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1民初5490号原告江阴市长泾起隆针织厂（工商注册号320281601166130），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夏尧桥1-1号，经营者徐秋英。委托代理人包新东、张振荣，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工商注册号320281000321489），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沈家宕55号。负责人姚建达，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贺，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320281000321489），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沈家宕55号。法定代表人夏国良，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友生，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徐雁清，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市长泾起隆针织厂(以下简称起隆针织厂)与被告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以下简称康友长泾分公司）、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因康友长泾分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就同一事由诉至本院，要求起隆针织厂赔偿火灾损失【案号为（2016）苏0281民初3258号】，本院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2016）苏0281民初3258号一案审理结束后，本案恢复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辉、濮建东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2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起隆针织厂的经营者徐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包新东，被告康友长泾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贺，被告康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雁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隆针织厂诉称：2015年3月9日20:10左右，康友长泾分公司车间内南侧起火引发火灾，导致他厂产品、机器设备及原料等被烧毁，产品、原料损失为1157940元，机器设备损失为175000元。2015年4月22日，江阴市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出具锡澄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部位为康友长泾分公司南侧，起火点为南侧由东往西数第二根柱子处，起火原因系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康友长泾分公司不服火灾事故认定，向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5年7月2日，消防大队作出锡澄公消火重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车间内南侧，起火原因系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火灾发生时，有多名目击者看到康友长泾分公司车间内起火，当时他厂车间还在正常生产，直至消防队到达现场救火，他厂车间一直没有跳闸断电。后康友长泾分公司承担了他厂因火灾受损机器设备的维修费用175000元，但产品和原料损失一直未予赔偿。经查，康友长泾分公司系康友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他厂认为，康友长泾分公司因管理不善引发火灾，导致他厂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康友长泾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时，应由康友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他厂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康友长泾分公司赔偿损失1157940元（暂定），康友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用由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承担。起隆针织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苏028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02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火灾系康友长泾分公司造成，康友长泾分公司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2、江阴兴吴呢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织布单位明细表》各1份，证明价值150405.05元的兴吴公司委托他厂加工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3、江阴市长泾光明针织呢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结报表2份，证明价值43316.2元的光明公司委托他厂加工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4、江阴龙