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初158号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贺海村。法定代表人：李西芳，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滦河路北泰山路西。法定代表人：刘振岩，总经理。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新东环和新南环交界处南路南。法定代表人：任殿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忠，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滦河路与泰山路交界处西北角。（永润汽车园内）法定代表人：高从峰，总经理。第三人：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东昌路北、泰山路东。法定代表人：李洪鹏，总经理。第三人：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建设路东首（新开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彭达，总经理。第三人：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光岳北路江北汽车城内1号展厅。法定代表人：王恩杭，总经理。第三人：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滦河路北、泰山路西。负责人：张志刚，总经理。第三人：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滦河路与泰山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李哲，总经理。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诉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永润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上述七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王明亮，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玉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润公司及其他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返还原告租赁土地58.5亩，该土地上的地面附属物归原告所有;二、依法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支付原告自2014年12月1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土地占用费约24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l日，原告与被告及丙方聊城华信物资有限公司（简称华信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拥有的位于滦河路北、泰山路西，面积为3897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20年，每年租金1053000元；被告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交款方式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华信公司，用于偿还原告于2011年11月25日向华信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还约定如被告逾期支付租金超过60日，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地面附属物归原告无偿所有；被告不得将该土地擅自租给第三方。《土地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该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并擅自将该土地租给第三方，其行为己构成违约。涉案土地上有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租赁经营，通过了解，六家公司均称是与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是向其支付的租金。2013年4月7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担任原告管理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地面附属物及支付土地占用费，均未果。为维护破产企业财产不受损失，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诉。被告永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追加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要求连带返还涉案土地及地面附属物和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第三人不应承担返还土地占用费的责任。二、华信公司将其对2012年1月1日《租赁合同》所涉权利依法转让给了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由被告永润公司将土地租金交付于第三人，但永润公司始终未将土地租金支付于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第三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三、涉案土地附着物原告不享有所有权，其无权主张返还土地附着物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书面辩称，一、我司并未收到该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因此并不清楚涉诉土地是否为我司目前经营场所所在土地。二、我司已经与山东金羊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了位于聊城开发区滦河路北、泰山路西土地上部分建筑，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即使涉诉土地与我司承担的建筑所在土地位置一致，我司也已经合法租赁并使用，其他任何地方无论基于买卖等产生的纠纷均不应影响我司的正常使用。第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中，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提交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十份、（2013）聊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对原告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不知情。证据二、聊开国用（2017）第217号土地使用权证、地籍档案一宗和土地租赁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自2012年1月1日将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滦河路北、泰山路西面积为38971平方米（58.5亩）的土地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20年，每年租金1053000元；被告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交款方式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华信公司，用于偿还原告于2011年11月25日向华信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还约定被告不得将该土地擅自租给第三方；被告逾期支付租金超过60日，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如被告违约，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地面附属物归原告无偿所有的事实。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第七条是无效的，该约定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属于流押的情形，是无效的。证据三、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凭证二份及华信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被告支付涉案土地租赁费共计305万元的事实。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称庭后需要对该组证据进行核实。证据四、（2014）聊破管通字第01号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在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于2014年8月15日已解除的事实。证据五、（2016）聊破管通字第01号通知及送达回证各一份，原告2016年10月12日发出的通知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涉案土地及土地占用费的事实。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认为证据四、证据五是向被告公司送达的，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不知情，对其没有约束力。证据六、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在涉案土地现场拍摄的照片九张。证明：被告违约擅自将涉案土地转租给第三人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聊城市奥宝源长城汽车4S店、神州优车集团聊城分公司等经营使用，以及涉案土地上现有地面附属物的事实。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够确定是否是其他第三人租赁的场地。对上述证据一、二，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三，经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庭后核实，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四、五，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经本院审查，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六，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经本院实地勘查，可以确认原告欲证明的实际情况，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提交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书一份。证明华信公司、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及被告三方签订合同，约定华信公司将其对2012年1月1日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权利，依法转让给了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已代被告永润公司向华信公司支付了租金，约定由被告永润公司将土地的租金支付给第三人，但是永润公司始终未将土地的租金支付给第三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第三人现在也是受害者。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并且该证据上没有签署日期，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要件，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假设该证据真实，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原、被告与华信公司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华信公司直接付款的原因是原告欠华信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012）聊商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提交的转让协议显示，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代替永润公司已向华信公司支付租赁费5681000元，也即还清华信公司的债务，这时华信公司对原告及被告权利已经终止，华信公司无权再将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的权利转让。该转让协议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的行为，应属于无效协议，并且原告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与本案诉讼无关。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如认为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另案主张。对上述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证据形式存在瑕疵，相关事实和履行情况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暂不予认定。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和分析，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月1日，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甲方）（该公司于2013年申请破产清算，破产管理人为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与被告永润公司（乙方）及华信公司（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开发区滦河路北、泰山路西、面积为38971平方米、计58.5亩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每年租金1053000元；被告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如超期30日以内租金上浮10%，超期60日以内租金上浮20%，超出60日以上原告有权终止合同；交款方式由被告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直接支付给华信公司，用于偿还原告于2011年11月25日向华信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协议还约定，如被告违约，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地面附属物归原告所有；此合同为主合同，如被告租给第三方，又因被告违约，第三方合同随主合同解除而解除；如被告租给第三方必须由原告见证，否则本协议中涉及原、被告双方租赁的内容无效，等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约支付租金。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提交了华信公司与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永润公司签订《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已代替永润公司向华信公司支付租赁费5681000元，华信公司自愿将《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享有华信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据本案其他第三人陈述，后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六家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3年4月7日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为破产管理人。后管理人于2014年8月14日及之后多次书面通知被告永润公司解除涉案协议书，但被告未予回复。本院认为，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与被告永润公司及华信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被告使用，因原告欠华信公司借款及利息，涉案租金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华信公司。该协议系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按照协议书约定及常理判断，涉案租金待还完（华信公司）本息后，即应付给原告。该协议并未约定或授权华信公司租赁涉案土地。虽然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华信公司自愿将《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但因没有依据，华信公司无权转租涉案土地，故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亦无合法依据；其更无权将涉案土地再次转租给其他六家第三人。原告于2013年3月申请破产清算，本院已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为破产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破产管理人多次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书，应予认可。涉案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应予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相应占用费。但经本院查明，涉案土地现由第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实际占用，原告要求被告与第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与原告既无合同关系，又未实际占用涉案土地，故原告要求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返还土地的诉求，不予支持。至于地上附属物因无据证实系原、被告所建，原告要求地上附属物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或占用费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从目前证据看，原告认可被告（第三人代交）已支付租金305万元。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主张已代被告支付租赁费5681000元，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租金305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及计算方法，该租赁费可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自2014年12月1日起被告应参照约定的租赁费标准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因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租赁费或占用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其他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涉案租赁土地（位于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滦河路北、泰山路西）58.5亩；二、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支付土地租赁费和占用费（自2014年12月1日起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年租金1053000元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孙久强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鸿岭