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华，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嘉禾县（以上身份信息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义红，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淑华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粤19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淑华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淑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12月，被告人李淑华与同案人雷某（已判刑）密谋到深圳市抢劫私人小轿车，后两人又找到同案人欧某兵（已判刑）商量抢车，欧某兵表示同意。同月21日，雷某提出抢劫分工安排，并经李淑华与欧某兵同意，三人从东莞市窜至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寻找作案目标。约21时许，三人在沙井镇一酒店门口，李淑华招车以租车到东莞市东城区为由，三人租乘了被害人蓝某1（男，殁年24岁，本省电白县人）的车牌为粤Ｂ×××**的捷达牌小轿车（价值84945元）。李淑华坐在副驾驶位，雷某坐在后排左边座位，欧某兵坐在后排右边座位。欧某兵将李淑华拿给欧的一把水果刀放在与雷某座位中间。约23时许，当车行至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路国信大厦南侧巷口时，雷某以接人为由将车叫停，李淑华突然拔掉车匙，将司机蓝某1扑倒在左车门上，蓝某1反抗，欧某兵见状用双手抓住蓝的头部和手臂，雷某拿起座位上的水果刀架在蓝的肩膀，蓝用手抓住刀刃，雷某用力将刀抽回，随后即从后排左车门下车，走至前排左车门旁，持刀从车窗向内连续朝蓝某1的颈部及身上猛刺多刀，后李淑华、雷某、欧某兵先后下车逃离现场。雷某将刀丢弃。被害人蓝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颈侧及全身多处致左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破案后，车牌为粤Ｂ×××**的捷达牌轿车从现场起回并发还被害人家属。另查明，李淑华与同案人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蓝某1的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杨某1要求被告人李淑华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在雷某抢劫一案中，由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蓝某2、杨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70591.5元，雷某的家属已经代为赔偿人民币50000元，剩余220591.5元。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故李淑华应对剩余的22059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人证言、李淑华及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淑华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抢劫数额巨大，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李淑华积极与雷某密谋抢劫他人的小汽车，并动员欧某兵参与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李淑华拿凶器给欧某兵，并首先拔掉车钥匙，扑上按住被害人，其虽不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凶手，但在整个抢劫犯罪过程中亦是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只是量刑时可与雷某相区别。鉴于李淑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由于李淑华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杨某1要求李淑华赔偿经济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淑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李淑华对本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059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雷某家属已替其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李淑华仍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杨某1220591.