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5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华，男，汉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小学文化，霍邱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人，住进贤县。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1月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斌，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英杰，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皖152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文波、检察官助理管华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树华及其辩护人陈斌、陈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霍邱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某矿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1日，位于霍邱县境内，经营范围为霍邱县王街道铁矿开采、选矿等；数次变更后，公司法人代表为马某，股东为张某3、杨某2，实际控制人为杨某1。该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12月24日，某矿业王街道铁矿开采（二期）基建工期至2017年1月10日止。2015年1月1日，李树华与浙江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李树华借用该公司资质用于某矿业公司矿山井下采掘工程并支付管理费用，该公司任命李树华为集团驻某矿业项目部负责人，施工合同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李树华与杨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某矿业公司王街道铁矿井下掘进、打眼、放炮、采矿等作业，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后李树华组织人员进行矿井下施工作业，安排陈某负责井下具体施工管理。2015年12月31日，李树华借用浙江某建设集团资质期满后未办理续期手续，李树华在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在某矿业公司矿井下组织人员进行生产作业。期间，杨某1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羁押。2016年4月7日，胡某受杨某1委托与李树华续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李树华继续承包某矿业公司矿山井下全部采掘工程，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7日。因某矿业公司拖欠李树华工程款，2016年10月12日某矿业股东张某3代表公司与李树华签订协议，将某矿业公司整体出租给李树华经营，用每月40万元的租金抵偿欠款，李树华自负盈亏；在李树华要求下双方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16年5月1日。从2016年10月份起，李树华全面经营某矿业公司，负责井下矿石开采、销售及所有开支。2017年1月4日，六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某矿业公司“矿山基建工期已到期，企业未申请延期”为由，向该公司下达“矿山停止基建施工”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同日下午李树华仍组织工人在井下爆破作业，并继续生产。次日凌晨又对井下巷道进行爆破作业，10时许刘某1、何某、陈某等人下井进行施工、排险等作业,13时许刘某1、何某在井下-260米处施工作业时发生岩石坍塌事故，刘某1被砸当场身亡，何某被砸伤后送阜阳创伤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许死亡。经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刘某1符合巨大暴力致多脏器损伤死亡，死者何某符合多脏器损伤死亡。李树华于2017年1月6日主动到范桥派出所投案。原审判决依据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照片，（六监一）安监管现决【2017】1号《六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霍政秘【2017】73号《霍邱县人民政府关于某矿业公司王街道铁矿2017.1.5冒顶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霍邱）公（司）鉴（病理）字【2017】1-001号、1-002号《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租赁协议书，证人陈某、李某1、李某2、张某2、袁某、曾某、江某、牛某、刘某2、刘某3、王某、张某3、胡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树华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李树华违反安全生产法，非法从事矿山井下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李树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有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树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李树华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证据不足；2、上诉人投案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超过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树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树华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华违反安全生产相关法律，在承包矿山作业时组织无矿山施工从业资格的人员进行矿山井下施工，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达决定书，要求停止矿山基建施工时，仍非法从事矿山井下施工作业，因而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树华的犯罪行为符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构成要件，且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上诉人李树华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量刑超过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树华投案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树华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应予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甘康民审 判 员 王庆平审 判 员 张照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敏书 记 员 李晓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