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17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自志，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梧桐，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福祥，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廷练，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1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亚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自志及辩护人张梧桐、被告人张福祥及辩护人王廷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张自志与“林老板”（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租赁增城区新塘镇国际牛仔城风味美食街1-2号档铺作为存放假烟仓库，被告人张自志接受“林老板”指令收烟入库、送烟销售并领取月薪。同年10月，被告人张自志雇请被告人张福祥管理上述仓库并送烟销售。2017年4月17日18时许，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联合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增城稽查大队对上址假烟仓库进行查处，现场查获仓库内红塔山、恭贺新禧、芙蓉王、钓鱼台、白沙、黄鹤楼、黄金叶、利某、双喜、玉溪、云烟、中华、钻石、椰树、万某等品牌香烟共计8915条。在仓库门口被告人张福祥驾驶的粤Ａ×××××小车内查获双喜、白沙品牌香烟450条及笔记本和手机等；在仓库门口快递收件员周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粤Ｂ×××××小车内查获红塔山、利某、双喜、云烟品牌香烟50条。随后，被告人张自志在增城区新塘镇新塘牛仔城二路6-1号的建德商行被抓获，商行内查获白沙、中华、双喜等品牌香烟89条并在其身上缴获手机。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上述缴获的各品牌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州市烟草专卖局价值鉴定，上述香烟总价值人民币1445870.3元。经对上述查获笔记本中的销售记录进行统计，已销售假烟金额达358085.12余元。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归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福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张自志自愿认罪；且属犯罪未遂，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张自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张福祥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自志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卷烟应以能查清的价格作为定价依据；2、被告人张自志归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张自志属从犯。被告人张福祥的辩护人提出：1、同意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福祥是从犯、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等意见；2、被告人张福祥无犯罪记录、是初犯，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小。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人张自志租赁增城区新塘镇国际牛仔城风味美食街1-2号档铺作为存放假烟仓库，为“林老板”收烟入库、送烟销售等。同年10月，被告人张自志雇请被告人张福祥管理上述仓库并送烟销售。2017年4月17日18时许，执法人员在上址假烟仓库、被告人张福祥用于送货的粤Ａ×××××汽车、快递收件员周某1（另作处理）用于收件的粤Ｂ×××××汽车以及张自志经营的建德商行内查获各品牌的伪劣香烟一批，总货值为人民币1444016.5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均于2017年4月17日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的户籍资料。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本案新塘镇牛仔城二路6-1号建德商行、新塘国际牛仔城风味美食街1-2号仓库及粤Ａ×××××汽车、粤Ｂ×××××汽车中查获并扣押香烟一批；另扣押粤Ａ×××××汽车、粤Ｂ×××××汽车。5、《广东烟草商业系统烟草专卖品价格管理办法》及《广州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实涉案香烟的市场价格。6、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查获的香烟中大部分为伪劣卷烟。证据4-6的具体数量及价格细节见下表：            香烟品牌及型号              不同位置查获的香烟数量（条）              真伪鉴别              核价（元/条）              总价（元）                  风味美食街1-2号              粤A067FU              建德商行              粤B8JX91                  Marlboro              硬Goldorignal              126                                                        伪劣卷烟              132.78              16730.28                  硬Ice Blast（7622100976257）              317                                                        132.78              42091.26                  硬Ice Blast（7622100916338）              50                                                        132.78              6639                  白沙              精品              50                            1                            84.8              4324.8                  精品二代              19              100                                          110              13090                  软              18                                                        45              810                  硬              90                                                        55              4950                  钓鱼台              硬黄景泰蓝专供出口              2                                                        132.78              265.56                  芙蓉王              硬              829                                                        