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826民初3131号原告：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国营临河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弘，男，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云卫，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杭锦后旗。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高义，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杭锦后旗。被告：王凤祥，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杭锦后旗。原告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力公司）与被告李云卫、王凤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禾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被告李云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高义、被告王凤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禾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云卫、王凤祥返还种子款210100元，并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禾力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登记注册成立。2018年初，二被告由原告聘用为铁豆78（曾用名利胜豆王1号）非转基因大豆在巴彦淖尔市区域种植的推广员。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非转基因三高大豆推广人协议书。按照推广协议书的约定，二被告从原告公司领走大豆种子1149.85斤，并以原告的名义与农民种植户签订了非转基因高产大豆试种推广种植收购合同书，将1149.85斤大豆种子以每斤400元的价格卖给了种植农户，二被告只给原告交回部分种子款，剩余210100元种子款拒不回交。被告李云卫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一，原告主张的种子是被告从他人处提取，非原告所有；第二，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第三，原被告在履行被告代表原告与农户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过程中，因原告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导致被告向农户发放的大豆种子款部分无法收回，其后果依法应当由原告承担；第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10100元的种子款因没有进行过结算，数额不准确。被告王凤祥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李云卫。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出示1号证据，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品种转让合同》、辽审豆2015007号审定证书。证明本案大豆种子品种，铁豆78是原告公司与辽宁鑫翼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有偿转让购买该大豆品种的生产、经营权而引进河套地区进行生态区适应性、抗病性试验的种子品种。同时证明该大豆种子系2015年经辽宁省农作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的种子，是合法种子。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对品种转让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因为该份协议违反了种子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该份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品种转让合同并不能反映出转让方辽宁鑫翼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铁豆78大豆品种拥有生产和经营的权利。对农作物品种的审定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意图。该审定证书审定的铁豆78种子适宜种植范围只是在辽宁省的辽阳、鞍山等七个地区种植，原告将该农作物种子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地区推广种植严重违反了种子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推广铁豆78种子没有在内蒙古自治区农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故其推广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性。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2号证据，非转基因大豆种子供种、推广合作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26日，由原告与种子提供方吉林省松原市胜利农作物研究院，以及种子研发人王利胜三方签订铁豆78在内蒙古河套地区进行适应性、抗病性试验种植推广合作协议的事实。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认可2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举证意图。1.该证据因无法确定合同双方是否具有大豆种子的经营资质，即是否取得主要农作物经营许可证，故该协议不具备法定的许可条件，应属无效；2.原告所称适宜性、区域性的说法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原告在明知该品种的审定种植范围为辽宁省的部分地区的情况下，却无限制的在巴彦淖尔市农村各村社进行推广种植，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和吉林省松原市胜利农作物研究所及王利胜三方的协议无效。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3号-1证据，非转基因三高大豆推广人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0日，原告公司与被告李云卫签订了大豆推广试种协议书。