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红，女，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松，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茨坝街道办事处蒜村都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陈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丽，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云红、尚松与被上诉人杨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扣除双方庭外和解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云红、尚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杨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所涉及的三笔借款，只有2013年12月3日、2014年4月3日各50万元的借款已实际发生，第三笔即2015年4月3日的1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杨艳针对涉案2015年4月3日所谓借款的相应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其次，三笔借款均系独立的法律关系，第三笔借款不是前两次借款的转化或确认，不能在一案中一并处理，且第一次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第二、三笔借款的出借人亦不一致，根据向学礼提交的打款凭证，第二笔50万元的出借人是向学礼亦非杨艳。再次，刘云红向杨艳借款未与尚松进行过协议，不存在举债合意，且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刘云红所借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尚松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最后，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向案外人向学礼进行询问，询问结束后即让向学礼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继续参与旁听，现该份情况说明已作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证据的取得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杨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云红、尚松偿还杨艳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4日起按月息2%（后变更为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为止；二、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刘云红及尚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杨艳通过华夏银行向刘云红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3日，杨艳通过案外人向学礼向刘云红转账50万元，2015年4月3日，刘云红向杨艳出具《借条》，内容是：兹有乙方刘云红因周转需向甲方杨艳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方式为现金，借款月利息为零，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4月3日。另查明，刘云红、尚松于2000年7月1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云红、尚松辩称杨艳于2013年12月3日与2015年4月3日转账给刘云红100万元款项不是本案借款，且其已经归还了2013年12月3日的借款50万元，但是其不能提交已经归还的证据，亦不能提交上述两笔转账系另外签订的两笔借款合同，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同时，对于杨艳主张2013年12月3日向刘云红转款50万元，2014年4月3日通过案外人向学礼向刘云红再转款50万元后，刘云红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之后未再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故于2015年4月3日要求刘云红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采信，现刘云红无证据证实其已还款，故对杨艳主张的100万元本金，予以支持。对于杨艳主张利息自2016年4月4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庭审中又更改利息给付标准为年利率6%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对杨艳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对于杨艳主张尚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中，刘云红认可其借款是用于开公司，不属于排除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故对杨艳的前述主张及相应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云红、尚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艳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刘云红、尚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艳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5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云红、尚松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云红、尚松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杨艳提交结婚证，欲证明向学礼与杨艳系夫妻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刘云红、尚松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同时亦为了进一步核实涉案2014年4月3日向学礼转款50万元的权属及其权利主张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即“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的规定，本院基于杨艳申请而依法传唤向学礼到庭接受调查。审理中，向学礼陈述：其与杨艳自2000年至今为夫妻关系。2014年4月3日，向学礼授权杨艳将向学礼银行卡中的50万元（系与杨艳的共有财产）出借给刘云红，同时，向学礼当庭声明该50万元借款同意由杨艳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其不再就该50万元款项另行向刘云红等人主张权利。经质证，上诉人刘云红、尚松认为向学礼在一审庭审时已参加旁听，故不对向学礼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予以确定；被上诉人杨艳则对向学礼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杨艳二审提交的结婚证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且刘云红、尚松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二审向学礼的当庭陈述，其虽然一审确实参与庭审旁听，但不能因此而改变杨艳在与向学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4月3日）将向学礼名下（应属夫妻共有）的50万元存款电汇给刘云红的相关法律事实的确定，更不会因此而影响向学礼二审就该50万元款项所作出的具体权利主张，为此，向学礼的二审陈述因与结婚证、转款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亦予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二审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一、2000年3月8日，向学礼与杨艳登记结婚。2014年4月3日，向学礼授权杨艳向刘云红转账出借50万元款项，该款项系向学礼与杨艳的夫妻共有财产，同时，向学礼明确表示该50万元借款同意由杨艳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向学礼不再就该50万元款项另行向刘云红等人主张权利。二、刘云红、尚松二审共同认可涉案2013年12月3日、2014年4月3日刘云红分别向杨艳所借的50万元借款（合计100万元）均系刘云红与尚松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2013年12月3日、2014年4月3日分别发生的各50万元借款均出具过借条，且约定有借款利息。另，杨艳一、二审均自认：前述两笔借款系在2015年2月之后即未偿还本息的情况下，因借期届满索要无果，双方再行协商将还款期限延展一年，故由刘云红于2015年4月3日就上述100万元借款一并重新出具借条，其中仅要求偿还本金即可，该展期一年不计利息，同时，原两张借条由刘云红收回。四、刘云红、尚松不再主张涉案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2015年4月3日所涉100万元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本院认为：本案中，刘云红于2015年4月3日向杨艳出具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3日，借款方式为现金，借期内无利息约定。虽然该争议借条于形式上看似成立一个新的借款关系，即与之前双方共同认可的2013年12月3日及2014年4月3日合计发生的100万元借款无关，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刘云红、尚松确无证据证实其已归还2013年12月3日及2014年4月3日所欠杨艳合计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加之前述争议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数额亦与之前两次借款本金总和一致的情况下，现杨艳（及其配偶向学礼）已对争议借条的形成及与之前双方实际发生10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其能够证实涉案争议借条不是双方另行建立了100万元的借款关系，而是刘云红对2013年12月3日、2014年4月3日分别尚欠杨艳借款本金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最终作出的确认，至此，双方所存在的借款关系应以2015年4月3日最终出具的借条为据，该100万元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现刘云红、尚松未举证证实其于2015年4月3日之后已归还杨艳前述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归还涉案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尚松应承担共同债务偿还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云红、尚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云红及尚松认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进而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亦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刘云红、尚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