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刑初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愿生，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公交车司机，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丹，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7）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愿生犯强奸罪，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巍巍、检察官助理范慧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愿生及其辩护人黄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薛愿生在北京市顺义区其驾驶的汽车内，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龚某（女，23岁，本市人）发生性关系并致其受伤。经鉴定，龚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薛愿生于2017年10月5日在北京市顺义区公交车客运站宿舍被查获。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愿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薛愿生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薛愿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其辩解称龚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强迫龚某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薛愿生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薛愿生犯强奸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临时起意，没有预谋和准备，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薛愿生在北京市顺义区其驾驶的汽车内，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龚某（女，23岁，本市人）发生性关系并致其受伤。经鉴定，龚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薛愿生于2017年10月5日在北京市顺义区公交车客运站宿舍被查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1.被告人薛愿生于2017年10月5日向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9月份开始，我开公交车总能拉到一名小姑娘，她都是在X站下车。有一次，她没在X站下车，而是说在X终点站下，我就问她“你怎么在X站下车了？”她说“我就想坐你车。”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她，并互相加了微信。我们在微信里也聊天来的，知道了他叫龚某。这样过了几天，我慢慢的对她产生了好感。10月4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开公交车到X站时，她从后排换到车门附近，她跟我说“你先等会儿”，她便坐回椅子上去了。我将车开到终点站后，掉头就往车队走。中途我停车买了烟和水，把水给她但是她没要，我站在她旁边开始聊天，具体聊什么我想不起来了，聊的过程中我摸了她手和胳膊，还把她眼镜摘了下来，看看她不戴眼镜是什么样子。到车队后，我先带她到我车里坐着，跟她说“你家在哪住，我送你回家？”她说“不用，我可以走回去。”我说“那咱们在车里聊会儿天吧。”具体聊什么忘记了，后来的事我也忘记了。我在我的银灰色夏利车（车牌号XXX）上亲了她的嘴、耳朵和乳头，她推我，但我觉得她愿意，就是害羞。被告人薛愿生于2017年10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之前说的是实话，我没有跟龚某发生性关系，我在我的车上抱了龚某，也摸了她，但是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和龚某认识后，彼此加了微信，在微信里我跟她说过喜欢她想追她，但是她没有同意，她说她没有恋父情节，而且后来她还因此把我拖黑过，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把我加上了。10月4日晚上到车队后，我先带她到我车里坐着，跟她说“等我下班我送你回家。”过了半个小时，我上车准备开车带她回家时，听见她打电话说“他来了，我先不说了。”我问她打电话干嘛，她说她跟父母、弟弟、同学朋友们都说了，现在跟我在一起，如果她回去晚了，或者不回去，她的亲属就会报警。我当时没觉得怎么样，开车送她的时候，我问她“你家在哪儿住，我送你回家？”她说“不用，我可以走回去。”我说“现在还早，那咱们在车里聊会天吧。”她说行，我们两个就聊天，没多久我就跟她表白了，说喜欢她。她说咱俩差的岁数太多了，不同意，我说岁数不是问题，她当时坐在副驾驶，我坐驾驶座，我就伸出双手搂她肩膀，并亲她脸一下。