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10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发得，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文盲，户籍地枞阳县。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绍启，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文盲，户籍地上栗县。2016年5月12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柒林，男，1974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文盲，户籍地上栗县。2016年5月15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宪红，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文盲，户籍地上栗县。2004年12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0年5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5月21日止)。2016年5月27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万松，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昌县。2016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求国正，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浙江省新昌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昌县。2016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亚君，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新昌县。2016年4月27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德均，男，1963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昌县。2016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玉堂，男，1946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昌县。2016年4月27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和2017年5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凯浪，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文盲，户籍地。2014年5月6日因燃放烟花爆竹被浙江省天台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4月17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蜂杰，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缙云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宝元，男，1937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文盲，户籍地天台县。2011年12月21日因违法储存烟花爆竹被浙江省天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16日因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被浙江省天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4月19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和2017年5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春香，女，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上栗县。2016年6月21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和2017年5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亚珍，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新昌县。2016年4月27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和2017年5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玉环市人民法院审理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柒林、曾宪红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余春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邓绍启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龙发得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求国正、张亚君、王德均、丁万松、王亚珍、梁玉堂、庞宝元、穆凯浪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郑蜂杰犯非法买卖、储存、邮寄爆炸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浙1021刑初3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龙发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龙发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2、3月份开始，被告人曾宪红在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龙泉村租赁了欧某的老宅作为生产作坊，购置了高氯酸钾、银粉、硫磺、引线、包装材料等，按照一定比例配置烟火药，伙同其妻子被告人余春香共同生产制作了鱼雷3200余枚。后被告人曾宪红将其制作的40箱（每箱80枚）鱼雷销售给被告人邓绍启。2015年8月25日，江西省上栗县焰花鞭竹安全监督管理局在上述地点查获鱼雷19枚以及银粉、硫磺、高氯酸钾等原材料。 2、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李柒林在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桥塘村私设窝点，准备了高氯酸钾、银粉、硫磺、引线、包装材料等，按照一定比例配置烟火药，擅自生产制作了大量鱼雷。后被告人李柒林将其制作的鱼雷销售给被告人邓绍启，截至2016年上半年，共销售给邓绍启7200余枚鱼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鱼雷314枚。 3、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邓绍启向被告人李柒林、曾宪红非法购买鱼雷后，销售并雇佣他人运输至浙江省新昌县给被告人龙发得鱼雷约4400枚。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邓绍启向被告人李柒林非法购买鱼雷后，销售并雇佣他人运输至浙江省新昌县给被告人龙发得鱼雷80箱（每箱90枚）。 4、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龙发得向他人非法购买了鱼雷并存放在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彭山村55号的仓库内，后陆续运输鱼雷至被告人庞宝元、丁万松、张亚君、梁玉堂、求国正、王亚珍、王德均等人处予以非法出售。其中2014年非法买卖鱼雷23箱(每箱80枚)、2015年非法买卖鱼雷55箱（每箱80枚）、2016年非法买卖鱼雷80箱（每箱90枚）。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龙发得非法运输了23箱鱼雷（每箱80枚）到浙江省天台县，非法销售给被告人庞宝元。被告人庞宝元非法购买了这批鱼雷后又多次出售，其中向被告人穆凯浪出售2次鱼雷合计200枚。2016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庞宝元的住处查扣得鱼雷1592枚。 （2）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龙发得将30箱鱼雷（每箱80枚）运输至浙江省新昌县澄潭镇，非法销售给被告人丁万松。被告人丁万松非法购得后加上向他人购买的一批小号鱼雷，在新昌县澄潭镇南街村西院路37号其经营的店内陆续多次销售上述鱼雷。2016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丁万松处查扣得鱼雷906枚、小号鱼雷325枚。 （3）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龙发得将3箱（每箱80枚）鱼雷运输至浙江省新昌县澄潭镇，非法销售给被告人张亚君。被告人张亚君在新昌县其经营的小店内将该批鱼雷陆续出售完毕。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龙发得又运输了25箱（每箱90枚）鱼雷到被告人张亚君的小店内，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张亚君。被告人张亚君非法购买了该批鱼雷后存放到邻居家中，欲伺机出售。同月26日，公安机关查扣得上述25箱鱼雷。 （4）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龙发得将20箱（每箱80枚）鱼雷运输至浙江省新昌县澄潭镇，非法销售给被告人梁玉堂。被告人梁玉堂非法购买了该批鱼雷后在其经营的店内多次非法出售。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玉堂存放鱼雷的房子里查扣得鱼雷1570余枚。 （5）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龙发得经与被告人求国正事先约定，将30箱（每箱90枚）鱼雷运至浙江省新昌县城南乡非法销售给被告人求国正，被告人王亚珍负责接货。后被告人求国正、王亚珍在其经营店内陆续多次出售鱼雷。同月2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求国正的仓库内和拖拉机上共查扣得鱼雷2532枚。 （6）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龙发得将20箱（每箱90枚）鱼雷运至浙江省新昌县澄潭镇，非法销售给被告人王德均。被告人王德均非法购买了该批鱼雷并将部分鱼雷在其经营的店内陆续多次销售。同月2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德均处依法查扣得鱼雷1668枚。 5、2016年3、4月间，被告人穆凯浪先后2次向被告人庞宝元购买鱼雷200枚。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穆凯浪通过微信转账、客车托运送货的方式向被告人郑蜂杰非法出售鱼雷12枚；次日，被告人穆凯浪通过同样方式向被告人郑蜂杰非法出售鱼雷80枚；同年4月9日，被告人穆凯浪又通过同样方式向被告人郑蜂杰非法出售鱼雷100枚。期间，被告人穆凯浪又以直接交易的形式出售4枚鱼雷给他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穆凯浪处依法查扣鱼雷1枚。 6、2016年3、4月间，被告人郑蜂杰通过微信联系、转账及托运的方式，先后3次向被告人穆凯浪购买鱼雷192枚后，通过微信联系转账及快递邮寄送达的方式，先后向缪某、林某、黄某1、俞某、张某1等人非法出售鱼雷。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郑蜂杰销售给张某1的10枚鱼雷被公安机关查扣；同月1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蜂杰处依法查获鱼雷56枚。 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被查扣的鱼雷均为爆炸物。 2016年4月15日至5月27日，被告人郑蜂杰、穆凯浪、庞宝元、龙发得、求国正、王亚珍、丁万松、王德均、张亚君、梁玉堂、邓绍启、李柒林、曾宪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21日，被告人余春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龙发得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6名。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发得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邓绍启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柒林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曾宪红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丁万松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六、被告人求国正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张亚君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八、被告人王德均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九、被告人梁玉堂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穆凯浪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一、被告人郑蜂杰犯非法买卖、储存、邮寄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二、被告人庞宝元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三、被告人余春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四、被告人王亚珍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龙发得上诉称，其销售时因部分买家称鱼雷药性太少而退货，该部分不能计入犯罪数额，且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6名犯罪嫌疑人。故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中有误，和未认定重大立功表现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柒林、曾宪红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余春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邓绍启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龙发得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丁万松、求国正、张亚君、王德均、王亚珍、梁玉堂、庞宝元、穆凯浪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郑蜂杰犯非法买卖、储存、邮寄爆炸物罪的事实，有证人张某1、杨某、黄某2、欧某、梁某、王某1、王某2、求燕某、刘某、庞某、张某2、俞某、缪某、柳某、林某、赵某、黄某1、施某伟、丁某、郑某、潘某、舒某、江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书、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清点笔录、照片、抽样过程说明、证明、情况说明、立功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前科资料、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规定，其中被告人李柒林、曾宪红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余春香明知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邓绍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龙发得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求国正、张亚君、王德均、丁万松、王亚珍、梁玉堂、庞宝元、穆凯浪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郑蜂杰非法买卖、储存、邮寄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邮寄爆炸物罪。被告人曾宪红、余春香及被告人求国正、王亚珍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其中曾宪红、求国正系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春香、王亚珍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宪红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庞宝元、穆凯浪有劣迹，分别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庞宝元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发得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绍启、余春香、求国正、王亚珍、张亚君、丁万松、庞宝元、穆凯浪、郑蜂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1、原判认定被告人龙发得非法买卖、运输、储存鱼雷共计13440枚的事实不仅有其自侦查至一审庭审的供述，且有其销售给下家的同案犯供述以及侦查机关扣押的鱼雷决定书及清单、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刑法所规定的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是一个选择性罪名，只要行为人的行为符合选择范围内的任何一个事项，都可以构成犯罪。本案中，即使按被告人龙发得上诉中称的，存在退货现象，但被告人龙发得已经完成了爆炸物的运输行为，该笔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然后，被告人龙发得又将该退回来的爆炸物再运输、销售给他人，又是一个犯罪行为。3、刑法和司法解释规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可以构成重大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龙发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6名犯罪嫌疑人均没有被判处无期徒刑，依法只构成立功表现，而不能认定重大立功表现。故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且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告人龙发得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严亚飞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