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良菊，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阳江市三洲海霞绿色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4日被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带走问话，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建华，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敖志敢，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小学文化，阳江市朗志金农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小冰，曾用名：关茜冰，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西县人，大专文化，致公党党员，原阳江市长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燕科，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志亮，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基金征管科科长，现任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农村经济科科长，住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祺祥，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关渊文，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良菊、关小冰、敖志敢犯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陆志亮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粤1702刑初6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良菊、关小冰、敖志敢、陆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各上诉人及听取了各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陆志亮滥用职权与林良菊、关小冰、敖志敢诈骗的事实：（一）陆志亮滥用职权与林良菊诈骗的事实1、2011年7至8月间，被告人林良菊获知蔬菜种植基地可以享受国家扶持资金的信息，后以阳江市江城区三洲海霞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称三洲海霞合作社）的名义，在明知其合作社种植规模达不到规定的300亩申报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以三洲村林某1实际租得的几十亩土地为种植基地，编造向三洲村租地500亩的土地租赁合同，组织虚假材料，向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并于2012年1月13日骗取省级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80万。扶持资金拨付到三洲海霞合作社后，被告人陆志亮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相关规定与三洲海霞合作社签订《蔬菜生产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农副产品保供协议书》和《冷藏设施农副产品保供协议书》〈下称《保供协议》〉，督促和约束该合作社在一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在明知三洲海霞合作社没有按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也没有对在建项目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规定于2012年11月7日为三洲海霞合作社申请获得市级价格调节基金对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配套补贴（下称“市级配套补贴”）16万元。陆志亮的行为造成国家扶持资金损失共96万元。林良菊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96万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陆志亮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接受林良菊、敖志敢、关小冰贿赂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三洲海霞合作社蔬菜大棚、冷藏设施项目申报材料、租地资料等证明：以林良菊为法人代表的三洲海霞合作社填报其蔬菜种植面积有500亩，已建蔬菜大棚面积100亩。申请补贴资金用于再建蔬菜大棚100亩，以及建设100立方米田头冷库。《土地租赁合同》内容有：林某2出租500亩土地给林良菊，租期从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三洲海霞合作社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证明：该公司自2012年1月13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133万元（含蔬菜大棚补贴资金80万元、30万冷库、8万模范奖、15万平价店）。（3）市级价格调节基金补贴2011年建设蔬菜大棚项目预算明细、阳江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市级配套资金16万元，回单证明阳江市财政局向三洲海霞绿色农业有限公司拨款41万元（含蔬菜大棚补贴16万元，平价店25万元）。（4）被告人林良菊的供述及辩解：三洲海霞合作社于2008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林某2，实际出资人是我和我老公。我当时在林某1向三洲村民租有约100亩水田，其中有租赁合同的有60、70亩，没有租赁合同的有30、40亩，主要种植一些瓜和蔬菜。2011年5月份，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三洲海霞合作社2011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蔬菜大棚和田头冷藏项目的申报材料是我提供给市物价局、财政局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甲方是林某2签名的，在三洲村租有500亩土地，租期为20年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这份《合同》是我按照“三项建设”的申报规定和要求做出来的，是份假合同。《合同》中的甲方“林某2”、乙方“林良菊”及丙方（见证方）“林某3”的签名，都是我签写上去的，指模也是我盖上去的。申报材料的提交是我与市物价局基金管理科的叶某1科长衔接的。当时林某1基地搭建有20多亩蔬菜大棚，建造有一个100立方左右的田头冷库。2011年的扶持资金下达到账后，在2012年林某1种植基地还继续搭建了20多亩蔬菜大棚。2011年林某1种植基地共申请到蔬菜大棚项目80万元、田头冷藏项目30万元。（5）被告人陆志亮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8月份，三洲海霞合作社以林某1种植基地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申请省扶持“三项建设”资金，在2012年1月下达了80万元扶持资金，我科违反规定没有与项目企业签订《保供协议》。对该合作社的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也没有按规定进行验收。三洲合作社获得80万元扶持资金，最少应当完成160亩的蔬菜大棚建设，我是凭项目企业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原件来确认其种植规模的，没有去测量或核实过。三洲海霞合作社在没有与政府部门签订《保供协议》、没有按照要求完成160亩蔬菜大棚项目建设、我们没有对项目进行正式验收的情况下，按照文件规定，是不能发市级配套补贴给三洲海霞合作社的。我们认为三洲海霞合作社还继续搭建蔬菜大棚，省现场会在阳江召开，三洲海霞合作社林某1种植基地作为一个参观示范点，即使其没有完成项目建设，所以还是补贴16万元给他。（6）证人林某2的证言2007年底的一天，我受林良菊的丈夫李某1的委托，找到三洲村和新朗村的村民共40多户，租地共40多亩。有些在林某1，有些在其他地方，后来都与村民置换到林某1连成一片。另外找到三洲村的林某4、司徒某1、林某5等7人作为合作社的成员，于2008年5月注册成立三洲海霞合作社。由我担任法人代表、理事长，到2011年5月份，我和林良菊到江城区工商局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我就离开了三洲海霞专业合作社。我没有以三洲生产队的名义租过500亩土地给林良菊，没有三洲生产队这个集体，该份租赁500亩土地给林良菊的合同中“林某2”的签名不是我写的，合同是假的。我离开合作社后，林良菊没有扩大向村民租赁土地，因为当时村民不肯租地，但看在我是本村人才给我面子租了40亩给我，我离开后，林良菊不可能再租到土地。