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上诉人李淑华与同案人雷某（已判刑）密谋到广东省深圳市抢劫私人小轿车，后两人又找到同案人欧某兵（已判刑）商量抢车，欧某兵表示同意。同月21日，雷某提出抢劫分工安排，并经李淑华与欧某兵同意，三人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寻找作案目标。约21时许，三人在沙井镇一酒店门口，李淑华向被害人蓝某1（男，时年24岁）佯称租车到东莞市东城区，于是三人租乘了蓝某1驾驶的车牌为粤Ｂ×××**的捷达牌小轿车（价值84945元）。李淑华坐在副驾驶位，雷某坐在后排左边座位，欧某兵坐在后排右边座位。欧某兵将李淑华拿给欧的一把水果刀放在与雷某座位中间。约23时许，当车行至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路国信大厦南侧巷口时，雷某以接人为由将车叫停，李淑华突然拔掉车匙，将司机蓝某1扑倒在左车门上，蓝某1反抗，欧某兵见状用双手抓住蓝的头部和手臂，雷某拿起座位上的水果刀架在蓝的肩膀，蓝用手抓住刀刃，雷某用力将刀抽回，随后即从后排左车门下车，走至前排左车门旁，持刀从车窗向内连续朝蓝某1的颈部及身上猛刺多刀，当场致蓝某1左颈侧及全身多处致左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李淑华、雷某、欧某兵先后下车逃离现场。雷某将刀丢弃。破案后，车牌为粤Ｂ×××**的捷达牌轿车从现场起回并发还被害人家属。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路国信大厦南侧巷口，该巷子为东西走向，巷子在国信大厦西面有一个分岔口，该分岔口西南侧是温港城美发中心，该巷子东侧巷口有一辆粤Ｂ×××**银白色捷达小轿车，该车左前车窗玻璃被摇下一半，车身、车窗及车内多处见血迹，车外西侧地面见血泊。在国信大厦北侧的通道楼梯口处见一把沾有血迹的劲帅牌不锈钢尖刀（已提取）。（二）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粤Ｂ×××**捷达汽车一辆。（三）鉴定结论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被害人蓝某1面部见一处创口，左颈侧见三处创口，均深入颈内，左手掌侧见二处创口，右手掌侧小鱼际肌处见一处创口，左胸近肩、左上臂近肩、左前臂近腕处各见一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间未见组织间桥。颈前区等全身多处见皮肤划伤或挫擦伤。经解剖，左颈内静脉见一处破裂口。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类）作用于左颈侧及全身多处致左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认定现场提取刀上血迹为死者蓝某1所留。3、估价鉴定结论书：涉案粤Ｂ×××**捷达牌轿车于案发时价值84945元。（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李淑华系被动归案。2、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东中法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粤高法刑二复字第57号刑事裁定书、（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0号刑事裁定书、补充调取：证明欧建兵因本案被判处死缓、雷志华被判处无期徒刑。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淑华的原籍情况以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五）证人证言1、陈某：（1）2002年12月21日22时55分许，我在温港城美发店门口看电视时，看到一辆银色小轿车从欢乐时光方向开往涡岭青龙城出口方向，开到美发店门口约4米处（即一间不知名制衣厂门口楼梯旁）停下。约10分钟后，一名男子从该车后排左车门处下来，走向司机位。我没注意他就转头看电视，约2、3分钟我转头看那辆车，惊讶地看到刚才下车的那名男子右手拿着刀连续地往司机位里插过去，左手放在司机窗口的边上，插了大约2分钟，就转身走到车后约2米处站着。约2、3分钟后，一名男子从副驾驶位下来跑到车后与站在车后的男子会合，一起往力王酒吧方向逃跑。他们跑到离美发店约10米处时，第一个下车的男子将手中的刀顺手向一条横巷处扔掉后继续逃跑。后该车开动，但开了2、3米就停下，一名男子从司机位下来，左手臂流血，他问制衣厂门口的人医院在哪里，然后回到车上，往青龙城出口开去，但开到大马路口时又停下，从车上走下来，没走几步就倒地了。后美发店一名女师傅打电话报警。