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5民初4392号原告:广东恒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彭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向华，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迎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姚富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华、方小龙，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晓专,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文宣,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原告广东恒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跃公司”）诉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城公司”）、陈文宣、叶晓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向华、被告中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华、方小龙、被告叶晓专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杨婉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文宣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7619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50786.19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请一在376194.21元的基础上再增加5万元，即要求支付货款426194.21元。事实和理由：恒跃公司与中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恒跃公司供应钢化坡璃等给中城公司南沙滨海珺城项目（即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工程建设之用。合同对质量标准、交货时间以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陈文宣和叶晓专作为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了名。后中城公司曾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27日、4月15日与恒跃公司签订了补充条款和补充合同，就玻璃采购合同的供应品种及价格进行了补充约定，中城公司在补充条款（2）上加盖了南沙滨海花园四期项目部专用章。之后，恒跃公司于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分30批次将价值共846194.21元的玻璃自行送到中城公司的南沙滨海珺城项目即南沙四期1-2地块，送货单有陈文第、翁文才、郑晓东、魏成钦等签收；送货汇总已由陈文弟予以确认。在上述批次玻璃购销业务中，恒跃公司已按中城公司要求准时、准量提供相关玻璃，出具了全部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完成了销售方的工作；但三被告却没有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经核查，中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曾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了100000元、2014年8月1日又支付了200000元，加上签订合同时收取的50000元定金；以及翁先生代支付的20000元现金和经办人陈文宣支付的100000元，三被告共支付了玻璃货款470000元；尚欠恒跃公司应收货款376194.21元。为此，恒跃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发函给中城公司，要求确认上述欠款事实并确认按实际欠款数376194.21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清偿货款之日时止；陈文宣在《确认函》上签了字。恒跃公司认为，三被告应立即支付拖欠货款376194.21元及利息。关于增加的5万元，原告认为根据叶晓专提供的证据，叶晓专认为其中5万元的定金是由叶晓专支付的，而这5万元是计算在陈文宣还款数额中的，如果是事实，叶晓专将会要求退还5万元，则欠款数额应增加5万元。中城公司辩称，一、中城公司是“南沙滨海花园四期”项目的总承包人，该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由中城公司按照不同区域分包给陈文宣和叶晓专分别实施，中城公司已经完成了由陈文宣负责的分项工程的结算，与叶晓专的分包也同样全部通过支票形式结清了工程款。二、在合同签订方面，中城公司从未与恒跃公司签订钢化玻璃买卖合同，案涉合同上没有中城公司的签名和盖章，中城公司对该合同并不知情，也不存在中城公司授权、委托陈文宣和叶晓专作为签约代表与恒跃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三、在合同履行方面，中城公司从未向恒跃公司支付过合同货款，也从未签收国恒跃公司的货物。四、陈文宣和叶晓专签订、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规定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案涉合同未经中城公司盖章，也没有中城公司代理人签名，《补充条款（2）》上的印章也已注明“签约无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恒跃公司付款的均是陈文宣或其指定的个人，中城公司从无履行合同的行为，恒跃公司在合同缔结和履行过程中明显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五、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依据是合同，应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恒跃公司与陈文宣、叶晓专签订买卖合同是其自主选择，应承担合同风险，中城公司不应对分包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叶晓专辩称，一、叶晓专、陈文宣与恒跃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各自独立进行的。