250              207250                  硬专供出口              28                                                        132.78              3717.84                  恭贺新禧              软              138                                                        132.78              18323.64                  红塔山              硬经典              550                                          5              75              41625                  硬经典100              654                                                        100              65400                  黄鹤楼              软蓝              77                                                        190              14630                  硬雅香              125                                                        160              20000                  黄金叶              金满堂              21                                                        103.64              2176.44                  利群              新版              89                                          10              140              13860                  双喜              软              112              50              2                            65              10660                  软经典              772                            1              20              100              79300                  软红玫王              90                                                        120              10800                  硬              125              150              37                            80              24960                  硬01              298                            46                            100              34400                  硬红五叶神              60                                                        220              13200                  硬金五叶神              326                                          5              120              39720                  硬经典              718              150                                          120              104160                  硬经典1906              326                                                        170              55420                  硬精品好日子              224                            1                            110              24750                  硬世纪经典              28                                                        230              6440                  红双喜              吉祥龙凤罐装                                          1.5条                            真品香烟                                              南洋听装                                          8.25条                            真品香烟                                              苏烟              软金砂              25                                                        伪劣卷烟              480              12000                  硬盒椰树              经典醇香              65                                                        132.78              8630.7                  玉溪              软              125                                                        230              28750                  硬              96                                                        230              22080                  云烟              软如意              50                                                        103.64              5182                  软珍品              191                                                        230              43930                  紫              1589                                          10              100              159900                  中华              软              238                                                        700              166600                  硬              224                            1                            450              101250                  钻石              荷花              50                                                        320              16000                  阿里山              天韵                                          3                            真品香烟                                              伪劣卷烟数量合计              8915条              450条              89条              50条              货值              1444016.52元      7、调取证据清单及出租协议书、收据，证实陈某向广州市凯逸物业公司承租了新塘国际牛仔城风味美食街的商铺。