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辉，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君（李爱辉弟弟），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平凤乡嫩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潘福学，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林，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李爱辉、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平凤乡嫩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嫩江村）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君，上诉人嫩江村的法定代表人潘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万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嫩江村给付工程垫资款本金27万元的利息，自2007年12月10日开始按照约定月利率1.5分利息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为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偿还修路土方工程款协议书》、《修路证明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上述两个协议确认嫩江村与李爱辉、李学忠之间存在修路土方工程承包关系。嫩江村应当履行该协议确定的合同义务，给付李学忠的继承人李爱辉、李万林土地工程款本金27万元，并且在《修路证明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的利息为月利率15%，而一审法院只是判决给付本金，而没有保护利息是错误的。嫩江村针对李爱辉的上诉请求辩称，1.李爱辉、李学忠没有完成案涉工程的修建，也没有进行验收。2.刘锡武作为时任村书记私自在证明协议上盖章，这份协议是违法的，而且严重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李万林未作答辩。嫩江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爱辉、李万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爱辉及李万林在修路过程中，只是完成了一小部分垫土工作，实际发生43.9万元的土方款，嫩江村已经全部支付。李爱辉、李万林提供的欠27万元土方款的协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所欠款项没有入账，严重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李爱辉针对嫩江村的上诉请求辩称，案涉工程都已经施工完毕，而且公安局经侦部门也进行了调查。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至于村委会是否将案涉工程款入账不清楚。李万林未作答辩。李爱辉、李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嫩江村给付修路土方款27万元及利息（从2006年开始按照双方约定1.5分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嫩江村与平凤乡政府之间的村路由土路修铺设成砖路，嫩江村将土方工程承包给李爱辉和李学忠。后嫩江村决定将路铺设成水泥路，并终止了与李爱辉、李学忠的土方承包工程。2007年12月10日嫩江村（甲方）与李学忠（乙方）签订了《偿还修路土方工程款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分两期偿还所欠乙方修路土方工程款439000元。第一期于2006年4月6日偿还139000元；第二期于2007年12月10日偿还300000元。甲方必须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支付所欠乙方工程款。在甲方按期偿还完所欠乙方工程款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甲方正常施工，否则后果自负。另嫩江村给李学忠、李爱辉出具了一份《修路证明协议》，内容为：经村委会请示县乡人民政府，我村2005年修平凤与嫩江村公路5.8公里一事，招标方式，承包本村李学忠、李爱辉二人。当时计算土方6.4万方，土方作价13元立方米。6.4万方×13=70万左右，2005年雨量较大运土方比较远，从新庙买土费用大，国家只付给43万元正，其余27万国家不负责，所以村决定承包方不能白修路，村上负责，用拉拉岗子赵君成土地做修路的补助费用款。因村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当时村上决定，从2014年开始拉拉岗子赵君成土地从南往北拿出24垧地归李学忠、李爱辉经营管理（其中李忠臣、张某1各2垧）到2014年拉拉岗子土地如不归修路承包方二人时，村上所欠修路土方款27万，按15%利息计算付修路土方款（2006-2014年计利息玖年9年）。以上情况属实，证明人法人代表刘某。并盖有平凤乡嫩江村民委员会公章，该协议没有书写出具的具体时间。在庭审过程中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两份协议均属实，出具《修路证明协议》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在《偿还修路土方工程款协议书》之后。没走法定程序，没有入账系工作失误。证人张某1妻子李英华证明：嫩江村修路时毁坏其承包田青苗，嫩江村答应赔偿其土地2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嫩江村认为证人刘某违反村集体资产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李学忠、李爱辉涉嫌骗取村集体款27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向前郭县公安局报案，前郭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前公（经）不立字﹝2017﹞3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主要嫌疑人李学忠已经死亡，相关证人已死亡，无法核实相关事实，不予立案。嫩江村于2018年1月22日提出申请，申请对本案所涉及嫩江村与平凤乡政府之间村路的土方量及造价进行鉴定。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O一八年五月二日作出（2018）吉07工鉴10号终结对外委托函，以“经委托首选机构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和备选机构吉林省华建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两家机构均以所修路段的施工时间距今时间较长，原道路已翻修，原始路垫土数据无法确定为由予以退卷。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工作暂行规定》第四十条第（五）之规定，现终结本次委托。”另查明：《修路证明协议》中涉及的拉拉岗子土地系国有土地，嫩江村无权发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偿还修路土方工程款协议书》、《修路证明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嫩江村于李学忠、李爱辉之间存在修路土方工程承包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土方工程价款是43.9万元还是70.9万元。《修路证明协议》虽然未注明时间，但在内容上与《偿还修路土方工程款协议书》并不矛盾，不能据此认定《修路证明协议》无效；且《偿还修路土方工程款协议书》系李学忠与嫩江村签订，而《修路证明协议》承包一方为李学忠与李爱辉，合同双方当事人并不完全一致。证人刘某作为时任嫩江村委会书记出庭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证人张某2证明的内容与《修路证明协议》记载的内容相吻合。结合以上几点，应依法确认《修路证明协议》的效力。嫩江村应当履行该协议确定的合同义务，给付李学忠的继承人李万林、李爱辉土方工程款27万元。《修路证明协议》虽然约定了利息，但因该协议约定的利息不明确，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宜加重集体经济组织负担，故对利息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嫩江村辩称《修路证明协议》没有通过法定程序，所欠欠款没有入账，违反集体资产法律规定，是无效行为，因是否入账等问题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且嫩江村提出的涉嫌犯罪问题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实际土方工程量亦无法通过鉴定解决，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嫩江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爱辉、李万林修路土方款27万元。二、驳回李爱辉、李万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嫩江村负担。二审中，嫩江村提供中共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纪委（2006）115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刘某当时因多次私盖公章被纪检部门留党察看一年，怀疑修路证明协议也是其私盖公章形成。李爱辉质证认为不能依据该文件认定协议是虚假的。提供平凤乡人民政府、平凤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嫩江村公章在2005年3月30日以后已经交由向平凤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代管，修路证明协议的公章应该是虚假的。李爱辉质证认为如果嫩江村认为公章是虚假的可以申请鉴定。嫩江村还提交空白介绍信一份，拟证明介绍信的功能，不能用于签订协议。李爱辉质证认为，当时刘某就是用介绍信出具的证明，而且已经出庭证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嫩江村提供的中共前郭县纪委文件，只是证明刘某在任期间有私盖公章行为，但是未明确确认其在案涉争议的修路证明协议上私盖公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修路证明协议上公章，嫩江村不申请鉴定，认为是先盖的公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村委会介绍信的功能，不应局限于记载的功能，应结合介绍信上记载的内容是否真实。嫩江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修路证明协议的虚假，一审判决认定此协议真实并无不当。嫩江村应按照协议履行给付义务。即向李爱辉、李万林支付土方款27万元。关于是否支付利息问题。因嫩江村拖欠土方款本金一直未支付，且双方在修路证明协议上约定了利息标准15%，虽然未明确为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是如果按照月利率来计算，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应按照月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未保护利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嫩江村应从2007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5%向李爱辉、李万林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李爱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嫩江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爱辉、李万林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平凤乡嫩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李爱辉、李万林修路土方款27万元并自2007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平凤乡嫩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