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6刑初5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9月2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公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咸丰县城向恩施方向232省道35km+900m处路段横穿公路时，被卓某驾驶的鄂Ｑ×××××厢式货车从侧面撞击，造成张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咸丰县公安局指派民警肖某、向某出警，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0年10月30日张某某申请事故赔偿调解未果，同年11月15日以后，张某某先后多次向咸丰县公安局、县政府等有关部门提出信访诉求，其间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4日、2017年9月26日分别作出民事调解书、判决书，但张某某依然对信访答复及判决结果不服，扰乱机关工作秩序。其中：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来到咸丰县公安局信访室索要交通事故相关材料，并扬言报复肖某家人，曹某遂对其进行劝诫。之后张某某又来到该局8204办公室问询肖某去处，成某告知其外出不在，张某某在等候中向办公室内其他群众宣扬肖某执法不公，不一会儿其突然走进隔壁8202房间内喝下不明药物，然后立即将药瓶扔掷在8204房间地板后向楼下跑去，当走到楼梯口呕吐时，被民警发现并扶下楼送至医院抢救；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来到咸丰县公安局，找到肖某的办公室，再次索要交通事故资料遭拒，又扬言要报复其家人；2017年6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行至咸丰县公安局办证中心门前遇到向某，遂脱鞋后持鞋推搡、训斥，为阻止向某离开，还抓住向某的衣领拉扯、辱骂，此时受害民警李某2、李某1分别抓住张某某的左、右手，试图将其与向某分开，但张某某并未松手反将向某的T恤扯破，在拉扯中张某某提出要打电话，并突然将李某1左手手肘处咬了一口，接着又转头将李某2右手手臂狠咬一口，最后被当场制服在地。经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量刑。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10时许，卓某驾驶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鄂Ｑ×××××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咸丰向恩施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32省道35KM+900M处时，因未降低车速及避让行人，与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公路的张某某相撞，造成张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指派民警肖某、向某出警处理该事故。随后，二人将张某某安排至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将卓某交纳的7000元作为医疗费交至医院。2010年9月25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0年10月30日，张某某向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损害赔偿调解，当日，经民警组织双方协商未果。同年11月15日以后，张某某以交警大队不调解、其伤未治好，要求政府帮助解决为由，先后向咸丰县公安局、县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提出信访诉求，上述部门均依法作出了答复，但张某某仍不服。2011年9月中旬，张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卓某、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医药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后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2013年7月后，张某某又以自己的伤未治好，民警克扣医药费为由，向咸丰县公安局、县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但张某某依然对信访答复不服，并多次对办案民警进行辱骂、恐吓。2017年5月，张某某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卓某、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52万余元，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张某某仍继续纠缠办案民警，并将两名劝阻其拉扯辱骂向某的公安民警咬伤，还到咸丰县人民政府以“下跪”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破坏机关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来到咸丰县公安局信访室索要其交通事故相关材料，并扬言要报复肖某家人，曹某遂对其进行劝诫。