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男。辩护人刘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指定辩护人孙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指定辩护人陈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辩护人彭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指定辩护人钟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指定辩护人贺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指定辩护人张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女。指定辩护人欧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指定辩护人李万福，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男。指定辩护人黄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指定辩护人唐某某，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指定辩护人穆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某，男。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犯组织卖淫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谢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罗某某、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6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李某、刘某、罗某、徐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8日，殷某2（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殷某某两兄弟出资以大股东身份雇用被告人殷某某作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上村社区明环东路某工业园B区A2号登记注册了“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某兴人间足浴城”（又称“福兴人间休闲都会”），然后组织一批卖淫女到该足浴城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取暴利。同时，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林某某见有利可图，便以小额出资的方式入股该足浴城，并在足浴城中从事具体管理工作。其中，被告人张某某担任该足浴城的经理一职，主管该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培训工作；被告人林某某担任足浴城店长一职，主管足浴城的财税、外联等工作；被告人殷某某担任该场所法人代表，同时兼任殷某某另一涉黄场所（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某满人间足浴城）的电工一职；被告人林某某在该场所担任保安、仓管一职。殷某2（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作为场所的大股东、主管，雇佣被告人谢某、李某、刘某担任楼面主任，负责按摩女（包括卖淫女）和楼面部长的招聘、培新、管理工作，同时给嫖客介绍、安排挑选卖淫女；雇用被告人罗某、张某某、毛某某、李某、徐某担任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安排技师及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服务；雇用被告人王某某、罗某某担任“钟某1”工作，负责根据主任、部长的要求安排技师，记录监督技师上下钟的时间。雇佣杨细满（另案处理）担任财务和会计，负责统计场所的财务、发放工资和分红、提成。2016年3月19日22时许，根据深圳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的安排，福田区公安局对“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某兴人间足浴城”采取了异地用警的措施，在该足浴城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共计17人，抓获涉嫌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的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李某、谢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罗某某、王某某等15人。2011年10月25日，被告人殷某某、殷某2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宝安路第11号4、5楼AOI号登记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某满人间足浴城，该足浴城除正常的足浴按摩外，还招聘、组织卖淫女在该足浴城内从事多种方式的卖淫活动，从中谋取暴利。2016年3月19日22时许，根据深圳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的安排，福田区公安局对“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某满人间足浴城”采取了异地用警的措施，在该足浴城当场抓获李某2、高某、林某2、曹某、赵某1、殷某1、姚某（上述七人均已另案处理）及涉案卖淫嫖娼人员共计18人（均另案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福兴人间会所部分（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是福兴人间都会、福满人间都会的老板，福兴人间都会于2012年底开业，福满人间都会于2009年左右开业，殷某某是福兴的法人代表，颜某是福满的法人代表，我们请他们当法定代表人，每人每年给他们1000元的好处费。福兴人间的经理是张某某，负责店里日常管理；店长是林某某，负责外交；福兴人间其余部长、技师均由张某某负责布置。福满人间的经理是李某2。福兴人间的参股人有张某某、林某某、殷某某，每人参股十万元。技师由谢某负责管理，技师没有底薪，做了服务的钱与公司对半分，管理人员的工资由财务支付。福兴人间有正规按摩也有色情服务。被告人殷某某辨认出林某某、张某某、殷某某。2.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于2013年12月入职福兴人间休闲都会任店长，负责店里的后勤、采购、财务账目的核对和监督及参与部门会议。老板是殷某某，法定代表人殷某某偶尔负责店里采购。