（2）从后排左边车门下车的男子穿米白色拉链外套、身材偏瘦、身高约1.68米、二十五六岁、头发偏长，该男子就是持刀捅刺司机的人；从副驾驶位下来的男子身高约1.68米、身材不胖不瘦。作案工具是一把全刀都是不锈钢制造、全长约25厘米、刀面宽3、4厘米、刀头较尖、类似匕首的刀。2、黄某1：（1）2002年12月21日23时许，一辆银色大众牌小轿车从草岭西路25巷开到25巷1号理发店门前，停了三四分钟后，一名男子从车后排出来，走到司机旁边，对司机说了几句话，用右手持刀向司机的左肩膀捅了三四刀，接着站到垃圾堆旁边。后一名身高约1.68米、短发的男子（手上没有拿东西）从车前排走出来，这两名男子往草岭西路25巷马路方向逃跑。跑了几步，捅伤司机的男子将手上的刀扔到服装加工厂后面的路旁。这时有一个人从温港城美发店对面的服装加工厂走出来，司机向他咨询了几句话后开车向东城中路方向走，差不多到路口停下来，司机从车上爬出来，走到车尾时倒地。（2）第一名从车上下来的男子穿米色外套、黑色西裤、身高约1.68米、身形很瘦、短发、年约25岁，另一名男子身高约1.68米、短发，其他不详。第一名男子所持的刀具是一把长约30厘米、银白色的尖刀，刀柄也是银白色的。3、张某：2002年12月21日23时许，我在温港城美发店门口看电视时，陈某说门口外有人打架。我看到离美发店约10米处停着一辆银灰色捷达小汽车，一名男子在车外靠驾驶位旁。我没有细心地看，但陈某接着大叫一声“杀人了”，我立即看过去，看到站在汽车外靠驾驶位旁的男子低着头伏在玻璃窗口（当时玻璃窗已打开），用右手往车内坐在驾驶位上的另一名男子不停地摆动着，然后跑到小汽车的尾箱处站着，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从小汽车右边座位（没看清从哪排座位）出来跑向站在车尾箱处的男子，接着两名男子一起往美发店旁的一条巷子里跑去。这时，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左肩膀流了很多血，又上车开动汽车，往前开了约10米，发出“碰”的一声响，该男子睡在汽车旁。后有人报警，救护车就过来了。4、罗某：2012年12月21日22时55分，我坐在广利服装辅料公司办公室窗边桌子前工作时，突然听到从窗外一辆车里传来打斗声，我迅速打开窗户往外看，看到一名穿一件白色外套、内穿黑色中领类似毛衣的上衣、年约22岁、尖脸型、体型较瘦、身高约1.70米、短发的男子右手持一把类似水果刀的白色刀具，站在窗外的水泥斜坡路边，想扔掉手上的刀。我和该男子对望约十至二十秒，他就把刀藏在外套内，向水泥斜坡路下面逃跑。接着我打开公司的铁闸门，看到另一名男子开一辆银灰色小汽车停在公司门口，向我喊救命，并要求我带他去医院，我给他指出去医院的路，他就开车向前行驶了约三十米，准备调车头，我就回到办公室里面。约二十分钟后，我走出公司，看到那辆车横在路口处，那名开车的男子躺在车旁的地上。5、候红良：2002年12月21日22时许，李淑华从外面回到出租房，当时他身穿一件黑色西装，内穿一件白色保暖内衣。李淑华回家后很快就出门了，那天晚上一直没有回家。我问隔壁欧某兵的老婆，她说她丈夫也回来过，并说在外面跟人打架，回来不久也出去了。24日零时许，李淑华从外面回到出租房，睡了一觉，7时许就出门了，后我就没有见过李淑华。6、杨建锋：（1）我与李旭华（李淑华）、欧建兵合租本市石碣镇唐洪管理区富华楼6栋8号出租房，三人各住一间房。2002年12月22日零时许，李淑华在石碣镇台达电子厂附近用公用电话打电话叫我去接他回出租房，我说没时间，李就挂电话了。3时许，我回到出租房后，我的妻子说李淑华和欧某兵回来过，并分别跟他们的妻子说在外面跟人打架了，怕人找上门来，要到外面去睡。13时许，我从出租房下楼，正准备开车出去，李淑华就跑过来，叫我上出租房帮他拿一件衣服下来，我问李为什么自己不上去拿，李说在外面跟人打架了，跟老婆吵过架，不想上去。我上楼拿了一件衣服给李淑华，李向我借两三百块钱，我没有借给李，后李没有跟我说去哪里就一个人走了。当时李淑华穿一件白色长袖T恤衫。22日上午，雷某打电话给我问李淑华、欧某兵有没有事，我说不知道。（2）李淑华、欧某兵跟雷某比较要好，雷以前在石碣镇开面包车。李淑华，身材较胖，圆脸，理平头；欧某兵，体型偏瘦，尖脸型，短头发。7、彭某：2002年12月23日吃中午饭时，李淑华和欧某兵一起回到出租屋，约一小时后他们就走了，至今没有回来。李某1是胖身材，脸圆，头发一般，肤色较白；欧某兵是瘦身材，脸长长的，头发中分，肤色一般。8、胡某：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23时许，丈夫欧某兵回到出租房，敲门叫醒我，很急的样子，匆匆忙忙地走进房间，又匆忙地想出去，我问欧到底出了什么事，欧说不要问出了什么事，再问就要打我，我还是追问，欧没有出声，用拳头在空中划了两下。我问是否跟人家打架了，欧说是和别人一起跟人家打架，我就骂欧，欧就出去了。次日中午，欧某兵回家吃午饭，但没说什么。后欧某兵和我搬到常平镇欧某兵父母家住，直到欧某兵被抓获。9、欧分田：2011年12月21日21时许，欧某兵在家吃完晚饭后出去了，当晚没有回来睡觉。25日11时许，欧某兵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欧某兵与别人打架，欧某兵是帮凶，准备到我家避难。后我问欧某兵为何与人打架，欧某兵说两个兄弟拉他去一起去打一个人，他自己只是帮凶，还说其中一个主要打人的兄弟开着小面包车回湖南老家了。28日6时许，欧某兵在我家睡觉时被公安机关抓获。