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爱月，女，194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志梅，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第3村民小组，即原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生产大队第3生产组（小队），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树弄。 组长：张洪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利军，男，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由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第3村民小组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年，男，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由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第3村民小组推荐。 上诉人俞爱月、包志梅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第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潭第3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爱月、包志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洪波、俞利军、王跃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问题。1.被上诉人在(2018)浙0902民初382号案和本案中的称谓前后不一，该两种称谓指代的组织并不相同（即原树弄村第3村民小组和原山潭村第3村民小组），一审法院随意变换使用欠妥。2.涉案款项应属由原树弄3队（当时称谓）55户农民集体所有，一审认定属劳动群众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错误。基于此，诉权应由该55户农民集体推选的负责人行使，张洪波虽系山潭第3小组的小组长，但并非上述55户农民集体的代表人，以其名义行使的诉权和委托的事项应属无效。二、被上诉人在(2018)浙0902民初382号案的起诉请求是涉案款项交由张洪波、俞利军、贺亚红临时保管，发回重审后变更起诉请求为由山潭社区临时保管，违反法定程序。况且，具体由山潭社区中哪个办事机构保管指代不明；由其保管也未经55户农民集体法定程序决定。三、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涉案款项系是失土农民养老保障款，非土地征收补偿款。2.一审认定涉案款项由俞爱月、包志梅催收和保管无事实依据。3.俞爱月、包志梅保管涉案款项系受农民集体委托，一审认定两人继续占有涉案款项已无依据属认定错误。4.一审对俞爱月、包志梅提交的证据认定亦有不当。 山潭第3小组辩称，一、1.答辩人即为原树弄村第3村民小组，一审对此已做了清晰注明，诉讼主体问题正确无误。2.上世纪80年代原树弄3队确有55户，但随着繁衍更替，发展成为现在的72户，组织称谓也因时代沿革变为山潭第3小组，张洪波作为该小组小组长，由其作为诉讼代表人并发生的委托事宜合法有效。二、涉案款项由山潭社区临时保管有书面依据。三、一审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问题。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潭第3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俞爱月、包志梅将227120元失土农民养老保障款交由山潭社区临时保管，等分配方案确定后予以分配；2.判决俞爱月、包志梅支付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按227120元本金计算的资金利息（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俞爱月、包志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潭第3小组原名为树弄第3小组。自2009年6月18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山潭第3小组被征用耕地55.52亩，可参保养老保障的人数为88名。因山潭第3小组村民已参保养老保障，遂山潭第3小组将87个名额转给邻村（均属山潭第3小组所在的山潭社区）需参保人员，一个名额留给本集体组织成员俞松祥。名额受让方将国家补偿的征地补偿款交付给原山潭第3小组。扣除俞松祥的名额，可收回的征地补偿款为77人×34个月×80元+17680元（10人）=227120元。山潭第3小组当时共有72户居民，村民代表共三人，分别为俞利军、俞爱月、包志梅。案涉的征地补偿费由俞爱月、包志梅向邻村村民催收并保管。被告俞爱月在庭审中陈述催收所得为86人，俞松祥、姚夫祥未交纳。山潭第3小组亦在庭审中确认交纳征地补偿款为86人。山潭第3小组多数村民多次提出过被告俞爱月、包志梅返还征地补偿款。2016年，山潭第3小组部分村民就要求被告俞爱月、包志梅交还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向舟山市定海区信访局进行了信访。2016年10月6日，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对本案的争议组织过协调。包志梅在协调中表示愿意交还征地补偿款，但之后包志梅并未将保管的款项交还给山潭第3小组。2017年4月27日，山潭第3小组的村民就此款项的返还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撤诉。2018年山潭第3小组以其自己名义起诉。2018年11月，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出函表示同意暂保管山潭第3小组的集体资产。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私分等。俞爱月、包志梅受集体委托催收所得为山潭第3小组集体资产，属集体组织全体成员所有。现集体组织要求该两人交还由其保管款项。该两人亦认同其保管的款项系山潭第3小组集体所有，故在山潭第3小组要求其返还案涉款项时其继续占有已无法律依据，俞爱月、包志梅应将涉款项交付给山潭第3小组。俞爱月、包志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山潭第3小组就本案起诉相关事项存在不合法情形，故对俞爱月、包志梅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山潭第3小组有权要求俞爱月、包志梅返还保管的款项并有权提起诉讼。山潭第3小组主张227120元（不包括本集体组织的成员俞松祥），俞爱月自认催收共86人，山潭第3小组在庭审亦确认实收为86人，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征地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在俞爱月、包志梅未及时向集体组织公布过具体数额的前提下，法院采纳山潭第3小组依照缴费人员的年龄计算结论为准。故法院采纳227120元扣除2720元，计为224400元。另未交纳的2720元征地补偿款，山潭第3小组可以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如催收部分所得确未在俞爱月、包志梅处保管的，俞爱月、包志梅作为保管人有责任收回，一并交还集体组织。