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1民初47号原告：吴新欣，男，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经济开发区滨河工业园经三北路**。法定代表人：杜常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黄志鹏，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继增，男，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原告吴新欣与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公司）、马继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宁0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新欣的诉讼请求。后吴新欣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宁民终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宁0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新欣及委托代理人马克军、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强、黄志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继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新欣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92998.02元及利息1610484.75（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月24日止），以上共计9903482.77元，并按上述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前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协商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银川市××园内6#EDTA生产车间工程项目的土建主体结构部分及部分签证工程，本建设工程无预付款，全部工程价款待工程结束后，交付工程之日，由原告提供工程预（结）算书相关发票，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及相关发票后3日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于2013年5月1日，依据约定的内容及被告的要求开始施工建设。最终于2013年12月20日，顺利竣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原告提供由有关部门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及相关发票、材料，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8492998.02元，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搪塞拒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荣和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所述内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涉案工程施工事宜，是由原告与被告马继增协商达成一致，由马继增包工包料施工的。即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马继增，而非原告。自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28日开工至2013年底马继增施工队陆续离场，荣和公司始终没有更换承包人，更未就涉案工程的土建或钢结构施工事宜单独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协商过，因此，原告所述荣和公司与其就土建工程及部分签证工程协商达成一致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所述工程结算、验收交付等均不符合事实。荣和公司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20万元农民工工资是迫于滨河管委会的压力，并非支付给原告，原告向荣和公司出具的收条中也表述“今收到马继增”款项，并非收到荣和公司支付的款项。荣和公司支付该款项并不意味着荣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荣和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综上，就涉案工程的施工事宜，荣和公司与马继增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同时，本案至今没有最终结算，但荣和公司已经向马继增支付工程款460万元，也进一步证实原告与马继增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以涉案工程承包人的身份起诉荣和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在原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荣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涉案工程虽然基本竣工，但其中的消防、水电、安全设施卫生间等工程均没有完成，也没有经过荣和公司及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合格，更没有进行正式的工程移交手续。同时，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室内地面下沉，有开裂现象、屋顶漏雨、北山墙向北位移达到0.54米、严重与设计图纸不符、排水管道管径太小等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马继增应当对涉案工程质量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为进一步明确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应当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以明确维修的事项及金额。（2017）宁民终102号裁定书中的裁判意见并不影响原一审的审理结果。涉案工程中土建工程是否施工完成，并不影响本案中荣和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定性。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无权要求荣和公司支付工程款。原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是否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原、被告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有争议。本案中，荣和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荣和公司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未达到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必要条件。所以一审法院未组织工程造价鉴定处理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继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本院对被告马继增进行询问，被告马继增辩称，应由荣和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我不承担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原告及被告马继增开始对被告荣和公司位于银川市××园内的6#EDTA生产车间工程项目进行施工。该工程包括土建和钢结构，原告吴新欣称其对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被告马继增亦认可原告对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荣和公司与马继增之间、马继增与吴新欣之间、荣和公司与吴新欣之间，均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或协议，对工程的施工期限、工程总价款、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均没有明确约定。被告荣和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马继增，与原告吴新欣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荣和公司、马继增均称涉案工程原告并没有施工完毕，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移交。涉案工程现已被被告荣和公司投入使用。关于投入使用的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明确。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4日投入使用，被告荣和公司在对原告证据三发表质证意见时称“我方对于涉案施工场地的占用行为是在马继增撤场后大概2013年年底占用”。经本院询问，被告荣和公司认可孙力、李天赐系其工作人员，李天赐具体负责项目技术问题。被告荣和公司称马进喜系其资料员。2016年2月4日，被告荣和公司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向荣和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马继增（宁夏荣和科技有限公司滨河新区六号车间）项目农民工工资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宁夏众业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宁夏众业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本次工程鉴定金额总计6934913.41元，其中主厂房工程鉴定3361182.54元、厂区围墙工程鉴定383207.91元、室外钢筋混凝土给水井土建工程鉴定21785.82元、厂区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鉴定（被申请人有争议）182615.57元、甲方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鉴定（被申请人有争议）1335832.8元、甲方未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鉴定（被申请人有争议）1650288.77元。特别声明：（一）本项目主厂房工程，厂区围墙工程，室外钢筋混凝土排水井工程属双方认可的工程，此部分鉴定结果为3766176.27元，具体费用如何结算由法院裁定；（二）由于原告持有的部分工程签证单有建设单位工作人员签字，但未加盖建设单位公章，被告荣和公司对此部分不认可。此外，原告应被告荣和公司要求，建设前期办公用房7间、室外面包砖院坪246.14m2、砖砌花池2座、不锈钢标志牌6个及其混凝土底座、混凝土旗台底座1个，被告认为此部分属于原告临时设施建设，故此部分作为争议项处理，鉴定结果如下：1.荣和公司6#EDTA生产车间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鉴定结果为182615.57元，具体费用如何结算由法院裁定；2.