之后张某某又来到该局8204肖某的办公室找肖某，同事成某告知其外出不在，张某某便当着办公室内前来办事的其他群众公然辱骂肖某，并散布肖某执法不公等不实言论。不一会，张某某突然走进隔壁8202办公室喝下不明药物后，并将药瓶扔掷在8204房间地板上，随后向楼下跑去。当其走到楼梯口呕吐时，被民警发现并扶下楼用救护车送至咸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咸丰县公安局因此事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1312.66元；2、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来到咸丰县公安局8204办公室找到肖某，再次索要其交通事故资料，在遭到拒绝后，张某某又扬言要报复肖某及其家人；3、2017年6月6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来到咸丰县公安局办证中心门前，看到曾处理其交通事故的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向某在和他人讲话，遂走到向某面前对其辱骂。当向某准备离开时，张某某便持脱下的右脚鞋子指着向某继续辱骂，并推搡向某，阻止其离开。当旁人叫向某走开时，张某某随即穿上鞋子，抓住向某的衣领用力拉扯并辱骂。民警李某2、李某1见状上前劝解，并分别抓住张某某的左、右手，试图将其与向某分开，但张某某并未松手反将向某的T恤扯破。在拉扯中，张某某将李某1左手手肘处咬了一口，接着又转头将李某2右手手臂咬了一口。后被赶来的民警当场制服。当民警将张某某拉起来后，张某某又继续辱骂向某和其他民警。经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6月6日，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在处警过程中将涉嫌寻衅滋事的张某某口头传唤至高乐山派出所调查。2017年6月8日，经咸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与李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咸丰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8日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2017年9月26日，张某某到咸丰县人民政府以“下跪”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民警多次劝阻，张某某不听劝阻，民警遂将其传唤到高乐山派出所，同日咸丰县公安局依法将张某某刑事拘留。（3）基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4）咸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湖北省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等票据。证实2015年11月9日-11月30日，张某某因到公安局服用农药住院咸丰县公安局为其支付医疗费合计11312.66元。（5）张某某交通事故案卷材料、信访材料、信访答复、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等相关资料。证实卓某驾车撞伤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的处理和张某某住院治疗情况以及张某某信访情况。即2010年9月13日10时许，卓某驾驶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鄂Ｑ×××××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咸丰方向向恩施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32省道35KM+900M处时，因未降低车速及避让行人，与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公路的张某某相撞，造成张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指派民警肖某、向某出警，并将张某某送至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时，卓辉向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7000元押金并由交警大队担保为张某某治疗。2010年9月25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0年10月30日，张某某书面申请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损害赔偿调解，要求补偿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4000元，休养期间的误工费；当日，经民警组织双方协商未果。2010年11月15日，张某某到县信访局上访，反映县交警大队不调解，要求继续治疗，请求政府帮助解决。