张某某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店员及培训，楼面部长有李某、李某、刘某、谢某、徐某，罗某是一楼咨客部长，咨客是谢某2和张某某，会计是郭述清，技师大约30-40多人。被告人林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被告人。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2014年底入职福兴人间休闲都会做楼面经理，负责安排楼面部长、咨客、收银和服务人员的上岗时间、维护都会秩序、落实内部规章制度等。店老板是殷某某，我的直属领导是林某某，下属是部长谢某、李某、刘某，楼面部长是李某、罗某、张某某、毛某某、李部长（湖南益阳人），钟某1三人，其余技师不到六十人。我在福兴人间上班前福兴人间就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直到我被抓之前卖淫行为一直都有。福兴人间内林某某直属老板管，有事情老板会和林某某商量，再由林某某转告我。林某某知道福兴人间卖淫嫖娼，他在给我开会时曾经说过多次，客人如果有需要嫖娼的，要卖淫的技师先带客人到一楼收银台登记客人身份资料开房交押金，这样是为了安全考虑。殷某某不定时来福兴人间看场所经营情况，如一段时间经营不善，他会找林某某或我问话，了解具体原因，然后他会出一些方案让我们执行。殷某某、殷某2肯定知道福兴人间休闲都会有卖淫行为，我们技师的编号也是有区别的，3字头的就是卖淫的，2字头是普通洗脚的，6字头是推油按摩。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被告人。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2014年8月入职福兴人间，现任楼面主管。老板是殷某某，负责全面管理的是林某某和张某某。下来就是我、刘某、谢某三个楼面主管，谢某主管技师；我和刘某负责日常管理，安排部长、服务员这些，以及给部长、服务员开会、培训，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工作。下面是3个部长，有徐某、李某、刘某，这三个部长负责二楼和三楼，他们三个轮流在三楼，有客人上来三楼按摩，他们就会把客人带进按摩房，然后安排技师进房；一楼有5个咨客，分别是罗某、张某某、毛某某、李某7、谢某2，咨客在一楼接待客人，给客人发手牌，然后通知二楼、三楼的部长接待客人。张某某会告诉我一些日常的工作要求，比如哪些时间查得比较严，不能介绍卖淫女给客人从事性交易，然后我给部长、服务员开会时再转告他们。徐某、刘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对福兴人间内的卖淫嫖娼行为都知情。有时候咨客和部长还会带客人上客房。被告人李某辨认出同案被告人李某、刘某、徐某。5.被告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2013年11月份入职福兴人间，任主管，该店名义上的法人是殷某某，实际是殷某某、殷某2等人合伙经营。会所具体由张某某和林某某向殷某某等人对账。殷某某和殷某2都知道会所有涉黄，也是他们出钱组织的，不时还会过来安排工作。会所分六个层级，第一层是老板和股东，如殷某某和殷某2；第二层是总经理林某某，负责运营和财务；第三层是经理张某某，负责涉黄业务管理；第四层是楼面带班主管，有我、李某、刘某，负责入场安排咨客、部长、技师的涉黄工作和管理；我还负责管理监管员罗某某并负责技师的招聘，我不在的时候由人事部的人负责；第五层是部长，分别有肖某2、罗某、张某某、毛某某、李某，负责接待客户并向客户介绍性服务、安排技师给客人等；第六层是技师，负责提供性服务。大家都清楚公司是提供卖淫服务的。会所主要提供性服务如给客人进行性交、打飞机和口吹等服务以赚取利润。咨客或部长将客人接待到三楼技师房，讲明价钱，召集技师供挑选，客人选中如果付现就给技师，技师扣除自己获利后将公司所得交给部长，然后技师凭部长开具的“买钟单”到一楼找收银台登记，并办理开房手续，然后带客人到四楼提供性服务；如果是刷卡，则要技师凭部长开具的“买钟单”带客人到一楼前台刷卡交钱开房。“买钟单”就是部长确认客人选上技师，在一张单据上注明“买钟250元”，以此凭据收取公司所得费用，同时，收银员会记录在册作为营业记录，其实也是使用的障眼法提防警察查处。我、徐某、李某、李某大家都是轮班，有时在二楼，有时在三楼，不固定，都管理过。辨认出同案其他被告人。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店内平常由张总进行全面管理。辨认出同案其余被告人。7.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店内平常由张总和林总管事。其辨认出同案其余被告人。8.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其2014年3、4月入职福兴休闲都会二楼楼面部长，负责招待客人，并给客人介绍、安排挑选技师。老板为殷某某及其殷某某的弟弟。店长为林某某，张某某是经理，负责管理楼面工作人员，主管有李某，负责楼面所有事宜及招待客人、介绍及安排技师；张某3负责管理二楼的技师及客人；谢某负责管理三楼和四楼的所有技师及客人；二楼楼面部长有六人，均负责二楼和三楼的客人招待及技师的介绍安排；一楼楼面部长有五人，分别是罗某、毛某某、刘某2、肖某2、张某某（又名夏某），均负责在一楼招待客人，并带客人到三楼介绍服务及挑选技师；监管是罗某某和王某某，负责根据部长要求安排技师去见客人。技师共计50-60人。被告人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被告人。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10.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其2016年2月入职福兴人间做咨客，会所张经理经常在一楼。1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公司的人叫其夏某，故其在公司签名也是夏某或单签一个夏字，其领导为罗某和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被告人。12.被告人殷某某（福兴休闲都会的法人代表）的供述与辩解，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称其投资了30万元在福兴人间会所，会所大股东为殷某2，殷某某为其堂弟。其本人在福满人间做水电工。13.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林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几名被告人、其参股和分红的单据及本人签名。14.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其负责按照部长的要求安排相关的技师到指定的房间“试房”，即叫卖淫女上去见客人。两个主任李某、刘某，均负责楼面管理，即负责安排部长的工作和处理其他事情。深圳市福兴人间休闲都会的小姐工号“3”字头是保健也叫A牌。“6”字头和“3”字头的有特殊服务（色情服务及性服务）。“6”字头的小姐会给客人手淫或口交；“3”字头的特殊服务就是“一条龙”服务（洗澡及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罗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被告人。