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秋葵，女，192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女，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寅，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望，上海沪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铃，上海沪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华，女，195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智刚，男，196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萍，女，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智华，男，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珺，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华，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芳，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上海鑫马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晓霖,董事长。上诉人魏秋葵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华、赵寅、赵明华、赵智刚、张兴萍、赵智华、赵珺、赵红华、赵红芳，原审第三人上海鑫马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马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秋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产权由魏秋葵申购并享有，并按其所购房屋及应得动迁补偿利益之间的差价支付其他安置人相应的费用。事实和理由：赵寅平时并不赡养照顾魏秋葵，魏秋葵不可能将自己唯一仅有的房屋赠送给赵寅。魏秋葵是因为受到赵建华的蒙蔽才在(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中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赵建华在一审中提供《赠与书》上的内容不是魏秋葵所写，魏秋葵的签名也是别人捏着其本人的手所写。魏秋葵现在是跟着儿子赵智刚居住的，如儿子结婚，魏秋葵将无处可居。另，该动迁户可能享有的24万元街道补助的低保金被赵建华领取后用于支付购买安置房的差价，该笔款项不应作为赵建华个人支付的房价款。一审审理中，魏秋葵一再申明不同意将动迁利益赠送给赵寅，但一审法院对涉及魏秋葵重要利益的事实未能客观真实地核实，错误将本应属于魏秋葵的动迁利益归赵寅所有，导致魏秋葵老无所住，严重侵犯了魏秋葵的合法权利，故魏秋葵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建华、赵寅辩称，魏秋葵在(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赡养义务都是由赵建华负责的，所以魏秋葵在这种情况下才将动迁安置房的认购权赠与赵寅，对此在场的其他当事人都是认可的。赵建华、赵寅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明华辩称，魏秋葵在(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中认可将动迁利益赠送给赵寅是受了赵建华的欺骗。按照赵寅目前不良生活状态的情况，魏秋葵是不可能将房屋赠送给赵寅的。另，魏秋葵的赠与行为侵犯了赵明华的权利，其赠与行为违法。故赵明华同意魏秋葵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智刚辩称，赵建华只是照顾过魏秋葵，并非赡养。现魏秋葵是和赵智刚一起居住的，但赵智刚成家后就无法与魏秋葵一起居住了。《订房回单》上“魏秋葵”的签字是由赵建华代签的，魏秋葵的私章也是由赵建华盖的。赵智刚同意魏秋葵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兴萍、赵智华辩称同意魏秋葵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红芳辩称，以前是由赵建华负责给魏秋葵配药的，但之后很长时间赵建华就不去看望魏秋葵了。被上诉人赵红华未陈述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鑫马公司未陈述意见。赵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赵明华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房屋(以下简称“长白一村房屋”)的动迁补偿款为273,642.85元；2、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产权归赵明华和魏秋葵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秋葵与赵惠庆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赵明华及赵智华、赵智刚、赵建华、赵红华、赵红芳6人。