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2民初6556号原告：蔡英武，女，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颢，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敏，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婷，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军，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一敏，女，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英武与被告殷敏、梁军、曹一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被告殷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裁定，裁定驳回被告殷敏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殷敏不服本院裁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2月29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伟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英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颢，被告殷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同时作为被告梁军及曹一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婷，被告梁军及曹一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英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殷敏、梁军、曹一敏返还借款本金6418303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5日，被告殷敏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分批汇入“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账号“Z00×××01”进行邮品藏品（“新年新禧”藏品）市场交易。原告与三被告于2016年11月26日约定前述借款期限届满时续借一年，本金按6418303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收，三被告共同为原告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约定借款期间如被告殷敏账户净值低于850万元时，三被告须保证被告殷敏账户净值达到1050万元。在续借期间，被告邮品藏品交易一直大幅亏损，三被告一直未予履行被告殷敏账户净值达到1050万元的保证义务。截至2017年6月13日，被告殷敏账户藏品市值仅为5736670.2元，远低于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的850万元的预警线，更未达到1050万元净值的保证额，且三被告在现实交易中已经亏损累累，无法履行还款和保证义务。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本息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殷敏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投资理财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原被告系经案外人宋某介绍才认识，且原告从事金融行业多年，不可能在认识不久且无书面合同约定、无担保的情况下，便将600万元巨额资金出借给被告，不符合原告的职业身份和职业特点。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发生在2015年11月，而一年后双方才签订保证质押协议，确认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不合常理。故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2、双方约定资金是转入原告指定的案外人汪某的理财账户内，从未到达过被告账户内，且账户内资金出入必须在双方共同认可后才可以操作，被告没有独占的控制权，因此，缺乏借贷关系所必须的资金所有权转移的要件。3、双方未约定利息，而是约定了10%的年化收益，且高出部分全部归三被告所有，符合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特征。4、2017年3月，国务院下发了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湖南省文化厅也公布的一系列文件，原被告投资的中南邮票交易平台全部关闭，至今没有恢复，系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5、借贷纠纷应是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还款，出借人才能提起诉讼，本案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是到2017年11月，但原告在2017年9月5日便向法院提起诉讼，表明原告正是以被告理财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典型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梁军、曹一敏辩称：同意被告殷敏的上述答辩意见，另补充：1、原告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但却无法提交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基础证据。原告仅提交了保证质押协议，该协议属于从合同，不能仅凭从合同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主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主合同在原告处，而原告违反诉讼诚信原则未予提交。在《保证质押协议》中，原告约定的借款本金从600万元增加至6418303元，说明从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也是不一致的。2、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本案所涉款项，故原告认为三被告系共同借款人，而根据其提交的《保证质押协议》，借款人仅为被告殷敏，故原告的诉讼主张与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3、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可以看出2015年12月25日至12月30日期间，案外人汪某的账户资金出入频繁，但却非由被告指令和操作。因此，原告对交易账户拥有控制权，而被告却仅享有该账户的临时使用权。