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阳公司）出具的证明、2015年江阴龙阳公司外发坯布（起隆）结账单、江阴市嘉林针纺织有限公司发货磅码单及杭州信久鑫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各1份，证明价值84690元的龙阳公司委托他厂加工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5、江阴市益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标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他厂与益标公司的结算单5份、提/送货单2份、澳荣磅码单3份，证明价值47000元的益标公司委托他厂加工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6、吴鹏钜出具的证明1份、徐秋英与吴鹏矩的结算单2份（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29日）、起隆针织厂与吴朋钜签订的原料损失赔偿协议1份、张家港市荣昌涤纶毛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张家港市东城新贤毛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出库单4份、无锡市润扬毛纺有限公司的送货通知单1份、张家港市麒盛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送货单7份、马敬超出具的证明1份、江阴市永阳毛纺有限公司的送货单25份、浙江正凯化纤有限公司的出库单15份、江阴市针织绒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相关送货单45份，证明在火灾中被烧毁的吴鹏矩委托他厂加工的原料数量及单价分别为：32s/2毛涤纱13969公斤（单价52元/公斤）、100D涤纶丝1960公斤（单价11.31元/公斤）、150D涤纶丝1008公斤（单价9.14元/公斤）、200D涤纶丝2770公斤（单价10.41元/公斤）、250D涤纶丝2856公斤（单价9.01元/公斤）、300D涤纶丝1500公斤（单价8.9元/公斤），损失合计825686.98元（原料损失赔偿协议中的合计金额为803519.38元，但经本院核算，合计金额应为825686.98元），单价由第三方出具的5份书面材料予以证明；起隆针织厂另申请吴朋钜、周丹英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情况，接受质询；7、起隆针织厂火灾后余留可见物资清单及起隆针织厂火灾物资清单各1份，证明火灾后他厂余留可见的物资情况，清单系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国村委）组织人员清点形成，村委工作人员周文佳亲笔填写了火灾物资清单，并对火灾后余留可见物资清单签字确认；8、他厂业务员徐秋明拍摄的视频1份，证明火灾发生后康友长泾分公司及南国村委组织人员对他厂余留可见物资进行了清点；9、消防大队监控录像3份及他厂车间平面图1份，证明火灾发生前几天他厂车间堆放了原料及成品；10、原他厂员工张坤封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他厂在火灾发生前一个月内只有货物入库，没有货物出库。被告康友长泾分公司辩称：1、对火灾事故认定不予认可，他公司对火灾起因仍持异议，正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2、起隆针织厂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有关证据均是单方面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据形成时间与火灾发生时间相隔较久；3、起隆针织厂的财产损失未经司法鉴定程序进行评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起隆针织厂提起诉讼的法律基础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起隆针织厂的诉讼请求。康友长泾分公司未有证据提供。被告康友公司辩称：1、同意康友长泾分公司的答辩意见；2、康友长泾分公司虽为他公司的分公司，但系独立的公司，其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与他公司在经济上并无关系，故他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康友公司亦未有证据提供。对起隆针织厂提供的证据，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的主要质证意见为：1、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他公司对火灾起因仍持异议，正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2、对兴吴公司、光明公司、龙阳公司、益标公司、吴朋钜提供的证明、其他材料（包括出库单、明细表、结报单、结账单、发货磅码单、运输协议书、送货通知书、供货商证明等）、吴朋钜、周丹英的证人证言及起隆针织厂与吴朋钜签订的原料损失赔偿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为：（1）上述证据均系与起隆针织厂相关联的公司单方面出具，有关数据则是起隆针织厂与委托加工单位双方协商形成，并无扎实的原始凭证，发（送）货单时间距离火灾发生时间至少相隔两个月，最长的在一年以上，且并无证据证明这些材料在火灾中被烧毁；（2）起隆针织厂与有关单位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无法证明，既无合同，也无发票或财务凭证；（3）即使起隆针织厂与有关单位存在业务往来，上述材料也是单方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火灾损失的直接证据；（4）送货时间与损失结算时间相隔较长，无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时所送原料是否尚在起隆针织厂内及起隆针织厂的实际损失；（5）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通过司法评估确定，不能凭其单方陈述；（6）徐秋英在吴朋钜于