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604号原告：莱丝杰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OTTOKINYANMA，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小牧，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根，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莱丝杰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丝杰公司)与被告左小牧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莱丝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军、被告左小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丝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与左小牧自2017年8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不支付左小牧2017年8月25日工资1,974.62元，同意支付左小牧2017年8月25日工资差额429.26元；3.不支付左小牧2017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31日工资90,465.69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3日，左小牧进入莱丝杰公司从事面料部经理工作，双方签有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5年4月1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8月中旬，左小牧拒不服从莱丝杰公司工作安排，情节严重，据此莱丝杰公司在同年8月22日出具书面警告，并在同年8月25日解除左小牧劳动合同。虽然莱丝杰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了申诉制度，但该规定针对的是解除行为，并不适用书面警告，且左小牧在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也正常办理了交接，并未提出申诉，故莱丝杰公司解除左小牧劳动合同合法有据，无需恢复与左小牧的劳动关系，也无需支付其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即使法院认定莱丝杰公司解除左小牧劳动合同违法，莱丝杰公司也只同意支付赔偿金，但不同意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因为莱丝杰公司已在2017年10月聘用员工顶替左小牧的工作岗位，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无恢复可能。另外，莱丝杰公司同意支付左小牧2017年8月25日工资差额429.26元。左小牧辩称，关于诉请1、3，员工手册中关于申诉的规定并未明确针对的是解除处罚还是警告处罚，2017年8月22日莱丝杰公司出具的书面警告也是处罚的一种，2017年8月25日莱丝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强行把左小牧赶走，关闭其邮箱等申诉渠道，故莱丝杰公司解除左小牧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系违法解除，应当恢复其劳动关系并支付其工资。另外，如果有证据证明莱丝杰公司已另行招募员工顶替左小牧的工作岗位，左小牧同意按照原来薪水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岗位可以协商。关于诉请2，同意莱丝杰公司支付其2017年8月25日工资差额429.26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3日，左小牧进入莱丝杰公司工作，双方签有两份劳动合同，第二份劳动合同为自2015年4月1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左小牧在技术部担任面料技术经理，每月工资40,903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7年3月起，左小牧工资调整为42,948元。2017年2月28日，左小牧向其领导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Otto(莱丝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呢，很笨很傻的一个人。我是汇报给你的，而不是他。他需要和你核实，而不是我。”左小牧表示该邮件只是对工作中的抱怨，并非辱骂上级。2017年8月11日，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担心没人视察过那边(柬埔寨)的洗水厂，而英国方面计划十月的第一周去那儿视察。请尽快安排去当地视察，按我们的要求进行培训，并审核那里的洗水厂。”2017年8月14日，左小牧向M某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告知我洗水厂的详情及有哪些订单在这个洗水厂操作。”2017年8月16日9：18，左小牧向M某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会先让G某朱某某)下个月去那一趟，到时候会告知你和K某那边洗水厂的情况。”同日9：30，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按要求安排视察柬埔寨那里的洗水厂。”同日9：40，左小牧通过电子邮件回复M某等人，主要内容为：“我说过，我会先让G某(朱某某)先去视察一下，因为他已完全了解了技巧。我会在英国视察团到之前去一趟。”同日9：41，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完全不同意你的说法，请你尽快安排时间去一趟。”同日9：43，左小牧向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为什么不同意？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同日9：45，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G某(朱某某)不会说英文。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我认为你作为经理应该亲自去，以确保所有环节不会出错。如有异议，请和Otto(莱丝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讨论。”同日9：50，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按我的要求来，安排去一趟，不要有异议了。如果有意见，请请示Otto(莱丝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9：54，左小牧向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原本想让G某(朱某某)负责现场整改，你能尊重我的安排吗？