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1566486275M，住所地：扶沟县文化东路。法定代表人:翟俊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登坡、李红旗,均系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永红，女，196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伟，扶沟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邢晴晴，女，1993年6月22日生，住扶沟县。原审被告：邢书红，男，1973年8月4日生，汉族，住扶沟县。上诉人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红,原审被告邢晴晴、邢书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1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1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6)豫1621民初第152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豫1621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判决存在以下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认定被上诉人王永红与邢书红之间“不能理解为连带共同保证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他们二人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上诉人均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按照该规定，应当认定他们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担保法虽然没有明确提出“连带共同保证”，但《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作出相关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作出了明确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二、认定上诉人向邢书红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王永红，违背了法律规定。第一、在连带共同保证中，部分保证人并不因债权人未在保证责任期间没有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相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这一规定已体现了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与债务人承担的连带责任、每一连带共同保证人均对债权人负有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义务的特性。即债权人向如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向全部保证人主张权利，其他保证人也负有债权人的债权全部实现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己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对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仍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按约定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或平均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这一规定也恰恰印证了连带保证人之问内部和外部的连带特性。第二、如果认定向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某保证人，则完全背离了立法及司法解释精神。一方面，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未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则该部分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另一方面，《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了“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批复》规定了，被主张权利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还有权要求其他未被主张权利的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由此，则担保法与《批复》的规定就产生适用矛盾。第三、认可连带共同保证中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具有涉他效力，不会加大任何一个保证人的担保风险，符合基本的公平原则。相反，如果认定向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某保证人，则变相增加了这部分保证人的责任，不符合基本的公平原则。这将导致其他未被要求承担责任的保证人被免除保证责任，己承担全部责任的保证人无法实现其追偿权。第四、连带保证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某保证人的观点，已经获得权威解读并在司法实践中获得认同。最高人民法院也公布了大量的相关指导性案例，也能作为参考。因此，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认为是债权人免除了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三、认定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没有向被上诉人王永红主张权利，王永红免除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在庭审时邢书红明确承认，上诉人在2014年6、7月时，向其主张过权利。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上诉人向邢书红主张权利效力自然及于王永红。即使王永红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即至2014年4月10日止，因上诉人在2014年6、7月时主张过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从2014年6、7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提起诉讼时止，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到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及其他人员多次向王永红主张过权利，在保证期间内也主张过权利。综上所述，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所作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王永红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所列举的法律条文均证明被上诉人王永红与邢书红系连带保证人，即便二人是连带保证人，连带保证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无非是债权人可以向债务人要求履行债务，也可以向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或者其他连带保证人进行追偿，但并不是规定债权人向其中一个保证人在保证期间追要后对其他保证人产生保证期间中断，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依据的是法释（2018）11号第17条第二款上诉人曲解了该条的事宜，该条指的是连带债务人，而不是连带保证人，连带债务人和连带保证人不是同一个概念。上诉人不能随意扩大解释。2、担保法第26条第二款明文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未向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解释第31条明文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根据以上规定再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邢晴晴、邢书红均未答辩。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邢晴晴偿还其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罚息，邢书红、王永红负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诉讼费。王永红申诉请求:1.撤销（2016）豫1621民初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邢晴晴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456386元及利息，申请人王永红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邢晴晴在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从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借款用途为购货，约定合同期内月息按18.5‰，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邢书红、王永红与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担保承诺书，约定对邢晴晴与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该600000元贷款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并愿意为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意为贷款展期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邢晴晴于2014年4月9日偿还96000元、于2014年5月20日偿还50000元、于2014年6月13日还40000元，其余利息及本金经催要，邢晴晴至今未予清偿，邢书红、王永红亦未在保证期限内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邢晴晴、邢书红、王永红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两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合同到期后，经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催要，邢晴晴未能全部偿还，已构成违约，故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邢晴晴偿还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称邢晴晴于2014年4月9日偿还96000元、于2014年5月20日偿还50000元、于2014年6月13日还40000元均为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明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8.5‰计算后，折抵部分本金，即600000×18.5‰×2个月=22200元，96000-22200元=73800元，扣除利息剩余本金为600000－73800元=526200元；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利息为，526200元×18.5‰×1.33个月=12947元，50000元－12947元=37053元，2014年5月20日扣除利息剩余本金为526200元－37053元=489147元；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13日利息为489147元×18.5‰×0.8个月=7239元，40000元－7239元=32761元，扣除利息剩余本金为489147元－32761元=456386元，截止到2014年6月14日剩余本金应为456386元。邢书红、王永红按照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和期限，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的逾期利息及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违反有关法律，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邢书红、王永红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邢晴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6386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邢书红、王永红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400元，由邢晴晴、邢书红、王永红承担。再审期间，申请人王永红与被申请人德源公司及原审被告邢书红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王永红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德源公司与邢晴晴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4月9日到期，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贷款展期合同。王永红对该笔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因此保证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2014年4月10日计算6个月，在该除斥期间内德源公司既未对王永红提起诉讼和仲裁，也未在庭审中提交向王永红主张权利的证据，未发生保证期间转换为诉讼时效的情形，王永红免除保证责任，德源公司与王永红签订担保承诺书中虽然有“本人承诺若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贵公司贷款本息，本人自愿主动归还借款人所欠贵公司贷款本息”的内容，但是该内容只能证明王永红只对该笔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该内容是对保证范围的约定，而非保证期间的约定。该担保承诺书也未有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的内容，因此德源公司2016年1月8日起诉王永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原审判决认定王永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事由，是否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王永红与邢书红虽然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是二人作为保证人，各自与德源公司签订的保证承诺书，且邢书红一直认为王永红是中间介绍人，不是保证人。所以二者之间不能理解为连带共同保证。庭审中，邢书红虽承认在保证期间。德源公司向其主张过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但是德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王永红主张过权利。担保法并未规定有“连带共同保证”。王永红与邢书红没有共同保证的意思表示，各自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故德源公司向邢书红主张过权利，其效力不能及于某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债权人的义务，德源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向王永红主张权利。王永红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没有全面审查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王永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豫16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6）豫16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邢晴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扶沟县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6386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审被告邢书红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原审被告王永红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400元，扶沟德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公告费300元，下余10100元，由邢晴晴、邢书红承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在二审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向王永红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之一与上诉人董事长是是亲兄弟，但其作证时却说二人之间没有亲属关系，证人规避这个事实，可以看出其证词虚假。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属二审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各方有以下3个争议焦点:1.王永红与邢书红是否为本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2.本案借款德源公司有无向王永红主张权利及向邢书红主张权利的效力是否及于王永红。3.王永红应否免除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个焦点:关于王永红与邢书红是否为本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王永红与邢书红对邢晴晴的借款分别提供保证,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个焦点:关于本案借款德源公司有无向王永红主张权利及向邢书红主张权利的效力是否及于王永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相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王永红与邢书红二人作为保证人，各自与德源公司签订了担保承诺书，系涉案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邢书红承认在保证期间德源公司向其主张过权利。德源公司向邢书红主张权利,不仅中断了邢书红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对另一连带责任保证人王永红也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第三个焦点:关于王永红应否免除保证责任问题。王永红与德源公司签订担保承诺书，系涉案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涉案债务未予全部清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永红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再审免除王永红的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1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第152号民事判决;三、驳回王永红再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146元，由王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