陈文宣、叶晓专都是中城公司总包的越秀-南沙海滨花园四期1-2区施工施工项目中的铝门窗分包项目各自独立的承包人，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施工班组。业主为了保证产品质量，指定“台玻”品牌为工程使用玻璃品牌之一，恒跃公司作为“台玻”品牌玻璃的授权经销商是业主认可的唯一“台玻”产品供应商，同时总包单位也要求两个施工班组必须使用同一品牌玻璃，为了让业主和总包单位对铝门窗使用玻璃品牌的统一性放心，陈文宣、叶晓专共同与恒跃公司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陈文宣、叶晓专与恒跃公司分别独立采购、各自验收、各自付款。二、叶晓专与恒跃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叶晓专、陈文宣、中城公司与恒跃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叶晓专即指定由佛山市业兴业装饰有限公司履行，包括下调价格、下达采购计划、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通过这种方式，佛山市业兴业装饰有限公司向恒跃公司单独下单、单独付款，定制玻璃并送往叶晓专指定的施工范围内。叶晓专施工班组承包的施工范围是滨海花园四期1-2区30栋、31栋五层及五层以上铝门窗工程内容；32栋、33栋四层及四层以上铝门窗工程内容。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施工班组各自向恒跃公司独立下单、验收、付款，恒跃公司也分别交付货物、分别记账，两个施工班组的采购没有任何混同。从恒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到，其交付的送货单备注中注明的栋号房号均不在叶晓专的施工范围内。三、两个施工班组的采购没有任何混同，恒跃公司主张的货款均是陈文宣施工班组采购所拖欠的货款，与叶晓专没关系，叶晓专在取得恒跃公司的货物后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支付对价的义务。陈文宣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恒跃公司提交《买卖合同》一份，载明：2013年12月19日，恒跃公司作为卖方，中城公司、陈文宣、叶晓专作为买方，双方同意就越秀-南沙四期1-2地块（南沙滨海珺城）项目玻璃签订本合同，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格约定如下：6mm钢化透明玻璃3000㎡，单价46元/㎡，金额小计138000元；6mm钢化磨砂玻璃600㎡，单价51元/㎡，金额小计30600元；5+6A聚+5双钢、白玻9300㎡，单价97元/㎡，金额小计902100元；5+9A聚+6双钢、白玻8700㎡，单价113元/㎡，金额小计983100元；上述产品合计21600㎡，金额共计20538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首批交货15天，后期交货18天，有特殊工艺加工期适当延长，交货日期以收到买方确认的订单之日起计。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3天内，买方付货款订金10万元，定金用于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付款方式为按实结算，以下单45天的数量为付款基准，当45天货款不足30万元时，按实际到货货值付款，当45天货值超过30万元时，仅支付30万元。第五条约定：此价格不含税，不开发票，如需开票价格另计，未有约定的品种、价格的，另行补充合同。合同末尾恒跃公司盖合同专用章确认，买方注明为打印的中城公司，叶晓专、陈文宣在签名处签名确认，未有中城公司任何印章。中城公司陈述，合同上没有中城公司印章，其未签订该合同，也未授权陈文宣、叶晓专签订该合同。叶晓专陈述，对该合同予以确认，但叶晓专、陈文宣是单独向恒跃公司履行合同的。原告提交《补充条款（1）》一份，载明：2013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就“越秀-南沙四期1-2地块（南沙滨海珺城）”玻璃采购合同进行补充约定，约定：钻孔费（6mm玻璃，孔径188直孔），单价8元/孔。其中甲方为打印的中城公司，陈文宣在代表处签名确认，未有公司印章，乙方为恒跃公司，代表签名空白，未加盖印章。原告提交《补充合同（一）》一份，载明：2014年2月27日，甲乙双方就“南沙滨海花园四期”玻璃采购合同进行补充约定，约定：8mm白玻钢化玻璃单价为66元/㎡。合同末尾，其中甲方为打印的中城公司，翁文才在代表处签名确认，未有公司印章，乙方为恒跃公司，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提交《补充条款（2）》一份，载明：2014年4月15日，甲乙双方就“越秀-南沙四期1-2地块（南沙滨海珺城）”玻璃采购合同进行补充约定，约定：15厘清玻钢化门单价为195元/㎡，8+152PVB+8清玻双钢化夹胶玻璃单价为175元/㎡。合同末尾，甲方为打印的中城公司，翁文才在代表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广东中城建设集团南沙滨海花园四期项目专用章（合同签约无效）”印章，乙方为恒跃公司，代表签名空白，未加盖印章。对于上述三份证据，中城公司质证意见为《补充条款（1）》是传真件，没有传真号、传真时间等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补充条款（2）》已经明确注明签约无效，中城公司并无与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也不构成对买卖合同的追认。叶晓专质证意见为证据为复印件，三性不予确认，即使是真实的，由于全部是陈文宣的采购价格的变更，不涉及叶晓专，说明陈文宣与原告是单独履行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玻璃送货汇总》一份，证明从1月8日至9月18日，共发送玻璃货物9849件，计9041.04平方米，总额为846194.21元。恒跃公司盖章确认，陈文弟在汇总单最后签名确认。原告并附送货单，时间跨度从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9月16日，送货单备注信息分别有：商铺、26栋、27栋、28栋、29栋、31栋2层-4层、32栋2层-3层、34栋、35栋。