原告公司按协议书约定负责提供经农业部门批准审定的合法种子，由被告李云卫负责在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区域推广农户试种、试验。证明推广人的职责义务：被告李云卫在推广合同期内必须对当年所推广的种植耕地确保是种植合同要求的二等耕地以上，及种植亩数按原告公司要求（1）出苗率；（2）田间管理；（3）产量评估；（4）产品回收，进行跟踪监督调查登记，确保种植合同的监督管理。被告李云卫卖完种子后，拒不履行上述义务，没有履行推广人应当承担的职责义务，强行占有了原告公司的种子款，属于违约行为。原告出示3号-2证据，非转基因三高大豆推广人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0日，原告公司与推广人被告王凤祥签订了大豆推广试种协议书。原告公司按协议约定负责提供经农业部门批准审定的合法种子，由被告王凤祥负责在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区域推广农户试种、试验。证明推广人的职责义务：被告王凤祥在推广合同期内必须对当年所推广的种植耕地确保是种植合同要求的二等耕地以上，及种植亩数按原告公司要求（1）出苗率；（2）田间管理；（3）产量评估；（4）产品回收，进行跟踪监督调查登记，确保种植合同的监督管理。被告王凤祥卖完种子后，拒不履行上述义务，没有履行推广人应当承担的职责义务，强行占有了原告公司的种子款，属于违约行为。补充：二被告属于合伙推广试种、试验关系。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我们对两份3号证据推广人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意图。该两份推广人协议书中没有出现任何试种、试验种植的字样，明确推广区域为巴彦淖尔市范围之内。原告在自己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以及其审定的大豆品种明确限定在辽宁省的部分地区，其在对该品种能否在巴彦淖尔市范围内推广种植没有任何依据及相关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大范围的推广种植，其行为严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而且该推广行为可能造成多数农户巨大损失，其行为可能涉嫌刑事违法犯罪，故原被告签订的推广人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原告出示4号证据，关于大豆推广人种子款上交公司的规定。证明2018年4月，原告公司对30名推广人下发规定通知，并通过微信方式转发，要求推广人将卖给种植户的种子款交回公司的事实。证明与原告公司合作的其他推广人都将销售给农民的种子款交回了原告公司，但只有二被告和另一位推广人将与原告公司的种子款占为己有，拒不还款的事实。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举证意图。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种子欠款的事实，反而能证明原告的30名种子推广人所进行的铁豆78大豆种子的推广行为不是试验、试种，而是大面积推广种植，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他推广人将大豆款交回公司的事实。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5号证据，关于开展高产大豆引种试验示范的说明。证明2018年5月28日，由巴彦淖尔市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与原告公司合作，引进非转基因辽审豆2015007大豆品种，名称铁豆78（曾用名：利胜豆王一号）试种、示范，秋天收获后按实际测定产量出具试验报告。同时证明铁豆78大豆品种是巴彦淖尔市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2018年引进的试种示范大豆种子，并向巴彦淖尔市工商综合执法局做出的书面报告说明。证明巴彦淖尔市政府农业的相关管理部门已经对该试验、示范种子进行监督管理的事实。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我们对原告出示的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意图，而且该证据因违反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证据。该份证据所称的是小面积的试验、示范，而原告是在巴彦淖尔市进行大面积推广，根据种子法第19条的规定，跨行政区域的种子推广应当向推广地区的省级农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而不是向其它市县的农业行政部门备案，而且该证据只是农业行政主管的下设部门，其只负责农业技术的推广工作，无权决定主要农作物在本地区的推广种植，而且该说明出具的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该日期农民已经全部种植完毕，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巴彦淖尔市推广种植大豆具有合法性。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原告出示6号证据，2018年推广人对账单。该对账单证明二被告认可的事实如下：1.二被告合计卖给农户的种子1149.85斤×400元=459940元；2.二被告实际推广农户种植面积2299.7亩，每亩需大豆种子0.5斤，即200元，2299.7亩×200元=459940元；3.二被告领取原告的多余种子已退还原告公司；4.二被告已经于2018年3月30日、4月16日、4月19日三次向原告公司交回种子款249840元，下欠210100元占为己有，拒不偿还；5.二被告的合伙代表李云卫于2018年7月19日确认签名。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对证据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该份证据被告李云卫在签字的时候并没有进行推广费、差旅费等结算，而且该份证据李云卫的签字只能代表李云卫自己，不能代表其他任何人。李云卫的签字是在未认真核对该对账单而且未详细核对交回款数额的情况下签名。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7号证据4份，被告李云卫与农户在杭锦后旗所签订的推广种植收购合同两份，被告王凤祥在乌拉特后旗与农户签订的推广种植合同两份。证明二被告与种植农户签订的大豆推广种植回收合同，是以原告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被告李云卫和被告王凤祥的签名，仅代表经办人的身份；同时证明二被告在杭锦后旗区域内和乌拉特后旗区域内与农户签订的2299.7亩种植大豆合同是原告公司行为，不属于二被告个人行为；还证明二被告对大豆的试种推广行为二者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意图。该四份合同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每一份合同的签名均只有李云卫或者王凤祥一个人，故其二人推广种植的范围均不相同，而且该合同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在杭锦后旗和乌拉特后旗推广种植的大豆面积。