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7525号原告：孙晔，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斌，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派博在线（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戴自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婉静，女，1992年4月24日出生，派博在线（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恩双，女，1993年11月26日出生，派博在线（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新京报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宋甘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叶青，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新京报社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新京报社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孙晔与被告派博在线（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派博在线公司）、被告新京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斌，被告派博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恩双，被告新京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派博在线公司在其运营的“新京报电子报”电子媒体“经济新闻板块”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期限持续30天；2、要求被告新京报社在其主办的《新京报》纸质媒体“经济新闻板块”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40万元；4、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8日，被告派博在线公司在其运营的电子媒体“新京报电子报”中“经济新闻板块”发布《原总裁骗10亿逃逸？快鹿再爆“家丑”——快鹿称原总裁孙晔及旗下公司原总裁周萌萌藏匿公章开设假业务；此前自爆多高管欠债逃逸，影响兑付》（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一文。同日，被告新京报社在纸质媒体《新京报》中“经济新闻板块”发布上述文章。该文中含有如下内容：“8月15日，快鹿集团在官网发布公告称，旗下中海投集团公司原总裁周萌萌伙同快鹿集团原孙晔等人藏匿公章，做虚假报表，并在上海及马鞍山地区销售虚假资产包，金额高达10亿元。目前两人已神秘失踪，快鹿为此开出40万元的‘悬赏’查找两人。”、“高管涉嫌诈骗，快鹿悬赏40万追寻8月15日，快鹿集团在其官网发布公告称，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原总裁周萌萌，伙同快鹿集团原总裁孙晔神秘失踪，目前中海投集团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账册、财务凭证等重要资料被周萌萌孙晔等人藏匿，导致中海投公司无法正常运营，目前公司为保障合法权益，已聘请律师进行维权诉讼，搜集相关证据准备报案。”“公开信息显示，中海投金融控股为快鹿集团旗下公司。周萌萌为上海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总裁、上海中海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董事长，上述两职务已于2016年7月26日被免去。孙晔为快鹿集团原总裁。”“‘据调查，在快鹿集团中海投金融控股股东、董事不知情的情况下，周萌萌伙同孙晔等人藏匿公章，做虚假报表、签订假合同，制造假业务。’快鹿集团称，前述人士分别在上海及马鞍山地区销售虚假资产包，金额高达10亿元，已经造成数千人讨债无门。快鹿集团声明称，目前已启动诉讼程序，如能提供周萌萌孙晔等人现藏匿住所详细地址的，快鹿集团给予奖励40万元。”原告认为，首先，二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上述内容未经核实，系不实报道，对原告构成诽谤；其次，二被告在文章中陈述关于中海投金融控股与快鹿集团隶属关系，该观点也不真实，上述表述使读者产生错误认识，认为中海投金融控股与快鹿集团有关联，周萌萌系中海投金融控股总裁，而快鹿集团“公告”中称，周萌萌伙同原告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令读者产生错误认识，对原告构成诽谤。综上，原告起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派博在线公司辩称，认可原告陈述的涉案文章的刊登情况属实。首先，涉案文章引用的“公告”源于快鹿集团官网，被告派博在线公司作为新闻媒体已经完成了核实义务，故不存在报道失实及诽谤。其次，文章中“公开信息显示，中海投金融控股为快鹿集团旗下公司”非被告派博在线公司观点，而是在快鹿集团官网“公告”中体现。第三，被告派博在线公司在涉案文章中并没有认定“公告”内容的真实性，仅是转述了“公告”的内容，文章主副标题可以看出涉案文章主要表述的是快鹿集团的兑付危机，而并非针对原告，且对“公告”内容以问号作为提示。