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6624号原告：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JOSEPHSHADSROMANELLI，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法，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广雄，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烨，广东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沙东公司)与被告凌广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默沙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张宗法及被告凌广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烨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默沙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支付凌广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4,380元及2017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9,216.59元。事实和理由：凌广雄在职期间存在欺骗默沙东公司等不诚信行为，严重违反了默沙东公司的规章制度，同时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合同基本义务，默沙东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无需支付赔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凌广雄无权主张任何其他款项。双方没有就奖金签署过书面协议，日常奖金发放也是根据默沙东公司自行制定的奖金计划来执行，由默沙东公司自己决定是否发放。默沙东公司的奖金政策中明确如果员工在奖金发放日前离职，则无权获得该笔奖金，存在违规行为的员工也无权获得奖金。默沙东公司处2017年第一季度奖金发放时间是2017年5月底，在此之前凌广雄已经离职，且存在违规行为，故默沙东公司无需支付奖金。凌广雄辩称，默沙东公司主张凌广雄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但这并非事实，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同意默沙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凌广雄于2010年7月1日与杭州默沙东制药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为医院代表，工作地点为广州。2013年6月1日，默沙东公司与凌广雄、杭州默沙东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3年6月1日起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由杭州默沙东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默沙东公司，变更后默沙东公司将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承继劳动合同项下杭州默沙东制药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等。凌广雄最后工作至2017年5月17日，其于次日收到默沙东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信，通知信内容为：“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发现，在2016年期间内，你有违反公司关于商业道德操守的规定的行为。现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员工手册》以及相关公司政策对你作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你的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5月17日。请配合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离职手续完成后，公司将出具相应离职证明给你……”凌广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广州市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默沙东公司的员工手册第8.3.5.严重违纪/失职部分规定：“单次严重违纪/失职行为可以直接适用最高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纪律处分……严重违纪/失职行为包括但不限于：……(4)伪造考勤记录、工作票、系统拜访记录，或者故意允许别人伪造考勤记录、工作票、系统拜访记录，或者向录入上述记录的人员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30)对公司有欺骗等不诚实行为，如销售人员故意制造不实销量/流向……严重违背公司财务制度中实报实销原则，提供不正当发票或收据、或是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费用凭证向公司报销(包括但不限于在没有合理的解释下，在两个报销事项中使用连号的或者编号相近的票据；将含有公司不予报销的费用的票据向公司报销；向公司重复报销；用其他票据充抵报销；所报销的票据的开具单位、开具时间、消费金额或消费项目与实际消费情况不符等)……(32)自行或联合公司其他员工、供应商、经销商等第三方伪造实际没有发生的活动并据此向公司申请付款骗取报销的……”。凌广雄于2013年3月27日签收员工手册。2016年2月至8月期间，凌广雄向默沙东公司报销8笔餐费。默沙东公司提供的餐费发票、水单及刷卡记录显示，8笔餐费的开票单位有4家，包括东莞市东城居山食海酒家、东莞市东如海饮食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城竹子轩酒家、东莞市塘厦渔轩饮食店。默沙东公司提供上述4家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所登记经营场所地图定位截屏(百度地图及高德地图)，证明这4家单位均没有实际经营。凌广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定位截屏不能证明4家单位没有实际经营。