他擅长为莱丝杰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进行工厂评估、洗水厂评估和培训。如果你觉得G某(朱某某)不够格，我不赞同，他之前顺利完成了广东精诚洗水厂的项目，所有人都对此很满意。如果这还不能让你信服，我强烈建议你亲自去视察，毕竟你能力这么强，而且经常去柬埔寨，这还能节约成本。同时我也会去，我不会拒绝这次出差，我还要说什么呢？”2017年8月17日11：52，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尽快在八月末之前安排这次出差，因为苏美达集团已经着手准备12000套第一款服装，这关乎到柬埔寨儿童牛仔裤的未来发展。”同日11：56，左小牧向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没法安排，我得请假回家和我女儿待在一起，因为她八月份在家。九月份我会去那儿，没有商量的余地，抱歉。如果一定要早点去，我会派G某(朱某某)去查看那两家洗水厂，毕竟他们是中国人开的。”同日11：59，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没有什么事比这个项目更重要，我们需要看看你未来几周的计划。请把你的请假时间告诉我，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要请假。”同日12：02，左小牧向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的意思是我晚上得在家陪家人(女儿)。我说的是九月份我自己去视察洗水厂的时间，稍后告诉你具体时间。如果要G某(朱某某)去，我可以安排他在8月的最后一周去。但现在不行，他父亲病了，现在他正在休假中。”同日12：20，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完全理解我们在公司中的立场，在公司需要的时候无法陪伴家人。我从你的计划中知道下周你将有3天的出差。请取消这些计划，并去柬埔寨出差，因为我觉得这更紧急。”同日13：00，左小牧向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可以取消下周去山东洗水厂的计划，培训L某，这没问题。但我不同意八月视察柬埔寨洗水厂。我自己有很明确的洗水厂视察计划，我并非拒绝帮助公司发展业务，相反，我有我自己的考虑：G某(朱某某)在这边主要负责工厂评估、洗水厂评估以及培训。如果你不同意，那这件事你自己解决吧。我不会再回复你的这封电子邮件，我将根据以下选择安排：—我九月份会安排独自去柬埔寨洗水厂的时间，等确定之后通知你。—如果安排G某(朱某某)的话，我可以安排他在8月的最后一周去。但现在不行，他父亲病了，现在他正在休假中。—顺便，我也正在核实香港那边是否有人最近可以去柬埔寨视察洗水厂，他们能否像我们帮他们一样帮这个忙。很抱歉，我想自己管理这件事。”同日13：45，OTTOKINYANMA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左小牧尽快安排去柬埔寨出差。同日13：58，左小牧向OTTOKINYANMA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正如你所说，你可以动用总经理的权利来做任何你想要的事情，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也能成功命令我的团队成员。你已多次威胁要解雇我/替换我，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管理文化。”“我会让G某(朱某某)在八月底之前去一趟，这样他可以给出全面的整改计划。九月份我会去一趟，看一下后整理阶段。我也可能会请求香港方面的帮助，因为他们上次完成了精诚洗水厂的整改，比我们更有经验。我会在英国考察团到之前前两天去一趟，同样，我强烈建议M某在英国考察团到之前也去一趟。”同日14：09，OTTOKINYANMA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正如我所说明的，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此次要求你本人去洗水厂视察，进行准备工作，不用再问我是否够妥当。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只能把它视为违反公司的指令，你需要对此事的后果负责，也将会收到相关的纪律处分。”同日14：12，左小牧向OTTOKINYANMA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完全不同意你的做法。我的安排如下：我会让G某(朱某某)在八月底之前去一趟，这样他可以给出全面的整改计划。九月份我会去后整体阶段。我也可能会请求香港方面的帮助，因为他们上次完成了精诚洗水厂的整改，比我们更有经验。我会在英国考察团到之前两天去一趟，同样，我强烈建议Michelle在英国考察团到之前也去一趟。”同日14：15，OTTOKINYANMA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你可以不同意我的决定和安排，但你并不能擅自做决定。”2017年8月18日，朱某某向左小牧、M某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按公司工作流程应该是我先去培训与指导工厂做整改，你在有必要时再去核查。但由于要出国，我没有护照与家父病重，我还需要请假一些时间(下周五天)观察他的状况，没法去完成工作，烦请你批准假期及你帮忙去完成。”2017年8月22日，OTTOKINYANMA向左小牧出具书面警告信，主要内容为：“处分程序-JoeZuo(即左小牧)2017年8月22日。书面警告信：兹确认，在您担任面料技术经理期间，因最近发生以下几件事情，您已收到一封书面警告信。1)未遵循高层管理人员的指示。您的生产线管理人员M某和我要求您去柬埔寨出差，参观我们供应商最新介绍的洗衣厂，向供应商提供建设性、支持性及切实可行的建议，确保洗涤标准和内务管理符合NEXT公司的要求和标准。您不同意，还一直和Michelle和我争论，拒绝遵循公司指示，尽管我在几封邮件中向您说明您此次出差的重要性，而且这次出差和工作项目无商量余地，但是您仍然拒绝依据要求执行指示。我还注意到您指定去柬埔寨出差的同事没有护照，因此最后您还得依据要求执行出差计划，没有其他选择。这仅仅表明您一直以来未履行面料技术经理的角色和职责。2)拒绝高层管理人员的决定。您的生产线管理人员Michelle已向NEXT公司面料技术部说明了仿皮毛面料事项以及行动方案，并与对方达成一致。您未征得您生产线管理人员的同意，向NEXT公司的面料技术部发送邮件并提出异议，造成NEXT公司的买家产生困惑和顾虑。3)工作态度和行为。当邮件内容与您团队的其他成员没有任何关系时，尤其是邮件内容涉及到您与生产线管理人员/本人的分歧并且您拒绝执行公司指示时，您把该邮件内容进行抄送并且告知整个面料技术团队成员。您的上述行为已完全违反了公司流程/步骤和要求，作为一名面料技术经理，您非常清楚自己的角色和职责。您需要做好团队表率，确保随后一切流程/步骤得到正确执行。我希望您就此吸取教训，我们将持续对您的表现进行评审。”2017年8月24日13：36，左小牧向OTTOKINYANMA、M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您们再次确认我下周是否还需要去柬埔寨的洗水厂。我已和供应商确定好了行程，也拿到了签证。现在等您们再次明确确认我是否还要去。”同日13：37，M某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认为您需要去，但要等马总开完会后与他再次确认。”