山潭第3小组要求俞爱月、包志梅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山潭第3小组依据法定程序要求两被告返还案涉款项的最早时间可确定为山潭第3小组村民在2017年4月27日的起诉，之后俞爱月、包志梅继续占有案涉款项应无法律依据，故法院确定俞爱月、包志梅赔偿山潭第3小组上述占用款项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山潭第3小组请求涉案款项由山潭社区暂为保管至款项分配方案确定之时，已经征得山潭社区的同意。法院准许山潭第3小组该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俞爱月、包志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山潭第3小组失土农民养老保障款224400元，并赔偿山潭第3小组上述224400元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由被告俞爱月、包志梅直接交由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代为山潭第3小组保管至分配方案确认的款项分配之日）。 二审中，俞爱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舟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有权对案涉的55.52亩土地主张权利的系55户农民集体，从而印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证明力。证据二，有姚国永、姚松江签字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当时的山潭社区书记俞飞龙指派该二人负责案涉款项的催收工作。证据三，《山潭村树弄3队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土地征收补偿及各项理赔协议书》、《土地征收协议书》、《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人民政府关于山潭村西堠新地畈集体资产界定的指导意见》、《关于山潭村树弄三队相关事宜说明》、《土地征收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动机不良，提交的《要求分配的报告》带有欺骗目的。证据四，《西堠新地88人失土养老保险补偿费分配方案表决书》及《老树弄三队六组西堠新地做失土养老补偿费预支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款项不宜由山潭社区保管，并形成了对涉案款项的具体分配方案。 包志梅未发表质证意见。 山潭第3小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对证据四未经山潭第3小组全体村民表决，是俞爱月个人行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殷善天做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现在的山潭第3小组与原树弄3队系同一组织，现在的称谓系时代演变后的民间习惯叫法。 俞爱月、包志梅质证认为，殷善天的陈述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山潭第3小组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三性均予认可。 经审核，本院对以上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俞爱月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下文中一并阐述；证据二，实质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对其证据资格不予确认；因证据四中涉及多人签名，且未提交原件，山潭第3小组又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资格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山潭第3小组与原树弄3队系同一组织。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2018）浙09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山潭第3小组应以张洪波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活动，该裁定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程序问题，即山潭第3小组诉讼主体问题，包括该称谓是否正确、其是否对涉案款项享有诉权、以及张洪波是否有权作为其诉讼代表人参与相关诉讼活动。二、实体问题，即俞爱月、包志梅是否应交出涉案款项；如若应该交出，涉案款项由山潭社区临时保管是否违法。 关于争点一。首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显示，山潭第3小组系原树弄3队随时代沿革后的民间习惯叫法，两者系同一组织，故一审所用称谓正确，俞爱月、包志梅虽予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其主张难以成立。其次，案涉款项系55.52亩土地被征用后国家给予的经济补偿，各方均认可该55.52亩土地属山潭第3小组，故案涉款项归山潭第3小组集体所有，山潭第3小组享有本案诉权。至于俞爱月、包志梅提出案涉款项应属于当初开垦案涉土地的原55户农民集体所有，因该主张涉及案涉款项的分配问题，属村民自治范畴，且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对其提交的证据一、三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8）浙09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书，张洪波作为山潭第3小区诉讼代表人进行相关诉讼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现俞爱月、包志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洪波在诉讼活动中有无权代理或其他违法行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二。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均不得侵犯。俞爱月、包志梅未否认保管案涉款项的事实，现山潭第3小组通过法定程序表决要求其交出案涉款项，系财产所有人正当行使物权请求权，一审判令俞爱月、包志梅归还该款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由社区保管是否合法一节，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案涉款项交还后的保管问题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范畴，故在山潭第3小组提出由山潭社区保管、该社区又出具《同意接受的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合理诉求予以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俞爱月、包志梅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之主张，因其均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其主张难以成立。 综上，俞爱月、包志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元，由上诉人俞爱月、包志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吉 审 判 员  谢 佑 审 判 员  袁志雄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牟聪 代书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