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上签名，与徐秋明系起隆针织厂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不符；（7）对原料损失赔偿协议及5份供货商证明，首先，与起隆针织厂发生业务应是公司，但与起隆针织厂签订赔偿协议的却是吴朋钜个人，且赔偿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距离火灾时间已近三年，系双方在诉讼中故意形成的；其次，起隆针织厂未能提供出具证明的“马敬超”的身份情况，对应证明中没有公司盖章；再次，相关证明格式相同，连符号、空隔间距都是一样的，显然是起隆针织厂预先准备的，且有关数据系手写形成，相互矛盾，纯粹是起隆针织厂为诉讼而制作的证据；送货单上载明的客户为“吴老板”或“吴朋钜”，故不能证明货物发给了起隆针织厂，也不能证明火灾时货物在起隆针织厂内；（8）吴朋钜、周丹英的陈述与起隆针织厂提供的证明材料不一致，前后矛盾；3、对起隆针织厂火灾后余留可见物资清单、起隆针织厂火灾物资清单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清单、视频都是起隆针织厂单方制作的，南国村委的人也是在起隆针织厂的引导下签的字，且康友长泾分公司并不在清点现场，故相关物资的数量和价值无法确定；第二，即使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损失，具体损失也应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第三，两份清单的内容不一致；第四，视频的真实性未经鉴定或公证，其来源不明；4、对监控录像及起隆针织厂车间平面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堆放的原料种类和数量；5、对张坤封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首先，张坤封的陈述与起隆针织厂提供的证据不符，起隆针织厂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反映的是原料损失，而张坤封陈述，起隆针织厂在火灾前一个月是生产的，应当是成品较多；其次，张坤封系起隆针织厂原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再次，张坤封的证言也不能证明火灾发生当时起隆针织厂内的物品情况。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14日分别到兴吴公司、光明公司、龙阳公司及益标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兴吴公司副总经理吴明锋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起隆针织厂为他公司加工针织布，双方每年进行对账；2、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确认他公司在火灾中被烧毁的原料有：100D涤纶丝574.6公斤，单价8.5元，价值4884.1元；32S-2毛涤纱2765公斤，单价52.63元，价值145521.95元，上述损失应由起隆针织厂承担。针对陈述内容，吴明锋提供了兴吴公司与起隆针织厂签订的协议、部分对账材料及出库单。光明公司总经理徐静芬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提供原料，交起隆针织厂加工成布，他公司支付加工费；2、双方在2015年3月6日前的业务已结清。从2015年3月6日开始，他公司开始向起隆针织厂提供原料，具体有100D、150D、200D涤纶丝及毛纱；3、火灾发生后，双方仍继续业务往来；4、根据惯例，一定数量的原料在扣除相关损耗后，成品布的数量是相对确定的。根据起隆针织厂交付的成品布数量，经测算，成品布“阿妈呢”、“欧海呢”对应的原料损耗为419.8公斤，毛纱的平均单价为50.3元/公斤，损毁金额为21115元；成品布“新奥呢”、“俏丽呢”对应的原料损耗为616.7公斤，毛纱的平均单价为36元/公斤，损毁金额为22201.2元，合计损毁金额为43316.2元；5、他公司的损失已在应付起隆针织厂的加工费中扣除。龙阳公司行政部经理赵凯、生产部经理许桂才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提供涤纶丝、毛纱等原料，交起隆针织厂加工成坯布；2、他公司在火灾中有原料受损。火灾发生后，他公司继续向起隆针织厂发货。2016年1月2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起隆针织厂结欠他公司毛纱、绦纶丝共计2897公斤，其中涤纶丝1504公斤，单价10元/公斤；毛纱1393公斤，单价50元/公斤，损失合计84690元。2015年度，他公司应支付起隆针织厂加工费911985.78元，后于2016年2月3日实际付款911900元，零头85.78元未付，他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4690元已在结算时扣除。针对陈述内容，赵凯、许桂才提供了龙阳公司向徐秋英汇款911900元的转款凭证1份。益标公司会计徐小亚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向起隆针织厂提供毛纱、涤纶丝，由起隆针织厂织成成品布；2、他公司在火灾中被烧毁的毛纱有1332公斤，计47000元，该损失是根据提供给起隆针织厂的原料扣除损耗后折算出来的，应在他公司支付起隆针织厂的加工费中进行扣除。针对陈述内容，徐小亚提供了益标公司与起隆针织厂之间的部分发货清单、码单等凭证。2017年3月20日，本院对吴朋钜进行了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吴朋钜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是绍兴县振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是以个人名义与起隆针织厂发生业务往来的；2、他定好毛纱、绦纶丝后，通知提供毛纱、绦纶丝的厂家将货直接送到起隆针织厂，由起隆针织厂加工成坯布，他支付加工费；3、2016年1月29日，双方就他在火灾中的损失进行对账，确定了原料损失数量，但未确定单价；4、他是绍兴人，在江阴没有仓库，原料均存放在起隆针织厂，故他的火灾损失较大。谈话中，吴朋钜提供了他与起隆针织厂之间的业务往来流水账页。