2013年7月2日，张某某提着汽油到公安局找领导解决问题。2013年7月3日，张某某到咸丰县公安局信访，要求解决后续治疗费。2014年7月28日，张某某给县里领导的求助信，反映民警肖某、向某不调解，克扣药费，并提出其绝望之时会报复社会。2015年4月7日，张某某到县公安局信访，要求落实长期生活补助、临时医疗救助和司法援助，并在信访室大吵大闹，准备拿板凳打砸车辆。2015年11月9日，张某某到县公安局信访，要求调取当年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并扬言报复肖某母亲和女儿。咸丰县人民政府及县公安局对张某某的信访诉求都依法作出答复。（6）咸丰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实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向咸丰县人民法院诉讼的情况。即2011年9月15日，咸丰县人民法院受理张某某诉卓某等3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该院于11月4日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扣除张某某自行承担部分和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外，还给张某某赔偿6527元。张某某等人在笔录上签字，后已履行。2017年5月，张某某经鉴定后，又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月24日，咸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张某某诉卓某、湖北省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该院经公开开庭后对张某某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529338.91元的诉讼请求，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了判决：1）保险公司赔偿张某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3342.7元；2）卓某、湖北省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驳回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7）短信记录。证实肖某给其女儿发短信要提防张某某人身报复伤害。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13日上午，张某某坐中巴车从咸丰到龙某走人家，在龙坪街上往宣恩方向232省道35公里+900米处下车后从中巴车车头前方横穿公路，刚好卓某驾驶的九州牧业公司鄂Ｑ×××××货车超车，没有注意中巴车头前方有人走出，就把张某某撞了，我和向某被指派出警，到达现场后我们及时拨打了120并将张某某送上救护车到县人民医院救治。处理事故现场后，按规定向卓某下达《道路交通事故抢救医疗费垫付通知书》，要求卓某垫付医疗费，卓某当时说没有钱我们就暂扣了车辆，后卓某就交了7000元押金将车领走。我们收到押金后就交给了医院为其治疗。随后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某负主要责任，张某某负次要责任，当时是张某某老公杨昌奎代为签收的，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后来因赔偿问题双方发生分歧，卓某认为张某某伤情不严重要求其出院，张某某不同意，卓某就不出钱为其治疗了。为此，张某某就找交警大队、局领导闹，我们就告知张某某医疗费要先行垫付，后通过调解或诉讼程序解决。后来张某某在县医院占着床位又没实际住院治疗，县医院以其自动出院处理了。当年10月30日，我们通知双方在交警大队协商，但因分歧太大没有调解成功，就明确告知她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此后，张某某对我与向某处理她的交通事故不满，一是认为我贪污了医疗费，没有交到医院去；二是调解中没有按照其要求让卓某给予赔偿。在本次事故处理中，我们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的。随后，张某某先后10多次到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找我，找到了就辱骂和威胁，找不到就直接找大队领导和局领导。其中2015年，张某某好几次找我没找到就到局信访室闹，并扬言要报复我及家人；其中一次张某某到办公室来找我，胡闹一阵后还喝了农药，事后怕她对我家人报复，我还专门给家人发短信提醒。2016年的一天，张某某在我的办公室（8204）找我，扬言要杀我，如果搞不赢就杀我老年人、小孩。当时我小孩是学生，老婆在医院上班，她俩整天担惊受怕，我也担心张某某去报复我老婆和小孩。他的这些行为，使我时刻担忧，怕他报复我及家人，同时也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工作秩序。（2）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4时许，我和王某1查看了车辆受损部位后，一起步行到了我们交警大队违法处理中心门前的摩托车停车位处，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一名妇女，她一走到我面前就用手朝我指指点点的开始乱骂，什么“你个狗日的”、“你个土匪、强盗”、“老子就是被你害的像现在这么个样子”等等，我对她说“你有什么事可找相关部门解决，莫在这里无缘无故的辱骂我”，随后阻拦我不让我走，边骂边提到当年的交通事故，我才想起她是张某某。