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再3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江涛，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秀兰，女，汉族，1959年10月27日出生，住濮阳市。委托代理人：韩智勇，河南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星东，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强，男，汉族，1966年7月5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秀，女，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新聪，该公司经理。上述三位一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开功，濮阳市华龙区中原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银星，女，汉族，1978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王红强，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梅，女，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强，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秀兰、一审被告王红强、韩银星、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王红秀、王红梅、河南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9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2017）豫民申5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河南锦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江涛，被申请人李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勇、王星东，一审被告王红强、王红秀、新疆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新疆名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开功到庭参加诉讼。韩银星、王红梅、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简称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河南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名仕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锦江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中河南名仕公司未经开庭传唤，遗漏当事人，缺席判决，而后法院以文字笔误为由，裁定补正程序及实体内容，程序违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王红强与李秀兰之间为个人之间借款关系，并未以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借款和提供担保，《综合借款协议》及《对账催收函》王红强不知情，也非本人签字，该《综合借款协议》未经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签章确认，对其不产生效力。一、二审认定借款实际用于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账催收函》明确载明河南锦江公司不承担责任，即李秀兰放弃了向该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河南锦江公司不承担偿还债务的主张；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秀兰负担。李秀兰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南名仕公司后来在2014年改名为新疆名仕公司，二者是同一个主体，新疆名仕公司的代理人已接受两个公司的委托，未如实陈述该公司的真实情况，两公司是一个主体，二审予以纠正并裁定补正，河南锦江公司的观点不成立。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体经办人王红强、王红秀等人在一审中均未到庭，原审作出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和申请再审表明服判。关于借款的用途，不仅有王红强的录音能够认定，还有相关书证印证，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李秀兰，证明该分公司应当承担李秀兰债务的事实，因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由河南锦江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河南锦江公司再审申请，维持原判。王红强、王红秀、新疆名仕公司述称，一、二审认定的借款数额不正确，综合结算协议王红强没有签字，也不知情，该协议是王红秀与李秀兰之间签订的，协议中的总借款数额没有证据支持。李秀兰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2月28日交易清单是其单方制作，显示有70多万元王红强收到，其余1000多万元，王红强根本没有收到，显示为王红强的母亲李菊英，王红秀的女儿王若男等人收到。综合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数额不真实，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以及国家允许的利息向李秀兰还款。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韩银星、王红梅、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河南名仕公司未陈述意见。2016年1月8日，李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红强、韩银星、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河南锦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28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至付清之日），王红秀、王红梅、河南名仕公司、新疆名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以来，李秀兰与王红强、王红秀、王红梅、韩银星等人长期有经济往来。2014年2月28日，李秀兰（甲方、出借人）与王红强、韩银星（后备注改为担保人）、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乙方、借款人），王红秀、王红梅、河南名仕公司（丙方、担保人）及案外人李菊英（丙方、担保人）之间签订《综合（结算及还款）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从2011年9月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乙方陆续从甲方处借款多次，用于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新疆地区石油工程施工，并且每次借款都有丙方提供担保，因双方之间借贷次数较多，数额较大，时间太长，涉及诸多出资人，关系较为复杂，并且有部分借款合同已经偿还完毕等因素，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对前期多笔借款进行对账核算，乙方、丙方经慎重核查，认可甲方已按乙方要求，将汇到指定银行账户或直接用于购买生产资料或者直接替乙方偿还利息，认可之前的借款数额及利息，不存在任何异议，最终三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将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涉及到第三人的（经李秀兰办理的）全部债务，由甲方负责（用乙方提供的借款合同）重新借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或直接汇入原出借人名下，将之前的债务代替乙方一并清偿，甲方代偿后即日起李秀兰为唯一的合法债权人。第二条，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依据：截止2014年2月28日，乙方共计从甲方处借款本息1458.339万元，已经偿还了423万元，且目前本金余额为1035多万元。经三方协商，以往结清的利息三方均予以认可，不存在任何争议。即从2014年2月28日起，甲方同意乙方按照895万元现金还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息千分之二十四，剩余140万元另行签《借据》，期限不超过五年，无利息，超过5年按月千分之二十四计息。对此借款数额三方均无异议，乙方同意按照本借款数额进行还款，付息日仍延用合同规定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个月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按期偿还本息，每逾期支付一次视为借款人还款能力出现风险，所有借款本息均视为到期，出借人除可以提前终止合同外，还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全部清偿所有借款本息（包括上述140万元）。如不按还款计划执行，另加收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第三条，本协议第二条确认的数额作为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的依据，可以单独作为将来双方结算凭据，各方均受本数额约束。同时，乙方应及时追加新的抵押物和制定新的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约定逐月还本，逐月付息。第四条，丙方担保人同意继续为综合借款协议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从本协议所附合同到期之日起计算两年，或者当全部借款还完之日止。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本协议确定的数额一经各方签字确认，原多次发生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借据、转账凭证等均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以本次确认的金额为准。（除原合同所附的抵押物及买卖协议、对账单继续有效外，原多份借据、合同、展期协议、银行转账单等注明解除、变更注销原因，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封存李秀兰处，原还款解除的合同原件已移交乙方保管）。第六条，本协议签订后，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每月10日前按时提供公司的财务报表。甲方每月向乙方发送对账催款函，乙方应按时签收，如不签收，甲方单方发出的对账数额视为有效法律依据。