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5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主要负责人:杨丰永，系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主要负责人：丘伟宁，职务：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浠容，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杏妹，女，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守治，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荣，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喜彪，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杏妹、林晓荣、林喜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和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浠容、被上诉人詹杏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守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晓荣、林喜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汕尾支公司在事故参与度不高于20%前提下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死者自身病历材料显示，死者存在严重的自身疾病，且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仅可能是诱发死者死亡的原因，经海丰县人民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死者自身疾病致损害参与度不低于80%，交通事故致损害结果参与度不高于20%。本案中死者死亡的损害结果是由于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两者原因共同造成的，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两者原因共同导致损害结果，两者应该认定为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鉴定，死者自身疾病原因造成死亡的比例不低于80%，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比例不高于20%，故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高于20%。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越秀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在事故参与度不高于20%前提下承担赔偿责任，应判决越秀公司赔偿2.2万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死者自身病历材料显示，死者存在严重的自身疾病，且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仅可能是诱发死者死亡的原因，经海丰县人民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死者自身疾病致损害参与度不低于80%，交通事故致损害结果参与度不高于20%。本案中死者死亡的损害结果是由于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两者原因共同造成的，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两者原因共同导致损害结果，两者应该认定为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鉴定，死者自身疾病原因造成死亡的比例不低于80%，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比例不高于20%，故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高于20%。詹杏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准确，上诉人提出改判的证据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晓荣、林喜彪没有提供答辩意见。詹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赔偿詹杏妹父亲的死亡损失12万元；2.判令林喜彪、林晓荣共同赔偿詹杏妹父亲的死亡损失187238.3元，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詹杏妹于2016年2月1日变更起诉请求为：1.联合财险越秀支公司赔偿詹杏妹父亲造成的死亡损失12万元；2.判令林喜彪、林晓荣共同赔偿詹杏妹父亲造成的死亡损失187238.3元，联合财险汕尾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23时50分，林晓荣驾驶粤Ｎ×××××号小型客车，沿附城镇海丽大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附城镇海丽大道黄厝寮村路口处，因无确保安全行驶，致车辆碰撞行人詹某，造成詹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6日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海公交认字[2015]第0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晓荣承担全部责任，詹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詹某被送往海彭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0日出院，由林喜彪签名，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10171.73元，由林喜彪垫付，因交警部门联系不到受害人詹某家属，住院期间护理费等也是林喜彪支付。出院诊断：1.右肱骨髁上骨折；2.右桡骨中段陈旧性骨折；3.右尺骨中下段陈旧性骨折；4.脑梗塞；5.脑萎缩；6.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裂伤。林喜彪与受害人詹某在2015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林喜彪负责詹某全部医疗费用并一次性补偿詹某生活费、营养费3000元，詹某自签订协议后自行出院，以后与林喜彪无任何关系，并以现金支付给詹某3000元。出院后受害人詹某于2015年5月8日重新被送入海彭湃医院急诊科治疗，2015年5月19日交警找寻到詹杏妹，2015年5月20日，林喜彪与詹杏妹双方又再签订《协议书》，载明林喜彪负责全部医疗费用并一次性补偿詹某生活费、营养费5000元，詹某自协议签订后自行出院，以后与林喜彪无任何关系。林喜彪当日将5000元交詹杏妹收讫，詹杏妹签订协议收款后自行离开，没有照顾受害人詹某。詹某一直在该院的急诊科，并于2015年6月12日在海彭湃医院死亡。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8月14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詹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9月17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临字第B9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詹某具有冠心病的基础病变，符合极度营养不良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程度轻微，可能为诱发因素。詹杏妹于2016年4月向一审法院梅陇法庭提起诉讼，于2016年8月1日撤回起诉。后于2016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一审诉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詹杏妹追加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为被告。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死者詹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詹某患有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约70%)基础上，再加上极度营养不良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其死亡的最主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不低于80%;本次交通事故为轻微作用，建议参与度为不高于20%。产生鉴定费12000元。该鉴定书庭审时经双方质证，均表示无异议。庭审中，詹杏妹提出林喜彪为詹某办理出院后把詹某放到汕尾红十字路边，后红十字保安报警，刑警再把詹某载到海彭湃医院急诊，对此，林喜彪予以否认，詹杏妹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向彭湃医院调查也无证据证实此事实。另查明，死者詹某（1941年6月24日出生）未婚，其同胞兄弟已去世，詹杏妹是死者詹某的养女，詹杏妹与死者均是农业户口，死者詹某自出生一直在××海城镇城××社区南门××巷居住生活。林晓荣是肇事车辆粤Ｎ×××××小型客车的驾驶人，林喜彪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林喜彪与林晓荣是父子关系。粤Ｎ×××××小型客车向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向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林晓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造成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林晓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詹某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采信。林晓荣和作为肇事车辆粤Ｎ×××××小型客车所有人林喜彪，应对詹某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詹杏妹请求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林晓荣、林喜彪共同赔偿因詹某死亡造成的损失307238.3元（死亡费:211350.3元、丧葬费338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6000元）。对于詹某的死亡原因，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不高于20%，故本次交通事故不是造成詹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司法鉴定虽然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不高于20%，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未规定行人自身体质状况对侵权损害后果有介入影响时，机动车方可以减免相应民事责任。因肇事车辆粤Ｎ×××××小型客车向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结合詹杏妹请求，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詹某虽是农业户口，但系海城内城西社区的世居居民，依法律有关规定，其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詹杏妹请求的赔偿项目，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詹杏妹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0192.9元/年×6年＝181157.4元；2.丧葬费：64790元÷2=32395元；3.精神抚慰金：酌情按50000元计算；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4790元/年÷365天×3人×10天＝5325.21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詹杏妹请求住宿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数额合计为271877.61元，由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先行赔付，余款271877.61元-110000元＝161877.61元，该款未超过肇事车辆在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额，可由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直接赔偿给詹杏妹。因林喜彪在本次事故中已支付给詹杏妹8000元，要求在赔偿款中扣除后由保险公司直接付还，可予照准。故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应赔付给詹杏妹为161877.61元-8000元＝153877.61元。保险公司以鉴定部门认定的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比例为限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林喜彪要求保险公司付还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等款项，因詹杏妹没有起诉死者受伤部分费用，本案没有审理，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另，对于詹杏妹提出林喜彪为詹某办理出院后把詹某放到汕尾红十字路边，后红十字保安报警，刑警再把詹某载到海丰县彭湃医院急诊，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詹杏妹110000元；二、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詹杏妹153877.61元。林晓荣、林喜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还林喜彪8000元。案件受理费5908.57元，由詹杏妹负担681.57元，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负担2115元，联合财保汕尾中心支公司、林晓荣、林喜彪负担3113元。鉴定费12000元，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负担6000元，联合财保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和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詹杏妹的全部损失。对于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于2015年5月26日依法作出海公交认字[2015]第0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林晓荣承担全部责任，行人詹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詹某被送往海丰县彭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0日出院。出院后詹某又于2015年5月8日被重新送入海丰县彭湃医院急诊科治疗，并于2015年6月12日在海丰县彭湃医院死亡。肇事车辆在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在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詹杏妹的损失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詹杏妹起诉要求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和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詹杏妹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然詹某死亡的损害结果是由于自身疾病和交通事故共同造成，且自身疾病是主要原因，交通事故只是诱因，但疾病非属过错，在没有证据证明詹某存在过错或交通事故是詹某故意造成的情况下，不应因此而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和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以本次交通事故不是造成詹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为由，要求以鉴定机构认定的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比例为限承担赔付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合财保越秀支公司和联合财保汕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2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曾广文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