庭审中，吴朋钜作为证人到庭，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损失赔偿协议是他与起隆针织厂签订的，5份证明则是有关单位及个人应他要求出具的；2、出具证明的5家单位帮他加工毛纱，他则将毛纱交起隆针织厂加工成坯布；3、出具证明的“马某某”叫马敬超，是做羊毛生意的；4、他以“胜发呢绒”的名义与起隆针织厂发生业务往来，“胜发呢绒”未经工商注册。周丹英是他聘请的记账员；5、送货单或出库单上写的“吴老板”就是他本人。对本院所作调查笔录及调取的材料，起隆针织厂均无异议；康友长泾分公司与康友公司的主要质证意见为：1、对法院向兴吴公司吴明锋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兴吴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亦不认可，理由如下：（1）2014年1月6日出库单中的收货单位为“西旸”，并非起隆针织厂，且出库单与起隆针织厂所提供材料的日期不一致，故出库单不能证明起隆针织厂及吴明锋陈述的事实；（2）有些原料已供给起隆针织厂一年以上，除非起隆针织厂在一年内没有生产，否则不可能存在尚未加工的纱线；（3）法院调查的时间与火灾发生的时间相隔很久了，吴明锋不可能记忆清晰，但事实上吴明锋对相关数据还记得很清楚，唯一的可能就是吴明锋根据起隆针织厂的意思进行了陈述，故其反映的情况并不真实；2、对法院向光明公司徐静芬所作调查笔录及光明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不予认可，第一，所附材料都是白条，上面没有日期，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是法院调查证据，调查人应签字，并注明调查时间及来源；第二，笔录上没有法院调查人员的签字，调查是否发生于当时无法得知，调查无效；第三，材料中的数据都是推算出来的，采用的是平均计算方式，未按照原料种类分别计算，且数据储存在电脑中，可以随时更改；3、对法院向龙阳公司赵凯、许桂才所作调查笔录不予认可，一是调查笔录上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字，属无效证据；二是调查笔录带有诱导性，相关内容与龙阳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吻合，三是对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来源有异议，因为上面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调查规则，且款项转到了徐秋英个人卡上，并未转到起隆针织厂账上；4、对法院向益标公司徐小亚所作调查笔录及益标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不予认可，首先，笔录没有反映调查人员的情况，也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字；其次，相关材料均系手写形成，没有其他材料佐证，且同一纸面上有不同字迹，说明该材料系草本或工作底稿，不具有真实性；再次，对账单上有涂改痕迹，且其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距离火灾发生时间2015年3月9日已近一年，不能反映当时真实的供货情况；5、对法院向吴朋钜所作谈话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内容不予认可；对吴朋钜提供的账页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账页如果是原件，上面不应有涂改，且不应既有圆珠笔笔迹，又有铅笔笔迹；如果是誊抄件，则应当标明出处，且账页不能拆开；（2）谈话笔录反映的是起隆针织厂与吴朋钜所在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其他材料反映的是起隆针织厂与吴朋钜个人发生了业务往来，故起隆针织厂如与吴朋钜所在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应当提供相应的开票资料；（3）账页未能反映单位名称及业务发生的准确时间，不能证明谈话笔录反映的情况。对上述本院对相关单位、个人所作笔录，虽存在调查人员未及时在部分笔录上签字的情形，但因均系本院依职权派员调查形成，其真实性依法应予认定。至于笔录内容、有关单位向本院所提供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认定，下文详述。经审理，本院对以下情况予以确认：1、2015年3月9日晚上8时49分，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沈家宕55号发生火灾，起隆针织厂与其相邻的康友长泾分公司烧毁情况严重。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康友长泾分公司车间内南侧，起火原因系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2016年3月9日，康友长泾分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苏0281民初3258号】，要求起隆针织厂赔偿火灾造成的损失，并返还机器设备维修资金。2016年4月19日，起隆针织厂将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2016年7月，本院对（2016）苏0281民初3258号一案作出判决，认定火灾事故系康友长泾分公司未能注意防火安全及采取预防措施所引发，康友长泾分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驳回了康友长泾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康友长泾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1月，无锡中院作出（2016）苏02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康友长泾分公司的上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2、2015年3月10日，徐秋英在就火灾事故接受长泾派出所询问时表示，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为：10台大圆机70万元左右、羊毛纱150万元左右、绦纶丝9.6万元左右、布22.5万元，以及辅助产品30万元左右，合计280多万元。