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江那镇。法定代表人：林镇洪，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江那镇。法定代表人：林镇洪，该公司负责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丹，该总公司办公室主任。一般代理。原告：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八公里银海工业园。法定代理人：苏举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勋、普彪，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1250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3月1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丹，被上诉人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勋、普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2017）云2622民初1250号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或调解由上诉人返还货款180477元和450000元的一半，共405477元，及占用期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三、由双方分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云2622民初1250号判决，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货款630477元，支付占用期27个月的月利率2%，共计340457.58元，并退还保证金5万元。判决认定的月利率是以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判的，本案是买卖合同，不是民间借贷，其次双方争议是45万元应怎样认定，现就这两个争议提起上诉。一、原审判决货款的计息依民间借贷规定计息，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本案已确定是买卖合同，而不是民间借贷，所以欠被上诉人贷款是多方面的原因，其中包括被上诉人把45万元打入他人名下，虽经当时相关人员签字说明收到，并要求公司发货，为此公司发了货，最终该45万元末实际收到，流失部分资金，公司本身经营困难，公司停产才未发货，这不能认定哪方违约，占用期的利息，只能以银行规定的年利率6%计息。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违约金不能超过30%请给予改判为谢。二、货款数额的认定不当，应当重新认定双方争议45万元的承担比例。一审争议的45万元汇入他人名下是什么行为？上诉方认为是未经委托的无效行为，被上诉方认为是授权行为。最终法院认为上诉方人员签字并发货。认定是上诉方授权行为，判决返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万的书面委托依据，听凭了当时的业务人员把货款45万元付给他公司，上诉方在未查清的情况下发了货，最终该45万元未收到。当时经办该45万元的人员后下落不明，被上诉人未有书面委托的情况下，把款汇入他公司名下，上诉方也未审查清就收货，致使该45万元未收回，双方都有过错，应各自承担一半，请二审给予审查。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关于退还被上诉人630447元，改判按照2‰的每日利息支付上诉人，虽然在二审中没有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已经提出证据，如果上诉人把65万多交获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可以获得53万的收益，双方不得低于10元销售，他们与其他要公司销售签订的合同也是按照这个价格，关于45万部分，在一审已经说的很清楚，被上诉人认为不需要再做成陈述。3.针对上诉人新增加的理由，合同上没有这种规定，这个只是上诉人的个人理解。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预付货款657477元，保证金50000元，返利69450元，收货补偿30000元。并以预付货款657477元为基数，按2‰/天计算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的损失（截止2017年8月18日损失为537935.7元）。以上合计134486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9月3日，安徽达铭公司与金不换药业分公司签订《血塞通滴丸省级总代理合同》，约定由安徽达铭公司作为金不换药业分公司生产的规格为40MG×120粒血塞通滴丸在安徽省内的销售总代理商。合同第三条项下3.1款约定：“乙方（安徽达铭公司）承诺：在第一个销售年度内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销售回款总金额为70万元”；3.2款约定：“为了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乙方承诺：按照下表进行销售任务的进度分解（列表对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各月份的具体销售任务进行了约定），并按时完成分期销售”。第六条项下6.1款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发货申请及汇款通知单后，三日内安排发货…”。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履行至2014年7月15日，双方结算，金不换药业分公司确认欠原告货款353427元。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经销合同书》代替前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31日，共一年。合同第五条项下1款约定：“年度总销量700万元”；第六条项下1款约定：“乙方若按计划完成和超额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甲方将给予返利：（1）乙方在计划年度内，完成指标进度按月度、季度结算一次。按120丸0.5元/进行激励；（2）乙方在计划年度内，回款额在销售任务以内，无任何激励”；第六条项下2款列表对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各月份的具体销售任务进行了约定。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及保密条款”项下1款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4款约定：“乙方回款后一个月内将货物发出，甲方原因滞后发货按每日千分之二补偿乙方损失”。庭审中，双方认可自2014年7月15日双方结算后至诉讼时，排除被告方不认可的向深圳付款450000元和李冠荣付款27000元，被告方实际收到原告方付款合计804200元；双方认可自2014年7月15日双方结算后至诉讼时，金不换药业分公司向安徽达铭公司数次发货总价值927150元。2015年7月10日之后，金不换药业分公司未再向安徽达铭公司发货。原审认为，2012年9月3日和2015年2月10日，安徽达铭公司与金不换药业分公司分别签订《血塞通滴丸省级总代理合同》和《经销合同书》，对安徽达铭公司经销金不换药业分公司血塞通滴丸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4年7月15日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至对账日止，金不换药业分公司尚欠安徽达铭公司未发货货款353427元；2014年7月15日双方对账结算后至诉讼时止，安徽达铭公司共向金不换药业分公司付款1254200元（金不换药业分公司认可的804200元+不认可的450000元），加上2014年7月15日前欠款353427元，金不换药业分公司合计收取安徽达铭公司货款及保证金1607627元。2014年7月15日结算后至2015年7月10日止，金不换药业分公司数次合计向安徽达铭公司发货总价值927150元。后在尚欠安徽达铭公司货款680477元（含保证金50000元）的情况下，未再向安徽达铭公司发货等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是当事人协商达成的规范和约束交易行为的合意，当事人应当遵守执行。本案原告方要求判决被告方给付销售返利69450元和收货补偿3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一是合同约定销售返利的前提，是原告完成其承诺的销售进度分解任务，超过部分给予返利，但是原告方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如约完成并超额完成分期销售数量指标的证据；二是关于收货补偿，原告方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且被告方不认可。至诉讼时止，被告方共欠原告方未发货货款680477元，扣除保证金50000元，实际未发货货款为630477元。