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绥皓，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抓获，同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海军，男，1957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莘县，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乡村医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绥皓、谢海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鲁1502刑初5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叶绥皓、谢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叶绥皓、谢海军，认为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4日21时许，叶绥皓、谢海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一期西三街107号自家门市部上，与因家庭矛盾前来理论的韩某1、韩某2等人发生争执、肢体冲突。期间，叶绥皓、谢海军持木棍等工具将韩某1打伤。经鉴定，韩某1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韩某1受伤后在聊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20230.45元；韩某1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镇西梭村卫生室执业，是乡村医生；其住院期间，由韩小玲护理，韩小玲的身份为城镇居民。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莘县公安局妹冢派出所及聊城市公安局新区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叶绥皓、谢海军的身份情况。 （2）聊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及收费票据证实，韩某1于2016年1月14日22时至1月25日10时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0230.45元。 （3）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医院聊大院区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韩某1支出鉴定费480元。 （4）聊城市东昌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及医疗机构登记证书证实，韩某1的职业为乡村医生。 （5）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签发的身份证证实韩小玲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韩某2（被害人韩某1之子）证实，案发前几天，因为他与谢昊天离婚的事，两家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阿尔卡迪亚小区打架了，打完架后他岳母冯明芳把他父亲韩某1的上衣拿走了。2016年1月14日晚上8点左右，他与父亲韩某1、姐夫张延平及张延平叫来的四五个人开两辆车到了香江一期西三街岳母的门市部，他与张延平及一个司机在一辆车上，父亲韩某1与其他人在另外一辆车上。还没进屋，岳父母及大姨子谢浩丽从屋内出来，他就跟岳母要父亲的衣服并且骂对方不要脸把自己母亲打了。岳母用煤球夹子夹了一个正在烧着的煤球说：“我烫死你们”，张延平与对方吵了几句，看着想打架，他与张延平就走了，走了很远后才知道父亲被打的情况。 （2）赵某证实，他在山东元丰科技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与张延平是同事。2016年1月14日晚上8点左右，张延平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让其拉着孙某去一趟，他接了孙某去了张延平家，后孙某开着张延平的车，他开自己的车一起去了阿尔卡迪亚，接了张延平的岳父和小舅子。他们两辆车去香江找张延平小舅子的媳妇。停车后，张延平的小舅子先下车往三街里面走，他也走到了三街路口，看着张延平的小舅子往回跑，他与孙某就顺着三街向西走，旁边还跟着三四个人。走近看到，一个妇女用煤球夹子夹着一个烧着的煤球咋呼，说些家庭的事，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很稳，说有事解决事，一个年轻男子咋呼着。他就往回走了，他与张延平及张延平的小舅子一起开车走，后来张延平接了个电话说：“车被砸了”，张延平就下车了。 （3）孙某证实，他在山东元丰节能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与张延平、赵某是同事。2016年1月14日晚上7点多，张延平打电话说其小舅子有点事，让他开车一起去一趟，他那天喝酒了没法开车，后来赵某拉着他去了阿尔卡迪亚接了张延平的岳父和小舅子。他们一起去找张延平小舅子的媳妇，他开着张延平的车，拉着张延平的岳父，赵某拉着张延平和其小舅子。他们在阿尔卡迪亚五期转了一圈，没找到张延平小舅子的媳妇，就去了香江。大约9点左右到的，在门口，张延平、其小舅子与对方说了几句就吵了起来，张延平小舅子的岳母用煤球夹子夹了一个烧着的煤球，说些家庭的事。张延平对他与赵某说：“没你们什么事，你们走吧”，他与赵某回到胡同口，他上了自己开的那辆车，张延平的岳父一直在车里坐着，等了几分钟，有人把这辆车的后车玻璃砸了，韩某1就下车了。他接着给张延平打电话说：“车被砸了”，张延平就回来了，后跟他说对方报警了让他先走，他就开车走了。第二天知道韩某1受伤了。 （4）郭某证实，他做个体微商，与张延平是同学。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张延平打电话说让他去香江一趟，他就打出租车到了香江。听着张延平的小舅子正在与对方谈离婚和彩礼的事，因系家务事他没说话。后来对方一个中年妇女用煤球夹子夹着一个烧着的煤球与张延平的小舅子吵了几句，张延平说谈不完就法庭上见，说完他们就向东走了。到了东边路口，张延平等人上车了，他准备打出租车回家，走了没几步，看到对方一个年轻男子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砖头样的东西砸张延平岳父坐的车，指着其岳父骂。张延平的岳父从车上下来后，那个男子往门市部跑，他赶紧跟了过去，他过去后，门市部北边的玻璃已经碎了，门市部内有两名男子和三名女子，那个年轻男子正拿着一把刀子把张延平的岳父摁倒在地，还有两名妇女拿着煤球夹子围着张延平的岳父。他拿了块砖头往屋里扔，把玻璃门砸烂了一块，后三个妇女追他，他被路中间的车子绊倒了，倒地后一个妇女抱着他的腿，另两个妇女拿着煤球夹子砸他，他摸到左侧肋骨下边有血，就往东走准备去包扎伤口，走到路口看到警车到了。 3.被害人陈述 韩某1陈述，2016年1月14日晚上8点左右，他与儿子韩某2去儿媳妇娘家的门市部要他丢的上衣，韩某2进去要衣服，说了四五分钟，没要回来，他们就开车走。要走时，儿媳妇的姐夫把他坐的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碎了，他下车就去追，一直追到门市部，他一使劲把门市部的玻璃门弄碎了，接着门市部的人就出来了，谢海军与儿媳妇的姐夫两个人打他，打了两分钟，他看到儿媳妇的姐夫手里拿着东西捅了他几下，当时感觉腿没劲，就躺在地上了，接着儿媳妇的姐姐、冯明芳、儿媳妇一起打他，用铁棍子往身上打。他动手打儿媳妇的姐夫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叶绥皓供述，2016年1月14日晚上，韩某1带人到他岳母的门市部找事，双方吵完后韩某1向东准备离开，他当时比较气愤，就追过去了，韩某1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从媳妇谢浩丽手里抢过来一个煤球夹子把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烂了，砸烂后，韩某1等人下车追过来，谢浩丽在前、他在后就往门市部跑，他刚跑到屋内，韩某1追过来一脚把玻璃门踹烂了，进屋就打谢浩丽，他的头部也被打了一下，他与韩某1打起来，二人抓扯着到了门外，当时门西侧停放一辆四轮车，在四轮车的西边他没韩某1有劲，二人抱在一块都摔倒在地上，他随手拿了一个木棍打了韩某1身上几下，过了一会，民警就到了。