1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编辑，其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殷某某为老板，林某某系店长，张某某系会所经理。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同案其他几名被告人。（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麦某1（收银）的证言，证实：福兴人间系多人合股，有林某某及两名殷总。其中林某某经常来店里视察工作，张某某负责店内主要业务，福兴人间存在卖淫嫖娼行为。2.证人曾某（钟某1）的证言，证实：福兴人间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称福兴人间大老板为林某某，据说还有两个姓殷的老板，经理张某某负责管理店内所有楼面工作人员。3.证人蒋某（女技师）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抓获。同时称福兴人间休闲都会规定，技师进了房间不能说话，不可以随便和客人出去，上班时间之内自己也不可以私自出去，旷工、买钟，一天要交200元。张某某、毛某某、罗某均为会所部长，负责向客人推荐各种性服务和带客人上房。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天在福兴人间会所打算嫖娼，尚未发生性关系即被民警抓获。其辨认出与其发生性交易的女子蒋某及给其推荐技师的部长张某某。5.证人陆某（女技师）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抓获。辨认出嫖客肖某1及其卖淫的结账单。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福兴人间会所有嫖娼行为，同时称为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系由该会所一名罗姓部长推荐。7．证人刘某1芳（女技师）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福兴人间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抓获。同时称张某某和毛某某系部长，她们负责跟进服务、跟客人介绍性服务及带客人上房。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史某到福兴人间会所嫖娼时被民警抓获。9.证人刘某1（女技师）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根据部长毛某某安排与客人发生性交易，后被民警抓获。10.证人史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何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辨认出张某某是带其上楼挑选技师的女咨客。11.证人张某1、李某1、孙某、谢某1、常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各自在福兴人间足浴城有嫖娼行为。12.证人王某兰、沈某、张某2(均为女技师)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其提供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抓获。13.证人林某1（女技师）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抓获。同时称一般都是夏部长或者毛部长带技师去上钟。（三）物证、书证十五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前科资料、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清单、结账单、涉案违法人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兴人间结账单、收据、押金单、殷某某账户开户资料、福兴人间投资收益分配表（林某某）等。（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二、福满人间会所部分（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满人间（足浴城）会所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殷某某及殷某2两兄弟系福满人间会所老板，负责出资及发放工资。同时称福满人间会所存在卖淫服务。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福满人间会所楼面主任，清楚会所存在卖淫服务（包括有全套的性服务）。会所老板是殷某某及殷某2两兄弟。3.证人林某2（福满人间会所主管）的证言，证实：福满人间会所存在卖淫服务。4.证人曹某、赵某1、殷某1、李某3（均为福满人间会所部长）的证言，证实：福满人间存在卖淫服务，老板为殷某某及殷某2。5.证人李某4（福满人间会所收银员）的证言，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服务，两个老板均姓殷。6.证人韦某（福满人间会所钟某1）的证言，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服务，两个老板均姓殷。7.证人王某边、陈某、雷某、蔡某、吴某、钟某2、麦某2、赵某2（均为福满人间会所嫖客）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在福满人间足浴城有嫖娼行为。8.证人王某、徐某、李某5、林某3、陶某、符某、王某英(均为福满人间会所女技师)的证言，均证实其案发当天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抓获。（二）物证、书证李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前科资料、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清单、结账单、工资表、部长订房统计表、招聘广告、考勤制度、楼面员工工资方案、问卷、银行开户资料、流水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公司制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移交清单、广发银行现金缴款单、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等。（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原判认为，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控制、管理、统筹安排场所内的多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谢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罗某某、王某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林某某并非福兴人间会所股东。经查，被告人殷某某作为福兴人间会所老板，其明确指认林某某系福兴人间都会股东；证人麦某1作为财务收银，亦明确指认林某某系公司股东，对此被告人林某某亦无异议。