约在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江城区发改局一个姓陈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称凭借林某1种植基地可以争取一个扶持项目，补贴有一百几十万元，争取到后，要与我们四六还是三七分，他要占大头。我将此事告知李某1，李某1表示同意，说反正不用花自己钱，不拿白不拿。后我离开三洲合作社，不知道事情进展。2、2012年8月份，被告人林良菊又以阳江市三洲海霞绿色农业有限公司（下称三洲海霞公司）的名义，在明知其公司的种植规模达不到规定500亩的申报条件下，仍以潭水镇旗鼓垌村实际租得的七、八十亩土地为种植基地向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以三洲村林某1种植基地（实际租得土地几十亩）申报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2013年以海陵下朗村金郊垌种植基地（实际租地60多亩）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耐储大路菜生产项目扶持资金。被告人陆志亮明知三洲海霞公司的种植规模未达到500亩，不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仍违反2012年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函[2012]112号、2010年粤财综[2010]98号、2011年粤财综[2011]269号和阳发改[2011]21号等相关规定，同意通过三洲海霞公司向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补贴资金。在陆志亮的帮助下，三洲海霞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90万元，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50万元，2013年12月13日获得扶持耐储大路菜生产项目扶持资金10万元。扶持资金下达后，被告人陆志亮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相关规定与三洲海霞公司签订《保供协议》，督促和约束该公司在一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在明知该公司没有按照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没有对建设项目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仍徇私情，违反相关规定于2014年7月21日为该公司阳春潭水种植基地蔬菜大棚项目申请获得市级配套补贴75万元。陆志亮的行为造成国家扶持资金损失共225万元。林良菊通过上述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22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阳江市三洲海霞绿色农业有限公司蔬菜大棚、冷藏设施项目申报材料证明：以林良菊为法人代表的三洲海霞公司填报其阳春潭水基地蔬菜种植面积有2000亩，已建蔬菜大棚面积550亩。申请补贴资金用于550亩封闭式蔬菜大棚及基建的建设。填报其公司三洲村基地蔬菜种植面积有1000亩，已建蔬菜大棚面积520亩。申请补贴资金用于520亩蔬菜大棚、自动喷淋系统及基建的建设。（2）三洲海霞公司耐储大路菜项目申报材料及租地管理费收据该公司以其在海陵区下朗村金郊垌蔬菜种植面积500亩，申请耐储大路菜生产资金补贴，重点用于土豆良种引进推广。租地收据证实海陵区广陵村收取林良菊租地68.7亩，收取租地管理费1374元（每亩20元）。（3）三洲海霞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阳江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145万元[含粤财综（2012）234号、阳财综（2012）217号文件：大棚补贴90万、冷库50万、平价店5万]，2013年12月18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10万元[阳财综（2013)耐储大路菜补贴10万），2014年7月21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85万元[阳财综（2014）103号市级配套资金大棚补贴75万元]。（4）被告人林良菊的供述：三洲海霞公司潭水旗鼓垌种植基地的种植规模也不符合申报条件，我当时也是借鉴之前别人的做法，为了达到申报的规定，而填报大了种植规模，将旗鼓垌种植基地周边的所有连片土地共约2000亩都列入了申报的种植面积，虚报这些都是为了多申请些扶持资金。2012年我通过旗鼓垌的菜农刘某1联系向村民租到了几十亩土地，租期是十年。另外还与一些菜农合作种植几十亩，由我搭建蔬菜大棚，提供给他们搞蔬菜种植，整个旗鼓垌种植基地我共搭建大大几十亩蔬菜大棚。租到土地后，我将申报材料递交给市物价局基金管理科，市物价、财政部门的相关人员，如市物价局梁某1、陆志亮、林某6、吴某1及财政局冯某1等都到潭水种植基地现场进行核查过，后来通过了申报，也获得了国家的扶持资金。到2013年，受到“尤特”台风的袭击，旗鼓垌种植基地的蔬菜大棚全部被损毁，我没有再按照原来的规模重新搭建，只搭建了几亩蔬菜大棚。不清楚为何会通过申报。（5）被告人陆志亮的供述：三洲海霞公司阳春潭水种植基地的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获得90万元扶持资金，按规定至少要完成180亩的大棚建设。在到种植基地察看时，三洲海霞公司提供了土地租赁合同的原件给我们看过，我看到合同写明租地面积超过500亩，没有具体核实过。扶持资金下达后，梁某1带队去到潭水种植基地检查时，该基地搭建了100零亩蔬菜大棚，后来还有无继续搭建，我没有去看过，不清楚情况。我没有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也没有与公司签订保供协议。三洲海霞公司林某1种植基地田头冷库建设项目获得50万元扶持资金，在扶持资金下达后，我们去现场察看过，没有进行验收。三洲海霞公司海陵区下朗村金郊垌种植基地耐储大路菜项目获得10万元扶持资金。申请材料经过我审查，但我没有去过这个种植基地。该公司没有按申请的内容来完成项目建设。三洲海霞公司建设项目地址潭水旗鼓垌，项目规模300亩，项目预算资金75万元。当时我是将三洲海霞公司的林某1种植基地和潭水旗鼓垌种植基地一起考虑的，做到300亩项目规模，在大家讨论时，梁某1和科室的其他人员都没有提出异议。这个是我提出的，一是考虑到林良菊的两个种植基地都受到台风损失；二是林良菊平时会请求我关照她，我能够帮到她就帮。（6）证人证言①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3年之后，我一直在家种菜，2015年12月担任旗鼓村委会地塘坡村村长。我地塘坡村没有出租土地给人种菜，但在2013年7月份与阳江人林良菊合作过种菜，面积大约有80亩。她是以三洲海霞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合作合同的，但不是林良菊自己种植的，林良菊既要出钱租他们八户人的地，又要出钱帮他们搭建好蔬菜大棚，让刘某2、刘某3等人种菜，卖出的菜由刘某2、刘某3他们收入，林良菊只是出钱做好事。在2013年7月份，林良菊在坡仔头村租了3亩左右的地建办公室和田头冷库，租期十年，每亩每年1000元,此外其他村都没有出租过土地给林良菊。②证人林某6的证言：我在本案案发时任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副科长。三洲海霞公司是不可能按照申报的内容完成550亩蔬菜大棚项目建设的，因此应当追回对其的扶持资金,但也没有作出处理。扶持资金下达后，三洲海霞公司也没有按照申报的内容完成500立方冷库的项目建设。因为冷库本来已经建好的，不可能扩建，除非再建一个。3、2013年，被告人林良菊获知省规定2012年之前已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2013年不再安排补贴资金的信息后，遂以其丈夫李某1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阳江市合一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合一现代公司），林良菊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林良菊明知其公司的种植规模未达到500亩，不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仍以在华龙村实际租得的60多亩土地为种植基地，编造660亩土地的《土地租赁合同》，向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田头冷藏设施项目资金。在陆志亮的帮助下，合一现代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50万元，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20万元。扶持资金下达后，被告人陆志亮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相关规定与合一现代公司签订《保供协议》，督促和约束该公司在一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也没有对在建项目进行验收，致使该公司在获得扶持资金后没有按照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陆志亮造成国家扶持资金损失共70万元。林良菊从中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7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合一现代公司蔬菜大棚、冷藏设施项目申报材料、租地资料证明：以李某1为法人代表的合一现代公司（注册地点：阳江市中洲街道华龙村委会）填报其蔬菜种植面积有660亩，在建蔬菜大棚面积300亩。