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秦华府酒楼，经营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小街***号。经营者：薛丽，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秦华府酒楼总经理，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矾山镇钟山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秦华府酒楼总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矾山镇钟山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德军，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74号201A室。法定代表人：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民，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秦华府酒楼（以下简称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信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崇信小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崇信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涉诉款项是否由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实际使用。由于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与崇信小贷公司在一审法院有多次诉讼，所以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掌握了一些过往账目的线索，根据崇信小贷公司员工取款的凭单以及多次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认为本案涉及的300万款项并未由其实际使用，崇信小贷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六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但一审法院仅仅根据现有的证据和事实就结束了法庭调查。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认为，在法律未明确规定审查内容时，法官有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个人的审判经验判断所需审查的范围，但是在法律明确规定应当查明的内容时，法官应当按法律要求查明事实。本案中，如果法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查明款项流向、借贷发生的原因就可以查明影响本案最关键的事实，即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从来没有使用本案涉及的款项，进而得出崇信小贷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判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潘德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令潘德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潘德军应当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故潘德军应基于未依约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上述判决的内容，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认为基于违约的诉讼应当另案处理，而不应当在民间借贷的案件中一并审理，在基于违约法律关系的诉讼中，违约方究竟承担多少违约金是明确的，即使无法根据合同约定，也可以通过法官酌定来确定明确的数额，但是本案中，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本无法确定数额，一审法院关于潘德军承担责任的判决如果放到违约法律关系的判决中是根本经不起推敲的。（二）关于薛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薛丽不是借款的主体，不是秦华府的实际经营人，据此要求薛丽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关于薛丽系潘德军配偶的理由，根据《婚姻法》解释，是否承担责任应当另案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要求薛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一审法院所谓补充赔偿责任，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认为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已经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进一步深入调查的情况下，没有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忽略了崇信小贷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情节。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使用了所谓“补充赔偿责任”的概念，把应当另案处理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其审判结果严重侵害了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的合法权益。崇信小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在上诉状中提到了300万元款项的实际使用问题，一审法院基于崇信小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所提交的证据，经过充分的调查确定涉案本金已由崇信小贷公司汇到秦华府酒楼薛丽的账户中，至于该款项的支取则是委托人的具体行为导致的，与作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无关，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秦华府酒楼作为贷款主体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是薛丽，潘德军是薛丽的丈夫，这三者关系由一审法院经过调查，且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对此均予以确认。本案中存在抵押担保事实，但最终房屋抵押权没有有效登记，当时没有办理抵押权的客观原因均是由潘德军、薛丽造成的。一审法院还到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行政部门进行了调查，并基于此判决薛丽、潘德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既有事实依据，又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因此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潘德军对外负债巨大，面临一审败诉的情形，几乎都提出了上诉，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崇信小贷公司作为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与其之间也存在多笔这样的纠纷，二审结果最后均是驳回其上诉。崇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华府酒楼偿还崇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2．秦华府酒楼支付崇信小贷公司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8%的标准计算）；3．秦华府酒楼支付崇信小贷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4．薛丽、潘德军对上述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华府酒楼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内地），登记的经营者为薛丽。潘德军与薛丽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月14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7日，秦华府酒楼（甲方，借款人）与崇信小贷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甲方应当按月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4年5月7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甲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自还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每日1‰标准加收违约金。同日，潘德军（甲方，抵押人）与崇信小贷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潘德军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小街159号的两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京房权证东私字第XX**号、京房权证东私字第XX**号）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抵押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乙双方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对另一方的违约，违约一方应当按照主合同项下债权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因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金还应当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潘德军、薛丽均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涉案两套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潘得军”。同日，秦华府酒楼向崇信小贷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声明，申请崇信小贷公司将此笔借款支付至声明人负责人薛丽在北京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账号为×××，借款到达上述账号后，即视为崇信小贷公司将全部借款支付给声明人。2013年11月8日，崇信小贷公司按照秦华府酒楼出具的委托支付声明的指示，将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支付至薛丽名下尾号为7785的北京银行账户。2014年5月5日，秦华府酒楼向崇信小贷公司出具委托还款告知函，称委托马春雷代其归还涉案借款本金。次日，马春雷转账交付崇信小贷公司300万元。后马春雷向该院起诉要求崇信小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4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崇信小贷公司给付马春雷300万元。后崇信小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提交个人业务银行综合确认单（后附15张银行单据查复书）以证明涉案薛丽名下尾号7785银行卡账户系由崇信小贷公司员工控制和使用，崇信小贷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数次向该账户放款，放款当日即指示其员工王文华、于光辉、董一鹏、陈军等人将款项取出。崇信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曾有姓名为王文华、于光辉、董一鹏、陈军的员工，但认为崇信小贷公司确于2013年11月8日将款项汇至薛丽名下该账户，薛丽必须把身份证及银行卡原件交给她委托的人，该经办人员才可能去银行办理业务，故相关业务也是经过薛丽授权和许可的。其余业务与本案无关。经询，崇信小贷公司与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均承认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对未办理原因各执一词。崇信小贷公司称双方去建委办理抵押登记时，发现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潘得军”与潘德军身份证名字不符，建委工作人员要求房主到户籍地派出所开具证明，确认“潘得军”与潘德军为同一人。后双方持该证明再次去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建委工作人员了解到涉案房屋有私搭乱建情形，要求拆除违建并重新进行测绘后才能办理抵押登记。