综上，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系福兴人间会所股东。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林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经查，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李某、谢某、罗某、徐某、李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麦某1、曾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系福兴人间会所店长，与张某某一起实际控制、管理并统筹安排场内的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林某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因法律意识淡薄，不清楚自己的行为定性。其辩护人辩称张某某未实际入股，张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被告人殷某某系福兴人间都会老板，其明确指认张某某系福兴人间都会股东，张某某亦明确供述其入职时老板答应给自己奖励入股。被告人林某某、李某、谢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麦某1、曾某的证言均证实张某某作为福兴人间足浴城的经理，实际控制、管理并统筹安排场内的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殷某某、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殷某某、毛某某在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殷某某为福兴人间足浴城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毛某某系福兴人间足浴城楼面部长，在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李某、谢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作为钟某1监管，其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宣告缓刑。综上，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殷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谢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罗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毛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殷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林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罗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被告人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扣押的涉案物品一批（种类和数量详见扣押清单），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某某上诉提出：一、其自归案后始终认罪态度良好，配合公安机关办案；二、其虽作为涉黄会所的股东和老板，但并不具体负责场所的经营管理，仅负责前期选址、装修、现金投入等开业前筹备工作，开业后的具体经营管理都是由其他股东、经理和店长负责，其仅按照股份投入分红，虽知道并默认会所的涉黄经营但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三、会所虽有涉黄营业项目，但这些项目均为技师与客人自愿，并没有任何强制性规定，从技师的招聘到客人的上门消费均不存在拉拢、诱骗和强迫，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殷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二、殷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和强烈的悔罪意图；三、殷某某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有失公允。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上诉提出：一、其并会所股东，其不持有福兴会所的股份，殷某某的供述前后反复，不应采信，证人麦某1的证言为道听途说，不应采信，其手机里的一份参股和分红单据证实殷某某和林某某的投资额及股东身份，反证其不是股东；二、其不是楼上宾馆的法人代表；三、其本人的工作仅为出席对外会议，如治安、消防、卫生、工商等联络和接待事宜，其从未参加过会所内部的任何会议，更没参与插手过招聘、管理及统筹安排会所内的人员及任何活动。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林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二、原判对林某某量刑偏重，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一、其并不是其股东，本案没有其直接证据证明其入股福兴人间；二、其2014年才进入会所工作，福兴人间于2012年就开业，楼面人员及技师人员都不是其招募的，其都是听从老板和店长的吩咐，所有工作流程是其进入福兴人间之前就一直流传下来，其只是负责店内的考勤、日常制度及店内秩序工作，其不是组织者，只是协助老板经营；三、其是初犯、偶犯。应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张某某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二、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三、张某某系初犯，真诚悔罪。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其在会所的工作是楼面主管，负责服务员、清洁工、楼面部长的考勤，根本就没有眼按摩女的招聘、培训等相关事项有任何牵联，所拿也是固定工资，均无抽成，根本就不像判决所说那样重要，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李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一切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二、李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三、李某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四、原判量刑过重，有违刑罚相适应原则。