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10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蒲善军，曾用名邓麦健，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谷阳群，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1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善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蒲善军及其辩护人谷阳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蒲善军化名邓麦健，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一横路13号实际经营善酷制衣厂期间，共拖欠姚某1、王某1等37名工人2015年2月及2015年5月至7月期间工资共计人民币113083元，为逃避支付，被告人蒲善军关机逃匿，工人遂向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发函责令被告人蒲善军支付工资，被告人蒲善军依旧拒不支付。后被告人蒲善军于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蒲善军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蒲善军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承认控罪，但辩解其只是管理者，老板是邓麦健。辩护人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关于量刑其提出被告人不是制衣厂的老板，只是管理者，且被告人并非恶意拖欠工人工资，而是无能力支付相关款项，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蒲善军化名邓麦健，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一横路13号实际经营善酷制衣厂期间，共拖欠姚某1、王某1等37名工人2015年2月及2015年5月至7月期间工资共计人民币113083元，为逃避支付，被告人蒲善军关机逃匿，工人遂向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发函责令被告人蒲善军支付工资，被告人蒲善军依旧拒不支付。后被告人蒲善军于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5年8月20日将本案移交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处理。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蒲善军在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一横路13号。4、劳动保障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投诉登记表，证实王某1等37名员工到劳动部门投诉善酷制衣厂拖欠员工工资的有关情况。5、租屋合同，证实邓华坚2012年4月1日起租赁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一横路13号作制衣厂房，租赁期为四年。6、增城善酷制衣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执照上经营者为邓某2，成立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7、举报劳动违法行为登记表，证实制衣厂员工王某1等于2015年7月15日举报善酷制衣厂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8、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8月11日的公告，内容为蒲善军涉嫌拖欠王某1等37名劳动者2015年2月、5月及7月工资，公告通知其于2015年8月13日前到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9、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8月14日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善酷制衣厂在规定期限内支付王某1等37名劳动者工资，并在2015年8月14日前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并把整改情况和证明书面报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10、新塘镇劳动所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关于善酷制衣厂劳资纠纷的情况简报，证实该所协助解决欠薪纠纷未果的情况。11、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市增城善酷制衣厂拖欠工人工资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善酷制衣厂员工投诉欠薪问题，该局经调查后，通知该厂的实际经营者蒲善军前来处理，但蒲善军无法联系到，后该局发出公告和限期改正指令书，制衣厂未整改，被告人蒲善军亦未到该局处理，故该局将相关材料移送增城公安分局立案处理。12、关于善酷制衣厂37名员工劳动关系的情况说明、员工花名册、员工工资汇总表、身份证复印件、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实善酷制衣厂没有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填写入职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由员工提供，员工花名册、员工工资表是由该厂厂长王某2制定交由车管杨某3签名核实，经核算拖欠工人工资共计113083元。13、被告人蒲善军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5年有大额资金入账，与被告人陈述客户将加工费转账给其相印证。