张某某越骂声音越大，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任某就喊我离开，我准备走开，张某某随后跟来，还脱下她右脚上的鞋子拿在右手上，朝我指指点点的继续乱骂，并且开始用其右臂推我的胸部，张某某面对面站起边乱骂边推，她一直把我推到了办证大厅门前，张某某穿上鞋后，立马用其右手抓着我穿的T恤衣领处不放，边骂边扯我的衣领，这时交警大队的民警严某、协警李某2跑过来拉劝，张某某不听劝反而用力拉扯我的衣领，当时就把我的衣领扯破，此时，车管所的民警李某1、事故中队民警任某从办证大厅出来拉劝，李某1走到张某某的右侧后，用右手去掰张某某抓我衣领的手指，李某2在张某某的左边用双手挽着张某某的左手臂，张某某骂着骂着，突然朝其右侧扭头咬了李某1左手手肘一口，接着又朝李某2右手臂咬了一口，这时任某就喊控制她，在场的几名民警一起将张某某按倒在地。控制张某某后不到一分钟，我们见她没有继续攻击人的举动，就将张某某拉起来了，张某某一起身又开始辱骂我，连旁边拉劝的人也一起乱骂，什么“你们是合法的土匪”“这是土匪窝”等等，后被信访室民警曹某喊走。张某某主要是当年对我和肖某处理其交通事故赔偿不满，认为我们处理不公，其实我们都是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4点多钟，我正在办公室办事，就听见外面有个女的在骂什么“土匪、强盗”等，我从窗户看见向某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违法处理中心门前的摩托车停车位处，旁边一个女的就对着向某乱骂，越骂越凶，跟着向某不准他离开，随后脱下右脚的鞋子拿在右手上，边骂向某边用拿鞋的右手推攘向某，我还听见向某对那个妇女说“有什么事找相关部门解决”，但那个妇女根本不听，接着那个妇女穿上鞋后，面对向某用右手抓着向某穿的T恤衣领往办证大厅门口拉扯，这时我看见严某和李某2先后赶到向某旁边，严某用双手握着那个妇女抓向某衣领那只手腕，想劝那个妇女松手，李某2也站在旁边劝说，但是那个妇女不听，仍然边辱骂边用其右手拉着向某的衣领，我马上从办公室走到了办证大厅门口处，并让旁边的人拿我的手机继续摄像，我走到那个妇女右边后劝其松手，并用我的左手握着那个妇女的右手臂，我的右手就去拉那个妇女扯向某衣领的手，李某2这时也在那个妇女的左边拉那个妇女的左手，但是那个妇女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着向某的衣领用力扯，当时就把向某的衣领扯破了，同时那个妇女朝我这边扭过头来就张口咬了我的左手手肘处一口，李某2在阻止她的时候，她又咬了李某2右手手臂一口，这时，赶来的民警任某再三警告无果后，大喊把她控制到起，在场的几名民警一起将那个妇女按在地上将其控制，那个妇女被控制后停止了攻击行为，我们将她拉起来后，她不仅继续辱骂向某，还将拉劝的民警一起辱骂，后被曹某带到局信访室去了我左手肘被咬伤后就去医院检查治疗，医生建议要打针治疗才行。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O17年6月6日下午4点多钟，我正在我们县局办证大厅门前对新上牌车辆进行查验，突然听见交通违法处理中心门口方向有个女的大声骂人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用手扯着我们大队民警向某的衣领不放，她一边乱骂一边拉扯向某的衣领，这时，一中队的指导员严某从违法处理中心跑出来拉劝，我也走过去劝那个妇女说：“你把手松了，莫乱骂人，有什么事慢慢说。”可那个妇女根本不听劝，反而用力把向某衣服的衣领拉破一大块，这个时候我们车管所所长李某1和事故中队长任某也从办证大厅跑出来拉劝，任某一直在旁边劝说并警告那个妇女松手、不能乱来，而李某1站在那个中年妇女的右边，我就站在那个妇女的左边，李某1边劝边用手去掰那个中年妇女抓向某衣领的手，想把那个妇女的手掰开，但那个妇女非但不松手反而扭头朝李某1的左手咬了一口，我见状就伸出我的右手去档那个中年妇女，防止她再咬李某1，我的手刚伸过去档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又朝我的右手手臂咬了一口，这时任某等民警将她控制起来了，后被曹某喊到局信访室去了。随后，我和李某1就到医院检查治疗，医生说要打针治疗。该妇女辱骂向某的语言极不文明，什么“你个狗日的”“你妈。”等等。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13日，我在龙某被一辆货车撞伤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是交警大队的向某和肖某处理的，后我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司机先后支付医药费7000元，到第七天的时候那名司机要打我被警察喊走，此后就再未支付药费，自己也就没再用药治疗了，出院后警察让我通过法院解决。后来通过法院调解，对方给我赔偿了6000多元钱。代理人张某律师说如果以后有问题可以继续诉讼，后来我发现我的腰部还是痛，就去找张某，张某说这个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然后我就去楚蜀大道加油站买了二十元的汽油用胶壶装起提到公安局大厅，希望得到领导的注意，汽油提过去后，随后就有县里领导来给我解决，但最终没有得到解决。随后，我就多次找公安局及县里相关领导解决。