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政，男，1976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川，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珍，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方清，男，1964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鲁阿色，男，1970年3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忠，男，1979年11月出生，彝族，公务员，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杰，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仙女路61号。 法定代表人：肖绍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重庆市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四川省玉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攀路36号1层。 法定代表人：桂志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明英，女，1976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喜德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显政因与被上诉人郭方清、吉鲁阿色、杨文忠，原审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金公司)、四川省玉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显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川、蔡俊珍，被上诉人吉鲁阿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被上诉人杨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杰以及原审被告拓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方清、原审被告玉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显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吉鲁阿色、杨文忠、郭方清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吉鲁阿色、杨文忠、郭方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8日上诉人王显政带人阻工纯属捏造事实。政府工程若有阻工的群体性事件发生，当地政府或辖区派出所应该有当天的视频、照片或文字记录。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阻工，该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吉鲁阿色从未主张郭方清欠其100万元，其出具《承诺书》是因为担心工程受阻，更未举出借条、转款凭证等佐证。而一审法院凭空认定被上诉人吉鲁阿色与被上诉人郭方清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从而推测被上诉人吉鲁阿色的《承诺书》没有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吉鲁阿色不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作为被上诉人郭方清的共同债务人，同时认定吉鲁阿色、杨文忠不是郭方清的保证人，从而驳回上诉人要求吉鲁阿色、杨文忠与郭方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吉鲁阿色在承诺书上承诺“郭方清在王显政处借的款在洼里镇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付清”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吉鲁阿色应与郭方清承担连带责任。吉鲁阿色与郭方清是否存在100万元债务，吉鲁阿色是否是该案的实际施工人均不是法院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吉鲁阿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独立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诺书是吉鲁阿色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履行第1、2条，第3条应理解为承诺人本人代郭方清付清借款，付款时间为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该承诺没有免除郭方清归还借款的义务，也没有吉鲁阿色督促郭方清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该承诺未损害郭方清的利益，无需郭方清同意。吉鲁阿色向上诉人承诺，上诉人同意后，该债务加入成立，吉鲁阿色应与郭方清承担连带责任。2.杨文忠是吉鲁阿色、郭方清的担保人，杨文忠应当对郭方清、吉鲁阿色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文忠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其看了《借款协议》后清楚地知道债务金额后，方才提供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杨文忠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吉鲁阿色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杨文忠的行为不构成担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郭方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吉鲁阿色辩称，1.上诉人王显政带着20多人到洼里乡阻工事实人尽皆知，洼里乡政府已出具证明证实。2.郭方清欠答辩人吉鲁阿色100万元，吉鲁阿色到郭方清工地追债时恰遇上诉人阻工。阻工必然影响郭方清工程进度，从而影响郭方清偿还答辩人与上诉人借款的能力。为保证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债权不受影响，答辩人无奈作为中间人调停郭方清与上诉人王显政之间的矛盾。《承诺书》第三条“郭方清在王显政处借的款在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付清”实质上是郭方清与上诉人王显政达成的还款约定，答辩人仅仅是道义上督促、监督郭方清在结清集镇建设款时要把上诉人喊来了结双方借款，至于郭方清与王显政什么时间借款，借多少金额答辩人均不知情。更不可能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3.上诉人王显政要求答辩人连带偿还债务的请求有失公平公正。答辩人出具《承诺书》的目的是为推动郭方清工程完成，从而保障郭方清有偿还答辩人与上诉人王显政欠款的能力。后因找不到郭方清，上诉人的借款50万元未偿还，答辩人的借款100万元也未偿还，上诉人王显政还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严重不公平，不公正的。4.上诉人王显政与郭方清之间的借款由于找不到郭方清本人从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虽然一审中上诉人王显政提交了借款协议，也提供了证人柏某、胡某，龚某证明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但存在郭方清曾向龚某出具欠条，并且龚某也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过郭方清。既然龚某有郭方清打的欠条，那么龚某转账给郭方清的款就不能算作是上诉人借给郭方清的借款。同样柏某、胡某支付借款给郭方清，不排除郭方清给二人出具欠条。因此，答辩人认为本案实际是郭方清欠龚某等人三人的欠款。