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法定代表人：陈美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轻松、戴学萍，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良，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登义，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法定代表人：谭定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康酒业）与被上诉人刘茂良及原审被告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祥康酒业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祥康酒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仁怀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382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失公正。一审认定：“2015年5月4日，华成友代表祥康酒业项目部与刘茂良签订《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将“祥康酒业20000吨制酒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所涉挖孔桩土石方、安全设施搭拆等发包给被上诉人刘茂良，但约定承包范围为2015年建设工程现场分配工程量为准…”。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并未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刘茂良修建，上诉人实际是将该工程发包给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修建。上诉人并不知情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将该工程的人工挖孔桩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刘茂良修建。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刘茂良的举证，其是与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而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故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与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就该工程的方量、质量等进行结算、验收。上诉人财务人员的对账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双方的结算应当以现场分管领导以及相关工程的负责人审核签字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是一个整体，其工程验收交付也是整体，不存在分段结算交付使用的情形。在被上诉人整体工程完工后，上诉人组织相关负责人进行现场审核时发现被上诉人所做的实际工程量与前期的收方工程量数据相差甚远，被上诉虚报工程量和项目，导致上诉人已经多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7825元。而一审判决却无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仅以被上诉人所称的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结算的复印件作为支付的依据，显然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量是多少？结算单价是多少？已经支付多少工程款？均不得而知。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涉及的工程款是几百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466640元。在一审中上诉人为了体现公平正义，申请一审依法委托相关部门对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量进行评估，但一审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为了审限时间而不予准许。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有失公正。据此，上诉人依法上诉前来，敬请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仁怀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382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茂良二审答辩称，首先，签订合同是祥康酒业的项目部，是祥康酒业成立的，并不是与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且付款也是祥康酒业的华成友在支付，故本案的工程款应由祥康酒业承担支付责任。其次，涉案的工程款有几百万元，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的金额都是由祥康酒业的多位管理和负责人员签字认可的，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茂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祥康酒业、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刘茂良拖欠的工程款53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祥康酒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祥康酒业将其“祥康酒业20000吨制酒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发包给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后未实际施工，而是由祥康酒业设立的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祥康酒业项目部（以下简称：祥康酒业项目部）挂靠在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下组织施工，祥康酒业安排其员工华成友作为祥康酒业项目部负责人。自2013年以来，刘茂良组建班组为“祥康酒业20000吨制酒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刘茂良班组所做工程结算后，由祥康酒业财务袁德仙通过转账方式向刘茂良支付工程款。2015年5月4日，华成友代表祥康酒业项目部与刘茂良签订《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将“祥康酒业20000吨制酒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所涉挖孔桩土石方、安全设施搭拆等发包给刘茂良，但约定承包范围为2015年建设工程现场分配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刘茂良班组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7日，祥康酒业向刘茂良出具《付款凭证》载明支付贵州仁怀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岩滩工地孔桩班组刘茂良工程完工结清款共计466,640.00元，扣除借支360,000.00元，现结清余款106,640.00元。其后祥康酒业财务袁德仙于2017年1月10日向刘茂良转账支付工程款53,32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53,320.00元。现刘茂良诉请要求祥康酒业、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连带支付工程余款53,320.00元，祥康酒业不予认可，认为刘茂良提供的付款凭证仅系财务人员个人对账，无公司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可，且以已多支付刘茂良工程款127,825.00元为由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刘茂良以祥康酒业与其结算后尚欠工程款53,320.00元未履行为由诉请祥康酒业、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刘茂良与祥康酒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祥康酒业对刘茂良实施的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并结算，故祥康酒业应当按约定支付刘茂良工程款53,320.00元；对于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允许祥康酒业借用资质，帮助其规避法律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作为出借资质方应当在借用人祥康酒业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祥康酒业认为其已多支付刘茂良工程款127,825.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祥康酒业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若刘茂良、祥康酒业为此产生争议，可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祥康酒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支付刘茂良工程欠款53,320.00元；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67.00元（已减半），由祥康酒业、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工程欠款的金额如何认定及祥康酒业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祥康酒业上诉认为其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虽然名称表述为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但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承建，该劳务合同的履行主体实际为祥康酒业，在刘茂良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后，祥康酒业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其次，根据刘茂良提供的有祥康酒业项目管理人员签字认可的施工记录和结算表载明的内容可知，在扣除祥康酒业支付的工程款后实际差欠的金额为53320元。祥康酒业公司虽上诉认为该结算金额不实，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茂良与其管理人员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祥康酒业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祥康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鸿雁书 记 员  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