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刑终56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俊山,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03年2月份至2014年7月份任南琵琶张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7月份任该村党支部书记，住河北省广宗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波，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5年7月至2014年7月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7月至今任该村村委会主任，住河北省广宗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成，男,1967年3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8月份至今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村委会会计，住河北省广宗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0531刑初85号刑事判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被告人张春波任广宗县北塘疃乡南琵琶张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办理该村危房改造过程中，使用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的本村村民杨某、张某1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贴，每户补贴12800元，两户共计25600元，被告人张春波将该笔补贴款支取后，分别给了杨某7000元，张某17800元，共扣留10800元，并把该情况告知被告人谭俊山、张瑞成，该款项没有记入南琵琶张村账目，全部用于三人个人的人情礼往、饭费、逢集赶会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证言，2012年农历4月份，其家盖了三间北屋，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张春波电话联系其妻子贾素军，说上级有补助，妻子贾素军同意后，张春波带着人对其新建三间北屋进行录像，并让其站到新建房屋前拍照。2013年上半年，张春波再次联系其妻子贾素军说危房改造补贴到位了，后在张春波家里其给其现金7000元，并嘱咐如果上级有人问就说给一万多的危房改造资金。2、证人张某1证言，2012年春天，其家翻盖三间北屋，时任村支书的张春波找到其说，上级对危房改造有补贴，问其是否申请。其说申请。张春波说申请补贴可以，但补贴下来得给他一部分。其同意后张春波领人进行了拍照。2013年6至7月份分两次打到其信用社的银行卡上危房改造款12800元，其支款后给张春波5000元，其实际得到危房改造资金7800元。3、广宗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意见证实，广宗县于2012年3月28日开始实施危房改造项目，该项目系扶贫项目，要求帮贫扶困补助对象准确，严格审批程序。4、取款凭条证实，杨某、张某1两户的危房改造补贴已发放。5、任职证明，被告人谭俊山于2003年2月份至2014年7月份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7月份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张春波于2005年7月至2014年7月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7月至今任该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张瑞成于2002年8月份至今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村委会会计。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谭俊山于1959年11月12日出生；被告人张春波于1961年12月13日出生；被告人张瑞成于1967年3月6日出生，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被告人张春波供述，其是来自首的。其于2005年7月至2014年7月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7月至今任该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其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同谭俊山、张瑞成商量准备扣留几个农户危房改造款，用于个人及村里不合理开支。经二人同意后，便找到本村已经盖好房子的杨某、张某1，问是否申请危房改造款，并说要扣留一部分。杨某、张某1同意后，其便用二人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款每户1800元，合计25600元。危房改造款发放后，给杨某7000元，给张某17800元，扣留10800元用于其和谭俊山、张瑞成一些人情礼往、饭费及逢集赶会等开支。8、被告人谭俊山供述，其是来自首的。其于2003年2月份至2014年7月份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7月份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夏天，其和本村会计张瑞成去张春波家说事。张春波说2012年的危房改造款下来了，扣留杨某5800元、张某15000元，共计10800元，这些钱在他手里以后用于村里不合理的开支。该笔补贴款也没有在村账目下账。9、被告人张瑞成供述，其是来自首的。其于2002年8月份至今任广宗县南琵琶张村村委会会计。2012年其村危房改造项目中，时任村支部书记张春波扣留本村杨某5800元、张某15000元危房改造款，这笔钱没有在村账目中下账，由张春波保管，后陆续用于其三人个人红白喜事上礼及逢集赶会购买礼品等开支。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二）2015年上级号召广宗县北塘疃乡南琵琶张村贫困户种植红薯，每棵红薯苗补助0.2元。被告人谭俊山明知自己和张瑞成不是贫困户，仍以二人的名字分别申报了9.8亩，每亩补贴600元，共计11760元。被告人谭俊山事前将虚报冒领情况告知被告人张春波、张瑞成，且扣留该款项后全部用于三被告人个人的人情礼往、饭费、逢集赶会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证言，2003年至2016年任邢台市浩署家庭农场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年底广宗县扶贫办下发调整农业结构文件，2015年4月份浩署家庭农场有限公司给广宗县南琵琶张村村委会发放一批红薯苗，广宗县扶贫办通过北塘疃乡政府协调验收后，由广宗县财政局将红薯苗按每棵两毛钱的标准拨付到南琵琶张村扶贫户账户上，然后再由村委会将红薯苗补助款从扶贫户手中收回交到其公司。该村党支部书记谭俊山将他和张瑞成名下的红薯苗款11760元予以扣留。2、红薯种植项目报账材料及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广宗县南琵琶张村红薯种植项目资金拨付情况。3、被告人谭俊山供述，2015年上级号召贫困户种植红薯，其通知村里的贫困户报名，并将名单上报到北塘疃乡政府扶贫办公室，然后由浩署公司提供红薯苗，通过村委会将红薯苗发放给各农户。后广宗县扶贫办对其村贫困户每棵红薯苗补助2毛钱，红薯种植补助款打到申报种植红薯的贫困户银行卡上，然后再由其和张瑞成从贫困户那里将补助款收回来交到浩署公司。其中其用自己和张瑞成的名字分别上报9.8亩，每亩3000棵，每亩地补贴600元，共计11760元。该情况事前告知了张春波、张瑞成。这笔钱没有交给浩署公司而是用于其三人的人情礼往、饭费、逢集赶会等开支，也没有记入村账目中，且2015年其和张瑞成都不是扶贫户。