上诉人王显政因手中持有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故起诉答辩人，以达到让答辩人承担责任的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文忠口头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杨文忠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文忠的职务是副乡长，其在承诺书上担保人处签名是处于见证和调解的情况所签，是因职务行为参与调解缓和纠纷，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拓金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我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玉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王显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和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6%从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支付之日为止）；2.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16.054万元及利息（以16.054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6%从2016年1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拓金公司授权郭方清办理盐源县锦屏一级水电站瓜别片区三个集镇迁建项目洼里集镇迁建工程施工（乡政府办公楼及职工周转房建设）项目签订合同事宜。2013年5月28日，拓金公司（原重庆市武隆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更名为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洼里乡人民政府签订了锦屏一级水电站瓜别片区三个集镇迁建项目洼里集镇迁建工程《施工合同》，由拓金公司迁建施工，王杨为项目经理。2013年6月10日郭方清向王显政出具了借款协议，协议载明“郭方清和王显政商议决定，王显政将50万元人民币现金借给郭方清作为周转资金，使用时间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资金占用费按5%计算，若中途王显政需要占用费，郭方清应及时支付，原则上按时支付王显政资金占用费到年底即2014年12月30日双方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此协议，甲方：放款人，王显政，乙方：借款人，郭方清，2013年6月10日”。因集镇建设工程施工工人赊欠王显政的材料费、生活费未给付。2015年3月8日，王显政带着20多人到工地上阻工，吉鲁阿色担心工程受阻，工程不能按时完工，工程款不能及时结算，郭方清不能按时归还其借款（郭方清向吉鲁阿色借款100万元，并承诺用工程款归还借款），便向王显政写了《承诺书》，洼里乡政府值班副乡长杨文忠也为了工程顺利施工，让王显政等人不再阻工，在吉鲁阿色写的《承诺书》上签上“担保人：杨文忠”六个字。承诺书载明“1.今吉鲁阿色本人承诺在洼里乡集镇建设房建工程中，扫尾工程由王显政同志全权负责协调施工，吉鲁阿色负责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房建工程民工工资，否则承诺人负一切责任；2.全志平的前期工资16000元，吉鲁阿色负责15天内周转给王显政，由王显政负责转给全志平；3.郭方清在王显政处的借款在洼里集镇建设拨付工程款时一次性付清。承诺人：吉鲁阿色，身份证号码5134231970××××××××，2015年3月8日，担保人：杨文忠”。吉鲁阿色已履行《承诺书》中第2条内容，第1条、第3条未履行。另查明：洼里集镇建设迁建工程在建设中遇到滑坡，该工程至今未完全竣工验收，工程款已拨付700万元，工程余款待县审计局审计并计算完所有工程量，确认工程款并支付款项后确定余款拨付时间。2015年11月30日洼里乡人民政府与玉隆公司签订了“盐源县洼里乡基层政权建设资金项目”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5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由于工程方量认定及工程款计算方面存在争议，待县审计局再次审核相关工程后再拨付工程余款。2015年7月王显政要求洼里乡人民政府、村委会协调处理与郭方清的借款50万元及施工工人的生活费、材料费未果。2017年3月15日王显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拓金公司、玉隆公司、郭方清、吉鲁阿色、杨文忠连带偿还王显政的借款50万元和支付利息；要求拓金公司、玉隆公司、郭方清、吉鲁阿色、杨文忠连带向王显政支付劳务费用160540元和利息。庭审中，拓金公司、玉隆公司不同意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合并审理。经释明后，王显政当庭放弃对五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与民间借贷纠纷案合并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同意其请求撤回向五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1.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借款协议载明：“郭方清和王显政商定，王显政将50万元人民币借给郭方清作为周转金，使用时间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资金占用费按5%计算，若中途王显政需要占用费，郭方清应及时支付，原则上按时支付王显政资金占用费到年底即2014年12月30日双方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此协议，甲方：放款人王显政，乙方：借款人郭方清”。王显政、郭方清、柏某、胡某就一同到冕宁县，按王显政与柏某、胡某约定的由柏某、胡某分别借款给王显政的20万、5万，借的款由柏某、胡某分别在农业银行泸沽分行、泸沽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给郭方清，王显政本人支付5万元给郭方清。2013年6月20日龚某受王显政委托借转20万给郭方清（其中转账19.8万元，现金支付0.2万元）。郭方清向王显政出具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过王显政陈述、证人证言、转账凭证足以认定王显政方已履行了借贷义务，故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拓金公司、吉鲁阿色的代理人认为郭方清与王显政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方清应按约定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王显政要求郭方清偿还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中王显政要求郭方清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超过法律规定，对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 2.郭方清、吉鲁阿色与拓金公司、玉隆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郭方清“借款50万元”是否用于工程建设，拓金公司、玉隆公司是否应连带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王显政为证实以上问题提供了授权证明书、洼里乡政府及洼里乡街道证明、借款协议、介绍信、情况说明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拓金公司、玉隆公司未予追认郭方清、吉鲁阿色是挂靠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在授权证明书中明确载明：“授权郭方清的期限只为1个月，从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止。授权权限是盐源县锦屏一级水电站瓜别片区三个集镇迁建项目洼里集镇迁建工程施工项目的签订合同事宜”，王显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方清、吉鲁阿色与拓金公司是挂靠关系。王显政提供的介绍信载明：“介绍郭方清同志前来洼里联系洼里乡基层政权建设项目工程的报名事宜，有效期30天（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王显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方清与玉隆公司是挂靠关系。