而潘德军一直未进行重新测绘，导致涉案房屋至今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潘德军认可“潘得军”系其曾用名，亦认可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现状，涉案房屋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但称潘德军与薛丽从未就涉案借款向建委申请就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向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部门核实，工作人员口头答复称，如果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姓名与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身份证姓名不符，即使有户籍机关开具的相应证明，也需要重新办理房产证，然后才能办理抵押登记。在换发房产证的过程中，需要对房屋进行重新测绘，如果经测绘发现房屋有私自翻改、扩建情形，在补充办理相应规划、审批手续之前，不予换发房产证。如果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姓名与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身份证姓名相符，则无需对房屋进行测绘，符合条件即可办理抵押登记。上述事实，有崇信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委托支付声明、北京银行信汇凭证、委托还款告知函、北京银行客户回单、（2016）京0101民初14769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4885号民事判决书、结婚证，北京秦华府酒楼、潘德军、薛丽提交的个人业务银行综合确认单（后附15张银行单据查复书），该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及崇信小贷公司与北京秦华府酒楼、潘德军、薛丽在案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崇信小贷公司与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现崇信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秦华府酒楼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崇信小贷公司要求秦华府酒楼偿还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鉴于逾期还款违约金一项即已过高，故该院仅对未超过年利率24%标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违约金及利息不予支持。鉴于秦华府酒楼在本案中作为民事主体参与诉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崇信小贷公司要求薛丽对秦华府酒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涉案借款的合同当事人并非薛丽，故崇信小贷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潘德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足。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抵押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金还应当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而涉案两套房屋目前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系因潘德军使用“潘得军”进行所有权登记所致，潘德军并称其与薛丽从未就涉案借款向建委申请就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故潘德军应基于未依约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承担违约责任。因崇信小贷公司因潘德军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无法设立抵押权进而实现抵押权，故潘德军应就秦华府酒楼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薛丽作为抵押人的配偶亦在抵押合同尾部签字，同时秦华府酒楼系个体工商户，薛丽作为经营者负有以其财产承担秦华府酒楼债务的法律责任，故薛丽亦应对秦华府酒楼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虽辩称薛丽的收款账户一直为崇信小贷公司的员工所控制，涉案借款于崇信小贷公司放款当日即由崇信小贷公司员工将款项取走，秦华府酒楼没有收到、亦未实际使用涉案借款，潘德军并基于此申请追加王文华、于光辉、董一鹏、陈军等取款经手人为第三人，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对此未能提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账户也是秦华府酒楼指定的付款账户，秦华府酒楼、薛丽、潘德军的辩称意见与其认可的证据及事实自相矛盾，亦缺乏证据支持，故该院不予采信，对潘德军关于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秦华府酒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三百万元；二、北京秦华府酒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三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十一月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标准计算）；三、潘德军、薛丽对北京秦华府酒楼的上述一至二项债务中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秦华府酒楼系经营者薛丽作为个体工商户，在从事工商业经营中所取的字号，秦华府酒楼并非独立于薛丽存在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认为秦华府酒楼在本案中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参加诉讼并判令其独立承担相关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与崇信小贷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同日向崇信小贷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声明指定借款汇入账户，潘德军亦于同日与崇信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明确用自己名下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崇信小贷公司按照声明指定的账户进行了汇款，2014年5月5日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向崇信小贷公司出具委托还款告知函，再次确认借款事宜并委托马春雷代为还款。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崇信小贷公司与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主张其签字时，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文件均系空白，对此，一方面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鉴于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系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对于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应有足够的预见，故即使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亦应对相关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主张涉案款项系由崇信小贷公司的员工提取使用，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款项，涉案纠纷属于虚假诉讼。崇信小贷公司主张相关人员对涉案款项的提取行为系经过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授权。涉案款项确系案外人提取，但是在银行提取300万元大额款项一般应当持有账户所有人的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原件等才能办理。对此，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称其在向崇信小贷公司办理贷款之时需要办银行卡，就将身份证原件交给崇信小贷公司工作人员了。但是该解释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常理不符，故不能排除提取涉案款项的人员系经过薛丽授权的可能性。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关于涉诉款项并非由其实际使用，崇信小贷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崇信小贷公司履行了向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支付借款的义务，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秦华府酒楼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不够准确，本院予以变更。涉案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7日，故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逾期承担违约责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4年5月8日，一审法院判令秦华府酒楼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减低了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应当承担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崇信小贷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放弃对该部分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做调整。一审判决判令薛丽在秦华府酒楼的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潘德军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承诺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涉案借款系明知，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潘德军未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潘德军应对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潘德军在秦华府酒楼的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减低了潘德军应当承担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崇信小贷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放弃对潘德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做调整。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薛丽、潘德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内容，应当另案处理，且于法无据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依法对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北京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三百万元”；二、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北京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三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十一月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标准计算）”；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潘德军对北京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秦华府酒楼（经营者：薛丽）、潘德军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莹莹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