火灾发生数天后，起隆针织厂向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情况，金额为2259625.6元；3、徐秋英表示，起隆针织厂从未开过票，也无财务账簿；4、审理中，本院分别委托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无锡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起隆针织厂的火灾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均因评估标的数量、标的的品名、成分、质量等级及产地无法确认等原因而无法鉴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查明的情况，本院对起隆针织厂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1、对（2016）苏028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02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因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兴吴公司、光明公司、龙阳公司、益标公司、吴朋钜出具的证明及起隆针织厂与吴朋钜签订的原料损失赔偿协议，因兴吴公司、光明公司、龙阳公司、益标公司、吴朋钜对各自因火灾造成损失的形成或计算方法进行了解释，并提供了损失核算明细、协议、结报表、往来明细、出入库码单等材料，且在本院调查过程中，相关单位对上述损失证明及原料损失赔偿协议予以了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损失证明及原料损失赔偿协议中载明的损失金额是否系案涉火灾所致，本院暂不作认定，下文详述。在起隆针织厂已尽初步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虽对上述证明及原料损失赔偿协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反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兴吴公司、光明公司、龙阳公司、益标公司、吴朋钜提供的其他材料，如与起隆针织厂相关的业务明细表、出入库码单、结报表、结账单、银行转账凭证、损失核算明细、证明等，因该部分材料是兴吴公司、吴朋钜等单位及个人为证实各自出具的损失证明或原料损失赔偿协议而提供的辅助性证据，在相关损失证明及原料损失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已予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材料的证据效力亦予确认。至于部分辅助性材料中出现的某些不规范情形，如材料系手写形成、纸面上存在不同字迹、存在涂改痕迹等，因某些经办人的文化素养不高及有关单位管理不够规范的情况事实存在，故只要当事双方对书面材料不持异议，并确认材料内容，形式不够规范情形的存在并不能否定相关材料的证据效力。对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对损失计算方式、龙阳公司向徐秋英个人银行卡转账、起隆针织厂应当是与吴朋钜所在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及起隆针织厂应提供开票资料等情况提出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损失计算方式虽系起隆针织厂与有关单位所商定，但双方均系纺织企业，原料损耗率、成品产出率等行业规范或惯例事实存在，故双方按照行规对损失进行核算并无不当，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计算方式存在不合理的情况，故本院对起隆针织厂与有关单位商定的损失金额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相关损失金额是否系火灾造成，本院暂不予认定，下文详述；第二，起隆针织厂系个体工商户，龙阳公司向徐秋英个人银行卡转账，并无不妥；第三，吴朋钜已表示，他虽是振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他是以个人名义与起隆针织厂发生业务往来的；第四，起隆针织厂是否开具发票，不属本案民事纠纷审查范围；起隆针织厂未提供开票资料，不代表其不存在火灾损失及火灾损失不应得到赔偿；3、对起隆针织厂火灾后余留可见物资清单及起隆针织厂火灾物资清单，因该两份清单中的余留可见物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也无法通过清单确定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情况，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作认定；4、对视频、消防大队监控录像及起隆针织厂车间平面图，因同样无法证明火灾损失的具体情况，本院不作认定；5、对张坤封的证人证言，因张坤封系起隆针织厂原员工，与起隆针织厂存在利害关系，且张坤封所述情况亦无法证明火灾损失情况，故本院不予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一：2015年3月9日晚上8时49分，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沈家宕55号发生火灾，起隆针织厂与其相邻的康友长泾分公司烧毁情况严重。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康友长泾分公司车间内南侧，起火原因系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2016年3月9日，康友长泾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起隆针织厂赔偿火灾造成的损失，并返还机器设备维修费用。