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8号证据，国家审定品种同一适宜生态区文件。证明河套平原灌溉渠属于国家审定的北方春大豆中晚熟品种类型区域。铁豆78适宜在河套地区引种试验，示范种植。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对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意图。原告委托被告推广的铁豆78是否属于原告所称的北方春大豆中晚熟品种，是否能在河套地区推广种植，这一文件只是一个指导性文件，对于确定性的大豆品种必须由省级的农业行政主管部门针对该特定品种出具区域适应性种植备案意见，该文件并不能说明本案所涉及的铁豆78在巴彦淖尔地区具备种植推广条件。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9号证据，内蒙古自治区种植管理站文件，关于开展同一适宜生态区主要农作物审定品种备案工作的通知。证明2016年9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种子管理站下发文件，要求引种者应当在拟引种区域内开展不少于1年的适应性、抗病性试验，适应性试验每个引种区每年不少于5个点。抗病性试验不少于一年，应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承担，对品种区域试验实施方案进行做出适应性、抗病性鉴定报告。同时证明原告公司引种推广的大豆品种的试验种植时间还不到一年，鉴定机构还不能出具适应性、抗病性的鉴定报告，不具备引种备案的条件，该引种试验种植的大豆品种不需要备案。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种子管理站文件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意图。该文件明确要求适应性、抗病性试验引种者应当在拟引种区域内开展不少于1年的适应性、抗病性试验，适应性试验每个引种区每年不少于5个点，试验点应均匀分布且不在同一个县级行政区域内，适应性试验按照内蒙古自治区相对应的农作物的生产试验设计，而且试验设计单位应当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承担。而原告根本没有种子试验、抗病性的鉴定资质，其所称的试验性、适应性种植不但不符合文件的规定，而且在明知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在不特定区域进行大面积的推广种植，故所称的适应性、抗病性试验种植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王凤祥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10号证据，内蒙古关于审定品种同一适宜生态区引种备案申报通知。1.证明2017年11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种子管理站下达的该文件，文件规定，引种备案必须有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机构作出抗病性试验报告，否则不予受理该品种的引种备案。2.证明引种种植适应性试验不少于1年，试验点不少于5个，不符合要求的不予受理该品种的引种备案。3.本案的引种试验种植不符合备案条件，不属于种子备案程序要求。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我们对10号证据文件真实性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原告认为其没有进行备案申报原因是正在进行所谓的引种试验，但恰恰相反，原告在没有进行备案申报的情况下，违反主要农作物审定办法的相关规定，大面积的进行推广种植，其违法性是明显的，而且由于其没有进行审定申报，未进行同一适宜生态区引种备案工作，导致推广种植的大豆存在明显的违法，不符合与农民签订的种植合同约定的情形。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原告出示11号证据，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78号大豆品种检测结果为阴性，说明该大豆品种是非转基因大豆，是合格的大豆品种。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我们对该份检测报告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意图。该检测报告反映的送检样品只表明是大豆，并不能说明送检的大豆与本案所涉大豆为同一品种，并且检测报告显示的被检大豆的结果为阴性，只能说明被检大豆为非转基因产品，并不能说明原告在本案中从事种子经营的合法性。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被告李云卫出示12号证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非转基因三方大豆推广人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中甲方的职责明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经审定的合法种子，在确保质量的情况下由乙方负责在巴彦淖尔市范围内进行推广，该条表述可以反映出原告对从事种子生产经营所必须具备的法定手续清楚明白，而且自称其推广的种子符合相关的批准审定及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明知自己在未备案的情况下向全巴彦淖尔市推广，违反了农业部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办法第十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其是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原告质证意见：对推广人协议书认可，但对被告的举证意图不认可。被告的举证意图与他的答辩意见是相互矛盾的，二被告在答辩意见中自认种子不是原告的，种子款也不属于原告，而在其举证和推广协议中又明确自认了种子是原告公司准备的，在向巴彦淖尔市进行推广等等，显然被告方自相矛盾的举证意见和答辩意见依法是不能成立的。本案无论推广协议的效力是否有法律保护，作为二被告领取原告公司的种子并销售给农民，强行占有种子款，必须向原告方偿还。综上，被告李云卫的举证意图依法不能成立。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李云卫出示13号证据，保证书。证明原告向所有的推广人发送该保证书，说明本案被告李云卫推广的种子不是在原告处领取的，而是在原告与松原市胜利农作物研究院及王利胜签订正式合同之前，从磴口县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提取的种子，故原告通过该保证书认可被告李云卫推广的大豆种子与其没有关系。原告质证意见：对该份保证书认可，被告的举证意图不能成立。该份保证书与我们出示的2号证据，非转基因大豆的供种协议书是一致的。理由1.保证书说的5000斤种子和李云卫处的3000斤种子都属于种子的研发人王利胜交给原告公司的待试种种子，只不过存放在各旗县，并不是说该种子不属于原告公司；2.