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18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恩克巴依尔(身份证名字为思克巴依尔)，男，1951年7月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阿力玛，女，1954年4月1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址同上，系恩克巴依尔妻子。上诉人（一审原告）：孟根花，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址同上，系恩克巴依尔、阿力玛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朝格都仁，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加扣（身份证名字为庞文明），男，蒙古族，干部,1959年10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武，男，蒙古族，1963年11月13日出生，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上诉人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因与被上诉人庞加扣、杨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被上诉人庞加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亦为被上诉人杨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㈠1998年6月1日，以恩克巴依尔为牧户代表，代表其本人和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四人与磴口县沙金苏木巴音乌拉嘎查签订了编号为023号《草牧场承包合同书》，承包了磴口县沙金苏木巴音乌拉嘎查3529亩草牧场，并取得了《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2002年8月10日，恩克巴依尔与庞加扣签订了一份《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约定将恩克巴依尔以牧户代表承包的3529亩草场经营权及住房、宅基地、羊一起转让给庞加扣，后于2011年10月27日恩克巴依尔又与庞加扣签订了一份《草场转让补充协议》，庞加扣同意给恩克巴依尔1300亩草牧场的政策性补贴。2016年6月，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向磴口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恩克巴依尔与庞加扣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判令庞加扣返还受让的3529亩草牧场。审理中，庞加扣提供了其与杨武之间的草牧场转让合同，证明其于2003年6月20日将诉争的3529亩草牧场又转让给杨武，巴彦淖尔市中院（2016）内08民终1882号判决认定恩克巴依尔与庞加扣签订的《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草牧场转让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由于庞加扣又将该草牧场转让给杨武，故驳回了恩克巴依尔要求返还草牧场的请求，让另案诉讼。恩克巴依尔于2017年向磴口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庞加扣与杨武签订的草牧场转让合同无效，磴口县人民法院驳回了恩克巴依尔的诉讼请求；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恩克巴依尔与庞加扣的转让协议无效，故庞加扣自始未取得该草牧场的经营权，其不具有转让该草牧场的主体资格。其次，庞加扣并未与杨武签订转让协议，杨武受让的是其大妈的草牧场，如简单的以杨武是善意取得予以维护，则恩克巴依尔一家失去了基本的生存条件，与土地承包法的宗旨相违背。庞加扣辩称：㈠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的草牧场相邻，因恩克巴依尔不准备继续放牧，要转让草场，经与庞加扣协商，双方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了《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约定将恩克巴依尔及其家庭承包的3529亩草场经营权及旧放羊房屋、山羊一并有偿全部流转给庞加扣，费用2万元，一切摊派、提留、税费均由庞加扣承担，同时在磴口县沙金苏木巴音乌拉嘎查加盖了印章，同意流转。其后2004年12月26日在磴口县农牧业局办理了流转备案变更登记手续。2003年庞加扣与杨武签订《草场转让合同》，将该草场又转让给该嘎查牧民杨武。2005年和2008年分别办理了《磴口县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并经磴口县牧区经营管理站办理了草场流转签证并出具了《磴口县集体所有草场流转合同鉴证书》。同时将第023号《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中承包人变更为杨武，即发包方为巴音乌拉嘎查，承包方为杨武，同时加盖有“审核通过备案”和“核发”的印章，并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草牧场经营流转登记”一栏进行了流转备案登记。2011年因国家补贴禁牧款的问题，经相关部门协调，双方签订了《草场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3529亩草场中的1300亩禁牧款补贴从2011年以后由恩克巴依尔享受，但草场所有权和使用权与其无关。该合同履行十几年后，由于当地的草牧场流转费用逐年增加，恩克巴依尔开始反悔，诉至法院；㈡巴彦淖尔市中院（2016）内08民终1882号判决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签订的《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和《草场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草场转让部分的内容无效，并非合同无效。杨武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其是善意、有偿通过流转取得的集体所有的草牧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流转手续合法，恩克巴依尔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杨武辩称：㈠杨武已经合法取得本案争议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杨武与庞加扣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㈡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签订的《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和《草场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草场转让部分的内容是否有效并不导致杨武与庞加扣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无效，该流转合同受让人杨武是本嘎查牧民，受让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流转合同经过嘎查确认同意，并经有关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发包方为嘎查，承包方为杨武，双方建立新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杨武通过流转善意、有偿合法取得草牧场并办理了相关手续，依法取得了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恩克巴依尔等请求杨武返还3529亩草牧场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庞加扣将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承包的3529亩草牧场转让给杨武的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杨武返还受让的3529亩草牧场；3.