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蒲善军的身份情况。15、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的证言：我在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主要负责处理劳资纠纷问题。经过我们调查得知广州市增城善酷制衣厂的法人代表是邓某2，根据工人反映，邓某2从2014年12月份开始至今都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该制衣厂，该制衣厂从2015年开始由蒲善军自己独自经营。善酷制衣厂的厂房是属于姚锦佑所有，没有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或协议，也没有为工人办理厂牌，于2015年7月15日已经停止营业。该制衣厂从2015年02月份开始就拖欠工人的工资，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有37名，该制衣厂拖欠工人2015年2月份、2015年5月至7月份的工资有113083元。我们从2015年8月4日接到新塘镇劳监中队通知，一直通过电话及短信形式联系该制衣厂的老板蒲善军及法人代表邓某2，但是都联系不上，也无法找到蒲善军和邓某2。（2）证人姚某2的证言：广州市增城善酷制衣厂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东坑一横路13号1-3层。该厂房是属于我所有，在2012年2月28日我同一个叫邓某2的女子签订了《租屋合同》，我将该厂房出租给邓某2做制衣厂，租赁期为4年，由2012年4月至2016年3月。每月租金800元。收了邓某213600元租厂押金。邓某2租了我的厂房后就开始经营善酷制衣厂，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写的是邓某2，但是实际经营者是邓某2的丈夫邓麦健（后来劳动部门查实邓麦健原名叫蒲善军），厂里的生产设备是邓麦健购置，工人也是他招聘的，他负责厂里所有的经营、管理。到了2015年7月15日我接到新塘劳动所的通知称该制衣厂拖欠工人工资，要我前去协助处理。后来经过劳动部门的调查该厂共拖欠30多个工人合共11万的工资。由于该厂老板邓麦健一直没有出现，电话也关机，我、劳动部门、该厂工人均无法联系上他。我在2014年初就没有见过邓某2，据闻她已经在2014年病逝。我作为房东应劳动部门的要求向劳动部门垫支了部分工资款，共筹集到56541元，由劳动部门向工人发放了工人50010的工资。证人姚某2指证被告人蒲善军就是拖欠工人工资的善酷制衣厂老板。（3）证人陈某豪的证言：我在2015年在增城区新塘镇政府劳动所工作。在2015年7月15日我所接到工人投诉称善酷厂拖欠他们的工资，于是我们就联系该厂的老板让他回来处理欠薪问题，后该厂老板回来后向我们承诺会向工人发放工资，并在厂里签了一份承诺书说会在7月19日、31日分两次发放工人工资，工人们暂时相信老板的承诺，也在承诺书中签名按指摸。当天，该厂老板拿了约9000元向厂里的炒更工人发放工资，后到了7月30日，该厂工人又来劳动所投诉称厂老板没有发放工资，其手机也联系不上，于是我们尝试联系老板，但是也是无法联系。后我们将情况报给区劳监大队，劳监大队启动欠薪案件调查程序，向工人开展调查，收集工人花名册及工资表，核实该厂老板的情况，并协调厂房东先期垫资处理工人工资。房东提供了租房合同和户口薄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登记的信息是户主姓名邓麦健。因工人称邓某2在2014年已经因病去世，后该厂由邓某2的老公邓麦健经营管理厂。所以我们劳动部门一直是找邓麦健来处理善酷厂的欠薪问题，当我们去核实邓麦健的身份信息时发现没有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后来我们通过房东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中的身份证号码向派出所了解，得知该身份证号码对应的人员姓名是蒲善军。后我们将蒲善军的身份信息中相片给工人进行辨认，工人都说相片就是邓麦健的相片，所以我们劳动部门才得知邓麦健的真实姓名为蒲善军。2015年7月30日蒲善军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见过蒲善军两次，该厂在2015年5月、6月因拖欠工资问题被工人到新塘劳动所投诉，两次都是投诉老板邓麦健的，在这两次投诉中我见过邓麦健，当时他是承认是该厂老板。2015年7月15日那次投诉，他也承认是该厂老板，会处理工人欠薪问题，还签了一份承诺书，他在承诺书签的名字是邓麦健。辨认出犯罪嫌疑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的负责人邓麦健。（4）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伟业针车行工作，该公司是我丈夫经营的，我们针车行先后买过衣车和打枣机等机器给善酷制衣厂。都是邓老板打电话购买的，但一直没收到款，到了2015年6月25日，我们针车行见闪酷制衣厂一直没有支付针车购买款的意思，于是就到善酷制衣厂搬回我们的衣车。我们开始跟该厂有业务联系的时候，还有一个老板娘在厂里，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听邓老板说老板娘得癌症死掉了，后来我就没有见过这个老板娘了。证人陈某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姓邓的老板。（5）证人谭某2的证言：我经营益诚针车行，善酷制衣厂有向我针车行购买衣车配件，后来因为该厂收款麻烦我就没有再跟这个厂有业务来往。这个厂的老板是一个邓姓男子。证人谭某3指认被告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的邓姓老板。1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我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5日在广州市增城善酷制衣厂工作，负责打三线。我的工作都是车管安排的。该制衣厂位于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一横路13号。其中我被欠的工资有3591元。被害人姚某1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的老板。（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从2011年6月至2015年7月份在广州市增城善酷制衣厂工作，在该厂担任厂长职务。