我们在保证书中向种植户保证，说明该8000斤种子属于辽审2015007号铁豆78，曾用名为（利胜豆王1号）。原告公司是内蒙古自治区唯一合法的试种单位，并且要求种子的研发人对该批种子承担种子质量问题。原告公司与种子研发人和种子提供方吉林省松原市胜利农作物研究院是合作关系，本保证书的实际内容就是如此，并不是被告李云卫的代理人对保证书内容的曲解和猜测。所以说被告李云卫的举证意图依法不能成立。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李云卫出示14号证据，非转基因三高大豆示范种植说明(广告)。证明原告在明知自己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在未见到该大豆品种的审定证书，在未进行种植地备案的情况下大面积的向巴彦淖尔市地区宣传推广铁豆78的种植，明显违反种子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质证意见：该广告传单是原告公司印刷的，被告李云卫的举证意图是错误的，而且举证意图前后矛盾。原告方认为该宣传单上明确说明该大豆属于示范种植，而且被告在举证时也向法庭举证说明是示范种植广告，但是在后面陈述中却说成是大面积的在巴彦淖尔市地区进行种植宣传，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举证意图不能成立。其引用的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不适用本案引种的试种、试验的大豆品种，试种试验的大豆品种不需要进行法定备案。原告公司在巴彦淖尔市试种的7个地点是按照巴彦淖尔市农牧业科技推广中心的安排意见执行的，全市各旗县不大于5000亩的小范围内进行示范种植。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李云卫出示15号证据，非转基因三高大豆推广说明。证明原告在明知铁豆78大豆品种没有进行备案的情况下在巴彦淖尔市地区进行推广种植，而且种植面积明显超出试验、试种规定的面积。本案中被告推广种植的面积达到几千亩，明显超出农业部规定的试验点种植面积的相关规定，原告代理人所陈述的试验、试种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属于原告公司出具的，不认可被告李云卫方的举证意图。铁豆78按照原告方向法庭出示的第六号证据、第七号证据、第八号证据和第九号证据，是在巴彦淖尔市地区进行示范种植的品种，按上述文件精神规定不需要，也不具备进行大豆品种备案的条件。被告提出的原告公司在巴彦淖尔市试验、试种的品种面积超出了几千亩，完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连他本人都不清楚具体的亩数，猜测几千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告出示的6号证据证明了经过被告李云卫确认的在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试种的面积只有2299.7亩（包括杭锦后旗和乌拉特后旗属于两个旗县的亩数），并不是几千亩，所以被告方的举证意图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李云卫出示16号证据，大豆良种包装图案。证明该包装说明中审定编号为辽审豆2015007，该审定编号与农业部主要农作物审定办法中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审定编号为：审定委员会简称、作物种类简称、年号和序号组成，其中序号是4位数，而原告提供的铁豆78的审定编号明显与该审定编号的相关规定不符，原告提供的审定序号只有3位数，而且到目前为止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该大豆品种的审定证书，故被告完全有理由怀疑该大豆品种为未经审定的假冒伪劣种子。原告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对大豆进行包装，并进行销售，而且其销售的数额从现有证据表明，通过李云卫、王凤祥销售的有1149.85斤，通过贾雄英销售400余斤，其销售数额已经达到较大。原告质证意见：对该份照片我们不认可，原告方没有使用过这种包装，这个包装袋曾经设计过，有一个样品，后来巴彦淖尔市农牧业科技推广中心引种试验试种阶段的种子是不允许印制包装袋的，所以说这个照片上的包装袋原告公司没有使用过。被告方的举证意图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凭一张照片来进行指证原告方使用的该包装是不能成立的。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无异议。原告出示18号证据，非转基因高产大豆试种推广种植收购合同。证明该大豆品种由巴彦淖尔市农牧业科技、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与乌拉特后旗农牧业推广中心联系，要求乌拉特后旗农牧业推广中心在该区域内试种、示范种植该大豆品种。2018年3月21日，乌拉特后旗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与原告公司签订了该合同书，并在乌拉特后旗区域内示范种植该品种大豆500亩，大豆、种子款5万元至今未付给原告公司。证明该品种大豆是巴彦淖尔市政府农业的相关部门在巴彦淖尔市地区进行推广示范种植的大豆品种。被告李云卫质证意见：我们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真实性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乌拉特后旗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与原告签订的这份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就铁豆７８种植向农户补贴种子款的一份合同，履行合同的主体仍然是巴音宝力格镇东升６社的农户，乌拉特后旗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仅就补贴５万元种子款承担相应的义务。乌拉特后旗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与原告签订本合同不能说明旗县级的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原告违法推广种植该大豆品种的认可，更不能说明巴彦淖尔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对原告非法推广种植的认可。原告所称的试验、试种明显违反主要农作物审定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其所谓的试验、试种不过是为掩盖其行为本身的违法性。被告王凤祥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云卫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原告聘用被告李云卫、王凤祥为非转基因三高大豆辽审豆2015007，品种名称：铁豆78（曾用名利胜豆王1号）在巴彦淖尔市区域内推广种植的推广员，并与二被告分别签订了《非转基因三高大豆推广人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各自的职责和违约责任，其中，原告的职责包括给二被告提供推广服务费每亩25元（20元为推广人个人所得，3元为推广人所得奖金，1元为区域负责人所得，1元是专家团队下乡及给推广人员农户宣导培训费用）。