金辉巨公司在将弯头焊接时，因其焊接导致接头不符合质量要求，与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按责任比例承担各自相应的赔偿责任，既不是连带赔偿责任，也不是共同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达不到304材质的要求，但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只是产品的销售者，对产品制造引起的质量问题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不应当由金顺成经营部、李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白鸽塑料厂辩称：一、白鸽塑料厂与金辉巨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产品是白鸽塑料厂生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金辉巨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金辉巨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由其单方委托的检测机构出具的，该份检测报告无法证明检测的产品白鸽塑料厂生产的。金辉巨公司委托的检测机构没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因此对该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三、在一审时提供鉴定的检查明显不符合原始包装应有的状态，二次包装痕迹明显，无法作为鉴定检材使用。一审法院因此不准予金辉巨公司的鉴定申请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金辉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辉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共同赔偿金辉巨公司损失174000元；2.诉讼费由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辉巨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3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汽车用装饰品（不含金、银饰品）、塑料五金制品。金顺成经营部是由李沛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2年6月12日，经营范围为：零售五金配件。白鸽塑料厂是由投资人许亮生于1990年6月27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五金不锈钢制品。证据显示，自2017年2月份起，金辉巨公司开始从金顺成经营部购买不锈钢弯头产品，规格包括63*1.2*150、63*1.2*160、51*1.2*160、76*1.2*160等，材质有的注明为304#不锈钢，品牌包括天翔、联通、益新、多益、顺宝等，其中63*1.2*150弯头涉及益新、天翔品牌。2017年6月6日，金辉巨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林莲心向李沛转款10722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均注明“金顺成”。次日，金顺成经营部制作的《佛山市金顺成不锈钢装饰材料经营部（送货单）》载明客户为“金辉巨”，商品名称包括4种，其中63*1.2*150弯头（天翔）304#330个，单价为4.8元，金额为1584元，该送货单总金额为10722元。2017年8月30日，金辉巨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林莲心向李沛转款19200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均注明“金顺成”。同日，金顺成经营部制作的《佛山市金顺成不锈钢装饰材料经营部（送货单）》载明客户为“金辉巨”，商品名称为63*1.2*150弯头，数量为4000个，单价为4.8元，总金额为19200元。该《送货单》备注：“以上产品收到后请核对数量，如有质量问题，请在三天内通知本门市，逾期恕不负责。”金顺成经营部提交的以往《送货单》均无此备注内容。金顺成经营部和李沛均称，该单商品双方未约定型号及品牌，其发送的是天翔304、规格为63*1.2*150的不锈钢弯头，是金辉巨公司当天到门市自行提货的。金辉巨公司于诉中提交合同号为JD1708HX027的《出口产品收购合同》一份，显示案外人北方机电公司作为购买方（甲方）、金辉巨公司作为销售方（乙方）签订该合同，约定商品信息：            客人货号              工厂货号              数量              单价              总金额                  #13333              T304SS镜面抛光排气管（对装，分左右）              500对              ￥150.00              ￥75000.00                  #13333T              T304SS镀蓝排气管（对装，分左右）              500对              ￥150.00              ￥99000.00                  TOTAL：                            1000对                            174000.00      该《出口产品收购合同》还约定有：一、产品质量标准和技术标准：按出口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严格按客人图纸生产。二、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前，乙方对其交货期负责，逾期交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负责。