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22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志福，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始兴县人，住所地始兴县。1985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姗姗、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始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始检公诉刑诉〔2017〕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九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志福及其辩护人杨姗姗、张育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67年7月20日，石人嶂钨矿与始兴县顿岗人民公社横岭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1984年11月11日，石人嶂钨矿与始兴县横岭乡黄龙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征用土地遗留问题协议书》，实际征用土地面积共二十四市亩。1995年8月11日，石人嶂钨矿征用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6月1日，被告人何志福与始兴县深渡水横岭黄某2组、二组、三组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租期为40年。2017年6月5日，何志福与古某签订《租赁土地承包合同》，租期为5年，约定在合同期内或合同期前，本块山林土地的一切事宜和纠纷由甲方何志福协助处理完善。2017年5月27日，古某、蒋某将该土地租给肖某2、王某1，签订《石子购销合同》，租期为5年。2017年6月底，何志福指使他人将石人嶂钨矿征用土地上的两栋职工宿舍拆除。经始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除房屋价值为人民币3744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出示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志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志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志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提出何志福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何志福有自首情节。何志福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行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并陆续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联系被害单位表达赔偿意愿，并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底，被告人何志福指使他人将始兴县石人嶂矿本部九区（石人嶂有色金属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两栋职工宿舍楼房拆除。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房屋价值为人民币37440元。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志福家属代为向被害单位石人嶂有色金属离退休人员管理处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7440元。被害单位提交了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何志福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何志福从轻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国有土地使用证、石人嶂钨矿破产清算组文件、移交职工住宅资产明细表、广晟公司韶关地区棚户区改造安置核查对象情况汇总表、房屋原貌照片、职工照片、土地登记申请书、(2002)韶中法经破字第6—8号注销破产企业银行帐户通知书、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被损坏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石人嶂钨矿，石人嶂钨矿破产后职工宿舍移交给原住户使用。2.关于征用土地遗留问题协议书、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石子购销合同、租赁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始兴县深渡水横岭村黄某2组、二组、三组与何志福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何志福向该三个村小组承包坐落于横岭的山林土地。古某、蒋某（甲方）与肖某2、王某1（乙方）签订石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当地村民租用的原木板厂场地用于石料加工。何志福与古某签订租赁土地承包合同，由何志福将其向始兴县深渡水乡横岭村黄某2组、二组、三组自有承包的山林土地转让给古某承包经营。3.始兴县国土资源局档案查询报告书、石人嶂钨矿加工厂住宅区平面图、土地使用权查档证明，证实石人嶂钨矿土地（坐落于始兴县深渡水乡横岭村）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住宅。截至2016年6月23日该宗土地未在始兴县国土资源局办理过土地抵押登记，无转让、无被法院查封限制权利处分情况。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石人嶂钨矿在始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登记情况。4.山林权证、证明及图纸,证实石人嶂钨矿职工宿舍区为非林地。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志福于1963年2月15日出生，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1日始兴县公安局深渡水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何志福到案接受调查。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志福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8.谅解书、交款回执，证实被告人何志福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37440元。被害单位石人嶂有色金属离退休人员管理处对被告人何志福的行为予以谅解。（二）鉴定意见始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始价认定[2017]154号），证实本案被拆毁的房屋价值为人民币37440元。（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始兴县石人嶂矿本部九区的特征情况。（四）电子数据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何志福与古某、肖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在现场拍摄的房子被拆前后的照片若干张。