辩解没注意到谢海军是否打韩某1。 （2）谢海军供述,2016年1月14日晚上，他们全家正在吃饭，韩某2与其姐夫张延平带着人到了，来了就骂，他跟张延平带的人说：“各位兄弟，受冷了，你们不知道内情，我们和你们一无冤、二无仇，他们已经立案起诉了”，那些人没答话与张延平商量怎么办，然后向东走了。辩解不知道韩某1如何受伤。 5.鉴定意见 （1）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聊）公（东）鉴（伤）字[2016]9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韩某1面部及膝关节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所形成，躯体创口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韩某1躯体创口总长度达23cm，属于轻伤二级；其左膝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髌骨韧带断裂，属于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 （2）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聊）公（东）鉴（伤）字[2016]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叶绥皓头部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其损伤属于轻微伤。 （3）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聊）公（东）鉴（伤）字[2016]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冯明芳手部创口特征符合较锐物体作用所形成，体表其余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属于轻微伤。 6.辨认笔录 2017年5月26日，在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香江派出所主持、聊城市东昌府区朱老庄姜赵村村民刘彦海在白连旺的见证下观看监控录像，确认2016年1月14日21时9分33秒在门口吸烟的人是谢海军；2017年5月27日，茌平县韩集乡刘望海村村民刘伟在刘风忠的见证下观看监控录像，也辨认出谢海军。 7.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附提取、制作说明及截图）证实，2016年1月15日，民警调取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一期西三街103号“格力照明”门市部监控录像，后刻录成光盘，记载了案发经过。 8.其他 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香江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了叶绥浩、谢海军归案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绥皓、谢海军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韩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依法应予刑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酌定1000元；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1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叶绥皓、谢海军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叶绥皓、谢海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医疗费20230.45元、误工费2522.19元、护理费167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480元，共计27235.4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叶绥浩、谢海军均以“原审判决认定案发起因错误,没有伤害韩某1，不构成犯罪，民事部分不应赔偿”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叶绥浩、谢海军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案发起因错误,没有伤害韩某1，不构成犯罪，民事部分不应赔偿”的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叶绥浩、谢海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人郭某、韩某2、赵某、孙某证言与被害人韩某1陈述、现场监控录像、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上诉人叶绥浩的曾经供述亦与上述证据一致，能够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叶绥浩、谢海军持木棍等工具共同殴打韩某1并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 二、被害人韩某1方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案发当天晚上，韩某1方多人到达谢海军及亲属居住的门市部，未妥善处理双方家庭矛盾，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 三、上诉人叶绥浩、谢海军对因犯故意伤害罪给韩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绥浩、谢海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但未认定韩某1方对于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叶绥浩、谢海军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在韩某1方人员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时，叶绥浩的行为再次激化了双方矛盾，叶绥浩对于本案后果的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叶绥浩、谢海军共同造成韩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叶绥浩承担60%、谢海军承担40%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5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叶绥浩、谢海军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叶绥浩、谢海军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5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叶绥浩、谢海军的量刑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绥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绥浩、谢海军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医疗费20230.45元、误工费2522.19元、护理费167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480元，共计27235.41元。其中，叶绥浩承担16341.25元，谢海军承担10894.1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利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