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3民初761号原告：李兴华，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邝松正，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宇，男，1993年1月17日出生，彝族，云南省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迪，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任义，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许忠顺，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窦娟，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许忠顺，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兴华与被告杨宇、任义、窦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后，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兴华的起诉，裁定作出后原告李兴华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邝松正，被告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迪，被告任义、窦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兴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任义系朋友关系，被告任义与被告窦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被告任义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约定月息2%，借期三个月，被告任义承诺以悍马车云Ａ×××××和昆明市金龙苑小区商铺10号作为抵押。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任义转账150万元，被告任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3月28日，被告任义又向原告追加借款20万元。2014年5月21日，双方结账，被告任义尚欠原告本息210万元，被告任义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于2014年6月20日还清。2014年8月27日，被告任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9月15日还清，若归还不清，出售抵押在原告名下的资产及车辆，至今被告任义尚未还款。2015年5月,原告得知三被告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以（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8月29日确认被告任义、窦娟所有的位于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建筑面积141.42平方米，购买价为507000元的商铺作价50万元转让给被告杨宇，并确认由被告任义、窦娟于调解书送达之日三日内腾房交付给被告杨宇，且协助被告杨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任义、窦娟为逃避对原告的债务，与被告杨宇通过恶意串通、恶意诉讼，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的方式在转移被告任义、窦娟的财产，严重侵犯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在未查明三被告之间转让行为是否真实、客观、合法的前提下即作出该调解内容，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该案件处理结果严重损害到原告合法的民事权益，故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章的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杨宇辩称：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已过6个月除斥期间，原告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被告任义、窦娟共同辩称：同意依法撤销（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31、729号民事调解书，认可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两个调解书属于虚假诉讼，被告任义、窦娟对调解书及调解的过程均不知情，本案实际是车配良与被告任义、窦娟之间的借贷关系，约定的贷款利息是百分之六，本案是由借贷关系引发，车配良欺骗被告任义、窦娟签了一些空白合同导致的，任义、窦娟并不认识原审调解中的代理律师樊玉，也没有和杨宇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在原审中，法院都没有联系过任义、窦娟，原审卷宗中原告的立案审批表和被告代理人樊玉出具的承诺书字迹相仿，已经申请笔迹鉴定，对涉案的两个律师车配良及樊玉，窦娟已经向司法局进行投诉，原审的调解属于虚假诉讼，应当予以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条及转账凭条系原告与被告任义、窦娟之间的借贷纠纷，与原告要求撤销的调解书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2、被告杨宇提交的证据中《房产转让合同》、《和解协议》虽有三被告签字，但是否能证明被告杨宇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待后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述；3、被告杨宇提交的证据中《房屋买卖合同》系被告杨宇与案外人王礼碧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杨宇提交的证据中《交易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任义、窦娟提交的《借款协议》、《对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11320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立案受理了被告杨宇与被告任义、窦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认定以下事实：任义、窦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0日，杨宇与任义、窦娟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任义、窦娟将位于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作价50万元转让给杨宇，同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房屋交付杨宇。合同签订后至今任义、窦娟一直未将房屋交付杨宇，也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宇因此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合同有效，确认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归杨宇所有；2、判令任义、窦娟依法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3、判令任义、窦娟承担诉讼费用。调解书达成以下协议：一、由任义、窦娟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杨宇腾还并交付位于昆明市金龙苑小区的10号商铺。二、如任义、窦娟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需按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承担违约责任，以本金50万元计算。三、本案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在能够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由任义、窦娟协助杨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五、诉讼费8870元，本院减半收取4435元，由任义、窦娟承担。原告李兴华作为原告，以任义、窦娟作为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原告李兴华诉称：原告与被告任义系朋友关系，被告任义与被告窦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被告任义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约定月息2%，借期三个月，被告任义承诺以悍马车云Ａ×××××和昆明市金龙苑小区商铺10号作为抵押。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任义转账150万元，被告任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3月28日，被告任义又向原告追加借款20万元。2014年5月21日，双方结账，被告任义尚欠原告本息210万元，被告任义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于2014年6月20日还清。2014年8月27日，被告任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9月15日还清，若归还不清，出售抵押在原告名下的资产及车辆，至今被告任义尚未还款。2015年5月,原告得知三被告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以（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8月29日确认被告任义、窦娟所有的位于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建筑面积141.42平方米，购买价为507000元的商铺作价50万元转让给被告杨宇，并确认由被告任义、窦娟于调解书送达之日三日内腾房交付给被告杨宇，且协助被告杨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任义、窦娟为逃避对原告的债务，与被告杨宇通过恶意串通、恶意诉讼，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的方式在转移被告任义、窦娟的财产，严重侵犯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在未查明三被告之间转让行为是否真实、客观、合法的前提下即作出该调解内容，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该案件处理结果严重损害到原告合法的民事权益，故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章的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兴华的起诉。裁定作出后，原告李兴华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被告杨宇并未向被告任义、窦娟支付购买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的购房款。昆明市盘龙区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2月13日被告任义向原告李兴华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李兴华、杨立伟现金1500000元（壹百伍拾万元整）以此为据，时间三个月于2012年12月13日-2013年3月12日，以本人的悍马车辆车牌云Ａ×××××和金龙苑小区商铺10号作为抵押，借款人：任义。双方约定的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仁义、窦娟于2005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再查，（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原告杨宇诉被告任义、窦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立案审批表》及杨宇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系樊玉律师所写，樊玉律师系该案中被告任义、窦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任义、窦娟并不认可委托过樊玉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律师陈述该案的调解并未向被告任义、窦娟进行报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原告李兴华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及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二、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原告李兴华的合法权益？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李兴华与任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任义、窦娟系夫妻关系，李兴华与任义之间基于借贷关系，由任义与李兴华约定昆明市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的抵押，虽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李兴华作为合同法上的抵押权人，商铺出售的行为侵害其作为合同法上抵押权人的权益，故李兴华对该房享有相应的请求权，故李兴华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李兴华主张（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原告李兴华并非（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其辩称不知（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以及直至法院执行局腾房才知道民事调解书内容，并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原告李兴华对于他案的调解书内容不知情合乎逻辑，在法院强制执行时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侵害，同时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之诉，并未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要件。故在本案中，原告李兴华作为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主张其受到侵害的民事权益，具有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任义、窦娟于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杨宇腾还并交付位于昆明市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但杨宇并未向任义、窦娟支付相应房屋买卖的对价，明显与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被告任义向原告李兴华借款，并在借条中明确用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作为抵押，该商铺至今未办理产权证，双方约定的抵押也未进行登记。抵押登记是取得担保物权的法定要件，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双方抵押约定的有效性，且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基于该抵押约定，李兴华对昆明市金星立交桥金龙苑小区10号商铺享有基于合同法上的请求权，任义、窦娟在向他人出售房屋时，李兴华的权利并未得到保护。且本案中，任义、窦娟称并未委托（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代为出售房屋或参加诉讼，而樊玉律师也称调解情况并未向任义、窦娟进行报告，（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原告杨宇诉被告任义、窦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杨宇的《立案审批表》及《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系樊玉律师所写，故在（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案件中，任义、窦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律师未向其委托人如实报告案件调解情况，同时在杨宇的《立案审批表》及《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书写杨宇的相关信息，该情形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过程无法看出任义、窦娟与杨宇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款交付情况，且该份调解书损害了李兴华应当享有的合法民事权益，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杨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人民陪审员  伍春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欧阳俊杰书记员马亚云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