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3刑终483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某，男。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超，男。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斌，男。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粤0307刑初28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0日时许，被告人李某超、李某斌（二人是兄弟关系）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村市场附近因私事发生争吵和打架，二人同行的朋友、被告人戴某等人劝架并将李某超、李某斌二人拉开，被告人黄某某在一旁见到后则对李某超、李某斌、戴某等人进行嘲笑和辱骂，之后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与黄某某使用凳子、棍子、酒瓶等进行打斗，双方均受伤。群众报警后，民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将双方送至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告人李某超、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戴某、李某斌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身份资料、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辨认资料、监控视频截图、视频检查记录、证人奉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文书、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黄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黄某某称其对方轻伤跟其无关，其没有寻衅滋事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证人奉某的证言、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用啤酒瓶将被告人李某超的脸划伤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戴某称其未持凶器打人的辩解，与证人奉某的证言向一致，予以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均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是实行犯，均系主犯；将考虑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悔罪表现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李某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超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斌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某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未持任何凶器，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超、李某斌、戴某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李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李某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酒瓶玻璃碎片，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上诉提出，其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到坪山医院住院，期间受到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并戴上手铐，因此其羁押期限应从2017年5月20日起算，而非从2017年6月6日起算；原审判决书所载明“已互相谅解”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其向对方表示谅解；案发当晚其与朋友在一起吃宵夜，不小心把啤酒瓶摔到地上，对方就以为其向他们挑衅并对其人身攻击，其起身顺手拿起凳子防卫，其属于正当防卫，对方的伤并非其造成的，其当时已被对方打倒在地上，不能用啤酒瓶打对方的脸，可以调取监控视频，还其清白。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属于假想防卫，并无主动挑衅的故意，其扔酒瓶时未看到对方三人，其听到瓶子落地的声音，肯定没有遭到任何人，其当时也未嘲笑、辱骂对方三人，是对方三人无理取闹，肆意挑衅；黄某某一直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调查；李某超的脸部划伤不是黄某某造成的，因为黄某某刚一想假想防卫动手就被对方三人打趴下，并无还击可能，申请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对方三人的情节比黄某某恶劣，整件事情都是由对方三人挑起的，对黄某某的量刑应低于对方三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戴某、李某超、李某斌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其系正当防卫、对方的伤并非其造成的，其当时已经被对方打倒在地上，不能用啤酒瓶打对方的脸，可以调取监控视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超的脸部划伤不是黄某某造成的，因为黄某某刚一想假想防卫动手就被对方三人打趴下，并无还击可能，申请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奉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魏某、李某超、李某斌的供述均可证实上诉人黄某某用啤酒瓶把李某超的脸划伤；证人黄某证实，案发时黄某某跑到其店里，什么都没有说就去其厨房里找东西，其看到他身上很多血就知道是打架了，后来店外面又追进来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即李某超），该男子脸上在流血；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发生打斗时李某斌拿起路边一张大桌子想打黄某某，黄某某则拿着一把塑料凳子冲过来砸向李某斌，双方随即扭打在一起，虽然此后黄某某被李某斌用棍子打倒在地并被连续击打了多次，但其依然自己爬起了身，随后往XX村里面跑，并进入证人黄某的小店里；上诉人黄某某供称，一开始在XX村市场附近打斗时对方没有拿啤酒瓶，追其到小店的那名男子（即李某超）脸上在流血。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知，虽然上诉人黄某某不承认其用啤酒瓶划伤原审被告人李某超的脸部，仅承认把啤酒瓶扔在地上，但在案证据可证实李某超一方并未使用啤酒瓶参与打斗，根据小店老板证人黄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黄某某的供述可知，李某超去到小店时脸上已经受伤流血，因此其受伤是在去小店之前，也就是在双方第一次打斗时造成的，结合证人奉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魏某、李某超、李某斌的供述，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超的伤系上诉人黄某某造成的。此外，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发生打斗时双方是同时冲向对方，双方均积极参与打斗，均不存在正当防卫或假象防卫的情形。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黄某某一直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调查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方三人的情节比黄某某恶劣，整件事情都是由对方三人挑起的，对黄某某的量刑应低于对方三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发生打斗时双方同时冲向对方，此后双方互持工具扭打在一起，不存在哪一方更恶劣的情形，原判根据四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对四人的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原审判决书所载明“已互相谅解”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其向对方表示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内容为原审被告人李某超的辩护人提出李某超表示愿意与黄某某协商调解，该内容实为原审被告人李某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表明李某超有与黄某某协商调解的意愿，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是双方互相谅解的意思，此实系上诉人黄某某对一审判决的理解错误。对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其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到坪山医院住院，期间受到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并戴上手铐，因此其羁押期限应从2017年5月20日起算，而非从2017年6月6日起算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向侦办此案的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办案民警了解相关情况，该所向本院出具了由办案民警签字、该所盖章的《工作记录》，证实上诉人黄某某于案发当日即2017年5月20日被送往坪山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至2017年6月6日，因其系嫌疑人之一，在坪山人民医院接受救治期间，该所派员对其进行看护，并在住院前四天晚上其就寝时用手铐铐住其一只手与病床相连，在看护的后期没有再对其使用手铐。鉴于此，原判在对上诉人黄某某的刑期折抵和刑期起止日期计算方面有误，在维持判处上诉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的情况下，上诉人黄某某的刑期起止时间应纠正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黄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刑罚，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华 审判员 杨  爱  云 审判员 何  远  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月娥（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