2016年4月19日，起隆针织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赔偿其火灾损失，本院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7月，本院对康友长泾分公司起诉起隆针织厂一案作出判决，认定火灾事故系康友长泾分公司未能注意防火安全及采取预防措施所引发，康友长泾分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法驳回了康友长泾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康友长泾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1月，无锡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康友长泾分公司的上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后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审理中，起隆针织厂明确其火灾损失赔偿标的额为1157940元。查明二：审理中，本院分别委托了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无锡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均因评估标的数量、标的的品名、成分、质量等级及产地无法确认等原因而无法鉴定。查明三：2015年3月10日，长泾派出所就火灾事故对徐秋英进行了询问，徐秋英表示，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为：10台大圆机70万元左右、羊毛纱150万元左右、绦纶丝9.6万元左右、布22.5万元，以及辅助产品30万元左右，合计280多万元。火灾发生几天后，起隆针织厂向消防大队申报其财产损失为2259625.6元。在本案审理中，徐秋英表示，起隆针织厂从未开过票，也没有财务账簿。查明四：2015年12月25日，兴吴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他公司交由起隆针织厂加工的价值145521.95元的涤纶丝、毛涤纱在火灾中被烧毁，该损失应由起隆针织厂赔偿。2017年3月2日，本院派员到兴吴公司进行调查，兴吴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提供了他公司与起隆针织厂之间的（赔偿）协议、出库单等材料。查明五：2016年3月30日，光明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他公司交由起隆针织厂加工的价值43316.2元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2017年3月3日，本院派员到光明公司进行调查，光明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提供了他公司与起隆针织厂之间的结报单。查明六：2016年3月30日，龙阳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他公司交由起隆针织厂加工的价值84690元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该损失应由起隆针织厂赔偿。2017年3月3日，本院派员到龙阳公司进行调查，龙阳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提供了双方对损失、加工费结算后他公司向徐秋英支付加工费的转账凭证。查明七：2016年3月31日，益标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他公司交由起隆针织厂加工的价值47000元的原料在火灾中被烧毁，该损失应由起隆针织厂赔偿。2017年3月14日，本院派员到益标公司进行调查，益标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提供了他公司与起隆针织厂之间的结算凭证。查明八：2016年3月31日，吴朋钜出具证明1份，证明他交由起隆针织厂加工的13969公斤32s/2毛涤纱、1960公斤100D涤纶丝、1008公斤150D涤纶丝、2770公斤200D涤纶丝、2856公斤250D涤纶丝、1500公斤300D涤纶丝在火灾中被烧毁，该损失应由起隆针织厂承担。2017年3月20日，本院对吴朋钜进行谈话，吴朋钜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提供了他与起隆针织厂之间的业务往来流水账页。2018年1月18日，起隆针织厂与吴朋钜签订纱、丝原料损失赔偿协议1份，双方对被烧毁绦纶丝、毛涤纱的单价予以商定，并最终确定吴朋钜的损失为825686.98元。吴朋钜到庭对上述情况予以说明，并提供了相关原料进出货证明。查明九：火灾发生后，康友长泾分公司为起隆针织厂被火烧损的机器设备垫付了维修资金175000元。上述事实，有（2016）苏028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织布单位明细表、协议、结报表、结账单、结算单、磅码单、出库单、调查笔录、送货通知单、原料损失赔偿协议、转款凭证、谈话笔录、询问笔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司法鉴定结案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综合起隆针织厂、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火灾的直接责任主体是谁；二是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如何认定；三、康友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6）苏028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火灾事故系康友长泾分公司未能注意防火安全及采取预防措施所引发，康友长泾分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康友长泾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无锡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苏028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因此，案涉火灾的直接责任主体是明确的，即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长泾分公司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所作对火灾起因不服，正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的陈述，不影响本案火灾直接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意见和态度，本院认为，损失赔偿问题可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论述。