默沙东公司处的工作人员“佳佳”与东莞市渔斗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的收银员全小姐在2016年10月24日、25日进行微信沟通。“佳佳”表示：“这个证明也是您这边开具的嘛？您看啊，开具发票，刷卡单、结账单的名称都是一套的，所以觉得蛮奇怪的。”全小姐回复：“美女，不奇怪！我们渔斗旗下还有其它店都是我的渔斗同属的餐厅。”“佳佳”问：“在你们家消费，然后开具其他家餐厅一套的单据给顾客？您能帮我确定开具其他家发票的餐费都是在您家消费的吗？其实我们就是想确认同事是在哪儿消费的。现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之前都没有遇上过，所以要麻烦您解释一下，谢谢。刷卡机你们直接也对应一套，可以直接刷对应餐厅的卡提供给顾客，是吧？我发给您2家餐厅的单据能确定都是从您家这儿开具的，是吧？”全小姐回复：“是的，刚好碰上我们家开东如海或居山的我们都会给客户对应套。我们家渔斗旗下还有很多家店的，有时候开旗下其它店是特殊情况，比如当月额店用完或发票不够用的情况下就不是开渔斗的。”“佳佳”问：“那个消费证明也是您这边给开具的，是吧？”全小姐回复：“是的，的确是我这边开的。“佳佳”问：“那开具消费明细会是按顾客真实消费内容开具的，还是按消费总价，做的啊？”全小姐回复：“他消费多少就多少。有什么问题吗？美女。”“佳佳”表示：“因为我们对了几份明细，发现有些菜色价格不一样，所以想知道明细上的菜品是不是他真实消费的菜品。”全小姐回复：“茶位有些收有些熟客免茶位，茶位一般都是2元的。海鲜类的菜品需要根据时价计算的，斤两也会有出入，季节时令差异！”“佳佳”问：“东莞市莞城竹子轩酒家和东莞市塘厦渔轩饮食店也是您家分店的，对吗？”全小姐回复：“是的。”默沙东公司提供的渔斗可开票商户名单显示，共有11家商户名称(包括前述4家单位)，餐厅不同的房间对应不同的商户名称。凌广雄对该名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本案所涉餐厅可能存在几个公司在同一个地址经营的情况，这能够证明其报销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前述报销的8笔费用中2016年2月26日产生的报销费用4,926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0点59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中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15点20分,会议议程显示15点20分签到，会议至17点30分结束。2016年3月14日产生的报销费用14,368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0点29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人民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15点30分，会议议程显示15点20分签到，会议至17点30分结束。2016年3月25日产生的报销费用3,837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1点多，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人民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15点28分，会议议程显示15点25分签到，会议至17点30分结束。2016年4月25日产生的报销费用4,696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0点06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中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16点，会议议程显示15点50分签到，会议至17点30分结束。2016年5月24日产生的报销费用4,824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1点02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中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17点30分，会议议程显示17点30分签到，会议至18点40分结束。2016年6月16日产生的报销费用2,697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0点49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人民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16点20分，会议议程显示16点20分签到，会议至17点30分结束。2016年7月20日产生的报销费用6,285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19点55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中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16点，会议议程显示16点签到，会议至17点20分结束。2016年8月25日产生的报销费用4,826元，凌广雄刷卡付款的时间为当日21点17分，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填报的会议信息为：会议地点为东莞市东华医院，会议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15点50分，会议议程显示15点50分签到，会议至17点30分结束。2017年6月14日，凌广雄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默沙东公司支付2010年6月17日至2011年5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6,480.46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4,380元、2017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9,216.59元。