善酷制衣厂由老板蒲善军投资开设，有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写的经营者是邓某2。蒲善军又叫邓麦健，邓某2是蒲善军的老婆，她在2014年11月份就离开了新塘镇，后听蒲善军说她病死了。该厂一直由蒲善军经营管理，邓某2在厂的时候负责财务工作。该制衣厂有三十多名工人，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协议，我们工人已经制作好花名册并向劳动部门提交，蒲善军是知道我们制作花名册的情况的，他对这个花名册上登记的工人名字没有提出异议。我们被该制衣厂拖欠的工资有十一万元多。我们工人已经在劳动部门的组织下制作了该厂工人工资汇总表并向劳动部门提交。工资汇总表是我制作的，由该厂的车管杨某3审核。这份工资表蒲善军是知道的，也看过并承认的。被害人王某1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的老板。（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我于2015年3月份进入广州市增城善酷制衣厂工作，担任车管一职，该制衣厂也叫億億强制衣厂，厂房属于房东，该制衣厂只有一名老板，他叫蒲善军，也叫邓麦健或邓某2，该制衣厂平时由蒲善军经营和管理，厂里的出货和进货工作也是他自己负责。该制衣厂主要经营牛仔裤加工，加工费由蒲善军自己收取的。该制衣厂有三十多名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协议。该制衣厂拖欠我们三十多名工人2015年2、5、6、7月份的工资有11万多元。被害人杨某1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的老板。（4）被害人杨某2、黄某1、袁某1、吴某1、邓某1、谭某1的陈述，均证实其等属于善酷制衣厂的员工，老板是邓麦健，平时制衣厂的经营管理均是老板负责，业务由老板联系，加工费由老板负责收取，制衣厂拖欠工人工资十多万元，后老板逃匿。被害人杨某2、黄某1、袁某1、吴某1、邓某1、谭某1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蒲善军就是善酷制衣厂的老板邓麦健。17、被告人蒲善军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蒲善军在2015年6月27日因被人抢了衣车到派出所报案的陈述（本案立案前）：2015年6月26日15时30分许新塘镇东坑一横路13号善酷制衣厂被抢了衣车。我是善酷制衣厂的老板，法人代表是邓某2，邓某2是我的女朋友，但她于2015年4月份已经去世了，我正在办理更改法人代表的手续，新的法人代表是我本人。我被抢了一共13台衣车，抢衣车的人是我的债主，我共欠他27400元。(2)被告人蒲善军在本案侦查阶段供述：我和邓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没有和邓某2一起经营善酷制衣厂，只是在2014年中旬就在厂里帮邓某2做业务，所以在厂里很多工人叫我做老板，叫邓某2为老板娘。我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显示在2015年1月到5月有几笔大额的资金进账，这些资金是我接的业务单，客户转账加工费到我的账户中，钱到我账户后，我将钱提出来，用现金给邓某2去发工资。工人到劳动所投诉拖欠工资是，我曾到劳动部门签承诺书，当时我签的名字是邓麦健，是邓某2在电话中让我签邓麦健的名字。邓麦健曾是厂里的财务，2014年中旬就离开厂里了。2015年的时候，邓某2在广州，至于她在哪个地方，做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跟工人或其他人员宣称邓某2已经死掉的情况。善酷制衣厂的房东是找过我收房租，我有时会对房东说要他们晚几天再来收，我也有写过欠条给房东，不过是以邓麦健的名义签的欠条，是邓某2让我签邓麦健这个名字的。（3）被告人蒲善军在庭审阶段供述：我只是参与善酷制衣厂的管理，不是制衣厂的老板，制衣厂的老板是邓麦健，我与邓某22010年就分手了，我们已经几年没有联系了，我对起诉的数额没有意见，因为我与邓某2的特殊关系，我愿意认罪并承担责任，但我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关于被告人蒲善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非老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善酷制衣厂的厂长、车管、工人的陈述证实制衣厂2015年后是被告人蒲善军联系业务、经营管理人员及工资，并未见第二个经营者，房东姚某2证实2014年初就没有见过邓某2，蒲善军是工厂的经营者，证人陈某、谭某3的证言证实工厂设备是蒲善军购买，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工厂加工费是蒲善军收取，上述证据与被告人蒲善军在本案立案之前在公安机关的报案陈述相互印证，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蒲善军2015年后在善酷制衣厂负责经营、管理、资金往来、设备购买，实际参与善酷制衣厂经营。被告人蒲善军因欠薪问题被员工投诉，经劳动部门送达公告和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蒲善军仍未前去处理欠薪问题，手机无法联系，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特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蒲善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蒲善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蒲善军认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蒲善军并未全部供述其犯罪事实，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蒲善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罗 聪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毛小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