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335号。法定代表人：王玉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瑾，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供应公司路3号。负责人：刘夺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瑾，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肖墙路9号御花园假日广场B座12楼12号。法定代表人：竟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志高，山西丹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瑾、被申请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贾志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签订《精煤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向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以每吨800元的单价购买精煤2500吨，合计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原审原告付清所有货款2000万元，原审被告在45天内交付所有货物，交货地点为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焦化厂专用线）分批交货，合同同时对精煤质量要求、技术指标等内容作出约定。同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将原合同数量2500吨变更为3200吨，单价由800元变更为625元，交货地点由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唐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9日将2000万元货款转账至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账户内。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收款后按约定交付精煤。关于合同的履行，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陈述，其签订合同时是并不知该合同是案外人与原审原告之间为完成融资而签订的。没有履行合同，是认为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由案外人沁源公司直接供货，其没有负担合同的义务。现在认为，该合同系原审原告与案外人欺瞒被告所签订的，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明，其与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签订的《精煤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一开始是准备履行的，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也是存在的，后由于公司经济原因无法履行合同。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否认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的陈述。关于440万元的款项问题，审理中，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提供的证人证明，沁源公司为解决三方之间的纠纷，向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40万元，款项进入原审原告指定的账户。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也认可，该款项是在其督促沁源公司后，沁源公司为解决本案合同纠纷而返还原告的款项。原审原告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知道有440万元的款项，但主张该款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同时，其认可与沁源公司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原审被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为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签订的《精煤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认可具有履行合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主张该合同是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出于借款的目的而形成的，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系受欺瞒而签订该合同，并主张撤销该合同。该主张只有案外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也予以否认，对此该院不予认可，其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精煤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该院不予支持。现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支付货款2000万元，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至今不履行合同，原审原告要求其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44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当从2000万元中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及付款人均主张该款项是解决本案涉及的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的合同问题，原审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与案外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应当认定是返还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涉案合同的款项，从2000万元中予以扣减。综上，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明确不履行涉案合同，原审原告要求返还货款15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付款1560万元；2、驳回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1905元，由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443元，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费50元由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沁源县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未被太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二、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将2000万元汇入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账户后，没有证据证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沁源县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与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精煤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主张该合同是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出于借款的目的而形成的，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系受欺瞒而签订该合同，并请求驳回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由于该上诉请求只有案外人的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26元，由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申请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是：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年杏商初字第0256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晋01民终642号民事判决，并立即中止二审判决的执行；2、请求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两审法院刻意回避案件被申请人与案外人沁源县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简称沁源公司）以贸易合同之名行借贷之实的客观事实，对该案件定性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是二审法院在向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嫌疑人及相关证人的讯问（询问）笔录，并经过当事人双方质证的前提下，对该二审新证据及证明内容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在明知被申请人与案外人有恶意串通，欺诈申请人，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的情形下，不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形成错判。（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案件定性及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书面证据材料所反映的事实，形式是申请人西山多经煤运分公司居于中间环节的煤炭贸易合同纠纷，但实质系被申请人与案外人沁源公司双方恶意串通，隐瞒借贷动机的企业间借贷纠纷。被申请人所诉要求返还的2000万元货款实为其故意出借给案外人沁源公司的款项。因此从民事案件角度，本案应定性为借贷纠纷，承担还款责任主体应为案外人沁源公司，但是两审法院均未将案外人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仍将本案界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径行判决由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案件定性及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本案发生纠纷并非申请人未按约定交付精煤，事实情况是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共同虚构的交易，根本不具备履行的可能。第一、收货人不存在，合同约定收货人为唐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并不存在。第二、合同标的物指向指标，现实不存在（挥发份小于18的一般称为瘦精煤，但相对应的G值（粘接指数）通常在30左右，最高也不超过60，但合同约定65到70作为扣罚标准有违常理），合同根本不具有可执行性。一份不具备履行条件的合同，显然不是真实的买卖业务，作为申请人也就不可能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至于被申请人支付的所谓2000万元货款，实为事前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在申请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申请人出借给案外人沁源公司的借款。由于案外人不能按照其事前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2、错误认定采购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案外人原法定代表人田永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示签订合同时是要履行合同的，但是之后由于公司经济原因无法履行合同。但是其在书面的参加诉讼申请书中，明确签约的真实目的为借贷，且是事前与被申请人商议好借贷金额及利息后，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形下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既然出现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就需要法庭综合证据材料予以认定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定性，而不能简单依据其当庭证词及被申请人的陈述就否定申请人的陈述，从而做出采购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错误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二审法院应申请人的请求向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了沁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刚、中间人王晶晶及申请人两名工作人员张振凯、申凯的讯问（询问）笔录，各自笔录均相互印证，即案外人沁源公司与被申请人共同商议借款2000万元，并串通欺骗申请人签订了虚假的煤炭贸易合同，其双方真实目的是一旦案外人沁源公司不还款时，即将还款风险转嫁给申请人，以骗取申请人2000万元巨额国有资产。以上二审新证据已于2017年6月组织庭审并予以质证，该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本案非但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甚至已上升为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但是二审法院视该重大刑事犯罪线索于不顾，于2017年2月即拟定判决书，不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反而维持一审错判，极大地侵害了国有企业的资金安全。3、案外人向被申请人偿还的欠款，是其自主的主动偿还借款行为，并非为解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且其偿还金额为530万元，而非440万元，两审法院均未予以全额核减，即便申请人承担偿还义务，偿还金额应为1470万元而非1560万元。（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从民事案件的角度实为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应当按照借贷法律关系定性处理。本案被申请人不具备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向申请人主张返还货款的权利，应以借贷关系为由向实际资金借款方沁源公司主张权利，由案外人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本案中，如法院不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如被申请人不予变更诉求，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三）由于本案涉及合同诈骗犯罪，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在纠纷发生后，申请人通过向公司业务人员及案外人了解合同签约情况，认为本案确实系被申请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向申请人隐瞒借贷真相，通过签订不具备履行条件的买卖合同，达到资金拆借的非法目的，并且将偿还资金的风险转嫁于申请人，以保证双方渔利的非法目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该合同，但是由于申请人无法提供其双方主观欺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驳回了申请人的诉求。申请人在案件庭审结束后，又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请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仍然未获支持，后申请人将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公安机关已受理，且已经对相关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且刑事犯罪线索已经显现，恳请再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驳回申请人的起诉。综上所述，两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案件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方还是坚持一、二审的意见。2、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和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我公司起诉的是2000的本金，没有利息损失。3、认可案外人沁源县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偿还的金额为530万元，不同意退还原审未认定的90万元，认为其起诉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支付涉案的款项的利息，后撤诉是因为对方同意其不退还90万元。本院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沁源县国新能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收到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贷款11896331.50元，2015年2月9日收到8000000元。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到沁源县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代偿还的款项为530万元。本院认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与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精煤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实际收货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在原审说明唐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并非虚构名称。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作为煤炭经销企业，应该具有辨别合同标的在现实中是否真实存在的能力，如果合同的标的在现实中确实不存在，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还与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说明其明知各方的真实意图。故原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判令申请人还款并无不当。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申请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属于合同诈骗，故其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偿还金额的问题，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认可收到案外人沁源县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偿还的金额为530万元，虽其辩称其与申请人达成口头协议，不退还90万元，也不再追究涉案的利息。申请人不认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申请人也未提供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故被申请人应退还多收的9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偿还数额为440万元不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年杏商初字第00256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64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付款1470万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再审申请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05元，由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443元，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西山煤电多经分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118426元，由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594元，由山西天欣意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樊文霞审判员卞俊梅审判员王永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