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和谐大街99号。法定代表人：张相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石化街4号。负责人：张相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冀新封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保满路新苑小区15号。法定代表人：张秀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型机械分公司）、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冀新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4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型机械分公司、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公然违背法律规定，对应该认定的事实未予认定，对不应该认定的事实给予了认定。1、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加工费215122.42元。第一、本案确定的是加工合同纠纷，而被上诉人提供《加工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加工定做合同》（三类合同）78份其中四份是复印件，而且合同只有2007年之后的合同，并没有提供2005年至2007年的合同，很明显四份复印件，上诉人提出了明确的异议，并经账面核对，的确没有这四笔交易，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这四份只有复印件的合同真实性，说明根据不存在这四笔交易，另外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部分合同，更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在编造和隐瞒证据。加工封头协议书124份，其中3份复印件，其他大部分均是被上诉人自己员工既代表甲方又代表乙方签订的，所以这些证据根本没有证据效力。《物资入库通知验证表》66份其中复印件32份，而该验证表是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重要依据，而被上诉人提供了这么多的复印件，原审就认定了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供了56份增值税发票，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60份发票，票税总额不是3560087元。而是3350487元，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不应以开票额作为欠款依据，应以实际交易额为欠款依据，双方的实际交易额为3350487元。己付款数为3344964.58元。双方的账目余额为5522.42元。原审认定余额为215122.42元不知怎么算出来的？原审将自称冯亚伟的录音进行了大篇幅的摘录和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这一录音应数证人证言，因为冯亚伟不能代表一方当事人，不实性难以确定，经辨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也不是冯亚伟本人，加之整个录音过程冯亚伟的录音不是公开进行的，且大部分内容均是诱导性录制，这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均不能确定。录音内容无非是两部分，一是双方的账目余额。二是交易中有合同复印件说明交易未完成，也就是说交易完成的均有合同原件，第一个问题双方的账目余额应以上诉人的实际账目为准，冯亚伟2015年就离开原先的岗位，至今已经两年多，他怎么可能记得双方的账目余额呢，更可况录音中所谓的账目余额均是被上诉人代理人诱导性发问和提示，冯亚伟勉强答复的大概数额。这一概论性的数额不能作为判案依据,第二问题是冯亚伟在录音里也明确说了合同必须有原件，没有原件是不可能的，说明没有交易。而原审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一个大概的欠款数却进行公然违法的利用和认定，但对被上诉人不利无合同原件，交易未完成却置若罔闻。第二、对不应该认定的事实给予了认定。原审法院将78份三类合同认定了74份，《加工封头协议书》127份认定了124份，《物资入库通知验证表》66份认定了34份等等，原审法院仅认定了部分证据仍然得出了本案之判决，第三对应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审开庭前，被上诉人才提供了大量的新证据，并且变更了诉讼请求。更改了事实和理由，但审判长不让延期审理，庭后也应当给上诉人不少于15天的举证期，但不仅不延期审理，仅给予了7天的举证期限，上诉人无奈在7日内向审判庭提供明细分类表，证明上诉人仅欠款5522.42元。并提供了书面说明。根据合同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凭发票入账后分期付款”，这一入账指的是上诉人的账，上诉人的账记账要求必须有合同、发票、验证表缺一不可才可入账，应以上诉人的财务账为双方的账目余额，上诉人提供了明细分类表，原审竟然违背事实称上诉人未举证，这在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本案应以上诉人的账目余额为定案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凭发票入账后分期付款”，被上诉人起诉时也是这样要求的，而上诉人提供了分类明细表证明了双方的账目额余额。根据合同约定和被上诉人的要求，应以上诉人的账目余额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供了分类明细表，原审却未敢在判决书中写明，回避了这一铁的事实，必然出现这一错误的判决。二、程序上明显侵犯和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将两种不同性质的纠纷合并审理。明显违背法律的程序规定。1、原审开庭前，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新证据”审判长不允许上诉人延期开庭。庭后只给了上诉人7天举证期，7天内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分类明细表，原审判决中居然写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根据规定至少给上诉人15日举证期限，但本案10月18日开庭，上诉人在庭后15天内提供了分类明细表、证明和冯亚伟的证言，当冯亚伟证言还没送到审判长手里时，一审判决书就出来了。明显审判长利用手中权力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这一判决必然是错误的。2、要求二审法院调取一审庭审录像。原审开庭时，只要是被上诉人的发表意见。书记员记录键盘如飞,只要上诉人发表意见,书记员要不不记录要不记录很少，这简直是一边倒的审理，怎么能公正审理。3、本案被上诉人提供了《加工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加工定做合同》三类不同性质的合同，最高院既然颁布了案由规定，不同的合同不同案由。原审法院不应将不同的合同类型以一个案由进行审理。4、本案相对复杂的合同纠纷，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冀新公司答辩称，重型机械分公司、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冀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215122.42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至2014年，原告和重型机械分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加工定做合同》共七十八份，双方对产品的型号、规格、价款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并约定验收合格后，开票挂账付款。其中《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为按图压制成品，符合容规要求，提供封头合格证、热处理曲线。被告对上述合同中的七十四份不持异议，但对其中的合同复印件四份不认可。