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当借款人不在濮阳时，同意王红秀、王红梅、韩银星代为付息，签订新的付息合同及其它与借款事项有关的对账单签字盖章等，王红强本人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各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不再单独出具委托书，王红秀、王红梅、韩银星代乙方还本付息及签订合同的行为均对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八条，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以提交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本综合借款协议具有合同性质，具有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性质。当借款担保合同因其它原因导致无效时，本协议可以视为唯一证据单独有效。第九条本协议自当事人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李秀兰在甲方处签字捺印，王红强在乙方处签字捺印，韩银星、王红梅、王红秀、河南名仕公司在丙方处签字盖章。2014年12月25日，李秀兰出具对账催收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王红强先生，自2014年2月28日你向李秀兰借款两笔，第一笔借款895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应付利息293.9783万元，第二笔借款140万元，暂不计息。截止2014年12月25日共欠李秀兰1328.9783万元，10个月来李秀兰收到王红强还款5万元，承兑19.52万元，付款10万元，共计34.52万元，年终你承诺全部还清，还清时一并扣除。本次催收日期截止2014年12月25日，本对账函具有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性质。其中对账函备注处注明：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仅限新疆分公司承担责任，（该句话被划掉，双方均称系对方划掉）杨新聪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账户数字如有异议，双方再进行核对。王红强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均签字捺印，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新疆名仕公司在担保人单位处盖章。李秀兰提交了王红强及公司借款台账，该台账记录了自2011年以来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往来，王红强在台账上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其手章。李秀兰另提交了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李秀兰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该公司将其对他人债权转让给了李秀兰。李秀兰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自2011年以来李秀兰与王红秀、王红梅、王红强、韩银星等人之间有多笔转账往来。签订本案综合借款协议之后，王红强等人共支付利息84.52万元，经李秀兰催要其余本息未付，形成纠纷。另查明，王红强、韩银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书面通知王红强、韩银星、王红秀、王红梅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上述四当事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豫090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一、王红强、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偿还李秀兰借款10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95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4年2月28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至付清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4.5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韩银星、王红梅、王红秀、河南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红强、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韩银星、王红梅、王红秀、河南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王红强、韩银星、河南锦江新疆分公司、河南锦江公司、王红秀、王红梅、河南名仕公司、新疆名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重新计算应该还款的本息或者发回重审，同时判决河南锦江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应依法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1年以来发生多笔借款，后在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于2014年2月28日共同签署《综合（结算及还款）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对借款数额以及借款期限、利率等进行了约定，因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又无侵害他人利益，故对于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王红强称其借款的实际到账数额是738.30万元的上诉理由，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长期发生借款、还款行为，后双方当事人对原借款期间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重新核实后，签订了《综合（结算及还款）借款协议》，如该协议中确实包括部分利息计入了本金中，但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对于王红强称借款实际数额应当按照738.30万元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按照法律规定，河南锦江公司应当对其设立的分公司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豫09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41元，由王红强、韩银星、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河南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红秀、王红梅、河南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名仕环保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二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程序是否违法；综合借款协议、对账催收函确认的借款数额是否真实，河南锦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事实，河南名仕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红强，依据王红强二审上诉状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河南名仕公司与新疆名仕公司为同一公司，新疆名仕公司系由河南名仕公司变更而来，目前河南名仕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法院依法查明新疆名仕公司系原河南名仕公司变更后成立，两公司股东均为王红强和韩银星，基于上述事实，二审法院制作补正裁定，将河南名仕公司变更为新疆名仕公司，没有对当事人诉讼权利构成实质性影响，故二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二、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确认及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和河南锦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秀兰作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将款项分多次借给王红强及其代表的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使用。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综合借款协议证明了上述事实的存在及确认了王红强、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还款数额。协议签订后，王红强也是依据该协议内容为根据，于2014年9月10日与李秀兰签订协议，将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享有的对外部分债权转让给李秀兰以抵偿所欠债务，同时出具加盖有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其债务人发出通知。再审诉讼中，王红强虽陈述称没有在综合借款协议和对账催收函上签字、盖章，借款数额不准确，表示不认可协议效力。王红强的辩称理由与上述履约还款行为和之后的在对账催收函上的盖章确认行为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二审判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认定当事人之间协议约定的还款数额同时，调整了利息约定的过高部分，并对其中的还款本金140万元不予计算复利，所作出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王红强作为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到李秀兰支付的款项后，在新疆从事了一系列的工程施工活动，河南锦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王红强的借款没有投入到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包的工程中，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河南锦江公司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河南锦江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河南锦江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9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贵云审判员  李慧娟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慧敏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