10、李某2：2002年12月21日18时许，欧某兵吃过晚饭就开车出去了。22日3、4时许，欧某兵回过我暂住的出租屋。11、黄某2：蓝某1没有固定职业，主要是帮我在深圳市开出租车从事营运生意。我的出租车是银灰色捷达小汽车，车牌号码是粤Ｂ×××**。2011年12月21日7时许，蓝某1在深圳市松岗潭头村等客，后送了几个客人到东莞市东坑镇。21时许，蓝某1发短信说自己从东莞市东坑镇回到深圳市松岗。22日1时许，我接到东莞公安的电话称蓝某1出事了。（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李淑华：2002年（具体时间不记得），我在本市开小车从事非法营运生意，有一次发生车祸没钱修车，刚好有一个一起开车的叫雷某的兄弟的车也出事了。我们在闲聊过程中，雷某提议一起去抢一辆小车，我同意了，我说两个人会不会太少，雷某说要不叫上和我一起住的朋友欧某兵参与，我说好。我回到石碣的出租房与欧某兵商量抢车的事，欧某兵同意了。雷某说去买一把刀，我们三人到石碣镇一市场附近，雷某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但没有给我们看。（庭审中供述：是我拿了20元钱给雷某，雷某去买的刀。案发前，我们去洗过头，可能洗头时雷某把刀给了我。）两三天后，我、雷某和欧某兵一起从本市石龙镇坐车到深圳，途中雷某说由深圳租一辆小车回东莞，我负责坐在副驾驶位上，到目的地后将车钥匙拔下来，欧某兵和雷某坐后排座位，由他们控制司机的人身自由，并由雷某将小车开去卖钱。卖车所得的钱雷某多拿一千元，其余的钱三人平分。作案经过：我们三人于某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13时许，在深圳市路边找了一辆非法营运的出租车，于22时许开到本市市区一桥洞下面（具体位置不清楚），雷某见周围比较暗，就叫司机靠边停车。停车后，我拿出钱递给司机，趁司机数钱时将车熄火，雷某和欧某兵从后座位抱住司机的脖子，司机反抗，我见状扑上去想按住司机，但被司机的脚顶住。这时我看到有人经过，就说：“有人，被发现了，快走。”逃跑过程：我说完就开门下车，因为害怕走了几步后摔倒在地，爬起来赶紧逃跑，后在路边拦了一辆摩托车独自回石碣镇（没留意他们两人是否下车）。不记得是当晚还是次日早上，我和雷某、欧某兵碰面，欧某兵说雷某持刀捅伤了那名司机。接着我们各自离开东莞，我逃到惠州，后到处躲避，直到被抓获。辨认笔录（2P54-61）：辨认出雷某、欧某兵。指认现场笔录（2P62-64）：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本市东城街道涡岭草岭路路口。2、同案人雷某:（1）商量作案：2002年12月初，我、李淑华在跟其他老乡闲聊时，得知有人想买一辆小轿车，可卖到2、3万元，由于我和李淑华都没有钱，就一起计划去抢一辆小轿车。12月下旬的一天，我和李淑华找到欧某兵，说去深圳抢一辆捷达小轿车回东莞。后我们三人坐车去深圳，在车上商量好大概的分工，由李淑华租车和带路，等李淑华示意后动手。作案经过：当天晚上，我和欧某兵跟着李淑华来到深圳沙井一家酒店门口，发现一辆银灰色大众捷达小轿车，于是开始作案。李淑华过去租车，后坐着该车过来，我和欧某兵上车后坐在后排，我坐在司机后面，欧某兵坐在李淑华后面，欧某兵将水果刀放在后排座位中间位置上。李淑华带路到东莞，途中李淑华叫司机停车去小便，司机不停，开到一加油站才停，李淑华点头示意我们动手，但由于灯光很亮，我们没有动手，李没去小便叫司机继续开。到东莞市区后，李淑华叫我接一个女孩子陪他玩，然后带司机从一条小路转进去，通过一个桥洞（桥洞上面有一家KTV），过桥洞后马上左转到一斜坡前（东城区涡岭路段），然后叫司机停车。欧某兵将手机给我，我随便拨了一个号码，装作叫女孩子下来，然后挂掉电话在车上等。2、3分钟后，李淑华突然将车钥匙拔掉，将司机扑倒在座位上，司机用脚顶住李淑华的胸部，我和欧某兵见状也动手了，欧某兵用右手抓住司机的右臂，左手抓住司机的头部，我拿起座位上的水果刀，拔出刀套，用刀架在司机的肩膀上，李淑华和欧某兵掐着司机的脖子并在拉扯。司机见我拿出刀来，用手抓住刀锋部分，我用力想把刀拔回来，不记得有没有拔出来。逃跑过程：我看到司机的手流血就慌了，打开左边车门逃跑，看到边上站有群众，撒腿就往大路的方向跑，还没出大路，就跑不动了，停下来喘气。后欧某兵也跑上来了，我们跑进一家小卖部洗手，然后打出租车回石碣。我回住处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就开始逃亡，直到2011年12月13日，我决心投案自首。（2）作案刀具是李淑华带过去的，具体怎么得来的我不清楚。案发时，李淑华的衣着记不清；我穿米黄色外套、灰色内衣、牛仔裤，回到石碣后就将沾有血迹的衣服扔掉了；欧某兵穿白色外套。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淑华，未能辨认出欧某兵。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其参与抢劫出租车司机的现场位于本市东城区主山涡岭草岭路路口处。3、同案人欧某兵:（1）商量作案：2002年12月21日12时许，李淑华和雷某找到我，说到深圳抢一辆捷达小轿车回东莞，他们的目标是找那种不正规的私人搭客的出租车，因为这种车容易得手也容易卖出，而这种车在东莞很难找，但他们以前在深圳有见过。