8、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清单。9、证人张某的证言：建德商行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霞，但从2008年11月开始她把建德商行转让给我丈夫张自志后，由张自志经营到现在。另外我名下有1辆粤Ａ×××××汽车，在2017年初张自志雇请张福祥在建德商店帮忙送饮料等，所以把车交给张福祥使用。经辨认，张某对张自志、张福祥分别作了指认；另对车辆、车辆登记信息作了确认。10、证人肖某的证言：涉案风味美食街的商铺是张某霞于2016年10月13日向我公司（凯逸物业公司）租用的，当时租了3间，管理费200元、租金400元，是现金结算，他们直接来我公司财务缴费的。当时只说是存放物品，但没说清楚是放什么物品。协议书上她租的是3号商铺，但是在2017年4月17日被查处的1、2号商铺与3号是连着的，也是张某霞租用的，1、2号是她要求说鉴定租用，所以没有签协议书。当时是2016年10月13日至11月底期间租用的。11、证人吕某的证言：新塘镇坭紫村中堂路4巷8号一楼是“东某”于2012年11月6日向我租用的，当时的合同期限是1年，到期后他不愿意签新的合同，我多次催他也不理会，他也会交房租，我就没理了。他租我一楼一开始是存放货物，后来在2016年8月份开始住进一个较瘦的男子。陈军林说那较瘦的男子是他亲戚。那较瘦的男子每天都是很晚才回来，从晚上12时至凌晨4时回来，然后每天过了中午才出门。经辨认，吕某指认张自志就是自称“陈军林”的男子，张福祥就是较瘦的男子；另对现场、车辆等分别作了确认；并提供了“陈军林”租债房屋的合同。12、证人戴某的证言：周某1是我快递公司的业务员，他承包了我公司在新塘镇牛仔城、久裕村、大墩村、坭紫村等地的收派件业务。在2016，周某1问过我香烟能不能发货，我说少量的就可以发。周某1自己有1辆白色长安牌面包车，车牌是粤Ｂ×××××，他开这辆车去运货。13、证人张某耀的证言：2017年3月份，张福祥拉过两次香烟给我。一次是3月25日，香烟是3条软盒双喜、1条硬盒双喜、1条硬盒经典双喜；第二次是3月底，香烟是2条芙蓉王、2条硬盒经典红塔山、3条软盒经典双喜、4条硬盒双喜经典1906。这些都是一个叫林老板的人卖给我的，价格双喜和红塔山都是30元一条，芙蓉王是40元一条。14、证人张某裕的证言：2017年2月份、3月份，我向林老板买过一次香烟，他安排张福祥送货给我。15、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19时许，客户打电话叫我去发快递，我去到约定的仓库，他正准备给我写详细地址时就有烟草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警察把我们抓获。2017年至被抓当日，我在上述地址收取过四五次货，都是该男子联系我来收的。我在2015年中的时候为公安机关让我辨认的那个商行的胖子老板送过一次货，他就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后开始帮他送货。每次他都会打电话叫我到新塘牛仔城某个地方，然后他就开那辆骊威汽车过来把货交给我发出去，发的货与2017年4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收缴的烟的大小、外包装、重量等都是一样。一开始我不知道发的是什么货，后来在2016年2月的时候，有一票被我们公司的其他分点查到是烟，我才知道他发的货都是香烟。胖子老板当时的发货量较少，帮他打工的小伙子（即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接手和我联系后，发货量才上去的，当时胖子老板每个月也只发两三次，每次发1至3件货。那个小伙子开的车就是胖子的骊威汽车，另外小伙子发货的运费，金额大的都是胖子老板给的，运费少的就是小伙子给我，但每次给钱小伙子都会请示胖子老板。经辨认，周某1指认张自志就是商行的胖子老板；张福祥就是联系其发货的员工；另对查获的香烟、送货的快递单据等分别作了确认。16、被告人张自志的供述。第一、二次供述中，均称被查获的假烟是从“小张”（张福祥）和“金叶商行”处购得，被查获的仓库并非其租用。在第三次供述中，称其帮“林老板”发货，放假烟的仓库亦是“林老板”承租，每次都是“林老板”将买家信息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小张”，由“小张”开车去发货。张某霞是其大嫂，但租用仓库的人并非张某霞，也不知道为什么租仓库的协议书上签名是张某霞。张自志指认张福祥就是“小张”。17、17、被告人张福祥的供述：2017年4月17日17时许，张自志打电话叫我开车去107国道边广深高速新塘出口处接9件假烟回仓库。我开车去到那里等了一会，有1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开过来，我从面包车里搬了9件假烟到我的汽车里，然后开回仓库。当时是18时40分左右，我到仓库没有把车里的假烟直接搬进仓库，是打电话叫“快递”（周某1）过来帮我发1件假烟出去。19时许，“快递”开1辆灰色长安面包车过来，我从仓库里搬了1件假烟到面包车上，这时就有警察来仓库检查，从仓库里查获大量假烟，从我开的汽车里查到9件假烟。我帮张自志打工，他是经营销售假烟的，我负责接货和发货、看管仓库。每次有假烟来，张自志就会打电话叫我到指定地点接货，然后把接到的假烟放入仓库。同样每次有顾客订购假烟时，张自志也是打电话叫我把假烟送给他指定的顾客。经辨认，张福祥对张自志作了指认；另对现场、车辆、查获的香烟、通话记录及张自志发送的发货通知短信、销售记录、送货单等分别作了确认。关于被告人张自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货值数额应以能查清的价格认定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第四条亦作了类似规定。本案中，被告人张自志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始终否认其销售假烟的关键事实，亦未提供其实际销售假烟的相关材料；尽管本案查获相关送货单、销售记录等书证，但上述材料中亦未记载进货、销售价格，亦难以确定其中部分代号所实际对应的香烟品牌、型号；证人张某耀、张某裕的证言证实其实际购买的假烟价格远低于烟草部门的核价，但亦不足以确定本案中各香烟品牌、型号的实际销售价格。在并无证据证实销售或购买价格的情况下，依烟草部门出具的核定价格认定货值金额并无不当，但考虑到被告人的实际销售价格必然低于该核价，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基于同一理由，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已销售的假烟的实际数额，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为144万多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提交处理的粤Ａ×××××汽车并非被告人所有的财物，手机及粤Ｂ×××××汽车并非专用于作案的工具，记录单据及笔记本的内容已装订入卷作为证据，查扣的香烟中被检验为真品的红双喜（分别为吉祥龙凤罐装、南洋听装）以及阿里山天韵均非本案的犯罪内容，对上述物品本院均不作处理。本案被查获的香烟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自志、张福祥受雇于人而参与整个经营假烟的违法产业链的下游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福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自志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自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福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缴获的伪劣香烟一批共9504条（详见证据部分所列清单），均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凯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温晓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