申请补贴资金用于300亩蔬菜大棚自动喷淋系统。《土地租赁合同》内容有：阳江市中洲街道华龙村委会出租660亩土地给合一现代公司（签约人李某1），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合一现代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阳江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2013年12月18日，该公司账户共收入阳江市财政两笔拨款，分别为20万元、50万元，合共70万。（2）林良菊的供述：合一现代公司是2013年成立的，该公司以李某1的名义成立，但实际经营人是我。合一现代公司所提供的申报材料填写租赁660亩土地、在建大棚300亩。实际租地的规模是60亩，租赁660亩土地的合同是我打印好拿到华龙村委会找到该村原书记叶光菊去盖章的，但没有660亩土地租给我。其他项目企业是这样填，我也是这样做的，蔬菜大棚领了50万元，田头冷藏领了20万元。扶持资金下达后，我并没有实际按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当时全市的项目企业都是这样的。（3）陆志亮的供述与辩解合一现代公司华龙村种植基地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获得50万元扶持资金和田头冷库建设项目获得20万元扶持资金，其提供了租地合同给我们核对过，合一现代公司达到500亩以上规模，我记得合一现代公司的土地合同，在梁某1带队去现场察看时，我们问过华龙村委的干部，村干部讲合一现代公司在他们租有合同上那么多面积的土地。扶持资金下达后，我们没有按照规定与合一现代、长绿、朗志金、宇兆丰等几间公司签订《保供协议》。我们去他们种植基地检查时，其蔬菜大棚项目和田头冷库项目大部分都在建设当中，但还没有达到项目建设的要求，事后我们也没有进行验收。（4）证人证言①证人叶某2的证言：我于1997年至2014年2月任华龙村委会书记，在2013年初，江城区有一个干部叫林某7挂点华龙村委会第一书记，他介绍李某1、林良菊到华龙村搞一个蔬菜种植基地，并带领华龙村委主任冯某2及各自然村村长到李某1、林良菊三洲蔬菜种植基地参加学习，所以认识了李某1及林良菊。我认为在我村委搞个蔬菜种植基地是好事，但当时各个村民已经将土地出租给了外地人种菜，所以我们要做外地人的工作，让他们转租土地给李某1、林良菊，但外地人绝大多数不同意转租，只有个别三两个人同意。最后，李某1、林良菊以每年每亩1100元的高价向我村我队的叶某3、叶某4、叶某5等村民租得约30亩的土地，租地后并搭建了一些蔬菜大棚，另外还在入华龙村的大路边的两户外地人的菜地上临时搭建了6、7亩蔬菜大棚，后来这6、7亩大棚也拆除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拆除了我不清楚。是因为林某7引进蔬菜种植基地项目给华龙村委，李某1、林良菊到村委介绍情况讲要成立公司，要求村委会配合，我村委会也很配合。2013年4月一天上午，李某1、林良菊来到我村委会办公室，他们找到我，林良菊对我讲成立一间公司，要有租地合同，需要我村委配合在租地合同上盖章认可。林良菊将这份合同给我看，内容我没有详细看，当时村委主任冯某2及大部分的村干部在场，我同意后叫冯某2在租地合同上盖章。当时目的是为配合李某1搞蔬菜大棚种植基地，成立公司争取政府的资金支持。当时我没有具体注意到合同上的租地面积，忽视了这一点，所以为他盖了章。其实华龙村委会是没有土地出租的，也没有出租660亩土地给李某1。在李某1刚接触我们的时候，他曾请过村委的干部和各个自然村村长到汇贤楼、满江红酒店吃过两三次饭，至于林某7有无在场，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另外，林良菊单独请我在粤港又一城一个单间吃宵夜的时候，给了我1000元利是，叫我做村长和村民的工作。②证人李某1的证言合一现代公司是林良菊在2013年以我的名字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我，主要经营蔬菜种植业务。注册资本是50或100万元，注册资本是我筹借来的，这笔钱是从我账户转账给林良菊或是现金存入她账户的。在注册验资后，这笔资金就提出来由我还给别人了。注册的具体事项及公司的经营业务我都没有经手。由于人工成本太大，合一现代公司在今年春节前已经开始没有种植蔬菜了。合一现代公司与阳江市中洲街道华龙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乙方代表人“李某1”是我的亲笔签名。是林良菊拿给我签的，她拿给我让我签名，我就签了，但我没有留意什么内容。我是相信我老婆，她让我签名，我没有必要看是什么内容，她应该不会骗我或害我。我感觉华龙村种植基地没有660亩这么大的面积。我对工商银行的资料显示，合一现代公司的账户分别在2013年4月19日至12月23日共转账18笔共160多万元到我6222××××××××××9777的账户完全没有印象，这个工商银行6222××××××××××9777账户是我去旧一中对面的工商银行开办合一现代公司账户的时候，银行人员同时另外为我私人开的一张金卡，这张金卡我一直都是给林良菊使用，我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我自己平常所使用的都是广州开的卡。③证人林某6的证言我在本案案发时任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副科长。我看过2013年合一现代公司中洲华龙村种植基地蔬菜大棚和田头冷库建设项目申请材料后，对材料中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所怀疑，华龙村委会有无660亩的土地，并且合同中写的甲方是中洲华龙村委会，土地的区域却写明是属于海陵区的。（二）陆志亮滥用职权与敖志敢诈骗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敖志敢在向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平价商店建设项目过程中，获知该科正在组织申报省级蔬菜大棚建设项目和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敖志敢遂于2012年8月6日注册成立阳江市朗志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朗志金公司），以司朗村围仔大路边租得的40多亩土地为种植基地，组织虚假材料，向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申报蔬菜大棚建设项目和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并在陆志亮到其司朗种植基地进行实地调查时请求给予关照。被告人陆志亮在明知朗志金公司种植规模、申请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规定，同意朗志金公司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在陆志亮的帮助下，2012年12月31日，朗志金公司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65万元；2013年12月18日，获得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20万元。扶持资金拨付到朗志金公司后，被告人陆志亮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相关规定与朗志金公司签订《保供协议》，未督促和约束朗志金公司在一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在明知朗志金公司没有按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也没有对在建项目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规定于2014年7月21日为朗志金公司申请获得市级配套补贴25万元。造成国家扶持资金共110万元的经济损失。敖志敢通过上述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共110万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敖志敢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行贿及诈骗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朗志金公司蔬菜大棚项目申报材料、冷藏设施申报材料、租用协议材料等证明：以敖志敢为法人代表的朗志金公司填报其蔬菜种植面积有510亩，计划建设蔬菜大棚170亩，申请资金用于蔬菜基地170亩蔬菜大棚建设。为在建的230立方米田头冷库申请补贴资金。2、朗志金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阳江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该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共收入财政拨款142.6万元（含平价商店，合法补贴）。其中于2012年12月31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70万元（含平价商店补贴5万元），2013年12月18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20万元，2014年7月21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28万元（含平价商店补贴3万元）。3、被告人陆志亮的供述：敖志敢于2012年8月注册了朗志金公司向我科申报扶持资金:按规定朗志金公司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敖志敢也知道，但当时我、林某6、吴某1以及梁某1副局长多次到朗志金的种植基地考察时，敖志敢都对我们讲过要给予关照，同时我们也出于想扶持以下朗志金公司，所以即使不符合条件，我也同意朗志金公司申报了。