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12行终3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畅。委托代理人吴咸亮。委托代理人梁勤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永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鹏。一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负责人姚启志。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塔镇政府”）因房屋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2018）皖12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永明、杨敏、宁鹏一审诉称，其系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居民，其所有的颍州区三塔集镇南阳大道东侧房屋证照齐全，具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照。2016年4月15日，阜阳市颍州区城建指挥部作出《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三人所有的房屋位于本次征收范围之内，因补偿标准问题，一直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8月8日上午，三人的房屋遭到三塔镇政府、阜阳市颍州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颍州区城管执法局”）暴力拆除，受到重大经济损失。2017年2月8日，三人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行初25号行政裁定，认为无证据证明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参与强拆，三塔镇政府及颍州区城管执法局系适格被告，三人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三人认为，三塔镇政府、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1、依法确认三塔镇政府、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8月8日强制拆除三人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三塔镇政府、颍州区城管执法局恢复被拆除房屋现状。一审法院查明，宁永明、杨敏夫妇原有的房屋位于原阜南县三塔集镇三塔村（现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三塔村），并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权证。2003年宁永明、杨敏在其原有房屋院内扩建房屋两处，砖混结构面积556.77平方米，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宁永明、杨敏在该处房屋经营粮食收购，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宁鹏系宁永明、杨敏之子，宁鹏在涉案房屋内经营蓝天电玩室，亦取得相关证照手续。2016年5月12日，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对宁永明、杨敏涉嫌违法建房进行立案查处。2016年6月1日，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作出(2016)州城管罚决字第09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宁永明、杨敏扩建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建制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建制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决定对宁永明、杨敏上述房屋限其三日内自行拆除完毕。2016年6月8日，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对宁永明、杨敏发出《依法拆除违法建设的公告》，并于2016年7月1日向宁永明进行催告。2016年7月6日，颍州区城管执法局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批示同意后，作出阜州城管强拆字(2016)第066号强制拆除决定。2016年8月8日，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及三塔镇政府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宁永明、杨敏、宁鹏不服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强制拆除决定，起诉至法院。2017年5月15日，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02行初376号行政判决，撤销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2016)州城管罚决字第096号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6月26日，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02行初375号行政判决，撤销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2016)州城管罚决字第066号强制拆除决定。该两份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2月8日，宁永明等人以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三塔集镇政府、颍州区城管执法局房屋强制拆迁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为由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9月19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宁永明等人针对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三塔镇政府及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为该案适格的被告，该案应当由基层法院管辖，不属于该院管辖，裁定驳回宁永明等人的起诉。宁永明等人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行终1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对宁永明等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已由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确认。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有明确的执行依据，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的程序进行。本案中，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对宁永明等人作出的州城管罚决字（2016）第096号行政处罚决定及阜州城管强拆字（2016）第066号强制拆除决定，已经被（2016）皖1202行初375、376号行政判决书所撤销，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556.77平方米房屋无合法的执行依据；宁永明等人所有的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权证的房屋，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于2016年8月8日也一并强制拆除，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故，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实施的被诉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宁永明等人诉讼理由能够成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宁永明等人诉请恢复被拆除房屋现状，庭审已查明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已用于三塔集镇高速公路出口绿化工程项目及旧村庄改造项目，房屋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宁永明等人坚持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宁永明等人可寻求其他赔偿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确认阜阳市颍州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强制拆除宁永明、杨敏、宁鹏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责令阜阳市颍州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与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宁永明、杨敏、宁鹏作出赔偿。三塔镇政府上诉称，阜州城建指（2016）34号文件不是其作出的，其不是作出该文件的主体；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除，现场虽有镇政府工作人员，但工作人员仅仅是项目指挥部的一个成员，不具有拆除房屋的职能，出现在现场不一定是参与拆除。请求：1、依法撤销或者改判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为：第一组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3、《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第二项；4、《阜阳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暂行规定》第三章第十八条；5、《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一部分第（一）项；6、《阜阳市调整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权责工作实施方案》第五项。证明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公文处理单；2、颍州区城建指挥部办公室公文处理单；3、关于对朱思英等13户涉嫌违法建房查处的请示；4、立案登记表；5、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对三塔集镇三塔集村副书记刘西民的询问笔录；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7、限期提供相关资料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照片；8、州城管协函字（2016）第056号协助调查函；9、关于调阅三塔集镇部分征迁户有关证件的函；10、阜南县房屋产权登记中心证明和回复；11、行政案件调查报告；12、行政处罚案件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照片；13、行政处罚决定呈批表；1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照片；15、依法拆除违法建设的公告及送达回执、照片；16、颍州区城管执法局公文处理单；17、颍州区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18、关于对宁永明、杨敏夫妇违法房屋依法拆除的请示；19、催告书及送达回执；20、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及强制拆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三组证据：《建制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及强制拆除决定依据正确。宁永明、杨敏、宁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主体资格。2、房地权南房字第**房地产权证、房房地权南房字第**地产权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二份。证明其房屋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及权属情况。3、营业执照三份、粮食收购许可证、文化经营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证明房屋系经营性用房。4、《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细则》阜州城建指（2016）34号、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公告、《温馨提醒》、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组成人员名单、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阜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的《关于调阅三塔集镇部分征迁户有关证件的函》、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颍州区政府办公室调阅三塔集镇征迁户有关证件函的报告》。证明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实际实施了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征收行为违法。5、（2017）皖1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2018）皖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2016）皖1202行初375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1202行初376号行政判决书、关于宁永明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视频光盘及文字说明、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部分财产清单一组。证明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宁鹏被殴打住院；财产受到重大损失；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的强制行为违法。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已生效的本院（2017）皖1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已经认定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对被上诉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三塔镇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三塔镇政府关于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上诉人三塔镇政府作为一审被告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应视为没有证据。而同为一审被告的颍州区城管执法局虽提供了强制拆除的相应证据，但是该局对宁永明、杨敏夫妇作出的州城管罚决字（2016）第096号行政处罚决定及阜州城管强拆字（2016）第066号强制拆除决定，已经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202行初375、376号行政判决书所撤销，因此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与三塔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无合法的执行依据，因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一审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诉请恢复被拆除房屋现状，因房屋已被拆除，且一审庭审已查明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已用于三塔集镇高速公路出口绿化工程项目及旧村庄改造项目，房屋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一审判决责令颍州区城管执法局、三塔镇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被上诉人作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辉审判员 周海龙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耿牛牛书记员王硕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