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8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联创大厦**楼****-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执行事务合伙人：邓燕彬，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代理人：梁英伟，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士国，男，1960年1月2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凤艳，女，1959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上诉人麻士国、麻凤艳委托代理人：郭建成，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贵宽，男，1971年9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原审被告：李艳荣，女，1971年10月3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麻士国、麻凤艳、原审被告李贵宽、李艳荣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士国、麻凤艳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不再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按麻士国、麻凤艳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TH-2012-S05），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向其借款100万元，期限为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4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同时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该合同加盖了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印章，并由该加工厂业主李贵宽签字。同日，被告李贵宽、李艳荣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李贵宽、李艳荣对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该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同日被告麻士国、麻凤艳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TH-2012-S05），被告麻士国、麻凤艳用其拥有的商业用房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各项费用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房屋土地证号：冀倴国用（2012）第1201**；房产证号：滦**权证倴私字第****权证倴私字第**。2012年6月7日，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将贷款金额100万元转存至被告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账户，按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2012年6月8日，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将该笔款项转入滦南县军龙海水养殖有限公司。该笔借款到期后，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5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支行以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李志仁、麻士国、李贵宽、李艳荣为被告，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支付编号为TH-2012-S05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TH-2012-S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及罚息并要求保证人、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5）曹民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支行的起诉。2015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HB015号），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2015年1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联合在河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相关债务人和担保人。2015年4月1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李贵宽、李艳荣、李志仁、赵春芝及李贵宽、李艳荣、麻士国、麻凤艳分别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支付编号为TH-2012-S05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TH-2012-S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及罚息并要求保证人、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5）曹民初字第1521、1522号民事裁定书，两案按撤诉处理。2016年12月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12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联合在河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相关债务人和担保人。另查明，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于2011年7月26日设立，2013年2月19日注销。被告李贵宽、李艳荣系夫妻关系。被告麻士国、麻凤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TH-2012-S0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被告李贵宽、李艳荣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麻士国、麻凤艳签订的《抵押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各被告主张其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未提供充足证据，对各被告关于所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通知了债务人，故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原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作为个体工商户被注销后，被告李贵宽作为该加工厂业主，应对该加工厂存在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贵宽偿还该笔借款，并要求被告李艳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李贵宽、李艳荣未按合同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借贷双方在合同中对借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均有约定，因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及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700061.73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以贷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期间利率9.184%上浮50%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对被告麻士国、麻凤艳抵押的房产予以拍卖、变卖，并优先偿还TH-2012-S0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被告李贵宽、李艳荣应偿还的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麻士国、麻凤艳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为原建行唐海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应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建行唐海支行在签订该合同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此外本案中借款人为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李贵宽，后李贵宽、李艳荣又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形成了借款人与自然人保证人为同一人的情况，影响了被告麻士国、麻凤艳追偿权的行使。且无证据证明在被告麻士国、麻凤艳签订《抵押合同》时，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告知其他担保的情况，故其存在隐瞒重大事实的过错，应减轻麻士国、麻凤艳的担保责任。目前唐海县柳赞镇贵宽冷冻加工厂已注销，且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抵押担保的份额，故麻士国、麻凤艳应承担主债权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即33.3333万元。关于利息和罚息，该利息和罚息在抵押合同中明确进行了约定，故麻士国、麻凤艳应按三分之一份额即33.3333万元支付利息和罚息。遂判决：一、被告李贵宽、李艳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100万元；被告李贵宽向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700061.73元，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期间利率9.184%上浮50%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李艳荣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被告李贵宽、李艳荣未按本判决第一、二项履行义务，被告麻士国、麻凤艳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100万元借款中的33.3333万元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并向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利息233353.91元，以借款本金33.3333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期间利率7.872%上浮50%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李贵宽、李艳荣负担；被告麻士国、麻凤艳承担连带责任。判后，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麻士国、麻凤艳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格式合同,其应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建行唐海支行在签订该合同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首先,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麻士国、麻凤艳签订的《抵押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条款都是经过协商的,并非格式条款，原债权人建行唐海支行已就《抵押合同》相应条款向被告麻士国、麻凤艳作了解释说明。2、一审判决中认定“本案中借款人为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李贵宽,后李贵宽、李艳荣又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形成了借款人与自然人保证人为同一人的情况,影响了麻士国、麻凤艳追偿权的行使。且无证据证明在麻士国、麻凤艳签订《抵押合同》时,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告知其他担保的情况,故其存在隐瞒重大事实的过错,应减轻麻士国、麻凤艳的担保责任。目前唐海县柳赞镇贵宽冷冻加工厂已注销,且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抵押担保的份额,故麻士国、麻凤艳应承担主债权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麻士国、麻凤艳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有效合同。既然抵押合同有效且抵押物已经做了抵押登记,那么债权人应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其次,虽然被告李贵宽、李艳荣为该笔借款做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但是《抵押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它担保,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另外,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债务人本身不能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即使债务人自己提供了保证担保,也不能减免抵押担保人麻士国、麻凤艳的担保责任。再次,原债权人建行唐海支行并不存在过错。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债权人没有义务向抵押担保人告知其他担保情况,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在被告麻士国、麻凤艳签订《抵押合同》时,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告知其他担保的情况”为由认定建行唐海支行存大隐瞒重大事实的过错,故应减轻麻士国、麻凤艳的担保责任,且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抵押担保的份额,故麻士国、麻凤艳应承担主债权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麻士国、麻凤艳答辩称：首先，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被上诉人麻士国、麻凤艳与银行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是格式合同，而非经协商一致所订立的合同，所以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基于被上诉人与银行所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银行在签订格式合同时对二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银行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过错，因为该担保合同系混合担保，既有人保又有物保，人保的保证人系本合同的债务人，也就是说债务人和担保人系同一人，失去了担保的作用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正是由于银行的过错导致二被上诉人偿还贷款后，阻断了追偿的途径，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该份合同时对上述担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在此前提下混合担保、物保和人保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在银行有过错的情况下，份额没有具体约定，应当均等，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贵宽、李艳荣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与被上诉人麻士国、麻凤艳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但该合同为格式合同，银行应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建行唐海支行在签订该合同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此外本案中借款人唐海县柳赞镇贵宽水产品冷冻加工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李贵宽，后该二人又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形成了借款人与自然人保证人为同一人的情况，虽然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借款人和保证人不能是同一人，但就本案而言，唐海县柳赞镇贵宽冷冻加工厂已注销，客观上影响了被上诉人麻士国、麻凤艳追偿权的行使。因无证据证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海支行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告知其他担保的情况，银行存在过错，且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抵押担保的份额，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减轻麻士国、麻凤艳的担保责任，酌定麻士国、麻凤艳承担主债权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元，由上诉人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