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王基岭工业区A23-S1。法定代表人：王应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汉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SIEMENSAKTIENGESELLSCHAFT），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维特斯巴赫广场2号（WITTELSBACHERPLATZ2,80333Munich,GERMANY）。授权代表人：诺伯特·莫里茨博士（Dr.NorbertMoritz）和沃克玛·邦博士（Dr.VolkmarBonn）。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鸽，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轶喆，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七号。法定代表人：奈柯（CedrikNeike），该公司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鸽，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轶喆，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西门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门子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中国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西门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汉斌及被上诉人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西门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减少赔偿数额。事实和理由：1.福建西门子公司不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公司的名称是依法核准登记的合法名称，主观上没有损害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擅自使用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福建西门子公司没有侵害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企业名称（商号）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没有实际遭受损失。关于实际损失部分，福建西门子公司系2016年4月7日成立，实际运营时间短，规模小，且在福安市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没有相关分公司或子公司运营，双方的经营业务没有地域重合，未给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且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关于律师费部分，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仅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其当庭承认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支付，故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福建西门子公司赔偿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5万元的没有事实基础，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辩称，1.福建西门子公司主张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没有实际损失是错误的，西门子名称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价值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中国一直是西门子公司的重要经营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15万元不高。2.侵权赔偿计算应从福建西门子公司名称核准之日起计算。3.福建西门子公司侵权主观故意明显，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4.经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名称也会构成民事侵权。5.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为案件产生的合理支出是客观存在的，律师费已于2017年11月29日转入代理人的账户。6.一审判决作出后，福建西门子公司的经营者将其公司股东由王毅祥和林秋平变更为王应生和郭铃娇，属公司实际控制者试图通过转让股份来逃避民事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福建西门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西门子公司停止使用“西门子”字样的企业名称从事商业活动；2.判令福建西门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中的“西门子”字号，变更后不得与“西门子”相同或相近；3.判令福建西门子公司赔偿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损失20万元及合理支出67400元；4.判令福建西门子公司在《闽东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公告面积不小于15×8cm）。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及享有的企业名称（商号）权等权益西门子公司系于1897年6月18日在德国成立的股份公司，在2006至2013福布斯全球企业2000强榜单中均位列前一百名，在2013福布斯全球品牌100强榜单中以137亿美元的品牌价值位列第35名，并被归入多元化经营行业。西门子中国公司系于1994年10月6日由西门子公司在中国独资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亿欧元，在中国各地开设有四十多家分公司、投资设立有近四十家子公司，经营范围涉及电气、电子、机械工业、房地产、融资性租赁、软件等领域的生产、设计、采购、研发及培训。西门子中国公司2014年度资产逾470亿元，利润逾70亿元。西门子公司是注册商标“西门子”的专用权人，该商标注册号为G683480，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11类：灯；电动厨房用具；烤面包器；水冷却装置；冷却设备；干燥器；加热泵；蒸汽发生器；核反应堆；这些设备的组件以及全套开关装置，于1997年4月11日注册公告，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4月11日。2009年8月19日，根据西门子中国公司的申请，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员刘某1、冯某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七号西门子中国公司主楼三十层和二十九层，对摆放于该两层楼道展示墙上的和文件柜中的部分奖杯、证书进行了查看并当场拍照、复印，取得照片二十一张、复印件二张。照片和复印件显示多组奖杯和证书及内容：写有“致敬2007南方周末年度盛典2007世界500强企业在华贡献排行榜十强企业西门子最佳地区贡献十强企业最佳公众形象十佳企业”字样的证书等等、写有“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2007年度中国最受尊敬企业北京大学管理案例研究中心经济观察报”字样的奖杯等等。2016年3月22日，根据西门子中国公司的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刘某2工作人员宁晓倩及西门子中国公司的代理人王仁海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七号西门子中国公司一层和二十八层，对大堂内展柜中摆放的和文件柜中的部分奖杯、证书的现状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二十一张。照片显示多组奖杯和证书及内容：写有“2013年低碳先锋企业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21世纪经济报道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字样的奖杯、写有“环球科学2013年度最具影响力十大研发中心西门子中国研究院”字样的证书、写有“2014年‘全球责任中国行动’评选最佳技术商业应用奖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中国经营报”字样的奖杯等等。2016年7月14日，在上海图书馆数据库中以“西门子”为检索词，可检索出自晚清以来刊登在包括民国时期的《申报》、建国后的《人民日报》在内的报刊的逾四十万篇文章，内容涵盖关于西门子公司的介绍及其在华投资、经营等活动的报道。二、福建西门子公司及被诉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福建西门子公司系于2016年4月7日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机关为福建省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营范围为发电技术研究、开发；柴油发电机组、汽油发电机组、发电机及配件、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金属材料、建筑材料、办公设备、塑料制品、五金交电、电子产品销售；发电机组维修保养。三、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为制止被诉行为的开支2017年1月6日，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以西门子公司为购买方，开具67400元的本案“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该款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并请求对该权利给予保护的地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企业名称作为一种商业标识，与企业的生产经营密不可分，凝聚了企业的竞争优势，代表着核心经济竞争力，是企业的战略性资产，也是引领市场消费方向的主要因素，依法受到保护。