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李云卫负责的推广区域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范围内，被告王凤祥负责的推广区域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范围内，但二被告也可到对方负责的区域内与农户签订种植收购合同。之后，由被告李云卫签名，二被告共同领走原告案涉大豆种子1149.85斤，并由二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分别与农户签订了《非转基因高产大豆试种推广种植收购合同》。二被告共计与农户签订种植收购合同面积为2299.7亩，二被告从原告处领取的1149.85斤大豆种子以每亩200元的价格全部出售给了农户，销售所得价款为45994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李云卫给原告交回种子款55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王凤祥给原告交回种子款40000元，2018年4月19日，二被告共同给原告交回种子款100000元，包括乌拉特后旗农户欠种子款50000元及以其他途径交回种子款4840元在内，二被告共计给原告交回种子款249840元，剩余已从农户手中收回的种子款210100元，由二被告占有，未向原告回交。同时查明，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李云卫就二被告的大豆种子销售账目进行了核对，被告李云卫在6号证据《2018年推广人对账单》上予以签名确认，被告王凤祥对该账目亦认可。经核对，二被告尚欠原告种子款210100元未交回，原告欠二被告推广费57492.5元未支付。该《对账单》表明：“210100元－推广费34495.5元﹦应交回公司175604.5元（推广费按每亩15元结算，剩余22997元待9月份推广人工作结束后全部付清）。至2018年7月19日推广人应交回公司175604.5元。备注：推广人应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户名王智弘，×××，呼和浩特市新华桥支行。”另查明，原告在巴彦淖尔市区域内推广销售的案涉大豆种子由辽宁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通过（审定编号：辽审豆2015007）。原告在将该品种引进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区域推广种植前，未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九条“通过国家级审定的农作物品种和林木良种由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公告，可以在全国适宜的生态区域推广。通过省级审定的农作物品种和木林木良种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公告，可以在本行政区域内适宜的生态区域推广；其他省、自治区、直辖市属于同一适宜生态区的地域引种农作物品种、林木良种的，引种者应当将引种的品种和区域报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林木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案涉大豆种子系“辽审豆”，即属于辽宁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的农作物品种，内蒙古自治区属于同一适宜生态区的地域引种该农作物品种，引种者应当将引种的品种和区域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原告引进该品种未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备案，系违反了法律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行为，该行为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二被告就案涉大豆品种签订的《非转基因三高大豆推广人协议书》及二被告代表原告与农户签订的《非转基因高产大豆试种推广种植收购合同》为有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和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虽然与二被告分别签订推广人协议书，但二被告在提取、销售和给原告回交种子款的行为不能截然分开，即二被告共同提取和销售了原告案涉1149.85斤大豆种子，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种子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返还数额应以双方在《对账单》上表明的“210100元－推广费34495.5元﹦应交回公司175604.5元（推广费按每亩15元结算，剩余22997元待9月份推广人工作结束后全部付清），至2018年7月19日推广人应交回公司175604.5元”为准。剩余推广费57492.5元－34495.5元﹦22997元，应在二被告返还原告种子款175604.5元及利息时，一并从中核减。二被告关于原告推广案涉种子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的种子是从他人处提取，非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10100元的种子款未进行过结算，数额不准确；被告李云卫是在未认真核对对账单的情况下签名，以及对账单上被告李云卫的签名只能代表其本人等不予返还种子款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云卫、王凤祥返还原告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种子款17560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李云卫、王凤祥在返还原告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判决第一项所列种子款175604.5元及利息的同时，核减原告欠其剩余推广费22997元；三、驳回原告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的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原告内蒙古禾力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9元，由被告李云卫、王凤祥负担3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竞人民陪审员  柴占胜人民陪审员  马玉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卓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