同日15：04，OTTOKINYANMA向左小牧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确认您需要去柬埔寨。”2017年8月25日，莱丝杰公司向左小牧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决定自2017年8月25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原因如下：鉴于并不仅限于以下事由，公司认为你的工作表现已严重违背了公司对你在担任面料经理职位期间的信任和期望，1、2017年8月16日至8月18日期间，你一再拒绝公司安排你8月底赴柬埔寨出差的要求，经公司总经理再三解释需要你亲自赴柬的理由后，依旧表示不服从安排并拒绝前往，直至公司发现经你安排出差的同事实际上并没有签证后，你才不得不同意亲自出差的安排。2、2017年初至8月间你和你的上级经理屡次发生工作意见不一致，你不但没有服从上级的指示而且有意挑起部门之间矛盾，屡次将部门所有员工抄送在不合适的邮件内，严重影响了公司和部门的内部团结。3、2017年初至8月间，你屡次因与上级经理工作意见不合或拒绝服从，推卸自身的管理责任，工作态度十分不端正，并未能尽到管理团队人员的职责。4、2017年8月14日，款号为NVR811607的色牢度问题中，你作为二级经理，在未与你的经理讨论确认前即在你和客人的邮件中公然推翻你的经理之前已经做出的判断和解释，造成客人对你的严正投诉，并对我司的信任程度严重降低，现已对我司提出强烈不满，并可能因此造成公司的严重经济损失。”另查，根据莱丝杰公司员工手册第203条申诉规定：“你有权对公司的决定提出申诉，如果你认为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如果要这样做，你应该在收到正式通告后的7天内，向处分时通知你的适当的高级经理提出你的申诉。这要求你必须以书面方式陈述申诉理由。”再查，2017年10月17日，莱丝杰公司与案外人柯某某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柯某某在技术部担任面料技术经理，并于2017年10月起为柯某某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莱丝杰公司表示左小牧原工作岗位已由柯某某替代，双方不存在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2017年9月6日，左小牧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莱丝杰公司：1.自2017年8月25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按每月42,948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8月25日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3.支付2017年8月20日至同年8月24日出差报销款603.10元。同年10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8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莱丝杰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左小牧2017年8月25日工资1,974.62元；三、莱丝杰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左小牧2017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31日工资80,465.79元；四、莱丝杰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左小牧柬埔寨签证费美金36元；五、对左小牧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莱丝杰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书面警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之一为莱丝杰公司解除左小牧劳动合同性质。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2017年8月中旬莱丝杰公司安排左小牧出差，然左小牧拒绝服从，莱丝杰公司据此在同年8月22日对其作出书面警告，并无不当。但是，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在收到正式通告后7天内有提出申诉的权利，然莱丝杰公司在3天后就解除其劳动合同，并未给予左小牧申诉的权利。其次，莱丝杰公司在对左小牧作出书面警告后，左小牧并未发生新的违纪事实，然莱丝杰公司又基于书面警告相类似的事实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系重复处罚。最后，莱丝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左小牧存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列明的第2条、第3条、第4条情形，亦未证明以上情形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综上，本院认定莱丝杰公司解除左小牧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系违法解除。案件争议焦点之二为双方是否存在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根据已查明事实，莱丝杰公司已于2017年10月聘用柯某某在技术部担任面料技术经理，左小牧原有工作岗位已被顶替，故双方劳动合同已无法恢复履行，故莱丝杰公司要求不自2017年8月25日起恢复与左小牧的劳动关系、不支付左小牧2017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31日工资，本院予以支持，但莱丝杰公司应支付左小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4,632元。关于诉请2，因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8月25日工资差额为429.26元，莱丝杰公司同意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莱丝杰公司未对仲裁其余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左小牧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因无执行内容，故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莱丝杰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左小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4,632元；二、莱丝杰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左小牧2017年8月25日工资差额429.26元；三、莱丝杰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左小牧柬埔寨签证费美金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