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0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财富中心富座2004室。负责人:卢竞宁，系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尹顶，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祖国，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妙红，女，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代理人：熊永炬，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竞翔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段妙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5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竞翔律所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由段妙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段妙红在办理竞翔律所交办的案件中，与同事勾结，多次违规向案件当事人私自收取诉讼费、律师费，并向竞翔律所隐瞒该收入，侵占竞翔律所的财产。2014年下半年开始，竞翔律所安排段妙红与律所工作人员李雨苍合作，共同办理银行房屋贷款案件。竞翔律所要求案件承办人不能私自收取费用，案件当事人缴纳的所有费用均应直接交给财务或者汇至律所账户。但段妙红与李雨苍多次违规向案件当事人收取诉讼费及律师费，并不告知竞翔律所。经初步统计，在2014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段妙红可与李雨苍私自收取的费用高达20多万元（未包含尚未暴露出来的）。二、段妙红未与竞翔律所结清财务，不符合办理异动的条件。私自收费的事情败露后，竞翔律所多次找段妙红沟通，但其百般狡辩，并不予退还所收取费用。根据《湖南省律所移动管理制度》第三条的规定，申请异动的律师应当与律所结清财务、业务手续。竞翔律所并无刻意为难段妙红，只是段妙红的行为过于恶劣，给竞翔律所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影响。段妙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竞翔律所没有证据证明段妙红有私自收费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竞翔律所认为段妙红不符合办理异动条件的理由不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段妙红于2016年2月20日向竞翔律所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竞翔律所接受并指定律师进行工作交接，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自竞翔律所收到辞职申请后的第三十一日即告解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竞翔律所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为段妙红办理离职手续、出具离职证明。2.《湖南省司法厅关于加强律师事务所管理的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律师申请变更执业机构，律师事务所应当自律师办结有关手续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出具申请办理变更执业机构手续所需材料。《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应当向拟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与原执业机构解除聘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段妙红申请变更执业机构，竞翔律所应当按照《律师执业管理法》等规定为段妙红出具财务、档案、业务已结清的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妙红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竞翔律所向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2.判令竞翔律所向段妙红出具业务、档案、财务已结清的证明；3.由竞翔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段妙红于2013年进入竞翔律所工作，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实习协议，2014年8月、2015年7月2日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双方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段妙红岗位是授薪律师，工资为每月基本工资标准为1320元，竞翔律所有权根据段妙红的工作表现，按段妙红的薪酬制度和绩效考核对段妙红工资进行相应的浮动。双方另对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培训、商业秘密保护及竞业限制、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20日，段妙红向竞翔律所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双方确认段妙红交接完工作后于2016年3月20日离开竞翔律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段妙红离职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方式向竞翔律所送达告知函，要求竞翔律所为其办理律师异动手续，但竞翔律所以段妙红涉嫌两所执业为由拒绝办理。2016年7月21日、10月15日，段妙红向长沙市司法局递交请求函，请求办理执业机构变更手续。竞翔律所向长沙市司法局提交《关于暂不同意段妙红律师异动的原因说明》，该说明称段妙红涉嫌跨所执业和私自收费。长沙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于2016年8月10日将投诉材料转至长沙市律师协会，长沙市律师协会后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关于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投诉段妙红律师涉嫌跨所执业问题的情况报告》，该报告中长沙市律师协会称未发现段妙红律师存在跨所执业和私自收费行为，投诉人到今未向本会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故长沙市律师协会以竞翔律所不能提供基本证据或证据材料不充分为由对竞翔律所的投诉不予立案。2017年6月27日，长沙市司法局和长沙市律师协会对段妙红变更执业机构的相关事宜进行调解，双方调解未果。2017年8月8日，段妙红作为申请人以竞翔律所作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业务、档案、财务已结清的证明。2017年8月8日，长沙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做出长劳人仲不字（2017）第1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竞翔律所称因段妙红在执业过程中有私自收费的行为，所以拒绝为段妙红出具财务、业务、档案三清的证明。段妙红称没有在执业过程中私自收费。竞翔律所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证明段妙红在执业过程中有私自收费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段妙红与竞翔律所签订了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段妙红于2016年2月20日向竞翔律所递交书面的《辞职申请》，且双方确认段妙红在交接工作后于2016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段妙红与竞翔律所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竞翔律所应当为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段妙红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于2008年7月18日发布、2016年9月18日修订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应当向拟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原执业机构所在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申请人不具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的证明；（二）与原执业机构解除聘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三）拟变更的执业机构同意接收申请人的证明；（四）申请人的置业经历证明材料。……”另根据《湖南省司法厅关于加强律师事务所管理的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律师申请变更执业机构，律师事务所应当自律师办结有关手续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出具申请办理变更执业机构手续所需材料。”段妙红在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段妙红申请变更执业机构需竞翔律所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出具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具有其职业特殊性，应适用特别法的相关规定。竞翔律所称因段妙红在执业过程中有私自收费的行为。段妙红称没有在执业过程中私自收费。竞翔律所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证明段妙红在执业过程中有私自收费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段妙红与竞翔律所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竞翔律所应向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律师执业管理法》第二十条，《湖南省关于加强律师事务所管理的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竞翔律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二、竞翔律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妙红出具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竞翔律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竞翔律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报案材料、私自收费统计表、退费明细表，拟证明：段妙红与他人私自收费侵占竞翔律所的财产，竞翔律所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证据2：委托书以及调查笔录,拟证明段妙红暗自接待当事人，私自收费。证据3：段妙红的笔录，拟证明段妙红把银行卡提供给他人用于私自收费。证据4：李雨苍的笔录以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李雨苍承认私自收费侵占律师所财产的事实。对竞翔律所提交的证据，段妙红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竞翔律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报案材料、私自收费统计表、退费明细表）系竞翔律所自己制作，不能证明段妙红私自收费，即不能达到竞翔律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和证据4中李雨苍的询问笔录在本案一审立案（2017年8月17日）前已形成，对于该几份证据为何未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疑问，竞翔律所解释称：其认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可以胜诉，故没有提交。本院认为，竞翔律所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时提交证据2、证据3和证据4中李雨苍的询问笔录，其把该几份证据作为新证据在本案二审时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几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段妙红私自收费，即不能达到竞翔律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段妙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竞翔律所应否为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及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竞翔律所主张段妙红私自收取案件当事人的费用，并不予退还给竞翔律所，双方的财务未结清，不符合出具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段妙红主张其未私自收费，竞翔律所应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及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本案中，竞翔律所与段妙红已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办理完交接手续，且段妙红已申请变更执业机构，故依法竞翔律所应当为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及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一审判决竞翔律所为段妙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及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竞翔律所主张段妙红私自收取案件当事人的费用，并不予退还给竞翔律所，双方的财务未结清，不符合出具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长沙市律师协会调查后亦未发现段妙红有私自收费的行为，故竞翔律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竞翔律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竞翔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罗 希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