荣和公司6#EDTA生产车间甲方签字未加盖公章工程签证单，鉴定结果为1335832.8元，具体费用如何结算由法院裁定；3.荣和公司6#EDTA生产车间甲方未签字未加盖公章工程签证单，鉴定结果为1650288.77元，具体费用如何结算由法院裁定。被告荣和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宁夏众业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针对被告异议出具《关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几点异议的回复》，该回复中载明：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对涉案工程中的主厂房部分，我众业鉴定所所确定的取费类别为二类公司、二类企业，该适用标准不存在错误。法院提供的鉴材中签证单、基建办公会议纪要中施工单位盖章一栏中加盖公章为“吴忠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荣和项目部”，该公司资质为房屋建筑工程二级，企业类别按二类企业计入。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08年编制颁布的《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单层厂房跨度＞18m，建筑面积＞3000㎡，一个单位工程满足我区建设工程类别划分表中的第一个条件即可执行相应工程类别标准，本工程符合二类工程取费标准，综上，本工程取费类别应为二类企业二类工程。在2019年1月23日庭审中，原告自认鉴材中加盖的“吴忠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荣和项目部”系原告自己刻的，原告与吴忠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后宁夏众业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银川市滨河工业园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6#EDTA生产车间工程取费类别说明》，载明：主厂房按三类企业三类工程取费，其他工程暂按三类企业四类工程取费，项目总金额为6825195.87元（主厂房工程3251465元、厂区围墙工程383207.91元、室外钢筋混凝土给水井土建工程21785.82元、厂区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182615.57元、甲方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1335832.8元、甲方未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鉴定1650288.77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53000元。关于厂区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被告荣和公司称该部分工程系马继增施工，原告认为其提交的工程签证单（编号：20130429）、关于厂区土方量的说明（2013年11月15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述工程系其施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开工申请报告、工程联系单等施工资料、收条、保证书、被告荣和公司提交的收条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荣和公司、马继增是否应就本案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被告荣和公司、马继增是否应就本案承担责任。一般而言，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双方应签订书面协议。但本案中，荣和公司与马继增之间、马继增与吴新欣之间、荣和公司与吴新欣之间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正因如此，原、被告对于涉案工程中原告的身份、马继增身份存在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荣和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荣和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无论是按照荣和公司的陈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马继增，还是按照原告陈述荣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原告，无法改变的事实是荣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荣和公司在明知个人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了个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根据双方陈述及现场勘验情况，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吴新欣对对涉案工程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原告持有部分签证单及施工资料原件，被告马继增认可原告吴新欣对涉案工程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被告荣和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在此种情况下，被告荣和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其应当向原告吴新欣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被告荣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马继增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故马继增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经鉴定，涉案工程鉴定金额总计6825195.87元（主厂房工程3251465元、厂区围墙工程383207.91元、室外钢筋混凝土给水井土建工程21785.82元、厂区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182615.57元、甲方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1335832.8元、甲方未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鉴定1650288.77元）。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主厂房工程3251465元、厂区围墙工程383207.91元、室外钢筋混凝土给水井土建工程21785.82元，鉴定意见书中将上述三部分作为确定项列入，故对上述三部分工程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厂区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182615.57元。被告荣和公司不认可上述工程系原告施工。原告吴新欣提交的工程签证单（编号：20130429）无被告荣和公司的盖章或荣和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原告提交的关于厂区土方量的说明（2013年11月15日）中仅有马进喜签字，被告荣和公司仅认可马进喜系资料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进喜的身份，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确对上述厂区临时办公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本院不予确认。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甲方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鉴定1335832.8元。该部分签证单中有甲方人员李天赐、孙力等人的签字。被告认可孙力、李天赐均为其工作人员，李天赐具体负责项目技术问题，孙力、李天赐对该部分签证单进行了确认，故对该争议项本院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甲方未签字未盖章工程签证单鉴定1650288.77元，原告提交的该部分工程无被告荣和公司人员的签字，亦无被告荣和公司的盖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签证单是与被告荣和公司协商一致后形成的，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争议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992291.53元。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被告荣和公司主张其共计向原告吴新欣及被告马继增共计支付460万元。被告荣和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其仅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吴新欣支付20万元，下剩的其他金额均支付给了被告马继增。原告吴新欣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荣和公司向马继增支付的其他款项，因被告马继增对涉案工程钢结构等部分进行了施工，被告荣和公司亦认可其与被告马继增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本案中并未对涉案工程钢结构的价款进行处理，加之，原告吴新欣不认可上述已付款，故被告荣和公司支付给被告马继增的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综上，被告荣和公司尚欠原告吴新欣工程款4792291.5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被告荣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被荣和公司实际占用使用的时间，但因被告荣和公司自认其于2013年年底占用涉案工程，故被告荣和公司应自2014年1月1日起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4.35%向原告吴新欣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92291.53元，并以479229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4.35%向原告吴新欣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吴新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24元，由原告吴新欣负担28394元，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730元。鉴定费53000元，由原告吴新欣负担10600元，由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黑琴审判员   杨巧玲人民陪审员  马俊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梦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 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