2005年至2015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加工费3344964.58元。2017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与重型机械分公司原生产部主任冯亚伟录音显示：“王娟：账目（具体）还差多少钱，您还能记清吗？还差多少钱？冯亚伟：大概还差20多万，因为啥呢，因为17年我就不在生产部这块了，我就出来了，不在那一块了。王娟：17年出来？冯亚伟：17年6月份吧，大概6月份，3、4月份。王娟：那您现在在哪？冯亚伟：我现在在天津这呢。王娟：还是你们这个公司，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冯亚伟：对，不是这个公司，我们这是一个集团下边所属的公司，但都是一个大集团内，集团都是一样的。……王娟：哦，现在在天津，17年过去，您过去之前从15年我们就没有这个业务关系了？冯亚伟：对对对。王娟：所有的业务您是最清楚的？冯亚伟：我也是一知半解，前边该打（款）了付（款）了，打了付了后边所遗留的款项包括我在职的这一块，具体原来欠你们50万，现在又新增款项，慢慢一个月还多少钱，还多少款项，这样走的，到最后我接手时有欠账，前边欠你们单位的，但是我就是一点点还，一点点申请，边干边申请钱数，一点点还你们，但是到最后我不干的情况下，大概还欠20万左右吧。……王娟：还差多少钱。冯亚伟：对对对，都有底。王娟：我们现在计算的是还差215122.42元。冯亚伟：差不多，就这个价格。王娟：就这样吧，大数差不了。冯亚伟：对，大数差不了。王娟：为什么到15年咱们后来就不结算了，这是怎么回事？冯亚伟：因为啥呢，因为15年这块，换了一个领导对这个结算方式不太满意，领导思维观念不同，压着这个咱们单位的钱，但不是光你们单位，好多单位都这样，后来单位还钱力度跟不上了。……王娟：17年您走之前，我们（公司）付家玉是不是一直在要账？冯亚伟：对，一直在要。”另查明，重型机械分公司系新兴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重型机械分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加工定做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和重型机械分公司签订的多份《产品购销合同》虽然名称为购销合同但从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来看，系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按图压制成品，符合容规要求，提供封头合格证、热处理曲线”，双方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应属加工合同。被告辩称，原告应当分别起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重型机械分公司陆续支付原告部分货款。原告提交的合同供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冯亚伟的通话录音能够形成-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重型机械分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215122.42元。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诉请重型机械分公司支付215122.42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自2015年3月14日起主张利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新兴公司作为重型机械分公司设立单位，依法对重型机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保定市冀新封头制造有限公司加工费215122.42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保定市冀新封头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重型机械分公司、新兴公司提交了冯亚伟的证人证言，该证言称录音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自己在重型机械分公司任职期间只负责一部分业务，对14年前后的债权债务数额不清楚；合同没有原件说明交易未成功；录音事件是在自己离开重型机械分公司之后，故自己所言不代表公司。冀新公司质证意见为,一、我司提供的两份电话录音证据虽然是在冯亚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但是取得方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且与其他证据相佐证，可以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二、冯亚伟系上诉人原生产部主任，直接负责与我司的业务往来及账目结算，我司业务员付家玉多次向其催讨欠款，因此虽已从该公司离职仍对其经手的欠款数额记忆相差无几，正是在冯亚伟已离开上诉人公司，与我司及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冯亚伟才如实将拖欠我司欠款的真实原因告知于我，系因上诉人公司领导更换，我司不同意更换付款方式才一直未归还欠款。三、冯亚伟作为上诉人的前员工，且现在的就职单位与上诉人同属一个集团，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在与我司真实录音被上诉人知晓后必然会遭到上诉人公司的责难，给冯亚伟带来的困扰，因此，对于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员工且有可能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对公司有利的情况说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冀新公司和重型机械分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加工定做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名称虽然不同,但就合同内容而言,都是冀新公司按照重型机械分公司所提要求提供自己制作的产品,因此双方系加工法律关系,对同一加工法律关系,应当一并审理,故重型机械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将两种不同性质的纠纷合并审理侵犯和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欠款数额。二审期间重型机械分公司提交了冯亚伟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冯亚伟的电话录音证据不能采信。本院认为,从冯亚伟的证人证言内容上看,该证言进一步证明了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从其电话录音内容上看,冯亚伟系重型机械分公司原生产部主任,负责与冀新公司的业务关系,故该电话录音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结合双方长期的业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以及重型机械分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冀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型机械分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时所发表的辩论意见即“原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加起来共计209000元，另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陆续扣了六千余元（126页扣款3000元，大概为21万余元)”，冯亚伟的电话录音证据效力应予认定。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重型机械分公司欠冀新公司加工费215122.42元,故重型机械分公司上诉称冀新公司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欠加工费215122.42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自然审判员  赵玉剑审判员  郭 晶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