三、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出货前由外商验收合格后方可，若不能到工厂验收，则以样品为标准，以货到外商手60天为提出异议的期限；一切由产品（含包装）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由乙方负担。四、其它：严格按客人图纸生产，生产大货前，需寄样给客户确认后方可生产。北方机电公司和金辉巨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章，落款日期为8月21日。金辉巨公司于诉中提交北方机电公司（甲方）与金辉巨公司（乙方）签订的无落款日期的《加拿大客户VIBRANT货物补偿协议》一份，上载：“关于甲乙双方在2017.8.21签订的合同号为JD1708HX027项下订购的出口加拿大客户VIBRANTINC.货物不锈钢排气管共1000对（具体明细如前述合同商品信息）。按外商客户的要求，该合同明确规定采用的材料全部是304不锈钢，本合同货物发运至客户，客户对产品进行抽样检测，发现产品当中的Y型接头并不符合304不锈钢材质要求，经判断为201不锈钢，由于本批产品不符合客人的材质质量要求，客人对该批货物拒收并提出全部货款金额及相关费用进行索赔，经与客人协商，现需按质按量重新补一批完全符合304不锈钢材质要求的货物给客人。按以上要求，金辉巨公司需重新马上安排生产同样一批货物免费补给客人，要求在2018年4月30号前完成。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上处理方式，并由乙方马上执行。甲方同意配合乙方就乙方的实际损失向乙方供应商索赔。”金辉巨公司诉中还提交由“兴化市祥盛特钢厂光谱分析部”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其从金顺成经营部购买的不锈钢弯头材质并非304#不锈钢。庭审时，金顺成经营部和李沛携带一箱包装相对完整的由白鸽塑料厂生产的规格为63*1.2*150、材质为304#的天翔牌不锈钢弯头到庭，与金辉巨公司提供的外包装存在明显区别。法院建议先封存于法院，金辉巨公司以包装不完整为由不同意。金辉巨公司表示其仓库还有存货，并同意留两箱不拆封以备本案之需。经法院释明，金辉巨公司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金顺成经营部于2017年8月30日供货的不锈钢弯头材质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以存放于金辉巨公司处的存货作为检材。金顺成经营部和李沛亦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其销售的63*1.2*150弯头是否达到304#不锈钢材质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检材由其提供。法院经审查，拟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分别对双方提供的不锈钢弯头材质进行鉴定，通知双方申请人各携带一箱包装完好的同规格不锈钢弯头到庭，然而金辉巨公司携带到庭的产品包装并不符合原始包装应有状态，二次包装痕迹明显，无法作为检材使用，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辉巨公司提供的产品是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销售或生产的情况下，其鉴定事项并无必要，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请求；另外，金辉巨公司又不同意以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提交的包装相对完好的产品鉴定结论作为产品质量参照标准，故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的鉴定又无实质意义，法院决定司法鉴定程序不再继续。诉讼中，金辉巨公司陈述：产品即不锈钢弯头上无标识，仅外包装上标识属于白鸽塑料厂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现金辉巨公司以产品购买者的身份，对其认为的销售者即金顺成经营部和生产者即白鸽塑料厂提起产品责任纠纷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李沛作为金辉巨公司认为的产品销售者即个体工商户金顺成经营部的经营者，因金顺成经营部登记为李沛个人经营，故金辉巨公司一并列李沛为被告并无不妥。本案的焦点在于金顺成经营部向金辉巨公司销售的天翔牌63*1.2*150规格的304#不锈钢弯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可以确定金顺成经营部于2017年8月30日向金辉巨公司销售4000个天翔牌63*1.2*150规格的304#不锈钢弯头的事实，由于金辉巨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与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确认并现场提供的产品包装存在明显区别，金辉巨公司所称的完好包装又存在明显的非原始正常包装特征，再参照金辉巨公司对金顺成经营部庭审时携带到庭的包装完整程度之要求，金辉巨公司当庭陈述说明其库存有不少于两箱的涉案产品，但又不能提供与其对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要求的完好程度之包装产品，按照举证要求平等原则，金辉巨公司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认为不合格的产品系金顺成经营部销售和由白鸽塑料厂生产，事实上，金辉巨公司也确向金顺成经营部购买过未注明材质的其他品牌同规格的不锈钢弯头产品。