直到2015年10月，我觉得我的问题公安局没有给我解决，于是我在街上买了一瓶农药到了公安局交警大队肖某的办公室里，并将农药喝了一半瓶，随后我就晕倒了，等我醒过来，我已在人民医院的病床上，共计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11300元左右，该医药费是政府出的。2016年4月10日，我在肖某办公室找到他，请他把交通事故的现场照片给我，肖某没答应，我就辱骂并威胁将他的屋烧了。2017年6月6日下午17时许，我在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证中心门口，看见向某和别人谈笑风生，我感觉他鼻子眼睛都在笑，我想起我的痛苦是他造成的，心里极度不舒服，我走过去要求向某陪我去找领导，向某不愿意陪我一起去，然后向某就准备走，我这时我脱下右脚上的鞋子拿在右手上，然后拿着鞋子指着向某骂：“你就是强盗、土匪，警察中败类，你拿人民的生命不顾，国家的法律不顾”，然后旁边有几个人就喊向某走，我怕他跑，我就穿好鞋后用右手抓住向某的衣服领子使劲拉，边拉边骂向某，我骂他：“你个狗卵日的还活起的啊，你凭么子包庇他们，你披着警察的皮子狐假虎威，是警察的败类，我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这时，过来一男一女警察，男警察抓住我左手，女警察抓住我右手并说：“你袭警，为什么要抓住向某。”在拉扯过程中，我就咬了男警察手臂一口，女警察拉我，我转头又咬了女警察手臂一口，接着他们将我按倒在地上，当时我被按倒在地上还在骂他们。大概一分多钟后，我没有骂了，警察就将我放了。我站起来后就给公安局信访室的曹某警官打电话，曹某警官叫我到信访室，之后又来了几名警察将我带到了高乐山派出所。4、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某提着汽油在公安局要烧警车被民警陈正伟拦下，政法委卢书记为此组织召开协调会，张某某还写了检讨，但她后来就开始连续到公安局上访。2015年4月7日，张某某到县公安局信访室反映欧局长答应的三项承诺没有兑现，情绪激动并大吵大闹，准备拿凳子砸信访室的玻璃门被民警刘某、汪某及时制止。2015年11月9日，张某某再次到县局信访室索要当年交通事故现场图片、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缴费清单等资料，我一直对其做思想工作，但张某某一直不听，并说都是交警大队肖某引起的，资料被原来的公安局长“卡”起的，言辞激烈，并扬言要报复肖某，说要杀肖某的母亲和女儿，后来在我的劝说下才慢慢平息。当时还有其他信访人上访，张某某突然走出信访室说去找肖某，我立即给肖某打电话要求不要与张某某发生正面冲突。后来调查肖某收取的费用确实交到医院为张某某治疗了。（2）证人汪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在咸丰县公安局信访室从事信访接待工作。2015年4月7日，信访人张某某到县局信访室反映其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问题，并在信访室大吵大闹，准备拿凳子去砸外面的警车，后被被信访室民警制止。2015年11月9日，张某某再次到信访室要求解决其后续治疗费用问题，张某某当时情绪激动，扬言要报复肖某的母亲，杀害其女儿。（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4点左右，张某某跑到交警大队办公室二楼事故中队8204办公室问肖某在哪里，我就告知其有事外出了，然后张某某就进出办公室7、8次，并对办事群众说：“报警办事不要找肖某，这个人办事不公道，欺负老百姓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大约四五十分钟后，张某某突然从办公室门外丢了一个玻璃瓶，瓶子摔破后液体泼洒在地上，有明显农药味道，我出来查看情况发现隔壁8202办公室也洒有液体，当时明白她喝了农药，我追上前发现她在楼梯口呕吐，遂大声呼喊，然后陈某等几个同事就将张某某扶下楼送上救护车到人民医院抢救。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4点左右，我陪表哥陈友吉和堂弟李某4到交警队8204找成某等待处理事故，当时成某在打印文书，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跑到办公室问肖警官在不在，成某告知已经外出，该妇女就说肖警官处理事故不公正，然后进进出出多次，后突然跑到8024办公室门口，把一个装有液体的玻璃瓶子砸在地板上，屋里全是农药味，随后就走了，没过多久外面就有人喊“有人喝农药了”。不一会，她被送到医院去了。她这样一闹，造成我们当天没有处理成交通事故。（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我陪朋友陈友吉到县交警大队去处理事故，看到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跑到交警大队办公室不断说肖警官的坏话，后突然跑到8024房间门口，把一个像啤酒瓶子颜色的绿玻璃瓶子砸在8024房间的地板上，屋里都是农药味，紧挨成警官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内侧地板上也有一摊农药，后看见几个警察将她扶上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6）证人罗某、何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我们一起到县交警大队二楼办事，看见一个40多岁的妇女跑到交警大队办公室不断说肖警官的坏话，骂肖警官不是人，父母在农村比狗都不如，后到成某警官隔壁办公室喝下农药，再跑到成某警官办公室门口，把一个带绿色的玻璃瓶子砸在成某警官办公室的地板上，屋里都是农药味，那个女人把瓶子砸在房间后，就向一楼跑了，在楼梯口时扶着楼梯在吐，没过多久就有人喊“喝药了”。