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刑初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春敏，女，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资阳市，被告人曾春敏曾因卖淫于2016年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被告人曾春敏因涉嫌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7日被羁押），8月4日被取保候审，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施明、黄逸婷，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7〕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春敏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7年12月28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俊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春敏及辩护人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曾春敏伙同陈某2（已判决）等人在明知他人不在苏州市居住或工作、不符合在苏州市申请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以下简称往来台湾通行证）或签注的情况下，为帮助他人非法出入台湾以达到牟利目的，从而在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为他人违规办理苏州市居住证，并引导他人以此居住证向苏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申请往来台湾通行证或签注。其中由被告人曾春敏负责联系违规办理苏州市居住证，并引导他人具体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或签注的手续等，共为19人办理了申请往来台湾通行证或签注，其中17人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或签注共计28份已签发。被告人曾春敏在庭审中辩称，没有和陈某2合谋；不知道她们办理居住证是为了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没有组织办证人员偷越国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春敏没有和陈某2等人预谋通过违规办理通行证把办证人员送到台湾卖淫，办证人员是和陈某2等人联系的，被告人曾春敏只是帮助陈某2为办证人员违规办理居住证并协助办理申请手续，至于办证人员到台湾干什么去、什么时候去台湾，被告人曾春敏并不知情,被告人曾春敏没有组织他人去台湾；2、办证人员持真实有效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出国，并非是偷越国境的行为。经审理，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陆某的证言，内容为：2016年9月中旬，曾春敏开始让其伪造苏州市居住证，帮助他人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曾春敏曾告诉其办证的人到台湾去不是旅游的。2．证人宋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两人帮陆某伪造苏州市居民居住证的事实。3.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之前和曾春敏认识，2016年10月，曾春敏联系其，说她的情人在派出所工作，可以办理苏州居住证，苏州居住证办下来，就可以办往来台湾通行证了,她让其介绍客户办证，办一个2500元。10月份其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是“全球通”（注：微信号“VISA0809”，后改昵称“小乐”）。从2016年10月底到2017年4月，其和曾春敏一共一起办了二三十本往来台湾通行证，其还办理了大概20多本台湾通行证续签。找其办签证的都是到台湾从事色情活动的。最开始一些女的只是在其这里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去台湾后她们自己卖淫了,也有一些由其把认识到的台湾老板介绍给她们由她们自己联系。4.以下是办证人员的证言(1)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在2016年11月份，微信名“全球通”让石某到苏州联系曾春敏（经辨认）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协助石某办理的申请手续。石某去台湾二次都是去卖淫的，“全球通”也为石某推荐过台湾方面卖淫组织者。石某提供的农行交易记录：石某农行卡于2017年3月16日、3月21日分别自蔡进益处转入人民币11520、21123元。2017年5月6日、5月10日自张某处转入人民币30963元和1743元，佐证了石某赴台湾从事卖淫的事实。（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微信名“不容易”让王某到苏州联系曾春敏（经辨认）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王某办理了申请手续。曾春敏让王某对办证的工作人员说去台湾是去旅游的，让她不要多说别的。王某拿到通行证之后就去了台湾卖淫。书证王某与台湾嫖客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了王某去台湾卖淫的事实。（3）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台湾人“波”让韦某到台湾卖淫，还让她到苏州后联系曾春敏（经辨认）办理通行证，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办理申请手续。韦某拿到通行证之后就去了台湾卖淫。曾春敏让她以个人旅游的名义申请去台湾，曾春敏让她跟工作人员也是这样讲的。（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想去台湾卖淫，“刘继红”让她联系曾春敏(经辨认)。2017年2月，其到苏州找到曾春敏，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资料并协助她办好的手续。办好通行证之后刘某1就去了台湾卖淫。曾春敏让刘某1以个人旅游的名义申请去台湾，曾春敏让她跟工作人员也是这样讲的。曾春敏还对她说有些女孩子去台湾卖淫很赚钱的。书证刘某1与台湾嫖客的聊天记录，佐证了刘某1在台湾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微信转帐记录：证实刘某2帮刘某1转账给“Lisa敏”9000元。（5）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初，杨某1通过微信昵称叫“糖心”的人联系到台湾卖淫的事。“糖心”让杨某1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材料，并让杨某1以赴台湾旅游的名义办好了申请手续。后来办好证后杨某1就去台湾卖淫。书证杨某1与台湾老板、嫖客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了杨某1到台湾卖淫的事实。（6）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初，刘某3通过微信名“小乐”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资料并协助刘某3办理了申请往来台湾通行证的手续。“小乐”还向刘某3推荐了一个叫“强某”的人，后来她到台湾联系“强某”从事卖淫活动。书证转账记录，佐证了刘某3办理通行证的事实。（7）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年底，彭某想去台湾卖淫，她与微信名“de戴某130××××****”的人联系办证，“de戴某130××××****”的人让她到苏州联系一个微信叫“小敏LISA”的人（经辨认即曾春敏），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协助她办好了申请手续。之后“de戴某130××××****”通过微信给她介绍了一个在台湾安排她卖淫的人，她就去了台湾卖淫。2017年4月中旬，她又去了台湾卖淫。这次也是通过“de戴某130××××****”办理的续签。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佐证了彭某办理通行证及在台湾卖淫的事实。（8）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一共在苏州办理过三次赴台签注。2016年左右，她通过“全球通”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办理的申请通行证的手续。2016年12月及2017年2月，她二次找“全球通”代办续签。书证江苏省居住证、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佐证了刘某4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的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通过“全球通”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她办理了申请通行证的手续，后她到台湾从事卖淫活动。