送货单签名人员有翁文才、郑*东、魏成钦、陈文第。中城公司质证意见为送货单不是其签收，也未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上面也没有其公司盖章，不能证明其公司收到原告的货物。叶晓专质证意见为叶晓专和陈文宣是分别履行的，其不知道陈文宣的履行情况。原告提供三张支付凭证，其中一张来款凭证，载明陈文宣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25日向恒跃公司支付10万元；两张为广州银行进账单，载明出票人为中城公司南沙滨海花园四期项目部，收款人为恒跃公司，一张为20万元，出票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另一张为10万元，出票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中城公司对两张广州银行进账单的质证意见为该记账单记载是出票人而非付款人，是手写的，中城公司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中城公司是通过支票方式支付款项给陈文宣、叶晓专的。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向中城公司发送确认函一份，载明：“贵司代表陈文宣向我司订购越秀-南沙四期项目的玻璃，于2014年9月18日供货完毕，按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9月30日，付清全部货款，但贵司至今一直未能按合同支付完毕，属违约，现贵司订货代表同意，按实际欠款数额376194.21元和滞纳时间（2014年10月1日至收到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在《确认函》的末尾，陈文宣签字确认。另查明，中城公司2013年就南沙滨海四期1-2区铝门窗与陈文宣铝门窗班和叶晓专铝门窗班分别定有《分包合同》各一份，其中陈文宣的合同于6月10日签订约定如下：一、工程名称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铝合金门窗工程。二、承包方式，根据施工图，陈文宣对该工程进行相关的施工，包括铝合金百叶施工包工包料，铝合金门窗施工包工包料，窗台安全护栏施工包工包料，雨篷、光棚、阳台天面栏杆、格栅、型钢梁柱施工包工包料等。三、合同价款为8436864.76元，中城公司视需要以支票或现金方式支付。合同末尾中城公司代表“郑卫炎”签名确认。中城公司与叶晓专的合同于11月28日签订，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铝合金门窗工程（30栋、31栋五层及五层以上铝门窗；32栋、33栋四层及四层以上铝门窗）。三、合同金额4379721.2元。其余条款与陈文宣合同基本相同。中城公司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当庭确认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铝合金门窗工程由陈文宣和叶晓专负责施工。2014年1月3日，叶晓专以佛山市业兴业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恒跃公司就玻璃价格重新进行了约定，分别是：6mm钢化透明玻璃3000㎡，单价一46元/㎡，单价二43元/㎡；6mm钢化磨砂玻璃600㎡，单价一51元/㎡，单价二49元/㎡；5+6A聚+5双钢化中空玻璃9300㎡，单价一97元/㎡，单价二93元/㎡；6+9A聚+6双钢化中空玻璃8700㎡，单价一113元/㎡，单价二110元/㎡。四种玻璃单价二分别被划线处理，并在旁边手写43.00、48.00、94.00、110.00。协议的底部注明：1.该单价仅单价一在合同里体现；2.单价二为卖方与上述买方的执行单价；3.其余约定均执行合同条款。叶晓专提供送货单及结算单显示，原告与叶晓专签订价格调整协议后，原告于2月21日向叶晓专供应玻璃，直至4月16日，送货单特别备注30栋、31栋、32栋、33栋各层；及1-2栋、30-33栋天面。其中30栋、31栋未见有五层以下楼层，32栋、33栋未见有四层以下的楼层。2014年5月3日，双方核对供应面积5200件，计3498.12平方米，总计价312358.73元。并附有《玻璃送货清单》佐证计算总价详细构成。从所附的21份《玻璃送货清单》可以看出，5+6A聚+5双钢化白玻中空单价为94，6mm钢化玻璃单价为43，6mm钢化磨砂玻璃49。佛山市业兴业装饰有限公司通过其账户向原告分别汇款7次，分别是2014年1月6日5万元、2014年1月29日5万元、2014年3月12日10万元、2014年4月16日9万元、2014年5月6日4134.13元、2014年7月4日68224.6元、2014年10月29日1230元。原告于2017年11月12日出具《说明》一张，载明：“一、中城公司将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铝门窗分项工程发包给陈文宣、叶晓专施工，陈文宣、叶晓专为中城公司属下的两个施工班组，叶晓专班组负责30-31栋五层及以上铝门窗以及32-33栋四层及以上铝门窗施工，其余部分由陈文宣班组负责施工。二、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陈文宣、叶晓专分别向恒跃公司下单、采购、付款、提货。三、叶晓专依《买卖合同》向恒跃公司下单采购玻璃总金额为313588.73元，已全部结清。四、2014年1月6日恒跃公司收到佛山业兴业公司支付的5万元，该笔款项当时列为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铝门窗项目玻璃的定金。五、恒跃公司收款363588.73元，其中定金5万元。货款313588.73元。”《说明》的末尾加盖了恒跃公司的公章。另查明，佛山市业兴业装饰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晓专，股东为叶晓专和梁翠云。陈文宣2016年6月8日向中城公司就南沙滨海花园四期1-2区铝合金门窗工程申请结算，根据《工程结算审核表》载明的信息显示，该铝合金门窗工程经施工申报、咨询审定，业主审定环节，最后南沙公司审核同意该工程结算金额为14448848.97元。陈文宣签字确认“同意按此金额结算”。2017年1月21日，陈文宣施工班组和叶晓专施工班组就1-2区铝合金门窗结算进行了相应的细分，其中，叶晓专负责的30-31栋五层及五层以上、32-33栋四层及四层以上部分合计金额为4463238.03元；其他部分（中城公司）合计金额为9956553.88元。在该结算单的末尾，陈文宣在陈文宣施工班组处签名，陈志娟在叶晓专施工班组处签名。在中城公司向陈文宣支付的多份支票中，其中2014年1月26日的广州银行开出7张支票共计330万元，载明收款人为翁文才，用途为陈文宣。