4、被告人敖志敢的供述及亲笔供词：我2012年申请的蔬菜大棚项目和2013年申请田头冷库项目，种植面积都要500亩以上，但我在司朗村的种植基地只有100零亩，远没有达到申请的条件，林某6、陆志亮、吴某1和伍某1他们几人为我提供了帮助，所以我在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的扶持款后，送钱给他们，感谢他们。在申请时，林某6帮我填写申请表，在种植面积和蔬菜大棚面积的规模上加大数额虚报了，种植面积由100多亩填写了510亩、蔬菜大棚由40亩填写了170亩。我申请项目，陆志亮带人去实地查看时，我讲过要陆志亮对我关照，但陆志亮具体是如何帮助我的，我不大清楚，但其作为基金征管科的科长，申请项目肯定要先由其同意才能报上去。5、证人证言（1）证人司徒某2的证言：我于2011年做司朗村委会主任，2014年至今任书记兼主任。敖志敢大约是2012年到我村委会租地，他租的地有一部分是一个阳春人租的，敖志敢向他转租，还有一部分是向村民租的。他租了40多亩地，位于我村委会一个土名叫尖角的位置，其中与村委签约有26亩，还有10多亩是与村民签协议。我见到敖志敢在土地上架有一些铁管，我不懂得是否是蔬菜大棚。我村委会只有一幢办公楼是位于司朗村围仔大路边，没有其它房产。该幢楼是我村委会办公自用，没有出租过给朗志金公司作经营性用房。（2）证人林某6的证言：敖志敢递交材料时，我看过他有提交过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原件，向村民租有510亩土地，朗志金公司无按照申报的内容完成项目建设，应当追回对其的扶持资金。扶持资金下达后，朗志金公司无按照申报的项目内容建造230立方的田头冷库，只建造了一个100多立方的田头冷库。按规定，上一项目尚未完成，下一项目是不能再批准申报的。（三）陆志亮滥用职权与关小冰诈骗的事实2012年间，被告人关小冰在被告人陆志亮（关小冰丈夫的姐夫）处获知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下称市发改局）和阳江市财政局正在组织申报省级“三项建设”专项资金的信息。关小冰遂于2012年6月28日注册成立阳江市长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长绿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并以阳东县合山镇那石村委会中心村徐金宝租得的10多亩土地为种植基地建造蔬菜大棚向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后关小冰得知其公司的种植规模远远未达到规定的500亩，遂找到负责该项工作的陆志亮，要求陆志亮在受理、审批、实地调查、科室讨论通过等环节给予关照，并填报其有蔬菜基地250亩申请补助。被告人陆志亮明知长绿公司的种植规模达不到500亩，申报材料造假，不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仍违反相关规定，同意通过长绿公司向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在陆志亮的帮助下，长绿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65万元，2013年12月18日获得田头冷藏设施项目扶持资金10万元。补贴资金拨付到长绿公司后，被告人陆志亮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相关规定与长绿公司签订《保供协议》，督促和约束长绿公司在一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在明知长绿公司没有按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也没有对在建项目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仍徇私情，违反相关规定于2014年7月21日为长绿公司申请获得市级价格调节基金对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市级配套补贴37.5万元。陆志亮的行为造成国家扶持资金损失共112.5万元。关小冰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补贴112.5万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关小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行贿及诈骗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长绿公司蔬菜大棚项目申报材料、冷藏设施申报材料、租赁土地协议材料等证明：以关小冰为法人代表的长绿公司填报其蔬菜种植面积有250亩，已建蔬菜大棚155亩，申请资金用于蔬菜基地155亩蔬菜大棚建设。申请资金为250立方米田头冷库购买配套设备。2、长绿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阳江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该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共收入财政拨款141.28万元（含平价商店，合法补贴）。其中于2012年12月31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65万元，2013年12月18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21日收入阳江市财政局转账37.5万元。3、被告人陆志亮的供述与辩解：我任（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基金管理科科长的时候，知道省有三项建设补贴资金，曾经跟亲戚讲过。我小舅子的老婆关小冰听到后，就于2012年中成立了长绿公司来申报三项建设补贴资金，在种植面积没有达到500亩的申报条件下，我帮助其申报项目资金，为其提供方便，最终扶持资金顺利审批下来了。关小冰清楚其不符合蔬菜大棚项目扶持资金的申报条件，要求我向科室的伍某1、林某6打招呼给予关照，我也曾经向伍某1、林某6分别打过招呼，希望他们给予关照通过。4、被告人关小冰的供述与亲笔供词：2012年，我听说生产大棚蔬菜及有机水果好卖且还有补贴。适逢我大姑夫陆志亮在市发展和改革局（物价局）工作，熟悉这方面业务，有次他到我家看望我家公家婆时，我便向他打探做蔬菜大棚这个行业的可行性。陆志亮跟我讲可以做，大棚蔬菜种植的确是有补贴，但要具备很多条件，要有种植基地还要实际生产才能享受到补贴。7月份，我想成立一间农业公司，但要注资100万元登记，我没有注册资本。经朋友介绍有个叫刘某4的人是专门代办注册登记的。我把身份资料交给他，同时写了份委托代理书给他，所有的工商登记手续包括注册资金都由他代办。登记的股东是我和我表嫂何六，何六只知道我借用她身份证注册公司，其他情况她不知情。我在合山镇那石村委会转租了村民徐某1的25亩旱地，花10多万元搭建了20亩多的蔬菜大棚。在领取政府的蔬菜大棚建设扶持基金65万元后，徐某1认为对于种植我是外行，他想自己做，不用对我负责。他对我讲：“反正你搭建蔬菜大棚是为了领政府补贴的，不如你以后负责大棚的维护，蔬菜的事就由我自己去种植，种得几多算几多了。”我同意了他的做法。后来，徐某1又认为种菜还不如他去外面买进来卖划算，到2013年中时，基地已经有丢荒的迹象，为了维护基地，我又出钱给他请人除草。到了2014年4月份，遇龙卷风打冰雹损坏了大棚，加上村委会不肯将土地续签，我就将这个基地撤除了。申报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基金之前，我带陆志亮去看过，只是告知他是这一块地，并没有讲有多少亩地。陆志亮带发改局梁某1局长（女）、财政局冯某1科长先到基地查看，梁某1局长还讲按要求500亩以上才符合条件的，并问我的基地有多少亩，我当时头都大了。我只有25亩的地，怎么达到500亩这个数，随口就乱报了250亩。梁局长讲既然只有250亩，那就先报上来再说吧。我自己亲眼看过三洲海霞在三洲村的基地，蔬菜大棚不过几十亩，如果他们上报的数量超过100亩，那就是虚报了。6、证人证言（1）证人洪某1的证言我老婆关小冰在听到从事蔬菜大棚有国家补贴后，到市物价局找到陆志亮拿有关文件规定，回来后就去注册成立了长绿公司。2012年我老婆关小冰与陆志亮一起去阳东合山镇看过地，2014年关小冰与陆志亮也一起去过阳东塘围钓月看过地，关小冰与我到江城双捷朗东看过地，关小冰与原租户阿铎签了转让合同，双捷朗东村委会在合同上做了见证。我老婆应该没有种过菜，肯定也会送钱给相关办事人员，他们都清楚我老婆申请“三项建设”专项资金是不符合规定的，没有他们的帮助，是绝对办不了的。（2）证人冯某3的证言：我自2003年至今担任红丰镇钓月村委会副主任，一直在钓月村委会塘中村务农。2012年底或2013年初，有个叫关小冰的妇女到我村委豆地村向几位村民租了马狗坑大约十几亩地搞蔬菜大棚种植蔬菜，大棚只有五六亩。马狗坑土地不多，即便是全部租下来，最多只有20多亩。（3）证人严某1的证言：我是2012年过了春节开始至今，在红丰镇钓月村委会豆地村种植蔬菜，向村民租地，没有签订租地合同，口头承诺租金每亩每年650元，向豆地村村民个人租了10亩左右的地，后来又租了一些，隔壁原来运叔大概有9亩地，他不种菜后我拿来种菜了，现在一共有23、24亩地。2012年我到豆地村整地开始种菜的时候，一个自称“冰姐”女人想在我租的土地上搭建蔬菜大棚，她讲其免费帮我搭建大棚，我继续种我的菜就行了。因为我想用大棚种点通心菜，加上她说免费帮我搭大棚，所以我同意了她在我租的菜地上搭大棚。（4）证人叶某6的证言：我从2000年开始当红丰镇钓月村二队的村长，已经15、6年，2012年曾经有6户阳春人在二队土地旁的豆地村租地种菜，到现在还有2户。到现在豆地村那边还剩严某1一户，大约在2013年有人搭建过蔬菜大棚和田头冷库。我不认识关小冰。（5）证人林某6的证言（基金管理科副科长）：我看到长绿公司钓月村种植基地菜地只有几十亩，搭建了十几亩的蔬菜大棚，并建造了一个30多立方的冷库，我感觉是不符合申报的要求和条件的。