她不让我搂，说别这样，但是没有肢体反抗，我左手就摸了她胸一下，右手拉她裤子拉链，她用手推我的右手不让我拉，我就松开了，之后她就来电话了，她就接电话，挂完电话，她就问我是不是想干那事啊，我说一男一女肯定想啊，她说你有套吗，我说没有，她说那不行，怕得病，我说那就得了，于是我就让她回家了。2.被害人龚某于2017年10月5日1时10分至4时30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7年10月4日19时左右，我上了公交车，想回到我家，上车之后我发现司机是薛愿生，但是我没有和他说话，我坐在后车门对面的座位，一直到公交站，我刷卡，说了声“师傅，有下的”，但是车没开后门，只开了前门，我觉得薛愿生有话跟我说，我就没从前门下车，又坐回了座位上。之后又过了五站，到了总站公交车站，我准备下车，薛愿生就对我说，你干嘛去啊，我就问他这辆车是否返回去，薛愿生就说返回去，但是他要先去买烟去，之后他就下车了，我就在公交车上等他。等了大约10分钟，他回来了，给我买了一瓶水，但是我没要，我问他能送我回去吗？他说要先把公交车开回客运站里，把钱交了，然后开自己的小轿车送我回家。当时公交车站上已经没有别人了，他过来拉我的手，然后伸手把我的眼镜拿走了，之后想伸手摸我的脸，但是我躲开了，然后他把眼镜还给我了。之后我和他闲聊了一会儿，我觉得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没有下车，他就开着公交车到了客运站，我就下了公交车，我和他说想在公交车站等他，他说不行，就把我推上了他的小轿车。当时我没有觉得他会对我做什么，就在车里等他送我回家，等了他大约20分钟，他就回来了。之后他上车，我坐在副驾驶，开车往南走，过了约10分钟，到了X路东侧时，我和他说我就在这里下车了，我准备开车下去的时候，他拉我的胳膊不让我下车，还把车门锁上了，他就开车过了马路，停在X路公交车站北侧路口向西约30米的路边上熄火了，他就问我家在哪里，我就说我家就在这，他就不让我下车。当时大约20时30分左右，他不让我下车，一直拉着我的手，我当时特别紧张害怕，就和他说你别这样，他就向我表白，说喜欢我，想和我交往，我说不行，你不是个好人。之后他就越来越过分，过来就搂我，之后他就坐在驾驶位上伸着上半身，过来亲我嘴，我就用手推他的脸、下巴和身体。他还用手伸到我的衣服里，摸我的胸，然后他就钻到副驾驶位这边了，把副驾驶位调整到接近平躺了，压在我身上，又亲了我的两个耳朵，之后他撩开我的上衣，摸了我的肚子，亲了我的两个胸，亲我胸的同时，他又用左手伸到我的内裤里，摸我的生殖器，我就拽他的手，没他力气大，没拽出来。没摸几下他的另一只手开始拽着我的裤子，把我的裤子上的纽扣拽掉了，我当时特别反感，就一只手拽他摸我生殖器的手，一只手使劲拽着裤子不让他脱下来。我一直在反抗，我一边说你别这样，一边用手推他，用膝盖顶他，但是没有他力气大，我没有推开，这之间我和他说“你也有我这么大的女儿，你想她受到这样的遭遇会怎么样”，他说“你又不是我女儿”，之后他就想脱我的裤子，把我裤带解了，手还一直摸着我的下体，他说想亲我的下体，我说别这样，只要不动我下面，我给你口交还不成吗，他说不成，我就拼命拽着裤子。为了能尽快逃脱，我哄骗他说我喜欢他，只要他今天放过我，我可以明天主动去找他，但是他不同意，最后被他连同内裤一起拽到了大腿处。这期间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我和他说我必须接这个电话，他就让我接了一个电话，是我妈妈打的电话，我和我妈妈说没事，一会儿就到家。挂了电话之后，我和他说我得回家了，并且我父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如果我回家晚了，我父母该报警了。他说那你穿好衣物吧，他就回到了驾驶位，我穿好之后，他又和我聊了几句，还问我会不会和他交往，我说不会。他就又钻到副驾驶这边，把眼镜给摘了，之后亲我的嘴和耳朵，又亲我的胸，之后他让我给他口交，他就把他的裤子脱到膝盖了，我就说不行，他压着我，拽着我的头发往他的阴茎按，让我给他口交，但是我一直没有张嘴，我还是哄骗他说，你今天放过我，我明天主动找你，他说不信。他不听我的，用手又去摸我的下体，之后把我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拽到了大腿处，我当时想把他骗走逃出去，就让他给我买个套，他说他从来不戴套。之后他就一只手按着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拿着他的阴茎在我的下体来回蹭，之后他压在我身上，将我的内裤褪到小腿处，把我腿抬高，之后他握着阴茎插入我的下体，我当时特别疼，想反抗，但是他力气大，我也是没有力气反抗了。他抽插了约10分钟左右，结尾的时候抽插的越来越快，他拔出来说他射精了，因为我没带眼镜，车里又没开灯，所以我看不清楚他射没射，具体射在哪了。他从车上拿了一张纸擦他的阴茎，之后又给了我一张纸，我擦了我的下体，一直拿着这张纸。之后他就说穿好衣服下车吧，我就穿衣服下车回家了。我下车后，看到他还开车尾随我，走了约20米，遇到一辆村内的巡逻车，他就掉头走了。我回到家之后赶紧打110报警了，之后警察就到了。那张纸现在我家里，纽扣应该是落在薛愿生的小车上了。我以前是处女，没有过性行为。被害人龚某于2017年10月5日12时02分至12时15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父母不知道此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现在他们都在密云住。我的手受伤了，左手有几块淤青，右手有一块淤青，胸口有一条很浅的红道。案发之后我特别紧张没注意，今天白天我的胳膊疼，我才看到，受伤是薛愿生强奸我时，我反抗造成的。被害人龚某于2017年11月22日10时45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侵犯前我通过微信向大学同学李某求救，在电话里敷衍母亲是不想让母亲担心，同时薛愿生呆在旁边，我很害怕。3.证人李某的证言：龚某与我是大学同学。