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6民初2975号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广州道1580-101。法定代表人：张延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洁，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天悦名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番禹区洛浦街东乡村碧桂大道汇南广场****（部位：302）。法定代表人：王瑶,总经理。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天悦名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金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总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7年10月16日，傅典（笔名：小富女）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权利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原告依法获得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傅典（笔名：小富女）创作于2017年2月23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小富女（×××）上标题为《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总字数为2194字的作品，即涉案作品。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天祥菩提精舍（×××）在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文章（转载时间为2017年3月6日）。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广州天悦名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一、原告允许涉案文章在网上任意转载，其起诉答辩人无法律依据以及事实依据。被告在接到诉状后，于2018年7月18日搜索到“小富女”微信公众号，并查阅了2017年2月13日发表的《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的该原始文章。该文至今结尾仍有“转发、评论、赞赏都是你对我的爱”的字样（有截屏为证）。说明该文作者是允许转发的。二、被告未在原告处转载，原告应起诉第一个转载的公众号，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文章发表在“小富女”的微信公众号中，此文章发表的形式系微信平台，这种传播方式十分快、面积广。被告转载此文系从其他公众号中转载，被告在原转载处未见到表明不准转载的字样，原告应起诉第一个转载的公众号。三、被告在接到诉状后第一时间删除该文，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文章后均有“涉及版权争议及时联系删除”的字样，如果涉及侵权，只要原作者联系被告，均会删除。被告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四、被告转载该文，未获取任何利益。被告运营的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主旨是传播正能量、公益分享为主，转载该文未获取任何利益。五、《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这类心灵鸡汤的文章，在网络上大量充斥。该文的作者不是知名作者，该文不会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法律确实应该保护著作权，但不是任何文章在网上流传就证明其经济效益巨大，即便原告出售该文的财产权益，授权他人转载，其费用也不可能达一万元。六、原作者将该文的著作权授权原告，由原告来起诉各个转载的公众号，有通过司法途径获取利益的行为。涉案文章不能产生巨大的利益，而原告起诉众多公众号，明显以司法途径来获取利益，希望人民法院不要保护原告的恶意行为。七、原告起诉维权，支付的律师费过高。原告起诉众多公众号，律师取证都是用同一种方法进行的重复性劳动，起诉众多公众号支付的律师费用总量是惊人的，而实际工作量并不大，原告起诉维权支付律师费用不合理。八、即便认定侵权，原告起诉标的过高。本案人民法院如果认定侵权成立，应从原告的文章价值、作者知名度、是否造成影响、被告是否获得利益方面考虑。本案原告起诉标的过高，极不合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因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公证书、证据三至证据八为原件，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原作者在发文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与公证书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广州天悦名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笔名为小富女的作者傅典创作了一篇名为《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的文章，于2017年2月23日首次发表在其个人运营的微信“小富女”公众号中,案文章附有“原创”标识。“小富女”的微信号是×××。该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2194字。2017年10月16日，傅典（甲方）与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创作并发表在自媒体平台的以下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乙方：《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林徽因VS陆小曼富养的女儿差别在哪里》、《你的原生家庭里，藏着你未来爱人的模样》、《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一个女人的家，就是她的智慧与修养》、《爸爸懂得给妈妈放假，对家庭有多重要》。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的权利种类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向侵犯签约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维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另，依据傅典出具的《版权声明书》载明，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并授权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7年10月19日，傅典的委托代理人孟娜受其委托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申请人傅典向公证处提交了身份证件、授权委托书、版权声明书等材料。该公证处公证员叶某和工作人员吕晨晨于当日在该处监督孟娜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下过程进行保全：核对电脑显示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并将上网保存在缓存中的网页文件以及上网产生的已访问过的网页历史记录全部清空。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s://mp.weixin.qq.com/cgi-bin/loginpage？t=wxm2-login&lang=zh_CN”进入对应页面，在登陆窗口输入“187×××＠1872.ｎｅｔ”账号及密码，登录进入相应页面。登录后，在页面底端输入页码“14”后点击“跳转”键，进入对应页面，可以找到涉案作品《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2017年6月，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柏科公司）签订了《电子合同存证服务协议》，约定由美亚柏科公司为其提供[存证云]电子合同存证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保存期限为数据存证之日起6年。电子合同存证费包年为10万元，不限存证文件数。[存证云]保全证据的主要流程如下：1、存证云服务器在网页抓取前首先进行网络环境检测、时间校对、清洁性检查；2、对需要保全的目标网址进行验证，并记录网址的IP及服务器访问网址的整个路由信息；3、通过截图方式对网页内容进行固定保全，同步计算保全内容的HASH值，形成一个包含内容截图及相关存在日志信息的证据包。整个过程都是在存证云服务器进行，保持整个数据第三方存证的客观性，作为用户的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仅提交需求保全的目标网址，不参与任何取证过程。2017年11月23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是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与美亚柏科公司存证云技术和存证文件，系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于2017年6月与美亚柏科公司签订的关于委托存证的合同，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代为委托存证并支付相关费用。2017年11月21日，经[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微信号为×××的“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的经营主体是广州天悦名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于2017年3月6日转载了涉案文章，标题为《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该文章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全文转载，同时在转载的文章首尾部附注了其公众号的相关信息。经当庭核对，涉案文章目前已经删除，故原告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另查，为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委托了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和相关诉讼活动。《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182个案件，每个案件费用3000元。原告为此在本案中主张维权费用即律师费3000元。同时，原告提交了1500元公证费发票，请求法院酌情考虑相应的公证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傅典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作者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微信号：×××）上全文转载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所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被告所提转载于第三方及公益使用抗辩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属于法定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属于一般作者创作的普通文字作品，篇幅不大，知名度不高；2、“小富女”公众号由涉案作品的作者傅典运营，该文章标有“原创”标识，但未在文章中表示“未经许可，不能转载”的意图。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深度发展，当前网络信息量大、环境复杂，著作权人应当提高注意义务，在保护自身知识产权的同时也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3、被告虽主张其运营的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虽主张其以推送佛教因果故事、佛医养生、风水改命、正能量等内容为主，但其并不属于公益性质，且在转载文章的首尾部附注了天祥菩提精舍公众号的相关信息；4、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合同存证服务协议》显示，存证服务合同期间为1年，费用为包年10万元，不限存证文件数。原告就涉案作品进行证据保全的对象并非本案被告一方，还包括其他多个经营主体。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亦载明，原告就涉案作品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包含本案内的182个案件；可见，原告起诉属于批量性维权，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并非仅涉及本案，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天悦名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二、驳回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震岩人民陪审员  张宗云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赵振博书记员王珍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公证书。证据2：原作者在发文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证据3：原作者版权声明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证据1、2、3证明傅典（小富女）系微信公众号“小富女（beauty-life5）”的所有人，2017年2月23日在该公众号首次发表，享有该文章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看，2017年10月16日，傅典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主体适格。证据4：被告违法转载文章的截图存证及存证云检索过程说明。证据5：被告在转载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以上证据4和证据5证明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网站）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已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删除侵权文章并赔偿的责任。证据6：电子合同存证服务合同及说明。原告委托存证机构对被告侵权作品页面进行电子存证，防止侵权文章删除、修改。证据7：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并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每个案件一审诉讼阶段律师费3000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被告应予赔偿。证据8：维权合理费用的相关票据，证明原告因维权产生了合理费用，被告应予赔偿。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