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2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安平，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吉，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平，女，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飞、雷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宗吉、丁安平因与被上诉人杜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宗吉，上诉人丁安平、陈宗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杜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飞、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宗吉、丁安平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杜小平支付给陈宗吉的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根据2014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的约定，“古蔺联合料场”指示杜小平支付给陈宗吉、丁友才的承包费用；2.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本案的基础事实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基于承包合同产生代支付行为，本案应当依法追加单文超、周羽、罗云波、李太勤、丁友才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决定追加单文超参加诉讼，但第二次开庭单文超并未参加，也无相关裁定撤销追加单文超参与诉讼的法律文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一审法院应当责令杜小平出庭接受质询；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做出的判决应当被撤销。 杜小平辩称，1.杜小平和陈宗吉达成了借款合意，陈宗吉所陈述的通过叙古高速C6联合料场进行抵扣以清偿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事实查明需要有权决定不需要杜小平出庭，至于单文超、周羽、罗云波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只是属于证人，本案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对其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3.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对关于借贷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宗吉、丁安平向杜小平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安平、陈宗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陈宗吉向杜小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杜小平现金贰拾万元正。此据，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古蔺县支行，户名：陈宗吉，卡号：62×××87”。同日，杜小平向陈宗吉的上述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 一审另查明，单文超、周羽、罗云波合伙经营叙古高速C6联合料场，但未登记字号，后周羽将其出资份额转让给李太勤。 一审庭审中，陈宗吉提交甲方处签有“周羽”，乙方处签有“陈宗吉、丁友才”字样，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1份，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古蔺县联合料场周羽，乙方：陈宗吉、丁友才……在签定合同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购买机械设备及工资保证金20万元，在每月按承包费的5%扣回20万元结清为止……甲方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承包费用，但在结算时需扣爆破材料费用、电费、柴油、保证金等……”。 一审法院认为，杜小平所举证据《借条》及转账凭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证明其与陈宗吉之间20万元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无法对陈宗吉所举《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查证，但即使上述合同书真实无虞，其表明的意思亦为：叙古高速C6联合料场应在次月15日前向陈宗吉、丁友才结清上月承包费用，但应按承包费用的5%扣除叙古高速C6联合料场支付给陈宗吉、丁友才用于购买机械设备及工资保证金20万元。即该20万元的性质仍为借款，是要在日后的承包费用中每月予以扣除的。陈宗吉亦无法举证证明其与叙古高速C6联合料场之间就该20万元进行过清算，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对杜小平要求陈宗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杜小平可以要求陈宗吉随时返还。杜小平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进行过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杜小平要求陈宗吉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自起诉之日（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当债权人起诉夫妻双方要求还款时，债权人只要证明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完成举证责任，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共同偿还。对杜小平要求陈宗吉、丁安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杜小平要求陈宗吉、丁安平偿付本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宗吉、丁安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小平支付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22日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陈宗吉、丁安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杜小平与陈宗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单文超、罗云波、周羽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现分别评议如下： 关于杜小平与陈宗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陈宗吉辩称案涉20万元系根据《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由杜小平代联合料场支付给陈宗吉的费用，其与杜小平之间未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宗吉向杜小平出具了《借条》，杜小平亦按照《借条》约定将案涉款项转入了上诉人的建设银行卡内。上诉人陈宗吉在《借条》中签字的行为可以确认其与被上诉人杜小平达成了借款合意。上诉人陈宗吉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陈宗吉向杜小平出具《借条》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宗吉应当知晓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陈宗吉与被上诉人杜小平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陈宗吉与杜小平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外人单文超、周羽、罗云波、李太勤、丁友才并非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上述案外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宗吉、丁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晓川 审 判 员 刘冠男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文里 书 记 员 陈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