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4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泰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法定代表人：高政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娟，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忠，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伟彦，甘肃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泰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义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翠、张淑娟、被上诉人王义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伟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义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2月27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尚有玖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上诉人给尚有玖出售5台底盘型号为：SX5315GFLNN456、发动机型号为：潍柴WP10.300N/300马力的水泥罐车，单价396000元，上诉人与尚有玖签订合同时，已对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底盘型号SX5315GFLNN456、发动机型号为:潍柴WP10.300N/300马力的水泥罐车详情告知尚有玖，且在征得尚有玖同意的情况下，将300马力刷为336马力。自2010年3月，上述5台车辆交付案外人使用期间，案外人尚有玖并未对上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落户挂靠协议》、《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仅因办理银行按揭需要和流程签订的手续，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故上诉人与案外人尚有玖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与案外人尚有玖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5台车辆的《电子订单》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面明确显示了案外人尚有玖与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订单底盘型号为：SX5315GFLNN456，上诉人向案外人尚有玖出售的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水泥散装罐车的合格证是整车合格证，但尚有玖提供的白银广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格证是二类底盘和中集牌组合的，发票则是以中集的合格证开具的，且车辆型号是SX1315NR456,车辆型号、生产厂家、销售公司均不一致的情况下，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作为车辆差价45000元的依据明显有失公平、公正，而且白银广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涉嫌伪造，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件，一审将该证据作为证据使用，有违独立审判的原则；3.既然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可上诉人对300马力刷为336马力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电子订单及增值税发票证实，上诉人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订购一台底盘型号为SX5315GFLNN456的水泥散装罐车的含税价为383900元，上诉人在每台车进价的基础上除去运费，收益仅7000元左右，一审判决认定车辆差价45000元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王义忠辩称，2010年2月27日，被上诉人等5人联合尚有玖与上诉人签订了关于本案涉案车辆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出售陕汽生产的水泥散罐车5辆，单价396000元，主要配置为潍柴WP10.336N/336马力等。2010年4月，上诉人支付部分车款后，上诉人将其中一辆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办理牌照为×××，故被上诉人是本案争议车辆的适格主体。在此后车辆运营期间，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销售的车辆存在水温过高、动力不足、载重过低、油耗过高等情况，经查证，上述问题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交付车辆发动机型号为WP10.300N，并非上诉人承诺且双方约定的WP10.336N型号，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源公司赔偿因其欺诈行为给王义忠造成的车辆差价损失45000元，赔偿车辆差价损失1倍即45000元，共计9万元；2.判令恒源公司赔偿给王义忠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7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尚有玖与被告恒源汽车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尚有玖向被告购买底盘型号为SX5315GFLNN456陕汽水泥散罐车5辆（含原告1辆），主要配置为潍柴WP10.336N/336马力，售价396000元/辆，交货时间为2010年3月12日。同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落户挂靠协议，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景泰县支行）签订《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上述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将陕汽牌水泥罐车（×××号）1辆以396000元销售给原告，被告保留所有权。原告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237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止，被告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以涉案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后，原告向农行景泰县支行偿还部分借款后停止偿还，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向农行景泰县支行垫付偿还借款本息153693.2元。2011年6月15日，本院受理原告恒源汽车公司诉被告王义忠、韩小鹏追偿权纠纷一案，于同年9月6日作出（2011）景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恒源汽车公司垫付偿还银行借款本息153693.2元，并给付滞纳金13644.94元；二、被告韩小鹏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及滞纳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义忠追偿。2013年7月25日，本院对该案立案执行，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3）景执字第160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王义忠按揭购买的陕汽牌×××号水泥罐车予以查封、扣押。2010年7月28日、2014年8月13日，原告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双倍赔偿原告车辆差价9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5日申请撤诉，同时本院分别作出准予原告王义忠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2012年7月11日，本院受理案外人尚有玖、段至斌、寇香萍诉被告恒源汽车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2）景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尚有玖、段至斌、寇香萍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3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恒源汽车公司向上诉人尚有玖、段至斌、寇香萍支付车辆差价45000元，增加赔偿损失45000元，共计9万元，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6月17日，恒源汽车公司不服（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566号民事裁定，指令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5）白中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变更（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景泰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尚有玖、段至斌、寇香萍退换车辆差价款4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4月19日至2011年8月23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余判项不变。另查明，被告给原告交付的车辆铭牌及车辆合格证中明确载明发动机型号为WP10.300N，且告知原告陕汽散装车电路板由300刷为336，交付的车辆系改装后的，被告将车辆交付后至今仍由原告占有。