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庞加扣、杨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日恩克巴依尔与沙金苏木巴音乌拉嘎查签订编号为023号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承包了沙金苏木巴音乌拉嘎查3529亩草牧场，同时取得由磴口县人民政府颁发的023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2002年8月10日恩克巴依尔与庞加扣签订《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恩克巴依尔）愿将草场经营权及宅基地房产长期转让乙方（庞加扣）使用。草场以甲方草原承包经营权证（0XX号）所标地址界限亩数为准，年限为1998年至2028年为止”、“房产以甲方宅基地证（09-0X**号）所标界限面积及现有建筑面积为准。”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并经巴音乌拉嘎查委员会同意并加盖印章。后庞加扣分三批将全部流转价款交付恩克巴依尔，流转合同经过磴口县牧区经营管理站备案登记。2003年6月20日，庞加扣与杨武签订《草场转让合同》，约定庞加扣将0XX号草牧场转让给杨武经营，巴音乌拉嘎查委员会在双方合同上盖章同意。2005年8月18日，磴口县农牧业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在《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上为庞加扣与杨武间的流转合同办理了流转登记，同时在0XX号《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上加盖“审核通过备案”和“核发”印章，承包方后加注“（杨武）”，2011年10月27日，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签订《草牧场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恩克巴依尔享受争议草牧场范围内1300亩草牧场的国家政策性补贴。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认为，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所签订的《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及《草牧场转让补充协议》侵犯了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的承包经营权，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的《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及《草牧场转让补充协议》无效，判令庞加扣返还受让的全部草场及0XX号承包合同、经营权证。磴口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内082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的《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中涉及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的内容无效；二、驳回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8民终1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磴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82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的《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中涉及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的内容无效”；二、撤销磴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82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的《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和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草场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草场转让部分的内容无效；四、驳回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要求庞加扣返还其受让的3529亩草场及草场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的诉讼请求。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遂向磴口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中，庞加扣、杨武间所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作为发包方的沙金苏木巴音乌拉嘎查已经在该合同上盖章，即以明示的方式对双方的转让行为表示同意，杨武自巴音乌拉嘎查委员会在该《草场转让合同》上签注同意流转意见并加盖印章时即取得债权意义上的承包经营权。此时，杨武与巴音乌拉嘎查委员会之间在该草牧场上建立新的承包关系。磴口县农牧业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在《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上为庞加扣与杨武间的流转合同办理流转登记，同时在0XX号《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上加盖“审核通过备案”和“核发”印章。自此，杨武取得物权意义上的承包经营权，该权利具有对抗力。合同法解释二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并不必然无效，只有该强制性规定是效力性强制规定时，合同才必然无效，该提示性规定的目的是为了鼓励交易及防止司法过度干预经济生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体地表现为“违反……的，无效”，或者是“不得……，否则无效”等勿为模式。本案中，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庞加扣、杨武之间的《草场转让合同》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请求确认庞加扣将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承包的3529亩草牧场转让给杨武的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8民终1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签订的《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及《草场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草场转让部分的内容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庞加扣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身份所实施的向杨武流转草牧场的处分行为属无权处分。