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中东，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俊义，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淦章，广东蒿芃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灿明，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碧雄，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川，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玉洁，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中东、杨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郑俊义、原审被告洪碧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中东、杨建华上诉请求：1、判决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郑俊义对林中东、杨建华的诉讼请求；2、二审受理费由郑俊义承担。事实和理由：郑俊义于2014年12月11日亲笔书写的《收据》证明林中东为涉案债务的担保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体现为：一、借款时郑俊义与洪碧雄并不认识，郑俊义不认可洪碧雄的省外公司担保，才由林中东作为担保人。林中东资金充裕，没有借款的必要性。二、涉案的两张《借款借据》条款中约定的借款人与签字人不一致，即林中东是否为借款人成为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而本案中林中东的签字行为更符合担保人或见证人所为。三、郑俊义在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收据》中已亲笔承认林中东是借款的担保人，原审法院疏忽该关键证据既违反程序也属于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四、林中东在本案400万元借贷关系中是担保人，但林中东的担保期限已超过六个月，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林中东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参保债务，担保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应驳回郑俊义对林中东、杨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郑俊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林中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且无标注“担保人”，足以认定林中东与洪碧雄是共同借款人，而非见证人或担保人。2、林中东在本案中主张其是保证人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林中东确认的欠款数额8365000元足以认定双方是有约定利息的。4、林中东在夫妻存续期间向郑俊义借款，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公司的共同经营，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洪碧雄述称，同意林中东的意见，认可其担保人身份。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不当,第二张借据未约定利息，应以此为准。郑俊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碧雄、林中东、杨建华共同向郑俊义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5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洪碧雄、林中东、杨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俊义持有2014年5月6日的《借款借据》一张，载明：洪碧雄今借到郑俊义4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借款月利率为2.5%，汇入账号为洪碧雄的银行账号。洪碧雄、林中东在借款人落款处分别签名并捺印。郑俊义另持有2014年6月5日的《借款借据》一张，载明：洪碧雄今借到郑俊义4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4日。洪碧雄、林中东在借款人落款处分别签名并捺印。郑俊义称因洪碧雄、林中东于2014年5月6日借款后，到期未能依约清偿借款，于2014年6月5日洪碧雄、林中东重新出具《借据》，将借款期限延长一个月至2014年7月4日。郑俊义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已于2014年5月6日向洪碧雄、林中东在借款借据中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庭审中，林中东确认借款借据上“林中东”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均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否认其借款人身份，洪碧雄才是借款人。洪碧雄称，其于2014年5月6日、7月17日、7月28日分别向郑俊义支付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其中5月6日支付的20万元系郑俊义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应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后两笔10万元系支付的正常利息。对此，郑俊义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其并未预先扣除利息，而是洪碧雄、林中东自愿提前支付的利息。另查明，林中东、杨建华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洪碧雄、林中东在借款借据借款人落款处签字，应视为洪碧雄、林中东均是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是对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林中东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在该借款借据中并未有见证人字眼，林中东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对洪碧雄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法对林中东的抗辩不予采纳。郑俊义与洪碧雄、林中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洪碧雄、林中东向郑俊义出具的《借款借据》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为证，郑俊义与洪碧雄、林中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洪碧雄、林中东取得郑俊义的400万元借款后，洪碧雄于当日即向郑俊义支付20万元，郑俊义称该款项系洪碧雄、林中东自愿提前支付的利息，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其中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若借款当日即偿还借款，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于借款人而言并不公平。因此，该20万元理应在4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本案借款本金实为380万元，洪碧雄、林中东应向郑俊义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其利息。关于利息部分，《借款借据》中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标准计付，现郑俊义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是郑俊义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鉴于洪碧雄、林中东已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利息共计20万元，故洪碧雄、林中东向郑俊义支付的利息应扣减已支付的20万元。林中东、杨建华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林中东、杨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上述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郑俊义主张杨建华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碧雄、林中东、杨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郑俊义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7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上述利息应扣减已支付的20万元）；二、驳回郑俊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48540元，由郑俊义负担7300元，洪碧雄、林中东、杨建华共同负担41240元。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审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林中东是否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二是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林中东、洪碧雄于2014年5月6日及2014年6月5日向郑俊义出具涉案《借款借据》，并在两份《借款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确认，该借款人的确认应视作其真实意思表示，林中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意义及其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林中东是涉案债务的借款人并无不当。至于林中东主张其签名是为担保或见证而签，但涉案《借款借据》中并无保证人或见证人的字眼，林中东提交公证书、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也仅能证明林中东以其物业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无法证明其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涉案《借款借据》的内容可知，2014年6月5日的《借款借据》是对2014年5月6日的《借款借据》借款期限的延长。尽管2014年6月5日的《借款借据》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2014年5月6日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洪碧雄确认其分两次支付10万元正常利息，且该10万元与约定的利息数额一致。从已知的有规律性的还款事实和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结合双方的《借款借据》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标准计付。现郑俊义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借款发生于林中东、杨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林中东与郑俊义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林中东个人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杨建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中东、杨建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林中东、杨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