被动迁的长白一村房屋系公房，建筑面积为48.51平方米，原承租人为赵惠庆，原承租人赵惠庆及其配偶魏秋葵、儿子赵智刚一直居住在被动迁房屋至2003年，后三人因另购房而迁出。赵智华、张兴萍、赵珺一直实际居住至动迁。赵明华未居住。2008年5月7日，赵寅的户口迁入长白一村房屋。2009年1月12日，赵明华和方菊元经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约定两人的共同财产均归方菊元所有，1993年动迁所分得的住房上海市归方菊元居住使用，赵明华自行解决居住问题。2009年12月18日，赵明华将户口迁入长白一村房屋。2010年2月5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上海益晖房地产有限公司颁发《房屋动迁许可证》，长白一村房屋被列入动迁范围。2011年3月，赵惠庆死亡。2012年6月2日，长白新村街道动迁安置人口认定工作小组及第三人动迁实施单位鑫马公司共同出具《动迁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载明：被动迁房屋在册人口为魏秋葵、赵惠庆、赵智刚、赵建华、赵寅、赵明华、赵智华、张兴萍、赵珺共9人，其中赵建华、赵寅按政策剔除；面积标准认定人口及保障托底认定人口均为魏秋葵、赵惠庆、赵智刚、赵明华、赵智华、张兴萍、赵珺共7人。2012年6月6日，赵建华作为签约代表与动迁人上海益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动迁实施单位第三人鑫马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动迁房屋座落在上海市杨浦区，房屋性质为公房，建筑面积48.51平方米；被动迁人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动迁人应当支付货币补偿款710,147.59元；搬家补助费582.12元、设备迁移费1,340元；托底保障补贴费为862,665元。同日，第三人鑫马公司开具《杨浦区229街坊长白二期动迁费用结算单》，载明：在册人口9人，保障托底认定人口7人；价值补偿款710,147.59元，搬家补助费582.12元、设备移装费1,340元；保障托底补贴为862,665元，签约即搬奖20,000元，签约配合奖44,255元，最低补偿单价补贴209,187.25元，无违章建筑奖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858,176.96元。可订购房源三套：1、上海市杨浦区顺平路59弄5幢10单元1号1001室房屋(以下简称“顺平路房屋”)；2、上海市浦东新区海松路52弄9幢6号303室房屋(以下简称“海松路房屋”)，3、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6号地块A1幢1单元1103室房屋(以下简称“航头镇房屋”)。以上三套房屋总价2,098,293.20元。赵建华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动迁中，被告赵建华、赵寅、魏秋葵、赵智刚、赵智华、张兴萍共同签署《定房回单》。确认：1、顺平路房屋(建筑面积67.24平方米，总价1,050,288.80元)由赵智华、张兴萍订购；2、海松路房屋(建筑面积79.52平方米，总价623,834.40元)由魏秋葵变更为赵寅订购；3、航头镇房屋(建筑面积54平方米，总价424,170元)由赵智刚订购。上述《定房回单》签署后，三套房屋的差价款共计240,116.24元由赵建华、赵寅支付。2013年3月13日，海松路房屋产权登记至赵寅名下。顺平路房屋产权登记在赵智华、张兴萍名下。航头镇房屋即产权登记在赵智刚名下。2016年1月27日，赵明华向赵建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今收到人民币六万元”。“赵明华”签名下方另有“注：动迁房卖掉分的钞票”字样。(赵明华称其签名下方的“备注”不是其所写)。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原审于2016年4月13日开庭时，魏秋葵当庭承认将全部动迁利益送给了赵寅。一审审理中，赵建华提供《赠与书》一份，内容为“动迁分得的房子，我的份额赠与外孙赵寅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赠与人魏秋葵。”对该份书证，魏秋葵在2017年6月12日的庭审中予以否认，称其签名系他人捏着她的手签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动迁房屋的安置人口的认定应以《动迁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为准。赵明华既已被列入动迁安置人口，则可以享有相应的动迁补偿利益。赵智华、张兴萍、赵珺系房屋动迁前实际居住人员，故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签约即搬奖、签约配合奖、无违章建筑奖应由赵智华、张兴萍、赵珺享有。其他货币补偿款、最低补偿单价补贴、保障托底补贴应由全体安置人员共享。故法院确定赵明华、魏秋葵、赵智刚、原承租人赵惠庆分别可得动迁补偿款的份额为254,572元，赵智华、张兴萍、赵珺共可得839,888.96元。原承租人赵惠庆在《房屋动迁许可证》颁发后去世，亦属于动迁安置人口，其所得动迁份额应属于遗产。因赵惠庆身前未立遗嘱，故按照法定继承由其配偶及子女均分，每人应得36,367.40元。故赵明华、魏秋葵、赵智刚各可得动迁利益及遗产计290,939.40元；赵智华、张兴萍、赵珺共可得876,256.56元；赵建华、赵红华、赵红芳分别可得36,367.40元。魏秋葵在原审庭审时到庭承认已将全部动迁利益赠与赵寅，现魏秋葵否认这节事实，法院不予采信。