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城公司是否是案涉合同主体；二、叶晓专是否是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一、关于中城公司是否是案涉合同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中城公司不是案涉合同主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买卖合同》以及三份补充协议未得到中城公司的确认，虽然四份合同的甲方（买方）均标注为中城公司，但是均没有中城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也无中城公司指定人员签字确认，陈文宣、叶晓专、翁文才在中城公司处签名，事前没有得到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中城公司的追认，不能代表中城公司。其次，《补充条款（2）》虽然加盖了中城公司南沙滨海花园四期项目部专用章，但是该印章已经明确注明合同签约无效，原告对此应该是知道的，因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陈文宣、叶晓专构成表见代理。再次，中城公司也不是本案货物买卖的直接支付主体，从原告提供的三张支付凭证来看，陈文宣于2014年4月25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0万元货款，另外两张进账单出票人虽然载明为中城公司，但是由于该进账单是手写的，且不能反映该票据的开出状态，无法证明中城公司与原告有直接的经济往来。在案涉合同主体拖欠货款后，原告名义上给中城公司发送《确认函》，但是实际确认主体是陈文宣，结合中城公司已经与陈文宣签订《分包合同》，并向陈文宣支付了相关施工工程款项的事实，应该认定中城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二、关于叶晓专是否是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主体问题。通过双方质证意见，可以确定，叶晓专是《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但不是案涉货物买卖实际履行主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叶晓专与中城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分包合同》，叶晓专作为中城公司的在南沙滨海四期1-2区工程铝合金门窗班组，其承包地范围包括30栋、31栋五层及五层以上铝门窗、32栋、33栋四层及四层以上铝门窗，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备注单元与叶晓专承包范围不符，不应该将案涉货物归至叶晓专名下。其次，原告在与陈文宣班组和叶晓专班组结算时是采取不同的价格。从原告提供送货汇总单及所附送货清单来看，原告送货汇总单据中计算的单价仍然是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而从叶晓专提供的21份送货清单来看，双方计价标准不是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而是依据原告与业兴业公司签订的价格调整书中约定的价格计算，考虑业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是叶晓专的情况，可以推出，原告与叶晓专的结算是不同于陈文宣的，对于叶晓专来讲，在已经有一个更优惠的价格情况下，叶晓专也不大可能再继续按照原合同以较高的价格向原告购买货物，所以由此推论，案涉货物的实际履行主体应该为陈文宣。再次，原告于2017年11月12日已经出具《说明》，明确说明叶晓专、陈文宣是分包向原告下单、采购、付款、提货，叶晓专承包的范围包括30栋、31栋五层及五层以上铝门窗、32栋、33栋四层及四层以上铝门窗，其中叶晓专下单采购的总金额为313588.73元，且已经全部结清，现原告再主张要求叶晓专支付货款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应该认定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不包括叶晓专，应为陈文宣。至于货款金额问题，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向陈文宣发送《确认函》一份，已经明确载明了所欠货物为376194.21元，并约定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陈文宣签字确认。应该认为，双方对所欠货款金额已无争议，在陈文宣未偿还货款的情况下，陈文宣应该继续承担偿还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义务。至于原告所称应该增加5万元定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签订合同3天内，买方即陈文宣及叶晓专付货款定金10万元。现在原告认为陈文宣已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即是叶晓专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在原告无法举证陈文宣5万元保证金支付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陈文宣和叶晓专只是交纳一份5万元保证金，也无法证明陈文宣交纳的保证金即为叶晓专交纳部分。更何况，在实践中陈文宣与叶晓专是分开送货，分别结算，不管定金是陈文宣支付还是叶晓专支付，原告对外产生的确定的债权应该是固定，不影响其货款总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文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恒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6194.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6194.21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恒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04.6元，由被告陈文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铂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 助理  黄俊城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