第一，火灾事故具有事发突然、成因复杂、举证困难及损失难以确定等特点，如果损失方的各项管理制度，特别是出入库台账、发票管理等财务方面的制度齐全规范，尚有助于对损失的举证证明。但本案中，起隆针织厂系个体工商户，根据已查明的情况，该厂没有财务账簿，亦无开票资料，日常管理极不规范，导致其无法提供有关火灾损失的直接证据，给损失认定带来严重困难。为准确认定损失，本院两次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目的正是为了尽最大可能还原事实情况，充分保障原被告双方的合法权益，但鉴于火灾事故的特殊性，鉴定未能进行。在此情况下，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以起隆针织厂未能提供损失的直接依据、财产损失未经评估为由，要求法院驳回起隆针织厂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原料损失系客观事实，不能因为没有直接依据，也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其损失便不予赔偿，康友长泾分公司、康友公司的抗辩意见是偏面、不客观的，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起隆针织厂的火灾损失应本着公平原则，根据已有证据，合法合理予以认定；第二，为证明具体火灾损失，起隆针织厂提供了兴吴公司、光明公司、吴朋钜等单位及个人出具的证明、损失赔偿协议等材料，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明、损失赔偿协议等材料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理由详见前文。经计算，起隆针织厂主张的原料损失金额为1146215.13元。本院认为，该款尚不足以直接认定为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理由如下：1、有关单位及个人出具的关于损失的证明、结算凭证或协议，属于间接证据，并非认定火灾损失的直接证据。结合起隆针织厂没有财务账簿，也无开票资料等情况，损失证明不能当然作为认定火灾损失的依据；2、损失证明及损失赔偿协议由当事双方自行达成，具体损失未经权威部门评估核定，存在着计算方法、损耗率等是否科学合理的问题，故约定的损失金额仅对起隆针织厂及相应供货方有效，并不能当然约束第三人；3、案涉火灾发生于2015年3月9日，而起隆针织厂与相关单位及个人对损失进行对账的时间最早为2015年12月25日，最晚为2018年1月18日，其余对账时间为2016年3月底，有关双方并未在火灾发生后及时核实损失情况。因此，在火灾发生与损失核实时间跨度较大的情况下，原料损毁、损耗（含正常损耗和非正常损耗）的不确定因素势必增加，由此因火灾原因之外造成的损失应由起隆针织厂自行承担；4、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徐秋英向长泾派出所表示，起隆针织厂的火灾损失金额为280多万元，其中毛纱、涤纶丝、布的损失为182万元左右。火灾几天后，徐秋英向消防大队申报的火灾损失金额为2259625.6元，其中毛纱、涤纶丝、布的损失为1647525.6元。本案中，起隆针织厂主张原料损失金额为1157940元。上述情况表明，起隆针织厂主张的赔偿金额变化较大，处于不稳定状态，其亦未能提供关于损失的有效、直接证据，故本院有理由、有必要对其火灾损失综合考虑后予以调整；第三、起隆针织厂主张的原料实际损失1146215.13元虽不能直接认定为火灾所造成，但因起隆针织厂已提供了相关证据，已尽初步举证责任，故该损失金额可作为认定火灾损失的间接依据，结合起隆针织厂火灾损失事实存在、火灾事故具有举证困难、损失难以确定的特点及火灾造成的损失应高于原料日常损毁、损耗等情况，根据证据规则，本院依法酌定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为650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康友长泾分公司系康友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650000元应首先由康友长泾分公司承担，康友长泾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康友公司依法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火灾事故系康友长泾分公司未能注意防火安全及采取预防措施所引发，康友长泾分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6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其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康友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阴市长泾起隆针织厂因火灾造成的原料损失650000元。二、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由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江阴市长泾起隆针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0元（江阴市长泾起隆针织厂已预交），由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负担6676.38元，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543.62元。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长泾分公司、江阴市康友服饰有限公司应将其负担的8543.6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江阴市长泾起隆针织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储振宇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濮建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