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C-0017。法定代表人：张金亮，生产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建伟，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北京鼎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明，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东，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鼎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士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士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误。1、关于刘士明提交的《鼎创公司业务往来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截至2014年1月27日，双方确认的余额为703983元，而在2014年的1月30日，鼎创公司给刘士明支付了50万元。因此，鼎创公司��要给刘士明支付的余额理应扣除掉已经支付的款项，而一审法院没有扣掉相应的款项是有失偏颇。2、判决书中对二灰款认定有误。二灰是鼎创公司生产的产品，刘士明只负责运输，鼎创公司仅承担二灰1179.06吨的运费每吨15元，计17685.90元。3、判决书中对白灰价格认定也有误，应为每吨24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刘士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鼎创公司的上诉理由，刘士明认为，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希望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鼎创公司在2014年1月27号给刘士明一张支票，刘士明在2014年1月30号存入银行，不存在鼎创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又给刘士明一笔钱的情况。另外，刘士明雇佣的运输司机已经证实，是由刘士明给鼎创公司送货，所以是买卖关系，不是运输关系。刘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创公司给付刘士明货款987430.88元；2.判令鼎创公司支付刘士明违约金（以987430.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士明曾向鼎创公司出售白灰等建筑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卖方刘士明负责运输，故双方约定的货款单价中已包含运费。刘士明主张货款的依据包括二部分，其中一部分为《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的最终欠款余额为703983元，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刘士明，记载事项为发生日期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的双方交易情况，包括对账、结账、供货（含数量及单价）等，其中2013年11月13日载明结白灰款20万元，2014年1月27日结账50万元。刘士明在客户签字及相应领款人处签字，经手人签字处有纪春花或杨晓梅签字。经询问，鼎创公司主张纪春花、杨晓梅并非其公司员���，在相关交易发生时已经离职，但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亮在与刘士明的沟通中曾认可杨晓梅、纪春花曾系鼎创公司的会计，但已经陆续离职。鼎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纪春花、杨晓梅任职时间的相关证明。关于上述《确认单》的履行，刘士明提交了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月30日的二张银行交易凭证，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50万元，分别对应前述付款。刘士明主张货款的另一部分依据为记载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之后的鼎创公司的制式单据22张、过磅单5张、称重单8张。其中22张鼎创公司制式单据上均加盖鼎创公司发料专用章，品名均为二灰，净重总计1179.06吨。鼎创公司认可涉案载有其抬头的制式单据为鼎创公司出具，但主张上述凭据中记载的货物均为刘士明向鼎创公司购买。经询问，鼎创公司认可刘士明从鼎创公司购买二灰并未向其直接给付过���款，而是从鼎创公司应当给付刘士明的白灰货款中抵扣，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中8张称重单中，有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亮签字且为其认可的有3张，净重共计202.02吨：2014年3月3日的称重单，品名为灰粉，净重为69.62吨；2014年3月19日的称重单，品名未记载，净重为61吨；2014年3月27日的称重单，品名为白灰粉，净重为71.4吨。8张称重单中，2014年3月23日的称重单，品名为灰粉，净重为72吨，刘士明提交的包括第三联和第四联，第四联上加盖鼎创公司收料专用章。8张称重单中，2014年4月2日的称重单和2014年4月3日的称重单，品名均为白灰粉，均加盖鼎创公司发料专用章，净重共计142.01吨。8张称重单中，2014年3月31日的称重单，品名为白灰粉，净重为63吨，收料单位签字处有张亮的签字，但张金亮不认可该签字为其所签，从一般人经验观察，该张称重单上张亮的签字笔迹与张金亮认可的涉案称重单上张亮的笔迹不一致，经询问，刘士明不对该称重单上张亮签字是否为张金亮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刘士明认可涉案称重单为刘士明出具。其中5张过磅单中，2014年2月23日的过磅单、2014年3月22日的过磅单、2014年4月1日的过磅单载明的货品均为白灰，且均加盖鼎创公司收料专用章，净重分别为72.7吨、67.9吨、35.86吨；5张过磅单中，2014年3月9日的过磅单（编号为：0019315）上有张亮的签字，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亮认可为其所签，净重为0.01吨，刘士明主张该份单据记载的货物净重为54.01吨，系核算后手写。5张过磅单中，2014年3月9日的过磅单（编号为：0404770）上无鼎创公司及其人员的签章。关于货物单价，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二灰的单价（含运费）为58元/吨。对于白灰的单价，刘士明主张为260元/吨（含运费），鼎创公司主张为245元/吨（含运费）。根据《确认单》的记载，部分货物的单价为260元/吨，但未载明货物名称，其余载明有单价的内容均有对应的项目名称。此外，对账内容亦包括刘士明向鼎创公司出售二灰款的事项。另，鼎创公司认可灰粉即白灰，所有货物为灰粉或白灰粉的单据所对应的交易，均为鼎创公司作为买方，刘士明作为卖方。对于相关涉案凭证中，部分灰粉或白灰粉的凭据加盖了鼎创公司发料专用章的原因，鼎创公司认可系其工作人员盖章错误，应加盖收料专用章，并认可其他加盖发料专用章的凭证不排除加盖错误的可能。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货款的期限，并确认刘士明提起原审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刘士明向鼎创公司出售白灰等建筑材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刘士明主张货款的依据包括《确认单》及其后发生的供货单据。对于《确认单》，鼎创公司虽不认可纪春花及杨晓梅系该公司员工，但其法定代表人张金亮曾认可该二人的员工身份，并表明已经离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的在职期间。