随后，就有救护车把她拖到医院去了。（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我在县交警大队二楼8209办公室上班，突然听见有玻璃瓶摔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又听见有人在喊“有人喝农药了”，我马上跑出办公室查看情况，闻到二楼走廊里有一股农药味，看见张某某在楼梯口双手扶着楼梯在呕吐，我就安排王某2、朱某等民警将张某某扶到楼下大门口，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我们将张某某送到医院抢救治疗。后来听说张某某喝农药是因为张某某对肖某处理其交通事故处理不满，并多次到交警大队胡闹，扰乱了单位的办公秩序。（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16时许，我驾驶警用摩托车在街上巡逻回到道路交通违法处理中心，我刚把车停放在违法处理中心门前的停车位，向某和王某1就站在我停摩托车的地方聊天，我走进违法处理中心大厅不久，突然听见外面有女性大吵大闹的声音，跑出去看见一个妇女用右手抓着向某穿的T恤衣领不放，我见状立即跑到他们旁边劝那个妇女把手松开，但那个妇女根本不听，还一直用手抓着向某的衣领并乱骂向某，接着车管所民警李某1和李某2也从办证大厅出来拉劝，李某1站在那个妇女的右手边，用双手挽着那个妇女的右手想把她劝开，李某2站在那个妇女的左边，也用双手挽着她的左手拉劝，接着事故中队的任某也出来拉劝，那个妇女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力拉扯，并将向某的衣领扯破，李某1和李某2见状就用力想把那个妇女朝后面拉开，突然那个妇女扭头朝李某1的左手手肘处咬了一口，紧接着她又朝李某2右手手臂咬了一口，为此，在场的民警一起将她控制在地上。约10多秒钟后，我们见那个妇女没有攻击行为，就把她拉了起来，但是她仍然乱骂我们在场的民警，说我们是土匪窝等侮辱性的话。张某某辱骂向某的语言极不文明，什么“土匪”、“强盗”、“你个狗日的”等等。整个过程引来多人围观，致使违法处理中心和办证大厅的工作被迫停止，造成了极坏社会影响。（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约4点钟，我和向某电话相约到公安局后面的停车场去看他车子的损失情况，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我和向某看完车损从公安局停车场出来，就在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违法处理中心门前的摩托车停车位处说定损的事，我们还没有说几句，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她一走到向某旁边就指着向某乱骂，我和向某当时都以为她是个精神病患者，都没有理她，当时那个妇女越骂越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向某朝办证大厅方向走，这时那个中年妇女尾随向某边骂边走过去，不让向某走，还脱下其右脚穿的鞋子，边骂边拿着鞋朝向某指指点点，接着那个女的就用手臂去推向某，当时向某是背对办证大厅的，那个妇女面对向某站着，边推边乱骂，把向某推到了办证大厅门前，还用手抓着向某的衣领扯，这时交警大队的严某、李某2从旁边跑过去拉劝，严某到了之后就用双手握住那个妇女的右手，劝那个妇女把手松了，李某2也在旁边劝导，但那个妇女根本不听，手还是抓着向某的衣领，并且扯着向某衣领往她那个方向拉，接着车管所的李某1和事故中队的任某都出来劝她来了，李某1出来后，用双手去握那个妇女拉衣领那只手，结果那个妇女用嘴咬了李某1的左手肘一口，李某2在旁边拉劝也被那个妇女用嘴咬了右手手臂处一口，接着民警将她控制起来了。不过一分钟，那个妇女站起来后，继续乱骂向某和周围去拉劝的人，后被民警带走。那个中年妇女辱骂向某的语言极不文明，什么“你个狗日的”“土匪”“合法的强盗”等等。（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咸丰县公安局办证大厅上班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脱下右脚上的鞋子指着向某辱骂，向某也没有说什么就准备离开，中年妇女就站在向某面前，堵住向某的去路，向某又准备走，这时中年妇女穿上鞋后，用右手抓着向某穿的T恤衣领，并且说：“老子今天不准你走”，这时民警严某和李某2就出来劝说，但她就是不听，仍然骂向某，还用右手用力拉扯向某的衣领，这时李某1也来到现场给中年妇女说：“你把手放开，有么子事情好好的说，你在这里闹影响我们上班”，中年妇女说：“我就是要闹，我不放，你们就是一群合法的土匪”，当时李某1在中年妇女的右手边，李某1用左手抓住中年妇女的右手，李某2就从中年妇女的左边去拉中年妇女的左手，让其松开，她不仅不松手，还将向某的衣领用力拉扯，并将向某的衣领扯破，还将李某1的左手臂、李某2的右手臂咬伤，这时，在场的几名民警才将她控制起来。（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16时30分左右，张某某因对其交通事故处理不满，在咸丰县公安局综合办证大厅门口当众对咸丰县公安局民警向某进行辱骂、拉扯并阻拦其离开，之后张某某将向某的衣服扯烂，在办证大厅的李某1、严某以及李某2上前劝阻，张某某不仅不听劝阻，还将李某2的手臂和李某1的手臂咬伤，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持续约40分钟，影响了正常上班。