（四）陆志亮滥用职权的事实2013年间，被告人陆志亮接受杜某1请托，在明知阳江市宇兆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宇兆丰公司）不符合“三项建设”项目扶持资金申报条件和要求，仍违反相关规定，同意通过宇兆丰公司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在陆志亮的帮助下，宇兆丰公司以北惯镇彭村实际租得的170多亩土地为种植基地，谎报为500亩以上，并于2013年12月18日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耐储大路菜生产项目扶持资金10万元。陆志亮的行为造成国家扶持资金损失共1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宇兆丰公司蔬菜大棚项目申报材料、冷藏设施申报材料、证明材料等证明：以林某8为法人代表、杜某1为联系人的宇兆丰公司填报其蔬菜种植面积有613亩，申报耐储大路菜生产项目扶持资金。《证明》由北惯镇彭村村委会出具，说明该村委会未有与宇兆丰公司或林某8、杜某1发生过土地租赁关系。2、阳江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阳江市财政局向宇兆丰公司拨发三项建设项目资金10万元。3、证人证言（1）杜某1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我听人讲种植蔬菜可以申请国家补贴，当时报纸也宣传过，陆志亮当时在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当科长，我咨询过陆志亮，问他申请“三项建设”项目扶持资金的事情，陆志亮讲国家对涉农项目有补贴。2013年的一天晚上，在我家庭聚餐的时候，跟陆志亮再次讲起申请“三项建设”涉农项目的事，我跟他讲明我也想搞蔬菜基地，希望在领取国家补贴基时给予关照。我与陆志亮是俩老襟关系，陆志亮要我按相关规定去做，也支持我申请项目扶持资金。2013年我注册成立了宇兆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某8。2013年3、4月份，我向（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彭村的一个叫阿新（约40多岁）的村民租了约70多亩地，每亩租金400元，没有签订租地合同，口头协议。租地后，我通过朋友介绍将这70多亩地转租给一对广西的夫妇种植大路蔬菜，每亩租金300元，我另外给每亩150元给这对广西夫妇对菜地进行除草，约定按照市面价格收购这对广西夫妇种的蔬菜。我当时还通过阿新向其他村民租了零零星星的地，大约100多亩，连在附近租地种菜菜农，他们经营的菜地成片有320多亩。我跟这些种菜的广西人口头承诺约定，他们负责种菜，我收购他们种的蔬菜，并补每亩100元给他们。2014年上半年，我身体不舒服，加之菜价不稳定，补贴又少，我原来以为有50、60万元国家补贴，实际上只有10万元，亏损严重，我认为不值得再做了，就没有再经营公司了。我公司在2013年12月申领到大路蔬菜项目扶持资金10万元，考虑到陆志亮给予的帮助，因为我实际上没做够500亩，没有陆志亮的帮忙和协调，我是取不到国家补贴的，而且基金征管科和省审核组也来实地考察过，审核的程序很严格，如果没陆志亮的帮忙，是绝对过不了关的。因为申请大路蔬菜项目扶持资金的种植面积要达到500亩以上，并且也要提供书面租地合同，为了能够成功申请到项目扶持资金，所以我弄了一份虚假合同应付申请。陆志亮去我菜地现场查看的时候应该知道没有达到500亩种植面积。（2）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从2008年起至今担任北惯镇彭村村委会主任。我村委会大碑头、正垌、平垌、永安村及村委会背后的山边沿线的地多数是租给广西人，约有1000多亩，本地村民在村委会背后的山边沿线也租有几十亩。我不知道也不认识宇兆丰公司和杜某1、林某8这两个人，近十几天，经过我与村委会书记项某1、会计陈某1、副书记吴某3、委员项某2等人到村委各个自然村所有村民、租户进行调查了解，都没有村民租过地给这间公司或这两个人种植蔬菜。4、被告人陆志亮的供述和辩解：我小姨子洪某2的丈夫杜某1介绍一家公司（该公司也是为申报项目资金而设立的，不记得名）来向我局申报耐储大路菜项目资金，材料是杜某1来申报的，我也是在这次材料申报中给予方便，在杜某1的申报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帮助其申报。杜某1在申请到项目建设资金10万元后，在杜某1位于阳江市新江北路附近的家给了我4万元现金（4捆100元面额）。2015年春节后的三四月份，杜某1的老婆洪某2跟我老婆洪某3说杜某1做生意需要用钱，问我有没有钱，我和我老婆说把当初拿他的4万元给回他。到四五月份，我老婆去银行提了4万元现金在我家里给了洪某2。综合证据：1、陆志亮简历、任职通知、阳江市政府《印发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主要职责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陆志亮于2010年3月至2011年9月任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监测与成本监审科科长；2011年9月至2014年5月任该局基金征管科科长；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任该局法规科科长；2015年7月至案发时任该局经济科科长。2、《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省财政厅、省物价局《关于加强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蔬菜大棚、冷链设施、评价商店）项目资金使用监督管理的通知》等系列文件、阳江市与“三项建设”相关工作的系列文件证明：2011年8月11日规定，蔬菜大棚项目申报条件是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冷藏设施项目是种植规模在1000亩以上的种植基地或合作社。2012年7月17日规定，蔬菜大棚项目和冷藏设施项目申报调节都是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文件后附《保供协议》参考文本。主管部门（阳江市发改局）对上述项目实施、申报条件的核实、签订《保供协议》、对扶持资金使用监管、确保计划实施完成、密切跟踪项目建设进度和资金使用等职责。3、被告人陆志亮、关小冰、敖志敢户籍登记表林良菊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陆志亮于1971年8月7日出生，被告人关小冰于1974年3月11日出生，被告人敖志敢于1968年2月6日出生，被告人林良菊于1978年9月1日出生。上述四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归案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文书、逮捕文书等证明：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初查，同年12月1日口头通知被告人陆志亮、关小冰、敖志敢协助调查，三人主动归案，2015年12月2日立案侦查，三人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被告人林良菊于2016年3月25日被立案侦查，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其交待向陆志亮行贿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1日被逮捕。5、暂扣财物收据证明：现暂扣杜某1的10万元，陆志亮55.6万元，关小冰112.5万元。6、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6的证言：我任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副科长，“三项建设”的工作都是全科室人员一起做的。我科会对申报企业的材料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科长会带领科室人员汇同财政局人员到申报企业的种植基地进行实地调查了解。后经科室研究确定符合条件的企业，呈主管副局长审批，再报局长，经局务会通过后，局长签名再与市财政局会签后，就把材料报送给省财政厅和省物价局。我市的价格调节基金的补贴是按照省级价格调节基金的申请项目来配套补贴的，不用另行申请。按照文件的相关要求，我科有对“三项建设”项目的扶持资金的落实、使用、监督、检查的职责。已建、在建通过验收就可以拨付，但拟建的是先拨付，再由我科会同财政部门进行跟进、落实。对拟建项目，都是由科长带队到这些拟建项目企业现场进行跟踪、督促、落实。（2）证人伍某1的证言我于2010年7月至2013年6月在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工作，我科组织申报“三项建设”项目工作，没有明确分工。申请材料送到科室后，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项目的材料由科长审查，平价商店的材料主要由林某6跟多些，主要审查还是以科长为主，科室其他人员辅助。按照规定，对于三洲海霞合作社这种没有按照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的情况应当追回对其的扶持资金。（3）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从2011年12月至今在阳江市发改局基金征管科工作，陆志亮叫我将所有申报企业的材料做好统计汇总，将汇总表交给他，然后由他做审批的相关手续。做好手续后，再由我装订成册，至于这些数据符不符合申报条件我没留意。陆志亮吩咐我装订材料的时候，没有授权我核对。带省的人去现场核查的路线是陆志亮安排的。