书证支付宝转账记录，佐证了李某办理通行证的事实。（10）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肖某通过“全球通”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她办理了申请通行证的手续。“全球通”推荐给她一个台湾老板，她就在这个台湾老板的安排下，在台湾从事卖淫活动。肖某第二次去台湾，“全球通”让她把通行证和居住证给曾春敏寄过去办理入台证。之后她又去台湾卖淫。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肖某办理通行证和入台证的事实。（11）证人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微信名“康忙北鼻”的台湾老板给祁某介绍赴台湾卖淫的事情，并给她推送了“全球通”的微信，让她联系“全球通”办理台湾通行证。2017年1月，“全球通”让她到苏州联系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材料并协助她办理了通行证的申请手续。之后“全球通”还帮她办了入台证。“全球通”还给她推送了一个微信号，联系台湾方面组织卖淫的人。后来她就去了台湾卖淫。（12）证人刘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7日，“全球通”让她到苏州联系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居住证等材料并协助她办理了通行证的申请手续，后来“全球通”又让曾春敏代办了签注。书证银行转账记录，佐证了刘某5通过曾春敏办理赴台通行证和签注的事实。（1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杨某2在“小姐”的微信群里看到“全球通”经常发的“自由往返台湾、安排接机、工作、高薪”的广告，她就想去台湾卖淫，她就加了“全球通”微信，全球通让她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她办理了通行证的申请手续。之后“全球通”给她推荐了三个台湾夜场的老板，一个是“康忙北鼻”，一个是“美女”，还有一个被她删掉了。她去台湾二次，第一次去台湾是2017年3月15日，第二次是6月6日，也是找“全球通”通过曾春敏办理的签注。她二次去台湾都是去卖淫的。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杨某2通过曾春敏办理台湾通行证的事实。（1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何某联系微信名“康忙北鼻”想去台湾卖淫。然后“康忙北鼻”给其介绍“全球通”，“全球通”让她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材料并协助她办理了申请手续。她去台湾的目的是，是从事色情服务。“全球通”知道她去台湾的目的，曾春敏也知道，因为曾春敏跟她讲过，像她这个条件的女孩去台湾后肯定会很赚钱的。她还问过曾春敏有没有推荐的地方，她说有很多的。她去台湾后就是从事色情活动。第二次的入台证是她找“全球通”办理的。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何某通过曾春敏办理台湾通行证的事实。（15）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唐某联系微信名“白色恋人”办理通行证，“白色恋人”让她到找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材料并协助她办理的申请手续。她到台湾后也在夜场从事色情活动。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唐某通过曾春敏办理通行证的事实。（16）证人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牟某于2016年10月份左右，联系微信名“AAA深港小爱各国签证”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的。大概2017年2月份，“AAA深港小爱各国签证”让她到苏州联系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她办理了申请手续。她到台湾的工作内容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在苏州办证时，曾春敏还说可以向她推荐在台湾上班的地方。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牟某通过曾春敏办理通行证的事实。（17）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赵某通过他人联系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了居住证等办证资料并协助办理了申请手续。她去台湾就是从事卖淫活动。之后她还直接找曾春敏办了第二、第三次的签注和第二次入台证，第三次的入台证是她自己找人办理的。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赵某通过曾春敏办理通行证的事实。（18）证人刘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曾春敏在微信上讲可以帮刘某6办理去台湾的通行证，介绍她去台湾提供色情服务。2017年2月份的时候，她到苏州找曾春敏（经辨认），她记得来找曾春敏代办证件的还有另外三个女孩儿。曾春敏给了她们居住证等办证材料并协助办理申请手续。3月份的时候台湾通行证拿到了。拿到台湾通行证和入台证之后，曾春敏把一个叫“星爷”的微信推送给她，今年3月份她去台湾就联系了“星爷”，并在“星爷”地安排下在台湾卖淫。书证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佐证了刘某6通过曾春敏办理通行证的事实。（19）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徐某通过他人介绍在2017年5月8日到苏州联系曾春敏（经辨认），曾春敏提供暂住证等办证资料帮她办理了通行证的申请手续。书证微信转账记录，佐证了徐某通过曾春敏办理通行证的事实。5.证人朱鹏峰、沈某、邢某、金某等人的证言，主要证明曾春敏帮助他人所办理的居住证的居住地址是不实的。6.被告人曾春敏的供述：被告人曾春敏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还供称她知道办证的人不是去台湾旅游的,是到台湾从事卖淫等色情活动的。被告人曾春敏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中推翻了之前的供述，辩称不知道办证的人到台湾去干什么，但对为何翻供未提出合理的理由，相反，被告人曾春敏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办证人证言、证人陈某2、陆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另有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江苏省居住证、委托书、中国公民因私出境交费通知单、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辩认笔录；手机通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本院认定被告人曾春敏伙同他人共同的犯罪所得为84300元。认定的方法是，有支付凭证的，根据支付凭证并结合办证人员、其他证人证言来认定；没有支付凭证的，结合被告人供述、办证人员证言、其他证人证言综合就低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办证人员都是隐瞒到台湾的真实目的，假借旅游为名，同时使用伪造的苏州市居住证，在苏州取得往来台湾通行证，并持以上述方法取得的通行证出国，表面上是持有效的出境证件，但实质上上述出境证件的取得就是非法的，以非法手段取得的出入境证件应当是无效的，因此，持以非法的方法获得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境就是一种偷越国境的行为，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及辩护辩称的被告人曾春敏并不知道办证的人到台湾的真正目的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及办证人员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曾春敏对办证人员去台湾并非去旅游而是去从事色情活动的事实是清楚的；被告人曾春敏单独及伙同他人用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出入境证件协助办证人员出入国境的行为，系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春敏伙同他人弄虚作假，骗取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伙同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春敏伪造苏州市居住证、协助他人办理申请手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春敏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9日，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违法办理的出境证件和居住证,由相关单位予以没收；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李 玉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