所以，赵寅虽不是动迁安置对象，但其基于魏秋葵的赠与获得了魏秋葵的动迁补偿份额及系争房屋的订购权，且已支付了购房差价，房屋产权也已登记在赵寅名下，现赵明华要求和魏秋葵共同共有海松路房屋产权，难以支持。赵智华、张兴萍、赵珺和赵智刚、赵寅得到的动迁利益均高于其所应得份额，故均应向赵明华支付动迁补偿款290,939.40元，向赵建华、赵红华、赵红芳每人支付36,367.40元，共计400,041.6元。鉴于赵明华在审理中表示愿在其应得款项中扣除60,000元返还给赵建华。赵建华亦同意接受，法院对该款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赵智华、张兴萍、赵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明华126,520.94元，支付赵建华15,837元，支付赵红华15,837元，支付赵红芳15,837元(共计174,031.94元)；二、赵智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明华96,858.90元，支付赵建华12,124元，支付赵红华12,124元，支付赵红芳12,124元(共计133,230.90元)；三、被告赵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明华67,559.56元，支付赵建华8,406.4元，支付赵红华8,406.4元，支付赵红芳8,406.4元(共计92,778.76元)；四、准予赵明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愿返还赵建华60,000元；五、赵明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2016年4月13日的庭审中，针对赵明华的诉请，魏秋葵表示：“原告(赵明华)对我不好。我不同意原告诉请。”赵红芳表示：“……(原告)从来不管母亲，……不同意原告诉请。魏秋葵主要是赵建华照顾，医药费也是赵建华支付。”赵建华、赵寅在庭审中提供证据《订房回单》以证明动迁安置房屋中的顺平路房屋归张兴萍、赵智华所有，航头路房屋归赵智刚所有，海松路房屋归赵寅所有。海松路房屋总价62万余元，赵建华、赵寅支付了24万余元的差价。赵明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魏秋葵等其他当事人则表示对赵建华、赵寅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魏秋葵针对法院询问其“分给几个儿女一人6万元的事情是否清楚？”时回答：“知道。当时想子女都摆摆平。早知道原告要起诉，一分钱也不给了。平时赵建华照顾我最多。赵惠庆在世时也是赵建华照顾我们最多。”其他当事人对此都表示无异议。赵明华亦陈述：“无异议。确实是赵建华照顾最多。”同时，魏秋葵针对法院询问其“你的动迁份额是否全部送给了赵寅？”时回答：“是的。我现在居住安图新村。”本院再查明，(2017)沪0110民初2262号案件2017年5月5日的预备庭审中，针对赵建华、赵寅提供的证据《订房回单》，赵明华陈述：“真实性无异议，是分三套房子，赵寅在动迁时是剔除对象，而从回单上看是赠与行为。这么多年他们家里的事是赵建华在管，魏秋葵也一直是赵建华在照顾，魏秋葵把份额送给赵寅是心甘情愿的。但我们认为赠与是无效的。如果没有动迁公司的证明，赠与是无法实现的。”就赵智刚提供的一份魏秋葵关于“海松路房屋不送给赵寅了”的声明，赵明华陈述：“这是魏秋葵的反悔行为，当时送的时候应该是真实的，(但)这是非法的赠与。”赵红华陈述：“魏秋葵一直是我姐姐赵建华在照顾的，但现在魏秋葵和赵智刚住在一起，我认为魏秋葵是不会推翻以前的说法，魏秋葵在法庭上说过送给赵建华的，是不会要回来(的)。”二审审理中，赵建华表示如赵智刚不照顾魏秋葵了，赵建华会尽到赡养魏秋葵的责任；赵建华，赵寅一致承诺会保障魏秋葵的居住。本院认为，魏秋葵是否已将其动迁利益赠送赵寅及是否能撤销赠与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魏秋葵本人在(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庭审中的表述，其明确是基于赵建华一直以来的照顾而自愿将自己所得动迁利益全部赠送给赵寅，并对该户动迁所得的安置房之一海松路房屋由赵寅购买并取得所有权是知晓的。结合其他当事人在(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及(2017)沪0110民初2262号案件审理中的表述，亦可证实魏秋葵基于赵建华的照顾已将其动迁利益赠送给赵寅并由赵寅实际获得海松路房屋权利的事实，故本院认为魏秋葵在(2016)沪0110民初4532号案件庭审中关于将自己所得动迁利益全部赠与赵寅的陈述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魏秋葵之后以受蒙蔽为由推翻其之前的陈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已查明之事实，海松路房屋的产权早在2013年已登记在赵寅名下，魏秋葵赠与财产的行为已实际完成，且赵建华，赵寅在本案审理中一致承诺将保障魏秋葵的居住，魏秋葵作为赠与人亦未提供受赠人赵寅有法定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故魏秋葵无法基于撤销赠与主张海松路房屋的权利。综上所述，魏秋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4元，由上诉人魏秋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余 艺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