（4）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于2009年至今任阳江市发改局副局长，2010年3月至2013年6月分管基金征管科，“三项建设”这项工作都是由基金征管科负责，包括事先对企业项目的踩点，对申报材料的审查和实地调查了解。我没有指定基金征管科哪个人负责某一项工作，都是由科长自己安排，平时工作当中，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建设项目的工作，是陆志亮直接找我请示汇报，而平价商店建设项目的工作，是林某6直接找我请示汇报。基金征管科按照文件的要求对企业申请材料的真实性、齐全性和相关性进行审查，并要求项目企业提供申请材料的原件给予核对，也要到现场实地调查，也要向当地村委会和土地出租方调查核实。2011年底，269号下发后，我吩咐陆志亮按照文件的格式内容起草《保供协议》，及时与项目企业签订，还特别交待陆志亮，先将《保供协议》交项目企业签好后，再送局长签名，因为这是文件规定的。后来我还问过陆志亮，陆志亮讲已经签订好了，我当时也没有叫陆志亮把签好的《保供协议》拿给我看，直到2015年9月份检察机关介入调查此事，要求物价部门提供《保供协议》的时候，陆志亮才讲当时没有与项目企业签订《保供协议》，这时我才知道陆志亮讲了假话骗我。7、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注销等情况。二、陆志亮受贿与林良菊、关小冰、敖志敢行贿的事实（一）陆志亮受贿与林良菊行贿的事实2014年9月的一天，林良菊约陆志亮在景湖酒店吃饭时，为了感谢陆志亮的帮忙，表示要送20万元人民币给陆志亮，陆志亮同意。林良菊又提出由于企业缺乏资金周转，还想向陆志亮借款10万元，并要求将其承诺送的20万元作为借款反借给林良菊，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即每月利息6000元，陆志亮也同意这样做。几天后，陆志亮准备好10万元约林良菊在江城区湖畔花园小区见面，陆志亮将10万元交给林良菊，林良菊将事先准备好的利息6000元和30万元借据交给陆志亮。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林良菊将30万元的利息分3次共18000元存入陆志亮指定的梁某2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2月起至9月，林良菊将30万元的利息分8次共54000元存入陆志亮指定的梁某2农信社存折账户。2015年国庆节期间，陆志亮得知检察院到其单位调取有关资料，害怕东窗事发，表示要退回18万感谢费给林良菊，并且当面撕了30万元借据，双方口头约定以后按12万元给利息，月利息2分，没有重新写借据。在2015年11月，林良菊将利息2400元存入陆志亮指定的梁某2农信社存折账户。综上，陆志亮共收受了林良菊524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林良菊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初，在合一现代公司获得扶持资金70万元后，一天我约陆志亮在景湖酒店或他家附近一家酒店饮茶的过程中，我对陆志亮讲：“合一现代公司的扶持资金已经到位，我当时承诺送20万元给你，但现在我公司的资金还是比较紧缺，这20万元当是借给我，同时你如果资金充裕再借一些现金给我，我可以计每月2分利息给你。”陆志亮当时同意并讲他资金也不是很宽松，可以借10万元给我。之后，陆志亮借了10万元现金给我（是洪某3拿给我的），加上我送给他的20万元，一共是30万元借款，并在每月支付6000万元利息给他，利息是转到梁某2的一个银行账户。2015年10月份一天，陆志亮约我到他家附近一家酒店饮茶，饮茶过程中，陆志亮讲检察院到他单位调查“三项建设”资金的事，也调取了档案资料，可能会出现问题。当时陆志亮对我讲，要退18万元给我，我也同意。所以在2015年11月份，我打2400元的利息到梁某2的银行账户。2、被告人陆志亮的供述与辩解林良菊在2014年底承诺送20万元给我，我从老婆处拿了10万元，加上林良菊送我的这20万元一共30万元借给林良菊，林良菊按2分利息每月6000元交了一年利息给我，一直给到2015年10月份，之后我退还了18万元给林良菊，后来林良菊也按12万元月息2分计利息给我，现在林良菊还欠我12万元。林良菊当时知道我就要调离基金管理科了，前几年在我的帮助下，她能够顺利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资金及市的配套“三项建设”资金，她为了感谢我，在我调离岗位前，才送这20万元给我的。3、证人证言（1）证人洪某3（陆志亮的妻子）的证言：2014年9月底的一天，我借10万元现金给林良菊，月利息6千元，林良菊写了一份30万元的借据给我，我提供梁某2的银行账户给林良菊来收取利息。2015年11月份，林良菊存了2400元利息到账户上，我发现林良菊给的利息少了，问陆志亮，陆志亮称原来30万元的借据被他撕掉，现按12万元借款的利息收。共收取林良菊的利息74400元。出示的建设银行账号（账号为6227××××××××××8519，户名梁某2）是我提供给林良菊支付利息的账户，该账户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9日、25日各存入6000元，共18000元，是林良菊支付给我的利息。出示的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折（账号8001××××××××××7942，户名梁某2）是我提供给林良菊支付利息的账户，该账户2015年2月5日存款6000元，3月4日存款6000元，3月25日存款6000元，4月27日存款6000元，5月26日存款6000元，7月17日存款6000元，9月11日存款12000元，9月29日存款6000元，11月24日存款2400元，合共56400元，是林良菊支付给我的利息。（2）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是洪某3的同学，大概2014年底或2015年初，洪某3问我借了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折，称用来存借钱给别人收取的利息。出示的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折（户名梁某2，账号：8001××××××××××7942）是我借给洪某3用的存折，出借后由洪某3保管。经我辨认流水记录，2015年2月5日之后是洪某3使用，我从来没有用这个存折存取过钱。4、梁某2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梁某2的存折及转账凭证证明：林良菊付利息转账到梁某2的银行账户的事实。（二）陆志亮受贿与敖志敢行贿的事实2012年12月30日朗志金公司顺利申请到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65万元后，敖志敢为感谢陆志亮的帮忙，在阳江市水利局办公楼旁边，送了1万元给陆志亮；2014年7月，朗志金公司在申请到市级配套补贴25万元后，敖志敢为感谢陆志亮的帮忙，在阳江市水利局办公楼附近送给陆志亮2万元。陆志亮两次共收受敖志敢3万元，用于日常花销。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敖志敢、陆志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敖志敢、陆志亮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陆志亮受贿与关小冰行贿的事实长绿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获得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资金65万元后，关小冰为感谢陆志亮的关照，送给陆志亮15.5万元；2013年12月长绿公司获得平价商店建设项目扶持资金15万元后，关小冰为感谢陆志亮的帮忙，送给陆志亮3万元；2014年7月，长绿公司在获得市级价格调节基金配套补贴37.5万元后，关小冰为感谢陆志亮的帮忙，送给陆志亮13万元。被告人陆志亮三次共收受被告人关小冰31.5万元，用于平时的花销。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陆志亮、关小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陆志亮、关小冰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林良菊诈骗的数额为391万元，行贿数额为20万元（其中5.24万元既遂，14.76万元未遂）；被告人敖志敢诈骗的数额为110万元，行贿数额为3万元；被告人关小冰诈骗的数额为112.5万元，行贿数额为31.5万元；被告人陆志亮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623.5万元，受贿数额为54.5万元（其中39.74万元既遂，14.76万元未遂）。陆志亮退出款项55.6万元，关小冰退赃112.5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林良菊、敖志敢、关小冰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分别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91万元、110万元、11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敖志敢、关小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诈骗的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关小冰积极退赃112.