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剑星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4楼3A09室。法定代表人：高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陈仁义，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北京翼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彦，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宏剑星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剑星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以下简称地质科学院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剑星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支付宏剑星科公司货款5123.7元。事实和理由：一、依据《软件代理合同》，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购买的是一套软件，合同金额也是一套软件的价格，因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要求赠送一套软件，才在合同中注明安装在两台计算机上，北京宏剑科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也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某公司安装的第二套软件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因永久使用权是法律概念，每年更换密码是技术问题，不能用后者否定前者，且永久使用权每年更换密码是惯例。三、依据《软件代理合同》，将来某公司对软件免费升级，免费升级必然需要更换密码，国家对永久使用权没有一个定义，地质科学院研究所不能自己定义。四、为方便客户使用，某公司提供两份不同操作系统，其实涉案软件只有一套系统，没有不同操作系统，某公司提供一份软件就够了。五、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应补齐某公司向供应商采购的差价，否则，有失公平。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依据《软件代理合同》，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购买的是两份软件，并非一份，现付款条件未成就，地质科学院研究所不同意宏剑星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宏剑星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支付货款192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92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6月15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计算）；2.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支付该案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一、该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宏剑星科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同意证明》、顺丰速运查询结果打印件、律师函、邮单及邮单跟踪结果以证明某公司已经将该案中争议债权转让给宏剑星科公司，且已经多次通知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向宏剑星科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应向宏剑星科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主张债权而造成的损失。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称未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并认为该案合同为软件代理合同，合同不能转让。对此该院认为，涉案合同虽名为《软件代理合同》，但合同内容为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自某公司处购买某公司所代理的美国某.COM公司软件，故合同实质仍为买卖合同，宏剑星科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虽不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宏剑星科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院对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关于该案合同不能进行转让，以及某公司及宏剑星科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不成立的辩称不予采信。二、该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某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宏剑星科公司向该院提交了《软件代理合同》、《授权书》、某.COM公司向张××、胡××发送的电子邮件两份，以证明某公司已向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履行了供货义务。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的电子邮件5份，证明某公司提供的未按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其所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对此，该院认为，按照某公司与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提供电子邮箱，美国某.COM公司提供软件及下载密码，地质科学院研究所自行下载安装，美国某.COM公司和某公司协助解决各种问题。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收到货物后在15个工作日内确认正常安装完毕，开始进行各种功能测试和使用并进入验收期，三个月内确认验收并向某公司付清余款30％，即19280元。同时约定，为满足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在不同操作系统下使用该软件，美国某.COM公司提供两份软件及下载密码，可在两台计算机安装使用，同时具有永久使用权。上述合同签订后，某公司向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提供了一份具有永久性许可的某10专业版软件，及一份某10专业版（1年家用版）软件。针对1年家用版软件，美国某.COM公司称“某许可系单一用户许可，只能由一名用户在一台计算机上使用，或安装在一台可供多人访问的共享计算机上”，“Hongcam从我们这免费获得了某专业版的家庭版临时使用许可，然后将其作为永久性许可转售给科学院。Hongcam的这种做法已经构成了对供应商和客户的欺诈”。根据美国某.COM公司的上述回复可以认定，某公司提供给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的某10专业版（1年家用版）软件并未满足合同约定的具有永久使用权。故根据某公司与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关于合同价款支付的约定，因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某公司作为美国某.COM公司的软件代理商，其在与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签订合同之时，对于其所代理销售的某软件专业版只能由一名用户在一台计算机上使用的客观情况应属明知，在此情况下，某公司仍然与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签订针对一套软件的销售合同，却承诺提供两份软件及下载密码，可在两台计算机安装使用并同时具有永久使用权，其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货物以满足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的合同目的。该案中，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宏剑星科公司受让某公司债权，地质科学院研究所的上述抗辩可向宏剑星科公司主张，且主张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宏剑星科公司要求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向宏剑星科公司支付货款19280元及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剑星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宏剑星科公司称向地质科学院研究所提供了两份软件，其中，某10专业版软件在升级、更换硬件等很多情况下需要更换密码，但不是每年都需要更换密码；1年家用版软件每年需要更换一次密码。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某公司与地质科学院研究所之间签订的《软件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宏剑星科公司受让某公司债权，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对某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宏剑星科公司主张。综合宏剑星科公司、地质科学院研究所一、二审中的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某公司是否完全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宏剑星科公司称某公司已完全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成就；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则称某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软件代理合同》虽约定产品数量为1，但又明确载明为方便地质科学院研究所在不同操作系统下使用该软件，美国某.COM公司提供两份软件及下载密码，可在两台计算机安装使用，同时具有永久使用权，并结合某公司最终交付两份软件的事实，本院确认某公司负有交付两份软件的合同义务。宏剑星科公司虽称某公司依约交付了两份软件，但1年家用版软件每年需要更换一次密码，与某10专业版软件存在明显区别，并结合美国某.COM公司的回复，本院确认某公司交付的1年家用版软件未满足合同约定的具有永久使用权，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付款提交尚未成就，故宏剑星科公司关于某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宏剑星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宏剑星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