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杨珍，男，汉族，1949年9月1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居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欧东建，男，汉族，1982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是上诉人欧杨珍的儿子。委托代理人：卢映珊，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金元，男，汉族，1955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欧杨珍因与被上诉人欧金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30日，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江埗村民委员会移民村村民小组与欧杨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根据上述证书记载：承包户主欧杨珍；承包土地面积10.336亩；承包期限2000年8月至2029年12月；承包土地明细登记：其中地块名称“沙罗底”的面积1.19亩。而同在2005年8月30日，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江埗村民委员会移民村村民小组与欧金元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也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述证书记载：承包户主欧金元；承包面积2.69亩；承包期限2000年8月至2029年12月；承包土地明细登记：其中地块名称“沙罗底”，面积1.19亩。欧杨珍、欧金元确认欧金元登记证书上的耕地2.69亩土地，是原由移民村村民小组分配给欧杨珍所耕种（在2000年发证时，因失误出现重证），后经双方协商，从1999年上半年开始由欧金元耕作，涉案土地的农业税、交售粮食任务等义务，也均由欧金元承担。欧金元所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存折流水显示，农补款也是由欧金元收取。2005年，双方就武广铁路对沙罗底0.4亩土地的征收款发生争议。2006年6月1日，欧杨珍（乙方）、欧金元（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对经出现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重复争议一事，现双方和好，双方本良心，已（以）公平、公正、公道解决，并达成有关协议如下：一、甲方已于1999年至现耕作的水田有沙罗底、龙船坑，三家村学校下面积共2.69亩，原属乙方转包，因当时无证人在场，以致重复合同土地承包证书，导致村民小组发包人及双方的失误重证，对于沙罗底水田铁路征用费，甲方应根据实际退回乙方1500元补偿费。二、乙方对沙罗底、龙船坑、三家村学校下面积共2.69亩已于1999年转包给甲方住（自）耕作至现在，由94年至98年所有的国家、集体任务属乙方自由交清，甲方补乙方1500元是良心所应。三、乙方保证甲方从2006年6月1日起的承包土地权证书，及以（已）耕的每一段一块水田属实，乙方对在今后的承包年限确定不予已（以）干扰或破坏、闹事，并保在今后所有征收费用，千金万银归甲方欧金元所有得，乙方不占边。四，自签约之日起，银清事白，各互相首（守）信，立字为据，口讲无凭。”根据欧金元提供的《东城街道统一收款凭证》，2006年6月13日，欧金元收到武广铁路征沙罗底水田青苗补偿费6600元。另欧金元提供的《收据》记载：收到武广铁路沙罗底征用费（属欧金元退补欧杨珍补偿费一次清）1500元。收款人欧杨珍。欧杨珍主张上述《协议书》是受欧金元胁迫所签，但无提供相关证据。双方确认，“沙罗底”部分土地，由欧金元出租给第三人所得租金28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确认欧金元耕种的2.69亩土地是原由移民村村民小组分配给欧杨珍所耕种，经双方协商后从1999年上半年开始至今由欧金元耕作，期间涉案土地的农业税、交售粮食任务、农补款，均有欧金元承担及收取，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对欧杨珍请求欧金元归还原有土地的问题。2005年武广铁路征地时，双方已就土地的征收款问题发生争议，并于2006年6月1日签订《协议书》，双方明确移民村村民小组在分配土地时，对涉案的土地出现重复发证，双方并达成由欧金元向欧杨珍补偿1500元，之后涉案土地的收益与欧杨珍无关。欧金元向欧杨珍支付补偿款1500元后，继续对上述涉案土地耕作至今，并负责继续缴交农业税、交售粮食任务和收取农补款。上述协议，实则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协议经双方签名后确认，欧金元并按协议支付了补偿款，为有效协议。欧杨珍与移民村村民小组就该承包地上的承包关系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并由移民村村民小组与欧金元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即由欧金元承担该涉案土地的义务和享有相应的权利。故对欧杨珍要求欧金元归还原有土地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欧杨珍要求欧金元归还沙罗底武广铁路征地补偿费10560元及利息4830元的请求。欧金元提供了当时收取征地补偿费6600元的收据，双方并对此补偿款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故对欧杨珍此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欧杨珍要求欧金元归还沙罗底第三方租用租金2844元的问题。由于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该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已由欧金元承担，故对欧杨珍此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欧杨珍要求欧金元承担本案欧杨珍方的调查人工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5000元的请求。欧杨珍此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驳回欧杨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元，由欧杨珍负担。上诉人欧杨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支付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沙罗底与龙般坑的田地；归还沙罗底武广铁路征地补偿费10560元及利息4830元；归还沙罗底第三方租用租金共计2844元；承担上诉人因本案发生的调查人工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共计5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欧金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亦从未将涉案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无法提供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编号，且没有相关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造册及备案，承包土地面积前后不相符，该证持有人的地址与实际地址不相符，记载土地登记明细中的地名“学校下水田”权属不属于江埗村委会移民村小组而是属于江埗村委会东队村民小组，由江埗村委会移民村小组发放江埗村委会东队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然违反规定，并且该证书明显存在涂改、加插、填写不规范、田地座落四至含糊、边界不清等问题，系无效证书，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2、《协议书》不是合法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协议书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所缴交农业税、交售粮食任务和收取农补款的凭证，并不能证明其拥有相关土地的权属。4、被上诉人欧金元以其不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侵占冒领该0.4亩的征地补偿款10560元及故意隐瞒了租地事实并冒领了租地款2844元，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返还征地补偿费10560元及利息4830元，租地款2844元。5、上诉人为收集证据进行诉讼遭受到了相应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因此付出的人工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合共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欧金元答辩称：1、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表示服从，一审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体现法律公平、公正。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应对其行为负责，法律没有禁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流转，符合相关原则的流转应当视为合法。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是受诱骗、胁迫。被上诉人是经过多人办理才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上诉人滥用诉权导致被上诉人蒙受巨大损失，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日分别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均载明有“地块名称‘沙罗底’，面积1.19亩”的权利登记。从双方就诉争土地的征收款归属发生争议后，于2006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均承认其分别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存在重复登记争议，为解决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签订上述协议。经审查，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1500元，诉争土地此后亦按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农业税、交售粮食任务、农补款，也由被上诉人负担和领取。上述事实亦可以证明2006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得到双方认可并已经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持有《土地承包合同书》，由于双方的承包经营权登记存在重复登记情形，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法确定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应按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即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协议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承包地，故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由被上诉人取得。因此，上诉人主张享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他收益权利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欧杨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欧杨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新建书 记 员 朱丽飘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