原审被告人刘某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其的职位和工作职责不符，其任楼面主任，协助李某进行日常管理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跟进设施、设备维修，营运区域为卫生管理，部长、服务员、PA的考勤和纪律以及楼面部长的工作安排；二、原判认定罗某、张某某、毛某某担任楼面部长与事实不符，以上三人均为客户主任，与其所任职的楼面主任是同级别不同部门的职位，无行政隶属关系；三、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其主动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原审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原判认定刘某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准确，罪名成立；二、刘某系初犯、偶犯，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三、原判量刑过重，恳请对刘某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罗某上诉提出：一、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意识,只是为了生计找一份工作而误入违法公司；二、其在公司没有参与任何管理工作,只是做最基本的接待客人和介绍项目工作；三、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宽大处理。原审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二、罗某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徐某上诉提出：一、其主要负责二楼和三楼客人的正规洗脚及按摩，其他服务是罗某、毛某某、张某某等人安排，与其无关；二、公司里面所有员工都是知情有色情服务的，只是工作岗位和工资分配不一样，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不均衡；三、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徐某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也未实际分得收益；二、徐某仅是被雇佣和接受指示；三、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恳请对徐某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一、其担任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卖淫项目，最多只能构成介绍卖淫罪；二、其在二楼上班负责足浴及搞卫生人员和服务员的工作安排，二楼的业务与卖淫无关，既便知情不报，最多构成包庇罪。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李某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其只是被雇佣按指示做事，也未实际分得收益；二、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恳请对李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某某上诉提出：一、其从入职到被羁押在公司只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二、其并没有领到过工资，其本人也是一名受害者；三、其在公司只是一名基层人员，在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毛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二、毛某某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构成坦白。原判量刑过重，恳请对毛某某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一、其在会所上班前后不足三个月，收入也较低；二、其法律意识不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已构成违法犯罪；三、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张某某系初犯，认罪悔罪；二、张某某参与作案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恳请对张某某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殷某某上诉提出：一、由于其文化水平较低，不懂法律，基于对殷某某的信任做了法人代表；二、原判认定其为会所的股东，并认定其投资入股10万元至30万元，实为殷某某的个人借款；三、其未参与任何经营管理工作，由殷某某、殷某2等人负责经营管理，其只是任职电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协助组织卖淫。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殷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殷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三、殷某某系初犯、偶犯。恳请对殷某某减轻处罚，使其早日回归社会，重新做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上诉提出：一、其在会所当保安，负责在停车场看车辆；二、其认罪认罚；三、其患有高血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林某某在会所担任保安员；二、林某某投资入股和参与分红是正常的经营性行为；三、林某某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四、林某某有高血压，不适宜被羁押，请求对林某某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原审被告人谢某、罗某某、王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殷某某、林某某、张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及李某、刘某、罗某、徐某、李某、毛某某、张某某、殷某某、林某某、谢某、罗某某、王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对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犯罪情节原判已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刑罚，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海燕（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