关于产品质量，在金辉巨公司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检材的情况下，其又不同意参照金顺成经营部和李沛提供的同品牌同规格的产品质量参数作为认定其所购涉案产品质量之依据，即要求销售者或生产者自证产品质量合格之可能亦为金辉巨公司所否定，金辉巨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无法确认检测产品源自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检测机构亦无相应司法鉴定资质，故其检测报告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顺成经营部销售的同品牌同规格不锈钢弯头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基本事实无法认定，故金辉巨公司据此要求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其赔偿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辉巨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90元、财产保全费1390元，合计3280元，由金辉巨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辉巨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如下：1.运单、合同、发票、销售合同、报关单、委托书、放行通知书、商业发票、装箱单，拟证明2017年11月份案外人北方机电公司向金辉巨公司购买产品，委托有关的出口公司出口到加拿大客户；2.邮件，拟证明北方公司的客户加拿大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反映出产品有质量问题。主要的质量问题是产品材质以201不锈钢替代304不锈钢；3.送货单两份，拟证明2018年4月为了赔偿北方机电公司的损失，金辉巨公司再次送货给北方机电公司；4.运单、称重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放行通知书、报关单，拟证明北方机电公司收到金辉巨公司的用于赔偿货物后，将该货物委托有关出口公司送至加拿大客户已完成赔偿手续。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金辉巨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金辉巨公司与北方机电公司合同的履行情况，无法证明与金顺成经营部、李沛销售的产品以及白鸽塑料厂生产的产品有关联性，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金顺成经营部、白鸽塑料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金辉巨公司提供的《出口产品收购合同》，该合同内容无法确定金辉巨公司是使用金顺成经营部销售的63*1.2*150弯头进行加工生产。虽然金辉巨公司加工的成品从外观上可见有使用弯头的部件，但金顺成经营部销售的弯头并无特殊标志，在金顺成经营部否认的情况下难以仅凭产品外观，确认金辉巨公司销售给北方机电公司的产品使用了金顺成经营部提供的弯头。其次，即使确认金辉巨公司使用了金顺成经营部的63*1.2*150弯头进行加工生产，根据《出口产品收购合同》“出货前由外商验收合格后方可，若不能到工厂验收，则以样品为标准，以货到外商手60天为提出异议的期限”、“严格按客人图纸生产，生产大货前，需寄样给客户确认后方可生产”的约定，可知金辉巨公司在进行批量生产前及出货前，均已提供样品给外商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因此可证实金顺成经营部提供的63*1.2*150弯头应是符合外商所要求的304不锈钢材质的。第三，金辉巨公司主张金顺成经营部提供的弯头并非304不锈钢材质，主要依据是其提供的《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是金辉巨公司单方委托，检测的样品未经双方确认，检测机构亦无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依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金辉巨公司以此主张金顺成经营部销售的弯头不符合双方约定的304不锈钢材质标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金辉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供的样品进行鉴定错误。经查，金辉巨公司一审提供的鉴定样品存在拆封后再包装的痕迹，金顺成经营部否认该样品包装是其销售的产品包装，且基于前述第一、二点理由，本院认为启动鉴定程序并无必要，因此，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金辉巨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第五，金辉巨公司认为应由金顺成经营部、白鸽塑料厂承担免责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金辉巨公司要求金顺成经营部、李沛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金辉巨公司存在损失，且该损失与金顺成经营部、白鸽塑料厂的产品有关联性，但金辉巨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出口产品收购合同》、运单、报关单、《加拿大客户VIBRANT货物补偿协议》等证据，均无法证实与金顺成经营部销售的弯头或白鸽塑料厂生产的弯头存在关联性，因此在金辉巨公司未能证实其损失与金顺成经营部、白鸽塑料厂有关的情况下，金顺成经营部、白鸽塑料厂无需就免责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金辉巨公司该项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金辉巨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使用金顺成经营部、白鸽塑料厂的产品造成损失，故对其要求金顺成经营部、李沛、白鸽塑料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佛山市顺德区金辉巨汽车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金辉巨汽车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