西门子公司根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规定在中国获得企业名称的保护，西门子中国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而取得企业名称权。经过多年的使用、经营和宣传，“西门子”字号在中国电气、电子、机械工业等领域获得了极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与企业建立起了稳定联系，已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应视为企业名称并给予法律保护。福建西门子公司作为经营类似业务的企业，应当知道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享有的在先权利和“西门子”字号所蕴含的商业价值，其将“西门子”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充分表明其有意“傍名牌”的主观故意，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市场经营准则；在客观上足以使相关公众对“西门子”字号的在后使用者和在先企业之间发生市场主体上的混淆，进而将在后使用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误认为系在先企业提供，损害了在先使用者的正常市场竞争利益，造成社会经济秩序混乱。因此，福建西门子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对企业名称（商号）权的侵害和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和损害赔偿责任。鉴于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誉因被诉行为而受损，其要求福建西门子公司在《闽东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的主张并非必要，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在确定知识产权损害赔偿数额时，要充分考虑知识产权市场价值的客观性和不确定性双重特点，既要力求准确反映被侵害的企业名称（商号）权的相应市场价值，维护商业标识声誉，使权利保护的强度与其知名度等相适应，又要适当考虑侵权行为人的客观行为、主观状态及市场影响，实现损害赔偿的补偿、惩罚和威慑效果。本案中，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未证明侵权受损或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福建西门子公司不提供与被诉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综合全案情况，影响赔偿额确定的主客观因素大致有：1.“西门子”字号的知名度与市场价值。西门子公司系世界著名跨国企业，其与在中国设立的关联企业经过多年的投资经营，取得了良好的经营业绩，承担了一定的社会责任，作出了较大的经济贡献，受到中国社会普遍认可，其企业名称（字号）已经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了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商业价值较高。2.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规模、后果、主观状态以及当地市场状况。福建西门子公司存续已逾一年半，注册资本达1000万元，其所在的福安是“中国中小电机之都”，电机电器产业相对集中，市场较为活跃，在案证据虽不能体现其侵权行为涉及市场经营活动，但其侵权故意明显，制造发电机等相关产品的平台已经具备。3.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主张合理开支为律师费，但该费用尚未支付。综合前述分析，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合计15万元。综上所述，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使用“西门子”字号从事商业活动；二、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中的“西门子”字号，变更后不得与“西门子”相同或相近；三、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5万元；四、驳回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332元，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79元。本院二审期间，西门子公司和西门子中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外汇会计凭证》《业务凭证/回单》，证明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29日收到了本案律师费；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福建西门子公司的股权在二审期间发生变更，是经营者逃避民事责任。福建西门子公司质证认为：1.对银行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福建西门子公司的组成人员确实有进行变更，不认可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本院分析认为：1.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外汇会计凭证》《业务凭证/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凭证中记载的金额为1007061.67元，高于本案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67400元，但在福建西门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有关该汇款金额包括本案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2.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提出的证明对象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7400元，已于2017年11月29日由西门子公司向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起诉主张福建西门子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西门子”字样侵犯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据此规定可知，西门子公司和西门子中国公司均系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西门子公司系知名的跨国企业，自晚清以来即有在华投资、经营等；西门子中国公司系西门子公司于1994年10月6日在中国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过多年经营，曾获得中国最受尊敬企业、中国最佳表现公司、博爱捐助等诸多荣誉，并在中国各地投资、开设数十家子公司及分公司等，表明“西门子”作为西门子公司和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字号，已经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西门子”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福建西门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成立，其理应知道“西门子”为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字号及知名度，仍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西门子”字样，并从事与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相类似的业务，容易使相关公众对福建西门子公司与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关联性产生混淆或误认，主观上具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故意，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福建西门子公司有关其不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由于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福建西门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福建西门子公司的侵权获利，本案应适用定额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西门子”字号的知名度与市场价值，福建西门子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以及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由福建西门子公司赔偿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是适当的。虽然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在一审中称本案的合理开支即律师费尚未支付，但其在二审中提供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外汇会计凭证》《业务凭证/回单》，证明该款已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所以，福建西门子公司有关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没有实际遭受损失、其无需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西门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福建西门子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从珍代理审判员  贾晓燕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江 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