说好后，我们三人坐中巴到深圳，路上雷某说到深圳后由李淑华租车，我和雷某坐出租车后排，坐后排左边的人负责拿刀、抱头，坐后排右边的人负责抓手，坐前排司机旁边的人负责抱住司机的双手。作案经过：到深圳福永后，我们在街道上转来转去找不到目标，21时许来到沙井，在一酒店门口看到一辆银灰色捷达小汽车。李淑华从后腰部拿出一把用黄纸包好的水果刀交给我，我用外套裹住藏在身前。李淑华过去租车，我和雷某在商店门口等，李淑华租了该车过来接上我们，李淑华坐在司机右边的位置，我坐在后排右边位置，雷某坐在后排左边位置。雷某说到东莞涡岭，司机就开车了。我将藏在身前的水果刀拿出来，放在我左边位置。回到东莞涡岭后，雷某带路转到一条小路上，穿过一个桥洞，在上坡的地方，雷某说停车，要叫上一个女孩子一起走，于是拿我的手机拨通后说了几句话就挂掉了。等了约2分钟，李淑华突然将小车钥匙拔掉，扑向司机，司机被李淑华用力一扑，身体斜靠在左车门上，用脚顶住李淑华的胸部。我用右手抓住司机的右臂，用左手抓住司机的头发，雷某拿起水果刀向司机刺去，司机用右手抓住刀锋，雷某用力地抽回水果刀，立即打开后排左车门，走到司机旁边（当时前排左车门玻璃是打开的），用水果刀从车窗刺入，连刺了司机三、四刀，司机叫了两声“救命”。逃跑过程：按原来的分工，我等他们制服司机后，负责将司机拉到后排，让雷某开车走，但当时李淑华在前面先下车逃跑了，好像还摔了一跤，我也就下了车，雷某叫我跟着他走。雷志华跑到离小车约100米远的岔路口处，将刀扔在地上。跑到涡岭欢乐时光时，雷某带我到一间小店里洗了手上的血，然后打出租车回石碣。后我和雷某各自离开，我于同月28日6时许被抓获。（2）作案刀具是李淑华提供的，至于刀是怎么来的就不清楚了。案发当晚，李淑华穿一件黑色长袖西服、黄色休闲长裤、白色运动鞋，身高约1.68米、身材较胖、理平头、肤色较黑；我穿白色长袖外套、黑色西裤、黑色皮鞋；雷某穿米黄色高圆领T恤、蓝黑色休闲牛仔裤、黑色皮鞋，身高1.68-1.7米、身材较瘦、理中分短发、肤色一般。我将染有血迹的白色外套扔到茶山镇与石排镇交界的一条河里。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淑华、雷某。对于上诉人李淑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就提起犯意的主体，雷某供称是在与李淑华一次闲聊中与李达成合意一起计划抢劫小车，李淑华则指证是雷某提起犯意，欧某兵供称是李淑华和雷某一起来找他商量抢车的事情，根据以上供词，并不能认定是雷某提起犯意，只能认定是李淑华与雷某密谋抢劫小车，且有动员欧某兵参与抢劫的行为。2.根据证人陈某、黄某1的证言、欧某兵的供词及李淑华的辩解，可以认定李淑华、欧某兵控制了被害人蓝某1，雷某持刀捅刺了蓝某1后，李淑华最先逃离现场。但根据雷某及欧某兵的供述，是李淑华向欧某兵提供了作案用的水果刀，还实施拔掉车钥匙、将蓝某1扑倒在座位上等暴力行为。在实施前述行为后，李淑华才逃离现场。3.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中止是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李淑华不仅参与了抢劫的密谋，还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实施了暴力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对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即李淑华参与的密谋、作案中制服蓝某1的实行行为，均对随后发生的雷某持刀捅刺蓝某1并导致蓝死亡起了推动的作用，理应对蓝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据此，李淑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综上，上诉人李淑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淑华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抢劫数额巨大，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李淑华与雷某密谋抢劫他人的小汽车，并动员欧某兵参与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李淑华向欧某兵提供作案用的刀具，并首先拔掉车钥匙，使用暴力制服被害人，其虽不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责任人，但在整个抢劫犯罪过程中亦起主要作用，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只是量刑时可与雷某相区别。李淑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淑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海涛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懿昌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