2017年10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由默沙东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凌广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4,380元及2017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9,216.59元，对凌广雄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默沙东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默沙东公司另提供凌广雄所负责医院及产品清单，证明凌广雄所负责的医院都在广州当地，不包括东莞地区。凌广雄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主要负责广州地区，但也会根据经理的调配协助其他地区，包括东莞。其直属经理负责的区域包括广州、东莞、珠海等地，开小组会议的时候，直属经理提出让广州的同事支持东莞区域医院的开发。另在开会以及报销之前、报销过程中及报销后，默沙东公司对其去哪些地方进行拜访是知情并同意的，其去东莞前要经过默沙东公司同意才能去，才能报销相关费用。默沙东公司另提供凌广雄2016年2月26日、3月14日、3月25日、4月25日、5月24日、6月16日、7月20日及8月25日的拜访记录及公证书，证明凌广雄上述时间都在广州当地医院进行拜访，与凌广雄声称的在东莞报销相冲突，存在欺骗默沙东公司的不诚信行为。上述公证书显示，凌广雄在2016年2月24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2月26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2016年2月27日9点多上传26日的拜访记录，当天15点至17点30分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在2016年3月13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3月14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2016年3月20日23点多上传14日的拜访记录，当天15点至16点30分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在2016年3月21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3月25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2016年3月27日21点多上传25日的拜访记录，当天14点至17点30分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在2016年4月17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4月25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2016年4月29日上传25日的拜访记录，当天15点至16点30分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在2016年6月16日、17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6月16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当天上传拜访记录，当天16点至17点30分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在2016年7月18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7月20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2016年7月20日、21上传20日的拜访记录，当天14点30分至17点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在2016年8月21日填写拜访计划，计划在2016年8月25日去广州的相关医院拜访，2016年8月25日22点多上传拜访记录，当天15点30分至17点期间，每半小时有一次拜访记录。凌广雄表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的是默沙东公司电脑中页面浏览的过程，而电脑页面也是默沙东公司单方制作，故对公证对象即拜访记录本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便其当天上午在广州的医院拜访，也不影响其晚上在东莞招待客户，广州和东莞相隔很近。默沙东公司另提供时间冲突报销清单，证明凌广雄多次出现与其他员工同一天在东莞同一地址的餐费报销，不符合常理。凌广雄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系默沙东公司单方制作，且同一个公司的员工在同一餐厅分别招待自己的客户是很正常的，每个人跟进的客户是不一样的，不存在不符合常理之说。默沙东公司另提供2016年销售奖励计划，证明离职员工没有工作至销售奖金发放日，则取消相应未发奖金；默沙东公司有权部分或全部扣除不合规员工的奖金。默沙东公司认可如果凌广雄没有违规行为，继续工作下去，则应发放的第一季度销售奖金金额为19,216.59元。凌广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其签字确认，系默沙东公司单方制作。凌广雄另提供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群名为“快乐先锋(37)”的群聊信息及曲回平的微信详细资料截屏，证明默沙东公司要求员工不带双肩包及IPAD上医院拜访，防止被拦，故拜访时间和IPAD定位均不能反映员工当时的实际位置，曲回平为大区经理。默沙东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截屏未经公证，同时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凌广雄陈述上述8笔报销费用是去东莞开会产生的招待费用，会议之前都有向默沙东公司备案。默沙东公司认可该8笔报销费用都有开会的审批程序，也认可前述4家开票的单位在默沙东公司可报销的餐厅名录中。关于开会招待费用的报销流程，凌广雄表示第一步是凌广雄申请会议，一般在本月25日前申请下月要开的会议，填写申请表，写明日期、医院名称、会议主题及预算等内容；第二步，凌广雄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经理，经理发给会议助理；第三步，会议助理将信息导入系统；第四步，临近开会时，凌广雄在系统中落实具体的开会时间、地点；第五步，开会落实；第六步，开会后，凌广雄在系统中再次确认会议已开；第七步，凌广雄按照默沙东公司的要求装订好发票后交给经理；第八步，经理审核后签字确认，同时凌广雄在系统中填写相同的报销内容和信息，提交后，再由经理在系统中审批；第九步，经理审核签字后，交给会议助理审核；第十步，会议助理审核商家是否存在，是否在公司允许的报销目录中及是否真实在该商家进行消费，打电话给商家进行确认；第十一步，会议助理审核确认后，提交给财务；第十二步，财务确认发票真实性，将钱打给凌广雄。