根据民法理论，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若无其他效力瑕疵（如行为能力瑕疵；意思表示瑕疵；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合同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有四：（1）发生权属登记错误；（2）名义权利人实施了无权处分；（3）合同生效时，受让人为善意；（4）受让人以合理对价受让。杨武在与庞加扣签订《草场转让合同》时，庞加扣持有争议草牧场《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其与恩克巴依尔签订的经巴音乌拉嘎查委员会盖章同意的《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权利外观明显，杨武向庞加扣支付了合理的流转价款，双方完成交付，之后磴口县农牧业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在编号为0XX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上为庞加扣与杨武间的流转合同办理流转登记，同时在0XX号《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上加盖“审核通过备案”和“核发”印章，故杨武完全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现杨武为争议草牧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其对争议草牧场的占有具有法律依据，为有权占有、公然占有、和平占有，占有状态持续多年，且该占有具有绝对性、排他性，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对杨武不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故对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要求杨武返还草牧场3529亩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主张受让人杨武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不能证明杨武受让争议草牧场时为恶意或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恩克巴依尔、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恩克巴依尔、阿力玛、朝格都仁、孟根花负担。二审中,四上诉人提供磴口县农牧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武是从2011年到2015年每年领取草原生态补贴，恩克巴依尔也是从2011年到2015年每年领取争议草牧场中的1300亩的草原生态补贴，杨武并不是本案的善意第三人，否则其并不会每年少领取补贴；提供其律师向杨武做的调查笔录一份、杨武向其提供的流转合同一份，证明杨武就涉案草牧场分别签订了两份流转和转让承包合同，杨武与庞加扣恶意串通，其并不是善意第三人。庞加扣、杨武对磴口县农牧业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举证意图不认可，认为在2011年10月27日，恩克巴依尔提出草场已经转让给庞加扣，能否分一部分禁牧款，后双方在磴口县农牧业局的相关人员主持下达成了草场转让补充协议，将转让草牧场中的1300亩禁牧款由恩克巴依尔领取，并约定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继续履行原合同，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对调查笔录和杨武提供的流转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调查笔录取得的程序有异议。关于流转合同，2003年签订的合同是庞加扣代表其母亲签订的，以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武，因家庭成员对该转让有异议，在2005年又重新签了一份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5万元，后一合同并不是真实的转让价款，办理手续时均以2003年的转让合同办理的，该合同可以证实涉案的草牧场已经流转给杨武的事实。二审中，庞加扣、杨武提供一份信用社存取款查询单，证明2015年1月12日杨武领取了禁牧款11256.45元，杨武从2011年开始领取禁牧款，2016年至2017年由于双方发生纠纷，禁牧款被停发，可证实杨武对该草牧场享有承包经营权。四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意图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武对涉案草牧场享有承包经营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要求确认庞加扣将承包其的3529亩草牧场转让给杨武的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杨武返还受让的3529亩草牧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上诉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恩克巴依尔与庞加扣的转让协议无效，庞加扣不具有转让涉案草牧场的主体资格，杨武也并不是善意取得，庞加扣与杨武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杨武应返还涉案的草牧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生效判决认为庞加扣在签订该协议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农业经营能力，亦非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恩克巴依尔将其草牧场转让给庞加扣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庞加扣与恩克巴依尔签订的《草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及《草场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但杨武作为巴音乌拉嘎查本集体的成员，其在与庞加扣签订《草场转让合同》时，庞加扣持有涉案草牧场的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以及经巴音乌拉嘎查委员会盖章同意的《草牧场经营权转让及其他事项承包合同》，杨武按约定向庞加扣支付了合理的流转价款，磴口县农牧业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也对涉案的承包经营权证办理流转登记并加盖了“审核通过备案”和“核发”印章，说明巴音乌拉嘎查同意杨武受让涉案草牧场，流转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故杨武受让涉案草牧场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现杨武为诉争草牧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其对该草牧场的占有具有法律依据，且该占有已持续多年，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主张受让人杨武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亦无证据证实庞加扣、杨武之间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请求确认庞加扣与杨武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杨武返还受让的3529亩草牧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恩克巴依尔、阿力玛、孟根花、朝格都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张莉萍审判员  邬忠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佳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