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11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 法定代表人：陈依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 法定代表人：陈依祥，该经济合作社主任。 两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良，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亨祥，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萍，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再审申请人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民委员会（下称新塘村委会）、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经济合作社（下称新塘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陈亨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塘村委会、新塘合作社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一）本案自留山证的使用权人名为被申请人，但实为申请再审人新塘村委会，自留山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被申请人享有讼争5.5亩林地使用权的定案依据，故被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申请再审人主张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1、1982年闽侯县政府在全县范围内实行山地“三定方案”。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新塘村委会认为是走过场，为了应付上级，以自留山的名义登记在被申请人等14户村民的名下。当时自留山证的使用权人虽登记在被申请人等14户村民的名下，但实为新塘村委会。2、正是基于新塘村委会经办人员闭门造车，故其在上报自留山的坐落土名及四至范围时是非常随意的，甚至发生错误的登记。3、本案涉案自留山证的使用权人名为被申请人，实为新塘村委会，自留山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被申请人享有讼争6.6亩林地使用权的定案依据。本案《下碾山场承包造林股东协议书》虽无原件，但《联合体承包林地面物补偿款分户清册》能够印证《下碾山场承包造林股东协议书》的真实性，故该复印件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退一步来讲即便自留山证的使用权人为被申请人，在大湖乡新塘村村民会议未讨论决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的情况下，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新塘村委会依法有权拒绝向被申请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而被申请人无权向新塘村委会主张支付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故被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二、一审和二审法院依据《闽侯县人民政府关于京台高速公路（闽侯段）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及闽侯县关于侯政文（2012）105号《关于规范征地补偿费发放工作的意见》认定申请再审人新塘村委会应向被申请人支付征地补偿款，申请再审人认为上述文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土地补偿款应全额发放给被申请人的定案依据。三、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6.6亩的自留山被征收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本案讼争自留山证中座落于下带的6.6亩自留山并未被征收，本案征收的土地位于“兰（栏）坂坡”，而非下带。四、一审法院未依申请再审人新塘村委会的申请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本案符合再审条件。基于本案讼争自留山并未被征收，且申请再审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为此，申请再审人在一审中书面申请法院前往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对闽侯县人民政府就大湖乡特高压变电站及配套项目实际征收本案讼争自留山的面积及四至范围情况进行勘验、取证，同时也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前往闽侯县人民政府、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林业站、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调查本案实际征收本案讼争自留山的具体面积及四至范围情况，但一审却未支持。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陈亨祥答辩称：一、被申请人享有的自留山使用权是1982年划定给农户，经闽侯县人民政府审定并登记设立、确定的，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被申请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自留山被征收，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安置。三、闽侯县政府批准并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依据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的，具有合法性和行政效力，在未被依法确认违法、无效或撤销之前，各有关当事人必须遵照执行。四、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的自留山被全部征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请人申请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有关自留山地的具体面积及四至范围情况时，并未提供线索表明这些文件真实存在，亦未陈述有相关的事实存在，而且被申请人是大湖乡政府实施此次征收的积极协助者、参与者，更是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直接当事人，其完全有条件自行收集相关土地征收面积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 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根据被申请人持有的涉案自留山证记载的内容，被申请人对涉案自留山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该自留山的用益物权人。被申请人作为被征收土地的用益物权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获得相应的补偿。两申请人举证不足以推翻被申请人的自留山证，其有关被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再审申请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两再审申请人应否全额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问题。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有关“被征收的属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又未能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当将不少于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的规定，在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自留地被征收后，如果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未能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农民继续承包的，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农民，余下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土地补偿费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有权讨论决定的范围。闽侯县人民政府印发的文件要求各村将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全额支付给被征地农民，在完成交地后，再按土地补偿费的20%拨补。原一、二审法院判令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全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至于闽侯县政府文件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 关于被申请人享有用益物权的土地是否被全部征收的问题。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项目施工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其自留山土地被征收，两再审申请人对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张仅有三分之一土地被征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新塘村部分土地被征收，新塘村委会作为被征收土地的相对方当事人，收取了征收人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其应当知悉被征收土地的四至及具体面积。在新塘村委会未举证证明涉案土地不在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其有关被申请人的自留地没有被全部征收的再审申请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中，如前所述，新塘村委会应当知悉被征收土地的四至及具体面积，该证据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新塘村委会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原一、二审不予支持两再审申请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不当。两再审申请人有关原审未依申请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民委员会、闽侯县大湖乡新塘村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叶毅华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记员江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