默沙东公司表示不认可凌广雄的上述陈述，凌广雄所说的第一步填写申请表是没有的，这不是默沙东公司内部流程。默沙东公司的内部流程是提前在系统里做预算审批，但不会写确定的日期，临近开会时才会在系统中确认具体日期。凌广雄说的会议助理可能是每个部门的销售秘书，是帮助销售人员整理报销文件及邮寄报销文件的人，没有审核权。会议结束后，报销人在系统中填写报销申请，上级主管审批后，打印出来不是交给会议助理审核，而是由会议助理帮助邮寄给财务，由财务进行审核。主管在审批的时候，是根据填写的内容来审批，只能做形式上的核实，他没有到会议现场，不能保证一定发生了这笔费用，即便经过上级主管审批，也不代表默沙东公司确认报销不存在问题。默沙东公司表示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凌广雄严重违纪，存在不诚信的弄虚作假行为，具体是指凌广雄进行虚假报销和填写虚假拜访记录。虚假报销具体是指从几家酒店虚开发票的行为本身就说明这种报销存在不合理，凌广雄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虽然没有查实是否有实际消费，但其认为极有可能没有发生真实消费。凌广雄在不属于自己辖区的地方，在明显不合理不合规的酒店开具了发票来报销，时间也与拜访记录矛盾，能证明凌广雄存在虚假报销行为。填写虚假拜访记录是指凌广雄的拜访记录和报销记录冲突，按照公司要求，拜访记录要使用平板电脑在拜访现场当场填写提交，在上级主管可以看到的正常界面是看不到提交的时间和地点的，因此平时没有发现有问题。但通过公司的调查，在后台数据中发现凌广雄填写的拜访记录没有在现场填写，而是事后集中填写，是弄虚作假行为。凌广雄表示默沙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虚假报销，只是认为不符合常理，但并不排除发生真实消费。默沙东公司也查实了这几家餐厅确实就是在同一个地点经营，也并不违法。关于虚假拜访记录，默沙东公司认为集中提交不符合规定，但并没有关于必须现场提交的规定。默沙东公司提交的拜访记录显示都是在下班时间提交，但如果凌广雄要作假，无需等到晚上再确认，故实际上是可以事后进行确认的。默沙东公司提交的拜访记录时间都是2016年的，默沙东公司在那么长时间内都没有就提交时间提出过异议，默沙东公司向员工发放平板电脑本来就是为了监督员工工作，不可能那么长时间都不去检查，这证明默沙东公司是允许员工事后提交确认拜访记录的。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裁决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签收单、报销发票、水单、刷卡记录、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场所地图定位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渔斗可开票商户名单、拜访记录、公证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信、2016年销售奖励计划、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时间冲突报销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信息截屏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默沙东公司以凌广雄进行虚假报销和填写虚假拜访记录，存在不诚信的弄虚作假行为为由解除与凌广雄的劳动合同，凌广雄则否认存在默沙东公司主张的违纪行为。对此，默沙东公司提供的其处工作人员与东莞市渔斗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的收银员全小姐的微信记录显示，餐费发票确实是由餐厅开具，餐厅表示消费明细也是按真实消费内容开具。凌广雄在默沙东公司的医学活动管理系统中就费用所对应的会议进行了填报，默沙东公司亦认可本案所涉8笔报销费用都有开会的审批程序及开票单位在默沙东公司可报销的餐厅名录中。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报销费用一定是没有发生真实消费的虚假报销。但是，默沙东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26日、3月14日、3月25日、4月25日、6月16日、7月20日及8月25日的医院拜访记录显示，凌广雄登记的这几次会议开始签到时间至会议结束时间内，其在广州的医院进行拜访，拜访时间与其在东莞开会时间相冲突。尽管凌广雄对拜访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拜访记录存在被篡改等情形，故本院对拜访记录予以确认。凌广雄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拜访时间和IPAD定位均不能反映其当时的实际位置，因聊天记录本身无法显示聊天对象的身份，且聊天时间在2016年年底及之后，不能证明2016年2月至8月期间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因此，现有证据显示凌广雄在2016年2月26日、3月14日、3月25日、4月25日、6月16日、7月20日及8月25日要么在医院拜访，虚假报销了餐费，要么实际有召开会议产生费用，但未进行拜访。无论何种情形，凌广雄都存在默沙东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故默沙东公司解除与凌广雄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无需向凌广雄支付赔偿金。默沙东公司提供2016年销售奖励计划以证明离职员工没有工作至销售奖金发放日，则取消相应未发奖金。因默沙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将该销售奖励计划告知过凌广雄，故本院对该销售奖励计划不予确认。默沙东公司认可凌广雄第一季度销售奖金金额为19,216.59元，故其应当向凌广雄支付该部分奖金。凌广雄未就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对仲裁委员会未予支持凌广雄部分申诉请求的裁决项，因无执行内容，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不支付凌广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4,380元；二、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凌广雄2017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9,216.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