《借款协议》只能证明郭方清与王显政属于个人借款的借款事实，并不能证明50万元借款已用于工程建设，也不能证明借款是拓金公司、玉隆公司的授权行为。仅以王显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方清、吉鲁阿色与拓金公司、玉隆公司是挂靠关系及该借款5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王显政要求拓金公司、玉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吉鲁阿色是否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作为郭方清的共同债务人，与郭方清一起对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和杨文忠对吉鲁阿色的“承诺”做担保应负无限连带责任。为此王显政提供了《承诺书》，《承诺书》第3条载明：“郭方清在王显政处的借款在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付清”。债务承担是指第三方介入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者全部债务的法律行为。债务承担需有债务承担人承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与原债权人、债务人达成合议。债务承担人加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中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经受原债权、债务关系的约束，享有原债务人的权利，履行原债务人的义务。该“承诺”第3条明确载明：“郭方清在王显政处借的款在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付清”而不是由吉鲁阿色偿还。《承诺书》没有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也不具有保证担保的法律效力，不符合债务加入、债务承担的规定，故对王显政要求吉鲁阿色与郭方清对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杨文忠是否对吉鲁阿色还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因吉鲁阿色不构成债务加入，杨文忠作为值班领导，发现王显政带人阻工后，为应急工程尽快完工在《承诺书》上签上“担保人：杨文忠”六个字。但吉鲁阿色的《承诺书》内容明确具体，即：“郭方清在王显政处借的款在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付清”。从该《承诺书》的形成背景及杨文忠的担保签名来看，其只是对郭方清在王显政处的借款保证在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由郭方清付清，而并未载明此款由杨文忠及吉鲁阿色共同偿还，担保人杨文忠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保证人。故对王显政要求杨文忠对吉鲁阿色还款承担无限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而诉讼时效制度属于私法属性。诉讼时效抗辩权是义务的权利，该案中郭方清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已穷尽其他方式无法通知的情况下采用了公告送达方式。开庭时郭方清仍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视为缺席方郭方清承认相对方主张的相关事实和诉讼请求。也视为郭方清不行使抗辩权。庭审中，拓金公司、吉鲁阿色、杨文忠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庭审查明郭方清与拓金公司、玉隆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借款是属郭方清个人借款，吉鲁阿色、杨文忠不是代为清偿的保证人。所以本案是属郭方清与王显政的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故王显政主张法院不能主动援引诉讼时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王显政要求郭方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和利息（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6%从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要求拓金公司、玉隆公司、吉鲁阿色、杨文忠连带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方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王显政借款本金50万元；二、被告郭方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王显政自2013年6月10日至还款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了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拓金公司、玉隆公司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诉讼时效的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吉鲁阿色是否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案涉借款中，吉鲁阿色是否应当与郭方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杨文忠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郭方清向王显政借款，王显政通过证人柏某、胡某、龚某的证言及转款凭证能够认定王显政履行了借贷义务，故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吉鲁阿色主张王显政与郭方清之间的借款由于找不到郭方清本人从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吉鲁阿色是否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案涉借款中，吉鲁阿色是否应当与郭方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吉鲁阿色向王显政出具的《承诺书》第3条载明内容为：“郭方清在王显政处的借款在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付清”，仅表明了郭方清应还王显政处借款的还款时间为洼里集镇建设款拨付时，没有吉鲁阿色与郭方清共同偿还借款或吉鲁阿色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且查明洼里集镇建设迁建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工程余款拨付时间尚未确定，故该承诺书内容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对王显政主张吉鲁阿色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案涉借款中，吉鲁阿色应当与郭方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杨文忠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吉鲁阿色不构成债务加入，且从《承诺书》吉鲁阿色承诺内容看，只是对郭方清在王显政处的借款保证在建设款拨付时一次性由郭方清付清，并未有债务由吉鲁阿色或杨文忠代为偿还的意思表示，故担保人杨文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保证人，其对郭方清欠王显政的债务没有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对王显政要求杨文忠对郭方清、吉鲁阿色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显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显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朱江 审判员蒋强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