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燕，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清华大学工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颗灵世纪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长营工业园区南800米。法定代表人：赵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鑫，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茜，女，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颗灵世纪日用化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燕、刘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颗灵世纪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颗灵公司）、原审第三人赵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6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燕、刘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燕、刘武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颗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孙燕、刘武与赵茜分别持有颗灵公司各50%的股权，根据颗灵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之前没有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以后也不可能形成有效的决议。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任期三年，到期应当通过股东会进行重新选举，并每年定期召开股东会确定公司的经营方针，但赵茜自2011年5月成为颗灵公司的股东及执行董事以来，从未履行其职责，从未召集召开股东会就上述内容进行商讨。2016年因赵茜之父赵爱鑫抢夺颗灵公司的实际经营权，股东之间发生巨大的矛盾，赵茜更是避而不见。为了解决矛盾，刘武召集所有股东于2016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但是双方各执立场，无法达成一致，不能形成有效的决议。此后，孙燕多次发出股东会通知召集召开股东会，赵茜开始签收通知拒绝参加，之后拒绝收取股东会通知，造成公司根本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可能形成有效的决议。在一审诉讼中，颗灵公司及赵茜根本找不到，是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书及开庭通知，诉讼过程中孙燕、刘武也努力与赵茜沟通，但一直不能沟通。可见，颗灵公司的股东会已经瘫痪，双方各占公司50%的股权，无论经过多久股东会都不可能形成有效的决议。二、颗灵公司自2016年5月开始已经停止经营，持续经营困难的局面不可能改变。颗灵公司提交了公司2016年4月末的财务报表，希望证明公司还在经营运转，但是2016年4月之后的所有经营状况却是空白，实际上2016年初股东之间的矛盾暴露出来，孙燕、刘武一方面尽力找赵茜及其父赵爱鑫沟通，一方面尽力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2016年5月赵爱鑫骗取了公司的经营证照后，双方矛盾激化，颗灵公司属于生产型企业，自2016年5月开始公司停止生产，公司员工陆续离开，目前早已没有员工，离开的员工纷纷提起劳动仲裁，公司没有办公地址，经营困难一直持续，而且这种局面因股东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而无法改变。基于上述事实，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人和性质的公司，股东之间的信任、沟通和股东会的有效运转是有限责任公司持续经营的根本。本案中，颗灵公司股东之间已经丧失了信任，股东会完全瘫痪，客观上无法召集，也不可能形成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有效决议，无论经过多久这种局面不会发生改变，公司继续存续只能是股东利益继续受损，因此希望二审法院考虑颗灵公司的现状及双方各占50%股权的客观情况，依法解散公司。颗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颗灵公司一直正常存续经营，未出现任何经营困难，不会使股东利益遭受损失。颗灵公司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关于公司解散的法定构成要件，不符合公司僵局中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孙燕、刘武的股东权利能够充分保障，可以正常行使。赵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颗灵公司的答辩意见。孙燕、刘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颗灵公司；2.诉讼费由颗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4日，孙燕、席志��、周一惠、薛忠男、刘武共同出资100万元设立颗灵公司。其中席志洁以货币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周一惠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孙燕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薛忠勇以货币出资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刘武以货币出资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根据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信息，席志洁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薛忠勇是公司的监事。2011年5月，颗灵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司股东为赵茜、孙燕、刘武。其中赵茜以货币出资50万元，占有公司注册资本的50%;孙燕以货币出资35万元，占有公司注册资本的35%;刘武以货币出资15万元，占有公司注册资本的15%。赵茜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刘武任公司监事。2016年，赵茜、孙燕、刘武因解聘及��任公司经理事务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另查，颗灵公司没有董事会，赵茜为公司执行董事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颗灵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审法院认为，颗灵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颗灵公司与其股东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公司法》及颗灵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孙燕、刘武占颗灵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0%，同时颗灵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故孙燕、刘武有权提起颗灵公司解散之诉。本案的争��焦点为颗灵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化解，即达到公司僵局的状态。而公司僵局中“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则是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前置条件之一，其立法本意为要求股东通过自行协商或第三方介入等其他公司自治的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纠纷，当股东穷尽一切途径无法得到解决时才得以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一审庭审中，孙燕、刘武主张其二人与赵茜之间的股权比例均等，双方存在矛盾导致无法形成有效决议。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公司僵局中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中的“无法召开”是指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同时“无法召开”的状态要持续两年以上。颗灵公司自2003年设立以来，并未出现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亦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情形，孙燕、刘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召开股东会而不能召开的情形持续了两年以上。其次，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孙燕、刘武请求解散公司负有证明颗灵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举证责任，但孙燕、刘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颗灵公司出现该种情形，从现有的证据并未发现颗灵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颗灵公司仅有一名执行董事，故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颗灵公司目前的状况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法解释（二）》的人民法院判决解散的要求，故孙燕、刘武请求解散颗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6751号民事判决：驳回孙燕、刘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燕、刘武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页面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赵茜的邮箱和地址，进而证明赵茜收到了孙燕、刘武向其发送的股东会召开通知。2.《告知书》、《致被拆除腾退人的一封信》照片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颗灵公司办公场地未依法经营。3.调解书、裁决书照片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颗灵公司有员工离职。颗灵公司、赵茜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3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公司解散法定要件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颗灵公司提交2016年7月29日孙燕与颗灵公司总经理赵爱鑫签署的文件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颗灵公司未达到公司解散的法定两年期限条件。孙燕、刘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赵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颗灵公司的证明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称2016年5月25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双方当事人亦称同意收购对方股权或向对方出让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颗灵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述，颗灵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孙燕、刘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颗灵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第二，颗灵公司仅有一名执行董事，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况。第三，孙燕、刘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颗灵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股东利益会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况。第四，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述，颗灵公司股东之间具有收购对方股权或向对方出让股权的意向，尚不能排除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可能，本案不具备公司解散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孙燕、刘武关于解散颗灵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孙燕、刘武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燕、刘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燕、刘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