最后，文章在引用“公告”内容后还由专业律师对“公告”内容真实与否的法律后果作出分析，可以看出文章系中立报道，并无倾向性。综上，被告派博在线公司认为涉案文章不存在侵权，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京报社辩称，其同意被告派博在线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被告派博在线公司在“新京报电子报”中“经济新闻板块”发布《原总裁骗10亿逃逸？快鹿再爆“家丑”——快鹿称原总裁孙晔及旗下公司原总裁周萌萌藏匿公章开设假业务；此前自爆多高管欠债逃逸，影响兑付》一文。该文首先引用案外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官网中发布的“公告”内容，内容中包括原告述称涉嫌侵权的如下内容“8月15日，快鹿集团在官网发布公告称，旗下中海投集团公司原总裁周萌萌伙同快鹿集团原孙晔等人藏匿公章，做虚假报表，并在上海及马鞍山地区销售虚假资产包，金额高达10亿元。目前两人已神秘失踪，快鹿为此开出40万元的‘悬赏’查找两人。”“高管涉嫌诈骗，快鹿悬赏40万追寻8月15日，快鹿集团在其官网发布公告称，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原总裁周萌萌，伙同快鹿集团原总裁孙晔神秘失踪，目前中海投集团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账册、财务凭证等重要资料被周萌萌孙晔等人藏匿，导致中海投公司无法正常运营，目前公司为保障合法权益，已聘请律师进行维权诉讼，搜集相关证据准备报案。”“据调查，在快鹿集团中海投金融控股股东、董事不知情的情况下，周萌萌伙同孙晔等人藏匿公章，做虚假报表、签订假合同，制造假业务。”“快鹿集团称，前述人事分别在上海及马鞍山地区销售虚假资产包，金额高达10亿元，已经造成数千人讨债无门。”“快鹿集团声明称，目前已启动诉讼程序，如能提供周萌萌孙晔等人现藏匿住所详细地址的，快鹿集团给予奖励40万元。”同时被告亦在上述文章段落中陈述“公开信息显示，中海投金融控股为快鹿集团旗下公司。周萌萌为上海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总裁、上海中海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董事长，上述两职务已于2016年7月26日被免去。孙晔为快鹿集团原总裁。”接着，文章引用律师陈述对“公告”内容真实与否的法律后果进行分析，表述为“如果快鹿声明的情况属实，二人将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如果声明不属实，二人可以以侵犯名誉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甚至可以以涉嫌诽谤为由提起刑事诉讼。”同时该律师还分析了对于投资者而言，及对于公司而言如何保护各自的权利。后该文章对原告及案外人周萌萌的任职情况等分别作以陈述。同时文章最后一部分以“快鹿追讨多位高管，称影响兑付工作”为段落标题阐述快鹿集团近日来在其官网发布集团及相关公司在外应收债权追讨名单的相关情况，文章还阐明针对内部高管接连被爆出诈骗和债务丑闻的不同观点，并对快鹿集团的兑付情况进行陈述。2016年8月18日，被告新京报社在《新京报》“经济新闻板块”亦同时发布涉案文章。现原告认可被告派博在线公司已在“新京报电子报”中将涉案文章删除。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针对本案纠纷其与律师事务所订立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万元。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被告提交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官网公告，用以证明涉案文章系引用公告内容，且从公告中可以看出上海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二被告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同时公司间隶属关系应以行政机关登记为准。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文章以案外人官网发布“公告”内容为基础，二被告作为新闻媒体，以上述“公告”部分内容作为素材撰写新闻稿件，并无不妥。至于“公告”本身内容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涉案文章在引述素材之后，针对“公告”内容真实与否从两个方面进行法律分析，并主要阐述案外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兑付情况，可以看出二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并非针对原告，亦未表达倾向性意见，不存在侮辱、诽谤内容。原告认为二被告发布涉案文章存在诽谤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文章中错误陈述中海投金融控股与快鹿集团隶属关系，进而使读者产生错误认识，对原告构成诽谤，侵犯原告名誉权，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孙晔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 静审 判 员  龙 琨人民陪审员  钟启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景琪书记员康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