原告方要求被告方对未发货货款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超过法定违约金幅度，本院不予支持，拟以法定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即月利率2%计算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30477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占用此款27个月（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的利息340457.58元（630477元×2%×27个月）；退还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三项合计1020934.58元。二、驳回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0元，减半收取计8115元，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是否应计入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2.原审判决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按所欠货款的月利率支付2%的占用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是否应计入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应计入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并提交了该公司2015年2月10日的《付款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证实。《付款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能证实2015年2月17日，经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康海胜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认为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的行为并未经过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的授权和委托，该公司并未收到该450000元，不应作为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预付货款。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在一中提交的2015年3月3日、4月27日的《发货申请单》、2015年3月3日的《发货申请书》（有公司财务、销售公司领导、管理总部领导及申请人的签字）能证实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认可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康海胜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并按该450000元的价值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相应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判断，康海胜依据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的行为，系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的指定，由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打给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后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了约450000元的货物。故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东溢通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450000元，应计入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的货款。关于原审判决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按所欠货款的月利率支付2%的占用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与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药业分公司经销合同书》第十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回款后一个月内将货物发出，甲方原因滞后发货按每日千分之二补偿乙方损失，如造成乙方不能按时完成指标乙方不承担责任”。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起诉，要求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按所欠预付货款日千分之二计算损失。现已查明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实际未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货的货款为630477元、保证金50000元。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药业分公司经销合同书》能证实双方之间产生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以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未发货款的金额，以法定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即月利率2%计算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因双方并未发生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按630477元的月利率支付占利息不当，本院不予维持。关于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在收到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预付货款后，未按约定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全部预付货款价值的货物，尚有630477元的货物未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双方在《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药业分公司经销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应当按银行规定的年利率6%计息，其行为应视为该公司认为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按所欠预付货款日千分之二计算损失作为违约金确实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对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决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所欠货款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责任，即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89143元（630477元×30%）。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1250号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1250号判决第一项，即“一、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30477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占用此款27个月（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的利息340457.58元（630477元×2%×27个月），退还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三、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30477元，保证金50000元。并向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189143元，以上款项合计869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负担10495元，由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减半收取8115元，由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不换（集团）有限公司药业分公司负担5247.5元，由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祥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