综上，本案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26日，原告蔡英武（甲方）与被告殷敏（乙方）、被告梁军（丙方）、被告曹一敏（丁方）签订《保证质押协议》一份，四方约定：甲方于2015年11月25日借给乙方6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借款通过交易所入金方式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入金一旦成功，即视为借款已被乙方提取和使用，甲方已于2015年11月26日将此款汇入了乙方指定的账户（开户名：汪某；交易所：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账号：z00×××01），时至一年期满，双方商定续借一年；为保障甲方本金6418303元及年化10%收益的借款本息安全，乙方、丙方、丁方三方从自身持有的账户里调入15000枚新年新禧货品至甲方指定的中南文交所账户，用于对甲方债权债务的担保；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担保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1月25日，可提前还款，按天计息；借款期间，如果账户净值低于850万元时，乙丙丁三方同意继续调入筹码，直至账户净值满足1050万元为止；甲方只拥有该账户本金6418303元及年化10%收益的权益，高出该权益的部分全部归乙丙丁方所有，甲方不享有和承担账户操作过程中的任何损益。在该《保证质押协议》第二页的底部，被告梁军手书“关于账户的出入金，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才可操作”。二、2015年11月25日，原告蔡英武通过平安银行将600000元汇入案外人宋某的银行账户；同年11月26日，原告再次通过平安银行将5000000元汇入案外人宋某的银行账户；同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通过平安银行分别将385600元、1040元汇至宋某的银行账户。三、2015年11月26日，案外人宋某通过平安银行分别将10000元、990000元、3000000元汇至案外人汪某的银行账户，并于同日全部入汪某的上述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账户；同年11月27日，宋某将2000000元汇至案外人汪某的银行账户，并于同日全部入汪某的上述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账户。四、2017年9月6日，从案外人汪某的交易账户出金265326元，后案外人宋某于次日将该款全额转给原告蔡英武。五、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发布了《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2012年7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要求对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防范金融风险。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文化厅依据上述规定，发布了《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对包括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进行全面、规范、彻底的整改，确保依法合规经营，规范整改的期限至2017年4月31日。2017年6月9日，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出停牌公告，自2017年6月13日起，该公司暂停全部藏品交易。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蔡英武与被告殷敏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原告蔡英武称：原告蔡英武与被告殷敏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保证质押协议》及被告殷敏与案外人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即可证明。被告殷敏在与案外人宋某的微信聊天中明确陈述:“2015年6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可否从你们定的10%象征性减少至8%”，表明被告殷敏对涉案款项认可是其向原告的借款。原告陈述：虽然原告出借的资金系通过案外人宋某支付至双方指定的案外人汪某的交易账户，且由于被告梁军对被告殷敏不放心，对账户的出入金有所担心，故梁军要求不能只由殷敏个人全盘操作资金的出入，而要求原告与殷敏共同认可才可操作，从而在《保证质押协议》上手写一句说明，但实际上原告从未操作过该账户，账户内的邮票操作全部由殷敏一人进行。被告殷敏、梁军、曹一敏认为原告蔡英武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理财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称：如果认定原告与被告殷敏系民间借贷关系，则存在很多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之处,也与“年化10%收益”的表述不符。在原告提交的《保证质押协议》第二页的底部，手写的“关于账户的出入金，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才可操作”，可证明涉案账户由原告与被告殷敏一同操作，原告对投资款有完全的控制和使用权，被告对案涉资金并没有支配权，从而证明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停牌是否系造成案涉《保证质押协议》无法履行的不可抗力？被告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蔡英武称，被告的投资操作损失与风险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层面的不可抗力免责情形。对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原告称：原告经案外人宋某介绍认识被告殷敏，殷敏通过宋某介绍向原告借款，最初的借款本金是600万元，双方商定的借款年利率是8%，加上一年的利息，总额为6418317元（2016年7月19日，案外人宋某向案外人张某还款6万元，原告误将该笔款项当成了被告殷敏的还款，故在计算利息时，将6万元从本金基数中予以扣除，计算的一年的利息为478317元，本息合计6418317元），但双方在《保证质押协议》写成了6418303元（虽然被告没有偿还本金6万元，但原告仍同意对本金按6418303元计算）。被告梁军和曹一敏在《保证质押协议》中承诺“为保障甲方本金6418303元及年化10%收益的借款本息安全，乙方、丙方、丁方三方从自身持有的账户里调入15000枚新年新禧货品至甲方指定的中南文交所账户，用于对甲方债权债务的担保”，表明被告梁军、曹一敏应对主债务人殷敏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因此，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殷敏偿还借款本金6418303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被告梁军、曹一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殷敏、梁军、曹一敏称，中南邮票交易平台的关闭属于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系不可抗力。对被告的责任，三被告称：原告实际投资的款项为5986640元，加上被告保证的年化10%的收益，合计6585304元，减去原告认可的账户内藏品价值5736670.20元，再减去原告已收回的265326元，原告的亏损仅为583307元。由于政策变动系不可抗力，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是应根据公平原则承担责任。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蔡英武与被告殷敏、梁军、曹一敏签订的《保证质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以双方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为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对此，应从民间借贷和委托理财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入手，着眼于双方在合同中的实质性权利义务内容，综合进行判断。