4、被告人张春波供述，2015年上级鼓励贫困户种植红薯给予相应补贴，其村组织贫困户报名，后由浩署公司提供红薯苗。红薯苗发放后，广宗县扶贫办对其村贫困户每棵红薯苗补助2毛钱，红薯种植补助款打到申报种植红薯的贫困户银行卡上，然后再由谭俊山和张瑞成从贫困户那里将补助款收回交到浩署公司。谭俊山和张瑞成名下分别申报5000多元，共计10000多元，事前谭俊山给其说用这笔红薯补贴款处理一些不合理开支，由谭俊山扣留该款后，陆续用于其和谭俊山、张瑞成的饭费及红白喜事随礼、逢集赶会等开支。5、被告人张瑞成供述，2015年上级号召贫困户种植红薯，谭俊山通知村里的贫困户报名，并将名单上报到北塘疃乡政府扶贫办公室，然后浩署公司通过村委会将红薯苗发放给各户。后广宗县扶贫办对其村贫困户每棵红薯苗补助2毛钱，红薯种植补助款打到申报种植红薯的贫困户银行卡上，然后再由其和谭俊山从贫困户那里将补助款收回交到浩署公司。其中谭俊山用他自己和其名字分别上报9.8亩，每亩地补贴600元，共计11760元。这笔钱由谭俊山保管用于其和谭俊山、张春波红白事随礼、逢集赶会等开支。2015年其和谭俊山都不是贫困户。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得知有关部门在核实扶贫资金落实情况时，主动投案自首，并将虚报冒领的危房改造款25600元及红薯苗款11760元，共计37360元全部退回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扣押决定书、清单、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案发后已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回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扶贫资金373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事前商议骗取危房改造款，并由被告人张春波具体实施；被告人谭俊山虚报冒领红薯补贴款，事前告知其他二人并由谭俊山予以扣留，该两笔款项由三被告人共同占有并支配，均构成贪污罪共犯，且不分主从，但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作用、情节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当庭辩称贪污款项部分用于垫付计划生育罚款并提交“2014年6月20日社会抚养费征收一览表”，经查该表来源不明，无法查证属实，且即使用于该支出也不影响对贪污罪的认定，原审法院对三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涉案款均系国家扶贫资金，可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回全部涉案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俊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春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瑞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本案所涉赃款3736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赃款已全部退回，原判没有充分体现，原判量刑过重。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上诉提出，上诉人将所得的款项用于填补村里的不合理开支、缴纳计划生育罚款等，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回全部涉案款项，原判量刑不当。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原审被告人张春波任广宗县北塘疃乡南琵琶张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办理该村危房改造过程中，使用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的本村村民杨某、张某1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贴，每户补贴12800元，两户共计25600元。被告人张春波将该笔补贴款支取后，分别给了杨某7000元，张某17800元，共扣留10800元，并把该情况告知被告人谭俊山、张瑞成。该款项没有记入南琵琶张村账目，全部用于三人个人的人情礼往、饭费、逢集赶会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某、张某1证言，广宗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意见，取款凭条，任职证明、户籍证明信，原审被告人张春波、谭俊山、张瑞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5年上级号召广宗县北塘疃乡南琵琶张村贫困户种植红薯，每棵红薯苗补助0.2元。原审被告人谭俊山明知自己和张瑞成不是贫困户，仍以二人的名字分别申报了9.8亩，每亩补贴600元，共计11760元。原审被告人谭俊山事前将虚报冒领情况告知原审被告人张春波、张瑞成，且扣留该款项后全部用于三原审被告人个人的人情礼往、饭费、逢集赶会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证言，红薯种植项目报账材料及取款凭条，原审被告人张春波、谭俊山、张瑞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原审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得知有关部门在核实扶贫资金落实情况时，主动投案自首，并将虚报冒领的危房改造款25600元及红薯苗款11760元，共计37360元全部退回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清单、存款凭条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俊山、张春波、张瑞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扶贫资金373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三原审被告人上诉辩称贪污款项部分用于垫付计划生育罚款并一审提交“2014年6月20日社会抚养费征收一览表”，经查该表来源不明，无法查证属实，且即使用于该支出也不影响对贪污罪的认定，对三原审被告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赃款已全部退回，根据犯罪数额，以及上述情节，参照其他同类案件进行平衡，可以适用缓刑，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上诉人的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1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本案所涉赃款3736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1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谭俊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春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瑞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俊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佳培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田建兴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志勇书记员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