2010年陕汽300马力散装罐车在白银地区市场销售价为35万元左右，涉案车辆合同价款为396000元，原告支付336马力车辆价款，而被告交付的车辆为300马力，其差价为4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2016年2月27日尚有玖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证实尚有玖联合原告等5人与被告达成了买卖合同，购买的车辆为水泥散装罐车，数量为5辆，单价为396000元，马力为336马力的事实；2.2011年6月14日被告起诉原告追偿垫付车款的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各1份，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车辆收款收据4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执单4张，2011年11月30日、2014年4月21日被告代理律师杜全军出具的收条2张，被告收取原告押金条1张。证实被告认可尚有玖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1辆车实际出售给原告，并向景泰县人民法院就车辆款项提起诉讼，依法作出判决，原告也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原、被告之间实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已经生效的事实；3.景泰县人民法院的立案登记信息。证实2010年-2014年年底原告一直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应的权利的事实；4.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景泰县人民法院（2014）景民二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中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实原、被告及尚有玖等5人签订买卖合同后一直主张相应的权利，经白银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提供的车辆为300马力与合同中约定车辆336马力不符，存在欺诈和违约行为，同时判决书认定2011年300马力的散装罐车销售价款为35万元，涉案车辆的合同价款为396000元，其差价为45000元，此事实已经判决书确认并生效，同时证实被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和欺诈行为。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2.对证据2中的前3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1）景民二初字第159号案件中诉讼的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后3份证据是垫付款收回的票据，与买卖合同没有关系；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自2010年-2014年主张权利的事实；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提交的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1份。证实2009年12月16日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2010年经销商品合作协议，期限为2009年12月29日-2010年12月28日，被告在景泰周边地区对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主营的陕汽牌系列重型卡车有独家销售权的事实；2、2010年2月4日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案外人尚有玖从被告处订购5辆汽车的电子订单1份、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2010年6月21日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证实2010年2月27日被告与案外人尚有玖签订5辆重型汽车买卖合同、标的、单价及发动机、车辆设计型号，被告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订购车辆单价含税价格为383900元的事实；3、被告与案外人尚有玖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1份、收据2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证实2010年2月27日被告与尚有玖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收到尚有玖5台车的预付定金及预付按揭车款，原告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订购价与实际销售价差额收益为7000元。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所出售的车辆就是合作协议中的车辆，合作协议中并没有注明车辆的型号、品牌等，也无法证实被告对所售车辆具有独家销售权，仅仅是合作销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销售的车辆就是此协议中的车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中的车辆发动机型号为336马力，而实际交付的型号为300马力，被告的行为明显是欺诈行为；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买卖合同是尚有玖代替原告等5人签订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中的车辆发动机型号为336马力，而实际交付的型号为300马力，被告的行为明显是欺诈行为。对被告提交的2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是伪造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证据3中的收据2张，未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通过案外人尚有玖与被告恒源汽车公司设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车辆马力发生争议。涉案车辆实际为300马力，并不不是合同中约定的336马力，而原告支付的是购买336马力的价款396000元，故对原告多支付的车辆差价部分，被告应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其中的消费特指生活消费，排除了生产消费。而本案车辆系原告购买用于营运，并非生活消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范围。据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差价1倍损失45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他各项损失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故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景泰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义忠退还车辆差价款45000元；2.驳回原告王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原告王义忠负担512.5元，被告景泰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源公司提交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2010年销售的陕汽牌粉料物料运输车，车型：SX5315GFLNN456，其中发动机型号：WP10.300N与WP10.336N两款发动机当年换装差价为2800元。王义忠质证：对上诉人所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公司不能认定发动机型号：WP10.300N与WP10.336N两款发动机当年换装差价为2800元，公司不能作为认定车辆市场价格的标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公司没有举出该公司在甘肃省景泰县销售本案涉案型号汽车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公司具有本案所涉汽车与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汽车价格认定的资格，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本案涉案汽车与发动机型号为WP10.336N同款汽车换装差价为28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王义忠是否与恒源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车辆虽由尚有玖与恒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实际由王义忠占有、使用，尚有玖认可代王义忠与恒源公司签订本案涉案车辆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恒源公司为王义忠在银行办理本案涉案车辆贷款手续提供担保，并保留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一审根据以上事实认定案外人尚有玖代王义忠与恒源公司签订本案涉案车辆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王义忠是本案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正确；2.恒源公司应否给付王义忠车辆差价。恒源公司与王义忠对恒源公司交付的车辆型号与合同约定车辆型号不符无异议。恒源公司主张交付与买卖合同约定型号不符的车辆已征得尚有玖与王义忠同意，但对此主张恒源公司未举证证明，王义忠也不认可，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恒源公司主张交付给王义忠的车辆与合同约定型号车辆差价为2800元，但恒源公司所举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出具的相应证明，只能说明该公司认可本案涉案车辆与合同约定型号车辆换装差价为280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对车辆价格进行认定的资格，故该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本案涉案车辆与合同约定车辆当时的市场销售差价，上诉人主张本案涉案车辆与合同约定型号车辆差价为2800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确定本案涉案车辆与合同约定车辆的差价为45000元并无不当。由于恒源公司与王义忠双方对交付王义忠的车辆与合同约定车辆型号不一致这一事实无异议，故一审判决恒源公司退还王义忠车辆差价款45000元正确。综上所述，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恒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常青审 判 员  高登云代理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