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16时许，我听见楼下有人在吵架，便到窗口看见一名身穿碎花上衣的妇女在辱骂我们交警大队的民警向某，一边骂一边还用手推向某，其中一只手还抓着向某的衣领，这时我就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像，那妇女骂了几分钟后就不停地推向某，我下楼时看见双方已经走到办证大厅门口的车辆检验区去了，李某1出来后和车辆查勘员李某2、民警严某一起上去劝阻那妇女，让她将向某放开，那妇仍不听劝阻，李某1和李某2就分别走到该妇女的右侧和左侧，这时，那妇女情绪非常激动，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李某2就和李某1上去抓住该妇女的手想让她放开向某，那妇女顺势咬了李某1左手臂一口，李某2见状便伸手制止，那妇女又咬了李某2右手手臂一口，严某看见后就和其他几位民警将其控制起来。证人舒某1均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我和王某1一起到楚蜀大道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证大厅去办事，当时王某1在大厅外面遇到了向某，我就去大厅里面办理车辆上牌的相关手续，这时我听到有一个女的正在骂人，出来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大厅外面的坝子里站着骂人，还用手拉着向某的衣领，旁边还有几名民警正在拉劝，但那妇女一直不听劝，并使劲拉扯向某的衣领，并用嘴去咬旁边拉劝的民警，拉劝民警都穿着警服，中年妇女在那里闹了大约有半小时左右，对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办证大厅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14）证人任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我是县交警大队民警，2017年6月6日下午16时10分左右，张某某在交警大队违法处理中心门口骂人，向某往办证大厅门口走，张某某就抓住向某的衣服不让他走。民警李某1和协警李某2就劝张某某。我也上去劝她把向某放开，张某某不听，我要求她放开向某，李某1就去掰张某某抓住向某衣服的手，张某某就张口咬李某1，同时向某的衣服也被张某某扯破了。我就喊把张某某控制起来，大家就把张某某控制后，后来张某某就到县局信访室去了，李某2的手臂也被张某某咬伤了。5、湖北省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2、李某1此次损伤均为轻微伤。鉴定人邓某对该鉴定意见出庭作出说明：李某2、李某1在鉴定检查时，李某2受伤部位皮肤裂开、已结痂；李某1受伤部位皮肤表层脱落，并且有齿印、肿胀。二人的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c的规定，构成轻微伤。其鉴定程序合法，认定准确。6、检查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李某2、李某1的伤情和向某衣服毁损情况。即李某2右手臂处破皮，有伤情；李某1左手臂处破皮，有伤情；向某全身未有明显伤痕，但短袖被张某某扯坏。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8、视听资料说明及光盘。证实张某某在交警大队违法处理中心门口辱骂、咬伤民警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交通事故中被他人驾车撞伤后，咸丰县公安局已依法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处理，其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也经人民法院组织调解，且张某某与对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而后，张某某借故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调解、其伤尚未治好为由，多次向咸丰县公安局、咸丰县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在上述机关依法作出答复后，张某某仍然不服，多次辱骂、恐吓办案民警，并将两名公安民警咬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张某某尚能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张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量刑的建议与张某某的罪责刑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张某某主观上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且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张某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第三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黄东巍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