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我与龚某用手机微信聊天，龚某说她在公交车里，就她一个人，很害怕。我与龚某的母亲联系了，之后龚某告诉我她被公交车司机强奸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0月4日我在密云一个亲戚家里随份子，我从晚上7点多开始给我女儿龚某打电话，到8点半大约打了4、5个电话，我最初就问她到没到家，她总是吭吭哧哧的说快了快了，我开始没当回事，快8点的时候，我接到一条短信，一个自称我女儿大学同学的人给我发的，说小玉有危险。我赶紧给我女儿打电话，但是她那边一直没人接。过了半个小时，我又打，她接了，我问她怎么了，到底在哪儿呢，她还是吞吞吐吐，说外面吃饭呢，我能听出来她很紧张。后来给邻居打了一个电话，让邻居去看看她回没回来。后来，我儿子打电话说她姐回来了。第二天中午我回家，我女儿在屋里哭呢，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就是哭，问了好多回，她才说被人强奸了。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工作也辞了，也不爱说话了，脾气非常暴躁。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愿生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及被害人龚某辨认出薛愿生的情况。6.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龚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龚某处女膜可见新鲜破损，会阴体部可见浅表裂伤；鉴定书证实龚某内裤可疑精斑，为薛愿生、龚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7.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8.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薛愿生所驾驶公交车的视频监控情况。9.手机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前被害人龚某与被告人薛愿生的交谈内容。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实民警在薛愿生夏利车内的主驾驶座位下搜查出一个金属纽扣。1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薛愿生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现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薛愿生与被害人龚某是否自愿发生性关系。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案发之前双方并非男女朋友关系，亦没有发生性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通过薛愿生供述与龚某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龚某在案发前对薛愿生有一定的好感，但龚某已向薛愿生明确表示“欣赏崇拜不等于爱”，并删除了薛愿生的微信。通过公交车监控视频可知，案发当日公交车到达龚某下车的地点后，龚某准备从公交车后门下车，薛愿生并未开启后门。到达公交车总站后，薛愿生对龚某动手动脚，龚某表示了抗拒，并通过手机向同学表达了当时的困境。2.薛愿生在审判前的供述中不认可与龚某发生了性关系，当庭供述认可发生了性关系，但称龚某是自愿的，其供述前后矛盾，不具有可信性。龚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稳定，且有其他证据佐证，具有可信性。综上，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认定被告人薛愿生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龚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薛愿生自愿赔偿被害人龚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二百八十元，但目前没有给付能力。被害人龚某对被告人薛愿生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愿生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薛愿生犯有强奸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本案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薛愿生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龚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薛愿生的当庭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愿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白玉龙人民陪审员  许香菊人民陪审员  张大青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米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