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新01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宝墨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新疆黄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鑫，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新疆宝墨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民，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婷、龙鑫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830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被上诉人李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被上诉人龙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新0103民初8302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股东代表提起诉讼前应竭尽公司内部救济途径，这是本案起诉的前置程序。2016年8月10日我通过龙鑫知晓《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后，我即向新疆宝墨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墨矿业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龙鑫明确提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直接损害了公司的利益，间接损害了股东的利益，明确要求予以撤销。并且我于2016年8月30日之前向执行董事龙鑫提交了向法院起诉的书面请求，但龙鑫明确答复公司不会出面向法院起诉，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我数次与执行董事龙鑫协商未果，鉴于情况紧急，我于2016年10月20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就属于可以不经前置程序即“情况紧急”时的范围，因为李婷与龙鑫已经准备履行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对公司财产处分的内容，我作为股东代表提起诉讼已经无法竭尽公司的内部救济途径这一前置程序，否则竭尽公司的内部救济途径还没有来得及启动，公司的财产就会被李婷与龙鑫擅自转移，在此情况下，我作为公司股东完全可以不经前置程序，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我的起诉，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立法宗旨和本意，故我不服一审裁定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李婷辩称，刘平以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李婷既非宝墨矿业公司股东，也非公司管理人员，其与公司无法律关系，且李婷与刘平也不存在法律关系，刘平起诉李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订立主体是龙鑫与李婷，协议中确定了龙鑫对李婷的责任，不存在公司责任问题，因此不存在宝墨矿业公司利益受损，刘平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纠纷的前提不成立；《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对龙鑫而言并不存在实际损失，更谈不上宝墨矿业公司的损失。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裁判的前提条件是宝墨矿业公司利益受损，刘平作为宝墨矿业公司股东提起本案诉讼应当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后才能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而其并没有穷尽救济手段；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了其法律效力，刘平作为案外人只能针对生效判决提起撤销之诉，而不能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综上，我不同意刘平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裁定结果。龙鑫辩称，我之前对《债权转让协议书》提出撤销之诉，没有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原因是法院认为我在订立该协议书时不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法定情形，我之前撤销之诉不涉及本案损害公司利益的内容，我提起诉讼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刘平作为宝墨矿业公司股东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损害到公司利益，而提起本案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刘平上诉称本案起诉之前向我提交了向法院诉讼的书面请求，对此事实我是认可的，我当时作为公司股东兼总经理收到刘平的书面请求后，已明确表示公司不会作为原告向法院进行起诉的，但我也明确表示刘平自己可以去起诉。刘平在起诉前已竭尽公司内部救济途径，且其起诉也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紧急”，因此，刘平作为股东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我同意刘平的上诉请求。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判令李婷、龙鑫擅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1、2、3、5项、第四条及补充协议1、2、3、4、5、7项为无效条款；由李婷、龙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公司制度的核心在于股东的财产权与公司的财产权相互分离，股东以投入公司的财产为代价获得公司的股权。股东对公司财产并不享有直接权利。宝墨矿业公司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涉及财产的所有权人，刘平仅对其投资享有股东权益，对公司的财产并不享有直接请求权。本案中，刘平提起诉讼的前提是已经竭尽公司的内部救济途径，也就是在提起诉讼前，必须向董事会、监事会提出请求令公司提起直接诉讼，只有在董事会、监事会接到该请求，经过一定期间而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股东才有权提起代表诉讼。刘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有关主体提出过请求未果，而直接以股东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刘平的起诉。本院认为，一、刘平作为宝墨矿业公司股东，以公司股东龙鑫与案外人李婷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以股东代表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1、2、3、5项、第四条以及补充协议1、2、3、4、5、7项条款确认无效。而在本案诉讼之前，龙鑫就《债权转让协议书》与李婷存在的争议，已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予以撤销。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水民一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驳回龙鑫的诉讼请求，后龙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新01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生效判决书中，法院对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已给予确认。现刘平又以股东代表诉讼再一次对《债权转让协议书》部分条款的效力提出无效确认，实质是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结果的否定，龙鑫当初起诉时虽然是以其个人名义起诉，但鉴于龙鑫当时也是宝墨矿业公司股东，其当时要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实际已包含本案诉讼主张的内容，刘平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有替代龙鑫重复诉讼之嫌。二、本案二审庭审中，刘平当庭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刘平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所述事实和理由明显不一致，本院当庭要求刘平给予明确，其明确以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为准，在补充上诉意见中，刘平称其在本案起诉前已向宝墨矿业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龙鑫提出过书面请求，要求对《债权转让协议书》损害公司利益进行起诉，龙鑫已明确表示不予起诉，以此说明刘平起算前已竭尽公司内部的救济途径，其针对本案纠纷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刘平上诉陈述的事实虽得到龙鑫的当庭认可，但针对刘平陈述的事实，刘平及龙鑫均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给予证实，本院对刘平当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无法给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刘平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刘平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勇审 判 员  何新代理审判员  蒋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