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37民初50号原告石某某，男，生于1976年9月13日，四川省雷波县人。系死者石发勇的父亲。原告余某某，女，生于1979年3月20日，四川省雷波县人，系死者石发勇的母亲。以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石继云，男，生于1954年4月14日，四川省雷波县人，系原告石某某叔叔。以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石继全，男，生于1947年11月30日，四川省雷波县人，系原告石某某叔叔。被告雷波县金沙镇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县金沙镇三堰村*组。法定代表人汤高铨，系该卫生院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汪安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体军、余昌会诉被告雷波县金沙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春于2018年1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体军、余昌会及委托代理人石继云、石继全，被告雷波县金沙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汤高铨及委托代理人汪安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余昌会于2016年12月4日在雷波县人民医院顺产一名健康男婴石发勇，当日下午，在雷波县人民医院接种乙肝疫苗一针，2016年12月6日在雷波县人民医院出院至2017年1月15日第二次接种前，石发勇身体体征一切正常，无任何不良反应。2017年1月15日11时左右，原告余昌会带着石发勇到金沙镇卫生院注射乙肝疫苗、卡介苗时，接种医生秦先华只问了原告余昌会“幼儿有否感冒”，原告余昌会说“没有感冒”，秦先华只用手摸了石发勇的头，没有用体温表量体温，随后在石发勇的左、右臂注射了乙肝疫苗和卡介苗各一针。石发勇接种疫苗后约两个小时左右有哭泣等不良反应，于当晚10时许在送往雷波县人民医院急诊途中不幸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对石发勇接种前没有认真检查有无不能接种的情况，而盲目接种；40天的婴儿如果没有同时接种两种疫苗不可能会在几小时内死亡；一个月婴儿按四川省疾控中心免疫过程时间表规定，只有一针乙肝疫苗，没有同时打两针的规定。石发勇生前接种时身体健康，没有患感冒或各种接种疫苗禁忌的疾病，在注射疫苗后几小时死亡，石发勇的死亡与被告接种疫苗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次性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误工费（2人）1529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81997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根据2017年2月17日凉山卫校出具的《病理解剖报告》认定：原告的婴儿石发勇死亡原因为间质性肺炎、肺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婴儿石发勇的死亡不是接种疫苗所致。二、被告工作人员在对原告的婴儿石发勇接种疫苗的过程中没有违反接种工作规范和疫苗使用指导原则，也未违反疫苗接种方案。石发勇的死亡与被告的接种疫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不应对其进行赔偿。三、被告是依法成立的卫生医疗机构，是雷波县卫生局指定的疫苗接种单位，具有预防接种的相应资质，其工作人员秦先华也是具有预防接种资质的人员。四、根据医疗侵权的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适用过错原则意味着权利主张者（本案原告）需将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行为人具有过错四个要件一一进行举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果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有医疗过错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原告的婴儿石发勇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其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没有提供有效、必要的证据。综上，原告的婴儿石发勇系自身疾病即间质性肺炎、肺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与接种疫苗无病理关联，其死亡发生在疫苗注射后，是一种偶合事件。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查理查明，2017年1月15日11时左右，原告余昌会带着石发勇到金沙镇卫生院注射乙肝疫苗、卡介苗时，接种医生秦先华只问了原告余昌会“幼儿有否感冒”，原告余昌会说“没有感冒”，秦先华只用手摸了石发勇的头，没有用体温表为石发勇量体温，随后在石发勇的左、右臂注射了卡介苗和乙肝疫苗各一针。石发勇于当晚23时左右死亡。2017年1月17日，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凉山卫校对石发勇作了病理解剖，2017年2月17日，凉山卫校出具的病理解剖报告认定，石发勇的死亡原因是间质性肺炎、肺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又查明，被告是依法成立的卫生医疗机构，是雷波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指定的疫苗接种单位，具有预防接种的相应资质，其工作人员秦先华是经县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预防接种专业培训并考试合格的乡村执业医生，是具有预防接种资质的人员。秦先华在为石发勇注射疫苗时，没有告知石发勇的监护人原告余昌会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再查明，石发勇与石勇是同一人，在病理解剖报告、预防接种证、儿童预防接种卡及手工填写的表格上均为石勇，系笔误。石发勇生于2016年12月4日，当日在雷波县人民医院接种乙肝疫苗一针。原告石体军、余昌会是石发勇的父母，原告石体军、余昌会系农村居民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秦先华出庭作证证言、预防接种合格证、病理解剖报告、出生医学证明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原告的婴儿石发勇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从本案看，被告在对石发勇注射疫苗前，未对石发勇进行体温测量等常规检查，同时，在为石发勇注射疫苗时，也未向石发勇的监护人原告余昌会告知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且在注射疫苗后，未对石发勇进行观察，客观上导致了石发勇损害的发生。故被告医务人员在诊治活动中未尽到相对应的诊疗义务，也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故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第一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活动的规定；”《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医疗卫生人员在实施接种前，应当告知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询问受种者的健康情况以及是否有接种禁忌等情况，并如实记录告知和询问情况。”的规定，被告工作人员对此有过错，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本案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原告系农村居民户，且原告未提供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在城镇的证据，故依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核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11203元／年×20年＝224060元，误工费为5次×2人×110元／天=110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合计为255160元，鉴于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属于一般过错，本院结合本案纠纷的医疗后果、医疗行为在医疗损害的原因力、以及死者石发勇自身的个体差异等因素，认定本案被告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赔偿原告金额为255160元×10％＝25516元。对被告工作人员秦先华在庭审中称已告知石发勇的监护人余昌会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并交代余昌会在观察室观察半小时后方可离开，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称被告同时注射两种疫苗违反规定，因原告提供了可以同时注射两种疫苗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称原告的婴儿石发勇系自身疾病即间质性肺炎、肺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与接种疫苗无病理关联，其死亡发生在疫苗注射后，是一种偶合事件的辩解，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发勇在注射疫苗前有就患有间质性肺炎等疾病以及石发勇的死亡是一种偶合事件，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波县金沙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原告石体军、余昌会因石发勇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5516元。二、驳回原告石体军、余昌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10元，原告石体军、余昌会由承担5000元，被告雷波县金沙镇卫生院承担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春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传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