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借款合同的一种，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委托理财合同是我国合同法未予规定的一种无名合同，其基本含义是委托人将资金、有价证券、动产、不动产或无形资产交付给受托方，并由后者投资于基金、股票、债券等金融市场或采取其他资产管理的形式，以期获得投资收益，双方依合同约定分配收益、承担亏损的合同。从民间借贷合同与委托理财合同的基本含义可以分析，双方最大的区别是资金提供方是否承担资金流通的风险。民间借贷合同的出借人并不存在出借资金的风险（虽然在事实上该风险常常存在），而委托理财合同中委托人要承担投资亏损的风险。本案中，原告蔡英武将自有资金交付被告殷敏进行管理、投资，并由被告殷敏向原告支付一定比例的收益，符合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但是，双方又约定，原告要获取固定的收益。该保底约定表明，原告订立委托理财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固定收益，却并不关心被告殷敏的投资活动是否盈利，因此，双方之间仅有委托理财的外观，实为借贷关系。在原告将资金交由被告殷敏管理的一年后，双方签订了《保证质押协议》，双方在《保证质押协议》中对涉案款项明确确定为借款，表明双方对之前尚存争议的款项性质进行了统一和明确。2016年12月9日，被告殷敏在与案外人宋某通过微信进行商谈时，被告殷敏对案涉600万元亦明确表示为借款，表明对被告殷敏而言，案涉600万元的款项性质即为借款，而非委托理财的款项。被告殷敏称案涉款项并不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而是由案外人宋某支付到双方指定的汪某名下的中南邮票交易中心的账户，用于邮票账户的操作，且是由原告与被告殷敏共同操作，殷敏并不享有600万元款项的独占的控制权，故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院对此认为，借贷资金的来源、借款的实际受领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以及借款的使用方式均不是判断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本质要素，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殷敏之间系借贷关系，而非被告所称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殷敏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约支付利息是其法定义务，故虽然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停牌客观上对被告殷敏的邮品操作造成了较大影响，但不影响被告对原告所负的还本付息的义务。本院另需指出，国家对金融市场的宏观调控并非是一个令所有市场主体猝不及防的突变过程，而是一个逐步加强和完善的发展过程。就本案而言，被告殷敏进行邮品投资时，国务院及国务院办公厅已出台相关规定，殷敏对可能出现的市场风险及各种履行障碍均应当有一定程度的预见和判断，并可以采取一定的措施予以避免。因此，国家对交易场所的相关整顿政策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所规定的不可抗力。被告殷敏通过向双方共同指定的中南邮票交易账户入金的方式完成了600万元借款的交付，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被告殷敏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11月26日，双方商定借款本金调整为6418303元，年利率为10%，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6日，从双方共同指定的中南邮票交易账户出金265326元，可认定为被告于此日还款265326元，在双方对还款充抵顺序未予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先充抵利息。由于被告所偿还的265326元尚不足以充抵截至2017年9月6日的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6418303元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本院支持自2016年11月26日起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止，以未还本金64183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但应扣除被告已实际支付的265326元。对被告梁军、曹一敏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在《保证质押协议》中约定：“为保障甲方本金6418303元及年化10%收益的借款本息安全，乙方、丙方、丁方三方从自身持有的账户里调入15000枚新年新禧货品至甲方指定的中南文交所账户，用于对甲方债权债务的担保”、“借款期间，如果账户净值低于850万元时，乙丙丁三方同意继续调入筹码，直至账户净值满足1050万元为止”，表明被告梁军、曹一敏同意对主借款人殷敏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被告梁军、曹一敏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还是保证担保责任，但双方约定的承担担保的方式是三被告从各自的账户里调入筹码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在“账户净值低于850万元时”，三被告负有动态的、持续的“调入筹码”，“直至账户净值满足1050万元为止”，因此，探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梁军、曹一敏的担保责任应理解为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但他们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应以1050元为限。他们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实际清偿的部分向被告殷敏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殷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蔡英武借款本金641830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再扣除265326元）；二、被告梁军、曹一敏以1050万元为限对被告殷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实际清偿部分向被告殷敏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21元，减半收取306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10元，由被告殷敏、梁军、曹一敏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原告）；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的余款30611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李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佳书 记 员 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