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 法定代表人丛连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i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戴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黑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金平工业区金园片区**地块厂房iv> 法定代表人黄逊才，副总裁。 原审第三人的权利继受人广州市拿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红卫泗和二街**A218> 法定代表人林佳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荆建军，女，汉族，1970年7月31日出生，广州市拿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上诉人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长春皓月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0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0254358号“沃金黑牛”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长春皓月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3年3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豆腐制品、精制坚果仁、木耳、牛奶制品、肉、肉片、食用油、香肠、鱼制食品、腌制蔬菜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 第1096918号“黑牛HEINIU”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附图）的申请日为1996年9月16日，核准注册日为1997年9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蛋粉、牛奶、奶茶、食用油、食品用胶、加工过的花生、食物蛋白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6日，权利人为汕头市黑牛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黑牛实业公司）。 第3167138号“黑牛HEINIU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02年5月8日，核准注册日为2004年7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非活家禽、食用鸟窝、蜜饯、杏仁粉、食用花粉、花生酱、果酱、话梅、水果色拉、干食用菌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权利人为黑牛实业公司。 第3731654号“黑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附图），的申请人为2003年9月24日，核准注册日为2005年5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奶米粉(以奶为主)、牛奶、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奶茶(以奶为主)、酸奶、豆奶粉(以奶为主)、杏仁粉、食用油、食物蛋白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权利人为黑牛实业公司。 第6508065号“黑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08年1月14日，核准注册日为2009年11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鱼翅、罐装水果、肉罐头、蔬菜罐头、水产罐头、加工过的槟榔、腌制蔬菜、紫菜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9年11月27日，权利人为黑牛实业公司。 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黑牛股份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黑牛股份公司是我国具有较大规模的食品生产销售企业，其引证商标“黑牛”在同行业中享有极高知名度，是商标局和法院认定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长春皓月公司和黑牛股份公司是关联企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是系列商标，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黑牛股份公司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受到削弱、淡化，从而其权益受到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黑牛股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黑牛股份公司商标注册证明；2、黑牛股份公司及其商标获得的荣誉；3、相关法院判决书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争议裁定书。 长春皓月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2016年4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37875号《关于第10254358号“沃金黑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牛奶、食用油、加工过的花生、食物蛋白、非活家禽、干食用菌、鱼制食品、腌制蔬菜等商品属于同一种类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普通字体的纯文字商标，完整包含了诸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黑牛”，诉争商标整体含义与诸引证商标未产生明显区分，且在案证据表明黑牛实业公司的“黑牛”系列商标经使用在豆奶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与黑牛实业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长春皓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黑牛”的解释及介绍，证明“黑牛”为牛的品种名称；证据二，诉争商标产品宣传手册，证明诉争商标为长春皓月公司所独创；证据三至证据六，诉争商标产品包装、印制发票、销售合同、发票、出库单等销售证据，项目任务书、领导视察基地、广告等宣传资料及所获荣誉，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春皓月公司大量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证据七，雪龙黑牛”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以及“冰城黑牛”、“渤海黑牛”、“楚天黑牛”等带有“黑牛”的商标信息，证明黑牛在肉、肉片等产品上属于通用行业名称，表示商品的来源、特点，不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应判定为近似商标；证据八，第14144093号“沃金黑牛WOKINGBLACKCATTLE”商标异议决定书，证明商标局认定该商标与诉争商标不近似；证据九，本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819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大礼包”显著性较弱，“淋淋健康零食大礼包”与“大礼包”商标不属于近似商标，根据审查一致原则，本案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属于近似商标。 黑牛实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黑牛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标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商标证明，证明黑牛股份公司将引证商标一、二、三、四转让给黑牛实业公司；2、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权利证明，证明黑牛实业公司合法拥有“黑牛”文字商标专用权；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汕中法知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黑牛”文字商标被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29类，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诉争商标“沃金黑牛”为文字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中的显著识别部分“黑牛”，如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长春皓月公司通过列举“雪龙黑牛”、“冰城黑牛”等商标被予以核准注册以及“淋淋健康大礼包”在先案例主张“黑牛”为通用名称及显著性弱，对此，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情形不同可能结论各异，长春皓月公司列举的商标与诉争商标的具体情形存在差异，并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得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皓月公司的诉讼请求。 长春皓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维持诉争商标在“肉、肉片、香肠”上的注册，放弃诉争商标在“豆腐制品、精制坚果仁、木耳、牛奶制品、食用油、鱼制食品、腌制蔬菜”商品上的注册，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指定的“肉、肉片、香肠”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虽然均含有文字“黑牛”，但文字“黑牛”仅直接表示“肉、肉片、香肠”的主要原料，不具有识别作用。诉争商标使用在“肉、肉片、香肠”上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黑牛实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2018年1月27日，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广州市拿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拿森公司）。 在二审诉讼中，长春皓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领导人视察长春皓月公司的报道、美国驻华大使访问长春皓月公司的报道、展商租用合同、展位现场照片、中国国际肉类工业展览会相关介绍、部分销售发票、部分荣誉及奖励。 以上事实，有商标转让证明、长春皓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鉴于长春皓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明确放弃在“豆腐制品、精制坚果仁、木耳、牛奶制品、食用油、鱼制食品、腌制蔬菜”商品上的注册，故本院对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再评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在“肉、肉片、香肠”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肉片、香肠”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非活家禽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黑牛”文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长春皓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部分荣誉与诉争商标无关，销售合同及发票是在引证商标二申请日之后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鉴于引证商标二已经构成诉争商标在“肉、肉片、香肠”商品上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本案实体结论并无影响，故本院对此不再评述。长春皓月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长春皓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