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良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陆志亮行贿20万元（其中5.24万元既遂，14.76万元未遂），造成经济损失391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敖志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陆志亮行贿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10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关小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陆志亮行贿31.5万元，情节严重，且造成经济损失112.5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由于三被告人行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修改前的法律处罚更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林良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另林良菊行贿陆志亮中的14.76万元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敖志敢、关小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行贿的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志亮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54.5万元（其中39.74万元既遂，14.76万元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虽然陆志亮的受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适用修正后的法律处罚更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修正后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陆志亮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收受他人贿赂中的14.76万元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陆志亮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志亮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核资金使用人提供的材料时明知或应当明知条件虚构，仍予以纵容、帮助，致使国家专项资金被骗取，造成国家损失623.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四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关小冰在供述中三洲海霞公司在三洲基地的情况反映，但没有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其立功的情况，因此，对关小冰不予认定为立功。辩护人认为其构成立功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良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敖志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关小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陆志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合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五、对被告人陆志亮的退赃款39.74万元、被告人关小冰的退赃款11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林良菊违法所得391万元、敖志敢违法所得110万元。被告人林良菊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以我行贿陆志亮导致国家利益遭受391万元重大损失为由以行贿罪对我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但我在追诉前已主动交代，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2、一审法院认定我犯诈骗罪，是对我行贿陆志亮导致国家利益遭受391万元重大损失的再一次评价和量刑，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若二审法院认定我构成诈骗罪，那么我的行为在诈骗中也应认定为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4、一审法院判决追缴我的违法所得391万元无理。请求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林良菊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判决书对林良菊的定罪和量刑是适用法律错误。林良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侦查机关是以行贿罪移送审查起诉的。2、若法院认定林良菊构成行贿罪和诈骗罪，那么，在对林良菊行贿罪的量刑中，不应考虑391万元的损失，应对林良菊判处六个月的有期徒刑。在诈骗罪中，林良菊符合自首情节，应减轻判处四年有期徒刑。3、林良菊行贿5.24万元，一审判决以行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显失公平。被告人敖志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敖志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是错误的。2、原审对上诉人敖志敢的行贿行为造成国家损失已在本案中以行贿罪判处，再对同一事实以诈骗罪判处是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3、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敖志敢有立功，没有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错误的。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关小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检举揭发了阳江市三洲海霞绿色农业有限公司虚报亩数套取专项资金的事实，应对上诉人作出立功认定。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上诉人应合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陆志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陆志亮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造成国家损失623.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认定上诉人受贿数额为54.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4、上诉人陆志亮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已积极退还55.6万元，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以受贿罪对上诉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良菊、敖志敢、关小冰犯诈骗罪、行贿罪；上诉人陆志亮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良菊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良菊是在侦查人员已掌握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后经多次对其讯问才供述的，上诉人称主动交代行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林良菊为了骗取国家扶持资金，在明知蔬菜种植基地种植规模达不到规定的申报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采取编造假的土地租赁合同、组织虚假材料等手段向阳江市发改局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和市级配套补贴，共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91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良菊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追缴上诉人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391万元正确。