（五）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始兴县石人嶂有色金属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主任)的证言，2017年6月28日下午，我发现石人嶂矿区九区的职工宿舍被人拆除了，还有一台挖机在被拆除的房子上面平整场地。看到这个情况，我就打110报警了。被拆的房子属于始兴县石人嶂钨矿公司，是国有资产。是一个姓何的人叫别人去拆的。被拆的房子现在只住着我们原石人嶂钨矿公司的两户职工，一户是何某2，一户是韩某，其他的宿舍职工都搬出去住了。从来没有人和我们公司或者管理处沟通过要拆房子的事。2.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7年6月28日我到石人嶂矿本部九区宿舍，看到一栋房子被拆除了。3.证人何某2的证言，何志福说我住的这间房子很烂了，反正过段时间我们也要搬到新房子去住，现在他要办厂，机械设备很快就回来了，叫我先搬到他的房子那里住着先。我心想我这个房子也漏水了，到时也是要搬出去新房子住的，所以我就答应了。后来他叫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何志福的弟弟）把我的东西搬走了。我家里的东西还没搬完他们就开始拆房子了，因为我养了些蜜蜂在家里，还有一些菜之类的东西，何志福就补了一千元给我。何志福叫我搬走时，我对他说了，这些房子都是石人嶂的。但他说现在石人嶂“下马”了(意思说倒闭了)，并且还有文件说石人嶂倒闭了，土地就归还他。是何志福指挥开挖机的人推倒那些房子的。经辨认混杂照片，何某2辨认出何志福。4.证人孙某、肖某1的证言，均证实她们在现场看到何老板指挥挖机拆始兴县石人嶂矿本部九区的房子。经辨认混杂照片，孙某、肖某1分别辨认出何志福就是她们所称的何老板。5.证人谭某的证言，拆房子之前，何志福说石人嶂加工厂的房子有房梁，问我要不要。后我就打电话叫张老板过来。张老板请了两个人过来拆房子的房梁。房梁一共卖到900多元。张老板将钱交由我转交给了何志福。6.证人肖某2的证言，2017年5月底，蒋老板邀请我和王某1去他的废料场搞石材加工场。我和王某1、蒋老板及何志福去了考察场地。当时山上已经没有房子，下面就还有一排房子。何志福向我们介绍他承包的范围。我说我们搞石材加工场可能要把下面那排房子拆掉。何志福说没问题，还说那排房子是危房，他来负责帮我们拆掉。开工后，我又进场地看，何志福也在现场，两台钩机在平整场地，还有两个工人拆下面那排房的房顶、大梁。何志福告诉我，那两个当地人是他请来拆房子的。经辨认混杂照片，肖某2辨认出何志福、古某。7.证人王某1的证言，按照我们和古某签署的合同，那房子的位置是要放机器的，古某是要协助我们平整场地的，而古某的场地是从何志福手中租赁的，所以何志福协助我们来平整这些场地。是何志福指挥王某2去推掉那些墙的。我们看场地时，我说了上面的场地用来放石头，下面（指有房子的地方)放设备，这两个地方要帮我们清理干净。蒋某也说这些我们都可以用。何志福说这个都没事，他们都会搞好的。后来我还问何志福这个房子可不可以拆（指现在被拆掉的房子），何志福说可以的，这个场地要用的地方都可以拆。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1辨认出何志福。8.证人蒋某的证言，何老板带我们去看场地，肖某2问何老板“这些房子的土地我们要用，房子可不可以拆掉”，何老板说“可以的”。后肖某2打电话告诉我石人嶂的房子被拆了，有人报警了。我听“老王”还有工地上的工人讲，是何老板叫人把那些房子拆掉的。签合同时，我们问那些房子是否可以拆除，古老板说都可以拆。古老板叫我们找何老板解决这些事情。因为场地是从何老板那里转租过来的，所以何老板就负责场地的使用。经辩认混杂照片，蒋某辨认出何志福就是其所称的何老板，古某就是其所称的古老板。9.证人古某的证言，2017年6月，我将向何志福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了肖某2和王老板。是肖某2打电话告诉我，何志福请人将石人嶂职工宿舍拆掉了。签订合同前，看场地期间，王老板说他们要在那块场地搞石子加工，地方不够，想拆掉那排平房。何志福说没问题，还说那排平房还有一个工人在那里住，他来安排那个工人到我们喝茶这个办公室的二楼住。王老板签合同时说过他们要将场地平整好。我说没问题，让王老板他们去跟何志福说就行了。经辨认混杂照片，古某辨认出何志福。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拆的房子是泥土房，我不知道房子是谁的，就何老板在现场指挥我，我开挖机去推平房子。王某2对其开挖机推平始兴县石人嶂矿本部九区职工宿舍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2辨认出何志福就是其所说的何老板。1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6月27日，老何叫我们把那栋房子的墙壁推倒，他说怕下雨墙壁倒下来砸到人。王某2就开挖机把那栋房子的墙壁给推倒了。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某辨认出何志福就是其所说的老何。12.证人何某3的证言，2012年我妻子杨某是横岭村黄某2组的小组长。我们村小组与何志福签订关于其租用我村小组在“圆墩岭”的山林土地的合同，是我将杨某的名字签到合同上的。该山林是没有包括石人嶂加工厂的房子的。房子是属于石人嶂的。当时我们已经跟何志福讲了，我们只是将没有建房子的操场承包给何志福，因为房子是石人嶂的，我们也没有权利将石人嶂的房子承包给何志福。13.证人何某4(原黄龙二组小组长)的证言，2012年我们黄龙二组把在“圆墩岭”属于我们村小组的土地承包给了何志福。该土地全部都是山林，是没有建房子的。14.证人何某5(原黄龙三组小组长)的证言，2012年我们黄龙三组把“圆墩岭”承包给了何志福。那些房子是属于石人嶂的，所以当时我租给何志福的山林土地没有包括石人嶂加工厂的房子在内。15.证人邱某（何志福妻子）的证言，2017年6月何志福对我说过把这块山林土地租给古老板，说古老板租土地是用来做石料加工的。大部门时间何志福是住在始兴县石人嶂加工厂的那栋两层楼那里。（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何志福2017年7月11日到案后的询问笔录及次日被刑事拘留后所作的三份讯问笔录，均否认其实施了拆除房子的事实。其被逮捕后所作的两份供述内容为：我将我向深渡水乡横岭村黄某2、二、三小组承包的山林土地转租给了古某。古某和经营石场的老板去过看场地，那个老板问过古某，那些房子能不能拆。古某回答可以拆。后来我找了在石人嶂路口开店的绰号叫“老朋友”的人，说老板要把这个房子拆掉了，房子的瓦粱和房梁就不要浪费了。“老朋友”叫了两个人来拆房子的瓦粱和房梁并拿去卖了，给了我900元作为买瓦梁和房梁的钱。当时是“老王”开挖机将房子推倒的。后来石人嶂退管处的黄老师来到现场就报警了。房子拆之前，就“老何”一户人在那里居住。我叫了一个工人和我一起将“老何”的东西搬到我住的二楼。当时挖机清理场地的时候，“老王”就问我，这些房子可不可以拆。我说老板说可以拆，“老王”就开着挖机将那两栋房子拆掉。其当庭供述：我向村小组承包了土地，并把土地转包给古某开石场,后他说面积不够。我看土地上的房屋没什么用处，就去拆了房屋。房子是我叫人去拆的。拆除房子没有征得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何志福的辩护人所提何志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何志福系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被告人何志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何志福当庭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何志福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志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何志福因本案被羁押1日，应予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丽梅审 判 员  卢德和人民陪审员  黄一秋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谭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