此外，综合其中部分款项的支付记录及鼎创公司的实际给付货款情况，该院对《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截至2014年1月27日，鼎创公司欠付刘士明货款金额为703983元。对于白灰的单价，《确认单》中260元/吨的价格为双方业务往来中认可的价格，虽未载明货物名称，但综合《确认单》中其他记载单价的内容均有对应项目，及双方之间交易的主要内容，该院认定白灰单价为260元/吨（含运费）。对于涉案22张鼎创公司制式单据，上述单据虽均加盖鼎创公司发料专用章，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鼎创公司加盖收料专用章及发料专用章存在错误加盖的问题，且其主张所有二灰买卖均系刘士明向鼎创公司购买，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鼎创公司作为卖方，刘士明作为买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亦包括鼎创公司向刘士明购买二灰的结算款，故该院对鼎创公司主张涉案22张制式单据项下货物均为刘士明向其购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称重单及过磅单，其中刘士明依据有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签字或加盖鼎创公司签章的单据主张的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士明依据既无鼎创公司人员签字又无鼎创公司签章的单据，或依据虽有“张亮”签字，但笔迹明显与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亮认可其��签的“张亮”的签字不一致的单据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刘士明完成供货义务后，鼎创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货款的期限，现刘士明作为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鼎创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刘士明要求鼎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鼎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士明货款九十二万六千四百一十八元四角八分；二、鼎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士明利息损失（以九十四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元四角八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士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鼎创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交通银行回单，2、合同及料单。经质证，刘士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鼎创公司所提的50万元同2014年2月8日是同一笔钱，与本案无关。第二张10万元的费用是对方欠吕伟的钱，刘士明是代转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而且提交的对应单是刘士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应是鼎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刘士明对鼎创公司二审所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鼎创公司二审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鼎创公司经与财务查询，2014年的1月27日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刘士明50万元，刘士明对此不认可，认为该笔与2014年的1月30日银行转帐的50万元是同一���款项，鼎创公司未提交2014年的1月27日支付刘士明50万元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刘士明向鼎创公司出售白灰等建筑材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买卖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鼎创公司上诉提出的其在2014年的1月30日向刘士明支付了50万元，应从欠款余额扣除的理由，本院认为：《确认单》载明：2014年的1月27日，鼎创公司向刘士明支付50万元，但刘士明主张该笔款项是2014年1月30日鼎创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的，并没有支付两次50万元，鼎创公司虽提出2014年的1月27日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刘仕明货款，但在刘士明不认可的情况下，鼎创公司应当提交其已经支付的相关证据，��其不能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鼎创公司2014年的1月27日和2014年的1月30日仅向刘士明支付一笔50万元，鼎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鼎创公司上诉关于一审判决对二灰款认定有误的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鼎创公司不认可刘士明在2014年的1月27日对账后向其提供了二灰，但刘士明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供货事实，鼎创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刘士明所交证据，一审据此认定刘士明在2014年的1月27日对账后向其提供了二灰，鼎创公司欠二灰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鼎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鼎创公司赔偿刘士明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鼎创公司赔偿刘士明损失926418.48元，故鼎创公司应当赔偿刘士明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当以926418.48元为基数，一审以945138.48��为基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利息损失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鼎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士明货款的利息损失（以926418.48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刘士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74元，由刘士明负担845元（已交纳），由北京鼎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8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北京鼎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朱 平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