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0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元师（自报身份），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电白县。2017年11月2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某飞（自报身份），男，1999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7年11月3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日以江某未检办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元师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某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及辩护人黄国标、陈艳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10月份中旬开始，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梅某（另案处理）、赵某2（另案处理）、廖某2斌（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窜至江门市江海区文昌花园文锦苑48幢之四202出租屋，以该出租屋作为卖淫据点，商定卖淫价格为人民币200元20分钟，多次组织未成年人李某玲（女，15岁）、黄某（女，16岁）、尹某2榕（女，14岁）等人在上述卖淫据点进行卖淫活动。每晚8时，上述卖淫组织成员集中在上述卖淫据点等嫖，直到12时收工。在组织卖淫的活动中，被告人黄元师、梅某、赵某2是老板，三人共同负责该组织成员的吃宿，其中被告人黄元师负责租赁上述出租屋，拉嫖并管理嫖资，接送卖淫女；梅某负责看管、接送卖淫女；赵某2负责物色并发展卖淫女，看管、接送卖淫女；被告人廖某飞、廖某2斌听从赵某2的安排，帮忙看管卖淫女，并在卖淫女卖淫时伙同被告人黄元师、梅某、赵某2在该出租屋楼下公园望风。每次组织卖淫获取的嫖资人民币200元，约定卖淫女一次分得人民币120元，剩余人民币80元在被告人黄元师、梅某、赵某2、廖某飞、廖某2斌之间分成，其中被告人黄元师、梅某、赵某2占大额分成，被告人廖某飞、廖某2斌占小额分成。2017年11月2日23时许，被告人黄元师按照嫖娼人员要求，从上述卖淫据点带卖淫女李某玲、黄某、尹某2榕到江门市蓬江区永盛路永盛商务宾馆提供卖淫服务，并收取嫖娼人员嫖资人民币700元（包括车费人民币100元）。卖淫女李某玲、黄某、尹某2榕分别与嫖娼人员赵某1让、李某权、黄某能在永盛商务宾馆827、826、831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民警抓获。同时，民警将在永盛商务宾馆楼下望风的被告人黄元师抓获。次日1时许，民警在江门市江海区文昌花园文锦苑附近将被告人廖某飞抓获。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黄元师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廖某飞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黄元师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廖某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组织未成年人卖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元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提出自己虽然因不懂法律而不知道上述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但认为自己应该不属于组织者，卖淫女是“山猪”介绍来的，“山猪”才应该是主犯。被告人黄元师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容留卖淫；2、本案卖淫女并不是受雇于黄元师，黄元师收取嫖资后再分给卖淫女的行为，属于双方合作的报酬，更符合引诱、介绍卖淫罪的行为特征；3、黄元师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考虑其家庭情况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又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没有获得过分成；2、自己很少过去江海文昌花园那里望风，更多的是在龙华酒店等其他人回来；3、自己和女朋友是被赵某2从东莞带到江门来的，自己是来玩的，不知道其他人在这里开什么店。被告人廖某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廖某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2、廖某飞系初犯、偶犯，可从宽处罚；3、廖某飞是在老板的安排下帮忙看管卖淫女及望风，没有收取过分成，犯罪时间短，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中旬，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与梅某、赵某2、廖某1（前述三人均另案处理）经密谋后决定组织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黄元师租下江门市江海区文昌花园文锦苑48幢之四202房，作为卖淫窝点。被告人廖某飞与梅某、赵某2、廖某1将未成年人李某（女，15岁）、黄某（女，16岁）、尹某2（女，14岁）等人先后带至江门市，每晚去到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日常卖淫活动中，被告人黄元师负责招揽嫖客，按嫖客的要求送卖淫女去到卖淫地点，收取、登记、管理嫖资。赵某2与梅某负责管理上述卖淫女的日常生活，有时也接送卖淫女去卖淫地点。被告人廖某飞与廖某1一起协助赵某2、梅某从事上述活动，并在卖淫窝点附近望风。卖淫女每次卖淫20分钟收取嫖资200元，嫖资交给被告人黄元师保管，约定其中120元在扣除生活费用后归卖淫女所有，剩余80元由该组织成员占有。同年11月2日23时许，被告人黄元师将李某、黄某、尹某2三人从上述卖淫窝点带至江门市蓬江区永盛路永盛商务宾馆，在收取嫖娼人员支付的嫖资700元（包含车费100元）后，安排李某、黄某、尹某2三人与嫖娼人员赵某1让、李某权、黄某能在该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过程中，上述人员被民警当场查获。随后，民警又去到位于文昌花园文锦苑的卖淫窝点，并于次日凌晨1时许，将来到现场打探情况的被告人廖某飞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廖某1、尹某1、李某、黄某、尹某2、赵某1让、李某权、黄某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租赁协议书》、《住宿登记表》、《按金某》、《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元师辩称自己不是主犯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黄元师自己的多份供述证实其参与了该犯罪组织的共谋与筹建，这一事实通过被告人黄元师在其他同案人及卖淫女来到江门之前，就租下位于文昌花园的出租屋用于犯罪的行为也可以得到印证；其次，被告人黄元师虽然不直接管理卖淫女，但在组织卖淫的活动中发挥必要的作用。按照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的供述，被告人黄元师在其他同案人及卖淫女来到江门后，负责支付人员平时吃饭和住酒店的费用，出资购买避孕套等必要犯罪工具，联系嫖客，收取并保管嫖资，上述行为均属于组织卖淫犯罪的内容；最后，被告人黄元师直接带卖淫女出外卖淫，直接实施了组织卖淫的活动，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嫖客及卖淫女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黄元师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宜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某飞辩称自己对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不知情及自己所起作用较小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黄元师的供述证实平时被告人廖某飞有带卖淫女到文昌花园等嫖。在客人上门后，廖某飞等人则下楼去望风，事前也商量过要分成给廖某飞。平时廖某飞也有和赵某2等人在宾馆一起看守卖淫女；其次，根据《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廖某飞自己的辩解，证实其系在文昌花园卖淫窝点附近被民警抓获，其自己辩解称系受同案人赵某2指使而前往，恰恰证实其确有“望风”之犯罪行为；再次，根据被告人廖某飞在公安机关曾经的供述，证实其在东莞即从事“马夫”的工作，后来与赵某2一同将卖淫女带至江门，与黄元师汇合后在文昌花园进行卖淫生意；最后，同案人廖某1的供述及三名卖淫女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廖某飞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廖某飞的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某飞行为的定性，公诉机关认为其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被告人廖某飞实际参与了该卖淫组织的犯罪活动，有运送、看管、望风等犯罪行为，且该行为是连续的，超出了“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范畴，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另外，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廖某飞主要是在同案人赵某2等人的指使下进行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的作用，当以从犯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黄元师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廖某飞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其建议对被告人黄元师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廖某飞判处一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艳芬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元师、廖某飞参与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元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廖某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元师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元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廖某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蓬江分局的嫖资人民币700元，属于犯罪所得；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蓬江分局的被告人黄元师的白色华为手机一台，被告人廖某飞的金色红米手机一台，属于犯罪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菁审判员 陈文学审判员 李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叶晓燕书记员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