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小文，女，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住成都市成华区。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晓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罗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玲，女，汉族，1984年12月24日出生，大专文化，务工人员，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现住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7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益均，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菊华，女，汉族，1963年7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财宜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6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菊，女，汉族，1962年12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工，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址：成都市郫县。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德良，女，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2016年3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瑞莲，女，194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现住址：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菊华、杨菊、俞小文、罗德良、罗瑞莲、张玉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川0106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俞小文、张玉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财宜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21号1栋1单元18号，注册资本2000万，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企业、从事投资管理及相关咨询服务。公司股东为曹菊华（95%）、许某2（5%）。许某2为挂名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曹菊华，并负责全面管理公司。该公司自成立至2014年12月为止，在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宣传奇特数控、德康富、石柱振兴、庆云红云文化科技、红河俊发、泰康药业、三合缘煤业、富正源生物科技、天露生态、僰滋堂、宜宾国窖厂、绿虹包装、怡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项目，并由项目方先期提供加盖了项目企业公章和法人章的空白借款合同给财宜通公司。投资者投资时，由财宜通公司员工在项目方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上填上期限和金额，并承诺月利率1.5%的利率回报，然后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接着，财宜通公司还与投资者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并向投资者出具加盖项目方公章的收款收据，以筹集投资款。经审计，财易通公司截至2015年11月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2110万元，未归还投资者实际损失人民币12413.443万元。后经核实，财易通公司还有李艳红等8名投资者共计1186万元未归还投资群众，以上合计未归还投资者实际损失数额为13599.443万元.被告人罗德良、罗瑞莲、杨菊、俞小文分别先后向财宜通公司进行了投资。因财宜通公司给付的返款提成比例高，上述四名被告人在明知财宜通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情况下，开始介绍社会不特定群众到财宜通公司投资，每介绍一笔投资，能够从财宜通公司获得10%-12%的提成，之后上述被告人再按照5%-10%不等的比例将所得提成款返给投资人，剩余的提成款由上述被告人个人所得。后经核实，杨菊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427万，非法获取提成48.24万元。俞小文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655万，非法获取提成57.52万元。罗德良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463万，非法获取提成50.92万元。罗瑞莲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1012万，非法获取提成58.74万元。2015年12月8日罗瑞莲被抓获归案，2015年12月9日罗德良被抓获归案，2015年12月10日杨菊、俞小文投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玉玲2013年11月在财宜通公司做前台接待，2014年7月起，张玉玲在明知财宜通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情况下，开始接手业务员蒲莹（另案处理）的客户，并从客户的投资款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款。后经核实，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张玉玲非法吸收资金数额1568万，非法获取提成85.5万。2016年7月3日张玉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扣押了如下财产：扣押现金100.96万元；扣押印有“四川财宜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财宜通客户、项目方账本7本，电脑主机2台；冻结罗瑞莲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账号38×××73存款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许某1、康某、古某、梅某、任某、何某、曹某1、邓某、王某2、余某、张某、孙某、吕某、李某、曹某2、徐某等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投资人报案合同，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四川信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告人曹菊华、罗德良、罗瑞莲、俞小文、杨菊、张玉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曹菊华、杨菊、俞小文、罗德良、罗瑞莲、张玉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菊、俞小文、罗德良、罗瑞莲、张玉玲在共同犯罪中不支配资金流向，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德良、罗瑞莲归案后已全部归还非法所得提成款，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菊华、俞小文、杨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德良、罗瑞莲、张玉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菊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俞小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罗德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罗瑞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玉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96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在案的财物依法折价予以折抵，冻结在案的钱款直接予以折抵），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俞小文、张玉玲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俞小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俞小文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已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2、原判认定数额有误，俞小文及其亲友的投资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张玉玲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张玉玲获取提成款85.5万元与事实不符；2、张玉玲及亲属的投资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张玉玲系财宜通公司普通业务员，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与原审被告人曹菊华、杨菊、罗德良、罗瑞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原审被告人曹菊华参与数额52110万元，原审被告人杨菊参与数额427万元，原审被告人罗瑞莲参与数额1012万元，原审被告人罗德良参与数额463万元，上诉人俞小文参与数额655万元，上诉人张玉玲伙同他人参与数额1568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曹菊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菊、罗德良、罗瑞莲及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菊华、杨菊及上诉人俞小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德良、罗瑞莲归案后已全部归还非法所得的提成款，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德良、罗瑞莲及上诉人张玉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俞小文、张玉玲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分别为708万元和1583万元，所获提成款分别为76.36万元、187.21万元，因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确有将个人资金投入财宜通公司所宣传项目的情形，原判在审理中结合鉴定意见、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查明并认定二上诉人投入的个人资金分别为53万元和15万元，并已将上述投资款从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中扣除。故原判认定二上诉人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为655万元、156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此外，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张玉玲获取的提成款共计187.21万元，而原判根据张玉玲与蒲莹之间的转账记录等证据，扣除张玉玲已转给蒲莹的部分提成款后，查明张玉玲所获取的提成款为85.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未扣除本人投资款，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的量刑问题。首先，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吸收资金和尚未退赔违法所得的数额，结合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自首和认罪情况、被害人谅解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已对二上诉人予以了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虽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但在二审期间并未就该上诉意见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俞小文、张玉玲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辉审判员  徐贵勇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