侦查机关原来是以行贿罪对上诉人林良菊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上诉人林良菊交代了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在诈骗罪中构成自首的意见可予采纳，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林良菊在诈骗犯罪中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敖志敢上诉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敖志敢为了骗取国家扶持资金，在明知蔬菜种植基地种植规模达不到规定的申报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采取编造假的土地租赁合同、组织虚假材料等手段向阳江市发改局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资金和市级配套补贴，共骗取国家专项资金110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敖志敢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敖志敢为了骗取国家扶持资金，给予国家工作人员3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依法对其所犯的诈骗罪和行贿罪数罪并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供述行贿给同案犯陆志亮的事实，属于坦白交代，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敖志敢行贿3万元给陆志亮，造成国家损失110万元，依法本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已根据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其再予请求从轻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关小冰上诉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认为自己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案件材料没有侦查机关的相关材料佐证，原审法院据此没有认定上诉人关小冰有立功表现并无不当。上诉人关小冰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行贿罪，其所犯的两罪依法本应分别判处十年以上和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已根据其有投案自首及积极退清赃款等情节对其作了幅度比较大的减轻处罚，其再请求合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陆志亮上诉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陆志亮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等证实，上诉人陆志亮在侦查机关亦作了供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陆志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核资金使用人提供的材料时明知或应当明知条件虚构，仍予以纵容、帮助，致使国家专项资金被骗取，造成国家损失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已认定其在受贿犯罪中有自首的情节对其所犯的受贿罪作了减轻处罚，其和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予对其从轻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良菊、敖志敢、关小冰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分别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91万元、110万元、11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上诉人敖志敢、关小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诈骗的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良菊在被侦查机关以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诈骗犯罪行为，对其所犯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自首论，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关小冰积极退赃112.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良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陆志亮行贿20万元（其中5.24万元既遂，14.76万元未遂），造成经济损失391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上诉人敖志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陆志亮行贿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10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上诉人关小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陆志亮行贿31.5万元，且造成经济损失112.5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由于三上诉人行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修改前的法律处罚更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对三上诉人予以处罚。上诉人林良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另林良菊行贿陆志亮中的14.76万元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上诉人敖志敢、关小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行贿的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陆志亮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54.5万元（其中39.74万元既遂，14.76万元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陆志亮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事实，属自首，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以减轻处罚；其收受他人贿赂中的14.76万元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上诉人陆志亮、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陆志亮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核资金使用人提供的材料时明知或应当明知条件虚构，仍予以纵容、帮助，致使国家专项资金被骗取，造成国家损失623.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四上诉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敖志敢、关小冰、陆志亮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林良菊所犯的行贿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林良菊所犯诈骗罪没有认定其自首情节至对其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敖志敢、关小冰、陆志亮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林良菊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无理的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刑初63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林良菊的定罪部分以及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刑初63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林良菊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良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27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定琳审 判 员 莫介云审 判 员 陈仲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佘世韬书 记 员 陈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